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鬼看到我都哭 by 琉璃醉月(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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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鬼看到我都哭 by 琉璃醉月(下)(3)
·秦牧立刻明白了它的计划, 整只猫一下子从他怀里跃出来, 身体微微伏地, 后腰弓起, 眼中金芒徐徐流转, 缓慢蓄势··江妍这时候当然已经看到了江宁, 虽然因为面具的原因始终雾里看花看不太真切, 不过这小崽子算是她半拉扯着长大的, 当然不会认错,不由喊了一声,“宁……咳咳, 你没事吧”·江宁看着对面拦住- yin -烛一行人的江妍等人, 提声道:“我没事, 秦牧的身体在他们手里”·江妍微笑着打了个响指, “OK我知道,帮你夺回来。”
江宁抖了抖手腕,化成石头手串沉睡的煌钦立刻苏醒过来,落在地上化成本体,一直在兜里安家的归凌也爬出来,张着巨大的嘴巴虎视眈眈的看着面前的人兽,同样修养完好的李弘漂浮在半空,但因为噬魂珠的原因,有些束手束脚,能力发挥不出来,只好退后几步蹭在- yin -煞跟前,寻求一点存在感。
面具人似乎也知道这下子不会轻易能脱身了,拖得越久越容易生变,他很快下了决断,随意指了几个人,“我拦着他们,你们带着棺材先走·”·被他指到的几个人脸上都覆着一个鬼面具,看起来还是挺吓人的,但他们一点都没对这条命令有任何违抗,迅速一点头,做好了突围的准备。
混战一触即发··江宁立刻冲了上去,目标直指中央那座巨大的棺材,江妍江恒带着身后几个人也从另一边围了过来··他们身下的异兽又开始躁动不安,嘴里不断发出凶猛的咆哮,这次它们的主人却放任了它们的躁动,任由这群被毒虫惹毛的异兽们胡乱发狂。
然而,它们注定没有这个机会··“喵——昂——”·一声似猫非猫,又似龙非龙的猛兽咆哮声猛然响了起来,那声音带着一股奇特的力量,虽然不如何凶猛,甚至仔细听还有点软乎乎的可爱感觉,但莫名的,听到这声音的所有异兽皆是爪下一软,当即身形不稳栽倒在地,兽瞳里满满都是惶恐和不安。
它们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来自血脉灵魂的威压,那股威严很熟悉,与这些天来在昆仑时不时感觉到的另一股威压有些相似,但又很陌生,这股威压似乎要弱小得多,也……愤怒得多。
但不论它们怎么想,都无法摆脱来自灵魂之中的恐惧以及下意识想要臣服的感觉,四肢贴地动都不敢动一下··还不等面具人一伙惊讶于眼前的状况,忽的,整个昆仑山脉又是猛的一震,带起一声轰然巨响,震得人耳膜都一阵阵的发晕。
这一次的声响比之前几次都要猛烈的多,几人甚至脚步不稳的晃荡了好几下才勉强站好,隐约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破裂的声音“咔擦”一声响在众人耳畔,轻轻脆脆,就和玻璃破碎时一模一样。
江妍动作猛然一顿,脸色大变,“遭了”·就像是回应她的这句话,不远处猛然亮起一团刺眼的金芒,金芒上面遍布一些密密麻麻的复杂符篆,像是一个半圆的结界,然而金色结界只出现了一瞬,下一刻就如玻璃破碎一般化成化成漫天金色光斑,缓缓的散入了半空中。
接下来出现的场景,所有人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一颗巨大的金色龙头缓缓从地面探了出来··它大约有一百多平米的房间那么大,浅金色的龙鬃覆盖在头顶颊侧以及下颌之处,两只修长的龙角姿态优美的朝天舒展,细密光滑的金色鳞片在皮肤上整整齐齐覆了一层,鼻下两条修长的龙须在半空飘逸飞扬,那双金黄色的巨大龙瞳之中却没有普通兽类的残虐暴躁。
很难以述说那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神色,像是过尽千帆之后的平静淡然,又像是历经沧桑之后的沉淀稳重,透着一股长者独有的睿智成熟,又有一些难以掩饰的,淡淡的焦灼,以及……期待。
与龙头相连的龙身缓缓上升,眨眼之间,它已经从地下探出了半个身子,如果再这样下去,它会从龙脉之地完全脱离,皆是,龙脉危矣·江妍脸色瞬间难看到极点,江恒和那几个江家子弟也差不到哪里去,就这么一分神的功夫,其它几个黑衣人已经抓住了机会,扛着棺材越过他们,飞速朝祖龙靠近过去。
江妍眼神一冷,正想驱动毒虫去追,却发觉所有的毒虫都在祖龙出世那一瞬间就乖乖匍匐在地上,一点都不敢动弹,现在完全驱使不动··她冷哼一声,正要亲身去追,却已经被面具人带着几个手下人拖住了。
江妍顿时头皮一炸,心里属于母暴龙的□□桶瞬间被全部点燃,她勾着唇角,妖娆一笑,“正好,老娘心里不痛快,找你发泄发泄也不错·”·说罢,她猛的在腰间一抽,红色腰带瞬间化作一条红色的鞭子抽了出去,带起一团同样艳丽的妖娆毒火,却是一件高阶法宝。
面具人不疾不徐,从怀里取出一柄白色的骨扇,折扇一展,一股温润清气涤荡而出,瞬间挡住了暴烈的毒火··两个人就此斗在一起,江恒带着剩下的人对上了其他人,一时打的不可开交。
江宁一时避不开战场,时间紧迫,他耽误不起,见他们暂时还能抗住,便干脆离远了些,抱起秦牧化出翅膀猛的一扇,在半空绕了个大圈,追着棺材飞了过去··速度是挺快,前边的人毕竟扛着棺材,速度很受限制,他不过扇了几下就追到了,但他们身上一定也有噬魂珠,二十米内完全无法用- yin -煞靠近。
江宁微微眯了眯眼,轻声说:“二十米,我们再赌一次·”·秦牧显然知道他是要做什么,身体有些紧张的僵了一下,但还是道:“好,如果你残了,我养你一辈子”·甜文灵异神怪·江宁轻轻笑了,“放心,不会有事的。”
他缓缓往下飞了一点,看准时机,猛的往下一坠··背上- yin -煞化成的羽翼在靠近噬魂珠二十米内的时候就自动被压缩回体内,身体失去支撑,整个人以极快的速度猛的往下坠去。
地上狂奔着的人显然也意识到了他要做什么,但还来不及做什么反应,二十米的距离在自由落体运动之下转瞬即逝,下一刻“嘭”的一声重响,江宁整个人双腿落地狠狠砸到了棺材盖上,扛着棺材的四个人瞬间因为这巨大的重力肩胛骨崩碎,惨叫一声摔在了地上,连带着整副棺材也“轰”的一声重重砸在了地上,激起一阵尘土飞扬。
江宁闭了闭眼睛,长长呼了一口气··一下子解决了四个,漂亮··秦牧连忙从他怀里跳了下来,一叠声问道:“怎么样怎么样怎么样腿有没有事”·因为太过于焦急,它的声音甚至都有些尖利了。
江宁轻轻舒展眉头,一条腿膝盖触地半跪在棺材盖上,一条腿曲起半蹲着,两只手垂在身侧撑在盖板上稳住身子,平静道:“还好,有点麻,没大事,缓缓就好·”·秦牧总算松出一口气。
幸好之前被- yin -煞锻体过,又被人鱼的灵气强化过肉体,身体素质蹭蹭蹭往上涨,二十米距离跳下来,也就和普通人跳个四五米距离差不多··它四处一看,被面具人指派出来护送棺材的有十个人,四个肩胛骨折倒在地上,五个人围在身边虎视眈眈,还有一个人跑了。
跑的方向是祖龙所在的方向··秦牧忍不住朝他多看了一眼,总觉得心里有点异样的感觉,但一想棺材都抢到手了,先把身体找回来,到时候怎么都好说··而这时候,江宁也已经慢慢缓过来了,他一个翻身下了地,直接抬腿朝面前人胸口踹去,那人下意识抬手去挡,却觉一股巨锤一般的大力打在他手臂上,登时“咔擦”一声响,整个人狼狈的往后倒去,骨头都给踢碎了。
秦牧“嘶”的倒抽口冷气,眼睛亮亮的看着他——凶残,不过我喜欢·江宁一时间还愣了一下,人鱼强化的肉体力量基本全在腿上了,他刚刚只打算把他踢开的,不想一个没控制好直接把人骨头踢碎了。
不过也只是怔愣一瞬,又立刻转向其他人,没有费多大的力气,几招之内就把人收拾了,终于把目光转向了棺材··秦牧整个身体都绷直了,它一下跳到江宁肩上,眼神直直望着面前的楠木棺材,咽了口口水,喃喃道:“开……开馆吗”·江宁轻轻摸了摸它,声音凝重道:“你先下去,我来开。”
秦牧心知他是怕棺材里有什么古怪以至于伤了他,倒也没挣扎,叮嘱道:“千万小心·”·然后便跃到了一旁,找了个安全的地方藏了起来··江宁轻轻吸了口气。
他其实也有点紧张··马上就可以看到秦牧的身体了,马上就可以让他做人了,马上就可以看到完完整整的秦牧,马上……马上……·他不知道为什么心跳莫名有点快,或许是这么久的期待马上就要成功了,让他抑制不住,手都有点抖。
他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一手放在棺材盖上,闭了闭眼,长长舒出一口气··随即一点一点的,往一边推去··平静··一点动静都没有··想象中的机关,刺杀,等等意外一个都没发生,直到江宁把棺材盖推开大半,里面依旧是悄无声息的。
江宁的脸色却一瞬间黑到了极点··秦牧一直观察着他的表情,此刻一见他紧抿着唇眸光冰冷,心里顿时一个咯噔,迫不及待跳上他的肩膀,往下一看··随即也呆住了。
它眨了眨眼睛,像是不可置信,喃喃道:“怎……怎么会……没有”·里面空空荡荡,完全是一副空棺材,压根什么都没有。
至于隔板之类更不存在,整个棺材深度一目了然,这完完全全就是一副空棺材·它愣了半响,忽的想到刚刚那个奔着祖龙去的人,眼瞳霎时收缩成针芒大小,“遭了,祖龙那里,快去追”·江宁不疑有他,立刻转身往那边跑去。
但还是迟了··他们看到不远处的祖龙从地底探出半个身子,身高足足有一幢三十米左右的高楼大厦,巨大的龙头居高临下望着地上一个渺小的人类,金黄色的龙瞳里有一点疑惑,一点探究,以及,一点欣喜。
那人正是刚刚逃走的那个人··他此刻把面具掀了下来,回头往他们望了一眼,却是一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宽广的额头,浓黑上挑的眉毛,微眯的凤眼,以及那双薄厚适中的唇,看起来有一点阳光帅气的唇。
那分明是秦牧的脸·那张脸对着他们挑了下眉,露出一个挑衅又得意,满怀恶意的笑容,然后又转过头,朗声微笑:“尊敬的祖龙,我是您的儿子。”
祖龙周围围着的所有人都是一个惊愣··这里今天几乎聚集了大半个- yin -阳界实力不错的人,散散乱乱分布在祖龙附近各处地方,足足有三四百,都是- yin -阳界的人,他们基本都认识秦牧这个阳煞,也不免对他的- xing -格有所了解。
一向傲气冷漠怼天怼地的秦牧会主动找人认爹·就算祖龙真的是秦牧的爹,以秦牧的- xing -格大概也会是先冷笑着开怼一场,毕竟秦牧母亲独自抚养秦牧长大的事情在- yin -阳界不是什么秘密,照这样看来,很大可能是祖龙渣了人家,秦牧怎么可能上赶着巴结龙·他们都有点不相信面前这个人真的是秦牧了。
秦牧本喵更是气得在江宁肩上抓狂,“啊啊啊竟敢用我的身体丢人现眼啊啊啊我要灭了他”·甜文灵异神怪·江宁很熟练的帮它顺毛,“先看看他要做什么。”
原本他还是很着急的,可现在忽然就不急了··他着急的是怕祖龙认不清人把秦牧的身体给吃了,但既然“秦牧”都开口承认身份了,看祖龙的表情也不像是没认出他的样子,他反而就有了种看戏的心态。
总之龙魂在他这里,到时候秦牧把龙魂一现,什么问题都解决了,先看看这人他到底要做什么再说··秦牧不甘不愿的在他怀里趴了下来,尾巴一甩一甩,又咬牙切齿又兴致勃勃的开始看戏。
就在所有人的沉默之中,祖龙开口了··它回应的很简单,只平平淡淡的一个字:“哦·”·声音低沉悠扬,似龙吟又似人语,很是奇特,偏偏还能听懂。
“秦牧”一愣,似乎不敢相信祖龙只是这么一个平淡的回应,忍不住重复一遍,“我是您的儿子,我身上有阳煞”·祖龙继续:“哦。”
“秦牧”开始心慌了,语调也不如一开始镇静,“我……我被人追杀了,我来找您……”·祖龙:“哦·”·“秦牧”简直想骂人,你哦啥哦,儿子被追杀你一做父亲的就这么平淡吗他忍不住想骂龙,但一想起此行目的,又生生忍下了这股冲动,语气带上一点委屈,朝江宁一指,”追杀我的人就是他,- yin -煞,他想吞噬了我“·祖龙这次的目光终于波动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它看了看江宁,视线凝在他身上好一会,继续:“哦。”
“秦牧”:“……”·“秦牧”艰难的说:“……还有他怀里那只猫·”·祖龙:“哦。”
秦牧也跟着:“哦·”·江宁想了想,换了个语气词,“嗯·”·“秦牧”:“……”·MDZZ·想屠龙想杀人想揍猫· · ·第74章 关门,放龙·就在这种难言的沉默之中, 有一个人打破了沉默。
“尊敬的祖龙阁下, 请问您这次出来,是寻儿的吗”·江宁和秦牧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见是一个老头··围着祖龙出来的地洞附近, 呈圆圈状站了十个上了点年纪的老人,发话的就是其中一个人。
那是个看上去六十多岁的老人,穿着一身古旧的灰色长袍, 一头灰白的长发在脑后束成个道士髫, 两道深深的法令纹刻在鼻翼两旁,整个人都显得有几分顽固刻板··秦牧吸了口气, 小小声的说:“他就是江天纵,江家的家主, 江妍的爷爷。”
它没有说你爷爷, 显然是顾忌江宁对江天纵的心里的疙瘩没有解,这才用江妍攀关系··然后便不出意外的感觉到抱着它的手臂微微紧了一下, 呼吸有一瞬间的停顿, 随后慢慢恢复了正常。
它心里叹一口气,知道他还是过不了心里那个坎,没打算认亲, 于是又把目光转向对面··江天纵对这边的情况一点都没察觉, 一双内蕴精光的眼睛定定的看着探出半个身子的祖龙, 声音清朗有力, 完全没有暮年的死气沉沉, “之前我们问过您很多次, 您一直不曾开口说出来做什么,我们无法,只能设下封龙大阵,只因龙脉暂时离不得您的守护,得罪之处,还望见谅。”
祖龙倒是没有生气的样子,微微低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低沉悠扬的声音缓缓响起,“放心,擅离龙脉是我之过,我不会出去·”·所有人都微微松出一口气。
祖龙就像是一位慈祥的长者,完全没有属于野兽的暴虐残忍,它的声音沉稳而淡定,透着一股世事沉淀下来的睿智,“我的确是要寻我儿,之前之所以不说,是怕有心人利用我儿行不轨之事,不过如今我儿已到了我面前,我自不会随意出去。”
这话一落,所有人又都惊了,纷纷把视线落在“秦牧”身上··难道秦牧真的是祖龙的儿子·可是一点都看不出来啊,秦牧明明是个人,除了身上那条阳煞形成的龙,一点与龙相似的地方都没有。
至- yin -生- yin -煞,至阳生阳煞,- yin -阳界没有这两年暂时没有至阳之人,他们虽然也疑惑过秦牧的阳煞是怎么来的,但她母亲秦虞薇是一位极为出色的驭兽师,也是驭兽师一脉唯一的传承者,兴许异兽那里有什么锻体聚阳的秘法也不一定,这秘法也一定是要付出很大代价的。
没看到秦虞薇自从生下秦牧后,全身上下所有的灵气都没了吗,身体也变得格外瘦弱,没几年就去世了,所以他们虽然好奇,但从没往龙这方面去想过··如今被祖龙亲口承认,他们都有种做梦一般的不真实感。
祖龙,- yin -阳界的基石和信仰,所有人最崇敬最向往的存在··而被他们惧怕又厌恶的阳煞秦牧,竟然是祖龙的儿子·玩我呢·这一刻,几乎所有人都有种懵逼的感觉。
但还是有几个人不懵逼的··“秦牧”听祖龙这么说,心里隐约的不安慢慢淡去,他仰着头微笑道:“父亲,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理我的·”·祖龙淡淡看了他一眼,却是没应,只微微动了下身子让开一点距离,平静道:“到我地- xue -里来。”
“秦牧”满心以为它是要保护他,兴奋的“唉”了一声,迫不及待就跑过去了,这才发现祖龙庞大的身躯旁边有一条通往底下的阶梯,只是因为很久没人走过,显得很是古旧。
他抬头看了看祖龙,得到对方轻轻一个点头,不由得意的回头望了眼江宁,然后便喜滋滋的下去了··甜文灵异神怪·祖龙目送他往下走去,直到走了一段距离后,这才又抬起头来,这次却是看向江宁,声音比刚刚的平静多了一点柔和,“你也过来。”
