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判官那些年[快穿]+番外 by 梅子留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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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判官那些年[快穿]+番外 by 梅子留酸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 ·文案:随着时间的发展,小世界规则渐渐混乱·地府首席判官·万年宅男·崔涣之不得已赴各界断明冤假错案,拨乱反正。
然后,他发现为什么总有一个人和阎君大人那么像呢··第一个世界:督军与纨绔子(已完成)·第二个世界:傲娇世子与高冷将军女(已完成)·第三个世界:坐轮椅的- yin -鸷总裁与会捉鬼的怪力道长(已完成)·第四个世界:龟毛高冷的老板与温柔体贴的龙套(已完成)·最后一个世界:真黑化的弟子和伪清冷的师尊(完结)·攻是一个人。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穿越时空 甜文 快穿·搜索关键字:主角:崔涣之 ┃ 配角:韩子黎 ┃ 其它:外冷内热阎王攻*地府首席判官受· · ·第1章 伊始·崔涣之懒洋洋地靠坐在软榻上,手中捧着手机,双脚大咧咧担在了桌案上,看上去没有什么判官的形象。
这就是他在地府上班的常态了··无赦看了眼,心里无奈叹气,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大人,不知前几日的事情,您考虑得如何了”·崔涣之眼睛紧紧地盯着手机,不发一言。
他面容生得极好,长长的睫羽下是一双明澈的眼睛·虽然他动作懒散,却不影响他身上的气质··无赦见判官大人一直沉浸在手机里,只能再问:“大人,敢问您考虑得如何了”·“无赦快闭嘴吧你烦死了,没见大人正在要紧关头吗”·崔涣之没说话,立在他肩上的一杆食指大小的玉笔却用着一口嫩生生的娃娃音不耐烦地道。
无赦被判官笔堵得一哽,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忽然被谢必安拉住了宽大玄色的袖子··谢必安拉住无赦朝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在一旁等候··依着崔判的- xing -子,现在他与无赦说什么,想必他也会当做听不见。
与其如此,还不如等等··崔涣之打完一局游戏,才意犹未尽地伸伸懒腰··判官笔蹦到桌案上,看着崔涣之,长长地叹了口气,“大人可真是笨死了,这么简单的游戏都会输。”
崔涣之懒散地朝判官笔看了眼,吐字清晰道:“傻笔,你可别再闹腾了·”·“大人又说什么污秽之言,不要瞎给我起绰号·”·判官笔被他的称呼气得直在空中乱窜。
“我哪有”崔涣之耸了耸肩,表情无辜··谢必安见一人一笔又要吵上,忙走了几步,朝崔涣之行礼,“判官大人,必安有礼了。”
崔涣之眸子微睁,扫了一眼谢必安并他后面的无赦,“原来是两位无常君啊·你们别这样行礼,我不喜欢·不过,上班时间怎么你们不去锁魂,反而来了我办公室”·谢必安依旧笑得温和:“我与无赦就想来问问大人,之前的事情大人考虑得如何”·崔涣之如白玉的双脚随意趿着木屐,走了几步,故作不知地搂住谢必安的肩膀,“必安说的话,本判官怎么听不懂考虑什么事情,我怎么不知道”·“大人”·见崔涣之耍赖,无赦立即大声叫道。
谢必安安抚地看了眼无赦,笑意不变地朝崔涣之道:“就是去小世界,维持运转之事·”·谢必安顿了顿,笑意更深了些:“大人乃地府断案第一人,一直肃清污秽,立身持正。
此行虽幸苦了些,但大人素有侠义之心,想必是不会拒绝的·”·崔涣之听完嗤笑一声,又慢吞吞缩到软榻里,打量着谢必安:“你小子行啊,给我来道德绑架是吧。”
谢必安笑得无辜:“什么是道德绑架,在下不懂·”·“你别给我装傻,说话就说话,不要想着忽悠我家大人·”·判官笔蹦了两下,自动增长到二十厘米,把脸转向谢必安,不屑地哼了一声。
“您多虑了,在下不敢的·”·谢必安朝判官笔浅浅一笑,看着崔涣之语气更柔软了几分:“阎君大人说了,定不会让您白去做事·完事之后,阎君说会给您批长假的。”
崔涣之和判官笔对视一眼,满不在乎地笑笑:“这也太好打发人了吧,假期而已嘛·作为判官,我可是十分爱岗敬业的·一切的假期如我与浮云,我不是很在意。”
这话说的简直无耻·无赦脸皮抽搐,想反驳又无可奈何··“就是,我家大人不稀罕·”·判官笔情绪激动地蹦了两下,微糊的五官却能让人感到它的不屑。
谢必安眉头跳了跳,却仍然好脾气地劝:“大人就当成度假怎么样反正在哪里工作都是差不多的·况且,您不是想到上面吗·您放心,属下和无赦尽量会为您挑现代的世界。
那里没什么繁文缛节,自自由由的,您也能舒心一些·”·崔涣之有些动心··很早的时候,地府的头头阎君大人联合天庭之主,极力推崇复古风·然后,地府的建筑都是亭台楼阁,殿堂水榭。
大热的天,居然还要穿着曲裾长袍,留着长发办公··虽然地府的官吏都寒暑不侵,但崔涣之看着就觉得没有人间的短袖裤衩人字拖顺眼··最关键的是,地府没电脑,记录档案全靠手写,还是毛笔字。
崔涣之以前建议过地府要与时俱进,跟上时代·可地府里的老顽固太多,最后只能不了了之··崔涣之把玩着他让人偷渡回来的手机,瞥了眼满脸期待的判官笔,朝两个无常君点头:“好吧,我答应了。”
判官笔模糊的嘴角咧了咧,笔长又缩到食指长短··随后,它压抑不住欣悦的心情,蹦到崔涣之的肩头,笔尖干燥的毛也开心地劈了几叉··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没事的话你们就出去吧,我还要回家收拾行礼呢。”
崔涣之不想再让人看判官笔犯蠢··谢必安闻言,拉了拉兀自生气的无赦,朝崔涣之行了礼就退下了··“大人,太好了,我们可以去上面玩了。”
判官笔嫩生生的嗓音在崔涣之耳畔叫着,笔下的毛又激动地分成了几缕··崔涣之把判官笔拿在手中,用手把笔下的毛捏在一起··“你可别胡说啊,我是去办公的。”
他见判官笔挣扎,才放开它,“我记得我与你说过,让你不要情绪一激动就炸毛·你是地府至宝,你要学着阎君那本轮回书高冷一点,这样才显得有风范,才能配得起你尊贵的身份。”
·“我学它作甚”·判官笔压抑着炸毛的冲动,板着一张小小的,五官模糊的脸:“我本来就有风范,不用学它。
是那本破书一直在模仿我,你们都被它骗了·”·崔涣之瞧着气呼呼的判官笔,终究不忍心再戳穿它,只好敷衍道:“你说得都对,是我们眼神不好·”·判官笔满意地跳了跳,见崔涣之视线不在自己身上,它才偷偷捋回刚刚不小心炸出的毛。
“唉……”洞悉一切的崔涣之惆怅地叹了口气··*·崔涣之收拾了许多东西放在储物戒里,便来到他的办公室等待传送··等待的时间里,他慢慢走到木窗旁,随意看着地府偏暗色的古建筑,以及黄泉路上万年如一的魂魄,有些烦闷的摆弄了几下手机,突然对接下来的任务期待了几分。
其实很早的时候他就去过小世界一次,对去的方式也有些了解··他的本体超过那些小世界的承受能力,只能在小世界那重新构造一个合适他的身体,然后他的灵体附到那个身体上完成任务。
待事了之后,他便去往下一个世界·而维持好秩序的世界并不会有他去过的痕迹,也不会有人记得他们的存在··这样最好不过··崔涣之闭上眼睛,等待传送。
然而,等他走后,却不知他的本体并未被人送至判官殿,而是被送到了阎君殿中··无赦与谢必安站在大殿下,朝高处的阎君恭声道:“禀阎君,判官大人已去了。”
韩子黎点点头··他眉目俊逸,着一身玄色曲裾,周身无端端有种令人不敢冒犯的气场··“本君也要随他而去·”·思索片刻,韩子黎才对殿下两位无常淡声道。
桌案上的轮回书闻言,书页不自觉翻得快了些··“此事还望阎君再考虑考虑·”无赦顿了顿,有些担忧道:“毕竟这偌大地府还需您来坐镇的。”
韩子黎闻言却浅浅一笑:“毕竟是本君让他去的,若我不看着些,以他的- xing -子定是会乐不思蜀,不愿回转了·”·他颇为信任地看着黑白无常,“地府人才济济,是乱不了的。
你们也好好看着那些死魂,不要让他们闹事·”·既然劝不了,谢必安和无赦只能抱拳:“如此,属下在阎君殿等您早日归来·”·“嗯,今日也无事了,你们便退下吧。”
韩子黎抬眸··待大殿中静了下来,韩子黎才把缩小了的轮回书放到袖中,朝着崔涣之所在的偏殿走去··作者有话要说:这地府的设定最高的领导就是阎君。
 · ·第2章 督军与纨绔子·脸上突然有些毛茸茸的触感,崔涣之烦躁地蹙起眉头,不耐烦地伸手一挥,判官笔就被拍得飞至了半空中··“大人”·被拍飞的判官笔皱皱鼻子,委屈地飘近床边小声叫唤。
崔涣之揉揉眼,一把就握住了判官笔,斜睨着它:“你吵什么吵叫魂呢”·判官笔挣开崔涣之的束缚,在空中气愤地转悠了一圈,打量好环境,才气愤地说:“大人,黑白无常两人真的是吃干饭的这不是我们的目的地。”
崔涣之赤着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随意看着周遭的环境··床是旧时的样式,床被帘帐皆是上好的丝绸制成,旁边床头柜上是欧式的台灯··夕阳金辉从窗外透进,细细碎碎地洒在崔涣之色泽秾丽的长衫上,莫名添了几分朦胧。
看来,这个世界应该和民国差不多··崔涣之缓缓走到穿衣镜前,打量着镜中的自己··脸是自己的模样,黑白分明的眼眸,天生便极为秀致的眉,以及面上三分的懒散的神色。
一身赤色长衫衬得他肤色更白,唇色更红··崔涣之却嫌弃地看着这身打扮,莫名就想起主世界人世中,说相声的演员的打扮就是这般··想完,他几步就走向衣柜,翻了件石青色的长衫换上,才满意地回斜作到躺椅上,朝着还在生气的判官笔招手。
判官笔慢吞吞飞到崔涣之面前··崔涣之心里腹诽着黑白无常的不靠谱,面上却朝判官笔大义凛然道:“我早于你说了,我来这儿,是为了世界和平,为了我伟大的信念来拨乱反正,维护秩序的。
并非是为了玩物丧志,享受奢靡的·”·都一起多少年了,判官笔也早把崔涣之看得透透的,闻言也只是翻了个白眼,细声细语地附和:“大人说得是,那我们接下来的任务是什么呢”早些完成,早些离开这破地方。
崔涣之闲闲地翘着腿,微眯着眼,随意说:“接下来就是查明这里多人失踪的事件就行了·”·脑海里的任务是要求抓出失踪案件的幕后黑手··判官笔蹦到崔涣之肩头,问:“多人失踪具体是什么事”·崔涣之把判官笔挂到腰间,穿好鞋,不在意道:“具体事件这事还是过会儿再说吧,现在该吃饭了。”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崔涣之话音刚落,门便被轻轻敲响··淳儿见了崔涣之身上朴素的着装,微愣了片刻,喜气的圆脸上才重新挂上甜笑:“二少爷,老爷让我叫您吃晚饭啦。”
崔涣之勾起嘴角,眉目间懒散渐消,反多了几分桀骜:“老头子今天在家啊,他那么厌我,怎么还要和我一起吃饭·”·淳儿笑容不变,只脆生生地接话:“少爷想多了,老爷可疼您了。”
