我把反派夺舍了 by 龙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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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反派夺舍了 by 龙柏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打脸 ·文案· · ·上辈子是太子的凌余怀被追杀接着穿越了,好好的一个古代人竟然穿到了玄幻修真.世界· ·穿越前他还是良好公民,穿越后成为了传说中捅刀使其愉悦,骗人使其快乐的神经病外加没良心的魔族第一烂人,人送外号浪子团团长· ·但这个锅他是拒绝的,因为前身体的这个逼装得他现在被墙头追杀,忙的根本不能呼吸了· · · ·凌余怀:啊~这无尽的世界为什么要有那么多桃花债难道不知道我是刚穿越的吗· ·在这个化光如云遍地走,元婴修道多如狗的世界,跪求出门后怎样才能不被墙头立刻弄死啊T^T· ·内容标签: 穿越时空 仙侠修真 相爱相杀 打脸 · ·搜索关键字:主角:凌余怀,关缄默 ┃ 配角: ┃ 其它:万人迷· · ·☆、穿越· ·白天,人烟稀少的树林里一名男子正上气不接下气地逃命,忽然不小心滑滚落到山坡下,没等他狼狈地从地上爬起,一群骑着快马的蒙面壮汉已经追上来拿刀围堵在周围。
男子冷冷地问:“你们想要做什么”·为首的蒙面壮汉嗤笑道:“凌余怀,枉你是滇国的太子,如今居然落得这么狼狈,真是拔了毛的凤凰连鸡都不如。”
“你也别怪我们哥几个不怜香惜玉,要怪就怪你那不知天高地厚的亲爹,侥幸当了一国之主后还不知道看人脸色,惹怒了我们家主子,只得杀了你做给那皇座上的猴子看,让他心里明白明白这滇国真正能一手遮天究竟是哪路神仙。”
“我们哥几个本来可以赶快干完这一票领赏金潇洒潇洒,哪想到你这跳梁小丑花样还真不是一般的多,害我们大老远从滇国跑到这西汉,中途不知道受了多少罪、累死了多少匹快马。”
“想来真叫人恼火,如果就这样杀了你实在太对不起哥几个,正巧我们养了几条好狗,它们这几月定饿得慌,不如让它们来尝尝你这太子的肉一饱口福,你觉得如何哈哈哈哈哈哈……”·凌余怀露出一脸恶寒。
“让狗吃人呵,别侮辱狗了,我看你们这些草寇恐怕上辈子连狗都不如·”·闻言,为首的蒙面大汉怒道:“都死到临头了还不见棺材不落泪,兄弟们,把这个目无所谓的贱货给我活生生抽筋扒皮我要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一个猥琐男人嘿嘿笑道:“一个狗东西哪里用的着这么大排场,我独眼龙一个人来为大哥分忧解难就行了。”
凌余怀看着面前走来嘿嘿猥琐笑的独眼龙,心里更加觉得恶心,他对这个世界已经厌恶的不能再厌恶,父亲苟延残喘可不代表他就要一直做那傀儡木偶,既然复国计划已经被胆怯的父亲泄露给国师,自己这个太子也被彻底抛弃,与其这样受尽侮辱还不如干脆死去。
这样想完,凌余怀直接闭上眼咬舌自尽··把舌头咬断地剧痛时,凌余怀闭着眼睛想象了一下自己口吐鲜血的不体面样子,本能地感到一阵好笑··这样想着,他又睁开眼睛想要用眼神讽刺一番是否被自己这副骇人模样吓萎了的猥琐独眼龙。
没想到一睁开就见着自己靠在一颗树前,身上全是血迹斑斑,剧烈的痛感从肋骨上传来,而本该被咬断地舌头竟然还好好的··什么鬼我不是咬舌自尽了吗·凌余怀低头检查自己的现状,只见到腹部深深插着一锋利的匕首,右边的肋骨似乎还断了几根。
什么情况·凌余怀狐疑地抬起头看向周围,发现四周躺着许多尸体并且都死相极其残忍,多是断手断脚,而自己手边的地上正倒着一把长刀,所处的位置皆是人烟稀少的树木。
此情此景……难道……我是移魂了·凌余怀嘴角不禁抽动,这一瞬间,他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这莫名其妙的人生。
憋屈的自尽,憋屈的重生,并且瞧这现在这具身体的负伤程度,如果自己再不止血恐怕很快就要失血过多而憋屈地挂掉了··不管怎么样,还是先止血再说··凌余怀从身上撕下看起来还算干净的衣料,拔掉腹部的匕首,缠了好几圈确定不会再往外冒血后便抓着身边的长刀慢慢从树旁站起来。
他现在脸色惨白,背上冒着冷汗,连走路都费劲到一瘸一拐,本来应该再休息几会,但这具身体被弄得这样惨烈,周围的场景又那么恐怖,恐怕很快就会有仇家找上门来,到时候估摸着保命都困难。
正费劲着,凌余怀的眼前忽然闪过一阵华光,他忍不住掩手遮眼,短暂的适应后只看见一道蓝色身影缓缓踏步而来··他发色如墨,明明生的一张多情的美面却被冷傲冰浸,其身上珠光宝气好不华丽,带来的气势也同样寒气逼人。
“杀,杀不尽往生累累的罪孽,逃,逃不出一条赎罪的生路,易千秋,事到如今你还要苟延残喘吗就算继续逃避,纵然逃到地老天荒,你难道还认为自己能逃得过这正义的制裁”·此人来者不善怕不是来寻仇的,凌余怀瞬间寒毛竖起,眼里露出警惕。
蓝衣人继续步步紧逼··“因为你,我的师尊英年早逝,更因为你我活得如此痛苦不堪,我本来应该立刻制裁制造这场无尽痛苦的罪大恶极之人,但你……” ·蓝衣人突然停下步步紧逼的步伐,一对双眸好像要将他钉死在地上。
“你身上罪恶滔天的气息消失不见,对于我竟然也毫无反应,你难道在快要死去之既还想要对我这个被负弃的人……再一次算计吗”·我说我压根就不认识你,你信不信,墙头·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打脸·凌余怀无语了,他现在大概能猜出这位一副你怎么可以对我始乱终弃的人,应该和这具身体不共戴天并且很熟。
听他说的那些罪行,看来这具身体的主人压根就不是啥好人,唉,真是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面对着愤怒的蓝衣人,凌余怀有气无力地说:“虽然听上去很扯犊子,但不好意思你说的那些我都不清楚,你认错人了。”
蓝衣人冷哼一声··“难道你想说自己刚刚滥杀无辜时被撞到了脑子,全然忘记了以前的事情已经不再是当初的那个易千秋吗这样幼稚的骗局,你以为我会上当吗。”
·“你这样想可以,就当失忆,总之我不是你家墙头易千秋·”·蓝衣人脸一僵,恼羞成怒立即反驳:“谁说你是我墙头了”·凌余怀敷衍的啊两声。
“行呐行呐,你爱怎样就怎样,还有事没我现在肚子很疼能容我回家疗伤吗”·蓝衣人见易千秋依旧一副冷淡陌生的模样,没了以前- yin -狠手辣的疯态模样,心里不禁有些呆滞。
二十年前的无情骗局,十年,整整十年的复仇布局,万里迢迢逼杀,却没想到最终竟然是这样滑稽可笑的结局··易千秋居然失忆了……连自己过去之存在都全盘否认,全都忘记了……·蓝衣人感到愤怒又茫然无知。
忘记过去的所有,是否就代表重新来过·可曾经那滔天的罪行就能这样被轻而易举的抹去吗那些因他枉死的无辜人真能在黄泉路上原谅他吗·谁又知他是否真的失去记忆·情绪忽然紊乱,蓝衣人周围的寒气渐渐狂躁起来。
见此,凌余怀心里很清楚明了,面前人恐怕是要真真切切置他于死地了··那愈加紊乱狂躁的杀意使他忍不住冷汗,脑中的思维加速转动,开始算计如何在穿越后尽快脱身险境,而不是被这具身体的老墙头立刻打死。
蓝衣人终于下定决心,他闭上眼又睁开眼,眼里一片冷意,手中一柄宝剑出现,刚握上剑身剑身就发出阵阵悲鸣的萧声,仿佛在为谁哀叹··风声唰唰,枯枝败叶在地上卷起,剑已经出鞘,直指凌余怀的胸口。
“二十年,整整二十年我一次又一次被故作改过自新的你欺骗,我已经分不清你到底是全然忘记还是又一次残忍骗局,你我之间太多血海深仇,太多悔恨交加……这一切的一切都不能允许我再次陷入这无尽痛苦”·“……”·凌余怀暗暗深吸一口气,然后闭上眼,嘴角扯开一丝苦涩的笑意。
“……你说我罪恶滔天,杀人无数,可你知道……我又为什么要这样做吗哈,你真不知道吗或许只是在用这正义的借口自欺欺人罢了。”
蓝衣人皱眉··“你……什么意思”·凌余怀摇摇头,望向对方的眼里充满了哀伤。
“你知道我现在最想要做的事情是什么吗我想要去一个没有争斗算计的地方,与我最爱的人就这样平凡过完一生……而那个人……就是你。”
说完这些肉麻话,凌余怀强忍住快要上身的鸡皮疙瘩,继续在脸上表现求而不得的哀伤和苦痛,他坚定这番话一定可以打击得蓝衣人震惊到找不着北··蓝衣人果然震惊了,而且震惊得不止是北,几乎连自己姓甚名谁都忘记了。
怎么可能,易千秋……竟然一直爱着我难道他做的这些事为的都只是我吗这不可能·“你……你又在骗我,事到如今,你还想扯多少个幼稚的骗局骗我失忆也罢,这等……不清不白的事情,我是不会再信你了”·凌余怀见蓝衣人隐隐动摇,又加大力度悲道:“既然如此,那你就杀了我吧,这一生能最后死在我爱的人怀里也足矣……动手吧”·“你……”·蓝衣人唇发颤,举棋不定,手里原本紧握地宝剑也微微抖动,眼里不敢置信中又痛苦万分。
“易千秋……你骗了我那么多那么久,即使死前,你还要像幽灵一样纠缠着我一生吗”·凌余怀缓缓走上前,一步接着一步,握住对方锋利的宝剑深深往自己的胸口刺入,不管不顾那血从伤口处往外冒出。
他看着一脸震惊的蓝衣人,温柔地悲道:“因为我爱你啊……即使是罪恶滔天,只要你能永远的记住我,我遭人唾弃又有什么关系只管杀了我吧,我的爱。”
蓝衣人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着··“易千秋……你……”·凌余怀怀忽然双腿跌落,整个人无力地倒下,蓝衣人心里一慌,下意识接住倒在怀里的人,手里的剑也掉在了地上。
他望着怀里脸色惨白,冒着冷汗,唇色发青,昏厥过去地凌余怀,身子僵硬了许久最后还是闭上眼,喃喃自语:“……为什么……我始终不够无情……”·茂密的树林里,华光一闪,两个人消失不见。
 ·☆、打算· ·雕花的木窗打开着,春风略微的有些寒冷,客栈里却还是暖和的很··蓝衣人把昏迷着的凌余怀放在床上,他望着他那皱眉睡得极不安稳的模样,手不由自主地伸出来想要为他抚平那皱眉。
但忽然想起之前他对自己说过的那些惊世骇俗的表白,手一顿,心中不禁复杂··还记得二十多年前,因为自己生是寒青山庄的继承人,而总是退无可退听从父亲的话去挑战各路修真者,血在手上沾染的越多,心中的愧疚和悲天就越发沉重。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打脸·直到有一天,在借酒浇愁中,自己遇到了在武林上还是个无名小辈的易千秋··那时的他明明只是未到二十年岁的翩翩少年,但对乱世下苍生受到的苦难却十分感同身受,清澈的眼中满是叹息与悲悯,无论身处何地遭遇何事都始终抱着一颗胸怀救世的心 ,吸引了像自己这般从小活在血湖淤泥里身不由己的污秽之人。
或许是为了洗脱身上积累的罪孽,又或许是真心希望获得一种全新的人生,令自己忽然生出了一种强烈到即使过程如在荆棘般痛苦行走也要不计一切代价也要完成的想法,那就是与他相识结交为好友。
后来,自己很顺利和他结为了好友,他真的是一个很善良的人,即使手里只剩下一枚铜钱也不会留下,而是给予那些流落街头的孤儿寡女,更使得自己放松身心的对他打开心扉。
后来,自己又听从易千秋的推荐一起结伴同行入道玄宗,原来满手污秽而生起的悲天与愧疚也随着修行渐渐沉淀下来,化为了武林和平天下大同为己任的坚定理想··但令自己万万没想到的是,昔日同生共死的好友易千秋,竟然早早就与魔界之人勾结,谋害师尊龄长生,攻打玄宗,为的就是抢夺龄长生一直守护的邪物死神禁.书,使修为更上一层楼练就嗜血残忍的刀法。
 ·往日辉煌的玄宗就这样被无情破碎,易千秋捅了自己一刀后毫不留情带着死神禁.书离开,自己浑身颤抖无力跪在地上,看着他笑的癫狂远去··原来……昔日的那些叹息是假的……悲悯是假的……一切的一切全是假的·易千秋……他真失忆了么既然失忆又为什么还会记得一直爱慕于自己·理由前后矛盾不清不楚,那真真切切的痴情模样怕不是又一次哄骗,转身之后,他是否又会和以前一样背后捅自己一刀·虚伪的魔,骗人的魔,你究竟还要纠缠不清到什么时候难道穷其一生……我也注定无法逃离你的掌控吗·想着想着,蓝衣人感到越发愤怒,只见到宝剑出现在他手里,竟然是要杀了那与他千丝万缕也理不干净联系的易千秋。
只是,剑在空中停留了许久许久,也始终没有往下移动半寸,剑身在颤抖,那握着剑柄的手也在颤抖,蓝衣人向后跌走几步,靠在墙边闭上眼睛苦笑··自己……始终对他下不去手……·这十年,整整十年的复仇布局,万里迢迢逼杀,得到的居然是他一直以来隐瞒的痴情告白,滑稽,可笑,而自己竟然也因此有了恻隐之心……·难道真像他说的那般……自己只是在用这正义的借口自欺欺人吗原来……自己也是在自私自利……·罢了罢了,易千秋,你断了前尘往事,我就给予一次你重活人生的机会,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但……若你再次拾起杀戮,那我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轻易地放过你·蓝衣人心中下了决断,于是睁开眼睛,来到床边,一股灵力从他手里笼罩在昏迷不醒身负重伤的凌余怀身上,那失血过多濒死的躯体渐渐在治疗下恢复。
等治疗完毕,蓝衣人便收剑,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了··一炷香时间过后,凌余怀缓缓睁开眼睛醒来,他捂着头从床上起来,发现自己正在一间似乎是寻常客栈样式的卧房里。
低头一看,自己原本遍布伤口的身躯也恢复原初,而之前怒气冲冲要杀自己的那个蓝衣人却消失不见··见此,他心里已然清楚了自己还活着的原因,看来,那蓝衣人对这具身体的主人还是有几分情分,在治疗了自己后还把自己安排在了舒适的客栈而不是直接丢在路边,如果不是有着血海深仇还真想与他继续做墙头。
凌余怀一边称赞着蓝衣人的人品,一边从床上跳下来,他上辈子身为皇子当然受不了现在这副脏样子,立即迈着轻快的脚步叫来了客栈的小二,然后换下身上破烂的衣物洗个热水澡。
等舒舒服服的洗完澡,他打量起镜子里自己现在的模样,素色的银色白莲衣,烈火般狂傲的红发,扎着一束及腰的高马尾,狭长的双眸冷而无情,眉头总是皱着,薄薄的唇抿起,背上纹着一朵火焰般炙热到要吞噬一切的妖冶红莲。
没想到……居然还走霸道帝王风……·凌余怀嘴抽,这模样也太招摇了,如果直接走在外面,恐怕自己会被路过打酱油的仇家立刻打死,而且这具身体的主人易千秋似乎是个老鼠上街般人人喊打的大魔头……·得等到那些人把易千秋这个混世魔王忘得差不多,才能再把这张招摇的脸露出来。
想来想去,最保险的办法还是先伪装身份找个小差事··于是第二天,凌余怀就在蓝衣人安置他的客栈所在的镇上瞎忽溜达了两圈,很快就找到了一份杀猪的工作。
这工作虽然说不怎么高雅……顺带血腥暴力了些,但凌余怀却很是满意,他刚接手这具身体对自带的刀法还不是很熟练,借此工作不仅可以借此以正当理由练习练习,还能减少在武林上露面的机会避开路过打酱油的仇家,实在两全其美再好不过了。
况且,他早就从镇上茶馆的说书先生那里打听到了自己这具身体的主人的滔天罪行··那些与易千秋结下梁子的墙头中,除了之前被杀好友和师尊和师门的蓝衣人,还有六七个同样深受其害的惨人,有的被杀亲生兄弟、有的被砍了只剩下头、有的被弱智、有的被毁容、有的被失忆、有的至今下落不明……·这个易千秋简直是坏到不能叫个人,不对,也不能叫做人,因为本来就不是人而是魔,传说中的第一烂魔。
没错,这里居然还不是他上辈子处的世界,而是虽然普通人较多,也有武林,但还另外存在着神、仙、妖、魔、鬼··这个化光如云遍地走,元婴修道多如狗传说中的修真.世界里,易千秋活得如此丧心病狂真可谓无人能及。