·江宁心里大概明白祖龙想做什么了,他点了点头,没有多做犹豫,抱着秦牧抬步便往刚刚假秦牧走下去的那条通道走去··却被一个人拦住了。
是刚刚说话的江天纵··他站在江宁身前,背对着他,恰好挡住他前进的路,仰头说道:“祖龙阁下,刚刚那人所言不可尽信,他虽为- yin -煞,但行的却是人事,绝无任何逾越之举,还请您明察。”
江宁脚步一顿··江天纵这是……为他求情·还没等他思虑清楚,又有两个人站了出来··这也是刚刚围在祖龙身旁那十人之二,应该也是布下封龙大阵的其中二人,都有六十来岁的模样,是一对老头老太太。
老头穿着件灰色长褂,头发花白,眼睛却是明亮有神,颇有种老顽童的感觉,老太太慈眉善目,穿着一身淡紫色的唐装,一举一动优雅高华,极有气质··秦牧瞳孔微缩,小声解释,“老头叫许殊,是许家家主,老太太叫葛郁榕,是许家主母,这两人……是你母亲的父母。”
江宁抿紧嘴唇,目光微微闪动,一时没说话··许殊轻轻一声叹息,抱拳开口,“祖龙阁下,这孩子目光清正,绝对不会无端害人,您精通望气之术,可观他气运,以证清白。”
葛郁榕也道:“这中间怕是有什么误会,能否让您的……儿子,先出来一趟,我们也好当面理清·”·祖龙顿了一下,缓缓说:“……你们以为我要害他”·三人同时一怔——难道不是·祖龙微微笑了,那笑容不知为什么莫名有点戏谑的感觉,它轻轻开口,“你们人类不是有一句话吗叫做关门打狗。”
三人依旧疑惑,不明白它这话是什么意思··祖龙意味深长的看着他们,“你们都说了,我精通望气之术,他害没害人我又岂会不知谁是我真正的儿子,我又岂会不知”·三人大惊失色。
江天纵瞪着许氏夫妇,许氏夫妇也瞪着他,脸上同样是不可置信··江天纵果断道:“我儿子是纯人”·许殊气道:“我女儿也是纯人”·葛郁榕接道:“许家人从不戴绿帽”·江天纵气极反笑,“许家没有,江家难道就有”·许殊嗤笑:“谁知道呢”·三个人就这么当着所有人的面旁若无人的吵了起来。
江宁:“……”·他嘴角抽了抽,敢情他们是把自己认成龙子了,所以以为自己父母某一方有龙的血脉··他怀里这么大只猫呢,谁都没看到吗·他果断无视他们,抱着秦牧从一边绕过去,走到刚刚假秦牧下去的那条阶梯旁。
那三个人在他走过的时候不约而同的停下了争吵,齐齐朝他看过去··江天纵嘴唇动了动,一点冲动终于突破颜面的束缚冲了出来,出声道:“你过来,我护你。”
葛郁榕声音嘶哑的喊了一声,“孩子……”·许殊忍不住抬头问道:“这一定是误会,祖龙阁下,他不是您的儿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祖龙轻叹一口气,似乎是为他们的不开窍很是无奈,然后它慢悠悠的说了四个字:·“关门,放龙。”
江宁唇角抿出一丝笑意··他抬步走下阶梯,彻底走到了祖龙范围内,低头看着怀里的猫,脸上的神色前所未有的温柔··他说:“门关了,该放龙了。”
秦牧仰起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忽的探头在他侧脸上吻了一口,在江宁怔愣的一瞬间,怀里金芒猛然大盛,一条金色的龙魂从猫身里悠然飞出,在半空一摆龙尾,猛然往下冲去。
是时候了··是时候夺回他的身体,做回真正的秦牧了· · ·第75章 夺回身体·龙魂出体, 顿时惹来一阵惊讶的尖叫,可还没等他们再做出什么动作, 龙魂已经直冲而下,没入深渊。
江妍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一幕,她捏了捏手里带着毒火的红色软鞭,扬声叫道:“情况怎么样”·江宁侧头朝她看去, 见她只是头发衣服凌乱了一点, 但看起来没受什么伤,便松出一口气,道:“没事,他的身体在下边, 很快能融合好。”
江妍快步跑了过来,跑到中途对着拦路的江天纵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得到江天纵轻轻一颔首, 又连忙跑到他身前··江恒紧跟在后··姐弟俩喘了口气, 缓了缓后,江妍便飞快解释道:“刚刚那带面具的和我们纠缠一会后突然就跑了,我顾忌着这边的情况就没追上去, 但我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废了这么大的力气,绝对不会只为了把秦牧的身体乖乖送到祖龙身前,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江宁眉心微蹙, 也觉得有点不太好的预感, 简短的把刚刚假秦牧的事情解释了一遍, 末了道:“现在秦牧已经去夺他的身体了。”
“假秦牧……认爹……”江恒在一边沉吟一会,脸色有点难看,他仰头看了一眼面前宏伟高大的龙身,脸上不自觉流露出一点崇敬,“祖龙何等存在,这种一眼就能拆穿的谎言怎么可能骗得过它况且最重要的……”·他缓缓地,一字一顿的说:“这件事应该是秘密吧,他是怎么知道秦牧是祖龙的儿子”·这一说,江宁猛的一愣。
甜文灵异神怪·刚刚一直沉浸在即将夺得身体的喜悦中了,倒是忘记了多加思考,这会儿被江恒一提,顿时觉得一股- yin -森的凉意从脚底直窜而上,惊得他整个人都打了个寒颤。
这么说来……这么说来……·那具身体里定然是有陷阱的·他全身寒毛炸起,下意识高吼一声:“秦牧,别进去”·然而却已经迟了,只见下方蓦然一阵金芒大盛,随即一声悠扬的龙吟声响起,龙魂已经入体了·“秦牧”·江宁惊叫一声,第一次失了冷静,把怀里的猫往地上一放,背后- yin -煞凝出羽翼,迫不及待一头扎了下去。
“咦”祖龙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沉沉闷闷的,带着一丝明显的怒意,“竟然敢算计我儿,找死”·巨大的身躯猛然下沉,眨眼便落入黑沉沉的深渊之中,深渊上空金黄光芒一闪而逝,顺手便被祖龙布置了一个结界,隔着一层散着金色雾气的金黄色结界,深渊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完全看不清楚·围在深渊四周的十大家主立刻跑了过去,互相对视一眼,江天纵沉声道:“必须救人。”
许家夫妇异口同声:“救人”·剩余的其余七大家主难得没有反驳··虽然秦牧是阳煞,虽然平时看不惯他甚至想要他死的人很多很多,如果可以,- yin -阳界绝对不需要煞这种东西的存在,但如今今非昔比。
秦牧是祖龙的儿子··他是龙子··什么事情只要和龙扯上关系,顿时就变得高大上了,祖龙就是- yin -阳界的信仰和基石,它实力强大,镇守龙脉,护一方国土平安,- xing -格也是沉稳淡然,睿智通透,就像是一位温和的智者,尤其是对待他们华国人,态度更是慈祥,除了心- xing -邪恶之辈,谁见了不得心生崇拜·如果不是这一次祖龙突然暴动硬要出世,龙脉暂时离不得祖龙守护,不然国将不稳,恐怕他们谁也不会和祖龙对着干,布下这个封龙大阵。
就是现在,祖龙明明撞破封印,出世之时还利用那碎裂的结界碎片化成灵气反哺他们,让他们没有受到任何反噬,最后甚至只探出了个头又回去了,谁能不赞一句祖龙这温和豁达的- xing -子·而秦牧是这样的龙……的儿子。
不管他们之前如何对阳煞心生忌惮,现在也不得不收了起来··既是龙子,自然不会存有害人之心,既无害人之心,又为何不能容之·无论怎么说,看在祖龙的面子上,他们都要救人。
江天纵道:“进入龙脉的入口不止这一处,我们从另一头进入·”·其他人表示没有异议··江妍弯腰把江宁放到地上的那只布偶猫抱了起来,摸了摸它毛绒绒的毛发,微笑道:“这就是秦牧待过的身体,呵呵……”·跟在身边的江恒又打了个寒颤,总觉得有种不太妙的事情即将发生。
他转头又看了眼身后散发着淡淡光芒的淡金色结界,眼神复杂难言··- yin -阳界还是有一小部分真- xing -情的人的,阳煞虽然听着不详,但实际并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也有和秦牧关系不错的人。
他们姐弟和秦牧虽然因为种种原因的确不太对付,但也不是什么生死大仇,犯不着到处心积虑置对方于死地的地步,平时有个小事估计会落井下石的嘲讽一般,但生死大事这种涉及底线原则的事情,那就下不去手了。
就像是这次帮他夺身体··这一次遇上生死大事,少不得得帮忙一番··意气之争是意气之争,但没必要涉及到- xing -命··他这么想着,便跟在众人身后追了上去。
再说秦牧这边··他化成龙魂去追在深渊底的自己身体,本来那个假秦牧就没有走多远,所以他很快就追了上去··得益于阳煞之体的天生- yin -阳眼,住在秦牧身体里的孤魂野鬼瞬间就看到了处于魂魄状态的秦牧,当即大惊失色一声惨叫,吓得脸都变了。
想也是,本来以为自己占据了秦牧的身体之后能混淆祖龙的视线,但偏偏现在又多出了一道龙魂,龙魂没有身体,而他占着的身体却是阳煞,身份岂不是瞬间就被揭穿了·他吓得面色惨白,僵着身体不住颤抖,却见龙魂在他面前肥了一圈,像是在打量什么,最后大概是什么都没看出来,开口问道:“他们在我身体上做了什么手脚”·这一出声,却是和“秦牧”之前开口的声音一模一样,“秦牧”立刻眼睛一瞪,一个名字脱口而出,“秦牧”·秦牧楞了一下,想了想,有些不确定的说:“……秦阳”·“秦牧”这下真的惊了,“秦牧真的是你”·秦牧这下真的确定了,他冷笑一声,“真的是你啊,秦阳,我的好弟弟。”
秦阳啊,之前联合- yin -烛那一伙人设下套让他跳进去,害他身体落在那伙人手上,这账还没好好和他算呢·秦阳这下子反倒不太怕了,他“呵呵”笑了两声,手不着痕迹的放入衣兜里,先前还微笑的表情瞬间狰狞起来,“是我啊,所以你去死吧”·话落,他手指猛的一捏,手里的一块黄色符篆猛的破裂,黄色金芒一闪而逝,秦牧立刻就感觉魂体不受控制的朝着面前身体里涌入,只是一瞬间的时间,他已经整个进入了身体里。
霎时一股强烈的碰撞感袭上整个魂魄,像是有无数根针在魂魄上不断的扎来扎去,疼得他忍不住“啊”的一声惨叫出声,隐约听到一道得意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满满的嘲讽恶意,“哈哈哈,幸好鬼王陛下早就料到你会来夺取身体,所以早就给了我这个摄魂符,只要有这个符,你的魂魄就会逐渐被我吸收,到时候我就是真正的龙子,你的所有一切都是我的”·甜文灵异神怪·他似乎处在身体里某个奇特的,可以容纳魂魄的空间里,勉强能看清楚对面一个熟悉的青年魂魄在那里肆无忌惮的大笑嘲讽,看着他的眼睛里满满都是疯狂的嫉妒。
秦牧疼得神智都有点不清不楚了,整个魂体都在被对方不断吸收着,那感觉比凌迟都要让人痛不欲生,他本能的驱动身体里的阳煞,但阳煞似乎被某种东西给强制封住了,一点回应都不给他,他整个脑袋都快炸了,恨不得立刻把那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一口吞掉。
可魂体偏偏被那符篆化成的锁链束缚得极紧,一点都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魂体被他吸收,这种感觉简直糟糕透了··就在他束手无策之时,他忽然感觉身体被某个熟悉的气息抱住了。
接着,一道清凉的气息从眉心钻入,一声比之刚刚秦牧凄惨百倍的惨叫声猛然响起··对面的青年魂魄身上被缠上一缕- yin -森森的黑暗,整个视野忽然被无穷无尽的浓郁黑暗所占据了,身体的疼痛瞬间消失,就像是炎炎夏天突然浇下的一头冰水,简直让人通体舒爽。
那是一片完全不透光,似乎要把人吸进去的黑暗,只消那么望上一眼,就足以把魂魄都沉沦进去··明明他更喜欢阳光的,明明那是一片致命的黑暗,这一刻秦牧却突然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心安,就好像这段时间待在那人身边,待在那人熟悉的怀抱里,被那双有力的手臂保护一般的抱着一样。
·只要静静的待着,只要有他在,就没有他做不到的事情··他听到一声熟悉的轻唤,一叠声的响在他耳边,带着一点点劫后余生的后怕,以及一点隐约的颤抖,“别怕,别怕,我来了,我在这里,我在这里……”·他突然有种热泪盈眶的冲动。
明明已经习惯了一个人,明明顶着- yin -阳界那些人惧怕厌恶的目光依旧可以高傲冷漠的微笑,明明在被秦阳这个白眼狼背叛的时候犹自可以忍住眼泪痛骂出声,但偏偏在陷入绝境的时候,有人朝他伸出的这一只手,却再也让他无法控制泪流满面的冲动。
有一个人这么在乎他,会在他危机的时候奋不顾身的来救他,会在他不安的时候颤抖着声音安慰他··“怎么哭了很疼吗”那声音顿了顿,忽的猛然抱紧了他,再响起时有一点僵硬,“对不起,我不该让你一个人下来的,对不起,对不起,绝对不会有下次了……”·秦牧再也忍不住了,他控制着身体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略带一些紧张的熟悉面容。
江宁见他终于睁眼,微微松出一口气,“还好没……”·下一刻他猛然睁大眼睛··唇上忽的覆上一抹柔软··那是……属于秦牧的温度。
他们……在接吻· · ·第76章 表白·江宁被那一吻弄得整个人都僵在那,脑袋一瞬间一片空白, 甚至都忘了做出反应··就在他怔愣的瞬间, 覆在他唇上的柔软却是更加得寸进尺,直接撬开他的嘴唇, 把舌头伸了进去,在他上颚敏感之地轻轻一舔。
江宁顿时头皮一炸, 脸如火烧, 伏在秦牧身上的手下意识一推, 两个人瞬间分离开来··秦牧稳了稳脚步, 勉强站好,发热的头脑总算慢慢冷静下来, 一时也想起了刚刚做了什么事,顿时整张脸都涨红了。
他有些紧张有些恐慌又有些期待的朝对面看去,就见江宁一手捂着嘴, 微微睁大着眼睛不可置信的瞪着他, 脸上有震惊有错愕有疑惑, 唯独没有他最惧怕的厌恶··他……不讨厌他的吻只是因为事发突然, 所以一时间有些接受不来·秦牧跳到嗓子眼里的心脏慢慢放松下来。
没关系,没关系, 只要不厌恶,我总会慢慢让你喜欢上我的··他这样安慰着自己, 心情总算慢慢平静下来··江宁摸了摸嘴唇, 最初的惊愕过去之后, 也慢慢的明悟了什么。
他本就聪慧, 之前只是一直把秦牧当成一只猫来看待,猫亲近主人舔吻主人独占主人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一直没往这方面想,但现在秦牧已经回到了他的身体里,人魂怎么也不会成为猫魂,把这些动作代换到人身上,联想到刚刚那个吻,一切都似乎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心里惊涛骇浪翻江倒海,一时震惊过度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微微张了张嘴,神色复杂道:“你……”·秦牧现在正处在最敏感的时候,一听他说话心里就一个惊跳,整个身体都绷紧了,下意识道:“你你你……你别误会,我我……我不是有意占你便宜的,我我我我我是真的……真的喜欢你”·江宁默了。
他突然想起来,这猫……哦,不对,这人之前好几次逮着他的鱼尾啃啃啃,糊了他一尾巴的口水··如果把猫代换成人,鱼尾代换成腿……·他静静的盯着秦牧,漆黑的眸子里宛如一汪深潭,似要把人吸进去。
原来不知不觉,我早就被你把便宜占了大半了··科科··秦牧也想起了那段借着猫形胡作非为的日子,霎时脸一红,就连刚刚的告白似乎也开始苍白无力起来。
于是他更加的僵硬了··夭寿,怎么办似乎越解释越乱了……·就在两人间气氛越来越趋向于尴尬的时候,一道温和低沉的声音猛的响了起来,“咳咳……怎么不继续了”·两人同时一个惊愣,齐齐转头看去,就见楼梯旁边看不见底的黑暗之中,一条巨大的金色神龙全身散着一层淡淡的朦胧金芒,盘卷着身子浮在半空中,龙头的方向正悬在他们不远的地方,一双灯笼大的龙瞳正眨也不眨的看着这里,那龙眸之中的情绪就和人一样的灵动自然,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里面显露出来的情绪。
惊讶,期待,激动,还有点被隐藏了一部分,但还是微微显露出来的……兴味··甜文灵异神怪·这条龙很八卦··如果他们的眼神没出错的话,这个结论应该是正确的。