崔涣之只笑笑,便迈步往饭厅走去··从这壳子的记忆来看,崔家是荣城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崔家世代都经商,在荣城的生意做也得如火如荼。
崔家老爷人也颇为厚道,可惜的是他夫人早逝·之后他也并未想过续弦,只仔细地照顾着他夫人留下两个儿子··长子崔轩,有个顶温文尔雅的脾- xing -。
只是却未参与打理家业,反考去了英国那边的大学,至今留洋未归··而崔老爷的次子却让荣城人都不断扶须摇头,所谓好竹出歹笋就是这样了··崔家次子崔涣之读书不成,生意经学不会就算了。
要紧的是,他是个顶顽劣的,顶游手好闲的浑人··可以说,斗鸡走狗逛.窑.子,遛鸟听曲儿进赌场,他都是各中好手,样样在行··这般情状,就算他模样长得极好,城中人也不由替崔老爷惋息。
·不过崔涣之心里却对这样的情况极为满意·不仅是因为原主这样的- xing -格可以肆意妄为,还是因为原主认识的人里也有人会失踪·这样的话,他把人看紧些就能找出线索。
崔涣之边想边下楼,打量了眼坐在桌旁的面带愠色的崔老爷,笑嘻嘻道:“老头,晚上好啊·”·崔老爷拍了下桌子,瞪着崔涣之斥责:“嬉皮笑脸的,半点稳重都没有”·崔涣之扫了眼桌上的菜品,炝青蛤,佛跳墙,什锦蛋,蔬菜沙拉,黄焖鳝鱼,色香味俱全,这真的很令他满意了。
要知道地府官员可是高危职业·没有五险一金,也没有各种加班费,却还要加夜班·这就算了,地府的吃食就还只有那几样,日日吃,他早腻味了··反正他吃不吃都行,所以他很久没碰过这些佳肴了。
崔涣之提筷正要大快朵颐,却听崔老爷冷哼一声··“我等会儿要去找你陆伯父,你就呆在家里,不许出去乱来·”·“老头,你放心吧,我哪都不去。”
崔涣之白净的面上嘴角微弯,配着他清澈的眼眸,居然让崔老爷感到几分乖巧,于是他心也软了几分,再未责骂崔涣之··崔涣之吃了晚饭,等崔老爷走了以后,就上楼找了银元打算要出门。
管家李叔见状不对,立马拦住他,“二少爷,老爷说了不让您出门·”·崔涣之如玉的手中把玩着两个翠色温润的玉核桃,闻言也也只是挑挑眉:“爷今日在家里觉着闷了,只想出去转转,不会惹事。”
李管家能信了他才有鬼了,但他也只能苦口婆心地劝:“二爷,不是我不让您出去,是老爷不许·再说现下晚了,您出去了干什么呢”·“爷戏瘾犯了,听戏去。”
崔涣之说着,就趁李管家分神的间隙快速往前走着··其余的佣人见崔涣之风风火火,便不敢阻挡,只能任他迈出了门··挂在崔涣之腰间,只有他才能看到的判官笔好奇道:“大人是要去哪。”
“去捧角儿·”崔涣之嘴角笑意深了些,他随意招招手,便坐上黄包车一路往长春园而去··这长春园名角儿可是上了失踪名单的··长春园的台柱子名唤姜毅,他扮相风流婉转,嗓音旖旎却又清澈,水袖一扬,眉眼顾盼间便勾了原主的魂。
原主是个颜狗,见了长得好的,他心里不自觉便多了五分怜惜,若是长得不好,他也不屑理会··好在,虽然他贪图美色,却也只是为了养眼而已,并不会真枪实弹的做些什么。
因此,被他捧着的唱戏的姜毅,耍皮影的许然一干人也并不厌他··黄包车到了长春园门口停下,崔涣之下了车,给了小费,便径直走了进去··长春园门口卖票的见他没票也不阻挠,反而陪着笑,让人引他进了他往日的包厢。
不多时,台上锣鼓声起,唱起了霸王别姬··崔涣之斜睨着台上姜毅,见他莲步轻移,身段袅娜,嗓音细柔地唱着虞姬的无奈哀戚··崔涣之听了几句,就捻了块绿豆糕子吃着。
判官笔正用着娃娃音不伦不类地哼着霸王的唱词,笔身下的毛也像人的脚一样分成两簇,模仿着霸王的步子,在崔涣之旁边的桌上扭来扭去··它面部做出壮志难酬的表情,用嫩生生的娃娃音唱:“想俺项羽乎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崔涣之看了几眼,就忍不住偏头,重新看着戏台上的霸王洗洗眼睛。
判官笔唱了一会儿,就蹦跶到崔涣之翘着的腿上,眼睛发亮地问:“大人,我唱的怎么样是不是像霸王一样英武不凡·”·“呵”崔涣之冷哼一声,不予评价。
“‘呵’是什么意思”判官笔不解··“就是你唱得好极了的意思·”崔涣之不忍打击它幼小的心灵,只面无表情,虚情假意地夸赞。
判官笔却更兴奋了,笔下的毛全部炸开,兴冲冲道:“霸王别姬我很早前就听过的·我不止会唱花脸霸王,连青衣的虞姬也是唱得惟妙惟肖,要不我给大人也来上一段儿”·崔涣之头疼地揉揉太阳- xue -,一把抓住判官笔,快速起身:“有机会一定让你来。
只是,我们是有重大使命在身的·现在,我们该去完成任务了·”·“好吧·”判官笔微有些失落,它偷偷觑了眼判官大人,才故作小心地把笔身下的炸毛合拢理顺。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崔涣之也不拆穿判官笔,只依旧面无表情地往戏台后走去··姜毅正卸着虞姬的装扮,见了崔涣之便立即起身,调侃道:“崔二爷,我还以为您不来了呢。”
他声音温润如玉,流水淙淙一般··崔涣之眉眼间染上几分打趣的笑意:“你的戏,我可是从不缺席的·”·姜毅只浅浅一笑··“你快卸下脸上的粉末吧,我在一旁坐会儿。”
崔涣之说着便在一旁的椅子上坐着,懒洋洋地跷着脚··姜毅应声,在镜前卸妆·过了一会儿,又到帘幕后换了衣裳··崔涣之等姜毅出来了,才细细打量了起来。
果然与记忆中一般,不唱戏的姜毅少了台上的扮相的柔美,反而面如冠玉,让人有如沐春风之感··这样的温和的人也不知为何会无故失踪,不知是怎么碍了那幕后黑手的眼睛的。
“不知今日崔二爷又要带我去见识什么要去找许然看他耍皮影吗”姜毅问··“不,今日独你我二人。”
崔涣之起身,嘴角笑意更深:“你模样挺好,手气定是不错·所以我特来找你,陪我去赌上两把,赢点钱平日花用·”·姜毅知他喜好颜色的毛病,便只笑着打趣:“你崔二爷难道还会缺钱花”·“爷不缺钱,只缺你这样的人陪爷赌钱。”
崔涣之眉眼含笑地看着姜毅,学着原主一样嘴欠地撩着骚··姜毅闻言,依旧笑得温雅:“只怕我手气不好,败了您的兴致·”·崔涣之不在意地往前走着,“你怕甚那玩意儿无论是谁,十有八九都会输,我也不过求个开心罢了。”
姜毅跟随其后,笑而不语·· · ·第3章 督军与纨绔子·夏日的雨消解着暑气,崔涣之把白色衬衫解开了两颗纽扣,窝在欧式的沙发里,喝着琥珀色的洋酒,闲闲地翻着报纸。
·判官笔蹦来蹦去,一刻也不消停:“大人,这两天什么线索都没有,您不着急吗”·崔涣之不答,只专注地瞧着手里几天前的报纸。
报纸上有个版面用加粗的字标着:莫家小姐离奇失踪··莫家走的是官路,在荣城地位算数一数二··莫小姐是莫家唯一的女儿,身份自然高贵,在许多人的看护下,前几日居然失踪了。
城中人说可怜那了莫小姐,时运不对··据说她已经与荣城最高长官韩督军定了婚,不日就能风风光光做督军夫人··接下来的事并未平静,她的失踪,就像打开了什么大门一样。
自此,接连二三,一直有人陆陆续续不见了身影··之后的案子也一直没查明,但失踪的人数却累积得令全城百姓恐慌惊愕··崔涣之轻抚着报纸上韩督军三字,脑中忽然飘过这位督军的名字,他忍不住捏紧报纸,朝还在蹦跶的判官笔道:“蠢笔,你觉不觉得‘韩子黎’这个名字有点耳熟”·“韩子黎”诡异的熟悉感让判官笔忽略了崔涣之的称呼,语气有些恍惚道:“对啊,这个名字怎么那么熟悉呢大人,这人是谁啊”·“他是那个莫小姐的未婚夫,也是莫小姐最后过见面的人。”
崔涣之就知道这支笔靠不住,只能浅浅抿了一口酒,随手把报纸丢下··判官笔瞧着清澈的酒液有些心痒,就试探地用笔尖探进了玻璃杯中··它感觉不错,就把整个笔头都泡在酒中,嘴上胡乱猜测:“会不会这个韩督军就是幕后黑手。”
崔涣之阖上眼眸,兀自停留在自己的思绪里··刚来时候,他听戏捧角不仅是为了维持原主- xing -格,更是因为他捧着的名角儿姜毅,还有耍皮影的许然之后也会失踪。
但许然似乎是荣城最后一个不在了的·自他不见后,其他城市也渐渐有了这样不明原因的失踪案··只是,因为小世界压制力量,他不仅施展不了神通,连带了的东西也用不了。
判官笔的也似乎也只剩下能隐隐身,变长变短和给他解闷的作用了·如今,就只能像普通人一样去查案了··不对,或许判官笔还能还有其他用处··“你现在就去跟着那个韩子黎……”·崔涣之话没说完却见判官笔正闭着眼,在酒杯里轻轻着打呼。
于是,他不自觉就把剩下的话咽了进肚里··他无奈地戳了戳判官笔笔身,轻声念道:“一笔画轮回,一书定生死·说是地府至宝之一,但你也就这样了死样了。”
看来一切只能明天再做打算了··夏日的早晨已经很热了,今早却有微风把素色的床幔微微扬起··崔涣之把蹭在自己脖颈间的判官笔拿起来,嫌弃地甩了几下,打了个呵欠,懒洋洋道:“醒醒,你现在应该去跟着那个姓韩的,不要让他发现了。”
被甩醒的判官笔意识还在恍惚,下意识应了一声就跌跌撞撞往窗外飞去··崔涣之担忧地看了眼,才起身换衣裳,洗漱··今天,他可要去瞧瞧被荣城人赞皮影戏唱得最好的许然,到底是什么样的。
许然并非是荣城人,他因逃难来到这里的·起初坊间传言,他和一起逃难的皮影班子走散了,才就近选择了荣城··随后他凭着高超的唱腔,惟妙惟肖的皮影演绎在荣城名声大噪。
崔老爷今日不在,崔涣之吃了早饭,仍然去找了姜毅,等和他玩儿到了傍晚,他们二人才约着去看皮影··去得稍晚,崔涣之平日的坐处也依旧无人敢坐·只是,他旁边的位子却做了旁人。
崔涣之看了眼跟着自己的姜毅,便径直走到椅子边··那人的手正杵着额角,微垂着头··白衬衫勾勒着上身,下身穿的是西装裤·简简单单,却显得那肩是肩,腰是腰,腿是腿,一寸一寸都恰到了好处。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崔涣之瞥了眼男子细碎发下隐约见到的玉白耳骨··“小子,换个坐呗”·他随意捻了桌上的糕子咬了一口,才凑向男子,桀骜地挑眉。
那人放下手腕,把脸微仰,抬眸平淡的瞧着崔涣之··剑眉入鬓,他目光平淡中暗藏锐利·面色稍清冷,却自有一股不容侵犯的气质··崔涣之见了这人模样,就心里凌乱,大脑当机,手上一松,半块糕子“嗒叭”一声掉到了盘里。
这不是阎君大人吗他怎么可能来这·韩子黎瞧着神色不敢置信的崔涣之,沉默不语··姜毅见崔涣之愣怔了起来,便走到他身边,轻声劝:“二爷,要不算了吧。
我可以坐在另一边的·”·韩子黎看了眼姜毅搭在崔涣之肩上的手,对崔涣之微微抿唇道:“这位先生,凡事都讲究先后次序的·”·熟悉的嗓音让崔涣之心里一紧,他不自觉对姜毅道:“那今- ri -你就先坐在其他位子上吧。”
“好·”姜毅爽快地往另一边走去··崔涣之才坐下,锣鼓丝竹声便响了起来··白布背后唱腔一出,便把所有人注意力都引去了。
虽然台后唱念俱佳,皮影也栩栩如生,崔涣之却没心思看了··他不着痕迹地打量着看得入迷的男子,心里的疑惑和纠结都快压不住了··可能是他目光过于热切,韩子黎忍不住回眸,问:“先生可是有话要说”·锣鼓铿锵声颇大,台下人瞬间爆发的呼声盖住了男子的声音。