至于那蓝衣人……据说是易千秋当年还没有那么丧心病狂只是一丢丢神经病外加小变态时期结交的好友,名叫叶知秋,两人过去二十年里一直在单爱相杀,可以说是武林上人尽皆知的负心汉×抖M的墙头组合了。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打脸·听到这里,凌余怀就忍不住抹汗··这种捅刀使其愉悦,骗人使其快乐的神经病加变态的大魔头简直了··自己现在顶着这样让人恨得牙痒痒的身份,身上惹来的各路人马的血海深仇多到海般用石头也填补不完,不躲起来隐姓埋名还要大摇大摆的走出去等人砍,那就是没脑子·于是乎,凌余怀就换上了自己上辈子的名字,在一家酒楼厨房后院留了下来,凭借着自带外挂,成了无论猪有多凶残都能面无表情让其麻利挂掉的师傅。
在凌余怀开始过着平凡小日子时,隐秘坐落在某个幽清山谷里,叶知秋拿着他手下人飞鸽传书过来的情报,无言以对只有嘴抽··谁能想到……传说中惊骇武林,噬血残忍的千秋刀法……如今竟然用来杀猪……·易千秋恐怕是真的失去记忆了……简直不像以前的那个他了……不知道他若是以后碰巧恢复记忆后,是否会对过去杀猪这一经历感到胃疼。
叶知秋喃喃自语:“易千秋……改过自新的你……还能与我回到从前吗……”· ·☆、乞丐·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过了好几月,凌余怀自从就业杀猪师傅后因为手艺高超,酒楼老板便十分看重他,伙计也来巴结。
他不仅每月拿多银两,还能一月七休,平日里早早处理完手里的事情后就喝喝茶、溜溜鸟、赏赏花,晚上慢悠悠地拿着炸年糕买壶小酒回家,不得不说这小日子过得真是巴适得很。
·凌余怀今天处理完了新到的一批猪,便把菜刀往砧板上一掷,转身拿了钥匙出了酒楼··他在街上闲着没事的散步着,大白天一身绷带,裹的木乃伊似得严严实实的装扮怪的吓人,绣着白莲纹的素衣上,唯有宽大的黑兜帽里还能略微瞥见一抹烈火般炙热的红发,以及一对略冷的双眸。
他原本是想打算溜达几圈再回家伺候那养的几盆水嫩萝卜,没想到走着走着迎面突然冲来一个小乞丐,狠狠撞了一下他身子后头也不回,老鼠般飞速逃进人群里不见了··凌余怀先是疑惑了一瞬,然后立即想到了什么,眉头一皱,手往腰间一模,果然身上的钱袋已经不翼而飞。
“小小年纪不学好,长大一定更糟糕·”·凌余怀摇摇头,也不打算去追,他转身要走回家去,却忽然脚步一顿,脸上露出万分懊恼的神色,忘记了,酒楼后院的钥匙还放在钱袋里·他赶忙转身去追那偷了他钱袋的小乞丐,可人来人往哪里还有那踪影·没办法,只好找个没人的小巷子,轻轻纵身一跃上了屋顶瓦片,如羽毛般落在脆弱的瓦片上不发出一丝声响,走的更是闲庭信步似得轻松。
很快他就发现了人群里的小乞丐,只见那小乞丐揣着他的钱袋来到一处药房前,下意识摸着脏兮兮的脸蛋似乎心里在惧怕什么,但最后还是下定决心走了进去··他踮起脚。
“我……我来买药……”·闻言,正沉迷算账的药房郎中放下手里的算盘,抬头却没见到人影,不禁觉得疑惑,低头一看,原来是个还没前台高的小乞丐。
像是碰上了什么脏东西,郎中嫌恶的说:“哪里来的乞丐脏兮兮的还敢到我药房里瞎晃荡,赶快从我的店里滚开”·小乞丐急忙说:“我是来买药的,我有钱,我有钱付药费的”·郎中依旧嫌恶道:“谁要你的臭钱指不定是从哪个人身上偷来的,赶紧给我滚出去,你要是再不走,我就叫人把你这个肮脏东西给扔出去”·见郎中真要叫人打自己,小乞丐害怕地要跑出药房。
这时,药房里又进来了一名丫鬟打扮的女子,郎中见此立马换了表情,谄媚道:“哎呦喂,这不是贺家大小姐身边的丫鬟小桃姑娘吗这是又来拿药了快快快,里边请。”
听着耳边狗腿的讨好声,小乞丐虽然心有不甘,眼里难受到想哭,但却也只能跑出去,不然就要被打··他揣着钱袋,孤身一人落寞的走在热闹非凡的街道上,虽然身有银两却始终是个人人鄙夷的破烂乞丐,就像地上蝼蚁般渺小,无人在意落脚时会不会将它踩死。
见此,凌余怀心中莫名感到一股说不清的感觉,仿佛见着了上辈子被寻欢作乐的父亲冷落在深宫积灰尘角落里的自己,也是孤身一人、也是苦苦挣扎、也是无依无靠……·忽然,那小乞丐走进深巷子里不小心撞着一大汉,鼓鼓囊囊的钱袋被掉落在地上,那大汉见着后立即眼里放光,露出贪婪之色。
见此,小乞丐赶忙把掉在地上的钱袋拾起来,紧紧地抱在怀里,转身就想逃窜,却被那大汉拦住去路··那大汉不怀好意地说:“小鬼,你这是要上哪儿去呀”·小乞丐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我要回家……”·“回家你偷了我的钱袋还敢遛回家,你当爷爷我是死的么”·大汉突然伸出手,粗壮的胳膊猛地钳住小乞丐的脖子,小乞丐呼吸困难面露菜色,但还是呛着嗓子艰难地挣扎。
“我没有偷你的钱袋,放开我,呃”·大汉凶神恶煞地说:  “我说是我的钱袋就是我的钱袋,你这不知死活的狗东西居然敢起贼心偷老子的东西,看我不打死你”·小乞丐摔在地上,即使凶狠的拳头如雨点般密集地落在身上,嘴角缓缓流下鲜血,也还是一副宁愿被打死也不肯撒手地倔强模样。
见此,大汉更是暴跳如雷,嘴里骂着肮脏的话,一抬脚竟然是要踩了小乞丐的脑袋,这一脚下去怕是要马上死了,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只手忽然出现牢牢捉住了大汉的手臂。
“慢着”·大汉一脸凶狠地转过头,抓住他手臂的此人正是之前站在屋顶瓦片上,实在看不下去大汉暴行的凌余怀··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打脸·大汉见着凌余怀打扮怪模怪样,心里鄙夷,哼哼道:“干什么老子正替天行道,你这人横插一脚做什么”·凌余怀冷道:“他做错事自然是要受到惩罚,但也不应该被拳打脚踢,要是再多踢几脚,恐怕他就要命归西天了。”
大汉不屑地说:“就算命归西天那又如何他偷了我的东西,要他还也还不起,既然如此,我打死他又有什么错你这人干什么不好要这么多管闲事,要真聪明就给我滚到一边去别胡搅蛮缠,不然老子连你一块打”·面对大汉的威胁,凌余怀却忽然慢悠悠道:“你说……那钱袋是你的,我倒要问问,你知道自己的钱袋里有什么吗”·大汉理所当然地回答:“钱袋里装的当然是银两了,不然还能有什……”·凌余怀打断大汉还未说完的话,冷笑道:“错了,那钱袋里装的除了银两还有一把铁制钥匙,正是镇上最大的酒楼最欢楼厨房后院后门的钥匙,你连钱袋子里装了什么东西都不知道,还敢信口雌黄说这钱袋是自己的,是平日里活得太舒坦了想进官府吃公家牢饭么光天化日之下,我看你倒是污秽的比老鼠还不如。”
“你……你……”·大汉恼羞成怒,一气之下竟然是想要凶狠打死了拆穿他骗局的凌余怀,没想到凌余怀的力气竟然这样恐怖,牢牢抓着他手臂仿佛铁焊的般令其纹丝不动,而且还越来越紧,再这样下去是要被捏断了·大汉疼的双腿无力,只有跌跪在地上,他脸色白的跟快死了的人般且满头大汗,嘴不住的发抖,竟然疼的忍受不住没出息地哭了出来。
“呜……好汉饶命啊,我错了,我不该信口雌黄顺手牵羊,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这只狗东西吧,我保证不再犯了,饶命啊”·看着大汉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没出息样,凌余怀依然不放手,冷冷道:“银两呢”·大汉懵了,他抽抽搭搭的结巴着。
“……什么……什么银两”·凌余怀轻描淡写的说着,眼里却是无情··“你无缘无故打了这孩子,不付医疗费……难道还想拍拍屁股一走了之么,嗯看来你这手是真心不需要了啊。”
见此,大汉恐惧极了,生怕凌余怀把他手臂活生生给断了,连忙道:“我给,我马上给!”·就这样,大汉掏光了所有带在自己身上的银两后连滚带爬地落荒而逃,好似身后有什么恐怖的杀人魔在追着他似得。
凌余怀拿起地上原本就是属于自己的钱袋,视线投向地上倒着的小乞丐,蹲下来问:“死了没有没有就支一声·”·那小乞丐虚弱的睁开眼,眼睛被额头流下的血润- shi -,看不清面前人的容貌,依然喃喃自语:“银两……不要拿走……”·喃喃自语几句,他便失去了所有力气般昏厥过去了。
凌余怀看着昏厥过去的小乞丐,自言自语道:“……这东西,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吗”·自然,他的问题是没有人回答的。
他不禁叹了口气··“又是一个小麻烦啊……虽然置之不理也是没关系,但……唉,看来我确实太爱多管闲事,得该改改这要命的毛病了。”
话虽如此,但他却还是打横抱起了小乞丐,华光一闪消失在小巷子里·· ·☆、帮忙· ·日落西山,被三两棵绽放着清香的桃花树环抱地小楼显得更加幽静。
夕阳的余晕透过层层粉红的花瓣落在红砖青瓦的小楼上,几只燕子在半空中掠过,打扫干净的地上还有几只鸡鸭在青石台阶的门前散步觅食··被凌余怀安置在自家小楼里的床上,不安稳昏睡着的小乞丐猛然从噩梦中惊醒过来。
他喘息未定,扶着额头显然精神不好··散落的发丝垂下来,那被洗去了污秽淤泥不足十五的孩童脸庞没想到居然如此俊俏,白皙的脸是瘦削的,微翘的小鼻子,唇略失去血色,长而微卷的睫毛下有着一对像朝露般清澈的眼睛……·多么清澈的眼睛啊……好像会说话似得流露出一丝落寞忧虑的神色,有这样俊俏的容貌却生来是一个卑微到人人都可以吐一口唾沫的乞丐,令人忍不住叹息。
凌余怀刚推开门进来,见着地就是这样的情景,心里不禁五味杂陈··虽然之前是他多管闲事带回了这个孩子,但之后该怎么办却是仿佛白纸般空白··要知道他上辈子也是一个从来没有带过娃的大好青年啊·有些事情,就算是抱着驰骋疆场迎着万箭不到最后一刻绝不后退地决心与毅力,也是绝对做不来的……就比如如何科学喂养照顾孩子……·对于凌余怀而言,如何科学喂养照顾幼小孩子使对方健康成长,是一面超越了他生活常识的无法触及的高墙。
难道要喂鲍鱼、熊掌、人参、灵芝之类的吗可这孩子连毛都还没长齐,要他吃那么大补的东西好像会一不小心给吐血补死……·那……一日三餐加牛奶不过在这个玄幻修真.世界似乎没有奶牛这种西域才有的东西啊……难道自己要化光专门跑去西域扛一公一母的两头奶牛回来进行交.配繁.殖吗·想到这里,凌余怀的眼前就浮现了金灿灿的太阳下,自己包着头巾拿着铁叉嘿咻嘿咻地挑着稻草,然后辛勤挤奶,站在数头黑白花斑奶牛的养殖场里迎着阳光开朗傻笑的场景……·他忍不住心虚地抹汗,还……还是算了吧。
那么,现在就只有唯一的选择摆在眼前,那就是找保姆··但找保姆这件事也不轻松,因为这具身体是易千秋这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就算化成了灰也能被那些仇家认出来。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打脸·所以只是简单的乔装打扮是行不通的,简单来说,整体造型就像是刚从坟里爬出来的尸··这鬼形象没把新招来的保姆吓跑算好的了,要是心脏衰弱的,每天面对神出鬼没地自己恐怕要被活生生吓死过去。
但不管现实怎样艰难,终究还是要尽力去搏一搏的,毕竟自己也想不到其他法子了……·就这样,在带小乞丐回家之后的下午,凌余怀就这样生无可恋地坐在镇上公告栏旁的石头上,支着歪头看着面前走过来又走过去的妇人。
过程中不是与她们面无表情地面面相觑,就是各看不顺眼地大眼瞪小眼……·……摔要一个未婚且对养孩子一窍不通的大好青年找个像样的保姆,根本就是比用石头砸下来一个月亮毁灭世界还要强人所难啊·结束之前的回忆,站在门前的凌余哀怨地幽幽望过去,见小乞丐讶异又警惕的小脸庞,叹了口气道:“……你醒来了。”
小乞丐抗拒地缩在床里,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是谁我这是在哪里”·凌余怀缓缓走过来,那小乞丐更加一脸警惕害怕地缩进床里,却见到凌余怀拿出了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随着黄色穗子吊在他的面前微微晃动。
见此,小乞丐顿时有些慌,不敢看凌余怀投来地视线,虽然凌余怀看不见他刘海下的容貌,却可以清楚地看见他两边脸颊连同后面的脖颈整个都羞红了··他羞愧的认错道:“……对不起,我知道我这样做不对,但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偷你钱袋的……你要打我就打我吧,只要不要交给官府,你把我打地半死也没关系。”
凌余怀没说话,只是坐下来,倒了杯茶在桌上,淡淡的说:“打死你干什么就算把你打死了,我又有什么好处·”·小乞丐胆怯地说:“……那……那你想要怎么样”·凌余怀抿了口茶,放下茶杯,略冷的视线投过来,带着一种摄人心魄的强大压力。
“你年纪轻轻,为什么要做这种不齿的事情”·小乞丐眼框泛红,一滴两滴豆大的泪从眼角滑落,唇不住颤抖··“……我只是想存钱买药,所以迫不得已才会出此下策,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求求你不要把我交给官府……”·说着说着,小乞丐忍不住抽泣起来,他话也说不清,泪水从眼角缓缓落下。
凌余怀疑问:“存钱买药”·小乞丐抽泣地说:“……我的爷爷生了很严重的病,没了我会死的,我不能抛弃他,他是这个世界上我唯一的亲人了……”·凌余怀又问:“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你才偷我的钱袋”·闻言,小乞丐忍不住含着哭腔道:“我也不想偷你的钱袋,可没有办法,我的爷爷得了病,我们又没钱找郎中,所以才有了这种想法偷点钱存下来,说不定就能治好我爷爷的病……”·闻言,凌余怀皱眉,说:“你爷爷现在已经病成这样,要是再继续拖下去恐怕就要不妙了,我带你去找郎中,你赶快带着我到你爷爷那里去,或许还能救他一命。”
小乞丐激动地说:“真的吗你真能救我爷爷吗那大哥哥你是要帮我了太好了,爷爷有救了,我现在就带你去找他!”· ·☆、求诊· ·夜已经深了,空旷的街道上每家每户都早早关上了房门,连房梁下垂挂的灯笼都被吹熄了,不知道哪里的冷风在屋顶瓦片上带起一阵细微响声,灰暗,鬼祟,令人不寒而栗。
镇上唯一一家药房的大门被敲打,仿佛惊雷般将还在睡梦中的郎中吵醒··郎中下意识地伸出手将自己包裹在被窝里,试图以此来隔绝耳边的响声继续美妙的回笼觉,只可惜,他没有意料到门外人坚如磐石的意志。
几分钟的无用抵抗后,他烦躁地从被窝里钻出来,批上一件外衣就下了楼,刚打开门就一脸不耐烦地说:“深更半夜,吵什么吵让不让人安稳睡觉了,有脑子的就给我麻溜地滚”·说完,郎中就气哼哼地要关门,没想到一只缠着白色绷带的手却牢牢地摁住了门。
一个声音淡淡道:“身为治病救人的大夫,只因为想睡个安稳觉,就脾气暴躁地恶言相对半夜紧急来上门求诊的病人,难道先生年纪大到已经更年期了”·闻言,郎中呆了一下,脸色发青,怒气冲冲道:“……你……你才更年期,你全家都更年期”·当话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时,郎中这才发现在自己面前站着的是一个身高修长,打扮怪模怪样的男子。
那人全身上下有露出来的地方都缠了白色绷带,绣着莲花纹的素衣外套着一件带帽的黑色长衫,黑色兜帽盖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对略冷的眸子··见到对方这副鬼模样,郎中不禁寒毛竖起,现在时间又是深更半夜,令他忍不住往危险的方向去想,搞得莫名胆战心惊,连说话也不禁结结巴巴起来。
“你……你想干什么劫……劫财没有,劫……劫色也不行”·听到这话,那人似乎身子僵硬了一瞬间,他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想要上前,又说:“我……”·郎中见到那人靠近,吓得连忙后退几步,还以为对方是要辣手摧花了,于是跟个还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似得瑟瑟发抖地说:“其……其实劫财也是可以的,若是想劫色……我也可以考虑考虑……”·……不要变卦的那么快好吗你的节- cao -掉地上了啊·凌余怀头上不禁冒出黑线,天知道他真的只是单纯来找大夫出诊,别无他求啊,到底哪里看出来是想要劫财又劫色的再说,就算劫色,我也不会重口到劫你这样没有姿色的老头子好吗不要一个人脑补过多了哎喂·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打脸·凌余怀深呼吸一口气,强行压住内心想要继续疯狂吐槽的冲动,平静道:“我不是来劫财劫色的,我们是来找你出诊的,镇上的郊外有一处破庙,里面有位病的很严重的病人急需诊治,请你跟我们去一趟吧。”
