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爱之人间劫 by 千境晴枫(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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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爱之人间劫 by 千境晴枫(2)
·银河之上,遥远九重天,星星点点,银光闪闪,美的让人流连忘返··“来了来了,流星雨来了”·之间天际,许多金光,拖着长长的尾巴,自夜空划过,有人惊呼,有人许愿。
“许个愿望吧·”梦神柔声说道··音神笑道:“你还信许愿的说法”自身已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又有谁,能够帮助他们实现愿望·“许一个吧。”
“那我就许一个吧·”音神不欲与他过多计较,闭上眼,双手合十,许下一个心愿·他睁眼说道:“你怎么不许”·“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梦神轻声笑道·一千年前,他的愿望就已经实现了·不知从何时起,他发现,他想要的,或许,要更多··音神问道:“你的愿望是什么”·梦神但笑不语,“ 你又许的什么愿望”·音神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偏过头去,尽量不看他,“说出来,就不灵了。”
月华笼罩着二人,蒙上一层银色光辉··许多年后,再思及当时,星月皎洁,月华如水,无所忧,无所虑··“真的不用我陪你”梦神问他。
“嗯,我回去歇息一晚·”音神想静一静,理一理思绪,他只觉心如乱麻一般··音神衣袍翻飞,飞身而起·下方重重殿宇矗立,幽静古朴,众神之巅的神大都很安静,一个闭关便是百年,千年万年也是有的。
他降落在音华殿,音华殿种了许多花,牡丹,玫瑰,百合,月季等等,还有两株海棠,它们常年盛开着,这些花是两千多年前百花仙子种上的,说是殿中稍显冷清,弹奏的曲子再欢快也是冷的,若有了花,便有了生气,更添活泼。
穿过木质走廊,廊上缠绕着青藤,走廊尽头便是卧室了··推门进去,一应物件整齐干净,各色乐器应有尽有,卧室很大,最左边摆放着几排书架,书架上堆满了书籍,打发时间尔。
他在床上闭眼打坐··自人间回来,他累极了,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习惯了连年的安稳,这些事打的他措手不及··那段禁忌的感情,绝对不可以,但求安稳,人间有人间的规矩,神也有神的规矩。
神者,断绝情爱,心系苍生,若有违者,天诛地灭··天色渐白,元神飞出体外,直奔人间··· ·☆、麟儿· ·红纱帐内,平宣候夫人满头大汗,嘴里咬着一块儿布,神情痛苦。
几个接生婆身上亦是冷汗淋漓,“夫人,再加把劲儿啊”王婆子面色焦急··“夫人这是难产啊”张婆子愁眉不展地对王婆子说道。
她用手推着夫人肚子,但愿能将胎位正过来··“啊”夫人痛叫一声··王婆子面露惊恐,道:“屁股屁股先出来了”·夫人深呼吸,再次用力,“啊”·一声啼哭打破了原本诡异的气氛,孩子出来了·王婆子赶紧抱起孩子,“恭喜夫人贺喜夫人是位小公子”·侯夫人望着接生婆手上的孩子,痛苦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王婆子将孩子洗净包了起来,抱到夫人身边,“夫人看,小公子在笑呢·”·夫人面带笑意,虚弱地伸手去摸孩子的脸,“凌君,小凌君,娘的宝贝。”
平宣候早为孩子取好名字了,若是女孩儿,便叫季诗茵,若是男孩儿,便叫季凌君··婴儿咿咿呀呀地,嘴中吐着泡泡,去咬夫人的手指··强强奇幻魔幻异世大陆东方玄幻·“小公子这是饿了呢,奴婢带他吃奶去。”
王婆子欢喜道·万幸,母子平安,若是闹出个一尸两命,她的脑袋恐怕保不住了··“去吧·”夫人道··王婆子抱着小少爷出了房门,外边儿是一个大院子,院子里种着些许花花草草,他们所在的是正屋,侯爷夫人卧室,出了正屋,两旁各有三间屋子。
左边一间屋子住着三岁的大少爷··此刻大少爷季凌云正伸着小胳膊小脑袋在屋外探头探脑,面色红润,身上是藏蓝色锦缎小衣服,他睁着水汪汪的眼睛问道:“这是小妹妹吗母亲怎样了”·这妇人生产哪里是小孩子听得的,本是叫青玉带他去花园里玩的,怎生跑到这里来了,也不知吓到没有,青玉那丫头哪儿去了·青玉是夫人身边的二等丫头,平日里照顾大少爷起居饮食等事物。
王婆子道:“小少爷莫要担心,母子平安,夫人正休息呢,二少爷饿了,奴婢正要带他去吃奶呢·”·“是小弟弟呀·”大少爷咬着食指含糊不清地说着。
“快去吧,别饿着弟弟了·”·王婆子将二少爷带到了奶娘屋里,饱餐之后,砸吧砸吧嘴巴,呼呼地就睡着了··小凌云用身体推开门,小鸭子一样走到母亲床前,“母亲。”
紫苏嘘道:“少爷,夫人累了,让夫人休息会儿,紫苏带你出去玩好不好”紫苏是夫人身边得力的大丫鬟,今年也有二十了··小凌云依依不舍地看了母亲一眼,“哦。”
去找弟弟玩儿吧,还没看过弟弟呢··他蹑手蹑脚地走到弟弟的屋子里,王婆子正坐在桌边,支着脑袋打盹儿呢,呼噜声不断··小凌君躺在木质摇篮里,睡得正香。
小凌云眉头皱起,瘪嘴道:“弟弟好丑·”他伸出手指头,戳戳凌君的脸蛋·他乐此不彼,“真好玩·”·平宣候今日一直心不在焉,此刻已下朝了,他坐在马车里,不住地催促车夫快点。
昨晚妻子便发作了,一晚上都没能生下来,现下也不知如何了··马车咕噜咕噜转着,时而传来一声马蹄,楚都街上人生鼎沸,一派繁华景象··车停了,侯府到了。
平宣候跳下马车,他今年二十五岁,亦是今年袭的爵,他面容俊逸,一如他的父亲,已故的老侯爷··老侯爷一生只有他这一个嫡子,还有两个庶子,皆是他最宠爱的姨娘所出。
还有一个嫡女,入了宫,诞下一子,名为赵腾月,今年七岁,现今被册封为宁妃··正门匾额上刻着大大的四个字,平宣候府··平宣候直奔后院正房·身后小厮紧紧跟上他。
现下他倒有些埋怨了,这府为何修这么大愈加接近,他越心急··“夫人”他推门而入,神色担忧·“侯爷安好”紫苏和青玉向他行礼。
“父亲·”小凌云也喊道··夫人已醒了有一会儿了,此刻靠墙躺着,面色有些苍白,“侯爷,孩子很好·”·侯爷抬手摸摸凌云的小脑袋,而后握住夫人双手,“你没事便好,可曾用膳想吃点什么”·夫人微笑,得夫如此,还有何求“正饿了呢,妾身想喝点小米粥。”
“奴婢这就去准备”紫苏拉着青玉出去了··“父亲,弟弟好丑啊·”小凌云瘪嘴说道··侯爷将他抱在身上,点点他的鼻子,“你刚生下来时,也是弟弟那样的。”
“才不是呢母亲说凌云是最漂亮的孩子”凌云才不相信··夫人看着这对父子,感到格外幸福,笑道:“对,我们凌云啊,是最可爱的孩子。”
奶娘抱着小少爷进来了,“夫人,小少爷好乖呢,您抱抱·”·夫人接过孩子,孩子伸出小手去抓夫人的头发··凌云去扳他小手,“不许抓母亲的头发。”
小凌君似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一般,他抓住凌云的手,拿到嘴边啃,啃了凌云满手的口水··凌云在他襁褓上擦擦,“弟弟吐口水·”·侯爷夫人欢声不断,侯爷对凌云说道:“他是你的弟弟季凌君,当哥哥的要保护弟弟哦。”
凌云嫌弃地看了一眼丑丑的弟弟,勉为其难说道:“好吧·”·“他还不乐意呢”夫人笑道··“哈哈。”
侯爷抱起儿子大笑··凌君也朝侯爷伸手,口中咿咿呀呀,一双纯黑如宝石般的眸子盯着他,似是在说我也要抱抱··侯爷放下凌云,抱过小小的凌君,“爹抱抱啊。
真可爱,我们小凌君长大比哥哥好看是不是哈哈”·小凌君伸手去抓哥哥的脸,“呀......呀......”·三日后,是小凌君的洗三礼。
府中十分热闹,宣威将军府将军夫人带着六岁的儿子李羯来了,将军夫人与侯夫人原是闺中好友··将军夫人笑呵呵说道:“原还想着若是个女儿,便要来做儿媳呢不成想又是个儿子,妹妹真是好福气啊。”
侯夫人握住她的手,“姐姐说的这是哪里话日后你若是生了女儿,可得给我留着,我就替我君儿求了·”·“这感情好啊那这事咱们便说定了”将军夫人高兴道,说到底他们也只是个武将之家,这些伯爵侯爷想来是瞧不上的,日后她的女儿若是能嫁入侯府,虽不是嫁的嫡长子,日后袭不了爵,但在自家那几个嫂嫂面前也能扬眉吐气一把。
她娘家是崔尚书府的,她父亲是崔尚书的庶弟,排行第五的;大房那几个嫂嫂原就瞧不上她,她虽成了将军夫人,也时常遭道白眼··强强奇幻魔幻异世大陆东方玄幻·“这是自然,我跟姐姐何时说话不作数过”侯夫人笑道。
二人又在一起说了会儿话,讲些儿时趣事,又讲讲各府之间的八卦··· ·☆、魏王· ·要说这宁妃,确实受宠,儿子赵腾月,将将十岁,便被封为魏王。
魏王也争气,自幼聪慧,诗词歌赋,政治谋略,无一不通,更是深的皇上宠爱··皇后时常召见命妇们入宫聊天,也许了他们带着孩子来,与皇子们一块儿玩,今日,平宣候府人便带着三岁的小儿子季凌君入宫了。
入了宫门,长长的甬道一直向前延伸,今日天色昏暗,不日将会下一场大雨··小凌君偷瞄着四周,这已不是他第一次入宫了,依旧是朱红色砖瓦,白白的墙壁,青砖铺就的道路。
偶有宫女路过,一身宫装,身姿婀娜,秀发挽起,低眉垂眸,长裙飘飘,仪态端庄··“等会儿可不许调皮,见到娘娘们要请安·”侯夫人牵着儿子小手,沉声说道。
“母亲,君儿知道·”在他眼里娘娘们都很好,都笑的很温柔,从来不会说重话··穿过重重宫门,凤仪殿到了··“平宣候夫人携小子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侯夫人与凌君跪下叩首道··主位上,端坐着一位贵气天成的夫人,这便是皇后娘娘了,她头戴黄金头饰,一身皇后服,上面绣着金色凤凰,她微笑抬手道:“平身吧。”
“谢皇后娘娘·”侯夫人起身,朝右边走了去,坐在安乐候夫人旁边椅子上,小凌君乖乖地站在她身边··左边皇后娘娘下首的是永宁郡主,其次是安国公夫人,忠义伯夫人,再者便是安乐候夫人了。
·右边坐着宫中极为略有分量的嫔妃,盛宠不衰的宁妃,德才兼备的辰妃,温雅娴静的静妃··宁妃眼角微挑,一抹恃宠而骄的笑意流转于唇角,平宣候府是她娘家,她与现任平宣候是一母同胞的兄妹,父亲偏爱小妾生的那两个哥哥,自十岁那年母亲去世后一直都是大哥在照顾她。
她自进宫后凭借盛宠,连皇后娘娘都不放在眼里,但对这个嫂子却是有几分敬重的,她朝凌君招手,笑道:“凌君,来,到姑姑这儿来·”·辰妃起茶抿了一口,偷眼瞧了瞧上头那位。
皇后娘娘脸色顿了一下,随即对凌君笑道:“去吧·”·凌君这才小步走到姑姑身边,奶声奶气地叫道:“姑姑·”·“真乖。”
宁妃摸了摸他红红的小脸蛋儿,与他笑道:“我们君儿又胖了,是不是偷吃点心啦”·皇后娘娘面带微笑,也不看宁妃,对着众人道:“咱们就不拘着孩子了,自去玩去吧。”
“君儿没有·”凌君说道··“去找表哥玩吧,还记得路吧”宁妃笑容依旧··“嗯·”凌君点头,行礼道:“君儿告退。”
平宣候夫人望着小儿子走出门去,虽来了许多次了,内心多少还是有些担心··“君儿”·是表哥的声音,君儿被人抱了起来。
他喃喃道:“表哥好·”·魏王赵腾月抱起君儿往御花园走去,皇子公子们都在那里呢··魏王一身月白绣金边长袍,小脸稚气未脱,他问道:“君儿,凌云怎么没来”·小凌君歪着脑袋想了会儿,“哥哥,爹爹罚,抄书。”