崔涣之见那人张口,便主动把耳朵凑了过去:“先生说什么我没听清·”·韩子黎见他毛茸茸的脑袋靠近,似乎无措了片刻,才凑近他耳朵说:“我问你,你刚刚是不是有话想同我说”·微暖的气息喷在耳朵上,崔涣之不适应地揉了揉,也一样凑到韩子黎耳边问:“我见先生眼熟,想问问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韩子黎坐直了身子,朝崔涣之摇了摇头后,又重新把视线投到戏上,似乎是没了交谈的欲望。
他神色不似作假,可是怎么解释他和阎君长得一样·人的脸是不可能长得和神的一样的··崔涣之面上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旁边的男子,心里闪着各种猜测,却又被他一一推翻。
此时台上正换了婉转柔情的女声,唱:“自那日与六郎阵前相见,行不安坐不宁情态缠绵……这桩事闷的我柔肠百转,不知道,他与我是否一般……”·唱词突然飘到崔涣之耳里,他惊觉自己心态与其中女主相似。
只是,他瞥了眼身边和阎君长得一样的男子,联系唱词,便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头脑瞬间清醒··崔涣之神色恍惚地听完了整场皮影戏·直到台下的欢呼声,讨论声传到耳里,他才惊觉结束了。
台下坐客渐渐散场,白布后的许然收好了吃饭的家伙,才走了出来··许然面庞长得很好,圆眼澄澈,睫羽翘卷,一见崔涣之便弯起嘴角,露出了两枚小巧的梨涡。
他径直走到崔涣之的椅子后,凑到崔涣之耳边,语气亲热又直白:“崔二爷昨日怎么没来可想死我了·”·崔涣之见旁边人清淡的目光望过来,他只能微微偏头,笑意微僵地对许然说:“爷去哪里是爷的事,凭你也想管”·许然听了这话也不生气,反倒笑着嗔道:“你这冤家,平日里尽说些哄我的话。
怎的,我今天不过关心你两句,你却无端端生气了,怕是哪个狐媚子把你的心勾去了”·说着他试探- xing -地握住崔涣之放在桌上的手,轻轻摩挲了两下,又快速放开,“我知道你这回又要生气了,不过我倒是挺开心的。”
许然说完,就眉目含情地看着崔涣之··一旁的韩子黎面上无甚表情,只淡淡的看着··崔涣之却如坐针毡,这感觉就像是在领导面前谈情说爱一样。
幸好,不多时就有个穿西装的青年匆匆跑到韩子黎耳旁轻声嘀咕了几句··韩子黎立即站起身,看了眼崔涣之,朝外面走去··崔涣之怔然地瞧着他的离开的背影,袖子却被许然轻拽了拽。
许然笑得纯真,梨涡浅浅:“二爷,我今晚陪你喝酒好不好啊”·崔涣之心里藏事,立即挣开了袖子,流里流气地轻拍了下许然的脸:“今日的美人恩爷怕是难消受了,还得回去陪老爷子呢,爷就先告辞了。”
崔涣之说着,就在桌上放了好些银元:“钱这样的俗物配不上你与姜毅,但是爷今日有事,这些就全当做给你们赔罪了·不说了,爷这就走了·”话落,他也不管在场两人,就径直往外走去。
戏院门口,早停了汽车·司机一见崔涣之来了,便下车殷切地拉开车门··崔涣之坐好后,司机才一路开车回崔家··作者有话要说:感觉文冷啊,是不是因为文丑的原因QAQ· · ·第4章 督军与纨绔子·崔涣之刚回到房里,判官笔就急匆匆地迎了上来,语气有些诡异:“大人,我好像见到阎君大人了,他就是那个韩督军我看了眼,感觉不对,就马上回来了。”
原来,那个人就是韩子黎··崔涣之无力地窝进了沙发里,随意道:“我今天也见着他了·”·“这不可能”判官笔飘到沙发上,直挺挺地倒下去,“阎君大人日理万机,镇守地府,怎么可能会到这里。”
“我试还探过他了,他说从来没见过我·”崔涣之目光直视着天花板,接着说:“我看他神色不像是骗人的·况且,我也没在他身上感觉到阎君的气息。”
判官笔静默了片刻,就蹦到崔涣之身上道:“说起来我也没感觉到那本破书的存在·这不大可能啊,除非那人真的不是阎君大人·”·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所谓一笔画轮回,一书掌生死。
判官笔和轮回书是上古时候便存在至今的·判官笔在他手上,轮回书由阎君掌管··这两样东西,是地府的至宝·二者冥冥间自有其独特的感应,这种独特的感应是不可能斩断的。
崔涣之闻言便放了点心··虽然那人极有可能不是阎君,但既然长了那样一张脸,说不得也是有点来头的··不过,对他来说,那人只要不是阎君这个直属上司就好了。
崔涣之想着,就一把抓起判官笔直视着它的眼睛,轻声诱哄:“既然不是,那你就再去盯着他·若真发现了什么线索,那你就最大的功臣了··“我,我不想去。”
判官笔想了想那张和阎君大人一样脸,就连忙拒绝··“欸,你怕什么啊他又不是真的阎君大人·”·崔涣之见判官笔还退缩,就戳了下它模糊的五官,继续给它洗脑:“你想,如果你立了大功,等咱们回到地府,那本破书不也得对你另眼相看。”
判官笔有点动心了··在它看来,轮回书是- xing -子木讷,却被眼瞎的地府官吏说成稳重,这让它很不服气··不过,立功虽好,但是碍于阎君平日积威过重,它也不敢面对那张脸。
“你若不去,那我们说不定就遗漏了一条重要的线索·唉,找不着谁在背后作恶,自然阻止不了悲剧发生,那我们只能一直呆在这个地方了·”·崔涣之说着就皱了起眉,还颇为失落地叹了口气。
判官笔才不想一直呆在这·反正那个人也不可能是阎君大人·于是它狠狠心,说:“好吧,我这就去督军府帮大人盯着·”·“那你去吧,你仔细一点,千万不要遗漏了什么蛛丝马迹。”
崔涣之细长白皙的食指安慰地戳了下判官笔笔身,嘴角几不可见地微弯··“这个不用大人说,我知道的·”判官笔躲开崔涣之的手指,直直地往窗外飞去。
崔涣之把判官笔忽悠去了,就心满意足地起身,往浴室走去··黑沉沉的夜晚就如往常一样静悄悄地过去·荣城灯光渐暗,人们开始沉睡··清早,街上卖报的半大儿童微哑的嗓音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一石激起千层浪·原来是城东传来了又有人无故失踪了的消息··失踪的是杨家成衣店老板的儿子杨旭··听说,杨绪前日就不在家。
杨老板以为他去找了朋友,心里也不是很在意··后来因为杨旭迟迟未归,杨老板感觉不对,就去寻·后来他问遍亲友,差不多寻遍荣城也没找着自己的儿子。
于是大清早,他就慌慌张张地去了警署报了案··荣城报纸上寻人启事的框栏里,杨旭的名字赫然在目·加起莫小姐,这已经是第二起无故失踪的人了··这两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半点蛛丝马迹都没有留下。
因着莫小姐是督军的未婚妻,人们也不敢怎么谈论··现下,又有了这样的事,荣城里的谣言传得就纷纷扬扬,已经压不住了··城里人都猜测杨公子失踪是可能因为仇恨,被人敲了闷棍了。
而莫小姐貌美,可能是因为有贼人偷香窃玉,故意把她掳了去··仇恨夹杂着桃色新闻,更是点燃了好事者心里的火苗··不多时,坊间便有了桃色.情.仇的各种小说。
那故事情节迥异于鸳鸯蝴蝶梦之类的画本子,风格既刺激又香艳,一时间追捧者甚多··崔涣之放下手中的报纸,瞥到镜中自己的仪容不乱,便匆匆往楼下走去··刚下楼,便见崔老爷微弓着腰,朝身旁的男子说:“好不容易请到督军,还请督军莫嫌寒舍简陋。”
原来是韩督军··督军韩子黎,今日穿了板正的军装··崔涣之见了他,便不自觉停下脚步,视线一寸寸地划过韩子黎的脸和被军绿色军装包裹着的肩膀,窄腰和大长腿。
他心里刚感叹了一句身材不错,就对上韩子黎的眼睛··“督军快坐·”崔老爷殷勤地笑着招呼韩子黎,见崔涣之还站着,便斥道:“你这小子,还不过来见见督军,傻愣着作甚。”
崔涣之却见判官笔正跌跌撞撞地往自己这边飘·他勾起嘴角,径直坐到韩子黎对面的沙发上,朝他伸出手,语气慵懒怠慢道:“你好啊,韩督军·”·崔老爷眉头一皱,怕韩子黎生气,就想斥责崔涣之几句。
不料,他却见沙发上坐着的韩督军伸手握住那混小子的手,宽和地说:“你好,崔先生·”·两人的手一触即离··崔涣之光明正大地打量着韩子黎,一言不发,客厅安静了下来。
崔老爷感觉气氛古怪,只能朝着韩子黎笑道:“督军为了荣城安定而终日- cao -劳,实在是辛苦了·”·“在其位谋其政,这只是本分而已,谈不上辛苦。”
韩子黎声音不疾不徐,语气没什么起伏··崔老爷更是目露钦佩:“您真是自谦·不过您的谋略才智,当真让人艳羡·”·他说着,又无奈地看着崔涣之,“可我这儿子,不仅一事无成,还惯爱挑衅滋事。
我真怕哪一日自己去了,便再无人能约束得了他·”·崔涣之正要反驳,却听韩子黎说:“崔老爷子多虑了·在我看来,贵公子只是少年心- xing -,才天真顽劣了些。
待他再长几岁,就会稳重了· ”·“希望如此吧·”崔老爷目光期盼,倒让崔涣之把想说的话咽了下肚··“不过听闻督军素来勤勉读书,犹其向往先人学问。
我前些日子正巧得了几本古籍,所以,今天才请您来掌掌眼·”崔老爷话落,李管家就小心地拿了古书上来··崔涣之扫了一眼,就知道是真品,还是孤本。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韩子黎小心地翻看了片刻,才对崔老爷轻轻颔首:“是真的,书很是珍贵·”·老爷笑得和善却不谄媚··“那就好。
只是,我是粗人,也不懂这些深奥的东西·不如我借花献佛,送给督军,这样才不辜负它·”·韩子黎摩挲了书的扉页,把书放进托盘里,温和道:“无功不受禄,这书有市无价,我不能收。”
崔涣之知道崔老爷赠孤本,并非是为了巴结韩子黎,想要得到什么好处,而是他单纯想要结交这样的人罢了··所以,崔涣之笑嘻嘻地对韩子黎道:“韩督军喜欢就收啊,干什么在乎价格这些外在东西。
反正我家老头也只是单纯崇拜你而已,你也别想多了·”·这话说得太直,韩老爷瞪了眼崔涣之,对韩子黎抱歉道:“涣之心直口快,您别在意·”·“什么心直口快,您分明就想说,这逆子是在瞎说什么大实话呢。
但是,他说得真是好极了,对极了·”·崔涣之边说,边学着崔老爷平日里古板的表情和严肃的语气··一旁的仆佣见崔涣之学得像模像样的,就忍俊不禁。
被崔涣之戳中小心思的崔老爷,脸有些挂不住地朝他斥了句:“你这混账小子”·韩子黎瞧了眼崔涣之生动含笑的眉目,便抬杯抿了口茶水,遮住唇边隐约的笑意。
崔涣之闹归闹,最后韩子黎却真的收下了古籍··说了一阵子话,见日头下移,崔老爷便殷切地留韩子黎吃晚饭··“韩督军留下吧,正好我有些事想请教您呢。”
韩子黎看了眼笑容满面的崔涣之,居然朝崔老爷应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厚颜留下了·”·崔老爷欣喜地点头,随即就朝佣人吩咐起今晚的菜色。
“那咱们去书房呗,这儿到底不是说话的好地儿·”·崔涣之蹲到茶几边,抬眸看着韩子黎··韩子黎看了眼身边的副官,便站了起来随崔涣之上楼。
判官笔闻言,忙飘到崔涣之肩上·它正回头,却对上韩子黎清凌凌的目光··明知这人看不到自己,但判官笔还是没出息地颤了两下,心虚地飞到崔涣之身侧。
 · ·第5章 督军与纨绔子·书房内,崔涣之托着腮,兴奋地瞧着韩子黎,“督军掌控整个荣城,定是知晓这几天有人失踪的怪事·我这人好奇心强,顶爱听些奇闻异事,不如您随意告诉我一点这几件案子的内幕怎么样我保证不说出去。”
“这我恐怕做不到·”韩子黎摇摇头,“毕竟警署还没找着什么线索,我所知道的也和你知道的差不多·”·“这样啊”崔涣之见问不出什么,就直接问:“我听说,您的未婚妻失踪前一天好像见过您,是确有其事的吗”·韩子黎愣怔片刻,略有惊疑道:“你怀疑是我”·“没有,没有,我可没这么说。”