一听到原来不是劫财也不是劫色,郎中脸一僵,有些挂不住面子,这边故作不满的小小哼了一声,这边又不着痕迹地重新打量起面前的凌余怀来,却忽然瞥见凌余怀的背后站着一个孩子。
那孩子似乎有十四五岁大,容貌长得十分俊俏,很害怕似得在凌余怀的背后躲躲藏藏,不肯与自己对上视线··郎中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躲在凌余怀背后的那孩子,总感觉好像在哪里看见过,却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怪了,难道自己人未老,脑子先糊涂了吗他心里嘀咕着··凌余怀见郎中一副不知道想事想到什么地方的神游模样,真是无话可说,只能又出声提醒:“先生,现在可以出诊了吧”·闻言,郎中回神过来,对于凌余怀的询问,却是双臂交叉放在胸前,懒洋洋道:“我还以为什么呢,原来是找我出诊啊,不过如今已经是深更半夜,你要我去的又是离镇子有着大老远路程的郊外,这万一路上出了什么意外……啧啧,我可是很爱惜自己这条老命的,恐怕这件事是爱莫能助了,你们请回吧,恕不远送。”
说完,郎中就要关门,凌余怀连忙说:“等等,你若是觉得不安全,我们可以先付出诊费作为定金·”·“定金”·郎中打量了一番凌余怀,见他一副生怕见光死的怪模怪样,嗤笑一声道:“就你怕是连三分之一也付不起吧我这出诊费可不低,少于一两白银,免谈,就你这样……我估摸着就算把身上所有的东西都变卖了,你也凑不着一文钱吧”·躲在凌余怀身后害怕被郎中认出原来身份的小乞丐,听到郎中说的漫天要价,忍不住惊叫:“一两银子这都可以够一户普通人家个把月的吃穿用度了,哪里的出诊费要那么贵,简直是皇帝的医师才能有的待遇,你分明是在抢劫我们。”
郎中听见了小乞丐的声音,忽然想起了白天在他药房里一身脏兮兮还想要买药的那个小乞丐,一下子就明白了他是谁,神情瞬间嫌恶起来··“我说你怎么这么面熟,原来是白天来我药房里捣乱的那个乞丐,脸也洗了,衣服也换新的了,难怪刚刚认不出来,不过虽然样子变了,身上却还是一样恶臭,要我出诊医治的那个病人恐怕也是和你一样的乞丐吧真是晦气,不去不去,你们爱找谁就找谁。”
被郎中这样看不起的嘲讽,小乞丐感到屈辱··“身为济世救人的大夫,你怎么能这样肤浅的以貌取人还漫天要价,简直就是抢劫的土匪。”
·郎中不屑一顾道:“谁抢劫你们了这镇子上就我这一间药房一位大夫,物以稀为贵不晓得吗你们如果还觉得我是在漫天要价,大可去别家咯,我也不差你们这些乞丐几个小钱。”
小乞丐见郎中这样厚颜无耻的耍无赖,不禁又愤慨又觉得屈辱,眼眶渐渐红了起来··看着郎中这副装腔作势的仗势欺人样,凌余怀皱眉,语气冷了下来。
“也就是说,只要我把这一两银子的出诊费付清,你就肯随我们去出诊,是吗”·郎中见凌余怀这样问,不禁暗自嘀咕,难道这小子真能拿出这么多银子来看这模样怎么也不像个大户人家,定是在想去哪借钱了,我可不沾这麻烦事。
想到这里,他就嗤笑道:“小子,这大话谁都会说,但这一两白银,可不是说说大话就能平白无故地从手里变出,我劝你最好该干什么事就干什么事去,别继续在这里胡搅蛮缠,不然别怪我叫人把你们乱棍打出去”·说罢,郎中哼哼就要关门,没想到地上忽然掉了样东西,虽然是在昏暗的街上却依然能见到那东西微微闪动着些许银光,郎中定晴一看,浑身颤抖,嘴巴情不自禁张得老大,下巴差点惊到掉在地上。
那地上,竟然是满满一袋子的银子,玉珠落玉盘似得从褐色钱袋里滚落出来,铺了大半个地,颗颗明亮,熠熠生辉··郎中从没见到过这么多银子,不禁扑上去,颤抖地摸着地上的银子,眼里满是惊奇和贪婪。
看着郎中在地上摸着自己钱袋子里掉出的银子的丢人模样,凌余怀冷漠地说:“看看这地上的银子,你再说一遍,我身上还凑不凑得起一文钱”·郎中不敢置信地问:“这······这······这不可能,身为乞丐,你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银子”·凌余怀皱眉。
“你的话太多了,既然不想出诊,那就滚吧·”·见到嘴的肥鸭子要飞走,郎中诚惶诚恐地说:“别我出诊,我立刻就出诊”·凌余怀慢悠悠道:“你之前不是还说大可去别家,也不差你们这些乞丐几个小钱吗变脸地这么快……是才发现自己最近讨不到饭吃了么。”
郎中面色惨白,不知道要说什么,不禁在心里暗骂自己有眼不识泰山,若是可以,真想立刻抽自己俩嘴巴子··“好了,别在地上捡银子了,去收东西出诊,随我们去郊外,这种无关紧要的东西,等回来也再捡不迟。”
“是是”·闻言,郎中急忙从地上爬起来,进药房里去收拾就诊的物品,生怕凌余怀反悔··小乞丐大概觉得让凌余怀破费了许多很愧疚,低头对凌余怀低声说:“大哥哥……让你破费了那么多,对不起,以后不管怎样,我都会尽力早点还清的。”
凌余怀摇摇头,柔和道:“和我说那么客套的话干什么人命关天,我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你不必放在心上·”·闻言,小乞丐更是感动,有些想哭。
“大哥哥……”·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打脸·看着这孩子真情流露的想哭模样,凌余怀不禁宠溺的摸摸他的小脑袋··“你爷爷的病要好起来了,你要笑才是,要快些长大,保护好你的爷爷不让别人可以随意欺负。”
小乞丐擦擦眼角,坚定的嗯了一声,他看着凌余怀修长高大的身影,眼中透露出一种连自己也没察觉到的憧憬和依赖·· ·☆、意外· ·夜色重了,郊外的氛围比起镇上还要来得死寂,乌云重的几乎不见天日,只有一轮雾蒙蒙的银月被包裹地只剩尾巴尖。
小乞丐走在前面为身旁的凌余怀指路··最后面的郎中背着就诊的物品,手里虽然紧紧提着一盏发光的黄黄灯笼,照亮了周围的路,但依然怕得浑身哆嗦,一听到树林里有幽幽声音传来,就惊恐到一阵寒毛竖起,脸色都发白了。
平时庙里一炷香为一个小时,放在他这里,估摸着都能烧整盆,一路走来何止腰酸背痛、心惊胆战··他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埋怨,镇上那么大个地方住哪不好非要住这偏远郊外,难道镇上流浪的乞丐多到连块遮风避雨的破屋子都找不到了吗·他正尖酸刻薄地埋怨着,没想到前面的身影忽然顿住,他猝不及防差点撞上,想赶紧刹车不料反倒脚底一滑不小心摔了个腰疼。
“你他……”·“……嗯”·郎中简直气到想说粗话,但当凌余怀的视线扫过来时,他立刻闭上了嘴,一脸尬笑道:“……没事……没事……”·凌余怀淡淡地说:“我们到了,进去吧。”
郎中连忙好的好的,然后扶着自己快断的老腰从地上爬起来,不得不说是狗腿到了一种极致··等郎中抬头,果然在面前看到了一座不起眼的破庙··这座庙破的简直不能再破,庙门上几乎都是大洞,窗上的纸糊都破了,打开吱嘎响的庙门,只见到屋瓦上皆是厚厚的蜘蛛网,地下积累的灰甚至已经盖过脚底。
那些曾经被粉刷的黄墙裂开一条条缝,里面长满了- shi -滑的青苔,再看看庙里祭拜的佛像,一身渡铜袈裟又脏又破,手指头也掉了好几根··庙顶也有几块破洞,如果此时天上下起大雨,恐怕这庙里也要跟着水漫寺门了。
小乞丐欣喜地推开庙门,迫不及待地喊起来··“爷爷我回来了,我带大夫来给你治病来了”·声音在庙里回荡,却没有人回应,小乞丐脸色不安起来,虽然不断地在心底将那不安的猜想否定,但深埋的恐惧却变得愈演愈烈,仿佛在下一秒就要失去控制。
小乞丐步子慌乱起来,他找到一个灰暗的角落,看到他爷爷背对着他蜷缩在脏兮兮的布衣里,安静得好像睡着了一般··他小心翼翼地轻声细语道:“爷爷我带大夫来给你治病,你醒醒。”
但他爷爷始终背对着他,动也不动,就算这里就像一座干枯的坟墓,伸手能触碰到地只有布衣下彻骨的- yin -冷··“爷爷,你快点醒来啊,不要再睡了,以后再睡好不好”·包裹在布衣里的爷爷依旧动也不动。
·“爷爷……哪怕只有一个字也好,我求你了回答我一声好不好你应该回答我的……你明明……明明可以回答我的……”·小乞丐沙哑着嗓子,泪从眼角流下。
“……”·凌余怀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沉默着,过了一会走上前,缓缓伸出手按着小乞丐的肩膀,低声说:“……让郎中看看吧,若是真的……那也让他老人家早些入土为安吧。”
小乞丐呆呆地抬头,此刻,他的精神仿佛被彻底压垮,留下来的只有脆弱和茫然··突然,他转过身冲了出去··见小乞丐突然冲了出去,凌余怀立刻感觉不妙,生怕他在强烈打击下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连忙随之追了上去。
郊外,小乞丐摇摇晃晃的走着,无神的眼睛呆呆地望着某个地方,仿佛生命完全没了支撑般空洞··他被石头勾到摔在地上,却爬也爬不起来,天地之大,此刻的他却感到自己连一角容身之处都找不到,仿佛浮萍一般随波逐流不知道明天要飘向哪里,今天又该何去何从。
……我……还有活着的必要吗·他从地上坐起来,歪着头,无力到连头也抬不起,他拿起地上有棱有角的石头,慢慢靠近自己脖子……·突然,一只手紧紧攥住了他拿着石头的手,厉声道:“你要干什么自尽吗”·小乞丐缓缓转头一看,是凌余怀,他歪头惨笑一声。
“……自尽有什么不好爷爷死了,这个世界上还有谁会在乎我这个乞丐……还不如早点死了……你干脆把我打死好了,这样就两不相欠,打死我啊,你为什么还不动手是我求你的啊,打死我啊打死我啊”·“……”·凌余怀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伸出手抱住他,依偎着,安抚着。
小乞丐被抱在怀里,感觉到了那些许却弥足珍贵的温暖,嘴里的疯言疯语缓缓消失,心里的高墙被顷刻间冲毁,一时间再也坚持不住,不自觉地哭起来··凌余怀依然抱着他没有松开,两人就这样依偎着,大概是受到的打击太大,小乞丐哭着哭着便精疲力尽渐渐睡着了。
凌余怀轻轻将他从地上抱起,长长地叹了口气,喃喃自语:“……我到底……要拿你怎么办才好”·叹息消散在夜色里,树林之间不见了两人的身影。
一盏黄黄的灯笼被摔在地上,郎中欲哭无泪地跪在地上,向上天伸出手,悲哭道:“不是说我出诊的吗千里迢迢跑到这鬼地方,走前连张地图都没留下叫人怎么回去一群混蛋……我不要挖红薯,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啊”·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打脸·小乞丐从昏倒中醒来时,夜已经过去了大半。
他从床上缓缓坐起,头还有些许的难受,忍不住扶住额头,等到片刻后才抬起头来,恍惚发现自己似乎又被凌余怀带回了小院··温暖的烛光从点点洒落,镀在身旁桌上的白衣男子身上,男子正支着一只手在左脸,歪头,闭着眼睡了的模样。
黑色兜帽滑落下来露出长及腰背的火红色高马尾,缠在他脸上的那些白色绷带微微松掉,隐约能看出冷冽的英俊面容··长长的睫毛之间透着些许的月色,颜色极淡的唇抿起,弧度拉得有些紧,似乎就算是在睡梦中也并不如普通人那样安稳。
或许是凌余怀给人的感觉太过圣洁,小乞丐不禁呆呆地看着凌余夜晚白莲摇曳静谧般睡颜的美景··他突然间想起之前自己三番两次的昏倒,还三番两次麻烦他打横抱起自己带回小院安置,不由地感到羞耻,简直想赶快找个小洞钻进去。
没想到,他醒来刚从床上坐起来没多久,凌余怀就恰好睁开了双眸,那双黑色的眼瞳盯着面前的小乞丐,从原来的摸不清焦点到渐渐清澈起来,最后带上了一丝温柔的笑意。
“醒了”·见此,小乞丐又是脸红耳赤,窘得连眼睛都不知道该看哪里,从没这么紧张过的他只能看着地上,好像那里忽然开了一朵无比美丽的花般。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觉得不舒服”·小乞丐摇摇头,低声的呢喃:“……你不仅救了我,让我免于被人活活打死命丧街头,还为我爷爷的病破费了那么多,这大恩大德我永世难忘,这辈子我会尽全力的报答你的。”
凌余怀神色依旧平淡··“别这么说,我并没有想要你回报什么,只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听凌余怀这样不把名利放在心上,小乞丐不禁有些惊讶地抬头望去,却见到对方那始终微皱的眉头下眼神温和平静,让人莫名感到心中一暖,不由自主地将紧张的心情放松下来。
凌余怀微微地笑了笑道:“我觉得,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应该先好好吃碗夜宵,然后舒舒服服的睡个觉,第二天精神十足的起床,你觉得呢”·小乞丐不好意思地嗯了一声。
凌余怀从桌旁起来,小乞丐也想跟着下床,不过虽然醒了,但他却还是有些困倦,但凌余怀忽然开口的一句问话却似惊雷般惊得他再无一丝睡意··“你,是谁”·小乞丐的身子一僵,下意识地猛的抬起头来,发现对方也正看着他,凌余怀的眼神很淡,嘴角还带着温柔的笑,好像只是单纯地在问他名字,但小乞丐却明白地感觉到他刚刚问话中那股说不上来的冷冽。
“……我叫李钟·”·凌余怀微笑地说:“你好像还不知道我叫什么我叫凌余怀,以后就请好好相处了·”·当一碗热腾腾的瘦肉粥放在李钟面前时,李钟似乎有些拿不稳筷子,他欲言又止地看着那碗黑糊糊的粥……他第一次知道原来粥……是可以被煮成这种剧毒模样……·凌余怀微笑着看着李钟硬着头皮把碗里可能会吃死人的瘦肉粥喝完,带着温柔笑意的眼神才终于淡了下来,渐渐变得漠然和冷冽。
他平静道:“既然已经吃完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苦心积虑设下骗局接近我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了吧”·“尹龚柳。”
· ·☆、揭露· ·“啪嗒”·手里的汤勺突然被掉在桌上,李钟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脸上满是泪珠。
他望着面前的凌余怀,哽咽道:“……凌哥哥,你如果不想让我住下可以直说,我不会厚着脸皮强留下来,但是我……不能接受你这样无端的污蔑,我虽然是个乞丐但绝对不是骗子。”
面对李钟真情实意的难过和屈辱,凌余怀依旧不动摇,无视了对面人脸上的泪珠,冷漠地唤起他在武林上赫赫有名的另一个身份··“由魔亲手创造的世界,千年前被众佛者封印至今无人能进去的第三国度,其统治者吠陀王座下的军师——尹龚柳,事到如今,你还想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到什么时候难道你就不觉得自己一大把年纪还叫我凌哥哥很羞耻么我可没有你这样老辈的小弟弟。”
“……”·李钟身一僵,随即又含泪道:“……我从小就流落街头和爷爷相依为命,经常吃不饱饭,活到现在连大字都不认识几个,这些东西听都没听说过,凌哥哥,你说我是在骗你,可你总要有证据证明……”·凌余怀忍不住笑一声,他摇摇头,慢悠悠地说:“看来,你还以为自己这场骗局设计的毫无破绽。”
李钟抿嘴,又屈辱又难过的说:“……我没有以为什么,从始至终我就没有在骗人·”·凌余怀轻挑眉,面上看着十分轻松,但那投来的眼神却刀锋般锋利无比,仿佛能直视人伪装下的灵魂。
“你当然没有以为什么,因为你对自己的智谋自信的很,但在我看来,你却是满身破绽·”·“……”李钟下意识地绷紧手指,眼神暗下来,但依然不做任何表示。