“凌云怎么又被罚了啊·”他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凌云比他小四岁,二人关系很好··一阵微风吹过,一缕清香袭来,御花园到了··一眼望去,花红柳绿,小湖,亭子,花草,树木,繁花盛开,正是春天的景象。
欢声笑语一篇,孩子们追逐玩耍·也亏得今日是休息日,否则此刻的在屋里读书呢,就只有几个小的还未开蒙的了··“六弟·”二皇子见二人来了招呼道。
二皇子赵祁渊比太子小一岁只得十五岁,擅骑- she -,每年秋猎虽未拔得头筹,骑- she -功夫众人却是看在眼里的·今日他身着藏蓝色长衫,长发竖起,满面春风,尽显少年人的风采。
“二哥,你们玩儿什么呢·”魏王放下凌君,问道··“太子得了个稀罕物,大家围着看呢·”二皇子说着摸了摸凌君的小脑袋。
魏王本就是个十岁孩子,正是贪玩的时候,他拉着二皇子好奇道:“是什么稀罕物”·凌君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一双大眼睛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望望那个。
“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二皇子拉着二人走过去··一群孩子围在桌边,太子坐在石凳上,一腿踩在凳子上·他着黄色蟒袍,样貌周正,手上拿着个竹签,玩得不亦乐乎。
魏王拨开人群,挤进去便看见,桌上摆着一个鸟笼,笼子里有两只鹦鹉,一只粉色,一只蓝色,小眼睛提溜提溜转,很是精灵的样子··凌君也跟着挤了进来,他各自矮,还不到石桌高,伸手扒着石桌,踮起脚,要去瞧瞧桌上是什么。
“说如意吉祥·”太子兴奋地逗着鹦鹉··“如意吉祥”·“如意吉祥”·两只鹦鹉果然口吐人言,一前一后说道,说了三遍才停下。
“好神奇啊”·“小鸟会说话诶”·“没见识我母妃说过,这叫鹦鹉”·“哼就你知道的多”·“他还会说什么”大家七嘴八舌地说着,有人问道。
“什么都会”太子昂头道·这可是他舅舅特地训了送他的,这可不是一般的鹦鹉,它比一般的鹦鹉聪明多了,你说什么,它听一遍就会了。
“你们尽管试试”·强强奇幻魔幻异世大陆东方玄幻·“说什么呢”·“就说太子安好吧”·“太子安好,太子安好。”
有人对着鹦鹉说道··鹦鹉眼睛转了转,果真说道:“太子安好,太子安好·”·“真的耶”一群小孩儿觉得可神奇了。
“我能摸摸它吗”一双手伸了过去··“嗷”鹦鹉啄了他一下,似是受惊了,在笼中乱串··“啊”手的主人用力一甩手,笼子被碰倒了,还滚了两下。
“呜呜......”小孩儿还哭了起来,不仅仅是因为手疼,更因为砰倒了太子哥哥的鹦鹉·七皇子内心害怕极了,本来太子哥哥就不喜欢他,这下又要挨骂了。
笼子开了两只鹦鹉争先恐后地飞了出来对着人群一顿乱抓乱啄·“啊别抓我”·“好疼”·“别抓我”·一时之间哀嚎声连绵不绝。
太监们即刻赶了过来,护着皇子公子们,费了好大劲才将两只鹦鹉抓住··“这是在干什么”是皇帝,下朝后忽想到御花园转转,没成想见到这番场景,“歪歪倒倒,衣衫不整,头发散乱成何体统”皇帝怒道。
凌君躲在桌子下,他倒没有受伤,抬头望去,金色光辉挥洒在皇帝脸上,身上,他站的笔直,身上散发出王者之气·皇上好凶啊··众人顿时安静了下来,皆都跪下请安。
“拜见父皇·”·“拜见皇上·”·“太子”皇上叫道··太子颤颤巍巍地抬起头来,“父皇......”·“你说说看,怎么回事。”
皇帝怒气腾腾地看着他,有大臣上奏弹劾太子顽劣成- xing -,他本就生气,此刻,见太子这番懦弱模样,心中火气更甚··· ·☆、蛮夷· ·“父皇......儿臣......”太子支支吾吾不知如何解释。
“小栓子你来说”皇帝怒视太子贴身太监··小栓子哆嗦一下,道:“奴才......回......回皇上,太子得了两只鹦鹉,正与大家......与大家......赏......赏玩呢。”
太子跟皇上,得罪了那个都得死,他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皇上挥袖,“哼赏玩怎么玩成这副德行了”·“父皇......”魏王抬头委屈地叫道,父皇可是最疼他的,他脸上被鹦鹉抓了两道口子,鲜血顺着脸颊流下,他疼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偏生他又生的漂亮,像极了宁妃。
“疼......”·见爱子受伤,他心里也难受,柔声道:“过来父皇这里·”·魏王走到父皇身边,可怜兮兮地望着他··“疼吗”皇帝摸摸他受伤的一侧脸颊心疼地问道。
“疼·”魏王半撒娇道··“知道疼还去凑热闹”皇上点了一下他的鼻子,无奈道·他看着其他人等,道:“太子身为长兄,不但不做好兄弟的表率,反而带头耽于玩乐,打二十大板,其余皇子,抄书十遍若有再犯,绝不轻饶”·“是。”
众人应道·在座的贵族公子们都松了口气,还好没罚他们··“父皇......腾月不要抄书”魏王拉着皇上袖子,他才不要抄书呢,没个三日铁定抄不完,太无聊了·皇上摸摸他的脑袋,笑道:“腾月不想抄就不抄。”
“谢父皇”魏王抱着父皇的腰兴奋地说道··此时自有人通报皇后,皇后闻讯赶来,恰巧听闻皇上罚太子二十板子的事。
一干命妇也跟着过来了,平宣候夫人远远便看见小儿子缩在桌子下面,内心焦急,生怕他伤着碰着了··宁妃瞥见儿子脸上伤口,心一玖一玖的疼,赶紧上前,拉着儿子掉了几滴眼泪。
太子是她唯一的儿子,再不争气她也心疼,她劝道:“皇上,承奕才十六岁啊,二十板子是不是重了些”·皇上盯着皇后,不动声色··“请皇上收回成命”皇后跪了下来。
皇上眼睛微眯,“皇后,你可知,君无戏言”·“皇上”皇后叫道·皇上从何时起变得如此薄情了他的情都给了宁妃吧。
赵腾月那个小兔崽子只要说一声就可以免去责罚,而她的承奕呢她放下尊严跪下来求他都没用··皇上并不理会,去御书房批阅奏章了··“君儿”平宣候夫人抱起儿子,还好,还好没事。
凌君说道:“母亲,皇上好凶啊·”·“呵”平宣候夫人倒抽一口气,立刻捂住儿子嘴巴,左右看看,幸好没人听见,这话叫人听见再多的脑袋都不够砍的她厉色道:“不许说皇上”·母亲凶他,凌君瘪嘴就要哭。
“收回去不许哭”她斥道·祸从口出这事她活了近三十年见得还不少吗这孩子太娇气了,云儿自三岁起就没哭过了,也没对她撒过娇了。
这孩子,以后长大了还这副爱哭的- xing -子可怎生是好·凌君吓的立刻噤声了,却还是一脸委屈的小模样··皇后站起身,看了眼宁妃母子,脸色很不好,她说道:“大家都回去吧。”
得了令,夫人们各自带着孩子们出宫回家去··马车上,凌君歪着头,气鼓鼓的小脸,还在生气呢··“你这孩子,还跟母亲生气呢”夫人好言好语道。
真是平日里被惯坏了··凌君不理她,“哼”··强强奇幻魔幻异世大陆东方玄幻“随你·”夫人闭目养神,莞尔一笑,明日他就忘记了,还黏着自己母亲母亲地叫个不停。
她的儿子他太了解了,一生气就不理人,不吃饭,饿了就去偷点心吃··朝堂之上··“边疆急报”小太监走进来低头道。
“传”皇上高坐在帝位之上,面容威严··一小兵打扮的瘦小男子走进来,跪下说道:“皇上落霞关告急蛮夷突然进犯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落霞关本就只有一万兵马至多只能再撑三天请求支援请求支援”·“好一个蛮族竟敢与我大楚帝国为敌众卿家谁能去落霞关平定蛮夷”皇上打量着众人。
武将们此刻默不作声,楚国是太平盛世,一百多年也未曾有过战乱,这些武将们也都只是纸上谈兵,未曾有过实战,听闻蛮夷凶残无比,拿着巨斧,一斧子下去就得要人命。
二皇子出列,跪下,沉声道:“父皇儿臣愿领兵前去落霞关赶走蛮夷护我楚国安泰百姓安宁”·皇上站起身,大笑三声,连声说道:“好这才是朕的儿子即刻起朕封你为镇北大将军即刻挥师北下支援落霞关”·“儿臣领命”二皇子应道,这声音铿锵有力。
太子偏头白了二皇子一眼,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得了个镇北将军的名头吗·翌日,城门外,点兵,出征·魏王带着凌君站在高高的城墙上,看着那骑在高头大马上身披战甲,英姿飒爽的人,身影逐渐远去。
队伍浩浩汤汤,直奔落霞关而去·“二皇子去哪儿”凌君在魏王怀里,他不解地问道··魏王郑重地说道:“二哥是大英雄他去打坏人”·“二皇子真厉害。”
说道打坏人凌君乐呵呵的·他拉着魏王衣襟,“表哥,君儿要吃糖葫芦”·“表哥给你买”魏王抱着凌君下了城楼,往热闹的街上去。
凌君东看看西看看,笑的口水都出来了,什么都觉得有趣··“让开”·“快让开”·不好是一辆马车失控了车夫面色惊恐大声叫着·来不及了眼看着就要撞到路中间的二人了·魏王看着越来越近的马车,脚却丝毫移动不了,就那样怔怔地站在那里“不”·马车忽然凌空而起越过二人落在地上方才停了下来·街边巷子一个角落里,一道紫光一闪而过。
“呜哇......”凌君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哭了·魏王这才反应过来,走到街边,哄着凌君:“不哭了,没事了,表哥给你买糖葫芦好不好”·“糖.......糖葫......葫芦......”凌君抽噎着,恐惧逐渐散去,流露出对糖葫芦的渴望。
· ·☆、英雄· ·五年后,二皇子收复北疆扩大楚国版图的消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遍了楚国每一个角落·无论是达官显贵,还是平头百姓,无有不知者·凌君已有八岁了,在侯夫人的教导下他已然懂事了,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魏王也由当初的十岁稚童蜕变成了风姿绰约的偏偏少年郎,匀称硕长的身量,酷似其母的丹凤眼,与生俱来的傲骨,令万千少女神往·二人自幼一起长大,关系非同一般,魏王对自己兄弟都凶巴巴的,唯独对这个小表弟很是宠溺。
两人也干过不少捣蛋事··有一回二人一起玩闹,竟然溜进了御书房,季凌君一个不留神竟将皇上最爱的花瓶打碎了,他当时都要哭出来了,母亲说惹怒了皇上是要掉脑袋的,还有可能株连九族呢。
魏王义不容辞地帮他背下了这个锅,反正父皇最喜欢他,顶多被说两句,父皇可从来没有打过他··等到下次二人再见面时,凌君围着魏王转了几圈,这里摸摸,那里捏捏,确定他没少点什么才松了口气。
听说今日是二哥班师回朝的日子,魏王带着凌君又跑到了城楼上去··如今正是夏日,今日的风刮的格外大,城楼上的旗子展开了身姿··城外道路两旁一片片的槐树,槐花落了满地,树荫下围满了人,有小商贩煮了茶来卖,还有小孩子捡了槐花吃,他们都是来看二皇子的。
别说是城外,城内都是挤满了人,偏生夏日又热得很,茶肆可是发财了··直到下午,那队伍才徐徐醒来,整齐划一,好不庄严·领头者亦脱了当年那番未经世事的稚嫩模样,如今他身形高大,肌肤呈现铜色,身着黄金战甲,杀气腾腾·“这就是二皇子吗”·“好威武啊”·“是啊是啊是我喜欢的类型”·“二皇子这次可是立了大功”·“皇上一定会重重封赏吧”·“这还用说吗肯定的呀”·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二哥真厉害”魏王羡慕地看着二皇子,二哥变了好多··凌君总觉表哥有些难过,大家都喜欢二皇子,他对魏王说道:“表哥才是最厉害的”·他竟能猜透我的心思魏王雀跃地盯着凌君小小的脸庞。
魏王欢喜地笑了,“有你这句话就够了·走,我们去宫里,今日宫里设宴,宴请百官,庆祝二哥得胜归来”·“嗯”凌君微笑。