崔涣之连忙否认,“我只是觉得好奇而已·”·韩子黎把手放在书桌上,直视着崔涣之:“她的确找过我·不管你信不信·总之,凶手不是我。”
“我也没说是您啊·”崔涣之无奈地笑笑,“我只是想问问,莫小姐见您的那一天,她神情是否反常行为是否和平日有所不同”·“崔先生与外界传言不尽相同。
看不出来,你还有做侦探的潜质·”韩子黎瞧着崔涣之,答非所问··见他一直岔开主题,崔涣之忍不住蹙眉,语气染上几分不耐:“不是与您说了,我惯爱听这些奇闻诡事。
听了之后,自然会心痒地去推测·您快说说,那莫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崔涣之语气不好,韩子黎竟也没生气,反而宽和道:“她那天只是来送东西给我的。
我并未发现她有什么不同之处·”·韩子黎正说着话,门就被敲响了··崔涣之随意地应了一声,便见林副官神色匆匆地走了进来,附到韩子黎耳边轻声道:“督军,长春园的姜毅死了。”
崔涣之五感灵敏,自然是听见了·他见崔涣之起身,便也忙跟着起身,“韩督军,我也想去·”·韩子黎目光微沉,他见崔涣之脸上是少有的认真神色,就下意识道:“跟上。”
这熟悉的语气,让崔涣之心里一跳·他下意识就跟在韩子黎身后,不顾楼下崔老爷欲言又止的目光,就坐进了汽车··汽车一路向长春园行驶,一路无话。
刚到长春园,一下车就看到荣城警察厅的人已经做好了隔离··“督军来了·”王厅长知道韩子黎如今对此事颇为关注,便早早候在了这里··韩子黎快步向前走着,只朝王厅长轻轻颔首。
王厅长紧紧跟着韩子黎的步子,抽空还好奇地打量了旁边的崔涣之几眼··长春园早被清了场,刚一进后院,就见青石板上隐约有干涸暗红的血迹·空气中似乎渐渐也能闻到血腥味。
再走了几步,便见有张白布蒙着的一团微鼓的东西··那应该就是姜毅··崔涣之皱眉,可是这和姜毅体型对不上啊··“督军,那便是遇害的人了。”
王厅长咽咽口水·尸.体成了那般模样,就算是见惯了死.尸.的人心里也会害怕··韩子黎面色不变,他去到尸体旁蹲下,毫不迟疑地掀开了白布··白布上已经染了血迹,白布下,只有一团扭曲模糊的血肉,和一个头.颅。
空中的血腥味越发浓重了··崔涣之也走到尸体面前,细细地看了片刻,又绕着转了一圈··这的确是姜毅··他皮肉分离,身子被截成了一块一块的。
血肉上的皮肤不在了,只能看见血糊糊的肉堆积在一旁·其上可以看到些包缠着的血管和脂肪,有的露出了白森森的骨头··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头颅与身子分离,全身上下也只有他的脸还好好的,这才让人辨明了他的身份。
“此人身上的皮已经不在了,只有脸上的还在·”·崔涣之站起来,就见韩子黎正把沾染了血的手套摘下,他顺手把手套拿过来戴到手上··王厅长见崔涣之又重新蹲下,面色平静的翻着本就稀烂的血肉。
他的胃突然就里有些翻滚,站在一旁的警察有些面色也已经不大好看了··“你觉得如何”韩子黎见崔涣之脱下手套,就递了块帕子给他。
崔涣之接过帕子,擦拭着手上的血:“想必督军也看得出来,姜毅应该是昨夜就死透了的·”·“崔公子怎么知道的”·王厅长见崔涣之语气笃定,连韩督军也未曾反驳,便知他说得可能对了。
崔涣之浅浅一笑,“我虽是个纨绔,却对诡异的事极感兴趣·所以就了解得多了一些·不知王厅长可愿意听我胡乱猜测一番”·“愿闻其详。”
王厅长并未来得及说话,反倒是韩子黎率先应答··“姜毅身子虽然被拆分得稀碎,但有些器官还是隐约能认得出来的·从时间上看,他大约是昨夜八点左右开始被虐杀的。
”·崔涣之思索片刻,接着说:“那人先从脊背开始- cao -刀,顺势而往下划·刀划至下身,才开始剥皮·然后他往伤口处灌了水银,顺着伤口,把整张皮子都揭了下来,这手法堪称老道凌厉。”
王厅长倒抽了一口冷气,只觉得幕后之人心狠手辣,心理扭曲至极··“我听说荣城这久失踪的人不止一个,我就往大了猜,万一那些失踪人与这件事有联系。
那么,他们可能已经遭了毒手了·”·崔涣之的话刚落,王厅长心里一紧·他暗自打量着韩子黎的神色,毕竟莫小姐也失踪了,她还是韩子黎的未婚妻。
“你推测的不错,可这也只是你的主观臆断罢了·”韩子黎面容无悲无喜,只朝王厅长道:“姜毅死状凄惨,让人好好把他安葬了·此事涉及者众多,望王厅长控制好舆论,不要使百姓慌乱。”
“您说的是,我会办好的·”王厅长忙道··“接下来,把近期见过姜毅的人都叫来·特别是昨晚和他有接触的·”·“我明白了。”
王厅长立马吩咐人把长春园的人叫了进来··崔涣之和韩子黎一起去前厅审问长春班的人··然而,他们审了所有的人都未发现什么异常·人人都说姜毅与往常一样,并未得罪什么人,更没有什么人来找过他。
时间越来越晚,见问不出什么,崔涣之只好站起身说:“今天太晚了,也问不出什么来了·我就先打道回府了·”·“我送你回去·”韩子黎抬眸看了眼落日,就站起身打算和崔涣之一起走。
“我这样的小老百姓,哪敢劳烦督军大人送啊·”崔涣之动作浮夸地摆摆手,“我自个儿回去就是了,不劳您送,我走了·”·崔涣之见韩子黎不说话,只当他同意了,就径直走了。
韩子黎看着崔涣之出了门,才对王厅长说:“今天晚了,也难有什么收获,我也告辞了·”·“今日督军实在是辛苦了,不知您是否肯赏脸与我吃顿饭呢”王厅长脸上忙挂起殷切的笑意。
“不了,我还有点事·等事情解决了,我来请王厅长吃饭·”·王厅长听韩子黎这么说,面上的笑意更深了些··韩子黎往外走着,判官笔就落后他几步,跟着他出门上了车。
崔涣之出了长春园,却未急着回家,而是去找了许然··毕竟,许然可能是下一个遇害的··崔涣之走进许然房内,就见许然坐在塌上哭得伤心··“人死不能复生,你别哭了。”
崔涣之坐到榻上,轻声地劝··许然浑身发颤,他用哭得- shi -润的眼睛盯着崔涣之··崔涣之并不知道怎么劝人,说了两句,也只能沉默··许然也不说话,只是眼泪掉的更凶了,眼里还有明显的恐惧和无措。
察觉他情绪不对,崔涣之不由问道:“你怎么了”·“我,我昨天好像看到韩督军和姜毅在一起·”许然清亮的嗓音微微喑哑,他说完就立马紧紧地抱住了崔涣之。
·“姜毅居然死了·韩督军是好人,我知道我不该瞎想的,可是我控制不住·我很难过,姜毅那么好的人,为什么那人要害了他为什么”·许然说着声音就尖利起来,他情绪激动,泪水氤- shi -了崔涣之肩头的布料。
崔涣之本想推开他的手顿了顿,接着安慰地轻拍许然的脊背,“你放心,无论是谁杀了姜毅我都不会放过他的,我这就去找他报仇·”·崔涣之说着就要起身。
许然愣怔片刻,立刻大声拒绝:“我不要我失去了姜毅,我不想再失去你·二爷,我是真的……”·他停顿了一下,脸上有了红晕,“或许你会嫌弃我,可我真的喜欢你啊。”
崔涣之自认为是直男,瞧着许然的模样心里便有些发毛,他叹了口气,忙瞎编道:“可是,我喜欢的人是姜毅·但是,他人却死了·”·许然抿唇,目露悲伤。
“所以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他报仇的·我现在就去找韩子黎·”崔涣之目露恨意,说着就急匆匆起身离去··许然似乎被惊呆,只愣怔地看着崔涣之的离去背影。
半晌,他白净的面容上浮现了一抹诡异的笑意·· · ·第6章 督军与纨绔子·荣城舆论被王厅长的人压制着,但毕竟有很多人都知道姜毅死了,而且死状还极其凄惨。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荣城百姓虽然没有光天化日下议论这件事,但私底下,有人总会揣测谈论··人们开始警惕担忧,整座城池都笼罩在诡异的宁静里··崔涣之走到窗边,顺手把窗帘拉上,挡住微微刺目的阳光。
“崔先生今天来我这儿,是有什么事吗”·韩子黎放下手里的公文,瞧着如在自己家中一般随意的崔涣之··崔涣之拉开桌旁的椅子坐下,“我今天来,是因为听到了一个令我震惊消息,这件事说不定还与韩督军有些关系。”
“是什么消息”韩子黎轻轻摩挲着手腕,语气不咸不淡··崔涣之直视着韩子黎,眼神意味深长,“听说,督军在姜毅被杀的前一天见过他”·韩子黎轻轻颔首,不慌不忙道:“我是见过,你怎么知道的”·“这可巧了。”
崔涣之浅浅一笑,“您不觉得这场景很眼熟吗我前些天似乎还问过您相似的问题·”·韩子黎眸色暗沉了许多,这事的确是挺巧的。
那莫家女郎失踪前一天见过他,遇害的姜毅前一天也见过他·说起来,应该属他嫌疑最大··“怎么,韩督军还有什么话说吗”崔涣之脸色陡然- yin -沉下来。
“难道你怀疑是我做的”韩子黎面色微鄂,似是不敢置信··崔涣之见他情绪波动第一次这般明显,忍不住笑了起来,“我逗你的,凶手怎么可能会是你呢。”
他笑得开心,眼里有恶作剧得逞的得意之色,语气里饱含的信任却让韩子黎心里微动,他斥责的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下去··崔涣之笑了一会儿,眼见韩子黎面色似乎不好,才敛了笑意,“不过,我想我知道凶手是谁了。”
“是谁”韩子黎问道··崔涣之朝他勾勾手指··韩子黎犹豫了片刻,便附耳过去··崔涣之轻声地说出了个名字,接着又简洁地说着该怎么捉住他。
“不行”崔涣之话还没说完就被韩子黎打断··“怎么不行了我觉得这是最好的办法·”他拒绝得太干脆,崔涣之也有些不解,“难道督军还有更好的法子不成。”
韩子黎思索片刻,“或许我们可以换个人去……”·“换个人”崔涣之嗤笑,“这话您也觉着不妥吧。
就说这整个荣城,恐怕也找不出比我更合适的人去做诱饵了·”·事实的确如此,韩子黎只能妥协,“那你要多加小心,保护好自己·”·崔涣之起身,笑着拍拍韩子黎的肩膀,“多谢督军提醒,我明白的,您放心吧。”
*·姜毅是个孤儿,他死后,长春园依照韩子黎的吩咐安葬了他··转眼就到了他的头七,崔涣之就约着许然去烧纸祭拜··坟墓位于荣城西郊,崔涣之和许然坐在马车里,正往西边赶去。
崔涣之似乎沉浸在自我情绪里,一路上都没有说话·许然瞧着他的神色忧伤,想劝上几句,但最终作罢··山路虽然有些颠簸,所幸路途并不太遥远,大约过了半盏茶时间也到了墓地。
崔涣之见车夫要去拿装纸钱香火的篮子就快速地把他推开,狠声道:“滚开,谁允许你碰的”·车夫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儿··“二爷心情不好,不是故意责怪你的。
你最好离得远些,免得他朝你撒气……”许然无奈地朝着车夫絮絮叨叨··“好,我知道了·”车夫身子微僵,随即就往林子里走去。
崔焕之走到姜毅墓前蹲下,摆上点心酒水后,烧着纸钱··许然走到墓前,面容哀伤道:“姜毅,你见着了吗二爷念着你呢,有人记挂也不错了,你就安心地去吧。”
他说着就从篮子里拿出香,正准备点燃··崔涣之就静静地看着他··许然上完了香,清澈的眼眸开始肆无忌惮地扫视着崔涣之白皙的脖颈,突兀地轻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崔涣之抬眸,冷声道··许然蹲到崔涣之身边,抬起手正想触碰他的脸颊··“啪”崔涣之用力地打开他的手,警惕道,“你想做什么”·许然瞧着自己手上被拍出的红印子,舌尖从粉嫩的唇瓣里探出,轻轻地舔了舔,眼神却直勾勾的盯着崔涣之,平日的清纯不在,整个人诡异而魔魅。