凌余怀漫不经心地说:“第一,你的出现太过刻意,当时在街上,我衣着打扮怪模怪样与周围格格不入,身上更是还有一丝去不掉的血腥味,走在人群之中周围的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瞧我,不愿碰我三分,而你偷钱,那些衣着富丽的人不偷却偏偏瞧上了我这样的怪人,难道就没考虑过说不定我身上一毛钱都没有甚至还- xing -格暴虐吗偷钱偷到我这样的人身上,如果不是眼睛不好,那就定是脑子不行。”
李钟辩解道:“……但我那时候已经走投无路,又从来没有干过这种偷鸡摸狗的事,一时间哪里会想到那么多”·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打脸·凌余怀淡然地说:“很好的理由,但我奇怪,既然你是第一次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身手又怎么会如此敏捷”·“……我……”·凌余怀不等李钟开口,又继续说道:“第二,你的一双手和你的身份不符,当时你在街上被那大汉打晕,我带你回家后见一身污渍便给你重新沐浴更衣,这本来应该没有什么奇怪,但怪就怪在一手污渍还沾染着些许泥巴,指甲缝里却干干净净还剪得很是形状漂亮,皮肤更是保养得白皙无暇,试想,一个四处乞讨饿急了只能翻垃圾吃的乞丐怎会有这样一双公子王孙般养尊处优的手”·“……”·“第三,你和你那个所谓的爷爷寄居的地方极不切实际,这个镇子虽然不大也有其他乞丐活动,但也没有挤到连块遮风避雨的破屋都找不到,这里走到郊外的那间破庙需花上六炷香的时间,一炷香为一个小时,也就是说之间来回的路程需要个十二个小时,我倒是好奇,你把你病重的爷爷安置在那么遥远的破庙里是不是存心想饿死他”·“……”·李钟沉默半响后,嘴角缓缓上翘,对于凌余怀一针见血的步步紧逼的揭露,不仅不恼怒反而还笑了起来。
他支着下巴,歪头看着对面的凌余怀,心情很好似得微笑道:“……不错不错,有理有据,你倒是继续再说说看,我还有哪里露出了破绽引起你怀疑了”·凌余怀见李钟没了之前屈辱又难过的模样,表现成这样,就知道这货是杀意升起想要磨刀霍霍向自己了。
但他既然已经开口撕开了对方的脸面,也没有必要停下来再临时盖一层纱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于是他又继续平淡道:“第四,你的心冷静得异常,我故意在郎中面前洒了一地的银子,那是足足能供一户普通人家一年吃穿用度的分量,连平日里赚钱赚得满盆钵体的郎中都忍不住大惊失色,而你……却一脸平静,甚至连视线都没有动摇一下,这是一个从小就吃不饱穿不暖的孩子该有的表现”·“这些只能说明我是一个奇怪的孩子,并不能让你肯定证明我就是由魔亲手创造的世界,千年前被众佛者封印至今无人能进去的第三国度,其统治者吠陀王座下的军师——尹龚柳。”
李钟望着凌余怀,他面无表情,但那原本深黑的眼瞳里却仿佛有一抹幽暗妖异的紫火在缓缓爬出来··“……”·凌余怀忽然变得沉默,他望着对面的李钟很久很久,似乎在考虑着什么让人难以启齿的事情。
终于他叹道:“……好吧,若你真要继续这样死不赖账,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话……”·凌余怀压低了声音说:“虽然你完美地伪装了模样,但……我还是能在极接近你距离时感受到一种……渴望与你契合身体的燥意……”·“你”·李钟瞬间明白了凌余怀话里的黄色含义,那俊俏的小脸一时间立刻浮起两片滚烫红霞。
他腾地一下子站起来,恼羞成怒到难以控制心中的暴虐情绪,竟然直接砰地一声单手击毁了两人之间的木桌··只见到木桌在尘土飞扬里被五马分尸真是惨不忍睹,让凌余怀心肌梗塞到简直不能呼吸。
要知道那可是一百两银子一斤的梨花木,我都还没在上面吃过几次饭,特么说劈就劈,你当这是白菜价的豆腐啊·凌余怀正在为木桌悲痛欲绝,没想到李钟居然一脚踩在了他心爱的木桌尸体上,看着自己心爱的木桌无辜躺枪后还要惨被鞭尸,凌余怀终于忍无可忍,当场就是一道掌风袭来。
“知道什么是逝者为大吗把你的脚给我从桌上挪开”·李钟接住凌余怀的一掌,两人皆是顿时后退几步。
李钟咬牙切齿地说:“易千秋,你是不是脑子有坑”·凌余怀不甘示弱地回瞪··“是你自己死不承认身份,难道还要怪我说实话吗”·“你……哼,幼稚至极。”
李钟袖子一甩,两只手放在身后,一副老子我不屑于你这种脑子有坑的货多计较的高傲模样··“堂堂武林人人忌惮的第三国度,其统治者吠陀王座下的军师——尹龚柳,居然会因为你这种智商低下的人的空口白话的污蔑而失了镇定,简直是人生的第一奇耻大辱。”
凌余怀轻挑了挑眉,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懒洋洋地说:“这么说,你准备承认自己的身份了”·尹龚柳哼了一声,冷冷地说:“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武林罪大恶极之徒的易千秋居然在一个无名小镇为一个酒楼打工,还用他引以为傲的千秋刀法来杀猪,如果不是你说出了我的身份和名字,变相承认了你是易千秋,我恐怕真要被你这个无耻骗子给骗了,真真切切以为你失忆了。”
凌余怀叹了口气,万般无奈地说:“你们这些人啊……要我说几次才能明白,我本就不是易千秋又何来失忆之说不要强人所难认定我是你们的老墙头行不行”·尹龚柳用一种看傻子般的眼神看着凌余怀。
“不是易千秋并无失忆这种脑子进水了的话还是留给那傻公子哥叶知秋说去罢,你真以为我像他那样被你迷晕了,连自己叫什么都忘记了般好哄哦”·忽然想到什么,他又咬牙切齿地说:“还有……把你刚刚那句空口白话的污蔑给收回去,如果你还要脸的话。”
闻言,凌余怀则是一脸纳闷,不知道尹龚柳指的是哪句,他摊开手无奈地说:“啊什么空口白话我说的都是实话啊。”
看着凌余怀一脸坦荡的模样,尹龚柳又有了想掀桌的抓狂冲动,他恼怒地斥责道:“易千秋,十几年未见,你倒是变得越发无耻了,我和你之间从始至终都清清白白,你竟然敢厚着脸皮说能在极接近我距离时感受到一种……一种渴望与我契合身体的燥意你说的这是人话吗”·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打脸·凌余怀耸了耸肩膀。
“但我本来就不是人,而是魔啊·”·“……”·尹龚柳无力吐槽地揉了揉额间,他第一次有了在听别人说话前想让对方先死一死的冲动。
 ·☆、过节· ·尹龚柳忍住心中的冲动,深深吸了口气,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我再说一遍,你给我听好,我和你从始至终都清清白白,根本就没有任何身体上的关系,你如果再敢说一字半句的空口白话的污蔑,接下来……呵呵,就与女人做姐妹去罢。”
见尹龚柳这样激动,凌余怀实在是万般无奈··“俗话说一日夫妻……咳咳夫夫百日恩,虽然如今我俩碍于之前不能以朋友相称,但看在往- ri -你与易千秋的情分上,也犯不着如此大动干戈吧”·一听这话,尹龚柳更是火气上来。
“易千秋,你倒是想得挺美哈,居然还在这时与我称兄道弟,难道你想借着假失忆的愚蠢理由,就此无视我与你之前的恩怨,从此以后雨过便是晴天吗你的心思未免……太狂妄了”·凌余怀疑惑地问:“难道……你并不是易千秋以前的老墙头”·尹龚柳实在忍无可忍了,他一边缓缓半抬起手掌,一边冷笑道:“如果我之前说的有半句作假,那我就形同……此墙”·说完,就见着尹龚柳刷的一掌打来,一时间刺目的紫光大盛,只听见耳边轰隆一声巨响,左手边的白色墙面被毫不留情地破了大半个庞大的大洞,原来坚固的土石又崩又塌,寒风瑟瑟之间看着好不凄惨。
被强行拆家的凌余怀:“……”·尹龚柳收回手掌,盯着面前一脸僵硬的凌余怀,一副你再敢怀疑老子我就劈了你的凶恶气势,不屑地说:“现在,你总该相信了吧。”
凌余怀汗颜,举手投降道:“……相信,我绝对相信,百分之二百的相信·”·听到凌余怀这样说,尹龚柳哼了一声,算是放过了这个话题,虽然此刻的他心里依然极为不爽。
凌余怀咳嗽了一声,想要挽回这僵硬的气氛··“……其实……其实我也不相信你和易千秋有那种关系,毕竟他一个成年人,你一个未成年的孩子,就算赶鸭子上架也搭不到一块去,若是易千秋真对你出手了,那才真是比畜生还不如。”
闻言,尹龚柳的表情忽然变复杂,那脸上有恨、有怒、有厌,还有屈辱··他突然笑一声,嘴里好似情人般柔情地呢喃道:“你还真是好意思说呢……易千秋啊易千秋,二十年前你在玄宗干的那些事,你难道都忘了个一干二净了”·一听到二十年前这几个字,凌余怀立刻脸上沉下来。
“你……和叶知秋是什么关系”·尹龚柳又是一笑,含义却是十分讽刺··“我与叶知秋并无关系,倒是和你……关系得紧,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又怎么会变成如今这副可笑的模样”·“你……” ·听到这种话,凌余怀不禁有些汗颜,他觉得自己似乎又要听到一段来自远古时期易千秋与他那些墙头的其中一段人神共愤的爱恨情仇……心好累,能不听吗·果然,尹龚柳- yin -沉道:“我本和你一样同是七尺男儿,但在二十年前,你忽然找上了我,希望与我谋划夺取玄宗的道尊龄长生守护的死神禁.书,壮大第三国度的势力,报复武林的那些道貌岸然的无耻之徒,有更多机会唤醒沉睡已久的吠陀王,破除第三国度的封印,重振撼天魔威。”
“本来死神禁.书就是我们魔的东西,夺回属于我们的东西自然再理所当然不过,我也很清楚你定是另有所图,所谓的理由,不过是给自己的真实目的盖上一层掩人耳目的薄纱,如果用了你这样心思莫测的人,恐怕只会引狼入室,得不偿失。”
·“但玄宗外部和内部的防御太过严密,而我身为武林人人忌惮的第三国度其统治者吠陀王座下的军师,其身份实在太过招摇,若是亲自动手定是风险极大,所以需要一个还未在武林上卷起风云的人潜入玄宗,最好弄得玄宗内部四分五裂,这样不仅可以夺取到死神禁.书,还能铲除武林上对第三国度的之一威胁。”
“而我的手里正缺这样的人,那时,第三国度已经被封印了整整一千年,武林上对我们这些遗漏在外的第三国度的魔又是恨不得赶尽杀绝,所以我那时也只有被迫用你。”
“但令我万万没想到,你这个该死的无耻之徒竟然在毁了玄宗,杀了龄长生,即将夺取到死神禁.书之时……背后捅了我一刀”·“不仅如此,你在捅完一刀后还掏出了我体内的魔核将其吞噬,带着死神禁.书嚣张的扬长而去,害得失去魔核的我就此修为整整散了大半,身体急速缩水,从堂堂一介七尺男儿变成了外表容貌仅仅只有十五年岁的孩童。”
“易千秋,听了这些陈年旧事,你说,我和你还有没有关系这二十年,我真是想你想的该死的紧,即便现在将你千刀万剐,恐怕也不解我这些年的相思之苦啊。”
“……”·看着面前似讽似怒的尹龚柳,凌余怀觉得自己此刻若是再不说些什么,恐怕下一秒就要被对方用眼神大卸八块,再抽筋扒皮,挫骨扬灰致死,连一丝曾经活过的痕迹都要彻底抹灭。
但此时此刻又还可以说些什么他可不期待眼前这个外表十五岁内里老妖怪的魔会对自己心慈手软,不来个膝盖断腰杀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想来想去,凌余怀也只有无奈地叹了口气道:“……这么说,你这次不是来叙旧,而是来寻仇的了”·尹龚柳冷笑一声。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打脸·“不仅仅是寻仇,我还要拿回当初本该收入我囊中的死神禁.书,最后再将你这个无耻之徒神形俱灭”·“唉……”·凌余怀摇了摇头,用一种无比遗憾的口气道:“我原本以为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却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这样无奈的结果,可悲可叹啊……明明易千秋已经成为了过去,永远不会再回来,但武林却依旧不肯忘记,尹龚柳,难道就连你这样聪明绝顶的人也不能放下过去的成见,再给这具重生的身体一个机会吗”·“机会”·尹龚柳讽刺地看向面前人,浅紫色的眼瞳里却倒映着对方神情寂寞的面容,那寂寞太过真实,居然让本来出口成脏的他不由自主地顿了一顿。
但随即他就回过神来,并且对自己的表现暗自皱眉··自己竟然被易千秋那善于伪装无辜的模样给迷惑了,这样轻而易举……这样毫无防备……难道我也跟那个傻公子哥叶知秋一般心软了吗·他嗤笑道:“你向我讨要重来一次的机会,还不如向被你坑害了- xing -命,如今仍然在黄泉路上恍惚徘徊的那些鬼魂讨要,或许成功的几率要多的多,不过……如果可以,我倒是真想看看他们之间有几人愿意给你这个机会。”
凌余怀长叹一声··“所以,我们之间的死斗只能是避无可避了”·“哼,将死之人废话少说,要死就快死·”·只见到尹龚柳周围狂风作乱,一双紫眸越发幽深妖冶,修为诡异莫测,哪里还有之前人的模样分明就是邪气的魔·要死要死要死。
凌余怀心里疯狂遛过一长窜弹幕,虽然表面上冷静不动,但实际上也忍不住脚底发虚··见凌余怀这样无动于衷,尹龚柳冷笑一声··“易千秋,原来你也有认命的时候,只可惜啊,你识相得太晚了。”
凌余怀看向尹龚柳的眼里透着怜惜··“尹龚柳,你真觉得你能杀了我吗看来……你还没发现自己已经身处牢笼之中,早已经逃无可逃了啊。”
“什么易千秋,你……”·愕然的话还未说完,尹龚柳忽然觉得身上一麻,然后再也提不起任何一丝一毫的气力,只能被迫跪倒在地。
他不禁咬牙切齿道:“这……这是怎么回事”·凌余怀负手在背后,淡然地说:“不过是迷药而已,不需太过紧张·”·尹龚柳厉声质问道:“……迷药你究竟是在何时下的为什么我竟然一点也没察觉到……我之前分明检查过了,那粥应该没有任何问题的才对。”
“那粥当然有迷药,只是不起药效的一半独特配方而已,只吃一半当然是没有任何问题,你之所以会被中迷药,是因为嗅了屋内一直点燃的蜡烛的气味,那蜡烛里混合了另一半独特配方的迷药,配上你刚刚吃了的粥,两则合二为一就算想不软都比登天还难啊。”
尹龚柳脸色发青,暴怒道:“易千秋,你竟然敢- yin -我,无耻之徒”·凌余怀无奈地摊了摊手··“我以为像你这样聪明过人,应该能看的出来,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不吃那粥”·尹龚柳愤慨道:“还不是因为那粥难吃死了吗”· ·☆、- yin -谋· ·凌余怀心虚地咳嗽了一声。
“……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就不要太过细纠了,尹龚柳,你不肯原谅易千秋又不肯放过我,那我也只有对你动手了·”·尹龚柳咬牙切齿地说:“易千秋,你……你敢”·凌余怀翻了个白眼。
“我有什么不敢的还有,不要老是表现出一副黄花大闺女惨遭猥琐男凌.辱的贞洁烈女样好吗你中的是迷药不是春.药,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把你嘿嘿嘿了呢。”
说着,凌余怀从身上拿出一捆绳子,缓缓走近面前因为中了迷药,而浑身麻软不能动弹只能半瘫在地上的尹龚柳··尹龚柳见凌余怀拿出了绳子,眼瞳猛的一缩,毕竟在他印象里易千秋一直是个无比丧心病狂没有下限的人渣,所以见此情景,一时间也不禁胆战心惊起来。
他强装着平静的模样,语气尽量平缓道:“易千秋,我劝你最好三思而后行,第三国度其统治者吠陀王座下的军师的这条命,可不是你想动就能动的,武林上已经有佛、人、道等势力在仇杀你,难道你还嫌自己的命太多不够用,想让魔也来凑一凑这热闹么”·“你的废话太多了。”
凌余怀直接将手帕一把塞进尹龚柳的嘴里,嘴里噎着手帕,尹龚柳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凌余怀冷静地说:“我已经明明白白地说过几百遍,我不是易千秋,我的名字是凌余怀,所以别在东扯西扯了,这世道,一个男人像长舌妇般爱乱嚼舌根可是会惹人厌烦的,年纪轻轻还是多喝些热水吧。”
尹龚柳不甘心道:“呜呜呜”·在绑前,凌余怀像以前酒楼杀猪时先掂量掂量一般,摸起尹龚柳的四肢来··他赞叹道:“不错啊,体态均匀不肥不瘦,唉,要是你是头小猪仔该多好,我若是捡到了像你这样俊俏可人的小猪仔,一定好好宠着,可惜了……”·虽然口不能言,但尹龚柳依然不屈服在凌余怀的这羞耻侮辱下,他愤慨地瞪着凌余怀。