东宫,太子此刻正在发脾气,将寝殿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几个小太监吓得发抖,低头跪在地上··太子踹了他们几脚,踹完又骂道:“他算什么东西收复边疆凭什么他收复边疆”·强强奇幻魔幻异世大陆东方玄幻·他又冷笑一声,“赵祁渊命可真是够大的每年派了那么多人去杀他每次都让他躲过了”·“砰”一张凳子被他踹了一脚,直往门边滚去。
“太子爷,皇后娘娘传话了·”一个还算平稳的声音自门外传来,是皇后娘娘殿里的小太监··“说”太子狠厉瞪他一眼,现在他看谁都不顺眼。
小太监说道:“太子爷,皇后娘娘叫您准备一下,马上就要开宴了,您可不能去迟了·”自己的儿子,皇后最是了解了,她早料到会是这番景象··“知道了”太子凶巴巴说道。
“奴才......奴才伺候您更衣......”地上两个小太监小心翼翼地抬头··“还不快点”虽生气,却也知道若是去迟了,父皇只会更加不待见他。
平时父皇就不爱搭理他,就知道宠着宁妃生的那个那个小贱种·当年那二十板子打得他皮开肉绽,到现在想起都觉得是一场噩梦,他自小娇贵,那受过伤,足足养了半年才好,那小子倒好,整日活蹦乱跳的,带着平宣候府那个小屁孩整日在宫里闹腾·魏王二人到宫里时已是黄昏时分,火红的骄阳挂在西边的天空,将万物都染上了一层绯红。
宴席摆在御花园,舞台上身着薄纱的宫女正在跳舞,丝竹声声··百官携着家眷陆陆续续都到了,魏王将凌君送到了平宣候夫人身边··平宣候夫人平日里最担心的就属这个小儿子,非要整日跟着表哥玩,好在还算聪慧,学业尚且过得去,先生也时常夸奖。
“有没有给表哥惹麻烦”·魏王先答道:“哪里的事,凌君很听话·”·“那就好,这小子,跟他大哥一点也不像。”
侯夫人笑道·随即又问道:“魏王文才好,可要好好教教这小子,他整日就知道浑玩·”·“舅母放心,凌君聪明着呢,就要开宴了,舅母吃好。”
魏王告辞··魏王去了自己的座位,挨着太子,此刻太子正独自喝闷酒··皇后坐在上面,挨着皇帝,她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儿子两眼,却只得叹息·我的儿,你若是争些起,你父皇怎会不看重你你才是他唯一的嫡子啊。
二皇子先是去御书房见了皇上,皇上拍着他的肩,赞许了一番,而后回了自己殿中··二皇子的座位摆在上边,挨着皇帝··“皇上驾到”·在一群太监宫女的簇拥之下,身着龙袍的皇上走上高高的台阶,二皇子就跟在他身后,皇上立于上方,潇洒转身,目视百官。
众人跪下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上抬手,“平身·”·“谢吾皇”·众人起身落座,凌君乖乖坐在母亲身旁,宫宴每年都有几回,只是邀请百官还是头一回,以往来的都是宗亲贵族侯爵之家。
皇上道:“此次,我儿祁渊,收复北疆,于江山社稷有功,特封二皇子为齐王”·百官俯首:“恭喜皇上恭喜齐王殿下”·皇上继续道:“今日,朕高兴传朕令大赦天下”·“是”·“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舞台上,歌舞表演无端,亦有大家之女愿意上去献上一段才艺的,此刻正在弹琴的便是安国公府上的嫡出二小姐燕语秋,各家自是存了一番心思的。
太子无能,魏王虽得皇上宠爱,却只知玩乐不知盘算,二皇子又立下军功,深得皇上看重,日后,这江山落在谁手中还未知呢·· ·☆、美人· ·英雄美人,自古便是佳话·燕语秋一曲高山流水,奏的妙极,在坐之人皆沉醉·“好”随着尾声落地,皇上拍手称赞。
二皇子生母乃是一介宫女,且早已亡故,他在朝中是没有什么势力的··皇上都说好了,文武百官自是跟着赞赏·“安国公好福气啊有这么一个有才的女儿”·“恭喜恭喜啊”·皇上欢喜地说道:“渊儿已到及冠之年,为了国家安危,久戍边疆,如今还未娶妻,朕觉着安国公府的这位小姐就不错,德才兼备,兰心慧智,朕为你们赐婚,着安国公府二小姐为齐王妃,不日完婚”·“谢父皇”·“谢皇上”·二人应道。
这桩婚事无疑二人都很满意,燕语秋本就心属齐王,此刻愿望成真,不只有多高兴呢·齐王朝中无人扶持,娶了燕语秋便得到了安国公的支持,可谓是一大助力·皇后脸色十分难看,没想到皇上竟将安国公府二小姐许给他,安国公在朝中可谓是举足轻重的人物莫非皇上真的有意传位于赵祁渊那她的儿子怎么办·太子如今二十一岁,未曾纳太子妃。
皇后为难道:“皇上,自古以来,长幼有序,太子作为长兄尚未婚配,齐王先成家,有些......于礼不合啊......”·于礼不合皇上大手一摆:“朕觉着国舅爷家的三小姐秉- xing -良善,温柔贤淑,是太子妃的不二人选,朕今日就一并赐婚了,择日完婚吧”·“儿臣遵命。”
太子脸色很不好看,那是他表妹司如芙,还没杏花楼的如月姑娘漂亮呢,他怕父皇,自是不敢违抗父皇的命令,只得接受··“谢皇上·”司如芙跪下谢恩,十五六岁的年纪,淡粉色衣裙,给人的感觉十分清爽柔美,她正小口吃着菜,突然就听到皇上口中冒出自己的名字,还是赐婚,她有些惊慌。
惊慌之后便是一阵一阵的悲哀,表哥是什么样的人他再清楚不过了,一想到自己竟然要嫁给这样一个无能之人,她难受至极··强强奇幻魔幻异世大陆东方玄幻·身在世家大族,享受了寻常人享受不到的尊贵,便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实则,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达官贵族,婚姻大事,皆由不得自己做主·皇上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决定了她以后的人生··太子与齐王同一天成婚,皇帝去了齐王府上,皇后去了太子府上。
自赐婚后不就,二人便在宫外各自立府了··十里红妆,热闹非凡,微风扬起了谁的盖头,落地蒸发的是谁遗失的眼泪·跨过火盆,拜过堂,多希望这一切只是一场梦啊,叹息声随夜风消散。
平宣候府··宣威将军夫人正陪着平宣候夫人聊天,将军夫人眉飞色舞,不知说着什么,二人笑声连连··“凌君哥哥,我们出去玩儿吧·”六岁的李清月粉嫩可爱,梳着双丫髻,戴着红头绳,淡青色小裙子,小脸红彤彤的,迈着小胳膊小腿儿。
她不太听得懂大人们说什么,自顾自吃着点心,这会儿点心也吃腻了··凌君朝李清月伸出手,“走吧·”·清月将手递给他,二人手牵手出去了。
“瞧他们,多相配啊·”将军夫人掩嘴巧笑··青梅竹马的情分是极可贵的,君儿日后能和心爱之人携手共度一生,她这个当娘的也高兴·侯夫人笑道:“他们能这样合得来是再好不过了。”
将军夫人说道:“可不是吗,多少女子盲婚哑嫁啊,月儿将来能有这样一位夫君,是她的福分哪·”·侯夫人也道:“月儿聪慧可爱,日后定是贤惠的,我呀,拿她当女儿一样疼呢”·两个小孩儿手牵手走在海棠花盛开的小径上,地上镶嵌着鹅卵石。
“凌君哥哥,我要那朵花花·”清月仰头望着树顶开的最好看的那朵红色花朵,小手向上指着··凌君未加思索,便道:“清月妹妹,哥哥给你摘。”
他小手小脚攀着树枝爬上了树去,树干很细,他试探着寻找下一个落脚点,踩上去,伸手去摘那花··“凌君哥哥小心点·”清月望着树上的凌君担忧地说道。
凌君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还差一点点就碰到了,他身体又向前倾去,猛地伸手,摘到了他自树上跳下来,没站稳,摔到屁股了··“凌君哥哥”清月小脸满是担忧,凌君就这样跳下来吓到她了,“你没事吧”·凌君露出一个傻傻的笑容,摊开手掌,“花,还好,花没摔坏。”
他站起身,一只手拍拍身上的泥土··“真漂亮·”看见花,清月就记不得凌君疼不疼有没有事了,她家里没有这种花呢··“别动,我给你戴上。”
凌君将绯红色花朵插入她发髻之上,而后笑嘻嘻得看着眼前的小人儿··清月蹦蹦跳跳,转了一圈,“好看吗”·“清月当然好看了。”
凌君笑道··“呵呵......”小女孩又转了两圈,笑声如银铃一般,“凌君哥哥喜欢吗”·“自然喜欢·”凌君毫不犹豫。
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当然是人见人爱了··清月轻笑着,说道,“母亲说以后清月要给凌君哥哥做媳妇的,凌君哥哥会娶清月吗”·凌君自懂事起就知道,他和清月是定了娃娃亲的,他诚恳道:“清月妹妹,凌君当然会娶你了。”
此时他还是个小孩子,不懂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真正的两情相悦··清月漂亮的小眼睛看着他,伸出小手指,“我们拉钩,谁骗人谁就是小狗”·凌君与她拉钩,“好,谁骗人谁是小狗。”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稚嫩的童声在空中回荡盘旋··“说什么悄悄话呢”·是表哥的声音,凌君回头,开心的叫道:“表哥”·“清月见过魏王殿下。”
小清月屈膝行礼··“不必客气·”魏王道·这小女孩儿就是凌君将来的妻子啊,也没多好看嘛傻乎乎的他对凌君道:“最近怎么不来宫里找我玩我只好出来找你了。”
·凌君糯糯说道:“表哥,以后凌君不能常常进宫了,母亲说凌君是大孩子了,不能常去后宫,会惹人非议的·”·“跟我去个地方”魏王拉着他直往外走。
“凌君哥哥”小清月皱着眉头,难过地叫道··魏王拉着凌君走的十分快,风声又大,呼啸呼啸的,哪里听得见她的呼唤·她难过的跺了跺脚,凌君哥哥真讨厌·· ·☆、天际· ·魏王今日骑了马来,那是父皇送他的汗血宝马,十分珍贵·他抱着凌君骑上了吗,向城外疾驰而去,魏王不知何时起马术如此精湛·疾风烈烈掠过耳畔,发丝飞扬。
城外小道,落叶纷纷,知了不知疲累地鸣叫,马蹄声惊了林中野鸡··“好玩儿吗”魏王大笑着问凌君·他喜欢策马奔腾的感觉,狂放不羁,他自小就是这样活的。
身为天之骄子,身边尽是阿谀奉承之辈,没有一个人敢跟他交心,跟他说哪怕一句真话·他反倒喜欢跟这个小他七岁的小表弟在一起玩,凌君善良,纯真,没有那许多心思。
“风啊再大一点吧让我知道我还活着”他大声吼道,他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摊开··凌君也学着他的样子,张开双手,闭上眼,感受狂风扫过脸颊,身躯。
凌君咯咯笑道:“嘻嘻,真好玩·”·离京城越来越远,穿过林间小道,前方豁然开朗,一片满是杂草的黄色草原一望无际,直到天际··一条河流横穿草原,流水潺潺,叮叮咚咚,飞鸟忽而鸣叫。
强强奇幻魔幻异世大陆东方玄幻·魏王下马,将凌君也抱了下来··“这儿景色真好·”二人行走在草原上,凌君一手置于额头上,透过指缝向天上望去,湛蓝的天空,白云飘飘。
呼啸的狂风吹起衣袍,吹乱黑发··“不然怎么会带你来呢,怎么样外面的世界是不是很美丽啊”魏王舒展双臂,少年笑的惬意,满脸享受。
季凌君心中很开心,原来世界还可以这样美啊,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他忍不住在躺下打了个滚儿,这就是草地的香气吗这是大自然的味道,真好闻。
魏王也躺了下来,一置于脑后,一手放在额前,翘着二郎腿,遥望远方··凌君趴在他旁边,笑得跟个傻子似的,“表哥,明天我们能再来玩吗”·“只要你想来,表哥一定带你来。”
魏王大声说道,略带着狂放不羁的语气··“那后天呢”·“可以·”·“大后天呢”·“也可以。”
“大后天的大后天呢”凌君乐此不彼地问道··“当然可以,表哥答应你,什么时候都可以”魏王摸摸他的脑袋无奈笑道。