“你不是许然,你是谁”这人前后反差太大,崔涣之手脚发软地跌坐到地上·他似乎是害怕极了,质问的语气显得色厉内荏··“我是谁我是许然啊。”
许然挑起崔涣之的下巴,神色无辜,“二爷果真只喜欢姜毅啊·明明常伴在你身边的人是我,你怎么会认不出呢”·崔涣之打了个哆嗦,声音微颤,“你不是他,你到底想做什么”·“你猜”许然勾起嘴角,他细长白皙的手指缓缓从崔涣之的脸上滑到脖子上,轻轻摩挲,“二爷,你这身皮子养得可真好啊。”
“滚开”崔涣之心里厌恶,快速躲过他的手就要喊人··许然并未阻止,反而笑盈盈地看着崔涣之··“车夫呢”叫人许久没人应答,崔涣之面色慌乱了起来。
“车夫现在是我的人,当然不会听二爷的话·”·许然笑得恬淡,他轻轻地拍拍手,林子里的车夫就像被控制住傀儡,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你把他怎么了你使了什么妖术”崔涣之忍不住后退了一步,故作镇定道。
“我用了什么手段,就不劳二爷费心猜测了·反正过会儿,您就什么都知道了·”许然嘴角微勾,朝车夫看了眼,吩咐道:“动手吧·”·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车夫力气大得惊人,崔涣之挣扎不开,只能被车夫打晕后抱到马车上。
随后,许然上了马车·车驾得飞快,转眼,路上也只有少许的尘埃飞扬··不过片刻,路上陡然出现了几个人··韩子黎与他几个亲近的人都做农民打扮,埋伏在此。
见崔涣之被带走了,他们就骑着马,一路随着车辙的痕迹,隐蔽地跟了上去··日头慢慢下移,眼看快到用晚餐的时候··崔老爷掏出怀表看了眼时间,发现时间确实不早了,可自家的混小子却不知跑去了哪里。
这几日荣城不太平,他也着实担忧崔涣之的安全··正想着,李管家就带着一个人走了进来··来人正是韩子黎的副官,崔老爷立马从沙发上起来,“林副官怎么来了可是督军有什么指教”·“没什么大事,崔老爷子快坐。”
两人坐好,林副官才压下心里的情绪,朝崔老爷笑道:“我来只是因为崔二公子的事·”·崔老爷一听,就忙道:“可是涣之那小子又犯了错,惹了事”·见崔老爷着急,林副官连忙否认,“不是,您误会了。”
崔老爷松了口气··“今日督军偶然碰到了崔二公子,便与他聊上了几句·后来,督军说他与崔二公子颇为投缘,就顺便留了他一起用晚餐。
督军怕您担心,特命我来知会您一声·”·“原来如此·”崔老爷轻轻颔首,对林副官道:“涣之- xing -情顽劣,言语过于直率,若有不当之处还请副官提点下他。”
“您放心吧,督军很是喜欢崔二公子的- xing -子呢·”林副官笑道··“那就好·”崔老爷闻言,心里畅快,便邀林副官一起吃晚餐。
“今天实在不行,我还有要事在身·咱们下次再约·”林副官说着就起身告辞··他走出崔府,到底心里不安·时间过了这么久,也不知道督军和崔家二公子情况怎么样了。
 · ·第7章 督军与纨绔子·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崔涣之睫羽微颤,皱皱眉就睁开了眼睛··夏日的空气潮- shi -而略显黏稠,屋里微暗,只有一点油灯在轻微的风力颤巍巍地亮着。
耳边有细微的声响传来,崔涣之回眸,就见许然正坐在桌旁看着他笑··“二爷醒了·”许然坐在稍暗的地方,朝自己手里锋利的刀刃轻吹了口气,看着崔涣之笑得如往昔般和善。
崔涣之被绑在了简陋的木板床上,他也不理许然,只忍着脖颈处的酸痛,不着痕迹地挣扎··许然饶有趣味地看着,神色如猫抓老鼠一般有戏耍之色··“说吧,你绑我这里是想干什么”挣扎不开,崔涣之动作也消停了下来。
许然走了几步,把桌子上的油灯拿到手里,朝崔涣之走了过来··借着昏暗的灯光,崔涣之见到房梁上有密密麻麻的细线垂下·每根线的末端似乎都绑了一张纸片……·不对每根线的末端都绑了一个皮影人。
皮影人是个女郎模样,做得极为逼真·她们面容都长得都一样,只是神态或嗔或笑,或清醒或睡眼惺忪,样样都不相同··屋子破败,可能有些漏风·风轻轻一吹,那密密麻麻的皮影就开始晃动。
青青白白的颜色,各种神态夹杂,让人心底发毛··“二爷胆色过人,倒令我有些佩服了·”·许然走到了崔涣之身边,把油灯随手放下··“废话少说,你快放了我否则,我父亲和督军大人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这场景对普通人来说自然可怖,但对于判官而言也只是寻常·崔涣之心里自然不怕,但面上却显得故作镇定,连身体也似乎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许然闻言,眼里有着不顾一切的癫狂。
他用刀背轻轻划过崔涣之的面颊,轻笑一声:“二爷别忘了,如今你的命还在我手上·你先去黄泉,如果将来我死了,还有你陪着,那我也够本了·”·崔涣之一脸绝望,似乎是放弃了挣扎:  “你别冲动,既然都是要死的。
那你不妨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杀我·这样,我也好做个明白鬼·”·“为什么”许然笑容纯粹,眼神痴迷地留恋着崔涣之的脸颊:“当然是因为你的这张脸啊。
你- xing -子虽纨绔,脸蛋皮肤却是养得仔细,可以说连女子都比不上·这么完美的事物,想必你也不忍心看着它遭到时间磋磨而凋零吧但是你别担心,我会帮你保存的。”
这是什么神经病心理·崔涣之瞧着一脸理所当然的许然,颤着声问:“你要怎么保存”·许然神秘一笑,凑到崔涣之耳边低喃,“当然是把你的皮子剥下来,制成皮影。
这样,你的容貌,你的青春都能够不受岁月侵蚀,你会永远都美着·”·啧,死变态··崔涣之心里吐槽··许然的声音有种令人毛骨悚然凉意,崔涣之似乎被吓到一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视线回避许然过于灼热的目光,朝那些吊得密密麻麻的皮影女郎看去,试探地问:“可是,为什么那些皮影都长得一样”·“因为,她们都是一个人的皮子啊。”
许然眉目间似乎有些不耐了,他冰凉的手指开始摩挲着崔涣之的脊柱,似乎在考虑要往哪里下手··“最……最后问一下,之前的失踪的人是不是被你杀了小姐是不是也被你绑了”崔涣之紧紧地盯着许然。
·“是啊,”许然用锋利的刀剑轻轻划开了崔涣之的衣服,“不仅仅是他们,还有杨老板的儿子,还有许多年前失踪的人·他们都被我制成了皮影。”
崔涣之闻言面色绝望,似乎丧失了求生的意志··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外衫滑落了,许然轻巧地转着刀尖,准备划开里衣··“砰”·突兀的枪声响起,子弹打在许然手上。
许然举刀的手一僵·却仍然偏执地把刀牢牢抓紧,继续划开崔涣之的里衣··怪异的是,他的伤口处竟没有一丝血迹··门被韩子黎并他几个手下推开,其中一人随意把捆好的车夫扔了进来。
“韩督军来了·”许然反应极快,手仿佛丧失痛感一般,迅速把崔涣之推了起来,把刀担在他的脖子上··“我有预感,今天不会这么顺利的。
但崔二公子的命还是被我牢牢地握住了·”·韩子黎瞧了眼崔涣之,朝许然冷声道:“放了他”·“放了他”许然嘲讽一笑,尖利的刀刃把崔涣之脖子划了道细小的口子,笑道:“督军大人当我傻呢。”
崔涣之刚刚就极具技巧地蹭开了绑在自己手上的绳子,这会儿,却一脸害怕的看着韩子黎··韩子黎心里一紧:“许然,只要你放了他,我就放了你。”
“放了我”许然笑得癫狂,“我管你放不放呢·反正崔二爷的命,我是要定了”·他面色狰狞,眼神疯狂而决绝,那模样,像是已经疯魔了一样,他似乎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
韩子黎面容不变,只从身旁的心腹手里接过火把对着屋里密密麻麻挂着的皮影女郎,冷声道:“你压根不叫许然吧你若不放了崔涣之,那我便把这些皮影一把火烧了。”
许然眸色更沉,抵在崔涣之颈间的刀子又靠近了几分,面上却嘲笑道:“韩督军在说些什么我不是许然又是谁呢”·韩子黎不再废话,直接把火把抬高,眼见那火星子就要燎到皮影女郎了·许然目光紧紧盯着火把,崔涣之却趁他心神分散的一瞬间,迅速挣脱他了他往外跑。
他动作很快,几乎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他就一把拽住了韩子黎的衣角,躲到了他的身后··韩子黎松了口气,却见许然俊秀的面庞狰狞扭曲,眼眶也隐隐发红,像即将要发狂的兽类。
火把照亮了昏暗的小屋,崔涣之瞧着许然在火焰明灭下的脸,忽然就听到韩子黎说:“吴明,这么多年,你居然还不知悔改”·吴明是谁·崔涣之在脑海里搜寻着容城里叫吴明的人。
他突然就想到这许然,似乎和一个人很相似··时隔多年,这熟悉又陌生的称呼让许然愣怔了片刻,嘴角才弯起了诡异的弧度:“督军是怎么知道我是吴明的”·果然如此。
韩子黎闻言,嘴角竟朝许然弯起了细微的弧度:“其实我也是猜的,不过你却承认了·既然如此,你就伏法吧·”·许然低垂的眸子发红,他像偶人一样迟钝而生硬地抬起头,笑道:“原来督军是炸我的。
不过,想捉我,却没这么容易了·”·崔涣之发现许然,不,应该是吴明的身体开始僵硬,而且他身形渐渐单薄·五官也开始扭曲,似被油彩粉末晕染了一样,在灯光里显得夸张荒诞。
“妖……妖怪”站在韩子黎身后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近卫,见了眼前的景象也不由大惊失色··他身体像是放了气的气球,逐渐干瘪了下去。
不过片刻,就只剩下薄薄的一片,在夜风里飘荡,就和那些皮影如出一辙··“不好了这怪物应该是想跑”韩子黎的近卫喊了一声,压抑着心里的恐惧,就准备冲上前去。
崔涣之和韩子黎却面容冷静地站在一旁,视线移到了皮影的旁边,仿佛那里的空气里有什么东西一般··暗暗瞥了一眼无动于衷的韩子黎,崔涣之只能在长袖里隐蔽地勾了勾手指。
就在一瞬间,耳边似乎隐约有破空声传来··在人们不可置信的目光里,空中竟陡然出现了一支毛笔·那支笔诡异得很,不消片刻就从手臂长短变得像一根柱子一般。
然后,它极为凌厉地往皮影一旁的空气里狠狠劈去··空气里似乎有撕裂的声音,本来柔软的笔尖变得十分尖利,像是刀剑划破东西的表面一样,揭开了深处所藏的秘密。
而裸露出来的居然是一张有人这么高的皮影··它逐渐颤巍巍地立了起来,在空气里晃晃荡荡·它脸上并不像普通皮影上画满了油彩粉末,而是十分的逼真的人脸。
那脸上的五官和许然有几分相似,本是温柔的眉目在干瘪的皮子上显得诡异··那应该是许然,不,或许应该说,那是早已死了很久的吴明··崔涣之向判官笔使了个眼色。
判官笔心里兴奋,这下终于到了它立功的时候了·于是在屋里人不可置信的目光里,那支过于灵异的毛笔又变大了一倍··它发了狠一般,像棍棒一样,一棒一棒以飞快的速度重重敲打着那皮影人。