当然,他这番无声的抗议,还是被凌余怀若无其事地无视了,这更让尹龚柳内心想要抓狂掀桌,可恶,区区一介猪,究竟哪里有我人模人样时俊了·凌余怀拍了拍手上的灰,然后拿出一个麻袋,直接将尹龚柳套了进去。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打脸·尹龚柳被套进黑糊糊的麻袋里,感觉自己被人扛了起来,心里不由得变得慌乱,但随即轻轻拍在屁股上的一巴掌和懒洋洋的声音立刻让他浑身僵硬。
“别动来动去,你再这样不配合,我就只能来个新娘抱了·”·“……”·脑海中浮现出自己娇羞一脸被凌余怀抱在怀中的画面,尹龚柳一阵鸡皮疙瘩上身,当即闭嘴,跟条咸鱼似得瘫着不动了。
约摸半炷香后,尹龚柳感觉自己似乎被人从肩膀上放了下来··他才碰到地上,身上套着的麻袋就被掀起,忽然亮起的橘黄色的光令他忍不住闭上眼··“尹龚柳,你这样闭着眼……是想我亲你么”·闻言,尹龚柳立刻睁开眼,狠狠瞪向面前的凌余怀,却不由得愣了一愣。
只见到面前人不再一身白绷带的诡异形象,而是和那记忆里的二十年前他们初次见面一般……那素色的银色白莲衣,烈火般狂傲的红发,扎着一束及腰的高马尾,狭长的双眸冷而无情,眉头总是皱着,薄薄的唇抿起。
即使时间过去了整整二十年,这个只凭外表便可以轻易迷惑他人的魔……身上其惑人的诡异魅力却还是一如既往··此刻,那望向自己的双眸里盛着温柔,那嘴角的淡淡笑意是如此真实,使人不由自主地放松紧张和警惕的心情。
这样深不可测的魔,真能像吠陀王所预想的那样一步步走入他们计划了多年的陷阱里吗·若是这次失败了,吠陀王要到几时才能从沉睡中苏醒未来,岌岌可危的第三国度真能有重见天日一天吗·一千年的时光……武林上佛、人、道等势力地步步紧逼,这种种究竟何时才能结束无数次的谋划和挑拨离间下,当初的希望是否已经变了味……·尹龚柳不禁对自己一直为之奋斗的目标感到了怀疑,产生了动摇。
见尹龚柳无视自己陷入了沉思之中,凌余怀不禁有些无言以对··现在的魔适应力都那么强吗明明前十几分钟还脸色苍白,后十几分钟便如此自顾自的旁若无人,好歹我也是第一次绑人,也多少给点面子吧……·凌余怀咳了一声,想要引起尹龚柳的注意。
尹龚柳被打扰了沉思,不耐烦地抬眼··“……”·感觉自己气势被压了一头的凌余怀突然觉得不爽起来··仔细想想,如果不是尹龚柳忽然出现,他也不用收拾行囊离开镇子开始流浪,这次离开,不知道又会在将来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一入武林,岁月催,究竟何时自己才能摆脱易千秋的- yin -影做到真正安居乐业唉……·这样想着,凌余怀心情沉重起来。
他忽然想起面前的尹龚柳,哼哼一声,伸出手,坏心眼地像摸兔子般又揉又捏对方肉肉的脸颊,孩子气地报复起对方不请自来的仇杀··被凌余怀这样又揉又捏,尹龚柳简直气急,他想恼怒地讥讽对方,但只能干瞪着眼。
凌余怀揉捏爽了,原来的沉重也渐渐褪去,整个人都感觉轻松许多··他起身,悠悠地说:“尹龚柳,你现在中了我下的迷药,需要一天时间才能恢复正常,我呢要跑路了,所以自然就不能留你在小院里被酒楼的人发现,这小树林里经常有狼啊熊啊出没,你最好少动少说话,不然到时候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另外给你留了一个灯笼,边上还有地图,等到白天过去,夜晚来临,你迷药一解就可以用修为挣脱开绳子,点起灯笼看地图离开了,我话已经说到这里,要是到时候不小心引来了狼熊之类的,你可不要怪罪我。”
说完,凌余怀就吹灭了刚才灯笼里燃着的蜡烛,把它放好,然后把尹龚柳嘴里塞着的手帕取出来··尹龚柳的嘴里没了塞着的手帕,终于可以发出声音,但他却忽然沉默。
见此,凌余怀有些疑惑,他原本以为尹龚柳开口的第一句肯定是怒骂,却没想到居然不说话了,奇怪,难道我的迷药还有让人变哑巴的功效吗·凌余怀试探道:“尹龚柳……你……是觉得哪里不舒服吗”·尹龚柳抬起头,望向面前一脸担心的凌余怀,眼神复杂。
“……易千秋,你真要放过我”·凌余怀无法理解地说:“不放过你,难道要杀了你”·“这是最好的选择。”
凌余怀耸了耸肩膀··“算了吧,打打杀杀可不是我的爱好,我还是更喜欢平静祥和的生活,还有,别再一口一个叫我易千秋了,记好了,我叫凌余怀。”
尹龚柳声音低沉,喃喃自语道:“凌余怀吗……”·“好了,我走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吧,再见,不对,从此以后最好不见·”·说完,凌余怀就转身离开,转眼间便消失不见。
半响,寂静的树林里,只听见一阵细微的响动,一个人不知道从哪里走了出来,他恭恭敬敬地向尹龚柳弯腰鞠躬,竟然是那个之前在街头蛮横不讲理的大汉··“国师大人。”
·只见中了迷药浑身瘫软不能动弹的尹龚柳慢条斯理地从地上站起来,身上捆绑的绳子纷纷自动脱落,原来他根本就没有身中迷药·尹龚柳平淡地问:“尤云,你在一旁看了那么久的戏,看出什么来了”·尤云思索道:“易千秋似乎失忆,又似乎没有失忆。”
尹龚柳淡淡地说:“如果他失忆,那么他不会记得我的名字,如果他并无失忆,那么他离开前绝不会就这样轻易地放过我,更不会如此服务周到甚至可以说是善良。”
尤云回答:“这是一个不可调解的矛盾,想要解开这个矛盾,就只有一个解释,或许真如他说的那样,他并不是易千秋·”·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打脸·尹龚柳冷静地说:“但魔核对本体的吸引不会有假,所以他还是易千秋。”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尹龚柳自言自语道:“或许还有一个解释……易千秋在看了死神禁.书后渐渐走火入魔,而如今已经疯了。”
“那么,我们是否现在就立刻处理了他”·尹龚柳冷冷地说:“你觉得我们有这个机会吗恐怕连十分之一的几率都不到,暂时不变还是按计划行事,我们必须让易千秋在普通人较多但还存在着神、仙、妖、魔、鬼的武林上继续兴风作浪,这样计划才能顺利进行下去,若是他退隐武林了,我们的死神禁.书就白白送去了。”
“您想……”·尹龚柳负手而站,冷笑一声··“他不想兴风作浪,我们可以逼他兴风作浪,只要在武林上放出一个特别的消息……”· ·☆、谣言· ·正午,天热得很。
这正好是云溪客栈一天来最热闹的时刻,不管是楼上还是楼下,桌前椅子上全都满满坐着客人,跑堂的小二又是热情洋溢的招呼新来的客人,又是急匆匆地记菜和收钱,忙得真是额间热汗淋漓,得时不时抽空拿自己的袖子擦上一擦,十几分钟下来更是连嗓子都有些喊哑了。
这些坐在桌前椅子上的客人们有老有小,有公子有书生,但大多数都是佩戴着刀剑,没有修真的普通侠士··叫人不禁有些称奇,这坐落在不知名的荒郊野岭,平日里冷清得很的云溪客栈,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吸引来了那么多七七八八的普通侠士·看着挺叫人称奇,但其实原因却是简单的很,原来,这是因为云溪客栈不是一个普通的客栈,它是一个几乎开遍了中原各个角落的连锁客栈。
无论是在山上还是城镇,或是沙漠甚至是海岛,只要你能识得几个大字,就不可能不知道这个鼎鼎大名的连锁客栈··因为遍布中原的各个角落,所以只要武林上出现了什么新的风声鹤唳,那些渴望听到最新消息的普通侠客就会迅速拥到云溪客栈里打听消息,在庞大的中原,没有哪个免费情报组织能比云溪客栈更快得到消息并且以极快速度传播出去的了。
而今天这些拥到云溪客栈挤得四周满满当当的客人们,显然也是为了新出现的武林传闻而来··屏风前,一位白发苍苍的说书老先生一边摇着折扇,一边津津乐道,他年幼的小孙子虽然目不识丁,却也被他所说的那些事情所深深吸引,在他膝下目不转睛地好奇听着。
只看见一旁座上的一人实在忍不住内心的焦急,向那说书老先生直白地问:“我一直知道这世界上最厉害的人有三位,一位是佛教的圣尊者一恒慈,一位是玄宗的天师万里埃,一位是第三国度的统治者吠陀王。”
“这三位先天的修为深不可测,活到现在早就有了千岁,就算其中两位联手也不一定打得过另一位,而你居然说如今武林上已经出现了一个能凭借一己之力打败这三位的人你知不知道上次说这笑掉大牙的胡言乱语之人,坟头上的草都有足足八尺高了”·说书老先生慢悠悠地摇了摇扇子。
“你可以不信我的人品,但不能不信你脚下踩的这个地方,各位能不谋而合在这里齐聚一堂,也应该心知肚明,云溪客栈里出来的消息从来不会有一丝一毫的作假·”·那人不服气道:“既然你说自己所言皆真,那你倒是把那个牛逼哄哄的人的名字讲出来啊,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人那么有能耐,不光打败一位还要连着打败三位,难道他一生下来就一指向天一指向地,命中注定是个搅得天地无序的混世魔王么”·说书老先生忽然把扇一收。
“你说对了,他的确是一个混世魔王,而他的名字……就是易千秋·”·“怎么可能”·闻言,在座的众人都忍不住惊叫了起来。
面对众人的惊呼,说书老先生依旧纹丝不动,眯眼道:“这世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只有做不到的事情·”·“易千秋二十年前凭借一己之力毁了玄宗,又夺走了由道尊龄长生守护的邪物——死神禁.书,练就了无人能及的刀法,其谋略和修为本就深不可测,不然这短短几十年,他的恶名又为何会快到孩童听了都不敢夜哭的地步”·其中一人忍不住质问道:“可那也是因为他平日里作恶多端,行的都是伤天害理之事,武林虽大,恶人虽多,但能做到他这等丧心病狂地步的却也是屈指可数,恶名自然传播地快。”
“死神禁.书是很厉害,但我们都知道,看了死神禁.书后修炼的人都会落个疯疯癫癫走火入魔的结局,现如今唯一能摆脱这结局的人就只有佛教的大师——无心,但他被逐出佛教早就不知所踪多年,说不定也已经疯了。”
“至于谋略,则更是不用说,圣尊者慈悲为怀度化天下人,天师云淡风轻我命由我不由天,吠陀王智多近妖攻人以谋不以力,用兵斗智不斗多[注1]·”·“这三位先天,无论哪个动动手指都能把易千秋这个无知小儿崩飞,而你居然只凭这三点就轻易断定易千秋百分百能胜过,究竟是我耳朵坏了……还是你脑子进水了”·在座的众人也是纷纷叫道:“就是就是”·坐在说书老先生膝下的小孙子也疑惑道:“是啊爷爷,虽然易千秋是很厉害也很坏还很聪明,但他也确实没有强到能打败那三位先天的地步呀。”
面对众人的质疑,说书老先生没有慌张到结结巴巴,他抬手慢悠悠地喝了口热乎乎的酒,再舒了口气,看着堂下盯着自己的数双眼睛,神秘地笑道:“你们……对易千秋了解多少”·小孙子回答:“听说他身为魔,狠毒残忍,狡猾女干诈,一手千秋刀法使得出神入化,一旦出刀便没有人能活着躲过。”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打脸·“你说的不错,却还不够清楚明了·”·说书老先生摇着扇子,眯眼道:“你如果真对他这个人足够清楚明了,就应该隐隐察觉到,易千秋虽然狠毒残忍,狡猾女干诈,一手千秋刀法高深的可怕,但其实最可怕的却是他的心,他的刀只会夺走他人的- xing -命,而他的心却最会用来伤人的情,并且都是男人的情。”
“……” ·在座的客人们全都震惊了,只要有耳朵的,脸色纷纷变得各有特色··而在云溪客栈的一处昏昏暗暗看不清的角落里,坐在桌子前正无聊听自己这具身体过去的事迹的凌余怀,则已经将酒全都从嘴里喷了出来。
他还没来得及缓过神来,那边屏风前的说书老先生似笑非笑道:“你们如果还是不信,不妨去打听打听那些和他有过节的男人,寒青山庄的庄主叶知秋,第三国度的军师尹龚柳,岁幽楼的楼主江顾侯,天下第一铸剑师的陆郝白,东瀛千面魔的易乔文,医病圣手的黎莫凡,看看他们哪一个追杀了易千秋那么多年却有成功的。”
小孙子叹了口气,摇摇头道:“我一直以为这些人是太过至情至- xing -,所以这些年才对易千秋百般放过,没想到却是这样曲折的内情,真是可怜至极,喜欢男人虽然让人难以想象,但喜欢上这样的渣男却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
被扣上渣男黑锅的凌余怀:“……”·说书老先生也跟着叹了口气,怜悯地说:“即使易千秋是个薄情寡义的滥情之人,即使他做了许多伤天害理的歹毒之事,但这些爱慕他的痴情男子却还是无法对他做到真正的绝情,就这样被他欺骗感情耽误了年华,实在令人不禁感叹可惜……”·第一次知道追杀他的墙头们原来这么爱慕自己的凌余怀 :“……”·凌余怀忍不住苦笑起来,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尹龚柳在被自己- yin -后没有来追杀自己的原因。
在武林大面积传播子虚乌有的谣言,迫使那些曾经被易千秋害惨了的墙头们为了自证清白而出山仇杀易千秋,这样下作的诬陷恐怕也只有他能想得出来··早知如此,就不该感觉到体内有异样感觉,推测出对方可能与自己同是魔,而传闻中与易千秋有较深关系的魔只有尹龚柳后去试探对方。
就应该赶紧下了迷药,不装b不打脸,待对方一头栽在地上后迅速收拾金银细软逃之夭夭··悔不当初……真的是悔不当初啊·凌余怀欲哭无泪的扶额,看着周围那些震惊后互相交头接耳的侠士们,他更是能想象到往后武林上传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那些易千秋与他的墙头们虐恋情深到飞起的话本故事。
他倒是很想亲自出面以易千秋的身份解释这场误解,但在这个世界上,许多人往往只愿意相信自己所有愿意相信的事情,就算他真的出面解释所有,恐怕最后的结果也是越描越黑。
这边,说书老先生一边摇着扇子,一边摇头叹气道:“据说易千秋这次是要找他那些被他伤了情的痴情老情人们,利用他们借此拉拢各方势力一统武林,如今似乎已经在去找岁幽楼的楼主江顾侯的路上了,可怜了那位岁幽楼楼主,还未疗养好受伤的心,就又要被这个负心汉再伤一次情了……”·小孙子忿忿不平道:“易千秋实在太可恶了,真是个渣男根本就不值得那些痴情男子为他付出,他这样的花心大萝卜就应该被烂屁股才对。”
这次,凌余怀终于忍不住了,他立即拍桌而起,怒道:“谁说易千秋是受了”                        ·作者有话要说:[注1]语出宋·欧阳修《准诏言事上书》· ·☆、黑锅· ·凌余怀突然的这一怒语,立刻引起了云溪客栈在座的每个客人的注意力。
一时间,原来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纷纷被迅速掐住,无数双眼睛不约而同地转移,投向那昏昏暗暗看不清的客栈角落,投向那脸上戴着半张银色面具,穿着一件长而黑的披风,宽大兜帽遮住了大半面容的神秘男子身上。
他们就这样盯着,虽然嘴上不说话,但心里却是狐疑地紧··他们这些人活到现在,有听说过质疑易千秋修为的人,也有听说过质疑易千秋杀人程度的人,更有听说过质疑易千秋与正道关系的人,但从未见过居然有人质疑问难起易千秋是不是个受的·究竟是这世道变了,还是他们已经跟不上如今这年轻人的想法了·“……”·见着众人的视线紧紧地钉在自己身上,凌余怀忍不住心虚汗颜起来。
说起来,这还是他穿越了这具身体以来第一次这么万人瞩目过,但此时此刻,他真想穿越两秒之前抽自己一嘴巴子··他后悔莫及在心里祈祷,希望在座的这些侠士里,千万不要出现哪个曾经与他有过交集或是一面之缘的仇家,否则,就算这次没事,日后也恐怕难逃被追杀一万次也不够的悲催结局啊·这边,说书老先生也抬眼瞧了一下浑身僵硬站那,但在众人眼里却是一副淡然处之模样的凌余怀。
他缓缓摇了摇手里的折扇,淡淡地说:“易千秋虽然不强抢民女,但却也杀人放火几乎无恶不作,这世界上只要是他想杀的,那就没有一个能把命从他刀下留下来,而你……刚刚斩钉截铁地断定易千秋并不屈居人下。”