魏王满脸笑容顷刻间消失了,他猛地起身,神色凝重,抱起凌君翻身上马,“不好是马蹄声十分急促又是皇后的人吧”·“驾”魏王策马向前,万不能叫他们追上,他不惧生死,但是一定不能伤着凌君·不远处一队蒙面黑衣人,手持利剑,疾速驶来“彻”·前方没路了是大河桥在哪里左边还是右边顾不得那么多了魏王向左边行去·“他们好可怕,他们要做什么”马跑的很快,风声太大,凌君拔高音量问道。
魏王沉声道:“取我- xing -命的抓紧了”·他这匹马可是父皇御赐的汗血宝马,日升千里也不在话下随着时间推移,与刺客的距离越拉越远,他稍稍安心了些。
“嗡”□□宝马长鸣一声直直向前倒去二人被摔了出去魏王死死抱住凌君这种冲击力哪里是一个八岁稚童承受的住的·“啊”凌君吓的尖叫,抱紧了魏王。
黑衣人趁此时间追了上来,将二人团团围住·二人无路可逃,身后是大河,周围是杀手·魏王腿摔折了,一时竟站不起来,一双眼睛,如锋利刀子一般盯着黑衣人“是皇后派来的吧还真是不死心啊。”
“表哥,我怕......”凌君呜呜地哭了起来··魏王擦去他的眼泪,“不怕啊,有表哥在呢·”·魏王抬头说道:“放他走他是无辜的只要放过这孩子我赵腾月任由处置”·黑衣人顿时都望着领头人,领头人冷冷道:“杀无赦动手”·魏王抱着凌君立即跳入了大河,河水将二人向下冲去·“放箭”领头黑衣人当机立断道·顿时无数箭矢- she -入河中·“老大,怎么办”一人问道,这人死了没有,算不算完成任务了,还等着领赏银呢·“河水湍急料他们也活不了”领头人道。
众人上马,疾驰而去,不消一会儿,便没了踪影··“咳咳”魏王与凌君被冲到了一处河滩,他喝了不少水,剧烈地咳嗽着··“凌君。”
舒缓过来后,他推推身旁双眼紧闭毫无反应的人··“君儿醒醒我要怎么做才能救你”魏王急红了眼一拳猛锤在沙滩上·想起来了,书上说可以渡气·魏王深吸一口气,捏住脸颊,触及凌君冰冷的双唇,活过来活过来一定要活过来·还是没有反应“是我害了你”又是一拳锤在地上,泪水一滴有一滴,喉咙酸涩,心中酸楚。
“咳......”凌君咳了一下··“凌君”魏王激动地看着他,随即给他拍着后背·凌君吐了许多水,胀鼓鼓的肚子消了下去,人也清醒了过来,“表哥......”·“我在。”
魏王抱着他··“我们在哪儿......我们是死了吗......”凌君身上很难受,他有气无力地问道··“君儿别怕,表哥会带你回家的。”
魏王安抚道··魏王尝试站起来,一条腿很疼,用不了力,他一瘸一拐地去前方不爱扳了一截树枝作拐杖··凌君走过来扶着他,他四肢倒是没有受伤,就是头晕的厉害。
这里也不知是何处,走了许久都不见人烟,亦或是因为二人走的极慢的缘故,此刻天已大黑,虽有月色,这山林之中还是黑的可怕··寻了一处大树底下,捡了柴火,费了好大劲才升起火来。
火堆滋滋地燃烧着,凌君的肚子咕咕地叫了几声,他摸着肚子,表情楚楚可怜,“好饿,好想吃白白的热气腾腾的大米饭......”·魏王懊恼着,难过道:“是表哥没用,让君儿跟着我吃苦。”
凌君抓住魏王的手,说道:“才没有呢君儿最喜欢表哥了君儿不饿”·魏王宠溺地看着极力安慰自己的小人儿,揉揉他柔软的头发,“表哥也最喜欢君儿,快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嗯”凌君面带笑意,趴在魏王怀中,没一会儿就睡着了,睡得极为香甜··魏王轻声哼起了曲子,是母妃教他的曲子,音调婉转,这曲子总能让他很多小时候的事。
··强强奇幻魔幻异世大陆东方玄幻 ·☆、患难· ·鸟儿咕咕地叫了几声,翅膀扑腾的声音也清晰可闻··魏王昨夜很晚才睡着,一滴枯叶落在他的脸上,他睁开沉重的眼皮,好困啊,我在哪儿记忆复苏,昨日被刺客追杀,落入了大河。
他伸了个懒腰,火堆已经熄灭了,还有点点余温··好像少了点什么·凌君呢·“君儿”魏王朝四周大吼道。
该死的,他跑哪儿去了·不会被野兽叼走了吧不会的若是野兽定会连他也一起叼走的可是他去哪儿了呢·他不敢离开这里,若是凌君找回来了,见不着他怎么办·凌君凌君快出现吧别再折磨我了他内心十分担忧·此刻舅舅舅母一定很着急吧他无暇再想这些·“凌君”他再次呼喊,只有回声阵阵。
他该不会是迷路了吧·林中空空荡荡荒无人烟,他会去哪里·半个时辰后,他等不下去了·咦,不远处的树枝折断了几支,他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朝着这个方向找去。
“凌君·”·汗水顺着他脸颊留下,林中已是热气腾腾··“呜呜......”·是哭声他听见了声音是凌君吗“凌君是你吗你在哪儿”·这声音忽远忽近,他辨不清从何处传来。
“呜呜......表哥......我在这儿......”·魏王全神贯注观察四周,哪里在哪里·前方,几棵树木下,铺陈着许多枯黄杂草,表面破了一个洞,走上前去,向下望去,是一个深坑,凌君正在下面。
“君儿”·他双手抱膝,鼻涕眼泪糊了满脸,小眼红红的,抽噎这哭泣,“凌君好害怕......呜呜......”··魏王松一口气,一颗心这才算落了地。
他喜出望外道:“君儿别怕,表哥这就救你出来·”·他找了几根藤蔓,孩算结实,一端绑在树上,拉了几下,牢固了··将藤蔓扔到坑里,“君儿,将藤蔓绑在身上,抓稳了表哥拉你上来。”
凌君这才站起来,走到藤蔓前,一边抽噎着一边将藤蔓捆在身上··魏王一点点地将他拉了上来,凌君身上满是泥土,小脸脏兮兮的··凌君扑在魏王怀里,不住哭泣,“呜呜......我好怕......好怕我会死掉......凌君死掉就再也见不到表哥......再也见不到父亲母亲和哥哥了......呜呜呜......”·魏王任由他在自己怀里哭泣,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君儿不怕啊,有表哥在呢,咱们这就回家啊。”
“嗯·”凌君止住哭泣,擦擦眼泪,衣服委屈小媳妇的模样·他从衣服里掏出一个脏兮兮的小果子,递给魏王:“表哥吃......”·小人儿诚挚地望着他,他心下颤动,一缕暖意在心中游动,“表哥不饿,君儿吃,君儿吃了才能长大。”
凌君犹犹豫豫,“凌君长大了,就可以保护表哥了·”·他又皱着眉头说道:“可是表哥会饿呀·”·他想了想,忽的说道:“我们一人一半吧”他使劲掰着果子,掰不动,干脆咬了一口,而后将果子递到魏王嘴前,“表哥吃。”
魏王轻笑一声,无奈地咬了一口··“吃饱了才有力气上路·”凌君认真说道··魏王揉揉他的小脑袋,“对·”·二人你一口我一口,不一会儿就将果子吃玩了。
继续向外走去,今天总能走出去了吧·他们在林中走了大概一个时辰,一条道路便出现了,一个茶摊摆在道路那边,零星的有几个客人··魏王带着凌君走进茶摊,选了一处无人的桌子坐下。
“客观要点什么茶水饭菜小店都有·”小二招呼道,这二人虽脏乱了些,但身上的绸缎可不是一般人家能穿得起的,他自己穿的便是藏青色麻布衣服。
“两碗茶,两碗米饭,再上几个小菜·”魏王说道··“好嘞,您稍等”小二应道··魏王替他擦擦脸上的灰尘,“咱们先吃饭,若是离的不远今日便能到家了。”
“君儿好想母亲·”凌君低头糯糯说道··“客官,这是您点的东西·”小二将饭菜一样样摆在桌上··魏王掏出一块小碎银,朝小二问道:“请问这里是何处最近的县城怎么走”·小二收下银子,脸上乐开了花,笑道:“这儿是青祁县,县城不远,顺着这条路往前走,半个时辰就到了。”
小二向前指着··青祁县离京城不算远,进了县城买一匹马,半天就能回京城··凌君早已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他感觉自己都快饿死了,能有饭吃真是太幸福了。
魏王也用了一碗米饭,而后看着凌君吃··用过饭,二人去了青祁县··幸而随身带的银两够多,他买了一匹马,带着凌君回京城了··傍晚时分,京城到了,他们并没有先回家,而是找了一处客栈。
先将一身狼狈洗去,免得家人担心··客栈房间里,凌君正在木桶里洗澡,桶里热水正冒着烟气,凌君笑呵呵的玩着水··魏王给他搓背,洗头,说起来还真有些对不起舅舅舅母,明日如何想他们解释·洗干净了,给他擦干头发。
小孩儿累了一天,躺在床上马上就睡着了··他这才收拾自己,叫小二换了一桶水,他褪下衣衫,泡在热水里,享受的闭上眼,太舒服了··外面似有什么动静,吵吵嚷嚷的。
强强奇幻魔幻异世大陆东方玄幻·他穿好衣服,推开窗,便是后院,下面有两个人正说着什么··一个是这家客栈的店小二,他笑道:“真不行......”·另一人是隔壁红楼的小厮,他牵着一匹马,原来这是某位客人的马,碍于没有马厩,只得看能不能放客栈的马厩。
“就放一晚上......”小厮塞了快碎银给他··小二掂量掂量,不情不愿道:“只此一次啊·”·“保证,真是太谢谢您了·”·马儿可听不懂二人吵嚷什么,他啼鸣一声,摇摇大大的脑袋。
一声铃响,一只铃铛挂在马脖子上··魏王瞧见了那铃铛,再就着月光、灯火仔细瞧那马,这不是太子的爱马吗·我这个大哥啊,还真是死- xing -不改,又去红楼玩妓子了。
魏王紧了紧拳头,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皇后和太子如此容不得他们母子二人,日后若是太子登基为皇,没了父皇庇佑,他们定不会放过他和母妃,与其任由宰割,不如先下手为强· ·☆、太子崩逝· ·魏王悄悄等待着,趁夜深时,潜入马厩·悄悄对太子那匹马做了些手脚,再悄悄回到房间。
“表哥......”凌君揉着睡眼惺忪的双眼,“你去哪儿了”·“吵醒你啦快睡吧·”魏王褪去外衣,翻身上床,哄他入睡。
平宣侯府,平宣候夫人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已经一天过去了,君儿还没找到,她眼睛都哭肿了··平宣候安慰道,“夫人,君儿会回来的,魏王也失踪了,皇上派了许多人去搜寻,那天君儿是和魏王一起出去的,魏王平时就宠着君儿,他一定会保护好他的。”
“但愿如此·”夫人叹气·十月怀胎,她怎能不担心·直到今日在宁妃的哀求下皇上才派人去找,他本对宁妃说腾月本就顽皮,出去玩两天也就回来了。
宁妃总觉得心神不宁,害怕儿子出事,腾月若是没事怎么也会将君儿送回去的,如今君儿也不见了,定是遇到什么事了··早晨,旭日初升,整个楚都在朝阳照耀下熠熠生辉。
太子从温香软玉中迷蒙着醒来,自昨日母后告诉他赵腾月死了的消息他就一直很开心,敢拦他的路,不知死活·他穿衣起身,该回府了··“太子爷~”如月姑娘郊区酥软不舍地抱住太子,佯怒嗲声道:“什么时候替人家赎身嘛~人家想跟你一直一直在一起~”·太子搂住人儿,挑起她下巴道:“美人儿莫急,待本宫登基,一定替你赎身,纳你为妃。
到时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如月亲了他一口,笑道:“您是太子,可不许食言哦”·“本宫怎会骗你呢,我的小心肝儿,小宝贝儿~”太子埋头在她脖颈间,他享受这种舒适。
红楼门口,他翻身上马,慢悠悠地朝太子府行去··魏王与凌君也收拾好了,准备回府··太子没有看见他们,魏王可看见了太子,他眼眸里露出一丝微不可擦狠厉。
魏王先带了凌君回平宣候府··“小少爷”仆人面露惊喜有人去通知了夫人·夫人闻讯走来,夫人抱着凌君一顿哭,而后又是一顿骂,“你这死孩子,跑到哪里去了叫母亲好担心”·“母亲,我没事,还好有表哥在。”
凌君转了个圈圈··夫人对魏王道谢:“魏王,真是多谢你了·你也快些回宫吧,你母妃指不定多担心呢”同为人母,宁妃的担忧决不亚于她。