秦牧立刻一挺胸,转移话题似的道:“你……咳咳……什么继续不继续的,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你凑什么热闹”·大概是因为祖龙太好相处了,也大概是因为秦牧的龙魂觉醒了,天生对于龙的敬畏之情已经消减了很多,也或许是母亲的事情心里堵着一口气,秦牧发现自己并不太怕面前的祖龙,甚至还有一点被抓包似的恼羞成怒。
祖龙竟然也没在意,它左右扭了扭头,巨大的龙尾轻轻甩了甩,腹下的龙爪一勾一勾,明显是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秦牧竟然莫名感觉到它有点紧张··这让他心里那点羞愤慢慢就缓减了不少。
祖龙沉默了好半响,龙嘴张了又张,最后遗憾的沉沉叹口气,“你们竟然还没在一起,唉·”·这话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了,江宁眉梢挑了挑,忍不住问道:“祖龙阁下,这话何解”·难不成他和秦牧本来就应该在一起·祖龙轻轻叹气,目光莫测的看了眼江宁,又看了眼秦牧,缓缓摇了摇头,“- yin -煞和阳煞是注定的天煞孤星,出生即为祸患,会累及身边的人,如果彼此不相遇,就会注定孤独一生,无亲无友,永远被人排斥惧怕。”
江宁和秦牧齐齐色变··祖龙又道:“不过你们遇到了,这就是最大的幸运,如果你们能在一起,就会克服天煞孤星的诅咒,甚至会变煞为福,拥有泽陂庇护一方的大气运。”
两人的脸色总算慢慢好了起来··祖龙最后总结,“所以,你们是注定,也必须要在一起·”·要不是这样,我也不会在刚刚发现你们在亲吻的时候默默按捺下焦躁,缩到一边静观其变的。
·好不容易找到儿子,结果就要被别人拱了,哪个做父亲的也会心酸的··他这样想着,却见面前的两个孩子神色都是一脸古怪··秦牧有些窃喜,但他三观还是正的,虽然的确喜欢江宁,但也并不愿意就这么逼迫他和自己在一起,他更愿意他是发自内心的接受他,一时被祖龙当着江宁的面这么说出来,就有点逼迫他的意思。
他显然是不想要这个误会的,于是他纠结半响,还是解释道:“你别在意,虽然说是在一起,但也不一定非要以那种方式,如果你不同意,我们就继续做兄弟,我不会逼你。”
只会暗地里潜移默化的感化你··秦牧默默道··祖龙张了张口,最后还是没说什么··怎么说呢,虽然说兄弟关系也算是在一起的另一种意思,但显然没有情人关系来的效果好,这样只是能确保- yin -煞阳煞不会危害到旁人而已,但要说造福庇护的大气运,那肯定是没有的。
不过从现在的情况不难看出,他家这傻儿子还没把这小崽子追到手,逼迫太过,显然不是什么好主意,所以它也就不说话了··所以秦牧这句话落之后,一人一龙都眼巴巴看着江宁,生怕他真说出什么一辈子做兄弟的话来。
江宁看看秦牧,又看了看祖龙,脸上的神色罕见的有些纠结混乱,一时间都有些接受不能··一向当朋友兄弟老师看待的人对自己有那种想法,而且还是个男人··幸好他极为了解秦牧,知道他不是那种下九流的人,不然一时间还真要有种浑身起鸡皮疙瘩的感觉。
他对男人喜欢男人这一点倒没什么太大的意见,因为之前二十三年的自闭人生,他甚至对感情这个词的概念本身就很模糊,男男和男女在他眼中没什么不一样,但喜欢他的人是秦牧,是他一向当宠物一样纵容宠溺信任喜欢的秦牧……·他揉了揉眉心,沉吟了好半响,深吸口气,点点头,“顺其自然吧。”
秦牧被这巨大的惊喜砸的一愣,“你……你没拒绝”·江宁皱眉想了想,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对你没有那方面的想法,但你刚刚的接触我并不太讨厌,也许是你做猫的时候我已经习惯了你的碰触,我可以试着接受看看,但我并不保证我一定可以接受。”
秦牧想都不想就道:“你喜欢猫的话,我可以继续待猫身体里”·江宁一蹙眉,毫不犹豫的拒绝:“不要”·秦牧一懵。
江宁定定的盯着他看了会,一字一顿的说了两个字:“色/猫”·秦牧:“……”·江宁:“在没确定关系之前,不许占我便宜”·想变猫再糊一尾巴的口水……·科科。
他已经看透了这只色/猫··没门· · ·第77章 摸头杀·被拆穿的秦牧很是不自在的咳了一声··他左右看了看, 企图转移话题, “嗯……那什么……哦对了, 我体内还有个魂魄,是秦阳。”
提到正事,江宁脸色一正, 问道:“刚刚是怎么回事那个魂魄似乎有些眼熟·”·秦牧一想起那只白眼狼,眼神瞬间- yin -冷起来,他“哼”的笑了一声,“是我那好弟弟秦阳,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把我的魂魄吸入体内,用特殊的手法禁锢住, 打算把我的魂魄吸收后取代我呢。”
江宁眼神一冷,“让他出来·”·秦牧点点头,一指点在眉心,正要驱动阳煞把那只魂魄排出来,然后就尴尬的发现……阳煞还被某种手段封着呢。
他叹气,“我的阳煞被压制了, 暂时解不开,你帮我弄出来吧·”·江宁一向对他的话没有任何怀疑,他走到他身前, 抬手就要往他眉心上触, 却在即将触上的时候猛的顿了一下, 脸色微微有一点古怪。
甜文灵异神怪·之前不知道秦牧的心思时, 他可以毫无顾忌的触碰他, 现在知道后,就连这一点触碰似乎都变得有些暧昧了起来··虽然他并不讨厌,但,总还是有些不太适应……·他忍着那点异样,食指点上他的眉心,- yin -煞从指尖溢出,经过对方允许轻易进入秦牧体内,搜索一番之后,很快就找到了之前被- yin -煞束缚住的某个魂魄。
他手指一勾,往外一引,秦牧眉心一小团虚影猛的飞出,落在外面迅速膨胀起来,很快就化成一个魂魄虚影··他的容貌和秦牧一点相似的地方都没有,秦牧是充满阳光气息的俊朗帅气,眉梢高挑,眼眸微眯,有一种桀骜冷漠的独特气质,他却是- yin -郁暗沉,明明是个男人,容貌却是纤细- yin -柔,那双略长的眼睛转动之时满满都是一些- yin -暗的负面情绪,嫉妒,恐惧,杀意,冰冷,疯狂,几乎看不到什么三观太正的情绪。
江宁看他一眼,不由一怔,“你们有仇”·秦牧冷哼,“你觉得我会和这种人有什么仇要真有仇也是他自己单方面臆想的”·江宁想了想,赞同点头,“的确。”
秦阳却瞬间疯狂了起来,他- yin -鸷的盯着秦牧,几乎是尖利的咆哮道:“没有仇母亲留下的东西都被你拿走了,异兽你没有给我留下一只,所有与- yin -阳界有关的东西你都封了起来不让我动,你把我赶出了母亲的房子,甚至不让我回家,你夺走了原本属于我的一切,这叫没有仇没有仇要不是母亲临终那几天我偷着藏了一小部分母亲的遗物,我连一点东西都得不到”·秦牧脸色一白,他微微勾起唇角,似是要好好嘲讽一番,笑容却有些苍白无力,“我早该知道你会这样想……”·“你并没有驭兽的天赋。”
说话的却是祖龙··它一双龙瞳静静望着那漂浮在半空中的魂魄,声音沉稳淡然,然如一位慈祥的长者,“不仅没有驭兽天赋,你在修习- yin -阳术方面也一点天赋都没有,通常这种人一般只有两条路选,一,做个普普通通的人,或许可以安稳度过一生;二,踏入- yin -阳界,强行修习- yin -阳术,你会因为无法承受- yin -阳术带来的反噬,命运多舛,最终横死,不得善终。”
秦阳怔住了··祖龙继续道:“至于驭兽师,其实是最容易遭受反噬的存在,驭兽师通过与异兽订立主奴契约- cao -控异兽为自己所控,异兽本就强者为尊,- xing -情桀骜,不会甘心永久屈居人下,稍有不慎就会被反噬,轻者魂魄残缺半生痴傻,重者,被异兽吞噬殆尽,魂魄消散,尸骨无存。”
·秦阳猛的打了个寒颤··祖龙轻轻叹口气,“你的天赋让你注定无法步入- yin -阳界,若是做个普通人,我儿保你半生顺遂并不是难事,偏要一头扎进来,这便是你的结局。”
秦阳眼中的疯狂非但没有减少,反倒更加浓重了,他两只手捂在脸上,神色间全是狂乱一片,“不,不,你们在骗我,你们都是为了把母亲的遗物据为己有,你们在骗我,骗我你明明把我赶出了祖屋,你明明不让我回去,你明明连一只异兽都不肯给我,我都那么求你了,你不给我,不给我……”·秦牧忍无可忍,“我把你赶出祖屋,没有给你安排住所祖屋里世代异兽居住繁衍,早就是一片兽园,不是你可以待的地方,你一点能力都没有,就算是我弟弟,哪天一不留神被哪只异兽吃了都不知道,你都忘了你小时候差点被一只豹子啃掉一条腿吗我怎么可能继续让你留在那里至于不给你异兽,你一点能力都没有,是想着等哪天异兽不耐烦了,把你一口吞了吗”·秦阳愣住了。
半响,他猛然尖叫一声,“可是你都不和我说,不和我说”·秦牧简直想冲上去把他揍一顿了,要不是顾忌他现在是个魂魄,一打就散……·他努力深呼吸,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冷冷嗤笑,“你当时那个蠢样,我和你说了你会信吗就算现在我这么说了,你会信吗不,你不会信,你只会以为我是为了霸占母亲的遗物而欺辱你,你会想方设法去学习- yin -阳术,以证明我是错的,既然这样,我说了又有什么用”·秦阳眼神混乱的哽咽了一声,“可你不说,我依旧会去学”·秦牧都有些无力了,“我当时嘱咐过你学了这些你会有危险,你也答应了我不会去学,果然,相信你的我就是个傻子……”·他心灰意冷的挥了挥手,“算了,我送你去地府投胎吧,你魂魄都成这样了,身体估计早死了,也好,早死早超生,看见你就累。”
秦阳刚要尖叫挣扎,秦牧忽的问:“对了,杀你的是谁我也好帮你报仇,算是兄弟一场的缘分·”·秦阳勉强平静神色,冷冷道:“没有谁,我是自愿的。”
秦阳嗤笑,“傻子,被人利用了还帮人家数钱,这样看来你是不会说什么有用的消息了·”·秦阳冷哼一声,嘴抿的紧紧的,闭口不言··秦牧简直要被这个傻叉气死了,他看向祖龙,声音疲惫道:“麻烦送他去投胎吧。”
祖龙点点头,龙嘴一张,吐出一口淡黄色的龙气,在秦阳不甘的挣扎尖叫中直接把他的魂魄包裹在内,黄光一闪,牢牢包裹秦阳魂体,带着他一飞冲天,眨眼就消失不见。
碍眼的魂魄终于消失,秦牧舒出一口气,头疼的捂住脑袋,简直都不想说话了··江宁下意识抬起手在他头上摸了摸,摸了一下才猛然反应过来什么,手一下顿在半空僵住,神色也有点尴尬。
之前一直都习惯秦牧猫的形态了,他一不高兴他就安慰的给他顺毛摸摸摸,现在这习惯还没改过来··秦牧显然也注意到他的动作,垂下去的唇角微微弯了弯,故意抬头,拿头顶在他手心蹭了一下,叹气道:“抱歉,我本来可以问他更多的。”
·甜文灵异神怪手心里传来一阵毛绒绒的触感,和以前猫毛相比更加的柔滑,竖立的短短发尾在手心扫过,有些痒痒的触感··江宁不太自在的在他头顶顺毛几下,慢吞吞收回手来,手指下意识握在一起,偏了偏头,眼睛看向其它地方,淡淡道:“没事,他毕竟是你弟弟。”
送他去轮回基本就是抹杀他的存在了,和送人去死没什么两样,新生的灵魂已经不再是“秦阳”了,这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了,毕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他不可能用什么非常手段去折磨他。
至于言语攻心让他背弃- yin -烛投靠自己,他肯定是不会信他们的,与其问不出什么看着碍眼,不如就送去轮回··祖龙默默缩一边,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看儿子和儿媳气氛正好,应该再多多发展感情,继续下去就能在一起了吧·唉,做父亲不容易啊。
世上就这么一只- yin -煞,过了这村没这店,要想儿子以后生活幸福,眼前这- yin -煞崽子必须得套牢了··大不了……大不了……·他默默看向秦牧,眼神一闪。
到时把崽崽变成条小龙,整天缠着卖萌,谁会拒绝得了·这只儿媳他是认定了· · ·第78章 祖龙父亲·秦阳的事情告一段落, 秦牧缓了一会儿, 勉强让自己不去在意,终于打起精神来, 看向半空悬浮的祖龙。
他整了整脸色, 自我介绍道:“我叫秦牧, 他叫江宁, 我母亲叫秦虞薇, 是驭兽师一脉唯一的传承者·”·祖龙轻轻点头, 目光里有一抹极浓重的怀念,“我知道。”
秦牧抿了抿嘴唇,“我想知道,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母亲为什么会独自生下我”·这句话的意思摆明了就一个:你为什么渣了我母亲, 又对她不负责抛弃了她·祖龙似是早就料到他会这样问,轻轻一声叹息, 摇了摇头。
“二十三年前,异族偶然找到龙脉入口, 大举进攻, 我这些年一直用龙气温养龙脉,陷入虚弱期, 他们人数太多, 我一时应付不来, - yin -阳界派来很多人过来支援, 其中就包括你母亲。”
“那时, 异族炸毁了一小段地脉,我费了大半力量维护龙脉不受损伤,身体也受了不小伤害,无力再维持龙形,化成了人形,因为受伤过重,有一段时间失去了记忆,正好,遇到了虞薇。”
它冰冷的龙脸上浮现出一抹难言的温柔,声音也柔和了不少,“她救了我,我们两个在漆黑的地底相依为命,努力寻找出去的路,不知不觉生了感情,再之后,我们无意间寻到了龙脉本源,我借助龙脉恢复了力量,记忆也一并恢复,我才知道……我是龙,守护龙脉是我的责任,我不能离开这里。”
“虞薇她以为我骗了她,负气出走,再也没回来,我想过出去找她,可龙脉受创,暂时离不开我守护,我只能待在这里等她来找我,可惜她一直没来·我也托付过异兽去找她过来,我想把她安置在昆仑,我们可以一起生活,可她回了我一封绝笔信,与我恩断义绝,那之后,我才慢慢断了心思,再之后就一直没她的消息。”
·它沉沉叹出一口气,目光落在秦牧身上,眸光难掩复杂,“我本以为她绝情至此,现在想来,应该是有了你,孕育龙胎绝对不是小事,轻则元气亏损,命不长久,重则一命呜呼,香消玉殒,她……”它微微顿了顿,声音一下低了不少,“还在吗”·秦牧眼眶微红,声音嘶哑道:“她从生下我后就灵力尽失,体弱多病,十二年前就去了。”
祖龙沉默,半响之后才缓缓道:“我该猜到的……”·它深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是我欠她一条命·”·秦牧紧紧咬着牙,眼眶通红,却是苦涩一笑,“这是她的选择,你不欠她……”·严格来说祖龙并没有错,它是为守护龙脉而伤,失忆也不能怪它,况且之后它已经差遣了异兽来请秦虞薇,只是秦虞薇在生命和孩子之间选择了后者,大概是因为命不长久,她干脆就让祖龙以为她已断情绝爱,也免得到时候再经历一次生死相离。
她爱着祖龙,也爱着孩子,只是因为命不久矣,所以她选择了独自承受··这是一位坚强勇敢的女人··江宁站在一边,一时不知道怎么安慰人,他一向不太擅长和人接触,之前秦牧不开心的时候他也是把他抱在怀里顺毛,现在猫成了人没法抱在怀里,他下意识抬了抬手,顿了一下,便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动作虽有些笨拙,但却带着一点安抚的意味。
秦牧侧头看向他,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我没事,她已经去了这么久了,我早就习惯了,只是……只是……”一时间情绪上来有些控制不住。
他仰起头深吸口气,抬手抹了把脸,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叹笑道:“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体内的阳煞好像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父……父亲有办法解开吗”·祖龙龙须一抖,龙爪不自在的握了两下,看上去惊喜到甚至有些不太自在,它咳嗽一声,尽量稳住声音,道:“有的,这里不太方便,你们到我身上来,我带你们去我住的地方。”
它把龙头凑过去,显然是让他们直接站上去的··说实话,身为华人,哪个人从小不幻想着自己哪天可以骑龙乘凤耍威风,但当这种际遇真的出现在面前时,两人都有点不太自在。
毕竟这位可是秦牧的父亲,坐父亲的头什么的,似乎有些大不敬·但看祖龙似乎兴致勃勃的样子,两人对视一眼,最终还是没拒绝,一跃跳了上去,抓着龙角稳稳站好。