“这老朽可要好奇一二了,这位小朋友如此自信地发出此言,是因为在墙角凑巧听到了易千秋与佳人翻云覆雨时颠鸾倒凤之音的缘故,还是……其实也是那易千秋的入幕之宾之一”·莫名被自攻自受的凌余怀:“……”·凌余怀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一句反驳,竟然会引得对方生出这么强悍的脑补,他只得苦笑道:“……我和易千秋并无关系,只是觉得像他这样在刀法和修为上超出了普通人的许多倍,就算放眼武林也没什么好挑剔的登峰造极之人,不见得一定会在……咳,床上做他人裤下之臣。”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打脸·凌余怀说的话确实不无道理,但要使人完全信服却还是有些困难,但众人此时此刻却是已经有八分信了··只因为,凌余怀虽然已经在穿着打扮上表现的十分低调,但他身上来自上辈子王室里养成的那股尊贵气质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
即使身处在这么一座吵吵嚷嚷并不华丽的客栈里,即使被数双眼睛紧紧盯着,他看上去依然仿佛君临天下般无谓,这样的人,就算他说自己是微服私访的帝王,这番话也足够使那些没见过帝王尊容的人惶惶不安了。
只可惜,有些人就算是天王老子在面前站着,他也要不服气到去刺上一刺··被坐的满满当当的座位上,一个看起来年纪轻轻似乎才初入武林不久的少年站了出来。
他冷冷地说:“我还以为你是凭着什么高堂之上的阔论,才会这么斩钉截铁地去断言这件事,原来,其想法竟然如此肤浅·”·“就算易千秋本人的刀法和修为登峰造极,但那又怎样这世界上并不一定非要弱小的男子为强大的男子服务,弱攻强受也并不稀奇这类似下克上的弱克强你不吃,我却是可以吃下,难道仅凭你一言就要将这可能- xing -泯灭于世吗你未免太偏激了。”
“……”·凌余怀气血上涌忍不住咳起来··他原来穿越到这具身体后其实就做好了实打实的心理准备,不管别人怎么辱骂易千秋,怎样要将易千秋千刀万剐,甚至将这恩怨情仇报复他身上,他也无怨无悔。
毕竟这是上天给了他重来一次活在人间的机会,这世界上,又有多少个人能像他这样有从头再来的宝贵机会所以即使前方的路布满荆棘,他也下定决心毅然而然地走下去。
只是,他实在没想到这荆棘会这么多、这么乱、这么出人意料……更没想过,竟然还有人对此如此深信不疑,不惜当众争执也要为易千秋争这强受的资格……·凌余怀终于缓下了咳嗽,苦笑道:“……可易千秋- xing -格高高在上,不像是那种为了身体上的愉悦就屈膝的人。”
少年不屑道:“易千秋- xing -格是高高在上没错,但你却不知道,这世界上有一种人最喜欢别人使用一些道具,虐待自己的精神和身体,享受被虐的快感,你又怎么知道易千秋不是这样的人无知不是你的错,但把无知表现出来还振振有词不自知,就是你的大错特错了。”
“……”·凌余怀这下真是想苦笑也笑不出来了,他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的学识这样浅薄,活了两辈子竟然连比一个少年都说不过,若是尹龚柳知道了他这左右为难的处境,恐怕梦里也要笑出声来了。
他不禁自暴自弃地叹了口气··“这些都不过是你的猜想罢了,哪里能够深信不疑况且相由心生,易千秋有着这样歹毒的心肠,生的相貌说不定也丑的可怕,这样丑的人,又怎么会有那么多男子即使被害惨了也依旧对他痴情不改……”·闻言,那少年的表情很是鄙夷嫌弃。
“就算他生的丑又怎样爱上一个人不是单单只看对方脸的,我相信,易千秋有这种吸引许多男人痴情于他的强大魅力”·才知道自己原来是倾国倾城的万人迷的凌余怀:“……”·凌余怀觉得自己真的站不住了,他现在很想要找个坑躺下去,然后把自己给严严实实地埋了,最好一百年、一千年都不要再爬出来,否则,当再听到这些事时,他怕自己会呕出一口血然后当场去世。
没等到凌余怀从快要吐血的内伤中缓过劲来,少年又憧憬地说:“况且我早就听说过,易千秋并非如你所说的那样是个丑八怪,传说他杀人时会放出红莲般的一地火焰,周围尸骨遍野,他一边手持长刀,一边负手而走,傲视青天,俊美之姿有如玉树临风,仅仅勾起唇角便能够勾人魂魄……”·凌余怀摇摇头。
“……听起来不像是在夸一个人俊,倒像是夸他的那人实在中毒不轻·”·听凌余怀这样说,那少年的脸一下变得通红,不禁恼羞成怒道:“你这人,说不过就反过来辱骂我,好啊,你之前一口一个易千秋怎样丑,好像自己有多俊似得,我倒要瞧瞧,你这张面具下的脸究竟有多沉鱼落雁了”·话音未落,那少年就已经如同水中之鱼般跳了过来,手一抬,从腰间甩出一条鞭子,又狠又毒地向着凌余怀劈来·见此,凌余怀立刻移身闪躲,那少年瞧着年纪着实不大,一身修为却是十分耐看,出手招招干净利落直指要害,是个可造之材。
只可惜,他现在面对的是之前在武林上嚣张作恶却无人能制的魔,一条不带任何灵力的普通鞭子而已,哪里比得过当年有着金丹、元婴境界的修真者们以及众佛者一起发功攻来的惊险局势,这几甩子自然是连凌余怀的一根头发都伤不到。
凌余怀一边身形飘逸地躲着,一边无奈地叹气道:“……我也只是随口说说罢了,你与我仅仅萍水相逢,又何必为了一个还未证实的谣言互相争斗呢”·那少年听了,更是气极,他怒道:“那是你认为,他人可以说易千秋怎样伤天害理怎样丧心病狂,我一字不否,但若是有人存心想颠倒黑白造谣易千秋吸引不了许多男子,我绝不袖手旁观”·“……”·凌余怀已经没有话说了,现在他只想哭着跪在这少年腿下。
朋友,我和你有什么仇有什么怨你要这样帮我你其实是上辈子投胎过来报复我的仇家吧·那少年不肯放过凌余怀,下手便愈发的狠厉,两人一个打一个躲,就这样纠缠打斗着,才半分钟不到,不光弄得桌上的酒菜碗碟摔跌在地上,那些桌椅也纷纷飞了起来。
简直心疼死了老板,老板紧紧抓住小二,脸色发青地叫道:“摔了多少个碗碟,坏了多少个桌椅,通通都给我记着,打完了我就要他们赔的倾家荡产哎哟喂,小心我的那套青花瓷”·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打脸·就在这时,只听见咻的一声,那少年手里的鞭子忽然干脆的断成了两截,而断掉的那半根,则被一根筷子牢牢钉死在了远远的墙壁上。
见此,那少年身形立即一僵,脸色惨白,额头上更是起了冷汗,若那筷子投向的是他,恐怕他现在的结局已经和那半根鞭子无异了··众人也被惊的禁声,一时间,客栈内静的连地上掉根绣花针都能听地一清二楚。
·一个冷冷的声音,从一处角落里响起··“你们,太吵了·”· ·☆、喝酒· ·听到那不客气的冷冷问责,少年浑身僵硬,要是放在以前,他一定立马气冲冲地开口反驳过去,但在现在,他却是连一丝一毫也不敢乱动。
毕竟还是个没经历过残酷事情的凡人,自然也不想因为一句莽撞话语就这样断送了自己的- xing -命··而凌余怀不知道对方这番举动,究竟是单纯的反感,还是怀着恶意,所以也没有立即开口。
一时间,云溪客栈内竟然谁都没有出声,气氛安静得可怕··见此,说书老先生倒是手一顿,把摇着的折扇缓缓收回来,叩在掌心,淡淡地说:“……这位小朋友,为什么突然生这么大的火气大家只是聊些有趣的事情不小心起了一些小争执而已,你又何必动手吓人呢”·角落里的那人冷冷地说:“你应该庆幸这只是吓人,否则,现在还能完好无损地坐在这客栈里的,恐怕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说书老先生嘴角僵住,自觉有些挂不住面子,咳了一声,不说话了··另一边的少年见这人说话这样不拐弯的冷讽,便知道是自己惹不起的角色。
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于是他脸色苍白的对着那看不清楚光景的角落,抱拳低声道:“……我刚才或许是有些莽撞,如有得罪还请多多见谅,这桌的酒菜钱就由我来请吧。”
那人冷冷地说:“不用了,不真切的道歉,换来的也不会是真切的原谅,我也不需要一个爱在他人背后嚼舌根的人道出的贫瘠歉意·”·“你……”·听了这不给面子的话,那少年不禁恼怒瞪向对方,手里的半根鞭子也随之拿起来,但他只说了一个字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他只看到眼前银光一闪,然后手一麻,等反应过来低头再看时,却发现手里的那半根鞭子已经不翼而飞··他忍不住愣了一下,忽然意识到什么,然后猛的转过头,目瞪口呆地看见三个蚕豆大的小小银子,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把他那半根鞭子钉在了墙壁上,竟然是那么快、那么准、那么狠,好像戳一根面条似得轻松容易。
那人从看不清光景的角落的桌前起身,无视了说书老先生不着痕迹的眼神揣摩,无视了快要腿软的少年冷汗直冒的惨白脸庞,无视了客栈里的众多侠士的一脸震惊,仿佛茫茫沙漠里一道卷着沙尘吹来的狂风,突然间没有预兆的来,突然间又没有预兆的去。
那人也确实像那沙漠里的狂风,些许发被编织成十几缕小辫垂落于左边,流露出一丝不同于中原的异域风情,半遮的刘海下,总是冷漠眼眸似乎谁也无法被映入··穿着沙漠的人常见的便于打斗的劲装,透出与含蓄内敛的中原人截然不同的凌厉野- xing -,唯有腰上随身携带着的一柄没有剑鞘的黑色残短刀,隐隐使人感觉到一种被爱惜保护的迹象。
明明是个没有修真的普通人,却给人一种修真者的强势··他冷漠地说:“酒菜钱,我已经付清了,但下一次,我绝不会再选择这间客栈·”·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客栈老板看着那人远去的背影,不知怎么的,总觉得心里无端地酸··瞧着一片狼藉的周围,他忽然生气起来,一把抓起算盘,啪的一声摔在桌上,向那呆楞站着的少年怒气冲冲道:“还傻看什么刚才你这一打,差不多毁了我这云溪客栈大半的碗碟,七七八八的桌椅,还有几套新进货过来的青花瓷花瓶,算起来足足八十两白银,不给我赔干净,就别想一走了之”·少年叫道:“什么八十两白银,我身上哪里有那么多钱,你当自己是土匪在抢劫啊”·闻言,老板呲牙咧嘴地笑一声。
“好嘛,看来你是成心想赖账了啊,岱宇,沫骨,给我把这个想吃霸王餐的家伙抓起来,押到后院洗碗去”·小孙子不情不愿地说:“又要干活了吗我还想多听会故事呢。”
“今天不仅看了场好戏,还收了一个免费的劳工,不错不错·”·说书老先生站起来,笑吟吟地摇摇扇子,缓缓走了过来··少年见到一爷一孙向他缓缓走来,不禁心里有些慌乱,结结巴巴道:“你们……你们想要干什么”·听到这话,爷孙两个相视一笑。
“干什么这还用问吗自然是教育不懂事的客人怎么懂事咯·”·话音未落,只见到小孙子身形一闪,没等少年回过神来,小孙子就已经一脚踢在了少年的腰背上,害得少年来不及防御便踉踉跄跄跪在了地上。
紧接着,说书老先生猛的展开折扇,一扇拂过少年的脸上,几点稀稀落落的白色细粉糊在了少年的脸上··少年只觉得眼前一花,头一沉,没有做出几分挣扎就立刻晕在了地上。
于是,爷孙两个各自一手抓着一只脚,慢悠悠地将晕了的少年拖进客栈后院··全程围观一老一少教客人怎么谦虚做人的凌余怀:“……”·老板把算盘又是在桌上啪的一拍,冷哼一声道:“还傻站着干什么难不成你是想帮这吃霸王餐的家伙付账”·凌余怀连忙摆摆手。
“没有没有·”·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打脸·老板叉腰,眉头皱起,怒哼道: “既然没有,还继续呆在这里干什么是不是成心想把我气死知不知道我是有高血压的哦把我给活生生气死了,你来买棺材哦”·凌余怀汗颜。
“不敢不敢,我这就走·”·说完,凌余怀就赶紧遛了··当走在荒郊野岭的路上,些许暖和的金色阳光落在身上时,凌余怀还觉得自己似乎在梦里般恍恍惚惚。
他真是没想到,一个普普通通的连锁客栈竟然还藏着两个深藏不露的能人,虽然只是两个没有修真的普通人,在武林上也排不上什么名号,但也算是令人心里一惊了,还好当时没有掉马,否则怕是最后要免不了一阵纠结的缠斗了。
日后还要更加小心行事,再加上尹龚柳那个坑货到处散布的污蔑……·这样想来,他更是为自己的漫漫前路哀叹··正当凌余怀面容愁苦的唉声叹气时,他忽然发现远处树林里似乎站着一个令人有点点熟悉的身影。
·他好奇心起来,忍不住悄悄溜过去,结果定晴一看,原来是在云溪客栈里那个神秘旅者··只见到他拿着一张地图,正皱眉看着,看了一会便把地图收起来,又继续走着。
见此,凌余怀不知道怎么的,对这个人产生了点好奇的兴趣,凑巧他现在也没什么事做,纯粹闲着没事干,便随之跟了上去想看看对方接下来要干什么··于是,凌余怀就这样悄悄跟了对方大半的路,只是他们怎么绕也绕不出去这座山头。
对方似乎也有些烦了,停下来又拿出了之前的地图,在看了好一会儿后似乎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嘴角抽动,然后脸色不好的把手里的地图转移了一下方向··原来,他一直把地图给看反了。
见此,凌余怀实在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那人听到笑声,立刻喝道:“……谁出来”·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行踪,凌余怀也不躲躲藏藏了,他忍住笑意,咳了一声,从茂盛的树林里走了出来。
那人一见到凌余怀就皱眉,不悦道:“……是你你鬼鬼祟祟跟在我身后干什么”·凌余怀慢悠悠地说:“嗯……谁鬼鬼祟祟跟在你的身后荒山野岭,难道这条路是你亲自开的么”·“……”·那人无言以对,头也不回地转身,又是走。
凌余怀也不偷偷摸摸了,他懒洋洋地继续在那人身后跟着··过了一会,那人忍不住了,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皱眉道:“你还跟着我干什么”·凌余怀慢悠悠地说:“哦……四周穷乡僻壤,莫非这片山林是你栽的么”·“……”·那人沉默片刻,转身又是走。
而凌余怀继续懒洋洋地跟着··过了好一会儿,天都有些昏黄了,那人实在是忍不了了,转身,皱眉道:“你到底要跟我跟到什么时候你是存心想惹怒我吗”·凌余怀无辜道:“没有啊。”
那人显然不信,心情看起来相当不悦··凌余怀则闲暇地地找了块石头靠下,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了一个酒壶和竹筒,一边缓缓倒酒,一边淡淡道:“……我只是想请朋友陪我喝杯酒罢了。”
那人冷冷道:“我没有朋友,而且陪你喝酒为什么我要陪你这个素不相识的人喝酒”·凌余怀拿起酒壶,突然把它抛到那人手里。
那人下意识地接住,等到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想要皱眉时,却听到耳边传来轻到好似不存在的言语:“也许……是因为你和我有着一样似曾相识的孤独……”·“……”·那人手顿住,久久沉默没有言语,过了半响,才缓缓走过来,在另一边石头上坐下。
然后当着凌余怀的面,拿起酒壶仅喝了一口,便口气不好道:“难喝的酒·”·凌余怀却是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打滚卖萌求收,求收藏啊T^T· ·☆、又来· ·天色渐渐昏沉下来,那人不言不语地生火,橘色的火光缓缓地从缝隙里升起,在枯枝败叶之间发出噼里啪啦的烧灼声。
荒郊野岭的树林里,只能听到几只老的、小的乌鸦在嘶哑叫着,但没叫几声,随后又重新归于了平静··凌余怀则靠在石头边上,他迎着黑夜的一轮微微银白的明月,心不在焉地喝着手里酒壶里的美酒,似醉又似乎没有醉。
自从穿越后他已经有好久没有像这样放松过了,虽然时时刻刻的担忧的确不会使人立刻减寿,但却会让人无形中变得十分疲惫,渐渐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劲来,久而久之便愈加难受了。