魏王歉意道:“舅母,是因为腾月才让君儿遇见危险,是腾月的不是·”·“好了,现在不是没事了吗舅母不怪你·”夫人说道,现在见到君儿没事,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不过以后,君儿还是少与魏王往来的好,宫里的腌臜事多着呢,莫要卷入那些是是非非才好··魏王回了宫,宁妃见着儿子平安回来无声的落泪了,还好,没事就好。
殿里,宁妃屏退众人,心疼的看着儿子受伤的腿,悄悄问儿子,“是皇后的人”·“还能有谁”魏王轻蔑一笑。
不过,敢惹他,就得付出代价且看着吧·“上过药了没有”宁妃心疼地问道·腾月哪里受过这样的罪,平日里连手指头都没破过皮。
“昨晚在客栈就上了药了,如今已好多了,只需静养些时日·”魏王说道··宁妃擦干眼泪,气愤道:“走,我们去找你父皇,他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谋杀皇子这可是大罪”皇上那么宠爱他们母子,定会会他们做主的。
魏王拉住她,“母妃,不必了,儿子自有打算·”·“你能有什么打算”宁妃不解··魏王拍拍她的手,示意他放心:“母妃放心,这件事我自会处理,您就当什么也不知道。”
宁妃发现他越来越不懂这孩子整天想些什么了,不过他能有自己的打算,也好,总不会叫那些心怀恶意的人吃了去··楚都,街上,原本平静的早晨被一声叫喊打破了。
“啊救命救命”·原本慢悠悠行驶的马儿不知怎的突然失控了,大声啼鸣,疯了一般飞速奔驰·坐在马上的人此刻正是太子,他满面惊恐,哪曾经历过着番场面。
他文不成,武不就,又不肯努力,耽于享乐,因着自己是太子,高人一等,许多人他都不放在眼里,也得罪了许多人··终于,悲剧发生了··太子直直的从马上摔了下来,马儿将他甩了很高,而后重重落在地上。
头部磕在石板上,鲜血如注,两只眼睛大大地睁着,嘴中吐出两口血,身体像上岸的鱼一样摆动了两下,而后便一动不动了··强强奇幻魔幻异世大陆东方玄幻·有大胆的上前去,查看了一下,“他死了”·“这是谁啊”·“赶紧报官吧”·“这个,好像是太子殿下啊”有人惊呼,这人一身绫罗绸缎,眼眶凹陷,二十几看着却像是三十多了,也是红楼的常客,因而见过太子几面。
·“天啊怎么会是太子”·宫中来人将太子殿下的尸体收了,举国上下皆哀悼··皇上痛心疾首,三日不曾上朝。
更要安慰皇后,皇后只有太子一个儿子,太子没了,她的依仗就没了··于是野史上记载下这么一段,楚,兴平三十五年,太子流连花丛,当街纵马,不幸坠马逝世。
听闻太子逝世,宁妃惶恐不安,这难道是腾月做的若是叫人查出来可怎生是好·腾月却告诉她,“与我无关·”听说说谎的人会坠入拔舌地狱,也只有死后才知道了。
只是,不能让母妃为他担心,他知道,不会有人查出来的,他从来不做无把握之事,更不会留下痕迹··“但愿·”宁妃定定地看他半晌··太子去世后,齐王深的陛下喜欢,更是予以重用,朝中许多人纷纷站了队。
齐王赵祁渊府上每日都有人来送礼,他一概来者不拒,俱都收下了··如今纵观所有皇子,也就只有他能力出众··再者,他排行第二,按理也该是他继承皇位。
然而圣上却迟迟不立太子,尽管每日都有人上奏·众人纷纷猜想,皇上是否是想立魏王为太子皇上最宠爱的孩子便是魏王··御花园一处,有少年朗朗读书声响起,是七皇子赵麟,少年才十四岁,头发竖起,一身藏青色长衫,手中拿着一本书卷,远远看去,倒有几分书呆子的意味。
皇后本是来善心的,却被这读书声吸引了过来,这个孩子她记得,一直没什么存在感,他的母妃是一位宫女,生他之时便去了··· ·☆、才子· ·十年后。
提起季凌君这三个字,在楚都可谓是无人不知,他可是声名远播的大才子··他十五岁时在宫中中秋宴会上,一首离思可谓是出尽了风头,而后更是诗词不断,众多书坊争相购买他的诗词。
更是有人给他安了个小诗仙的名头··他与魏王交好,魏王如今也是炙手可热的人物··这十年,魏王逐渐与齐王形成对峙之势,二人旗鼓相当,难分上下。
眼看着皇上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众人却猜不透这江山会落在谁手,难以抉择··季凌云已经娶妻了,有一个三岁的儿子,平宣候夫人整日抱着孙子玩耍,想想许多年前,那时候君儿也是这么大,一晃都过了这么多年了。
季凌君没有科考入仕,他的兴趣不在那里,他喜欢的只有那些书本,那些诗词歌赋··“我们公子正看书呢不喜人打扰你们不能进去”小厮阿康抬手揽着硬闯进院子的两人,不悦地大声说道。
“你个奴才也敢拦本公子滚一边儿去”说话这人身上衣服松松垮垮的,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他旁边那位也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掘傲样子,高高昂着头。
吊儿郎当的那位是府上三房的庶长子,季启铭,在众兄弟姐妹中排行第四·三房老爷是侯爷的庶弟,三房没有嫡子,三夫人早逝,只留下一个小女儿,五小姐季诗心。
三老爷很是宠爱雪姨娘,雪姨娘生的季启铭自小便骄纵跋扈,欺凌良家妇女的事情都做过,借着平宣候府的名头··盛气凌人的那位是二房嫡长子季凌奇,这人颇有才华,却总被这个小他两岁的季凌君夺了风头,平日里就十分不喜季凌君。
“季凌君给我出来”季凌奇的盛气凌人已化为了愤怒··季凌君烦躁的放下书本,打开房门,少年今日穿着一身白衣,衿贵之气溢于言表,他道:“干嘛”·季凌奇上去就揪着他的衣襟,怒道:“干嘛你问我干嘛你自己做了什么你不知道还有脸问干嘛”·“放开我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季凌君厌恶的皱眉,奈何身娇体弱推不开他。
季凌奇甩开手,凌君猛的摔在地上,手都破皮了,他嘶一声,疼··“今**赋乃我所作,你却盗了去,落了你的名,你就是个卑鄙小人”季凌奇一腔怨愤,若不是启铭偶然间看见他还不知道这事呢,他原本以为季凌君就算是太过骄傲了些,人品还是好的,没想到他竟做出这种事来。
那篇文章是他呕心沥血花费数天时间才作成,就这样被他盗了去·季凌君不解地看他,“什么今**赋我不曾听过,定是你弄错了。”
“别给我装疯卖傻”季凌奇再度揪住他衣襟,急红了眼,“我们问过书店老板了,就是你让小厮送去的敢做不敢当季凌君,我瞧不起你”·“我没做就是没做别忘我身上泼脏水我敢对天发誓,我季凌君绝不会干这种失德之事”季凌君怒视他,被人这么冤枉他也很愤怒。
“就是他阿康让他说”季启铭指着一旁的阿康··阿康神色有些奇怪,手一直扯着袖摆,紧闭着嘴。
他突然跪下了,哭道:“公子是阿康不对是阿康鬼迷心窍但阿康真的不知道那是凌奇公子的文章啊”他一边说一边磕头,他犯了这么大的错,让少爷蒙受冤屈,他真的罪该万死。
“你好好说,这到底怎么回事”季凌君问道··阿康道:“事情是这样的,前几日阿康在花园里捡到一张褶皱的纸,打开发现这是一篇文章,而且还是一篇很好的文章,阿康,阿康以为是公子您不满意才扔掉的,正好那日书坊的人来问有没有新诗词,于是,于是,阿康就将那篇文章给他了。
公子是阿康不好都是阿康的错是阿康财迷心窍了”·“你怎么能做这样的事呢”季凌君也很苦恼,那这事该怎么办·强强奇幻魔幻异世大陆东方玄幻·“原来是你这狗奴才干的好事”听完阿康的话季凌奇为自己方才的鲁莽感到有些羞愧,“那是我掉落的草稿”·季启铭唯恐天下不乱,“谁知道某人是不是眼看着事情败露了自导自演的这出戏呢”这个季凌君,仗着自己是平宣候嫡子,平日里衣服趾高气昂的样子。
“你少血口喷人”季凌君怒道··季凌奇又有些怀疑了,面色又不好看了起来,“这事你得给我个说法”他盯着季凌君。
无论是不是他做的,都不能就这么算了,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季凌君思索着,怎么办呢如果是赵腾月,他会怎么解决他早已不叫赵腾月表哥了,私下里直呼他的名字。
他觉得腾月很厉害,好像没有什么事能够难的倒他··“说法”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呀,是赵腾月·季凌君心里突然就安定了,有腾月在,这事一定没问题“腾月哥哥”·赵腾月硕长的身影往里走来,走到季凌君面前。
微微一笑:“又闯祸了吧”·“哪有”季凌君调皮的眨眨眼,方才的不开心都没有了··“魏......魏王殿下”季启铭二人行礼。
赵腾月道:“这篇文章本王早已限制了出售,绝无可能在市面上流传,至于你是哪里知道的,本王就不清楚了·”这件事他早知道了,也限制了出售,没想到还是流了出去。
这几天他太忙了,还没来得及跟凌君说·他对凌君太了解了,了解他的一切,那篇文章他一看就知道不对··“哼”季凌奇望向季启铭,原来被他当刀使了,他抬脚就走。
季启铭眼神闪烁,魏王他也是怕的,当即就想溜··“站住”魏王沉声道··季凌奇停住了脚步,转身回头··季启铭也顿住了脚步,心虚的低下了头。
魏王道:“这样就想走了吗道歉·”·季凌奇恨恨的瞪了季启铭一眼,不情不愿地对季凌君道:“对不起”随即又哼了一声便走了。
季启铭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凌君啊,对不起了,是我搞错了·”·季凌君懒得搭理他,也不屑于他的道歉··“滚”魏王道。
“好好”季启铭如释重负赶紧走了·那位可是王爷,他怎么惹得起·季凌君一脸的不高兴,“阿康,今后你不用在院中伺候了,夫人会给你安排新的差事,出去吧。”
这样的人他是不敢留了,幸而未酿成大错·这次又是腾月帮了他,否则他就真要蒙上不白之冤了··“公子再给阿康一次机会吧阿康保证绝对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阿康磕头哀求。
季凌君郑重道:“不是每一个错误都有弥补的机会,不是每一个错误都会被原谅,错了就是错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你去吧·”·“是,公子。”
阿康垂下头,他知道他已经失去公子的信任了··魏王拦住凌君的肩,他比凌君高半个头,下巴抵在他额前,亲昵道:“别不开心了,没事了·”·凌君下意识的避开他,从他怀里离开,“我只是没想到我身边亲近的下人会做这样的事,他难道就没有考虑过我吗阿康自小就在我身边,说实话,让他走还真有点舍不得。”
“那叫他回来”魏王道·对凌君的疏离他早有感知,他嘴角一丝苦笑,你真不懂我的心吗·“不了。”
凌君深吸一口气,他有自己的用人原则·“你可是大忙人,怎么有空来我这儿啊”·“想你了·”魏王笑道。
毫不客气的进了屋,坐在椅子上,倒了杯茶喝,没有要走的意思··· ·☆、计划· ·凌君瞥了他一眼,在他旁边坐下,没好气道,“听说皇后又赐了几个宫女到王府,您哪还有时间想我呀。”
“平宣候夫人不也正催着你成亲吗·”魏王面无波澜,抿了一口茶··凌君皱眉,双手撑着脸颊,很是苦恼的样子,不高兴地瘪着嘴,像是没长大一般,“腾月哥哥,凌君不想成亲。
正好宣威将军府也拖着迟迟不肯答应,这倒是如了我的意·”·魏王问他:“君儿为何不愿成亲你与李二小姐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别人看来再合适不过了。”
凌君道:“我不知道,哎,好烦啊·算了,成亲就成亲呗,跟谁过不是过·”他不想深思这个问题,他隐隐感到抽丝剥茧之后的答案,他不想承受。
魏王唇角微勾,心下一抹苦涩氤氲不散,磕下茶盏,“想起府中还有点事,本王下次再来看你·”·“哦,慢走不送·”凌君真不与他客气,自顾自去了自个儿书桌前看书,一个眼神也不曾给他。