祖龙龙尾一荡,兴致高昂的一转身,一头往深渊底下扎了进去··“这么多年来,你是我第一个儿子·”祖龙的声音醇厚温和,清清淡淡响在耳边,“我活了多久,连我自己都记不清了,我也有过很多情人,但他们全部都陨落了,没有一个人有过孩子,也没有一个人能陪我走下去,在遇到虞薇之前,我已经整整五千多年没有过情人了,如果不是那次意外失忆,可能今生都不会有了。”
甜文灵异神怪·它声音一顿,再响起时便低沉了许多,“失去一个人的感觉,太痛苦了,倒不如永远孤独一龙来得好·”·气氛有一瞬间的静默。
祖龙缓缓道:“你们既然遇到了,便要互相珍惜,江小子,我观你气息纯净,虽身负- yin -煞,但眸光清正,也是难得的好人,即使不是情人,做一辈子朋友兄弟也好,崽儿是龙,寿命几乎永无止境,你们可以缔结平等契约,共享生命,这样就不会有人半途离开,承受失去的痛苦。”
“这主意不错·”秦牧直接一把拍在了江宁肩上,长眉一挑,眉眼之间顿现一股飞扬跋扈的桀骜之气,“以后我罩着你,不怕你年老色衰后被人嫌弃。”
即使明知这句话是开玩笑,江宁还是忍不住弯了弯唇角,不客气的拆台,“别忘了,你的身体可还没成龙·”·秦牧挑眉一笑,“有父亲在,怕什么”·江宁一顿,缓缓说:“等你化龙后就算龙了,我记得龙族五百岁成年,”他的眼神一言难尽,“我不恋童的。”
秦牧:“……”·秦牧恨恨道:“等我打进- yin -烛老巢,再捉几只煞鬼来吞吞”·“其实小龙也没什么不好啊。”
祖龙热情推销,“我待会帮他把身体的龙脉觉醒了,到时就是条幼幼小龙了,你们不知道,龙族刚出生的时候其实只有手掌长短,爪子粉粉嫩嫩,叫的奶声奶气,可爱得紧,江小子,你一定会喜欢的。”
江宁:“……”·祖龙继续热情推销,“到时候小龙刚出生,还得喝奶吃肉吃蛋,这地底下哪来这些东西呢,还得出去找,我暂时离不得龙脉,初生的小龙没有自保能力,还需要保温,少不得得贴身藏着,到时候就只能拜托你照看下了。”
江宁:“……”·祖龙疯狂推销:“龙的口水是上好的疗伤药品,只要一点就可以让皮开肉绽的伤口恢复,到时候小龙刚出生,少不得得流口水,你拿个瓶子装起来,卖一小瓶就能赚很多钱。”
江宁:“……”·这种推销保险一样的奇怪感觉应该是他的错觉……吧·祖龙还要继续说,秦牧却咬着牙,- yin -森森道:“父亲,我看您似乎很熟悉啊”·祖龙顺嘴道:“当然,我就变小龙缠过你母……咳……”·说到一半猛然住嘴,然而已经迟了。
秦牧握着龙角的手猛然用力,脸上笑容微微狰狞··祖龙深深叹气,知道挽救不回了,只好道:“我成功了的,当年她一发现我身份,就指着我骂负心汉,我就变小龙缠她了,后来她就慢慢不那么气了,总算肯静下心来听我解释。”
秦牧道:“可她最后还是走了·”·祖龙也不生气,道:“那是因为我最后变变成本体大龙了·”·所以不可爱了,她就走了。
它深深叹气,觉得人类的审美和兽类就是不一样··明明我本体如此威武神骏,偏偏喜欢幼崽龙··它最后总结,“这个事实告诉我们,追人的时候,本体越小越好,所以崽儿,没追到人之前就不要长大了。”
·秦牧摸下巴,低头沉吟,“似乎有点道理……”·江宁:“……”·话说就在我面前谈论这个真的妥当吗妥当吗妥当吗· · ·第79章 解封阳煞·祖龙飞了不多一会就到了深渊地底, 一片平坦的地下河……边上的洞- xue -。
一进洞- xue -,霎时间就是一片珠光宝气, 什么荧光石, 珍珠,翡翠, 玛瑙,黄金,金刚石之类等等铺满了一整个洞- xue -, 几乎没有落脚的地点··这里的洞- xue -很是巨大,巨大到足可以容纳祖龙来回翻好几个身,说是洞窟都不为过,洞壁上还有好几个小型洞- xue -,应该是为了做其它作用的, 但无论哪个洞- xue -,地面满满都是一片珠光宝气, 各种发光的东西铺了一地,就像一片珠宝织成的地毯,映衬的本来漆黑的洞- xue -都光亮了很多。
祖龙把两人放到地上, 接着摆摆龙尾, 特神气特得意的昂起头,“这就是我的洞- xue -了, 里面的珠宝是我这些年来搜集的存款”·江宁眼神发直, 半天回不过神来。
就这么一眼看过去, 他至少看到了二十多块玉魂··之前辛辛苦苦可遇不可求的东西, 在这里就像最烂大街的货色一样摆的满地都是··江宁第一次对自己的人生产生了严重的怀疑。
我那么拼死拼活拿玉魂真的值得么·不过他也只是想想而已,毕竟这些东西都是祖龙漫长的生命中慢慢积累下来的,对它来说稀疏平常,对其他人就真的是稀世珍宝了。
秦牧显然也看到了那些烂大街一样摆着的玉魂,再看一眼江宁一片空白的表情,很轻易就知道了他在想什么,不由有些好笑··“这些不算是玉魂的·”他道,“这里接近龙脉,整片深渊之下都是龙脉的领域,不会有任何拥有灵智的生物产生,这些玉只是灵气足了点,并没有产生玉魂。”
江宁慢慢回过神来,疑惑道:“深渊之下不会生灵”·祖龙矜持的克制住了在珠宝地毯上打滚的冲动,耐心的解释:“龙脉是一国之气运的具象化,也是规则的一种,深渊就是规则的笼罩范围,在规则之内,任何东西都不能生灵,不然这么多宝石,今天你生个魂,明天我又睡醒了,深渊早就成一片乐园了,也无法保证龙脉的绝对安全,毕竟这等重要之地,人是越少越好的,多了总容易出乱子。”
江宁懂了··甜文灵异神怪·祖龙不太在意道:“不过这些东西是比平常的东西更容易生灵,你带出去,用- yin -煞稍加温养,或者丢那不管,几天也就生出来了。”
它挥挥龙爪,很大方道:“想要什么,想要多少,自己拿就是,权当是见面礼·”·秦牧在一边点头啊点头,“对,不用客气·”·江宁:“……”·刚见面就对自家爹的东西这么不客气,还真是毫不客气。
祖龙一点儿都没介意,它把身形缩小到两米长短,看向江宁道:“那你先在这边挑一会,我带崽儿去解封他的阳煞,一会就好·”·解封阳煞需要避着他吗明明是父子俩需要点单独空间相处吧·江宁心里想着,也没拆穿它的话,点头道:“你们忙,我在这边看看就好。”
秦牧对他道了个别,便在祖龙的引领下去了不远处一个石洞··石门落下,将石洞分隔成不同的两个空间··秦牧的刚刚还轻松点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祖龙静静望着他,叹息一声,身上金光一闪,原地眨眼多了一个金衣黑发的古装男子··男子面相很年轻,看上去只有二十五六岁的模样,五官和秦牧很是相似,只是比起秦牧的俊朗帅气,他要显得成熟得多,就像是经过了时光的沉淀,外表的浮华全部逝去,留下的唯有一块经过雕琢之后的古朴玉石。
只是这玉石,要显得厚重得多·也……威严得多··他轻轻叹口气,“不告诉他吗”·秦牧望了他一眼,摇摇头,“凭白让他担心而已,我能撑得过的,只是父亲……”·祖龙不太在意的摆摆手,“我没事,只是耗费点力量而已,睡一觉就恢复了。”
他金色的瞳眸静静望着秦牧,脸上的表情慈祥又温和,他微笑道:“你是我现在唯一的亲人,我不为你付出,又得为谁付出”·秦牧眼眶微- shi -。
除了江宁之外,已经有很久很久没有人这么关心过他了··其实他刚刚就发现了,他的阳煞不是被封住了,而是被打散了··世上有什么东西能封得住- yin -煞和阳煞这种恐怖的存在·几乎没有的。
就算是可以克制- yin -煞的噬魂珠,也只是短暂的压制,时间一长,- yin -煞是必定会挣脱出来的··他们无法长时间控制阳煞,就干脆用重手段把它打散了··星星点点的金光光点散乱的堆积在身体各处,宛如死物一样沉寂,丝毫无法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的调动力量透体而出,在外形成一条阳煞之龙。
而阳煞破碎的意识碎片就隐藏在这些散乱的金色光点之中,只要阳煞重聚,意识自然也会苏醒··但重聚哪里是那么好成功的,必须要庞大的力量为支撑才可能做到,而且秦牧发现,他身体的某一处,原本位于阳煞中心命脉心脏位置处有一个小小的黑色珠子,珠子内部宛如苍茫宇宙,看似只有指甲盖一点,但内里包含的空间却极为庞大。
这珠子是个高阶法器,只有一个用途——空间力量转移··意思就是说,祖龙用以帮他重塑阳煞的力量,会有大半都被这珠子所转移到珠子另一端所连接的空间,但偏偏他们无法把珠子取出来,因为这珠子与阳煞命脉相连,一旦取出,阳煞基本是不可能再重聚了,除非阳煞成型之后生命力磅礴,自己可以把珠子逼出体外。
而苏醒龙脉,就得依靠阳煞··这意味着,祖龙得花费更加庞大的力量帮他重聚阳煞··重聚阳煞不是个小工程,期间疼痛非比寻常,更何况还有觉醒龙脉,重塑体魄,这痛苦简直不是人能受的。
但秦牧说他可以··祖龙刚刚才见他,并不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但这并不妨碍他作为一个父亲的担忧,“这痛苦相当于生生把你碾碎再重塑,如果你不想承受,就这样当一个普通人也是可以的。”
·“普通人没有破局的能力,阳煞可以·”秦牧微微一笑,镇定而冷静,明亮的眼眸静静的盯着他,沉声道:“我不会把他单独留在这世上的,天煞孤星的命格既然只有我能破,那我就绝对不会死。”
祖龙看着他,深深叹一口气,“我明白了,那我们开始吧·”·洞外··江宁站在满地的珠宝之上,倒也没真如祖龙所说那样堂而皇之的挑炼想要的东西。
俗话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说到底他和祖龙之间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人家是秦牧的爹,又不是他爹,实在没必要对他太好,况且秦牧现在对他的感情有些出乎他的预料,随便拿人家东西就有种接受他感情,或者是仗着他的感情胡作非为的错觉。
正因为从小几乎没得到什么真挚的感情,所以他对待感情格外的谨慎,以及认真··他得思虑好,他对秦牧到底有没有这方面的感情,兄弟情亦或是爱情,这可是一辈子的事情,做不得假。
他颇感兴趣的在地上翻检着这些漂亮的宝石,大多数都是他从未见过的珍奇异宝,也算是开阔眼界,但也没有任何想要占据的心态··时不时看一眼一边紧闭的石门,心里多少有点担忧。
祖龙说要帮秦牧觉醒阳煞,但究竟怎么觉醒会不会有什么危险·他想着想着,也没什么心思翻检了,缓缓迈步走到石门之后,侧身微微靠上去。
刚刚靠到石门上,忽而一声极压抑的,好似闷在喉咙里的嘶吼声透过石门传了出来,充斥着一股忍耐到极限一般的沉沉痛苦··江宁身子一僵,下意识叫了一声:“秦牧”·里面那声痛呼宛如被什么东西生生打断,戛然而止,再也没有任何动静响起。
江宁却觉得整颗心脏都提起来了,他抬手一下拍在石门之上,提高了声音,再次叫道:“秦牧秦牧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了”·甜文灵异神怪·可惜里面并没有任何声音响起。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不是解封阳煞么,怎么会这么痛苦·要不要进去进去会不会打扰到他们就这么在外面干等着吗可是万一里面出了什么事呢·一瞬间多如繁星的思绪略过脑海,他一手撑在石门上,指骨用力到皮肤都在发白。
他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冷静思考··祖龙是绝对不会害秦牧的,压根就没必要,秦牧要是想求救,刚刚发出痛呼的时候就可以,看那样子更像是自己强行压抑不让他担心。
可已经听到了,又怎么会不担心呢·他再次叫道:“祖龙阁下,我数三声,您不回应我的话,我就进去了”·他深吸口气,开始数数。
“一”·“二”·“三”·里面依旧没有回应··“- yin -煞”江宁再也按捺不住,直接把- yin -煞的本体召唤了出来。
形如魔鬼的恐怖- yin -煞出现在半空中,不用江宁再次命令,它已然开始疯狂的向着石门攻击起来··它感觉到了小伙伴的气息,就在门后,并且越来越强了·吼吼吼·它精神抖擞的使劲撞着石门,但除了“轰隆轰隆”一下下的闷响,短时间内根本破不开。
江宁眼睛微红,直接化出鱼尾,两米多长的紫色鱼尾拖曳在地,光是看着便能感觉到一股强劲的力道··他闭了闭眼,接着猛的旋身一甩··“轰隆”一声巨响,巨石整颗崩裂而开,炸裂成数块大小不一的石头,- yin -煞本体直接扑了下来,牢牢将主人护在怀里,石头打在它身上又被弹了出去,一阵细碎声响过后,总算尘埃落定。
- yin -煞缓缓飘起,面前没了遮挡,江宁也终于看清了门后的情况··霎时间瞳孔一缩·· · ·第80章 恋爱啦~·石洞后的景象有些触目惊心。
不,不是有些, 而是很, 非常, 极端··满目的血色··地上大片大片都是被鲜血染红的珠宝, 一股独属于鲜血的腥气扑面而来, 就在满地鲜红之中,躺着一条半龙半人的奇异生物。
他衣服早就脱了, 露出一片肌肉流畅的惨白胸膛, 上半身是人, 下半身却是一条等长的金色龙形,全身上下几乎都浸泡在一片鲜红之中, 整个人脸色惨白无比,眉峰紧皱, 嘴唇紧咬,唇瓣上一片刺目鲜红,额角青筋暴起, 手指紧紧握住地下的珠宝, 用力到几乎骨节都突出来了,整个人就像绷紧的一张弓, 似乎只要轻轻一碰,就会整个断裂开来。
而在他上半人身与下半龙身相接的腰腹处,不断有金色鳞片往那苍白皮肤上蔓延, 那蔓延的速度很慢, 但却不疾不徐, 不容拒绝,而随着那鳞片蔓延,秦牧的身体就渐渐向着龙身所转变,只是这转变是从骨骼,血肉,筋脉,皮肤一点一点生生转变过来的,那被鳞片逐渐侵蚀的皮肤上不断有鲜血冒出来,想必那满地的鲜血,就是这样一点一点渗出来的。
这岂止是触目惊心,简直是惊心动魄,毛骨悚然··江宁一瞬间喉咙发紧,浑身僵硬,甚至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直至又一声压抑不住的,低哑沉闷的闷哼声响起。
“唔——”·这一声像是按了某个开关键,刚刚暂停下来的画面瞬间流转起来,江宁浑身一个颤抖,立刻化出羽翼飞了过去。
祖龙化成巨大的本体盘踞在一边,龙嘴微微张开,丝丝缕缕浑厚的龙息从嘴中吐出,将秦牧完全笼罩在内,巨大的龙瞳中不掩担忧焦躁,但觉醒龙脉只有这一次机会,不成功便成仁,如果放弃,秦牧就真的死定了。
所以即使它再不忍儿子受苦,龙嘴中的吐息也始终没有停下来,只是见江宁过来,递给他一个不容打扰的眼神··江宁显然是明白这仪式的重要- xing -的,他也没想着要去中断,但不代表他就要呆呆站在那里任由秦牧这样继续痛苦的觉醒下去。
他缓缓落到秦牧面前,半盘起鱼尾,小心翼翼的往龙息范围内探了探手··金黄色的龙息被主人控制的很好,轻易绕开了他的手指,并没有触上分毫··江宁微微松口气,随即再不犹豫,整个人进到龙息笼罩范围,龙息从身边流淌而过,绕过他进入秦牧体内,继续帮他重塑身体。
江宁静静看着他,漆黑的眼底慢慢浮上一丝浅红··心脏不受控制的收缩,眼眶甚至有些- shi -润,他勉力撑着发软的鱼尾,小心翼翼,甚至带着点颤抖的伸出手,慢慢触上秦牧尚还完好的肩膀。
·那接触轻如浮毛,就像是碰触一件极易碎裂的宝物,意料之中,秦牧已经被剧痛夺去理智的身体并没察觉到,依旧维持着原本的姿势蜷缩在一起··江宁深吸一口气,勉力抑制住微颤的嘴唇,尽量平稳着声音,轻柔的唤道:“秦牧”·尽管已经极力克制,声音依旧带了些低哑,以及一股浓浓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心疼。
“唔——”·秦牧无意识的低哼一声,他整个人已经疼得糊涂了,下半身的龙尾在珠宝之上甩来甩去,却还有一点理智束缚着他没有疼得满地打滚,意识里隐隐约约知道面前有一个人在看着他,潜意识告诉他,他不能再在这个人面前表现的太难堪,所以他紧紧把自己蜷缩起来,宁愿忍的指甲刺入肉里,也不想难看的满地打滚惨叫哀嚎。
正当他疼得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他隐隐约约感觉到一股清凉的触感从肩膀的地方涌入身体,慢慢悠悠的,却宛如酷暑之中洒下的一桶冰水,瞬间让那股可怖的疼痛舒缓了很多,至少不再痛到想要自杀撞墙了。