所以难得这样不用- cao -心的自在一回,他一不小心便有些忘乎所以,酒也自然喝得有些多了··醉意朦胧之间,他看着面前燃烧的篝火,不禁喃喃自语道:“……有时候,我真希望人的存在能像这火一样干干净净地燃烧,没有那么多纠缠、那么多是非……”·始终拿着树枝挑火的那人,手忽然顿住,不知道是不是触动了心绪,他忽然从不言不语中缓缓开口道:“……面前的火,并不比人的存在来得简单,或许还要更复杂。”
听到这话,凌余怀不禁疑问:“……复杂”·那人淡淡地回答:“火,在远古时期给予了人抵御黑暗的光明,驱散寒冷的温暖,改进生食的美食,似乎无比完美……然而,火,同样也能反其道而行之,不停吞噬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无情烧毁一切曾经存在的事物,人既无比感谢那火同时也无比憎恨那火,就如人的存在一般复杂。”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打脸·“……”·凌余怀沉默了片刻,又道:“你……似乎心情不好·”·那人淡淡地说:“如果你和我一样,不知道自己的过去是怎样的存在,你也会一样心情不好。”
闻言,凌余怀皱眉··“你失忆了”·那人低声道:“……大概是吧……曾经发生的一切事情都仿佛沙子般被一阵风吹走,甚至连名字都记不起来……有时我也在想,如果人连自己的名字这个基本的存在证明都失去了,那么……人还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的价值吗或许,连人自己也无法确定。”
听着这些话,凌余怀不知道自己现在该说什么,因为这个话题太过沉重··他沉默一会后道:“如果实在找不到过去,也许可以不去寻找,与其戴着这种束手束脚的枷锁度过余生,不如干脆抛弃掉这份束缚得到再来一次的新生,人是活的,有时候不需要太在意这种表面化的存在。”
那人摇了摇头,淡淡地说:“你说话,很像他·”·凌余怀疑问:“……他”·那人把火挑开,一个人看着那掉出的火星子,气氛里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是我在西域见到的人里最古怪的,明明是一个盗贼头子的儿子,名字却文绉绉地叫罗沈何,明明应该随他的父亲一样做盗贼该做的坏事,但却总喜欢干一些好人才会做的多余事情,就像多余地从沙漠里救了我、又多余地给我事情做、还多余地为我取了名字……”·凌余怀觉得对方虽然嘴上不说,但似乎心里很是怀念那个人,于是道:“听上去是一个- xing -格很好的人。”
那人摇摇头··“如果他- xing -格真的很好,他就不会给我取这个让人不高兴的名字,他总觉得我说话太直白不拐弯,忽然就自顾自地管我叫关缄默,意思我在说话前先关上嘴门不说话,等真正想清楚明白了再讲出来,他说,若是每次都能这样做,可以让我少一些被人打死的次数。”
闻言,凌余怀忍不住笑出声来··关缄默皱眉,不解道:“你突然笑什么”·被关缄默质问,凌余怀忍住心里的笑意,咳道:“……没什么,我只是觉得那位叫罗沈何的人实在很有趣。”
听到凌余怀为罗沈何说好话,关缄默不高兴地反驳道:“他不是有趣,他应该是坏·”·这下,凌余怀是真的忍不住了,他扑哧一声又笑出声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实在是一个很可爱的人”·关缄默一听这话就眉头皱起,显然是很不高兴了,语气也变得微微有些冲··“我是男人,不是女人。”
凌余怀当然知道关缄默不是女人,他见对方生气得这么认真,不禁觉得对方的- xing -情更加可爱,不过虽然心里是还想要再逗逗,但自觉还是不要太过分欺负对方了,不然把人气跑了,那可就太坏了。
于是,他咳了一声,努力憋住心里止不住的笑意··“……是我用词不当,抱歉,不过我有些疑惑,既然你之前是在西域活动,又为什么会突然来到中原”·“……”·关缄默忽然沉默,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甚至一个字。
凌余怀意识到自己似乎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不禁感到有些尴尬,他咳了一声,说:“如果……你不想提起,我可以不听,夜深了,我们早点歇息吧·”·说完,凌余怀便起身,没想到关缄默忽然说话了。
“……虽然我已经忘记了过去,但唯独有一个人还深刻的记在脑海里,而我从西域来到中原就是为了找到那个人……我想,或许当终于见到他时,我可以从他身上找回我现在失去的过去。”
闻言,凌余怀又坐了下来,问道:“那你记得他长什么模样吗虽然我不怎么混武林,但多一个人多一份力,或许,我可以帮你打听到。”
关缄默摇摇头··“我不记得了,只记得……”·凌余怀忍不住追问:“记得什么”·关缄默思索道:“我只记得,他背后似乎纹着一朵火焰般炙热到要吞噬一切的妖冶红莲。”
背上刚好纹着一朵红莲的凌余怀 :“……”·凌余怀突然觉得自己身上突然冷极了,好像坠入冰窖一般寒到刺骨,他忍不住伸出手又拿起了酒壶,然后微微颤抖地仰头喝了一口,让那烈酒进到肚里用灼热暂时压压惊。
他咳嗽了一声,努力使发颤的语调尽可能地平静··“大概这话有些唐突,但……还恕我冒昧一问,你……以前有见过易千秋这个人吗”·关缄默皱眉,不解地说:“易千秋不认识。”
凌余怀又问:“那你……有听说过他的传闻吗”·“我刚来中原,不清楚·”·凌余怀紧接着问:“据说他这个人十恶不赦,可以说是恶贯满盈,最喜欢在武林上为非作歹、伤天害理,犹如过街老鼠般人人喊打几乎是人见人恨,对此,你……怎么看”·“不认识,不清楚,不予以评价。”
即使得到这样直白的答复,凌余怀还是感到不太.安心,他又紧张地问:“那……那如果他对你做了十分可恶的事情,使你绝对不能原谅的那种严重程度,你……打算怎么对他”·这次,关缄默没有立刻回答了,他思索着喃喃自语。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打脸·“……十分可恶……绝对不能原谅的事情吗……”·听着关缄默的喃喃自语,凌余怀更加觉得心里紧张,为了缓解这种越来越大的压力,他只有又拿起手里的酒壶,再喝口里面的烈酒。
终于,关缄默一脸认真地开口道:“如果他对我做了十分可恶的事情,使我绝对不能原谅的那种严重程度,我会杀了他还有他全家以及祖宗十八·”·“噗……”·凌余怀猛的将嘴里的酒全都喷了出来,他咳嗽了好一会儿,才总算是把震惊的心情压回去。
杀了易千秋,还有易千秋的全家,以及易千秋的祖宗十八代……天,我是不是又招惹上了一个了不得的人物·易千秋啊易千秋,你最好没有对这位从西域来的失忆患者做出什么惨绝人寰的事情来,否则,我就算是有十条命也不够他记起来后千刀万剐的啊·这样想着,凌余怀忍不住汗颜地试探道:“……这样……是不是……有些太暴力了”·关缄默皱眉。
“既然他知道,他所做的这种事情是令我不可原谅并且十分可恶的,那他就该做好失去一切的准备·”·“……”·凌余怀被这一暴力论说服了,于是他抑郁到无话可说,只有垂头丧气地从石头边起来。
关缄默疑惑地问:“你起来是要去哪里”·凌余怀有气无力地说:“……晚上寒气重,我去多捡些柴,顺带看看附近有没有几只野兔子,试试看抓几只用来做今晚的夜宵。”
闻言,关缄默倒是没有什么异议,他点头··“哦,那你去吧·”·凌余怀刚转身,关缄默忽然又道:“等等·”·闻言,凌余怀心里一吓,还以为关缄默察觉到了什么,刹那间不禁脸色苍白,结结巴巴地说:“怎……怎么了”·关缄默一脸认真地说:“要快点回来,我现在有点饿了。”
以为自己要掉马的凌余怀:“……”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给我灌溉了营养液的小天使:清心 4瓶·我会继续努力的^_^· ·☆、暴雨· ·凌余怀一个人漫步在荒山野岭之间,心情就跟那被皇帝找理由赶回老家的老官一般惆怅。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人好端端的,明明什么事也没惹没招,怎么总是这么倒霉呢·这样想着想着,凌余怀又忍不住叹了口气,却忽然看见一只灰色兔子从草丛里跳出来,毛茸茸的小尾巴一抖一抖,看着灵敏又调皮。
没等走近,那灰色兔子突然一转头,看到近处站着的生人不禁吓一跳,立刻猛的窜了出去··见此,凌余怀直接追上去,没想拐几弯进了一片松叶林后,却把那突然出现的灰色兔子给跟丢了。
其实以他的修为不出三秒就能抓住这小东西,但不知道是不是心情的缘故,最终还是掉了链子,只能说人要是倒霉喝口水都能塞牙缝··更让凌余怀想不明白的是,明明现在并非- yin -晴不定的初春,怎么这天说变就变·只见头顶的天变得极为- yin -沉,黑压压的乌云重地要掉下来,还有几条闪电若隐若现的撕裂着,没了办法,凌余怀只能放弃抓兔子的打算,加快脚步,准备找个地方避避暴雨。
他刚转身走几步,忽然看见前面的树下站着一个人··那是一个世家子弟打扮的公子,穿着绣有数朵暗银莲的蓝衣,衣摆上点缀着几条珍珠流苏,发冠上也垂着一小串翡翠珠子。
绸缎般秀气的黑发静静地束在肩膀两侧,面若白玉的额间点缀着一颗红痣,宛如因触犯了天规而被贬到人间的仙般俊秀,一言一行落落大方,更使得得整个人更加书卷气。
那公子撑着一把红伞缓缓走来,在已经开始下起的蒙蒙细雨中显得脸色微微苍白,现出些许说不上来的鬼魅··公子走到凌余怀面前,礼貌地微笑道:“夜深露寒,这位在赶路的兄台似乎处境有些窘迫,是否愿意到在下的寒舍里避一避这快要倾盆的暴雨,歇歇疲惫的精神,喝口舒缓身体的暖茶呢”·“……”·闻言,凌余怀不禁觉得疑惑,这穷乡僻壤的荒郊野岭竟然还住人家,而且好像还不是一般的普通人家,真是有点古怪。
于是为了保险起见,他委婉拒绝道:“抱歉,我身边还有伙伴在等着,若是不打一声招呼就撇去了他,恐怕事后要被责问,还是不麻烦公……”·话还没说完,一道闪电划破了漆黑的夜,沉闷的雷声轰鸣得震耳欲聋,原来的蒙蒙细雨突然变成了措手不及的暴雨狂风,剧烈的雨水噼里啪啦打在叶上、树上、地上,如果不是那公子及时把手里的红伞分给凌余怀一半,恐怕凌余怀早就淋成了一只惨兮兮的落汤鸡。
公子微笑道:“兄台……还要和我客气吗”·“……”·凌余怀对于现在的处境有些尴尬,他接下来要是还像之前那样开口拒绝,那就不是谦逊而是不识抬举了,所以也只有应承下来。
“公子愿意出手相救,我这个进退无途的人哪里好意思再倔强,真是感激不尽·”·公子微微一笑道:“兄台言重了,我的寒舍就在不远处,请吧。”
两人开始向着某处赶去,奇怪的是,方才还是乌云密布、雷雨交加、震耳欲聋、摇摇欲坠,现在却反而渐渐轻缓了些··等到达那公子所说的那座‘寒舍’时,狂躁的暴雨已经变成了温柔的细碎小雨,将周围渍成了朦朦胧胧的水墨画,走在其中好像摸不到真实一般。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打脸·凌余怀抬头看着那座所谓的‘寒舍’,嘴角不禁抽动,如果这么大且雅致的山庄是寒舍,那他以前在不知名的小镇住的小院怕是连猪圈也不如。
这位公子如果不是故意在装b,那可真是……太谦虚了……·他打量了一下这个庄子,瞧见了大门上烫金的莫家山庄四字匾额,原来这公子姓莫。
两人穿过一直敞开的大门,细柳般的清清雨水从走廊檐台上如珠帘一样洒下,一个青衣女奴正端着盘茶水迎面走来,见着凌余怀和莫公子已经走近,便微微欠身低声说:“见过少爷。”
凌余怀跟在莫公子的身旁,听到女奴仿佛泉水叮咚一般清澈的好听声音,忍不住抬眼看向对方,正巧和女奴抬头时望来的视线碰触··没想到,却看见女奴一双墨色的漂亮眼眸里闪过一丝难以掩盖的强烈恨意,恨不得将他剥皮抽筋了一般强烈。
见此,凌余怀心里不禁不解,等再想深究时,对方却已经低下了头,神色很是乖巧听话··对此,凌余怀除了觉得莫名其妙之外,还感到了隐隐诡异,他确定自己从来没有和这位女奴见过面,为什么对方会出现那种神情还是……只是自己刚刚一时看错了·莫公子淡淡地在一旁道:“玉香,为来到府上做客的客人准备一间风雅舒适干净的客房,准备好今晚的晚膳。”
闻言,玉香乖巧地点头行礼,低头绕过两人去做事了··莫公子望向一旁的凌余怀,见他看着玉香远去的背影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微笑地说:“家居深山,偏远而少有人来往,下人如果因为不小心失了礼数而让兄台感到不适,还请见笑。”
凌余怀当然只能客套道:“无妨,我也并不是那么迂腐的人,莫公子随意便可·”·闻言,莫公子柔情的笑意更甚··于是两人接着走到大厅,走过大堂,再经过一段小路进入边厅时,整个莫家山庄已经缓缓明亮起来,灯火烘托着山庄里古旧风雅的气派,隐隐能看出许久以前的辉煌。
坐在饭桌边时,凌余怀又见着了先前在走廊里遇见的玉香,玉香一瞧见他就立刻低下头,让他不禁皱眉··饭菜还没上桌,莫公子就询问了凌余怀的来历··凌余怀当然不会告诉他自己是正被人仇杀所以逃亡在外,于是就编造了一段假故事。
说他有位朋友在某处当芝麻小官,乡里穷困请不起教书先生,便写信请他去,他应邀前往,没想到到了那里却发现这位朋友因生了大病早早就去世了,结果他身处遥远异乡没有一个熟人,导致穷困潦倒现在也回不了家。
·听完,莫公子很是同情凌余怀,劝他这样艰难就不要回乡了,干脆开设一个学馆专门教书··凌余怀叹了口气,演技逼真地愁伤幽幽道:“像我这般流落在外无依无靠的人,有谁能信得过我呢”·莫公子突然说:“如果您不嫌弃我资质愚笨,我希望能拜您为师。”
凌余怀听到这话,差点被呛到,少年,我只是随口说说,你不要这样天真地当真啊·凌余怀不敢当莫公子的老师,赶紧婉言道:“莫公子,此话言重了,我何德何能做你的老师,能借住一晚已经是万分感谢,以朋友相待就可。”
对于凌余怀的婉拒,莫公子没有开口劝告再强求,他只是叫人又上了些果品和美酒··那珍奇的水果被端上来,一个个都让人叫不出名字来,装在水晶玉石的盘里真是光彩夺目,斟酒用的竟然还是难得一见的玻璃盏,实在是奢华无比。
莫公子又吩咐道:“把舞女喊来·”·玉香离去不到几分钟就有两个美人进来,一个年纪轻的拍鼓唱歌,一个年纪稍大的吹箫伴奏,乐曲轻柔细脆无比动听,天籁之音也不过如此。
唱完后,莫公子又举着酒杯催促两人为他们斟酒,轻笑道:“虽然已经有好久不舞,但可不能跳错了·”·于是,几个仆人出来在桌前铺上了一片波斯地毯,两个美人接着再献舞一曲,长长的水衫袖纷飞,甜浓的花香四散开来,不禁令人神魂颠倒,没醉也不知不觉渐渐醉了。
就算是上辈子过惯了奢侈日子的凌余怀,对此美妙情景也不禁有些沉醉··但他转眼间回过神来大感不妙,不禁皱眉,摆出这样一场迷醉惑人的局子,这莫公子……究竟想干什么· ·☆、醉酒· ·或许是酒喝得太多了,莫公子有些微醉,面若白玉的脸颊透着红霞,一只手撑着下巴,双眸半搁着,透露出一种别样的风情。
他语调软软地说:“……不好意思,我似乎不胜酒力要稍休息一会,兄台先自斟自饮,还请不要怪罪·”·闻言,凌余怀放下手里的酒杯,起身礼貌道:“莫公子自便就可,其实我现在也略微困倦,既然夜色已经十分深沉,莫公子就让这些下人们也都退下吧。”
莫公子点头同意,吩咐道:“玉香,你带兄台去已经收拾好的客房里休息·”·“是·”·玉香微微欠身,然后带着凌余怀离开了饭桌,走过大厅,路过走廊,将他领到一处较远但周围环境风雅清净的客房前,道:“请先生好眠,奴婢先退下了。”
凌余怀点点头,看着面前的玉香又微微欠身,然后背对着他缓缓离开在视线之中··等到这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凌余怀才转过身走进屋内,只见房内已经点起了油灯,房屋虽然看上去不是非常宽敞,但是处处都悬挂着用上好锦缎做成的精美帏幔,墙壁上还挂着许多古人名师的大气字画,装饰与氛围流露着大家之风。