劈头盖脸的敲打,虽然没声,速度却快得让屋里的人心里发颤··他们似乎听到了压抑的,浅浅的痛呼,从棒影里传来··崔涣之看着突然脱缰的判官笔,忍不住假惺惺地在心里同情了吴明几秒钟……·判官笔摧残了吴明一会儿后,就停了下来。
它隐蔽地朝崔涣之抛了个邀功的眼神,就凭空消失了··崔涣之忍不住撇了撇嘴··吴明早已死去,在漫长的时光里,他好不容易会了些本事,却一次- xing -被判官笔打回原样。
此刻,他的魂魄只能奄奄一息地存在于皮影中,等待韩子黎的处理··判官笔本就是邪物的克星,想必吴明也不会存在太久了··所以崔涣之并不担心他还能翻出什么浪花,就任由韩子黎带着那诡异的皮影回了警署。
吴明要离开屋子前,他用尽全力,紧紧地盯着房梁上悬着的皮影女郎,眼神执着又疯狂··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他想催动自己的力量抬手捉住那摇晃着的皮影,然而,却只能离她越来越远。
崔涣之若有所感地扫了一眼,心想,这件事也快落幕了··他暗暗扫了一眼韩子黎坚毅的面庞,眼里神色不明·· · ·第8章 督军与纨绔子·出了屋子,天已经快亮了。
崔涣之跟着韩子黎走了一截土路,就上了轿车·车在崎岖的小道上缓慢地行着,一路往荣城驶去··车里,韩子黎一言不发,面色冷峻··空气里静悄悄的,气氛莫名有些凝滞。
前面充当司机的近卫不敢吭声,双眼也不敢看后视镜··这人好像生气了··崔涣之暗自打量着韩子黎的神色,故意清咳一声:“督军大人是怎么了破了案子也板着一张脸,怎么也不笑笑”·就算是木头脸不想笑,也该给个好脸色吧这样子又算什么·正开车的近卫听着崔涣之有些抱怨的语气,忍不住为他捏了把汗。
韩子黎眉头微蹙,只冷哼了一声,身上的冷气越发重了··“督军真的生气啦”崔涣之没心没肺地轻笑一声:“我说,要是我们做错了什么,督军大人直说就好。
讲道理,您现在的模样就像个暗地里生闷气的小媳妇儿·”·小……小媳妇儿前面的近卫忍不住喷笑出声··然后,他从后视镜看到督军带着凉意的浅笑朝自己开口:“我看你近日训练懈怠了许多。
今天回去以后,你就重新去你队长那里,让他好好陪你练练·”·近卫心里发苦,却只能应是··韩子黎压抑住自己的愤怒,看着幸灾乐祸看戏的崔涣之,忍不住斥责:“你这样又像什么我问你,你知道你哪错了吗”·“我”崔涣之用白皙的食指指了指自己,不可置信:“我没错啊,我哪里有错。”
韩子黎再不压抑自己的怒气,他猛然凑近崔涣之,墨色的眼眸紧紧地盯过于牵动自己情绪的人··“你没错当初你提出来要做诱饵的时候,我记得,我已经明确拒绝了你。
可你呢,你居然先斩后奏·你不要命了是吗”·当时的计划的确是由崔涣之作为诱饵,引出吴明·可是,韩子黎并未同意这个计划,他想用另外一个办法。
但那时候,吴明已经盯上了崔涣之·而崔涣之为了确保任务万无一失,就和林副官说明了这事,让他先派人跟着自己,稍后再向韩子黎汇报··等韩子黎知晓并赶到时后,崔涣之已经被吴明绑走了。
韩子黎的气息猛然逼近,带着些莫名的危险,让崔涣之忍不住绷直了脊背··“督军大人,我只是想早点捉住凶手罢了·而且,我相信以督军的能力,一定能及时救下我的。”
崔涣之澄澈的眼睛充满信任地看着韩子黎,神态柔软··两人离得极近,鼻息也渐渐相交·那样的距离,韩子黎能看到崔涣之浅色的眼瞳里暗藏的不安,和微微抿起的薄唇。
想不通他为什么紧张,所以韩子黎突然坐直了身子,移开目光,告诫道: “但你下回不能再如此莽撞了·”·崔涣之闻言,却觉得心里微暖,他能够感觉到韩子黎是在真切的担心他。
所以,他压下那莫名的惧怕,朝韩子黎讨好地笑笑:“督军,这回劳你担心了·你放心,我下回不这样了·”·因为也没有下回了··“嗯。”
韩子黎只是轻轻点头··崔涣之并未回崔府,而是跟着韩子黎去了督军府··稍稍息休后,就有佣人请崔涣之下楼和韩子黎用早餐··崔涣之走向餐桌,就见韩子黎早已坐在椅子上。
他今日未穿军装,穿着儒雅的长衫,却无一丝突兀··用完了餐,两人去了书房··崔涣之轻轻抿了口茶,才放下手中的报纸,好奇地问韩子黎:“督军是怎么知道许然就是吴明的您就不觉得这件事荒诞诡异吗毕竟,吴明都死了五十多年了。”
韩子黎目光扫过崔涣之生动的眉眼,答非所问:“你知道皮影戏的来历吗”·崔涣之浅浅一笑:“我当然知道·”·皮影来历很早了。
皮影戏源于西汉·据《汉书》记载,汉武帝的李夫人因为染病而逝世了··汉武帝的思念李夫人,便神情恍惚,终日不理朝政··他的大臣李少翁有一天出门的时候,路上遇到小孩儿拿布娃娃玩耍,那些影子倒映于地栩栩如生。
他心中一动,用棉帛裁成李夫人影像,涂上色彩,并在手脚处装上木杆··等到入夜,他用帐子围住,点起灯烛,让武帝坐在帐子里观看··武帝看了之后龙颜大悦,爱不释手。
崔涣之本是唐人,所以对这些西汉旧事也还能侃侃而谈··谁知,韩子黎却突然抬头,再问:“那你听说过荣城的吴明吴师傅吗他可是一代皮影戏大师。”
崔涣之脑海里闪过什么,他正要细想,却被韩子黎的话充斥脑海··“昔日吴明在荣城名声大噪,他的皮影戏票十分紧俏,可谓一票难求·然而,在他如日中天之时,他的妻子却突然去世了。”
韩子黎说着,就突兀地勾起了嘴角:“你是不是感觉这情况很耳熟”·崔涣之心里有一紧,他仿佛猜到了了一些··“他的弟子对外宣称,吴明的妻子因病去世。
但是,才过了两年,吴明也走了·荣城人十分惋惜这样一代大师逝去,之后的近五十年来,也无人可超越吴明的名气·”·心里大约有了个不可思议的假想,崔涣之嗓音显得有些微哑:“督军还没说,吴明的妻子是到底怎么死的。”
“你可曾听说过,杀妻证道·”·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韩子黎目光发冷:“他那样和杀妻证道又得一拼了·”·“我曾看地方传闻录,书中说,吴明与妻子乃青梅竹马。
他们相互扶持,感情极深·多年的陪伴,他也忍心杀了枕边人·”·吴明的做法让见多识广的崔涣之也忍不住叹气··“我大约知道吴明的想法。”
韩子黎顿了顿,接着道:“吴明幼时尝遍坎坷·青年时,在他妻子那里饱尝情爱欢愉·中年时,他沉迷皮影魔怔·我听了他弟子的叙述,那时的他已经变得冷心冷情。
他不管俗事,只发誓要做出最好的皮影,唱最好,最真的戏·”·崔涣之忍不住把自己的猜测接上:“所以,他竟狠心杀了自己的枕边人·用自己精湛的制皮技术,佐以最后的诚挚,和热情,剥皮了他妻子的皮,做了一屋子的皮影女郎。”
·“可这终归也只是我们的猜测罢了·”崔涣之说完,叹了口气··“不是猜测,前天,我找到了他最后一个弟子。”
他那仅剩的弟子,如今也已经到了耄耋之年·他把昔日之事告知韩子黎之,并告诉韩子黎,他的师傅前几天就来找过他,希望自己继续为他制作皮影··而他早已被往年的事折磨得快疯了。
在韩子黎走后,他就像了却了一桩大事一样,主动服毒而死··思绪回转,韩子黎声线不带一丝感情:“皮影戏里的光与影,沉与浮,让吴明执念更深·他誓要创作出最好的皮影人,然而人的皮子制成的皮影人并没有驴皮好。
他非常不甘心,所以他逼着自己的弟子剥了自己的张皮做成了皮影·”·不疯魔不成活,崔涣之忍不住倒抽了口凉气·他想这人当真是少见的丧心病狂啊,对自己也这么狠。
韩子黎听到抽气声,不自觉停下,看了眼崔涣之的神色,才接着说:“他执念入魔,那用吴明皮肤制成的皮影经过五十年时光的洗礼,居然有了灵·于是,在某一天,他在发现了契合自己的身子后,居然夺去了那具身体。”
那具身体的主人是许然,所以最后,吴明也变成了许然··“这么怪异乱神的事督军也信”这人行事风格和阎君大人居然几分相似。
虽然知道掌管地狱的那人不可能来此,但崔涣之还是忍不住试探··“起初不信,但是眼见为实·那只模样怪异的笔,不也十分灵异吗”韩子黎语气随意道。
想到过于高调的判官笔,崔涣之强忍扶额的冲动··他或许该庆幸,判官笔没把自己暴露·不过这一切都到了该结束的时候了··崔涣之起身,看了窗外的阳光,朝韩子黎笑道:“督军,说实话,您真像我的一个故人。”
“我希望我们有缘还能再见·”他说完就起身,主动把手伸到了韩子黎面前··韩子黎抬眸,似乎从崔涣之神色里看出什么··等了半晌,就在崔涣之要收手的时候,韩子黎突然抬手,轻轻握住他的手,又迅速放开。
崔涣之心情大好,他深吸了口气,就走出了督军府··“大人,您觉得我表现得怎么样”判官笔悬在空中,期待地问··崔涣之想起它那天过于高调的表现和最后邀功的眼神,惆怅地叹了口气:“就那样吧”·“那样到底是什么样”判官笔对他的敷衍了事有些不满。
“先走吧,去到下个任务世界我就告诉你· ”崔涣之道··“那行吧·”判官笔勉强点头,就蹦到崔涣之身上等待传送··等另一个崔涣之睁眼,这世界早已悄然发生了改变。
荣城的百姓从荣城日报上发现,督军已经抓获了凶手·议论一阵之后,荣城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作者有话要说:感觉节奏还是不对,第一次写快穿,觉得好难。
QAQ· · ·第9章 傲娇世子与高冷将军女(大雾)·“轰隆——”巨大的响雷,伴随着刺眼的闪电,拉开了大雨的前奏··阳城的初夏,终于随着瓢泼的大雨,轰轰烈烈地来临。
空气里的燥热减少,竟让人觉得有些凉意··崔涣之打了个冷噤,就睁开了眼睛··在羊角宫灯照耀下,素雅的床幔,雕花的桌椅,以及制作精良的琴架缓缓映入他的眼帘。
鼻尖萦绕的冷香,突然让崔涣之意识到,这是古代女子的闺房··小丫鬟轻轻打开了门,见到正坐在床上发愣的崔涣之,立即行了礼,惊喜道:“小姐,您终于醒了。
我去找嬷嬷来·”·小姐该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崔涣之顾不得突然出去叫人的小丫鬟,他只颤抖着手,朝素色里衣下面划去。
再摸到了作为男子该有的东西后,崔涣之明显的松了口气··他刚抬头却对上了判官笔古怪的目光··“那什么……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崔涣之讪笑地把手从绸裤里伸出来··“大人,变态”变成女孩子就算了,居然还不知羞的轻薄人家·判官越想越觉得判官大人变了,索- xing -“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不是,你听我解释·”崔涣之还没说完呢,一个妇人就推门而入··“小姐,你可醒了·”徐氏端着安神药,放到桌案上:“您觉得可好些了我瞧瞧您的高热退了没。”
她说着,就用微糙的手触碰崔涣之的额头··多年的警惕让崔涣之想要躲避,但他心里却下意识把徐氏作为了可信的人,所以竟任由她把手放到了额头上。
“高热退了·”情况大好,徐氏慈爱一笑,牵动了面颊上的皱纹··崔涣之心里莫名暖,他下意识道:“嬷嬷安心,我无甚事·”·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没事就好,现在天还着早呢。
您喝了安神汤,也能再睡上一觉·”徐氏说着,就端起了桌案上的碗,想要亲自喂他··“嬷嬷,我自己来·”崔涣之觉得一个大男人哪能让人喂,便主动把碗端了过来。
他拿起勺子,正要喝时,外面却突兀地传来了尖利的女声··“不好了有人死了——”·刺眼的雷光闪过,崔涣之药勺轻颤,不慎地在被褥上洒了一勺子药。