魏王神色不改,拳头却捏的紧紧的,他竟如此不在意我吗成亲想都不要想··那李清月已十六了,宣威将军府那边,若不是他使计,这会儿二人孩子都多大了。
他看中的东西,谁也别想抢··凌君在书桌前一坐就是一天,自书中回神,天色已暗了下来,下人点上了油灯··以后,腾月哥哥会当皇帝吗凌君胡思乱想着。
腾月哥哥这么聪明,众皇子里面也就只有齐王殿下能与之匹敌了·朝中局势他虽不关心,却也知晓一二,如今腾月哥哥与齐王殿下可是势如水火··齐王殿下有兵权在手,腾月哥哥有皇上的喜爱,朝中重臣以及世家大族的支持。
很多事情他不愿去想坏的结果,那也是他不能承受的··只愿一切都能顺利,但世事往往不如人意··魏王府中,密室··几个黑衣暗卫半跪与魏王面前,“......我等定全力以赴。
为魏王殿下效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这是一个艰险的任务,十死无生·他们都是孤儿,无父无母,若不是魏王他们早就死了,这些人皆是十五六岁的少年,忠心耿耿。
强强奇幻魔幻异世大陆东方玄幻·“本王有愧于你们,若能活下,本王定不会亏待你们”魏王冷厉道·计划必须提前了,眼看着皇帝老爹没几天活头的,却迟迟不肯立他为太子,若是到时还无结果,他没有十足的把握敌得过齐王,齐王手握重兵,他有什么空有虚名尔尔。
几年前他就开始怀疑皇帝老爹,究竟是不是真的喜欢他这个儿子,才如此宠溺于他·他跟母妃提起过,被训了一顿,母妃对皇帝老爹深信不疑··他时常觉得自己被放在风口浪尖上,就像是出头鸟一样。
此后他便悄悄培养自己的势力,通过母妃以及宫中暗线打探皇帝老爹的一举一动·若事实真如他所想,他必须早作打算,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再过几日便是秋猎了,届时大家都会参加。
去年皇上因为身体原因未曾参加,今年却是想去看看·像前几年一样跟皇子公子们一起狩猎是不行了,只去瞧个热闹··成败在此一举,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各凭本事罢了·他只怕会连累了凌君,但他若是不作为,凌君也会受连累。
平宣候府作为宁妃娘家,这些年两派争端不断,平宣候府也开罪了不少人·若是齐王登基为帝,能放过他们横竖都是死,倒不如放手一搏·与此同时,齐王也在部署。
秋猎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刀剑无情,若是死几个人,不是很正常的事死无对证,量也没人敢站出来说什么·而且,他有一个埋了多年的暗线,这一局,他赢定了赵腾月,跟我比,你终究还是嫩了点儿。
齐王威武不凡,武功谋略,皆是一等一的好,皇上也时常夸赞他··朝中许多人都看好他,一个是手握实权的皇子,一个是空有宠爱的皇子,谁是良木,众人心中自有抉择。
“游戏,快结束了·”齐王擦拭着佩剑,- yin -沉不定地声音从他嘴里发出·剑身反- she -出灯光的色彩,明亮而锐利··“叩叩......王爷,有客来访。”
敲门声响起··“进来吧·”锋利的剑铮的一声收入了剑鞘··来人身着身材高大,五官周正,面容坚毅,右脸临近耳朵的地方有一道疤痕,“见过齐王殿下。”
他行礼道··齐王挥手,“起来吧,现在是你回报的时候了·”是齐王扶持他当上禁卫军统领的,那时他差点就成太监了,幸得齐王殿下相救,后被安插进了御林军,在齐王的推手下一路走上的禁卫军统领的位置。
“谢云明白,王爷放心·”谢云面不改色道··“明白就好,若是事成,本王便封你为将军·”齐王拍拍他的肩··“多谢王爷,谢云告退。”
谢云告辞道··就要变天了,楚都的风都吹的更急躁了··· ·☆、失败· ·皇帝骑着骏马,身后跟着一众皇子,王公大臣,御林军护卫在四周,满城百姓皆跪拜,大呼吾皇万岁。
作为皇帝最宠爱的皇子,魏王与皇帝并驾齐驱,父子二人言笑晏晏,一派和睦景象··齐王在魏王身后,眼中狠厉一闪而过··“父皇,孩儿记得上次跟您一起出宫都是前几年的事了。”
魏王笑道··皇上发出苍老的声音:“眼见你们都大了,朕老喽·待朕百年之后,这天下和百姓安危都得交给你们了·”·齐王感觉皇上若有似无地看了他一眼,顿时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难道父皇属意的人是他可是,父皇最喜欢的儿子时魏王啊。
他眯了眯眼,无论怎样,今日都是魏王的死期·慢悠悠的众人于午时到了狩猎山林,安营处早已摆好了桌椅,食物··少年们只觉得有趣,平日里据在家里念书,鲜少能出来,一年也就这么两次,三五成群地进了森林去狩猎了。
“六哥,我能跟你一起吗”七皇子赵麟试探地问道,眼中有憧憬,有害怕,有激动··魏王嫌弃地看着他,这个七弟,自小就是这般懦弱的模样,他虽不喜,不过,终究是兄弟,也无不可,“跟着吧。
驾”魏王喝一声,马儿便向前奔去··“六哥,等等我啊......”赵麟也追赶上去,他紧紧拉着缰绳,生怕摔了下去··齐王哼一声,也进了林子,许多世家公子跟随着他。
他向后瞥了一眼,轻蔑一笑··古树参天,道路却是有的,每年都要来围猎,前人早已开辟好了道路··一只苍鹰自天空翱翔,哀鸣一声,直直落了下来··“哇,六哥真厉害”赵麟拍手赞道。
“这还用你说·”魏王自傲一笑·他的骑- she -可一点也不差,自十五岁那年被逼得落河而逃之后他便苦练武艺··“二哥我去那边,跟着二哥我都没机会出手了。”
赵麟傻呵呵笑道··魏王继续前行,凡所见猎物无有逃过的·又一箭,- she -中一只兔子·他嘴角微勾,那只最大的猎物,同样也逃不了·齐王这边,他武艺本就不凡,打下许多猎物,身后赞叹声不绝于耳。
咻的一声,一只暗箭直朝他心脏处- she -来,只见魏王一个后仰,躲了过去·“啊”身后惊呼声一片·“不好”·“好多黑衣人啊”·灌木林中一队黑衣人现身,他们动作敏捷如闪电,有的持弓,有的持剑,森寒无比·“快跑”众人四分五裂,大- xing -命攸关,各自逃命·果然来了齐王又躲过几只暗箭·很快另一群黑衣人冲了出来双方激战,刀剑碰撞,散发着死亡的音律,噗的一声,是刺入皮肉的声音·双方打的难分难解你刺我一剑,我给你一刀,谁都不肯先倒下鲜血染红了土地·齐王趁此机会疾驰而去··强强奇幻魔幻异世大陆东方玄幻魏王也好不了多少,好不容易于再围杀中脱身。
二人迎面碰上顿时大打出手·“你该死”齐王出剑毫不留情,刀刀致命·魏王艰难的抵挡,他武艺本就不如齐王,片刻后,已是强弩之末面色雪白·齐王早已引兵过来今日之后他便是新帝·“你也出手了不是吗”魏王牵起一抹笑,随即面色凝重了起来,就要抵不住了。
齐王的剑一寸寸切入了肩甲,不可以,他还不可以死·“啊”魏王大喝一声,蓄力反击·二人再次交战魏王道:“若是父皇知道我死于你手你也吃不了兜着走”·“今日后整个天下都是我的父皇也得退位让贤”齐王哈哈笑道。
为了这一天,他已等了太久了,那个老不死的,吃了这么多年的毒药了还不死·自小所有的荣耀和宠爱都是六弟的,他明明比六弟优秀,无论是武功谋略,他哪一点及不上六弟可父皇从未给过他一丝关爱,现在他就想要天下,想要让那些轻视过他的人自危·“你做了什么!难道......你”魏王怒道,他向来以为这是他和他两个人之间的战斗,虽然父皇让他看不透,但那毕竟是自小宠爱着他的父皇啊,他怎么都不会伤害他。
齐王大笑道,“哈哈,没错此刻父皇估计已经仙去了待我杀了你就解决了唯一的心腹之患心头大恨你又能比我好的了多少不也派人杀我吗哈哈,赵腾月啊赵腾月,你以为凭借父皇的宠爱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你的荣耀到此结束带你死后本王要将你的尸首暴晒三日以解我心头之恨”·“二哥,小时候我很敬佩你,为何,却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魏王道·他多少有些叹息,他本质上是个心软善良的人,如果不是逼不得已,他不会做那些事情··齐王红了眼,怒气铮铮,“你问我为何当年我母妃只是突感风寒,身上烫的吓人,怎么也降不下来可皇帝呢将所有御医都召集到了宁妃殿里因为宁妃要生产了整整三天,整整三天,我眼看着母妃死去,我却无能为力我想出宫去找大夫,宫人拦着我我去求皇后娘娘,皇后避而不见你们都该死都该付出代价”·魏王喉咙酸涩,不知该说什么,“我......我不知道这些事情。”
齐王又哭又笑,“不知道哈哈哈不知道去死吧”齐王一剑刺向他·他登时忘了躲避,那剑刺进了他的胸膛。
才刺入一点点,齐王却突然倒了下去··“我......不......甘......”,他后背插着一只箭,双眼大大睁着,死不瞑目··齐王脱力,坐在地上。
“好啊”·齐王抬头,是父皇,还有七弟,还有许多人,还有兵将·皇帝满脸怒色,“朕没想到,你二人竟要刺杀朕”·齐王急忙解释,“父皇儿臣没有是二哥是二哥不是我”·“哼你的人都招了还不承认”皇帝甩袖,“再者当方才朕耳聋吗你二人为手足至亲却自相残杀实乃我皇室所不容着今日起,齐王赵腾月贬为庶人永世不得入京宁妃废除封号,打入冷宫平宣候等魏王党羽削去爵位三代不得入仕”·皇上甩袖离去,他心中万千情绪汹涌。
你们不去,我的麟儿如何等大宝,如何掌天下多年筹谋,只为今朝·如今众皇子中,没有比麟儿更好得了··当年他还只是个皇子,与那宫女相恋,当上皇帝后,想方设法地保护她,却还是让她死在了宫廷斗争之下。
“父皇·”赵麟唤道,“是不是罚的太重了,六哥到底是您的儿子啊·”·皇上咳嗽着,“到底是你懂事,有容人之心,还为你哥哥求情。”
三日后,皇上驾崩,七皇子赵麟登基,众人原以为这是个好拿捏的小皇帝,然则新帝的手段却不下于那两位··如今一没人敢提那两位了,篡位弑父,天下人人皆知。
赵腾月如今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他已离开了京城,并且再也回不去了·新帝并没有看起来的那么仁慈,不然他就不必四处逃窜了··没想到还是连累了凌君,还有母妃,母妃也自缢了。
他想再见凌君一面,总是躲在城门口,渴求能见到他··· ·☆、再见与永别· ·凌君随着父亲母亲哥哥嫂嫂回了蓟州老家,季凌云只觉得连累了妻子,若是没有这件事,她将来便是侯夫人,一边也懊恼自己没用,让妻儿受苦,好在夫妻二人感情极好,愿意同甘共苦。
自那日后他便再没见过赵腾月,也不知道他过的好不好··他记得坐着破旧的马车出城时,以前认识的许多人都来了,有的面露同情,有的幸灾乐祸毫不掩饰地嘲笑。
二房三房的人倒是未曾一起回老家,二房的嫡出小姐季诗婉摇身一变成了新皇宠妃,倒真是风水轮流转,连带着二房老爷一母同胞的三房老爷也跟着沾了光··三房的季启铭是这样说的,“哟,这不是往日的大才子吗大才子做够了,今儿怎成丧家之犬啦”·凌君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尽管很气氛,但什么都做不了,形势比人强。
翻身三代不得入仕·还有翻身的时候·一路上大家都很沉默,只有季凌云四岁的儿子嘻嘻哈哈的,见得这个要问为什么,见到那个要问为什么,他并不知道家里遭受了怎样的变故。
“小叔,陪我玩·”马车里,小孩儿笑得天真,拉着他的衣角··季凌君抱起他,“你想玩什么,石头剪刀布好不好”他实在是想不到能玩什么,他不禁想到,自己像他这么小的时候在做什么·好像是跟着赵腾月一起捣蛋,不得不说那的确是段纯真快乐的日子,只可惜,这样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强强奇幻魔幻异世大陆东方玄幻·若是能找到赵腾月就好了,我们一家人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姑姑死了,赵腾月一人漂泊在外,他真的觉得,好可怜··当然了,他知道,赵腾月不需要别人的可怜,无论在什么样的环境,他都能照顾好自己,他坚信。