书架上还整齐地放着许多书册,凌余怀从上面拿下来一本,看见封面上题名着《醉梦千年》,好像是杂文小记那类的文集,便好奇翻阅了一下··结果发现里面的内容居然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简单,这本书竟然是一本专门供至- yin -之体修炼的邪门秘籍里面讲的那些内容都是自己以前从来没有见到过的,字句处处透露着诡异。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打脸·才下意识地看了两三行,凌余怀就寒毛竖起,立刻合上了书直接放回了书架上··他回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些诡异字句,心里也纳闷,这样重要的东西为什么会如此随便放在一间客房若是被不怀好意的人偷走可怎么办虽然说这是人家的家事,自己这个只借住了一晚的外人也无权干涉什么,但想来对方还是太过宽心了。
凌余怀摇摇头,心里想着明早见到了莫公子,一定要和他说说这件事,像这样的邪物还是得妥善保管为好··很快,在深深的夜色下,凌余怀就上床入睡了,不过却也和没睡差不多,他这个人天生就警惕- xing -极高,上辈子那种勾心斗角的长时间状态更是让他渐渐习惯了少睡、难睡,如果有人在旁边稍稍走动,就算动作轻到不能再轻,也能将他一下子从浅眠里惊醒过来。
所以过了好久,他也还是处在那种神志朦朦胧胧的状态之中,正浅眠着,他忽然隐隐感觉到似乎有一个人推门进到屋子来,好像身形很是消瘦,像是个女子,脚步轻的好像没碰着地上似得,一步一步竟然越来越往里屋走来。
凌余怀心想,这大概是玉香来看看自己睡着了没,可又转念一想,这深更半夜,玉香是个女奴,所谓男女有别,她要是只是单纯来看自己睡了没,明明只要远远瞧一眼就可以了,为什么还要走得这么近呢·凌余怀正疑惑着,那女子已经走悄无声息地进了里屋,渐渐靠近凌余怀躺着的床边。
见此,凌余怀假装自己还正在睡梦里,看看这偷偷溜进自己屋里的女子究竟接下来想干什么··没一会儿,那女子站在了凌余怀的床边,她先是一动不动,凌余怀等得都忍不住想要睁开眼时,她突然上了床,将自己的半个身子全压在他的腿上。
一瞬间,凌余怀感觉仿佛有一座山般把自己整个人压得死死的,想伸出手来,双手却好像被绳子捆得结结实实,想踢一下脚,脚却像是被深埋在土里使不了丝毫力气,他急得想开口发声,喉咙却像被掐住了一样。
他心里大惊,立刻明白这哪里是人压在了自己身上,这明明是鬼来做害他人了·紧接着,那鬼冰凉的手缓缓扒开凌余怀的衣襟,尖利的长指甲缓缓陷在他胸口的肉里,凌余怀只觉得一阵寒气渐渐慎入,冰得刺骨,整个身体就要崩裂了一般。
凌余怀知道他要是再不出手,恐怕就要死在这鬼的手里了,但此刻他被这鬼东西压制住浑身动弹不得,又该怎样出手·就在这千钧一发,忽然他急中生智,心里立刻默想他的那把长刀,只见黑暗中一把长刀闪现半空,刀身燃烧着红莲般妖冶的炽热火焰,直接狠狠插进了那压着凌余怀身上的鬼的脊背。
那鬼凄厉地哭叫起来,挣扎着要爬走,凌余怀只觉得有许多血水从上面滴下来流过脸颊,浸- shi -了床上· ·等那鬼终于从身上爬走,凌余怀没了压制,立刻睁开眼睛来,还没起身看清楚那鬼东西长什么模样,就听到屋外似乎有莫公子的声音传来,他不禁着急道:“莫公子不要过来,这里有鬼”·没想到才分神一瞬间,那鬼已经趁机狼狈逃走,只留下长刀掉落在地上,莫公子也已经闻声推开门进了屋里。
他拿着一盏灯,见凌余怀一个人躺在床上,虽然衣冠不整,但瞧着却还是好好的,而屋内什么怪东西也没有,便在眼底里浮起淡淡的笑意,道:“半夜惊闻尖叫,我还慌里慌张的以为发生了什么,原来是兄台做了个恶梦,在睡梦里叫唤着有鬼。”
凌余怀皱眉··“如果那叫唤真是我倒好,刚刚也不用出声让莫公子小心了·”·就这样,凌余怀向莫公子诉说了今晚发生的这件怪事,见莫公子还是半信半疑,就告诉他那鬼在床上留下了血迹,如果还是不信可以前去查看。
两人上前一起查看,果然看到有着像水井壁上的青苔一样- shi -滑的东西粘糊糊在床上,- shi -了枕头和下面的被单,还隐隐散发着一股死鱼的腥臭味,引得凌余怀忍不住一阵恶寒。
莫公子看了这些情景,立刻就相信了凌余怀的话,他神色凝重,马上吩咐下人把这间屋子烧干净了,再另外准备一间客房给凌余怀,为了防止这种事再发生,他提议凌余怀与自己一起同床睡,过了今晚再说。
对此,凌余怀也只能勉强同意··晚上熄了灯,两人睡在一起,凌余怀没脱下脸上的半张银色面具··他原以为自己身边多了个人一定很不习惯睡不踏实,但却不知道这么的,听着身边人轻缓的呼吸声反而安心了许多,闭眼时还隐隐闻到淡淡的白莲清香,不知不觉就慢慢睡过去了。
等到了第二天早上,凌余怀从床上起来时,莫公子已经不在身边,似乎已经起床忙事情去了··凌余怀独自坐在床上,有些恍惚,总觉得自己好像隐隐忘记了什么,不禁苦思冥想,但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正当他疑惑不解时,一个小书童进到屋子里来,说:“庄主要来见您·”·闻言,凌余怀连忙从床上起来,只见到一位拄着拐杖的白发老人被人搀扶着走进来,慈眉善目说:“先生不嫌弃我那犬子资质愚笨,愿意倾心教他读书,老朽实在是感激不尽,他从小就少习字,请不要因为他年纪尚轻就对他放松,若有什么不妥尽管训斥。”
说完这些话,庄主就邀请凌余怀梳洗完毕后一起共用早餐,等酒菜上桌再象征- xing -地酒过三巡,他便从饭桌上起身告辞,提上自己的拐杖由仆人搀扶着离开了。
于是,凌余怀就成了莫家山庄的教书先生··到了晚上,莫公子又摆上一桌酒菜,让玉香把年纪稍轻的那个美人叫来,为他们弹琵琶,只见到美人身着粉裙,化着魅惑的妆容,如初春绽放的桃花般艳丽无比,坐在波斯地毯上用玉拨子勾动着琵琶上的琴弦,弹奏着声声沉醉的天籁之音。
莫公子与凌余怀则互相对酒,直到醉得不行了才回房休息··他们也并不是每日都喝酒享乐,隔了七日才醉酒一日,那一日不读书,或下棋作画、或谈天说地、或听曲看舞,两人之间的关系渐渐像一家人似得亲密。
而教书时,凌余怀发现莫公子相当聪明,无论什么古文诗词几乎是过目不忘,仅仅半个月就能吟诗作对,笔下的文章更是精美绝伦到令人瞠目结舌··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打脸·凌余怀不禁疑惑地问莫公子,他有这样的才华,为什么不去考取功名·莫公子只是嘴角微勾,轻声地呢喃:“兄台,不觉得这样无忧无虑的日子很快乐吗醉在梦里,其实也是一种美妙的选择。”
“……”·听了莫公子的话,凌余怀隐隐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异样,而且在莫家山庄呆得越久,他就越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心里不禁感到急切。
他皱眉,看着面前那些曼妙的舞姿,身边笑着把酒言欢的莫公子,愈发地焦虑不安起来·· ·☆、纠缠·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凌余怀住在莫家山庄当教书先生已经有好几个月,期间基本在山庄里没有出去,尽管生活并不乏味,但总是一成不变也不禁渐渐生了些沉闷。
一天,莫公子忽然带了个年幼的四岁男孩来,说他叫莫月笙,是莫家山庄的二公子,也是自己早早去世了的继母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留下的孩子··那莫月笙虽然年纪还小,但对谁都喜欢笑,透着股天真烂漫的美好,连凌余怀见了都觉得对方很是可爱,经常忍不住去逗逗,莫月笙也喜欢粘着凌余怀身边,缠着他要陪着玩。
一来二去,一大一小变得越发亲密,原来沉闷的日子也快活起来··很快- shi -热的盛夏来临,再在屋里学习就有些不合时宜了,于是凌余怀和莫公子就把教书习字的场所转移到了花园亭院之中。
莫公子在宣纸上练习着草书,玉香在一旁伺候着,凌余怀则被年幼娇小的莫月笙缠着要抱抱要看花花··凌余怀对孩子最没办法,尤其还是这样爱笑的可爱孩子,便只好向莫公子歉意地示意,在莫公子抿嘴一笑的同意下抱起他去看花。
当来到大片大片的兰花前时,莫月笙叫着想要凌余怀摘一朵最美最香的给他,凌余怀无奈又宠溺地答应着好好好,弯下腰想要摘一朵时,却看见一只灰色兔子忽然跳着从草丛里溜过去。
不知道怎么的,他伸出的手突然顿住,眼里的神色变得迷茫,嘴里喃喃自语:“……兔子……”·一段被掩盖已久的记忆忽然浮上脑海,凌余怀原来迷茫无措的眼神瞬间清楚起来,他手垂下来,怀里抱着的莫月笙也随之被摔在地上。
莫月笙立刻委屈地哇哇哭出声来,但凌余怀却一反常态的没有去哄,而是无视了他,脚步径直向莫家山庄的大门方向走去··等走到了大门口,就见着了两扇门板外边都上着严严实实的锁,不止一把,而是好几把,好像要把这座山庄里的人都封锁了一般。
凌余怀走上去,手拿住其中一把锁,正想用灵力直接毁掉,却听到一句隐隐不怎么高兴的声音在背后缓缓响起··“兄台……不和晚辈说一声就离开,是想要去哪里”·凌余怀转过身,果然看见正悄无声息站在自己背后的莫公子,他平静地问:“……青天白日,为什么要把大门反锁”·莫公子却是浅笑道:“家父见我正在认真读书习字,很是欣慰,怕又有人误入这里扰乱心绪,所以先暂时闭门谢客一段时日。”
凌余怀点点头··“是么……我还以为是莫公子故意锁住大门不让里边的人出去,原来如此,是我多心了·”·莫公子掩唇低声道:“兄台说笑了,我怎么可能会做这样奇怪的事兄台这样想我……实在叫我有些伤心了。”
凌余怀歉意地说:“不好意思,一切是我误解了,还请莫公子恕罪·”·莫公子摇摇头,脸上漾起一抹笑意··“兄台能解开误会愿意相信我,就可以了,我们之间无需多言多语,况且你还没有看看我刚刚写的草书如何呢。”
对此,凌余怀只是报以浅笑··莫公子转身,两人就要一起回去时,凌余怀忽然毫不犹豫地凌厉出掌··莫公子没有防备直接受了他的一掌,但却跟没事人似得安然无恙,只是脸色不好,眼神冷了下来,·而凌余怀已经退到一旁,只有与莫公子保持较远的距离,他心里才觉得略微安全。
两人面对面而站,方才轻松和谐的气氛一瞬间消失殆尽··被打中的莫公子弯了弯眼,吃吃一笑道:“易千秋呀易千秋,你的警惕- xing -依然这样敏锐,令人赞叹不已,也让我好生厌恶、好生想将你所有的记忆全部毁灭啊哈哈哈哈……”·易千秋·凌余怀心里一惊,正心绪不宁时,忽然一个青色身影- yin -风阵阵地从他背后窜出来,尖利叫道:“易千秋,你这个魔鬼,我要你偿命”·凌余怀转头一看,竟然是玉香只是此刻的玉香不似之前的玉香,她此刻披头散发,皮肤焦黑的仿佛被烧裂了一般,双眼通红,十根手指的指甲又长又尖。
凌余怀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莫公子的身体忽然崩塌,变成了游移不定的黑雾,恶狠狠地说:“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倒插一脚,找死”·凌余怀看着似妖又似鬼的两个人凶猛缠斗着,不禁呆了一下,然后猛的回过神来,立刻一掌哄毁被封锁的莫家山庄的大门,迅速化光而去。
他长而黑的披风被冷风吹得作响,脸上的银色面具险些要掉下来,但这些都不及他想要迅速离开这个诡异地方的急躁心情··不知道一个人化光而行了多久,原来刺骨的冷风渐渐消失,似乎已经离莫家山庄极远,头顶的天竟然也在不知不觉之间昏沉了黑夜,时间好像过去了很久的模样。
见此,凌余怀缓缓停下前行的脚步,本来此时他应该可以稍微安心了,但环顾四周,他又皱眉··这一路他迫于身后的压力,所以没有仔细查看路上的场景和时间的变化,但当停下来却发现周围的场景居然异常令人眼熟。
还没等他思索,紧接着天空突然变得极为- yin -沉,黑压压的乌云重地要掉下来,还有几条闪电若隐若现的撕裂着,一副要下暴雨的样子··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打脸·见着此情此景,凌余怀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他胆战心惊地发现,他化光而行这么久,白天都变成了黑夜,而停下的这处地方竟然还是他离开关缄默追兔子却倒霉碰上暴雨,随后初次见到莫公子的那片松叶林·意识到万分诡异的这点,凌余怀顿时觉得寒毛竖起,脚底也有些不稳,他忍不住试探地向前走,却越走越心惊,这里的一石一花一草一树竟然还是和几月之前丝毫不差,仿佛时光倒流了一般·这下子,凌余怀不再走了,他心里已然清楚明白,他现在看似已经离开了莫家山庄,实际上根本就没有离开,从始至终他的逃离行为都只是瓮中之鳖的挣扎罢了,那么……那个似鬼似妖的莫公子·凌余怀猛的抬起头来,在已经下起的细雨蒙蒙中,果然看见了前面树下撑着一把朱红纸伞向他缓缓走来的的莫公子。
一切……一切竟然又从头再来……·莫公子撑着一把朱红纸伞缓缓走过来,脸色依旧微微苍白,消瘦的身影在天青色的蒙蒙细雨里更显鬼魅··他礼貌地微笑道:“夜深露寒,这位在赶路的兄台似乎处境有些窘迫,是否愿意到在下的寒舍里避一避这快要倾盆的暴雨,歇歇疲惫的精神,喝口舒缓身体的暖茶呢”·“……”·凌余怀尽可能使自己的脸色看上去没那么难看,他语气听着很平静,好像刚才亲眼目睹了莫公子整个人变成了黑雾的不是他一般。
“恐怕要让莫公子失望了,我身上有非走不可的紧要事务,我们之间萍水相逢,还是就在这里别过吧·”·莫公子却是疑惑地问:“可兄台早就忘记了自己原本想行之事的记忆,现在又有什么要紧的事务呢”·凌余怀刚想否定对方,却身子一僵,意识到自己居然真如莫公子说的那样完全忘记了自己初次来这片松叶林的目的,甚至连之前的记忆都有些渐渐轻薄空白起来。
……不妙,真是相当的不妙··凌余怀嘴抿起,眉头皱起,情绪已经微怒,他有些清楚自己之所以会遇到这种诡异的事情,大概多半是因为面前这个似鬼似妖的莫公子的缘故。
他这个人向来不喜欢招惹是非,如果可以自然是有多麻烦就避多少的麻烦,但再心存善念,遇到这种纠缠不清的糟糕事情也会忍不住生起杀意··所以尽管他现在语气平静,脸上面无表情,但眼里的神色已经开始变得冷冽。
“你说没错,我确实已经忘记了,但我又突然想起来,即便真急着去完成那件事,也要先将你这不人不鬼的东西处理了才能彻底安心离开·”·听着这样不留情面的判决,莫公子一点也不恼怒,反而偷笑出声。
“能耳闻兄台这样说,晚辈真是高兴至极,果然你一直是最在乎我的呀·”·闻言,凌余怀不禁感觉一阵恶寒,他忽然想起什么,皱眉问:“玉香……已经被你杀死了吗”·莫公子嘴角一撇,不再笑,似乎觉得凌余怀问这种问题很扫兴一般。
“那个贱.人,因为她是月笙的亲娘,我便好心留她一命,说到底已经是仁至义尽,她却还是死- xing -不改,那晚险些把你害了后还想偷袭弄死你,早就该去死了,不对,我又怎么会让她轻轻松松地去死呢魂飞魄散不入轮回……才是对她最好的刑法”                        ·作者有话要说:唉……这周没榜,暂时先隔日更吧_(:°з」∠)_· ·☆、幻境· ·听着- yin -毒扭曲的话语,凌余怀觉得浑身都不自在起来,正心绪不宁时,莫公子忽然以一种极近的亲密距离站在身侧。
·他头稍歪,在耳边轻笑道:“易兄刚刚一直盯着我看,连眼都不舍得眨一下,是……喜欢上我了吗”·被莫公子调戏,凌余怀身子一僵,忍住想要将对方一掌打飞的冲动,冷冷地说:“我并不是你的什么易兄,你认错人了。”
闻言,身侧的人脸色- yin -沉下来,身上隐隐散发出一股骇人的寒气··像石子落在水面泛起显而易见的波澜,周围原本还在下着的蒙蒙细雨一瞬间被这股寒气冻结,摔在地上碎裂成渣子,原来还春意盎然的景色刹那间成了刺骨的雪窖冰天。
莫公子手里撑着的朱红纸伞化成黑雾,一把半人高的黑色镰刀挣破出世··他用镰刀挑起凌余怀的下巴,使对方冷冽的英俊容貌离自己更近一寸,恶劣的在耳边呢喃着。
“我怎么会认错,我此生最敬爱最在乎的易千秋,易兄呢令人好伤心呐,你怎么能把我给忘记了呢不过……就算忘了也是没事的,我一定会让你记起当初我们在一起的那些美妙日子的。”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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