“大晚上,瞎嚷嚷什么呢真是把将军府的规矩都记到狗肚子里去了”徐氏斥骂了一句,她心里微慌,却立马柔声安慰崔涣之:“小姐,您别怕,喝了药就好好休息。
这外边儿的事,定是雨天昏暗,那些个小蹄子看错了,我这就出去罚她·”·“好·”崔涣之点点头··他也想出去看看,可现今最重要的是接收任务和记忆。
丫鬟换了新的被褥后,崔涣之才理清了这具暂时寄居身体的信息··原主本身也叫崔涣之,是个男子·他的父亲是镇国将军,母亲阮氏亦是大家闺秀··崔将军与妻子自婚后就恩爱非常,可以说令人艳羡。
不久后,阮氏还有了身孕·令人惋惜的是,阮氏在拼死生下原主后,就撒手人寰了··崔将军十分悲痛,正在这时,却来了个古怪的道士·他说原主及冠之前有场大劫,要想过劫,须得穿上女装,少出门,才能避劫。
·所以,原主出生没多久就开始穿女装了,为了不违和,顺带着对外也改名叫做崔阮··崔阮和崔涣之本来的样子很像,肤质白皙,面容秀逸·套上女装,不仅半点不违和,还显得姝色无双。
原主- xing -子微冷,崔涣之自然也要照着他的- xing -格行事··记忆便是如此,没什么特别的··“大人,原来我刚刚真的误会你了·”判官笔自然也收到了记忆,想起刚刚的误会,它马上道歉。
“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想我原谅你吗我告诉你,我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崔涣之就着自己的女装,故作娇嗲地嗔了判官笔一眼。
“大人……你的人设·”判官笔突然凌乱,它在笔身里首次体会到毛骨悚然的感觉,就是来自崔判··“哦,人设·”崔涣之面色陡然沾上冷色,淡色的唇微启,冷声道:“是这样吗”·判官笔点点头,心里想,我家大人真是戏精QAQ。
“不过,为什么我没接到任务”崔涣之戳了戳飘在空中的判官笔问:“你接到任务了吗”·判官笔闻言,就有些慌乱:“大人,您都没接到任务。
我怎么会接到呢我知道了,你又骗我对不对,其实你知道任务是什么……”·“我不知道·”崔涣之打断,絮絮叨叨的判官笔。
“那我们怎么办·”判官笔哭丧着一张脸··“地府那群玩忽职守的,也不知道这回是出了什么岔子·”判官笔表情实在绝望,崔涣之只能安慰了下:“你别担心,反正就把这当成是一场度假。
任务总会自己浮现,如果失败了,小世界秩序只会有些混乱,达不到太严重的后果·”·“好吧·”判官笔叹了口气··“好了,别丧气了。”
崔涣之把判官笔从自己肩上拿下来:“现在重要的是,你去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我的人设注定我做不了太多事,你可要好好盯着,不要偷懒·”·“知道了,大人。”
判官笔奶声奶气地答了之后,就飞到了屋外··崔涣之见判官笔走了,想到不知是什么都的任务,微蹙起眉头,思量片刻,便熄了灯··*·第二日,崔涣之刚醒,他的贴身丫鬟杏儿,就进来服侍他洗漱了。
杏儿轻轻梳着手里绸缎般光滑的墨发,忍不住赞叹:“小姐头发长得真好·”·崔涣之面色冷淡地点头,眸中却多了几分温和··杏儿知道自家小姐- xing -子冷,不大爱说话,所以也依旧笑着为他簪上最后的簪子。
镜中的人琥珀色的眼眸水润明亮,映衬着发髻上垂下的细碎珍珠,他眼角有些微翘,分明是微冷的神色却显得极为勾人··“小姐真好看·”杏儿赞叹了一句,才接着道:“方才将军跟前儿伺候的人来说,将军让您去同他一块儿用饭。”
“嗯·”崔涣之轻轻颔首,站起身,往前厅走去··崔将军早年征战南北,立下赫赫战功·他爱妻逝去后,就把一腔感情都投注到了原主身上。
所以崔涣之一到,他面色立即柔和了起来,朝崔涣之道:“阿阮快坐·”·“父亲安好否”崔涣之却照着记忆,福了身。
“为父自然很好·在家里,你我无需多礼·”崔将军语气温和,一点也不像战场上杀气腾腾的将士··崔涣之清浅一笑,眸中水声微漾,更显得动人。
崔将军却叹了口气,怜惜道:“这些年,可苦了你了·但为父不能再冒险,等你到了及冠的年龄,便不用这般模样了·”·“孩儿不苦·”崔涣之眸色更柔了些,他指着菜道:“父亲吃饭吧,别想这些烦心事了。”
“好,吃饭·”崔将军夹了菜到崔涣之碗里,才想起昨晚的事,于是便问:“昨夜你睡得可好你身子自小就不大好,要好好休息才是。”
“嗯,孩儿知道·”崔将军眼里满是对自己孩子的关怀,崔涣之觉得原主其实蛮幸运的··“不过父亲,我昨夜听闻屋外似乎有异动,不知是怎么回事”崔涣之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崔将军笑容微滞,语气依然柔和:“无事,不过雨天路暗,下人看错了·不曾想,却扰了你·”·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他并非有意说谎,只是自己儿子大劫未过。
实在不应该让他掺和这些乌七八糟的事,以免发生意外··“原是如此·”崔涣之并未深究·他用完膳后,便回了自己房中,挥退了下人,招来了判官笔。
“你打听到了什么没有”崔涣之躺在贵妃椅上,看着判官笔··判官笔点点头:“大人,昨夜确有人在长廊下死了·”它顿了顿,接着道:“我去的时候,正见到了死者。”
“那可有什么线索”崔涣之忙问··判官笔脑中回想了一切的细节,才道:“那人是个女子,她面色青白,看上去无甚特别的。
我听下人房里的人说,她是病死的·”·“病死”崔涣之试图找出其他线索:“你可曾看到她身上有其它伤痕”·“伤痕”判官笔细细回想,猛然道:“伤痕似乎没有,但死者身体僵硬,身体痉挛,表情狰狞,看上去似乎受了极大的痛苦。”
“僵硬痉挛”崔涣之轻声喃喃·这样的情况判断,死者至少应该死了一个时辰以上了··“大人,您在想什么”见崔涣之沉默不语,判官笔就有些好奇。
崔涣之却道:“我再问你,你有没有发现她身上有什么压痕个”·“压痕”判官笔突然了悟:“大人是想知道死者没有被人移尸。”
“嗯·”崔涣之点头··人死以后,尸体会呈现一些现象·约莫一个时辰以后,尸体僵硬·而尸体僵硬前,肌肉会变得松弛。
在这一阶段,皮肤接触硬物,就会留下凸痕··比如接触草席,会有草席的痕迹··如果,那婢女在长廊死亡,身体接触青石板也会留有痕迹··而听闻那一段长廊的地面为了防滑和美观,特意在上面刻了简易的花纹。
·如果,死者身上并无那样的痕迹,那说不准,那尸体是被人故意移去那的··“大人,那我再去看看·”判官笔观察不仔细,又愧疚地飞了出去。
“小姐·”崔涣之沉思之际,杏儿却敲门而进,带来了一封拜帖:“安媛郡主办了品茶宴,邀您后天去呢·”·崔涣之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然变成了同意:“我知晓了,我会去的。”
 · ·第10章 傲娇世子与高冷将军女·初夏的阳光十分灿烂,树上渐渐有了蝉鸣··崔涣之穿着低调的素色裙衫,坐在马车上往郡主府驶去··街上车马喧哗,阳城本是大庆的都城,自然热闹非凡。
大庆朝经历的皇帝大多励精图治,大庆十分繁华,人们对闺阁女子的要求也不太苛刻··崔涣之到的时候,群主府已有许多贵女公子到了··群主坐于上位,她着一身茜色留仙裙,正看着右边上座的空位,不知在想些什么。
崔涣之虽穿得低调,但他自身容貌本就不俗,一进来,便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郡主回神,朝崔涣之明艳一笑,才朝众人道:“多谢各位来参加此次的品茶宴。
只是,若只有茶,为免单调了许多……”她说完,便轻轻拍了拍手··掌声落下的一瞬,便有一白衣的男子抱琴而上··那男子面容温和俊秀,只朝在场人轻轻颔首,便席地而坐弹起了琴。
琴声明澈如流水缓缓淌过耳边,连烦躁的蝉鸣都似乎成了点缀·栀子花清雅的花香伴着清茗的幽香,将男子俊雅的面容显得越发出尘··一曲终了,有人还沉浸在其中。
“怎么样大家觉得此人如何”郡主瞧了眼崔涣之和在场人的反应,有些得意道··“怎么样,我看也不过如此”郡主话音刚落,不待众人恭维,就有人接了上来。
有人正想斥责,见了那人,却把所有不满咽了下去,只恭敬地朝他拱手:“世子·”·萧越并未回应,他衣角带风,径直就坐到了右上方的座位上··场面气氛很静,谁都知道,端王世子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却早已随着崔将军踏遍了尸山血海。
他- xing -子怪异凶悍,在战场上斩敌无数·敌军见了他,也忍不住胆颤·就算在都城里,也无人敢惹他··安媛郡主见了他却十分惊喜:“世子来了,这可真是太好了”·韩子黎只朝安媛郡主点点头,便把视线往座下投去。
崔涣之见了世子的面容就惊呆了··这人除了年少一些,居然又和阎君大人长得一样·他正打量着世子的容貌,却不经意间对上了他的目光。
崔涣之心里一紧,下意识就移开了视线,姿态优雅地抿了口茶水··躲什么躲·萧越心里不满地哼了一声,浑身开始散发着冷气··宾客感觉气氛不对,交谈间不自觉就放低了声线。
安媛郡主顺着萧越的目光看了一眼·她笑容不变,端庄地走到他身边,挡住他的视线,巧笑着指了指方才弹琴的人:“世子觉得江栩琴弹得如何”·“尚可。”
萧越只随口答了一句··“世子的尚可已是极大的夸奖了·”安媛捂嘴浅笑,看了眼崔涣之,接着道:“我听说崔将军之女崔阮,琴棋书画无一不精。
正值这样的好时辰,不如让她和江栩合奏一曲,也让我等饱饱耳福·”·崔涣之见火莫名其妙烧到了自己身上,不由有些愣怔··萧越却不耐烦地看了安媛一眼:“饱什么耳福你让一个世家女和一个伶人共同弹奏你莫忘了,崔阮身后可是为国为民的崔将军”·安媛郡主闻言,快维持不住自己的表情了。
她只能用帕子抹抹眼角,委屈地朝萧越道:“世子误会了,我没有这样想·”·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安媛郡主见萧越没有理她,便又楚楚可怜地看着崔涣之:“啊阮妹妹,是我考虑不周,说错话了。
你心胸宽广,定是不会与我计较的,对不对”·这一番唱念做打,看得崔涣之心里感叹,然而他却只是矜持冷淡地应了一声:“嗯·”·安媛心里冒火,只觉得崔阮那不咸不淡的样子,反倒把自己衬得像小丑一样。
萧越眼里极快地闪过一丝笑意,他懒懒地喝了口茶水,站起身朝在坐之人道:“本世子今日乏了,正想四处走走,诸位且继续饮茶吟诗·”·他不顾安媛郡主的表情,说完就直接走了。
崔涣之心里正放松了些,有个侍从却走到他身边,轻声道:“崔小姐,我家世子有请·”·*·崔涣之跟着侍从来到花园,便见到萧越站在了木槿花旁。
浅粉的木槿开得正盛,一簇簇粉瓣在微凉的风吹拂下,簌簌地往下飞落··崔涣之站在一旁,觉得萧越一身玄衣,站在其中,竟也丝毫不违和·这样的情景,他似乎也在地府看过……·“傻站在那儿作甚是等着本世子请你吗”韩子黎见崔阮不过来,语气便有些催促。
崔涣之一边面无表情地走着,一边心里腹诽,这么无礼的人,肯定不会是阎君那个老古板··“世子·”崔涣之在离萧越三步远的距离上就恭敬地行了礼。
萧越并未说话,反倒一步步逼近崔涣之·他一身玄色锦袍,面色冷淡,眼眸里似有寒冰··崔涣之依着人设,也冷着脸后退了几步,到安全的距离才作罢。