江南的雨是柔和的,街上行人很少·雨后,浅浅巷子屋檐滴答着水滴,青石铺就的地板,洗过之后更清了,空气里微微有些绿柳的芬芳··好在祖宅尚在,沿着巷子直走,到尽头,便是一座大宅院,门锁着,这里已荒废了许多年了。
门外两座石狮子矗立着,马车缓缓停下··“十多年没来过了,父亲还在时每隔几年都会回来看看·”季老爷感慨道··“老爷。”
季夫人扶着他的手臂轻声安慰··季老爷对大家道:“咱们进去吧·”·宅子中果真满是灰尘,院子里杂草丛生,打扫起来也不轻松··由于没有银子,便没有买仆人,一家人子自个儿收拾的,足足收拾了五天才弄完。
凌君和凌云自然是主要劳动力,家中上有老下有小,也只有靠他们了··凌云出去找了个活计,是在一家书店作账房,他算术好,在朝堂上待过,为人处世方面自是比一般人要好得多。
不说这些,光是那一身的气度,便足以令人折服··挣得虽不多,却足以维持家中开销··凌君始终有些放心不下赵腾月,眼见家人都安顿好了,他便想去找找赵腾月。
“母亲,我来帮您洗菜吧·”凌君进了厨房,笑眯眯地说道··虽知道他定是有事要说,心中却还是乐开了花,“说吧,有什么事”·“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
凌君嘿嘿一笑··“你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我还不了解你”季夫人拿起菜刀切菜,她如今才四十多岁,尚且做的,也不会做那些为难儿媳妇的事,况且儿媳妇也是懂事的,即不叫她,她也勤快地做家务,没有半分娇小姐的脾气,能有这样的儿媳妇,是他们季家的福气。
凌君道:“母亲,我想去找找表哥,他一个人在外面,一个亲人都没有......”·季夫人身子一顿,道:“母亲知道你与腾月自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只是,如今他为新皇所不容,如今只怕早已不在了。”
末了有些惋惜··不在了是什么意思新皇是他的弟弟啊,他突然灵光一闪,我怎么这么笨呢,帝王家哪里来的手足之情,他心下有些慌乱,想要立刻见到赵腾月,知道他还活着,“您就让我去找找吧,母亲,不然儿子一辈子都会不安的。”
季夫人道:“罢了,你去吧·”·“谢谢母亲·”季凌君恨不得立刻出发··“早些回来·”季夫人道。
“儿子会的·”季凌君出了厨房,回自己房里收拾行李去了,如今家中自是给不了他什么盘缠,好在他还有一颗金珠子,足够支撑一段时日了,再往后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与父亲兄嫂告别后他便启程了,首先还是去京城,一路上打听打听,总会有人见过他的··一个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哪有不留痕迹的··赵腾月如今改头换面,戴了半张面具,不混朝堂混江湖,总有他的容身之地。
凭借高超的武艺,以及戴着面具的神秘,他渐渐在江湖上有了些名头,人称玉面公子··他亦在寻找季凌君,听闻他们会老家去了,至于老家在哪儿却无人知晓··他从他的生命中消失的这么彻底,一点念想都不曾留下。
· ·☆、你走吧· ·季凌君再次回到京郊,杨花洒落,行人徐徐,恍如昨夕··两年了,他走过许多地方,山川河流,贫瘠小城,奢华之地,都未曾找到那人。
盘缠早已用尽,他便一路替人干活,得些工钱,再继续上路··长期的劳累与一路风尘,他越发地消瘦了,身上衣物亦是破破烂烂,哪里还是当初那个风流倜傥才惊天下的如玉公子,宛如一个小乞丐。
他走累了,靠着一株大树坐下,打开水壶筏子喝了几口,擦擦嘴角,擦擦额角,天气越发地炎热了··天气热了他身上便会起成片成片的疹子,瘆人极了·疹子麻痒难耐,折磨人得很,不要说去做活了,连走路都难。
去年的夏季他记忆尤新··一人躺在街旁,靠着乞讨度日,就连那些乞丐都不与他一处··有些心坏的,还会抢夺他讨来的铜板,无力反抗,只能忍受饥饿,在那四十多个夜晚,他常常问自己,人生为什么这样痛苦他做错了什么吗·他只是想找一人,一直放不下的那个人。
他如今,又以何为生是否也如自己一般,过着不堪的生活不会的,不会的,他是顶顶聪明的人,怎会像我一般愚笨··从回忆中惊醒,他攀着树干站起身来,想去那片草原看看。
他有些不太认得路了,两年,这一切都变了··循着记忆往走上一条小道,一步一步,缓慢地向前走去··他已有两日未曾进食了,浑身酸软无力,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走了,他自嘲一笑。
幸而家中有兄长在,定会照顾好父亲母亲··不孝子,说的就是他吧,为了什么呢仅仅只是一个执念吗·草原还是原来的样子,倒是一点也不曾便,这里的天是湛蓝的,风是自由的。
可这里空旷至极,无一丝人烟··水壶空了,他艰难地走到河边,趴在河岸旁,拿着水壶伸手去舀水,然而眼前一黑,手一松,水壶亦被河水冲走了··一处岛屿,山水秀丽,鸟语花香,铮铮琴声不绝于耳。
公子亭中坐,微风徐徐,黑发飞散,衣袂飘飘,琴声悠扬··赵腾月心下有些烦乱,铮的一声,琴弦断了,手指亦被划破了,红红血珠冒出来··强强奇幻魔幻异世大陆东方玄幻·他许久未曾出岛了,该出去看看了。
走到岸边,便发现一只水壶,一只很熟悉的水壶,这不是他送给凌君的吗怎么会在这里·心中波澜涌起,出了岛,沿河快马向上而去,半刻也不敢耽搁。
他未曾想到,再次见到凌君会是这番场面,他看着毫无生气,身上脏兮兮破破烂烂的,将凌君带回了小岛,喂了些粥给他,又给他擦了身子,换上了干净衣袍··“你怎能这样瘦呢”赵腾月抚摸着日思夜想的脸庞,“你在找我吗你怎么这么傻还找我做什么如今我什么都没有了,没有高高在上的权利,没有无上富贵,什么都给不了你,甚至连保护你都做不到。”
每隔几月他都会换个地方居住,这位皇帝誓要将他除掉,他又怎能让凌君呆在自己身边呢·凌君睁开眼,便看见了赵腾月·“腾月哥哥”·“你醒啦感觉怎么样”赵腾月急切的问道。
“饿·”凌君轻声道,却是高兴地两只眼睛都笑开了花,“凌君终于找到你了·”·赵腾月端来一碗粥,一碟小菜,喂他吃,“身体养好了后,你就回家去吧,别再找我了。”
凌君皱眉,“你叫我别再找你你知道为了见你一面这两年我吃了多少苦吗”心中委屈极了,他吃尽苦头,换来的就是一句别再找我吗这个人怎能这样铁石心肠·“别闹了,先吃饭。”
赵腾月哄他··“不吃·”凌君偏过头去·他自小被宠坏了,什么都得顺着他来,脾气上来了,几头牛都拉不回来··赵腾月将碗一磕,走出房间,“随你。”
季凌君呜呜哭了起来,以往再苦他都没有流过泪,如今心中委屈却是怎样都忍不住,哭完后还是将粥喝完了··赵腾月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一个人愿意找他这么久,他怎么不感动,而且,这个人还是凌君,他怎能不心疼只是,不能,他注定不能过平常人的生活,他不能冒险将凌君留在自己身边,只要知道他还活着,就已经很满足了。
夜幕降临,赵腾月推开门,碗里空了,他轻声一笑,那人已经睡了吧··走到床前,秀美的脸庞一如从前,只是更消瘦了,也没有往昔的红润,一片惨白,抚摸着白皙的脸庞,心疼极了。
凌君睁开眼,虽已是个近二十岁的大人了,他眸子里还是那副不谙世事的懵懂,他恢复了几丝气力,起身抱住赵腾月,呜呜哭泣,“腾月哥哥·”像个受尽了委屈的孩子。
腾月抱住他,怀中的身躯瘦骨嶙峋,他像是着魔一般,轻轻吻去凌君紧闭双眸的泪水,“不哭了·”·随后攥住他的唇舌,凌君也笨拙地回应他,二人耳鬓厮磨,翻滚到床铺上,衣物散落了一地。
“疼·”最后关头,凌君委委屈屈的说道··赵腾月将他抱的更紧了,沿着他的背脊吻下,富有磁- xing -的声音轻声响起:“我会很温柔的。”
凌君一阵颤栗,随后闷哼一声,真的好疼,可这是他最喜欢的腾月哥哥,紧皱双眉,隐忍着疼痛··赵腾月缓慢动作着,他对凌君的感情早已超越了兄弟之情,能够得到他,是一种多大的满足啊。
“凌君·”·天上的某人脸绿了,手中的茶杯被捏碎,浑身散发着危险之气·“一介凡人也配”·“情况不妙,快闪”月神拉着雷神化作一道闪光火速离去。
翌日,凌君浑身哪哪儿都疼,却不见腾月身影··他穿好衣物起身,桌上饭菜已经做好了,还冒着微微热气··“腾月哥哥·”凌君喊道,随手端起碗准备吃饭,他正饿呢。
却见碗下压着一封信,凌君亲启,他有种不详的预感··季凌君打开信封,看了许久,反反复复地看,想要证明自己看错了·他再次嚎啕大哭:“不会的不会的凭什么你可以一走了之我找了你这么久啊,腾月哥哥,你真的好狠心。”
罢了,罢了,或许,我注定不配得到爱情,我是一个被上天抛弃的人··· ·☆、伤离别· ·寻不见赵腾月踪影,凌君像是失了魂魄一般,所有信念一下子都消失了。
昨日温存,恍若还在,却已是物是人非··枯黄草地,他抱膝而坐,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他已忍得太久,想要放声大哭,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喑哑的悲咽,低低响起,惊了虫鸟。
一阵窸窣,由远及近,一队人马将凌君围了起来··“可曾见过画上之人”一人展开一幅画像,冷声问道。
凌君瞥了一眼,嘲讽似地一笑,便一言不发,那画上正是赵腾月的面容,作此画之人画技着实低劣,未曾画出我腾月哥哥半分神韵··“见过没有”那人拔出剑,架在凌君脖子上。
“见过如何,没见过又如何·”凌君冷笑·来呀,一剑杀了我·我若死了,那人可会有半刻难过他不禁想到,如此想着,他便更想寻死了.·那人缓缓逼近凌君,剑一点点划入血肉,深沉的眸子,紧紧盯着凌君。
片刻,收剑入鞘,厉声吩咐,“走”·凌君脖子上一道血痕,他却一点不觉得疼··天色忽的- yin -沉了下来,大朵乌云遮去阳光,小雨淅淅沥沥,他却浑然不觉。
“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离我而去呢·”雨水顺着额头流过脸颊,他喃喃自语·过去的许多年,现在想起,像是一场幻梦·那些快乐的、悲伤的、欢笑与难过的回忆,俱都破碎了。
他站起身,望着这天,大笑不止:“哈哈哈哈......”·他状若疯癫,一路笑,一路走,跌跌撞撞,满身泥泞··强强奇幻魔幻异世大陆东方玄幻·季凌君走了两年,季夫人也担忧了两年,忧思成疾,今日身子越发不好了。
季夫人躺在床上,儿媳端着药碗喂她喝药,眉间难掩难过,“母亲喝一点吧·”·季夫人摆摆手,磕眼道:“我的身体我清楚,我若是去了,凌君要是回来了,便在我坟头捎个信儿,好叫我知道。”
儿媳抬手擦拭眼泪,“呸呸呸,母亲这是说的什么话,您好好吃药,总会好的·”二弟这走了许久,即使不回来,好歹也捎个消息回来,也免得家人忧心。
“凌君啊,我的儿·他自小就不曾吃过苦,如今孤身在外,也不知过的好不好,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人欺负他·他虽是男儿,却生的娇弱,叫我这个当娘的怎不- cao -心我只盼着他能早日回来,临走前能再见一面也好啊。”