他眨了眨- shi -漉漉的眼睛,发觉自己被一个人抱在怀里,包括下半身已经重铸的龙身也被一条同样冰冷的鱼尾柔柔圈住,以一种很珍惜,很温柔的姿态,保护着他··甜文灵异神怪·身体还是很疼,但比刚刚已经好了很多,至少不会让他失去理智,也能勉强开口说话。
他扯起嘴角,用尽全身力气,虚弱的露出一个笑,声音嘶哑低弱,语气却像是满不在乎,“呵……没什么的,再过一会就好了,你不用进来的,看把你糊了一身血。”
江宁没说话··秦牧于是又笑,苍白无力的笑,“你又变鱼尾了,这下把裤子撑破了,又哪来的衣服穿”·江宁还是没说话。
秦牧心里有点不安,努力寻找话题,开玩笑似的道:“你看我现在,血糊糊一片,半人半龙的,怪恐怖的,你还是别看了,出去吧,等我蜕变完后就出去找你,好吗”·江宁依旧没说话。
秦牧心里的不安更重了,他沉默半响,强压着那点不安,勉强笑道:“好吗”·江宁终于说话了··他说:“好啊·”·语气平淡至极,也平静至极,无波无澜,一点起伏都没有。
秦牧原本应该松口气的,可他发现那点不安非但没有压下去,反而更加浓重了··江宁淡淡道:“我现在出去,是因为你恐怖,等我觉醒- yin -煞第三重的时候,我也不会容许你靠近,我会独自找个地方,一定不会让你发现,说不准觉醒失败,就这样死在哪个角落了。”
他宛如死水一般平静的说着,说完之后,他微微勾了勾唇角,似乎为自己这个主意很是愉悦,语气轻柔道:“你说,这样好吗”·秦牧哑口无言。
江宁问:“你会嫌我恐怖,就远离我吗”·秦牧斩钉截铁,“不会”·江宁又问:“那你觉得我会”·秦牧张了张口,没发出声音。
江宁淡淡道:“如果我会,如果我是那样的人,还值得你独自承受这种痛苦吗你到底是希望我出去,还是留下来陪你”·秦牧静默半响,苦笑一声,没说话。
江宁又问:“答案呢”·秦牧深深叹气,“我希望你留下来·”·江宁换江宁沉默了··秦牧像是豁出去了,一脸声道:“我希望你不要嫌弃我恐怖,我希望你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可以不离不弃的帮助我,我希望你可以接受我的一切,包括……”他顿了顿,咬牙,“我的感情。”
江宁静默半响,缓缓道:“那么,我也有我的要求·”·秦牧眼睛一亮··江宁缓缓伸手,手指触上已经延伸到胸口边缘的金色龙鳞,明显感觉到秦牧的身体狠狠的颤了一下。
江宁眉目不变,声音淡淡:“痛的话,就喊出来吧,你已经快把我的手掐断了·”·秦牧猛的低头一看,就见江宁一只手被他牢牢握在掌心,整只手因为很久的血脉不通,已经有些青紫起来。
他连忙松手,不出意外,原本白皙修长的手上触目惊心的印着一大片深紫色的手印··江宁另一只手扶在在他肩上,手心源源不断将- yin -煞送入他体内,- yin -煞至- yin -至冷,极致的冷反倒可以暂时麻痹疼痛,他把- yin -煞包裹在他被龙鳞侵蚀的皮肤附近,可以很大程度减低他的疼痛,但也只是从凌迟减低到拳击,痛还是在的,毕竟是活生生的血肉转化,没那么容易完全屏蔽。
江宁握了握那只僵硬的手,舒缓了下凝滞的血液,又把他那只拼命忍耐的手围了个圈,圈到自己腰上,然后道:“好了,喊吧·”·秦牧眨眨眼,一时有些不敢相信,“喊了你就答应我”·江宁点点头,“我答应你的追求。”
至于最后能不能追到,嗯……应该是没问题的··他想··其实在刚刚看到秦牧拼命忍耐痛苦努力不发出一点声音的时候,他的心就狠狠的颤了一下。
那是一种浓浓的疼惜,以及至深的感动··他可以放声惨嚎来降低疼痛,他可以告诉他自己这次九死一生,借此让他答应他,但他没有,一切不过为了不让他担心,不让他看到那么狼狈的他。
爱情这东西,其实也就那样,感动着感动着,就结婚了,心凉心凉着,就分手了··他和秦牧的感情本来就好,那种发自内心的纵容宠溺信任喜爱在他内心团成柔软的一团,还有一种相依为命一般的抱团取暖,因为同为煞类所产生的惺惺相惜,其实早就有点超越了一般的兄弟情,只是因为没开窍,所以还没过了那条界,但现在秦牧戳破了这层窗户纸,他那团本就柔软的感情就开始柔柔的涤荡开来。
所以我对他的亲吻碰触都不反感,所以我在得知他的感情时,除了一时震惊,没有任何恶心不能接受的感觉··只是……需要点时间··秦牧到现在还有些不可置信,“就这么一个要求你不要求我对你忠心不要求对你好什么都没有”·江宁一挑眉,“你会出轨不对我好”·秦牧虚弱的瞪眼,“怎么可能”·江宁理所当然,“那还要求什么因为你不会叫,所以这个要求是我现在要你做的。”
·秦牧张张嘴,勉强发声,“啊~~~”·声音有些低,有些软··江宁就觉得一只猫在心里挠痒痒,挠的他整个人都有点酥,不由蹙眉,“拿出你表白的气势来”·秦牧闭眼,酝酿,深吸气,“啊——”·这一声喊出来,只觉得心肺之间一片平坦,仿佛之前积郁许久的闷气都一口气喊出去了,连身体的疼痛都减轻许多。
他自觉这样很丢人,不敢去看江宁的神色,但又一想,叫几声就可以得到老婆了,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干脆一手抱着江宁,豁出去一样开始毫无顾忌的哀嚎出声,“嗷嗷啊啊唉唉唔嗯疼疼疼疼死了”·甜文灵异神怪·这么一叫就停不下来了,简直像个放大版的孩子窝在大人怀里委屈的抱怨,叫的江宁心都软成一片了,于是抱他抱的更加紧了。
祖龙在一边看的满意的不行——不愧是我认定的儿媳,就是这么给力··这场觉醒一直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等到终于停下来的时候,怀里的人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一米多长,鲜血淋漓的金色小龙。
祖龙叼着一块毯子放到一边一座石台上铺好,又叼出一块长巾放一边,道:“他暂时没事了,只是有些虚弱,睡一觉就好,你去陪陪他吧·”·说罢,自己晃晃悠悠的出去了,又不知从哪里搬来块石头堵在门口,洞里就真的只剩下一人一龙了。
哦,还有一只在秦牧身边晃来晃去兴奋个不停的- yin -煞··江宁揉揉眉心,无奈道:“他现在睡着了,等醒来再陪你玩,先回来·”·- yin -煞很不甘心的回去了。
江宁拿长巾把秦牧身上的血迹都擦完了,带着它上了床,小心翼翼把它放好,见它睡得呼噜呼噜死沉死沉,心底也终于长长松出口气,一个翻身躺上去,不知不觉也睡了过去。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等他醒来的时候,鼻端闻到一股清雅的花香··他睁眼一看,面前一条巴掌长的金色小龙叼着朵小小的白色花朵立在他眼前,见他睁眼,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尾巴翘起,脑袋一伸,稚嫩的声音响了起来,清亮有力,带着一股浓浓的期盼,“给你花”·江宁眨眨眼,静默好一会,试探问道:“秦牧”·小龙点头。
江宁脸色古怪:“送我花”·小龙狂点头··江宁脸慢慢黑了··小龙歪头,很是疑惑··它比江宁醒得早,刚刚父亲趁江宁睡觉的时候偷偷和他说了:一段恋爱的开始是必须要美丽的·为此还特地出深渊让异兽给自己采花回来,说送给恋人,如果恋人接了,就代表恋爱开始了。
祖龙:“龙氏祖传,绝对靠谱,你爹我成功过不知道多少次,快送吧”·于是它就叼着这朵花一直等江宁醒,好不容易醒来,立刻就把花送上去了。
但江宁似乎……不高兴·它正在疑惑,就听江宁慢悠悠的说:“鲜花送美人,宝剑配英雄,我是哪个”·小龙下意识道:“美人。”
江宁沉默半响,忽的一伸手,把龙整个塞衣服里囚禁了··不听话的龙,还是小黑屋侍候吧·· · ·第81章 - yin -煞和阳煞·秦牧不知道江宁为什么不接他的花, 反而把他整条龙都接了,不过这对于他来说显然是个美妙的待遇——可以光明正大贴着皮肤吃豆腐啦·之前因为顾忌江宁那句“正式确定关系之前不准占我便宜”, 害他还战战兢兢, 即使用这条小龙的身躯都不敢像之前的猫身一样堂而皇之的黏他身上, 就怕触动他敏感的神经,直接把这段感情泡汤了。
但没想到他直接把自己塞衣服里了·天……天大的喜讯·冰凉的鳞片紧紧贴着 温热光滑的皮肤,简直不能太舒服, 秦牧刚刚享受的蹭了两下, 忽然察觉肌肉的触感有些紧绷僵硬的感觉,吓得它身体一抖, 龙爪扒拉着衣服从衣领探出个头来, 一本正经若无其事的问道:“怎么了”·江宁半坐坐起身体, 一手撑在身下的石台上, 正做出一个要下床的姿势,下半身的鱼尾悬在石台边缘要落不落,整个人都仿佛被时间冻结了。
他顿了好一会, 才慢吞吞道:“……衣服·”·秦牧瞟了眼他的鱼尾, 顿时明白他的顾虑,恐怕是刚刚变鱼尾太着急又把裤子给撑坏了··它心里有点感动,脸上却装作不在意道:“哦,没事,你穿我的裤子吧。”
江宁:“……”·外面穿的裤子倒也罢了, 内裤……·他眉心隐隐跳了一下··现在要他接受秦牧的感情还得个时间段适应呢, 这种类似于上床一样的亲密事情他现在还不太能接受得来。
好在秦牧也只是嘴上占个便宜, 见他嘴唇紧抿,就知道他是不太愿意,便丧丧的指了指石台角落一个小箱子,“那是父亲给你准备的衣服,放心,都是新的,没人穿过。”
江宁抬眼望去,果然见一个小木箱子放在那里,便挪动身子蹭过去,打开一看……·霎时间一片亮堂堂,差点闪瞎了他的眼睛··那是一件龙鳞衣,金光闪闪的龙鳞衣,鳞片大概是柔软的腹部褪下来的,薄薄一层,就像是漂亮的金色鱼鳞,但质感却极为坚韧,一般的刀剑绝对是划不破的,绝对是人人求之不得的上品法宝。
问题是……·龙鳞上衣,龙鳞裤子,龙鳞内裤……·江宁面无表情的盯着那盒子看了半天……没敢下手··他还不想变成一条金光闪闪的骚包鱼·秦牧显然也看到了,忍不住抬爪捂脸,“他说是给你准备的最好的,我就没多想,没想到……”·江宁想了想,道:“你现在能化出人形吗”·秦牧想都不想就斩钉截铁道:“不能”·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出口就荡出回音阵阵,莫名有点……欲盖弥彰的感觉。
江宁低头看它··秦牧挫败道:“好吧,可以,不过我不想化·”·江宁也不意外,“因为化出来是个小孩”·秦牧“哧溜”一下钻他衣服里,不说话了。
甜文灵异神怪·这就是默认了··江宁唇角微抿,眼底闪过一丝浅淡的笑意,视线落到面前一堆金光闪闪的衣服上,嘴角又是一个抽搐··他选了半天,最后提起一个金光闪闪的小内裤穿上,再把秦牧之前换下来的裤子套上,勉强算是能见人了,刚刚在地上站稳,外面又突然传来一声兴奋的嚎叫。
接着,一道巨大的魔鬼黑影张牙舞爪从外面飞了进来,身后是一条金光闪闪,全身散发着恐怖凶煞气息的金龙··两道身影在半空追逐打闹,你推我一下,我抽你一下,你咬我一下,我甩你一爪,玩得不亦乐乎,就这么一边飞一边玩的来到江宁身边,这才停住身影。
- yin -煞兴奋道:“吼吼吼吼吼”主人我有小伙伴了·阳煞跟着回:“嗷嗷嗷嗷嗷”小伙伴小伙伴·- yin -煞继续道:“吼吼吼吼吼吼”主人,这小伙伴可蠢了·阳煞也跟着:“嗷嗷嗷嗷嗷嗷”可蠢了,可蠢了·它俩在那里一通乱吼,吼声在洞壁之间来回回荡,回音阵阵,震得江宁整个脑袋都嗡嗡一片,忍不住道:“好了,我知道了,别叫了”·- yin -煞不太甘心的停下吼叫,见他没事,又领着小伙伴去外面玩了。
江宁看着它俩远去的身影,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种儿子带着儿媳回来见父母的奇异感觉··他甩甩头,努力把这种错觉抛飞出脑海,疑惑道:“阳煞的意识……似乎有些不对”·秦牧语气有些低沉,“他们把它打散过,重新聚集起来的意识智商只有两三岁,等过两年慢慢恢复就好了。”
江宁隔着衣服摸摸它,安慰道:“能回来就好·”·这时外面又传来一阵声音,这次听起来人数还不少,江宁疑惑的往出走去,刚刚转过洞- xue -出口,便见到一群刚刚才见过的人。
是十大世家的家主和一些亲近之人,其中就包括……江家和许家的人··江宁眼眸微眯,本就漆黑的眸子更是如同深潭黑洞,黑沉沉的透不出一丝光源,似是要把所有光线都吸了进去。
一些事情,也是该解决了·· · ·第82章 认亲·江宁来的时候, 几位家主正和化成人形的祖龙说着些什么,隐约能捕捉到几个关键词, 诸如“- yin -烛 ”、“- yin -煞”、“阳煞”、“秦牧”、“龙”等等之类。
然而他一出现,他们所有的谈话瞬间停住,一双双眼睛全部向他看过来··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江天纵面容紧绷,葛郁榕眼含泪花,许殊笑容慈祥, 其他七位家主眼神古怪,却都没有出声。
最后还是祖龙打破沉默,朗声笑道:“来得正好,我给你们介绍,这是我儿媳江宁,吾儿……”他声音一顿,无奈道, “崽儿,出来·”·秦牧不情不愿的露出个脑袋, 尾巴一摆,龙身一荡, 就到了江宁脑袋上,懒洋洋的找了个位置趴下来。
祖龙继续介绍, “……吾儿秦牧·”·江天纵眉角一抽, “……儿媳”·许殊笑容有点崩, “……儿……儿媳”·葛郁榕深吸口气, 一字一顿, “儿媳”·江宁眼皮跟着一跳。
祖龙矜持点头,“是儿媳没错·”·江天纵狠狠的皱了下眉,转头看了江宁一眼,语气有些僵硬,“他是男人·”·祖龙并不在意,“只要喜欢,男人和女人又有什么区别”·“可……”江天纵眉头皱的能夹死个苍蝇,“他们一个- yin -煞一个阳煞,在一起岂不更煞”·祖龙慈祥微笑,“谁说的,我记得你们算术上面还有个负负得正呢,- yin -煞与阳煞是煞类中顶端的存在,天生的天煞孤星,如果不在一起,克父克母克亲克友,注定一辈子孤独一生,可若是在一起,- yin -阳交融,反而会生出足够泽陂一方的大气运,以后他们所在之地方圆万里都是风水极佳之地,任何邪崇都不能靠近,这可是求不得的大机缘”·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江天纵脸上的抗拒之色少了很多,但还是道:“男人和男人……”·祖龙不悦的看着他,淡淡道:“这是我儿子与儿媳之事,亦是家事,说与你们听只为分享,并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为何几次三番阻挠于他们”·他金色的眸子微微眯了眯,脸上笑容慢慢淡了下来,“你是他们什么人”·江天纵嘴唇动了动,又看了江宁一眼,顽固刻板的脸上表情紧绷,嘴唇抿的紧紧的,却始终没有说出口。
江宁同样面无表情,脸上冷冷淡淡,只有垂在身侧的手指微不可察的握紧了··许殊朝着江天纵冷哼一声,转身向江宁走来,一边走着,脸上已然绽开一个爽朗的笑容,“孩子的事情,交给孩子们自己解决就行了,我这个做外公的绝对不会阻拦,在一起就在一起,没什么的,我同意。”
葛郁榕也微笑,“我也同意,这孩子不在我们身边长大,我们本来就愧对他,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人,哪有再拆散的道理,说起来,我们也没什么立场去阻拦。”
她说着,有意无意的看了眼江天纵,也迈步朝江宁走去了··江天纵身形一震,古板的表情微微有所松动,嘴唇动了几下,似乎要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这边两人把江宁围在中间,一边笑着一边流着眼泪嘘寒问暖,江宁站了半响,忽的问道:“我母亲落到了- yin -烛手里·”·两人脸上的笑意顿时一僵。
甜文灵异神怪·江宁又说:“可她没有告诉你们·”·两人对视一眼,笑意慢慢淡了下去··江宁继续道:“之前发布的争对- yin -煞的通缉令里,也有你们的踪影。”
两人眉头慢慢皱起··江宁淡淡道:“我想要一个解释·”·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沉默了好一会,最后沉沉叹出一口气··然而还没说话,江天纵便冷冷道:“还能是什么,自然是想把你这个- yin -煞笼络回去了,当年他们对许雅私奔的事情,可是做的比我都绝。”
·许殊怒道:“江天纵,你乱说什么我们可没有把雅儿逐出许家,甚至还想让他们回许家成亲,是他们自己走的”·江天纵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不在现场就不知道你为什么留下他们,我儿江殷和许雅都是难得的至- yin -之体,至少有六成机会生下- yin -煞,你必是以孩子归许家为要挟惹怒了他们,这才让他们彻底离开了许家”·许殊脸色微变,“你——”·江天纵冷笑,“怎么我没说对- yin -煞是天生的鬼王,现在捉鬼师世家有六家,炼鬼师世家只有四家,是我们占据了明显优势,只要你们得到- yin -煞,瞬间就可以翻盘,你想把- yin -煞作为武器使用,可惜你女儿不答应,所以才离开许家彻底隐藏起来吧”·许殊气得眼睛圆凳,正要据理力争,葛郁榕突然伸手拦住了他,脸色颓败道:“你说的大半都对,只是,我们不是想要把- yin -煞当武器使用,说到底还是我们的外孙,人心都是肉长的,雅儿是我们最疼爱的女儿,我们怎么可能这么狠心,真把孩子当工具用了只是……”·她顿了顿,又看了江宁一眼,轻叹口气,“只是想要你帮帮许家,帮炼鬼师一道彻底翻身,不至于再被捉鬼师一脉打压,只是雅儿不想你卷入这些纷争,她怕你把这些作为责任扛在身上,会导致压力过大,- xing -格扭曲,所以带着你离开了。”
江宁紧皱的眉宇微微松缓··葛郁榕又道:“至于之前联合其他家族一起发布通缉令一事,那时李家主说你帮助煞鬼逃脱,助纣为虐,能力强大,- xing -格……不太好相处,所以我们想着先把你逼出来,联合- yin -阳界先把你困住,再慢慢解释当年的事情,就是这样。”
江宁深吸口气,点点头,“既然是这样,那还是先把我父母救出来,等我们一家团圆,这些恩恩怨怨,就让他们来定夺·”·葛郁榕有些失落,但还是勉强笑道:“该是这样的,这些年是我们对不住你……”·江宁淡淡道:“没什么对得住对不住的,我现在很好,如果真觉得对不住,还是先救父母吧。”
他抬眼看向江天纵身后的江恒,问道:“名单的事情怎么样了”·江恒一提起这个脑壳就疼,“我已经在尽量加快节奏了,现在已经挖了一多半,目前挖出来的棺材里面尸骸都保存完好,还剩下八具没挖,”他看向家主中的其中一人,“都是温家的,温家家主至始至终不松口,我也没办法。”
被他指的那人是个身体瘦弱脸色苍白的中年男人,周身气质格外的- yin -冷,被江恒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指出来,他也没有半分不好意思,只冷冷道:“死者为大,我温家好好的祖坟,凭什么给你们挖你把其他九家的都挖了也没见一个不对,我温家自然也没什么任何不对。”
江天纵盯着他看了一会,忽的说:“那份名单上总共二十三个名字,九家加起来占了十五个,你温家一家独独占了八个,是所有名字的三分之一,说起来,你温家那些年陨落的天才倒是有些出乎意料的多,我记得,还有好几个你的儿子吧”·温棋笙脸色微微变了一下,继而冷笑,“江天纵,你是在戳人痛脚吗我温家人身体一向不太好,生的多,死的更多,我以为你知道的。”
江天纵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低头沉吟一会,点头道:“可以,我们不刨你家祖坟·”·江恒一急,“爷爷”·江天纵接道:“你们自己刨。”
温棋笙气极反笑,“你在逼我”·江天纵没理他,转而看向其他人,“- yin -阳署一向以投票制决定事情,- yin -烛害人不浅,谁也不知道下一个会不会是自己家族的某个人,现在我要求刨温家八个人的坟证明- yin -烛首领的身份,你们谁愿意赞同”·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八个人都举了手表明了态度。
温棋笙气得眼神更加- yin -冷了·· · ·第83章 小小秦牧·在绝对压倒的优势之下, 就算温棋笙再怎么不愿意,如果不想被强制剖坟,就不得不乖乖松口。
他脸色- yin -沉的扫了一眼在场之人,冷哼一声, 当先离开了··其他人面面相觑,觉得留下来也没什么事了, 就和祖龙道了一声,各个相跟着离开了洞- xue -。
转眼就剩下江家和许家的人··哦,还有一个李家主··李海生瞧了一眼边上的祖龙,不太敢当着祖龙的面放肆,但忍了半天没忍住, 看向江宁道:“那只煞鬼, 希望你能给我们一个交代。”
“交代”江宁还没说话, 江宁腰间玉璧光芒一闪,李弘已经钻了出来,他漂浮在半空,居高临下盯着李海生,冷笑一声, “我堂堂孝敬帝,需要给你什么交代”·李海生理所当然道:“你是煞鬼”·李弘嗤笑, “煞鬼又如何我现在跟着的人可是- yin -煞, 这可是比煞鬼还凶残的存在, 龙子也是阳煞, 难不成你们还要把我们一网打尽”·一边的祖龙虚虚眯起眼, 眼神不善的盯着他。
李海生脸一白,气得嘴唇都在颤抖,“你你你……你纵火烧了恒鑫商厦,这等凶物,怎能纵容”·甜文灵异神怪·“纵火烧了恒鑫商厦”李弘笑容更冷,“笑话,我在那画室好好学画,不曾伤过任何一人- xing -命,若不是你一上来就不分青红皂白要收了我,我怎会拼命反抗,以至于损毁大楼造成火灾”·“哦”祖龙这次倒是有点兴趣了,“这煞鬼身上的确没有血气缠身,他既没有造孽,你收他作甚”·李海生忍不住辩驳,“煞鬼杀伤力庞大,一动恶念就是伏尸百万,我们不能放任任何一只煞鬼在外游荡,必须要在可控范围之内监视才可”·祖龙沉吟一会,点头,“这倒也是,但他跟着我儿子和儿媳,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还需要给你们什么交代”·李海生一噎,还想勉强挣扎,“可……他是- yin -煞……”·祖龙冷哼一声,“难不成我儿和儿媳还会害人不成”·李海生哑口无言。
既然是祖龙认同,他们怎么可能打祖龙的脸·祖龙金眸微眯,温和的声音第一次带了明显的冷意,“他们是我护着的人,除非他们做出危害社稷之事,否则,若让我知道他们受了什么委屈,我不介意再出一次深渊”·李海生吓得一抖,脸色一瞬间难看至极,但还是勉强笑道:“不会,不会的……”·江天纵与许家夫妇脸色也不太好看。
祖龙了无兴趣的挥挥手,“行了,这里没你们的事了,都离开吧·”·几人互相对视一眼,李海生不甘的看了眼江宁,最先离开,许家夫妇一脸颓败的摇了摇头,慢慢走了出去,江天纵在原地顿了一会,挺直的脊背慢慢弯了下来,终于也跟着走了。
江恒左右看看,也追了上去,即将跨出山洞的时候忽的一顿,回头看向江宁,道:“那份名单我拿给爷爷的时候,是他一力压下其他家族反对的声音,独自主张开坟验身,江家的坟是第一个被开的。”
他说完,轻轻摇了摇头,迈步走出了山洞··江宁静静站在那里,脸上冷冷淡淡的,半响没出声··秦牧在他头上趴了好一会,缓缓开口,“其实比起许家,我看江老头更顺眼一些,他就是顽固了些,要面子了些,倒没什么其他心思,对你也是真的在乎,只是抹不开面子和你认错,许家那边就不一定了,对你的喜欢是真的,利用也是真的。”
江宁轻轻点头,“我知道·”·祖龙沉吟着道:“我觉得那个温棋笙应该是有点问题,这次他碍于其他人的颜面不得不答应了刨坟,但我感觉这事情没完,刨坟刨出来的是不是真的还有待商榷。”
江宁有点疑惑,“温家”·秦牧给他解释,“炼鬼师世家总共有四家,领头的是许家,其次是李家,再是王家,最后是温家。”
“其他三家都是传承了至少几百年了,温家比较特殊,是近百年来新崛起的家族,只是温家的人都有一个特点:身体虚弱,但能力很强,越身体不好的人能力越强,可驾驭的鬼奴就越多,但大多数都活不到四十岁就死了,尤其是直系一脉早夭的更厉害,那温棋笙我听说足足有十五个儿子,现在已经死了十二个了,没一个活得过二十五岁的,剩下那三个也是因为年龄小,所以勉强还苟活着,但谁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继续活着。”
江宁惊讶了,“这种情况……怎么有些像诅咒”·“的确像诅咒·”秦牧道,“但最奇怪的是,我们曾经试图调查并解开这诅咒,被温棋笙拒绝了,倒是温家有几个怕死的向我们寻求过帮助,但我们查过他们全身上下,硬是没找到一丁点- yin -阳界的痕迹,就像是天生体虚,越大身体越是亏空,最后气血两亏,虚弱致死。”
他叹了口气,“温家的人能力的确强大,那三个直系比起江恒都不差多少,但可惜人丁单薄,始终徘徊在四大世家末尾的位置·”·江宁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秦牧龙眸虚虚眯了眯,沉声道:“温棋笙刚刚一直在试图阻止你们刨坟,这本来就是关乎- yin -阳界的大事,虽然这事的确挺不人道的,但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其它九家都同意了,偏偏他要反着来,不许我们碰他家祖坟,这里面没点问题,谁也不信。”
江宁摇了摇头,“可他这样一说,不但阻止不了,反而会让我们把视线全部去聚焦到他身上,对他并没什么好处·”·祖龙忽的说:“也许,他就是想让视线聚焦到他身上呢”·这话一落,江宁和秦牧都怔住了。
祖龙耐心的解释,“我打个比方,如果- yin -烛首领真的是温家出来的,你们十家联合在一起还奈何不了一个- yin -烛,如果他争对某一个世家单独下手呢你们谁能防得住”·秦牧瞬间一个激灵飞了起来,全身鳞片都炸起来了,“对,我们都忽略了这一点,温家人丁单薄,现在只有不到二十个人,虽然个体能力强大,但- yin -烛的人各个都很出色,如果用一些非常手段,控制二十个人简直就是手到擒来”·它仿佛瞬间打开了一条新的思路,声音都有点激动了:“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个面具人一定和温家有什么仇恨,李弘说过他是个活死人,如果……如果他是温家人,而且是死于温家这个奇异的诅咒呢或许他知道这个诅咒的真相,所做的这一切是为了解开诅咒”·江宁抬起手来,拽着它的尾巴把它拉进怀里,伸出一根手指在它炸起的鳞片上一抹。
秦牧顿觉浑身一阵酥麻,整条龙都软了··江宁眉目不动,淡淡接话,“这一切只是你的猜测,我们需要证据·”·秦牧舒服的躺在他怀里,一脸荡漾,“那我们就去围观刨坟吧”·然而没人回答它。
秦牧正觉得奇怪,忽的一道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一点淡淡的忧郁,“你要走”·甜文灵异神怪·秦牧身形一僵,脑袋一歪看向一边,就见祖龙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江宁身边,一双漂亮温和的金瞳定定望着他,细看竟还能看到一点委屈。
秦牧张了张口,正想说些什么,却见祖龙突然竖起一根手指,无比正经道:“你还没和我待过一天,一天”·秦牧哑口无言··和亲爹相聚不到一天就要走什么的,听起来是有些……不孝·祖龙一抬手,朝一个方向指了指,“要走可以,只要你们可以带得走那两个小家伙。”
一人一龙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阳煞正在一边兴奋狂乱的趴在满地的宝石上打滚,- yin -煞也跟着打滚,趴在阳煞身上打滚··两只不知不觉已经滚在一起去了,旁若无人的在对方身上啃啃啃。
江宁:“……”·秦牧:“……”·秦牧有些羡慕,“我也想打滚……”·江宁果断拒绝,“我不想。”
秦牧“哦”了一声,蛮失落的垂下脑袋啃爪子··江宁忍了又忍,没忍住,凉凉的说:“我不恋童·”·秦牧:“……”·江宁:“什么时候长大了什么时候滚吧。”
·秦牧眨巴眨巴眼,歪头看向祖龙··祖龙以手抵唇咳嗽一声,“快速长大也不是没办法,你以人类的年龄早就成年了,只要变回人身,再吞一些你那固魂戒里煞鬼的怨气,就可以维持人身的成年状态。”
秦牧眼睛一亮·嘴巴一张吐出个戒指握在爪子里,身上金芒一闪··江宁顿觉怀里一重,低头看去,正对上两只葡萄一样水汪汪的黑眼睛··眼睛的主人看上去只有三岁大小,整只肥墩墩胖乎乎,皮肤白嫩到能掐出水来,脑袋顶用红绳扎着个冲天辫,莲藕似的手臂小心翼翼的放到嘴边,粉嫩的小嘴在团子样的爪子里挣扎着一咬,就像吸奶一样叼住那枚戒指,圆嘟嘟的两颊一鼓一鼓,开始吸起里面储存的怨气。
江宁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沉默,沉默,沉默··小团子感觉空气有些凝滞一样的僵硬,眨巴着黑溜溜的眼睛抬头看去,嘴唇嘟了嘟,疑惑,“唔”·江宁默默抬起恶魔之爪,在小团子圆嘟嘟水嫩嫩的脸颊上轻轻一拧。
秦牧瞪眼,“噶哇嚯哼”干嘛很疼·江宁没控制住痒痒的爪子,在小团子另一边脸上如法炮制又拧了一下。
秦牧:“……”·不带这么欺负娃的咬你哦· · ·第84章 花式谈恋爱·小小一只肥团子,白白胖胖的, 捧在怀里怪可爱, 江宁蠢蠢欲动的魔爪在小团子脸上来回拧了好几下, 拧的小团子泪眼汪汪,一脸控诉的瞪着他, 肥嘟嘟的脸颊更肥嘟嘟了——肿了都·江宁有点心虚,正准备罢手,旁边又伸过来一只手, 在小团子软软嫩嫩的小肚皮上轻轻一戳。
秦牧一个颤抖, 彻底不干了,两只胖乎乎的小短腿朝上一踢,软软的戳在那只伸过来的手腕上··祖龙萌的心都化了,虽然以龙的角度来说小龙似乎更可爱点,可这只白白嫩嫩的肥团子一点都不差, 他都有些后悔告诉他快速长大的办法了, 以后都瞧不到了呢。
他满心遗憾的后退两步,叹气, “现在这样多可爱,不用长大也挺好的·”·秦牧瞪他——不长大没法谈恋爱·祖龙“唉”了一声, 摇摇头,背过身去, 有点不忍心看到肥团子的抽条长大过程。
江宁忍俊不禁——这位温和睿智的祖龙大人, 似乎有些老顽童的心- xing -, 还挺让人喜欢的··他转身把秦牧放到那块石台上, 不一会,怨气吸足了的秦牧身形慢慢长大,逐渐从三岁长到五岁,十岁,二十岁……二十二岁,正是他原本的年岁。
只是赤条条的,没衣服穿··秦牧手忙脚乱坐起来,两腿夹紧捂住自己重要部位,手忙脚乱从石台一边的小巷子里翻出那套龙鳞衣穿上,瞬间变成了全身金光闪闪的一个成年人。
江宁捂了捂几乎要被人晃瞎的眼睛,朝他招了招手,“走吧,去找点吃的·”·秦牧这才想起来,他已经足足有将近一天没吃东西了,自从早上在飞机上吃的那一顿早餐早就消化完了,经过一天折腾,差不多已经是晚上了。
祖龙倒是照顾的很周到,趁着他们去换衣服的空档已经出深渊让异兽猎来了几只野味,再用火符生了火,一人二龙凑合着吃完,总算是饱餐一顿··因为明天便要启程离开,顾念着父子两个第一次见面就要分别,这个难得的夜晚便留给两条龙说些家常,他自个又在白天睡的那张石台上躺下独自睡了。
殊不知另一边谈论的事情完全就不在一个频道上··祖龙化成巨大的本体盘卧在身下满地珠宝之上,两只金黄色的龙瞳瞪得大大的,死死盯着面前一条不过三米多长的小金龙。
小金龙悬浮半空之中,龙尾一摆一摆,似是有些害羞,伸出前爪捂了捂脸,声音闷闷道:“您说我这样可以成么他都说不恋童了,小龙可爱是可爱,小婴儿也挺不错,但都是幼崽,这样就算得他喜欢,发展出来也不是爱情吧”·祖龙抬爪一拍身下的珠宝,怒道:“便是这样也不该……不该……”·它气呼呼的吹了几下龙须,似是因为后面的两个字极为羞耻,它一下子说不出口,瞪着眼睛看了儿子好半响,哼道:“反正绝对不行”·秦牧从爪子里抬起头,特愤愤不平,“怎么就不行了,明明我见其他人用的挺好的”·祖龙忍了又忍,最后忍无可忍,咆哮道:“那也不能穿女装去勾引他”·甜文灵异神怪·你可是龙子,我祖龙的儿子,这么放下身段甚至用这种不太入眼的手段去勾引一个男人,即使对方是他早就看好的- yin -煞,他这个做父亲的也绝对接受不来·这主意明明是秦牧自己提的,现在被从祖龙嘴里说出来就觉得格外……羞耻,秦牧又又一次抬爪捂脸,吭哧吭哧道:“我之前的告白太草率了,都没提前试探下他的心意,他肯定是喜欢女人的,正常人都应该喜欢女人的,我穿女装,也许更容易……更容易让他接受一点”·祖龙面无表情,“再像女人你也不是女人。”
秦牧被打击到了,蔫蔫的一垂脑袋,叹了口气,“我……我只是想让他尽快喜欢我,我知道他今天没拒绝我就算是我运气好了,他说可以接受,只是需要时间,可我总是不踏实,这么十几年孤孤单单的一个人走下来,好不容易现在可以感觉到一点温暖,我迫不及待想抓在手里,生怕他会离开我,我就是想早一点……早一点让他接受我……”·祖龙眼中的不悦慢慢散去,它抬起一只爪子,在它脑袋上轻轻点了点,声音温和道:“崽儿,我知道你的心思,可你要知道,过犹不及,逼得紧了会给他带来不小的负担,你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等,也只能等,等他心里慢慢接受你,慢慢把兄弟情变成爱情,如果你逼迫太过,反而会彻底把他逼走。”