季夫人道··一连几日,季夫人都不曾起身,往日还在院子里走走,进来整日都昏睡着,看着像是不行了··“凌君”早晨,季夫人惊醒。
“母亲”·“夫人”·季老爷,季凌君,凌云妻子听见声音便急急进来了··季老爷问道:“夫人,可是做噩梦了”·季夫人激动地抓住季老爷的手,神色激动,“老爷凌君回来了凌君回来了”·“母亲,凌君会回来的,您别太担心了。”
季凌云说道··见众人不信,季夫人强撑着起身,“我的凌君回来了,我要出去看看”·众人只得扶她起身,一齐去了门外。
季夫人望着巷子那头,凌君,凌君,娘知道,娘知道你回来了··众人本不信的,却忽然瞪大了眼睛··只见巷子那头一个脏兮兮的瘦小身影渐渐浮现,那身影朝这边走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直到门前,那身影抬起脑袋,沙哑的声音道:“父亲,母亲,大哥,大嫂·”砰的一声,他忽然就跪下了··这普天之下除了家里,他竟没有一处可去。
“君儿”季夫人毫不嫌弃地抱住凌君,“娘就知道你会回来的,可想死娘了·”·烧了热水,凌君洗去了一身脏污,换上洁白衣衫,除了瘦了些,看着沧桑了些,倒是与往年没甚差别。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季夫人一个劲儿的给凌君夹菜,“多吃点,瞧你,都瘦成什么样了·”·凌君吃了两口,他实是没有胃口,“这两年家里一切都好吗”他问道。
他看见了大嫂的语言又止,看见了母亲朝大家使眼色,发生了什么事吗“母亲”·季夫人慈爱地笑道:“君儿不要担心,家中一切都好,你大哥如今独自管一家店铺了,孙儿也懂事了,只你,你这两年都去哪里了”·季老爷脸色不是很好,却也没说什么。
只关心道:“夫人,可累了可要歇息会儿”·“我累什么君儿回来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季夫人嗔他一眼。
凌君道:“我吗我去了很多地方,经历了许多事,如今我已不是那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公子哥了,父亲母亲放心·”从梦中醒来,面对的便是现实了,今后,他或许会和一个女子成亲,跟其他人一样。
“君儿长大了·”季夫人喜极而泣颇有几分欣慰··“呕”一口鲜血自季夫人口中吐出,她身子倒了下去··季老爷立时抱住她“夫人快叫大夫”他对凌云道。
凌君即刻向外跑去,一刻不敢耽误··季老爷将夫人抱到了床上,给她盖好被子,季夫人昏睡着,口中还喃喃地说着什么··“母亲”凌君惊慌了,这是怎么了“母亲母亲怎么了”·大嫂将事先煎好的药端过来,喂给母亲吃,母亲俱都吐了出来,她难过道:“自你走后,母亲担忧着你,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你若是能早些回来便好了。”
凌君再次跪下,沙哑的声音道:“母亲,是儿子不孝·”他狠狠的打了自己一个巴掌··大嫂拦住他,斥道:“二弟,你这是做什么你这样不是更叫母亲伤心”·“大夫来了”凌云领着大夫进来了。
大夫给夫人把了脉,摸着长长的雪白胡子摇头叹道,“夫人已然病入膏肓,药石无灵了,准备后事吧·”·“大夫怎么可能呢刚才我们还一起吃饭呢,她看着精神那么好,怎会说不行就不行了呢”凌君不信。
大夫无奈道:“想必那便是回光返照了,多说无益,准备后事吧·”大夫拎着箱子走了··凌君不住地给母亲磕头,每一下都磕的很响,“都是凌君的错。
凌君不孝·”·季老爷看不下去了,一脚踹开他,“还在这里做什么”他心爱的妻子,要与之携手一生共白头的人,就要先他而去了,他的悲伤不亚于任何人。
凌君爬起来,最后看了母亲一眼,行尸走肉般向外走去,我就说吧,上天怎么会对我这么仁慈呢我果然是个不详之人啊··啊为什么为什么上天要对我这么残忍为什么我爱的人都要离我而去我不懂·· ·☆、孤生· ·一处寺庙,年老的僧人正给人剃度,乌黑发丝一缕缕落下。
随着黑发一起落下的,还有昨日种种,凌君想放下所有的事,那些好的,不好的,都放下吧··凌君便如此,伴着青灯度过了余生,期间大哥来看过他,也劝过他回家,可他执意不肯,他深信他会给爱的人带来不幸,他何尝不想回家,只是,他不能。
他只要远远地看着,心中知道,在某个地方,他们生活的很好就够了,他所求真的不多··强强奇幻魔幻异世大陆东方玄幻·他可以放下所有,唯独放不下腾月哥哥,他们之间有太多太多的回忆,太多太多的遗憾。
那些往事,每个夜晚都在他脑中浮现,一幕一幕地上演,永不停歇··这几十年,他没能睡过一个好觉,往事折磨他,梦境折磨他··抑郁成疾,四十多时便去世了。
去时,他脸上是安详的笑容,仍是那张稚嫩的脸庞,岁月好似在他身上没有留下丝毫痕迹··他走的安静,以至于过了三年家人才知道他去世的消息,除了在他坟前磕几个头,流几滴泪,其他的,没什么能为他做的,他无儿无女,无牵无挂,孑然一身。
凌云忆起幼时,那是凌君是小小的一团,可爱急了,家中人俱都喜爱他,他也喜爱弟弟,总是宠着弟弟··那是是如何的快乐,眨眼间,几十年过去了,早已物是人非,那时,谁能想到会走到今天这步呢。
“凌君,来世,做个普通人,和喜爱的人一起,平平凡凡地度过一生·”凌云道,他眉头紧皱,心中的悲伤久久化不开··“相公,回吧。”
一站就是一下午,已近日暮,太阳西斜,夫人唤他回家··晚霞下,凌云搂着妻子,轻声哽咽,哭的像个孩子·“若不是我忙于生意,也不至于连他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不知道他有没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我心里难受啊。”
夫人轻抚他的背,软语在耳边响起,“你的心,凌君看的到的·”·“父亲母亲走了,连凌君也走了,这世界,只有我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相公,你还有我和孩子啊,我们会永远陪着你·”夫人心疼极了·她又何尝不是远离家人,母亲去世时,她也没能回去,那段时间,孩子病了,她如何脱得开身人生在世,不如意事总是十之八九。
“我还有你们·”凌君抱紧妻子,在孤寂的大海里,抓住一根浮木··赵腾月一直四处漂泊,居无定所,没有什么地方能待上半年的··每每没几个月追兵就到了,他不明白,就算他隐蔽的再好,那些人也总是能找到他。
他拖着病体,就算这样,皇帝还是不愿意放过他,他都这样了,还能构成什么威胁,人呐,不过执念罢了··他的执念,为了保护他,他远离了··多少次想去看看,唯恐会连累了他,生生抑住了疯狂的想念,深入骨髓的爱恋。
人,为什么要活得这么累呢不能和相爱的人在一起,天各一方,老天爷,为什么呢没有答案··这段时间,他心慌的厉害,唯恐凌君有个什么,凌君,凌君,你如今还好吗·你一定还好吧,你一定成亲了,有个温柔的妻子,还有一群可爱的孩子,过的一定很幸福。
一定不要像我一样,你一定要过的幸福·唯愿来世,我们还能再见,还能相爱,圆今世的不甘和遗憾··九重天之上,白云滚滚··种满花草的殿宇之中,寝房里,白纱帐下,音神睁开了疲累的双眼,眼角似有泪痕。
为何心里为如此悲伤,如此难过··不,那是人的感情,他是神,至高无上的神,早已抛却了七情六欲,他无诉无求,无爱无恨,他是神··“醒了”梦神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床前,他身材硕长,一席玄衣,墨发披散,紫色眸子烨烨生辉。
音神起身,慢步到窗前,“还是神界好啊,人间太苦了·”·口中苦涩,随手幻化出了一碗清茶,轻轻饮下··梦神着迷地看着他白皙的脖颈,鼓动的喉结,眸子掩着火光,“人间自是苦的,人人都想成仙成神,神就一定快乐吗人间有人间的规矩,神亦有神的规矩。”
“神的规矩那些规矩如同虚设,也触碰不到,那又算什么规矩”音神无所谓道·他向来是中规中矩的,不可能触碰任何条例,也没想触碰任何条例。
“你真的忘记了吗”梦神逼近他,与他呼吸相闻··“忘记什么”音神不自觉后退了一步,身体挨着窗沿,退无可退。
·梦神再次凑近他,磁- xing -地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整整一万年,我不信,我不信你一点都不记得了·”他的声音有些落寞,夹杂着巨大的悲伤。
听着这声音,一股奇异又熟悉油然而生,“我们,以前见过是什么时候”音神揉了揉脑袋·他真的不记得了。
梦神道:“你想知道吗”·音神道:“你且道来·”他只记得自己起初只是一团迷雾,在世间随风漂流,后来渐渐便有了灵识,而后便成了神,比起别的神,他似乎是容易了些。
但真记不得以前有见过梦神这号人物··“这是个很长很长的故事·”梦神眼神望向窗外,眼神迷离,整个人似都变得虚幻了··· ·☆、万年等待· ·天地初开,整个世界都是一片混沌。
起于第一声惊雷,音出现了,小小的一团雾气,没有意识,随风漂泊··它在混沌中漂泊了上亿年,终于有了一点点灵识··它不再随波逐流,开始漫无目的游走,吞噬混沌之气,它的体积越来越大。
终于,达到极限,而后浓缩,此后,周而复始地吸收混沌之气,将其浓缩,吞噬··如此数万年,它还是朦朦胧胧的一团,四处漂泊··大地初现,世间开始有了生灵。
十分热闹,世间诸音皆有灵,它格外喜欢这种灵,渐渐地便只吞噬这种灵··暴躁,很暴躁·一团黑雾,可怖至极·黑雾很暴躁,它满是怨气·他是世间生灵噩梦所生,无数古怪可怕的景象一幕幕地闪烁。
而他却只能偏执的,不知疲倦地,永无止歇地吞噬梦境··又数万年,二团雾初次相见··这时人类出现了,人类发现了火种,夜晚,大地总是闪烁着幽幽火光。
强强奇幻魔幻异世大陆东方玄幻·他们都不曾发现对方的存在,只当是一片云··之后的几千年里,两团雾见了许多次··这次,面对面,总觉得面前那团有些熟悉,好似见过无数次了。
白雾只疑惑了一会儿,便自顾自飘走了··黑雾像是发现什么有趣的事物一般,紧紧跟着它··白雾一转身,黑雾就不动的,黑蒙蒙的一团,仿若凝视着面前之物。
它继续向前飘,黑雾也一直跟着他··渐渐地,两团好似有默契一般,一同前行··万年后,白雾忽遭雷劫,平安度过,化作一道光,直往众神之巅而去。
天道告诉他,经过上亿年修行,他已成神·这时众神之巅还只有他一个神,虽不必如以往般四处漂泊,也有了神体,却总觉少了些什么,好似忘记了什么··黑雾望着那远去的光束,暴躁地翻腾着,一阵凄厉地潇潇声自黑雾中传出,别走,别走·他不知道他意味着什么,只是早已习惯了跟着他,如今他却不见了,他去哪里了·黑雾不再如以往般懒懒散散地,他不停地吞噬梦境,他知道,这样会使自己变得强大。
又万年,他终有了形体,然,他修的却非神,而是魔··他是这方宇宙第一个魔,这时他才知道,时间还有神,而记忆中的白雾,却是成了神··他想要进入众神之巅,由于天道规则,身为魔的他,是无法进入众神之巅的。
他曾在众神之巅外等候,风雨无阻,一千年,他也不曾出来过··山不就我,我便就山··于是,他便修神·以魔之神修神之道,其中艰辛,不过自己体会。
他成了唯一一个由魔成神的神,他比神更加强大,众神之巅,无人敢惹他··飞升那时,众神之巅已有许多神了,他一眼便看见了那人,朝他微微一笑··只那一眼,他便知晓了,一直坚持的是什么。
数万年的等待,才等来这一面,他的如狂的喜悦,全写进了那双紫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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