它轻轻笑了一下,笑容里有股欣慰的感觉,“我看人的眼光从不会出错,他是个好孩子,也是真的把你放在心上的,你不知道今天在你觉醒龙脉的时候那副血淋淋的样子,我都觉着很惨不忍睹,当时石门一打开,他一看到你,那眼里满满都是心疼,一点恐惧嫌恶都没有,这孩子也是个实诚的,他既然说了会接受你,就一定会接受你,只是需要一段时间的沉淀,你大可不必如此着急。”
·大概是想到觉醒龙脉时候那惨烈的剧痛,秦牧微微抖了下身子,唇角却不受控制往上翘了一下,“……我知道,他可心疼了·”·语气莫名就有点得意。
祖龙简直对傻儿子不忍目睹了,好声好气道:“崽儿呀,咱是龙,追人就要追出龙的霸气来,你知道爹以前是怎么追人的吗 ”·秦牧对祖龙的风流往事本来不太感兴趣,但谁让他现在急缺这方面的专家,只好问道:“怎么追的”·祖龙给他讲:“那时年少轻狂,拔了一根凤凰的尾羽,他追着我满天下打,我自然不甘示弱的回击,彻底让他败于我手,打着打着就在一起了。”
秦牧:“……”·祖龙继续讲:“还有一条鸣蛇,我把她族里全部雄蛇都揍了一遍,她就乖乖跟着我了·”·秦牧:“……”·祖龙慷慨激昂,“还有一只白泽,他们白泽自诩知识渊博看不起别族,我和她日也不停歇唠嗑了一百多年,她终于被我感动,和我在一起了。”
秦牧:“……”·祖龙神色亢奋,“还有一只孔雀,一身五颜六色的羽毛可漂亮了,瞧不上我满身土豪金,我拿了桶墨汁淋它身上,所有羽族全部嫌弃它毛色不好看,除了我,没鸟愿意和他在一起,他看清渣男之心,幡然悔悟,就和我在一起了。”
秦牧:“……”·神龙继续道:“还有一只……”·秦牧虚弱的举爪,“……行了,我知道了。”
祖龙点点头,最后一脸严肃的总结,“可见,谈恋爱还是要霸气一点·”·秦牧无语,“您刚刚说了不能逼他·”·祖龙噎了一下,改口,“霸气的不逼他。”
秦牧:“……”·秦牧虚心求教:“请问如何个霸气的……不逼他”·祖龙低头沉吟··秦牧摆摆尾巴,在半空游荡一圈,抓耳挠腮的思索,“他脾气不像凤凰暴躁,我就算拔了他的鳞片他也不会打我,更不会打着打着发展出什么来,也没有什么情敌让我揍了耍威风,话痨这一点……我怕惹急了他直接不见我,让他变丑……算了我舍不得。”
祖龙忽的眼睛一亮,“我有主意了”·秦牧跟着眼睛一亮··到了第二天早上,江宁从石台上爬起来,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便去另一边石洞找秦牧了。
他侧耳听了里面的动静,隐约有一点细小的声音传出来,里面的龙应该是醒了,便抬起手,轻轻在石门上敲了敲,出声道:“秦牧”·石门缓缓升起,江宁还没看清眼前景象,忽的一片耀眼金光当面袭来,他下意识侧身一闪,面前一大片璀璨金芒带着一股疾风迅疾闪过,几乎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他眨了眨眼睛,抬头看去,半空一条威风凛凛的金色神龙当空悬浮,身长足足有五六米左右,宽度也有水桶粗细,龙头虽然还有些稚嫩圆润的婴儿肥,但已可初初窥见日后翻云覆雨腾云驾雾的凛然威风。
好一条神龙·江宁心底“砰咚”跳了一下,就见金龙在半空转了个弯,徐徐飞到他身前,龙尾一摆,特霸气的说:“上来,我带你兜兜风去。”
江宁有些惊讶,“秦牧”·“是我·”秦牧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沉稳严肃的味道,“父亲昨天帮我把固魂戒里剩下的怨气全部吸收转化了,我现在又长大不少。”
江宁了然了,他看着面前神骏的金龙,也有点心痒痒,但凡是个华国人,谁不向往骑龙呢,上次骑祖龙是因为长辈,不太放的开,如果是秦牧的话他就不需要客气了。
只是……·他看着面前不过五米长的龙身,略有些迟疑,“你……能载得动”·甜文灵异神怪·秦牧点头啊点头,继续沉稳严肃道:“你又没多重,走吧。”
江宁总觉得今天的秦牧有些怪怪的,但一想可能是即将和祖龙分别有些不舍,所以在故意压抑情绪,所以也没多想,点头道:“那我上去了·”·他说罢,脚尖在地面轻轻一跃,两手抓着秦牧头上两只龙角,像骑马一样跨坐在了龙身上。
然后“啪叽”一声响··秦牧整条龙重重砸在了地上··幸好有四只龙爪撑地,没给砸了个龙吃金,但也是非常狼狈了··江宁:“……”·秦牧:“……”·洞- xue -里暗搓搓看戏的祖龙:“……”·还没等江宁说些什么,秦牧咬咬牙,四爪在地上用力一蹬,龙尾一摆,好歹重新飞上了半空。
只是有些摇摇晃晃,方向不稳··它憋着一口气绝不服输,吭哧吭哧费了好大力气载着心上人往深渊上方的蓝天白云冲去,可惜它低估了自己的能力,冲到半途,它就……再也上不去了。
龙爪死命蹬,龙尾死命摆,就是怎么都上不去,气死龙了·江宁嘴角直抽,深吸口气,背上缓缓长出两只- yin -煞翅膀,轻轻扇动减轻重力,于是秦牧终于可以继续往上冲了。
就是冲的心虚巴巴的,眼角余光瞥到江宁背后那一双翅膀,脸上龙鳞都火烧火燎,恨不得把天空当地缝钻··最后也没敢真飞到天上,就在深渊口转了一圈又回去了。
江宁从秦牧龙背上下来,看着面前一脸强做威严沉稳的某龙,违着本心勉强赞道:“嗯,不错,挺好的·”·秦牧龙脸上的强笑几乎都快裂了··它不由想起昨晚和祖龙的讨论。
“所谓霸道的不逼他,就是你要霸道,但是不逼他,怎么霸道是个学问,你可以霸道的不动声色,气质要沉稳,语气要严肃,勇于独当一面,扛起一切,把他庇护在羽翼之下,让他感受到你的诚意,你的能力,你的保护,但偏偏我就是不逼你,让他自己感动于这份情,从而喜欢上你,这就是霸道的不逼他”·秦牧听着面前江宁僵硬的夸奖,苦中作乐的想:·起码我也算扛起一切了吧。
·看,我把你都扛起来了呢,多了不起·……虽然扛到半路扛不动了··见鬼的霸道的不逼你啊,我再也不霸道了· · ·第85章 睡一起了·祖龙在一旁目睹全程, 简直想抬爪捂脸, 不太想承认这儿子是他的种。
太羞耻了有木有·不过也要怪他,光想着怎么逞威风了, 忘了以儿子的能力还逞不得威风, 那么小一条龙, 自己飞上去还可以,驼个人就费劲了, 还好儿媳顾忌儿子面子,半路开了- yin -煞翅膀减轻体重,不然连这表面的面子都维持不住。
还是儿媳识大体, 多好的儿媳呀,绝对不能放过呀·他化成人形走出来, 一派温和慈祥的微笑,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 “咳……儿媳呀, 我看现在天色正好,准备准备,可以出发了。”
江宁看了他一眼,嘴唇微动, 还是没有拒绝他这个所谓“儿媳”的称呼··罢了,反正现在要走了,解决温家的事情估计好得好一段时间, 到时候对于秦牧的感情应该也能确定下来了, 不出意外, 他们会成为一对爱人。
虽然相对于儿媳这个称呼,儿婿似乎更加合适点……·他轻轻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祖龙阁下·”·祖龙温和道:“叫我伯父就好,下次回来如果想好了,可以叫我一声父亲。”
江宁脸色微微红了一下,再怎么冷静自持,在感情这方面他也没什么经验,被有好感的朋友父亲这么调侃,难免有些不太好意思,却也没矫情的推拒,顺从叫道:“伯父。”
祖龙弯起眼睛,笑呵呵道:“不错,不错·”·一人两龙说了会话,趁天明好赶路,便告辞离开了,约定等温家的事情解决了就来看他··到了深渊之上的时候,乌龟和蛇都快等成望夫玄武了,正在闭目养神的晒太阳呢,骤然面前一片金芒闪过,带起一阵疾风飞掠而过,面前眨眼就多了两个人。
乌龟眼睛一亮,“主人,老板”·蛇依旧是懒洋洋的,不过好歹给面子的抬了下脑袋,摆了摆尾巴,“主人,老板·”·江宁轻轻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秦牧因为之前的乌龙还有点郁闷呢,见了两只,没好气的翻个白眼,“还没走呢”·乌龟嘿嘿笑,“等您呢·”·秦牧“呵”的一声,懒洋洋抬抬眼,没吭声。
秦牧一般和异兽之间相处的氛围还算是轻松的,大家都互相当做朋友交往,非战时基本没什么太大的约束,异兽在确定主人没危险的情况下是可以自由行动的··他下去深渊是去认亲的,非但没危险,还会有不少福运,这两货等在这里不肯离开,多半是想巴结祖龙呢。
心里这么想着,他从兜里拿出两块金色的鳞片抛了出去,淡淡道:“这是父亲身上掉落的鳞片,拿了,一年之内不会给你们发工资·”·两兽欣喜若狂的表情微微僵硬了一下,但很快又欢天喜地的捧着鳞片膜拜起来,就连一向懒散消极的蛇都一脸的崇拜荡漾。
祖龙在异兽之中的地位,就相当于全世界最耀眼的明星,从明星身上掉落的一根头发都恨不得让人收藏起来,祖龙的鳞片自然也是这样··好在乌龟还没彻底把事情给忘了,抱着鳞片磨蹭一会后勉强恢复了点理智,抬起头道:“哦,对了,江家那个老头走的时候留下一架直升飞机,说是你们想去哪,直接坐飞机就好,就在这条路往前不远处。”
甜文灵异神怪·江宁神色微动,“直升飞机”·蛇看在鳞片的份上难得主动回答,点头道:“主人来的时候是一只猫,无论是以龙的形态,还是以人的形态上飞机,都是个不小的麻烦,你的证件之类都不在,而且没有任何来昆莎的行程记录,贸然回去,比较容易被当做间谍处理。”
“唔……”秦牧点点头,“他们考虑的倒是周到·”·他侧头看向江宁,见他眉宇微微皱着,但神态不像是不高兴的样子,看上去似乎有些纠结苦恼,心里瞬间顿悟,叹气道:“你如果不想坐飞机,我们租辆车子开回去也成。”
江宁摇摇头,转身迈步,“没必要,我们走吧·”·秦牧紧跟上去,道:“你这是想通了”·江宁沉默一会儿,缓缓道:“只是……有些不习惯。”
秦牧静静看着他,等他继续说··江宁抬起手指,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开口:“你说得对,比起许家,江家的诚意要重的多,江家有江家始终坚守的底线,许家有许家迫不得己的难处,我可以理解,但不代表我可以原谅,至于江家,这些年来妍姐一直在暗处照顾我,在得知她身份的时候,其实我对江家就已经没什么太大的怨了,但许家……我没什么归属感。”
“如果……”他深深吸口气,嘴唇微微抿了抿,声音艰涩道,“如果他可以向我父母,向我道歉,我不是不能原谅他……”·秦牧忽的握住他的手。
江宁手指微颤,但还是没有挣脱,侧头看向他··秦牧嘴角微勾,向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想那么多做什么,什么事情等救出你父母再说,反正你父母都已经脱离江家和许家了,到时候他们要原谅,你就跟着原谅,他们不原谅,老死不相往来也没什么,你再怎么说也是第三代,天塌下来,先顶上去的人也是你父母,不是你。”
他笑着看向前方军绿色的直升飞机,懒洋洋道:“至于这直升飞机,这是我要坐的,爷的财产多得是,回去就是送他们一架飞机也就是一句话的事,等救出你父母,如果你想承情,就跟着去道个谢,不想,我还它一辆直升飞机,这件事就这样,没必要勉强自己。”
江宁深深看着他,唇角微微动了两下,却是不知不觉,勾出一个淡淡的笑··“嗯,说的也是·”他忽然就觉得心里轻快不少,赞同道:“这些恩恩怨怨,等救出父母之后,让他们定夺。”
秦牧点头啊点头,“本该就这样·”·两人相视一笑,跳动的心脏就在这样的默契之下又挨近了一些,只等某一个时刻突破一个临界点,真正的靠在一起。
·回到京都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一天的旅程过后已经十分疲惫,大致清扫一番,吃了饭洗了澡,上床睡觉··期间又发生了件小插曲··因为之前秦牧一直是猫的形态,所以睡觉也一直是和江宁一起睡一张床的,再加上那时候秦牧还没有说明心意,好兄弟睡一张床什么的再正常不过,现在秦牧恢复人形了,江宁就……略别扭。
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先一步洗完的秦牧已经很自然的霸占到了他床上··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时有点不太自在··秦牧在床上幸福的打了个滚,很自然的朝他招手,“过来呀”·江宁脸色微僵,顿在原地半响,忽的开口:“我去隔壁客房睡。”
“别呀”秦牧一咕噜坐起来,急道:“我又不会做什么,纯睡觉而已,真的纯睡觉”·江宁脚步微顿。
秦牧咬咬牙,再退一步,“我可以变龙的,不占多少地方,给我留个巴掌大的空间就好”·江宁这下真不好走了,人家都说到这份上了,再走就有些矫情了。
他往回走了几步,秦牧一见他回心转意,喜不自胜,说话也就不经大脑思考了,笑道:“我又不会吃了你,有什么可怕的,你看我以前就喜欢你了,睡一起不也没干什么吗”·江宁额角青筋猛的一跳,他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没干什么”·秦牧心里一跳,瞬间想起他当猫那会仗着猫身肆无忌惮的抱着那条漂亮的鱼尾啃啃啃,糊了一身的口水……·他咧了咧嘴,干巴巴道:“那是猫的本能……本能……”·江宁面无表情道:“我现在的本能是:把你一尾巴扫下床。”
秦牧:“……”·秦牧:“……哈……哈哈……”·好在江宁只是这么说说,倒也没真的把他赶下床去,直接坐在了床上,展开被子就往下躺。
秦牧自动自觉化成巴掌大的小龙身,这下不敢随意去占便宜了,心虚无比的盘成个小团子,乖乖缩在枕头边,盯着枕上漂亮的侧脸痴迷的看着··那眼睫毛可真长,鼻梁可真挺,嘴唇薄薄的,就是个侧面也很好看,吻上去温凉温凉,柔软润滑,质感好到让他欲罢不能 。
它想起上次亲吻时候捕捉到的触感,心里荡漾一片,迷迷糊糊正昏昏欲睡的时候,忽然听到江宁开口:“秦牧·”·秦牧“啊”了一声,声音朦朦胧胧带了点鼻音,“怎么了”·那弧度好看的唇角微微勾了一下,清冷的声音从中吐出,在这朦胧的夜色之中,莫名多了点缠眷的味道,“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我一直……一直没有嫌弃过你。”
秦牧心脏“砰咚”跳了一下,猛的一下抬起头来··江宁却闭上了眼睛,轻声道:“睡吧·”··甜文灵异神怪他呼吸缓缓放沉,一呼一吸,已然缓缓进入了梦乡。
秦牧却睡不着了··它激动的想:不用小心翼翼是什么意思意思是我可以再进一步……进一步……·它呼吸微微不稳起来,龙爪握了又握,忽的一下变成人形,小心翼翼的抬起一边被子,一点一点挪了进去。
期间他一直紧张的注视着江宁的表情,那人呼吸始终允长,像是睡得熟了,一点都不曾动过 ,直至他整个人挪到被子里,他也一直没有醒来··秦牧长长松出一口气,按捺下心里几乎喷薄而出的激动,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凑上前,在那温凉细腻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口,随即又像是做了坏事一样紧张的盯住他。
……依旧一动不动··秦牧嘴角越咧越大,几乎想要纵声长笑,他激动的握了握爪子,小心的靠在他颈窝里,满足的长出一口气,终于闭上了眼睛··睡一起了睡一起了睡一起了·亲到了亲到了亲到了·他没拒绝他没拒绝他没拒绝·啊,幸福到要死·闭着的眼睛微微弯起,他就这样带着满心的喜悦,慢慢的睡了过去。
黑暗之中,一双漆黑的眼睛缓缓睁开··江宁缓缓抬手,摸了摸刚刚被亲到的地方··唔……·似乎……有点可爱· · ·第86章 温家的秘密·也许是前天刚刚觉醒龙脉, 继续漫长的睡眠补充体力, 秦牧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午饭点了。
理所当然,身边空空如也, 江宁早就起床了··他磨磨蹭蹭去浴室洗漱一番, 打着哈欠下了楼,正好玄关“咔擦”声响起, 江宁推开门走了进来··秦牧瞌睡虫立时跑了一大半,问道:“做什么去了脸色看起来不错啊。”
江宁脸色的确很不错,虽然他一向冷冷淡淡的,就算是高兴也看不太出来, 不过秦牧了解他,这人在心情不错的时候, 眉尖会往上挑那么一点点, 嘴角也会往上弯曲一撮撮, 就像是一块坚冰融化成冰水, 虽然还是冷, 但至少不会往外散发冷气。
江宁脱下外套挂在玄关处的衣架上,又蹲下身把鞋换了, 从兜里拿出一张银行卡,两指夹起轻轻一晃, “早上江恒过来了一趟, 我们去了次- yin -阳宝驻地, 把人鱼岛的任务结算了, 五千万到账。”
秦牧挑眉,“这的确是个好消息”·江宁把卡收了起来,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说道:“还有一件事,温家的刨坟计划是在下午三点开始,你一会准备一下,我们一起过去。”
秦牧同样在他对面坐了下来,低头沉吟了一下,问道:“以什么身份”·江宁静静看着他,一字一顿,缓缓道:“- yin -煞和阳煞。”
秦牧“哟”的一声吹了声口哨,挑眉笑道:“这身份我喜欢·”·江宁同样抿出一点笑意,淡淡道:“这次的行动不出意外会很危险,我们早点过去,先探探情况。”
秦牧点头赞同,“没问题·”·正这么说着,外边又有门铃声响起,江宁刚要起身去开门,秦牧已经一蹦跳了起来,“我去开吧·”·江宁也没在意,就着桌上的茶壶倒了杯水慢慢喝着,外边奔波一上午,是有些渴了。
·结果他一杯水都喝完了,玄关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好像自从开门之后就没动静了……·江宁心里一跳,现在正是多事之秋,打他们主意的人还真不少,就怕秦牧遇到什么危险,连忙起身走过去。
哪知道过去一看,就见秦牧好端端站在门口,门保持半开的姿势,挡住了外边的人影··他疑惑的皱了下眉,出声道:“秦牧”·秦牧身影微动,冷哼一声,微微侧开身子,淡淡道:“进来吧。”
挡在面前的身影消失,门外的人终于露出了真容,是……郑远岑和沈晨,身后还跟着个谭致远··江宁有点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他托付郑家搜集的十块玉魂,算算日子应该也差不多搜集完了,这应该是来送玉魂了。
至于谭致远……·落在最后的谭致远侧了个身子挤到两人前边,双手递上一串钥匙,感激道:“谢谢先生,我现在已经在郑少爷的安排下住进了新房子,您的房子我打扫完重新封住了,这是您的钥匙。”
江宁走上前去抬手接过,见他嘴角一丝隐忍不住的浅淡笑意,心里略微有些疑惑··谭致远自从陈晟走后一直是愁眉苦脸抑郁消极的模样,这还是他第一次见他这样忍都忍不住的笑,心里虽然奇怪,但这总归是人家的家事,他没多过问的兴趣,便点点头,“进来坐会。”
谭致远笑眯眯的,眼睛都跟着弯了起来,“不用了,您现在还有客人,我就不耽误您办事了,改天我和阿晟一起请您吃顿饭,答谢您的恩情·”·他说到这里,声音都明显轻快了一些,“先生您不知道,阿晟他回来了,他成了地府的- yin -差,一般不拘魂的时候是可以待在我身边的,对了,他让我把这个交给您,说如果有事,可以用这个召唤他,他会过来帮忙的。”
他从衣兜里掏出一块黑色的石头递了过去,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简直就像个陷入热恋期的傻小子··江宁也替他高兴,伸手接过石头,颔首道:“当上- yin -差不容易,应该跟他之前那段经历有关,你们也算不容易,好好珍惜 当下。”
谭致远又是点头又是微笑,眼看已占用了江宁太多时间,身边两尊大佛神色越来越不耐,他便遗憾的告辞了··江宁的视线终于落在了两位正主身上,这次的表情就要淡的多了。
他轻轻点了下头,“进来吧·”·甜文灵异神怪·说完也不看他们,径直往厨房走去,边问道:“要喝点什么”·郑远岑道:“一杯咖啡,一块牛奶,三匙糖。”
沈晨道:“一杯水,谢谢·”·秦牧“嗤”的一声笑,转身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了下去,翘起二郎腿抱起手臂,一副爷心情不好的样子。
郑远岑和沈晨齐齐皱眉,两人走到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互相对视一眼,郑远岑开口问道:“请问你是……”·他们刚刚以为开门的会是江宁,这两天他们又把江宁的情况重新调查了一遍,好不容易才查到这栋别墅,但也并没听说过他和别人同居,在他们的情况之中,江宁明明是单身一个人住的。
所以一开始看到开门的人是秦牧,着实愣了好一会··秦牧挑着眉梢看他们一眼,嘴里迸出两个字,“秦牧·”·两人齐齐一惊··到他们这个位置,- yin -阳界的一些事情已经不再是秘密了,堂堂阳煞的威风,他们还是知道的。
郑远岑立刻调整好神色,把脸上隐隐的敌意收了起来,微笑道:“原来是秦先生,久仰大名·”·沈晨也跟着笑道:“久仰了·”·秦牧懒得跟他们废话,直接道:“你们是来按约定交玉魂的吧,东西带够了吗”·郑远岑眼中微有不悦,这秦牧未免也太过把自己当回事,不过客气的一句话,他却像是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郑远岑好歹是养尊处优的贵公子,几乎很少被人这样落了面子,即便对方并不好惹,可他也不是太好惹的。
他皱了皱眉,淡淡道:“玉魂是我答应给江宁的东西,一会等他过来,我自然会给他·”·言下之意就是,你没资格替他收东西··秦牧简直要被气笑了,他的确是笑着的,就像过去十多年他在- yin -阳界众人面前露出的那种笑,桀骜嚣张,看得让人想动手揍人。
他笑着说:“我的东西就是他的东西,他的东西也是我的东西,我们之间从来不分彼此,就像现在你不交出来,我可以强制你交出来,再把你赶出这栋房子,他一点都不会怪我。”
郑远岑脸色微变,沈晨狠狠的皱了下眉,眼底凶光一闪,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扣紧了裤子上一点凸起的,形似抢形状的东西··正好这时,江宁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他像是早有预料,对面前尴尬的气氛并不以为意,若无其事的走到三人面前,把咖啡递给郑远岑,把水递给沈晨,再拿了一杯牛奶递给秦牧,道:“趁热喝。”
秦牧脸上的冷色一瞬间就散掉了,他接过牛奶,小声嘀咕道:“我都不是小孩子了,还喝什么牛奶·”·江宁面无表情看着他,“你的另一个身份还是只崽。”
秦牧:“……”·我竟无言以对··江宁淡淡道:“以后每天三杯奶,我盯着你喝·”·秦牧撇撇嘴,拿起牛奶杯“咕咚咕咚”喝了起来,嘴角却不知不觉翘起个小弧度。
另一边两人看着他们相处的模式,不由渐渐相信了秦牧刚刚的话··这种随意亲昵的气氛,并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培养出来的,这两人的关系绝对比他们想象的还要亲密的多,再一想秦牧刚刚那句略带暧昧的话语,此刻两人真实的关系呼之欲出……·郑远岑脸色更难看了,沈晨却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们倒并不是因为真的爱江宁到要生要死的地步,毕竟总共也没接触几次,仅有的几次也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郑远岑是因为求不得而对江宁有了一点执念;沈晨这个人就纯粹一点了,他是一步一个血脚印从枪林弹雨中爬到这个位置的,属于男人的天- xing -让他下意识去追逐比他强大的存在,加上江宁的长相本来就很俊美,再有之前那属于人鱼的面貌被他们见过一次,心里朦朦胧胧就生出了一点旖旎的心思。
·只可惜这点心思还没来得及发酵出来,就被秦牧这一下打击到了深渊里··是以脸色自然不可能好看··江宁见秦牧乖乖喝牛奶了,便顺势坐在他身边,开门见山道:“两位是来履行约定的吗”·郑远岑都想苦笑了。
不愧是一对,这问话的方式都是如出一辙··他从随身带着的手提包里掏出十个小盒子一一摆在茶几上,把盒子全部打开,点了其中三个,道:“这三个是沈总的,剩下的是我的。”
江宁视线一扫,里面有手镯,有挂件,有玉如意,也有原石,各类首饰等等,十块玉全部玉芒内敛,已经隐约形成了小人的模样··的确是十块玉魂··他满意极了,轻轻颔首道:“两位果然守信,这十块玉魂品质很好,我们之间算是两清。”
郑远岑张了张嘴,“……两清”·江宁抬眼看他,淡淡道:“郑先生还有何贵干”·郑远岑微微皱了下眉,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斟酌了下用词,开口道:“我想聘用你做我们郑家的专属捉鬼师,每月的月薪由你提,还可以……”·“谢谢。”
江宁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我比较喜欢给自己打工·”·郑远岑还待再说,秦牧已经不客气的“嘭”一下把牛奶杯放在了茶几上,冷冷道:“既然咖啡也喝过了,玉魂也交来了,两位没什么事的话,是不是应该离开了抱歉,我们一会还有事要办,没时间招待你们。”
“有事”沈晨忽的开口,“说起来,我今天倒是听到一点消息,南郊那边的温家要祭祖刨坟,整个- yin -阳界一大半人都去了,你们所谓的‘有事’是不是这件事”·秦牧现在看到他俩就浑身不舒服,一听这话直接就怼了过去,“是又怎么样”·甜文灵异神怪·沈晨面色一变,却不是因为秦牧的挑衅。
他皱眉看向江宁,坚毅的面容瞬间凝重了不少,“你知道,做保安这一行,难免得跟一些三教九流打交道,消息来源的渠道比你们要多得多·”·江宁隐约感觉到了点什么,微微眯眼,“比如……”·“比如……”沈晨接道,“温棋笙的儿子们已经失踪至少六天了。”
江宁瞳孔一缩··秦牧也觉得事情不太寻常,微微端正了神色,问道:“具体怎么失踪的”·沈晨摇摇头,“不太清楚,好像是一夜之间突然就失踪了,一点预兆都没有,温棋笙最宝贝他那几个仅剩的儿子,要不是他藏起来了,要不是死了,要不……就是被人抓走了。”
江宁忽的想起什么,“他们失踪之前,是不是其他家族刚刚开始刨坟”·沈晨凝着眉想了想,“好像是有听说过,前后应该差不到两天时间。”
江宁深吸口气,点点头,“我明白了·”转而道:“两位,我们现在还有正事要做,你们如果没事的话,就先离开吧·”·……还真没见过这么不客气赶人的。
不过他们也知道江宁估计是真有事情,看那凝重的脸色就知道了,便也没多做停留,起身告辞了··等两人一走,江宁便把固魂戒放在茶几上,一块玉魂一块玉魂开始试探起来。
不出预料,笔记本重新显现出字迹,这回有十块玉魂,足足能看十页呢·“孩子,李弘的线索估计你已经得到了,那份名单上的名字至关重要,你一定要把所有人全部刨过去,记住,不能漏掉任何一个,哪怕已经找到那个人,也要把所有坟都刨完。”
“孩子,不知道你找到那个人没有,妈妈有点担心,因为接下来的事情会开始与那个组织打交道,那个首领很强很强,爸爸妈妈联手在一起也只能和他斗个平手,你一定不要冒进,先保护好自己,再来救我们,妈妈给你指一条线索,温家。”
“温家的古怪之处我们已经调查很久了,直觉告诉我们,温家的人一定在隐瞒着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而事实证明,我们的调查没有出错,以无辜生命换取来的能力注定不容于世,温棋笙一生滥情,外边的女人不知道有多少,二十多年前,他层亲手把一个女人……孩子……仇……”·后边的字突然一片模糊,日记本的影像闪了几下,渐渐淡化开去,慢慢散落在空气之中消失不见。
秦牧抓心挠肺简直都快郁闷死了,“啊啊啊正好看到关键部分了,怎么突然没了温棋笙到底把那个女人怎么了”·江宁把黯淡不少的固魂戒重新戴回手指上,无奈道:“戒指的力量消耗的有点多,得温养一段时间了。”
秦牧也是无奈··这次玉魂倒是够了,没想到戒指能量不够了,简直郁闷死··不过这不妨碍他继续刚刚日记本上的猜测,“你妈妈提到孩子,仇,是在让你给她报仇”·江宁有些好笑,“妈妈不是那种偏激的人,我觉着她的意思应是,那个女人的孩子,报仇”·秦牧隐约有了个猜测,“温棋笙把一个女人杀了,她孩子看到了,要给她报仇”·说完他就摇了摇头,“不对啊,如果是这样,那他在控制温家之后应该可以轻而易举杀了温棋笙才对,干嘛大张旗鼓做这么多事情我看温棋笙那些孩子,多半也是他掳走的。”
他想了一会,想得头疼,最后干脆挥挥手,“不管了,我们收拾一下去温家看看吧,说不准到了那里会有线索·”·江宁点点头,“嗯,可以。”
 · ·第87章 温家的- yin -谋·温家的本家是在京城南郊一处靠山而立的巨大宅院中··今天其他九家都已经刨完坟了, 也确定了坟里的尸体都在,而且都是本人, 如果那份名单是真的, 那就证明- yin -烛首领至少有九成几率是出自温家的。
这样一来,即使温棋笙什么都不知道,整个温家在一段时间之内也会被- yin -阳署列入重点监控名单,进行一番彻底的调查··而这所谓的调查, 温家人肯定是不会乐意配合的,为了到时候这项调查可以顺顺利利进行下去, 少不得得动用一些强制手段。
·今天来的看似是宾客, 其实都是来者不善··江宁和秦牧过来的时候, 温家外宅已经有好些人了,显然都是和他们抱的同样的主意, 打算预先调查一番。
两人站在一处不引人注意的草丛边, 江宁道四处扫视一番, 道:“我先进去,你自己小心一点·”·秦牧点头啊点头,微笑道:“放心, 就是出事了他们也不敢对我怎么样的,我可是有祖龙做靠山的龙”·江宁微微眯眼, 面无表情看着他。
秦牧笑容一僵, 顿了顿, 无奈道:“好吧好吧, 我一定小心不让他们发现, 一定注意安全·”·江宁这才转过头去,沉默一会儿,淡淡道:“- yin -烛的人就是一群疯子,他们若是会顾忌祖龙,就不会在你体内布下那颗珠子吸收祖龙的力量,有后盾固然是好的,但怕就怕在过于依赖后盾,会让你目空一切,最后栽在自己手里。”
秦牧悚然一惊,想想他刚才的想法,似乎的确有这个倾向··本来他也不是这种人,但自从认了祖龙做爹之后,大概是往日空洞的亲情一朝被唤醒,有些纠正过枉了,一心想着有祖龙撑腰可以为所欲为,倒是没来得及摆正心态。
他点点头,这次语气总算正经了不少,“嗯,我会小心·”·江宁这才算是松出口气来,点点头,“不要勉强,我会在前边牵住他们的注意力,你有什么发现,让归凌和煌钦来找我。”
甜文灵异神怪·秦牧“嗯”了声,“没问题·”·江宁叮嘱一番,心里总算安定一些,便迈步走了出去··一路走到门口,手指一抬递上一张蓝白色的请柬,是早上的时候江恒给的,这会儿正好派上用场。
守门人挺懒洋洋站在那里,见是个脸生的人,本来还不太在意,漫不经心接过请柬,往上一看邀请人,“- yin -煞”两个字狠狠撞入了眼帘··他霎时间一抖,脸上的表情生生从轻慢变成了恐惧,一声惊叫脱口而出。
前院里正在三三两两议论着什么的人群听到这声惊叫,声音顿时一静,齐齐把目光转向门口,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惊讶,嫉妒,排斥,恐惧,嫌弃··守门人大概也是觉得这一声惊叫很失礼了,恐怕得罪了面前这个人,脸色顿时惨白一片,几乎是有些哆嗦的把请帖给他递了回去,脸上露出一个谄媚讨好的笑,“您……您请进……请进……”·江宁眸色微深,抬手接过那递回来的请帖,随意塞入衣兜里,迈步走了进去。
所到之处,人群齐齐为他分出一条道来,谁也不敢靠近他身边三尺距离··这就是- yin -阳界里的人对待- yin -煞的态度吗·敌意,惧怕,又不得不讨好,但还是带着极浓重的排斥。
怪不得秦牧那么不待见- yin -阳界的人,一提起来就是冷笑嘲讽,在这种环境里浸- yín -了十多年,是谁都会出点心理问题的,秦牧能按捺住不动杀心,已经是很强大的控制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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