他才不承认,自己是怂了呢:)·“怎么,三年未见,崔阮便不认得本世子了你莫忘了,你与我可是有婚约的·”萧越走到崔涣之身边,垂眸定定地着他。
被崔涣之忽略了的记忆开始一点点浮现,原来原主幼时经常和萧越一同玩耍·只是,在他发现萧越和自己关系越来越亲密时,才渐渐和他疏远··自从三年前萧越随军出征后,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婚约”崔涣之面上少见的出现了讶异的神色:“世子莫要污我的名声·我不曾记得,我与你有过婚约·”·萧越看着不断否认的崔涣之,冷哼一声:“你以为我喜欢与你绑在一起吗这事乃是我母亲与阮姑姑定下的,这可由不得你反悔。”
端王妃的确定下过这门娃娃亲,但后来崔将军为了不耽误萧越,便把崔阮是男子的事情告知她了··此事,也就作罢··但看样子,萧越恐怕还不知这事。
崔涣之正为难时,安媛郡主居然带着那个弹琴的男子缓缓走来··她走到萧越身边,把崔涣之挤走,又笑意盈盈地对萧越道:“世子今日难得来,不如与我好好逛逛这园子。”
萧越并不搭理她,他只注意到旁边的崔涣之竟眼也不眨地看着刚刚弹琴的小白脸··那人弱不经风的,有什么看头··萧越绕过安媛郡主,走到崔涣之和江栩的中间,微沉的目光打量他,问道:“你是何人”·江栩清朗一笑,朝萧越恭声回答:“回世子的话,草民不过一画师罢了。”
“画师可你刚刚不是在弹琴吗”萧越不咸不淡地问··“江栩琴弹得好,但是一手丹青更是绝妙。”
安媛郡主巧笑嫣然:“趁这美景,不如让他为我和世子画幅画如何”·“画画”萧越看了眼不在状态的崔涣之,忽然来了些兴趣:“我与崔阮自□□好却又多年未见,不若江画师画我与她如何”·“自然可以。”
江栩应声,目光柔和地看着崔涣之:“只是不知崔小姐意下如何”·萧越眸色微沉,不待崔涣之拒绝就立即回道:“本世子与阿阮一同入画,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崔涣之: “……”·你叫谁阿阮阿阮是你叫的吗·无法拒绝之下,崔涣之迎着安媛郡主嫉妒的眼神和萧越站到了一起。
夏日的木槿花开得正艳,崔涣之和萧越站在花丛边,摆好动作,互相凝视··微风吹着两人的衣袂,有浅粉的花瓣飘落到崔涣之青丝上·而他澄澈的眼里,倒映着的只有自己。
这念头让萧越心里一软,下意识抬手轻柔地把崔涣之发上的花瓣摘下··崔涣之见了萧越嘴角几不可见的笑意,突然觉得心里有些慌乱··这一幕被画入了画中,萧越端详了许久,难得地对江栩缓和了面色:“你画技尚可,这画我便拿走了。”
江栩从容一笑,更显得君子端方··“时辰不早了,我也该告辞了·”萧越收了画作,朝崔涣之道:“我找崔将军有事,便同你一道去将军府。”
崔涣之并不想多待,便直接对安媛郡主行礼告退··离开郡主府后,萧越骑着马,一路跟随在崔涣之的马车后,缓缓而行··“世子,等等。”
到了将军府,崔涣之终究叫住了正往花厅走去的萧越··“何事”萧越回身疑惑道··萧越回身时,宽大的衣袍被风吹起。
这一幕甚是眼熟,崔涣之忍不住问道:“您认识一个名叫韩子黎的人吗”·哪里又冒出了一个韩子黎萧越搜遍脑海,也没听说过这人。
不过,听这名字应该是个男子·他想着,就不由得对崔涣之道:“韩子黎我不曾听说过·想来,那不过是个无名之辈罢了·你养在深闺,心- xing -单纯,当心被外边儿心怀鬼胎的男子给骗了。”
这人用着和阎君大人一模一样的脸,却说着阎君大人的坏话·这样画面引起了崔涣之轻微的不适和别扭···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世子不曾听说便罢了,崔阮告退。”
崔涣之抿抿淡色的唇,低眉垂目行了礼便告退··萧越站在原地目视着崔涣之离开,直到看不见身影了,他才对站在一旁的侍卫道:“去查查江栩和韩子黎两人。”
“是·”侍卫恭声应道··作者有话要说:难道一个小天使都没有吗QAQ文冷得抱住了瑟瑟发抖的自己(绝望.jpg· · ·第11章 傲娇世子与高冷将军女·夜色渐深,崔涣之挥退了侍女,就走到了屏风后面。
屏风后,氤氲的水汽自浴桶里袅袅升起,浅色的花瓣漂浮在水面上,散发着淡淡的暖香··崔涣之快速地褪了衣服进了浴桶中·温热的水滑过身体,他忍不住舒适地叹息。
他轻轻抬手,一头青丝便如同最上等的锦缎,自肩膀滑落至水中·水的温度把白皙滑腻的肌肤晕染了一层浅浅的粉色,看着竟有几分冶艳··那本就长得靡丽的面容,此刻似喝醉一般,渐渐熏染上了酡红。
崔涣之眼波慵懒流转间,竟像个专食人精气的精怪··判官笔甫一进屋,便见了这样的画面·它头脑晕晕乎乎地飘到崔涣之身边,痴痴道:“大人,您可真好看。”
“一边去·”崔涣之白皙的指尖戳着判官笔,把它推远了一些··“大人小气,都是男人,我看看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
判官笔不满地撇撇嘴··崔涣之起身,迅速地拿起搭在屏风上的长帕遮住身体,朝判官笔道:“你虽然年龄大了,可心- xing -还是个宝宝·为了保护你的身心纯洁,我绝不会让你看到脖子以下的东西。”
这坚定的语气,让判官笔讪讪一笑··它才不会告诉判官大人,在很久之前,它就被孟婆那个女人哄着看了许多不可言说的片子··并且被迫(划掉)讨论了许多判官大人和阎君大人相处时迸溅的火花,以及黑白两位无常君的日常。
崔涣之并不知道,自己看得牢牢的判官笔早已经被人灌输过某种知识··他动作利索地换了亵衣,用帕子随意擦着头发,看着眼判官笔道:“你又去看了那死了的丫鬟,这回可有发现什么线索”·判官笔点点头:“大人,我又重新查看了一遍。
发现那丫鬟口中有些血迹,脚底似乎有被磨伤的痕迹·关键的是,她身上并没有被印上长廊青石板上的花纹,我觉得那丫鬟应该是被人移尸了·”·口中血迹,脚底伤痕。
崔涣之垂眸沉思,他曾听闻,那丫鬟是病死的·可如今看来,事情并非如此··虽然判官笔带来的信息并不能判断这个丫鬟是他杀,还是自杀·但至少能肯定,那丫鬟死后,的确是有人把她的尸身一路拖到了长廊下的。
而那人又为什么要冒着被发现的危险,一路把死人移到长廊呢·长廊离崔涣之的院子很近,崔将军对他的事十分上心,所以长廊上有很多来来往往的仆人侍卫。
虽然不清楚那人到底是什么目的,但从他能把死了没多久的丫鬟顺利带到长廊并不被人发现,就可推测他的手段并不简单··“你再去查查,那丫鬟生前与哪些人接触过,又和谁有过口角。”
现在任务不明,崔涣之只能尽量尝试弄明白这些不太正常的事件,说不准他们任务就是这个··“是,大人·”判官笔飘忽了几下,便又飞了出去。
第二日,崔涣之陪着崔将军用完早膳后,就站在长廊中拿着短短的树枝逗弄鸟雀··杏儿匆匆走来,清秀的面庞隐隐有些发红··她定了定心神,才走到崔涣之身边福身道:“小姐,郡主送了一人来,说是赠给小姐的。
如今,他就在花厅等着您呢·”·“送人”崔涣之随意把手中的树枝给了一旁的丫鬟,心想这安媛郡主又在弄什么幺蛾子··崔涣之拿起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就带着人往花厅走去。
崔涣之刚到花厅时,就见江栩正低眉敛目,站在花厅中·听了声响,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崔小姐·”江栩恭敬行礼,他温和的面容上却很是惊喜。
“先生不必多礼,坐吧·”·待丫鬟上了茶,崔涣之才接着对江栩道:“先生画技娴熟,品- xing -高洁,郡主怎舍得把您送给我”·“小姐谬赞。”
江栩苦笑:“草民身份卑微,读书不成,于仕途无望·不能保国安民,只在琴画上有小成·实在当不得小姐品行高洁之语·”·“我却认为先生不会久居于人下。
为了不暴殄天物,不若我为先生准备些银钱,让先生去追求自己的志向如何”·现在局势混乱,崔涣之实在不愿再把局外人卷入其中··谁知,江栩本来惊喜的神色竟一点点黯淡了下去,连声音也有些低落:“草民如今家里也没什么人了,并不想追求什么志向。”
他说着就立即起身朝崔涣之下拜:“崔小姐,草民如今只愿留在将军府为您弹琴作画·只要能博您一笑,我便心满意足了·”·他低眉敛目,一身麻衣也难掩其风华。
这样的人,用着卑微却又真诚的语气诉说着自己想留下的请求,真的很难让人拒绝··“既然江先生都这般说了,那您便留下吧·”崔涣之叹了口气,觉得他果然是老了,连心也软了。
江栩再行礼,他温雅的面容露出了惊喜的笑意:“崔小姐大恩,江栩定铭记于心·”·“江先生客气了·”崔涣之淡声道:“杏儿,带江先生去清风院住下。”
“是,小姐·”·杏儿走到江栩身边,一张清秀的面容染上了浅浅的红晕,她朝江栩柔声笑道:“先生,请您随我来·”·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江栩跟着杏儿走着,在快要出花厅之时,突然回头凝视着崔涣之。
他纤长的睫羽微颤,眉目间似乎暗含了浅浅的情意··“崔小姐,回见·”·崔涣之听到江栩的声音极为轻柔,似暗含了其他意味··他说完也不等崔涣之回答,就兀自转身,和杏儿走出了花厅。
*·萧越坐在桌案前,细细地看着桌上的画卷·而他身边的侍卫正说着自己刚打探到的情况··萧越面色冷然,等侍卫说完就冷哼一声:“你是说,崔阮答应了把个江画师留在了将军府中”·“是的。”
侍卫压住心里的胆怯说道··“那姓江的果真心怀鬼胎分明答应给他银两让他离去,他非不走,反倒甘愿为奴·真不知安的是什么心思”·萧越越想越觉得气闷,忍不住就把桌上的画扔到了侍卫身上。
“他那人看起来不如何,连这画也画得甚是难看·这画我不要了,你扔了吧·”·这幅画,世子分明笑着看了小半个时辰·如今他说不要,侍卫也不敢吱声,只能默默把画捡起。
画卷展开在地,画的正是那日品茶宴的事·这画着墨清淡,不过寥寥几笔,竟把人的神态勾勒得栩栩如生··侍卫不由看呆了,过了半晌,他才想起来要把画捡起。
然而,他指尖刚刚触及画卷,身子就忽然一僵··萧越扔了画后,心里又有些后悔·他虽然觉得江栩作的画难看,可这画里毕竟还有他和崔阮··他正想着如何把画要回来时,眼前却突兀地有一丝刀剑的光影掠过……·平缓的琴音渐渐激烈,似乎连空气都被震荡了几分。
细细的花瓣飞快飘落,却没有了往日柔弱的姿态,反而每一瓣都带着冷厉的杀意··夏日凉风吹过,没有让人感觉到舒爽·反而有人忍不住心里一紧,打了个寒颤。
琴声越到了后面,就越发激烈·连琴弦也仿佛带着森冷的寒气··“铮——”的一声划过人的耳膜后,便迎来了结束··崔涣之突然感觉到某种毛骨悚然的凉意自背脊上升起。
江栩睁眼,看着崔涣之,笑容极为美好:“崔小姐觉得江栩这琴弹得如何”·“甚好·”崔涣之面色不变,只矜持冷淡地点点头。
江栩却似得了极大的夸奖一般,连眉眼都染上了愉悦的笑意··而站在崔涣之身边的杏儿魔怔了一般,兀自看着江栩的笑容,略酸涩地弯了弯唇,强颜欢笑··等崔涣之回了房中,就立刻招来了判官笔。
“大人,何事召我回来·是不是你发现了什么”判官笔一进来就急急问道··崔涣之不答反问:“你觉得那江栩如何”·“江栩吗”判官笔回想了片刻:“我觉得他人挺好的,心地也很善良。”
“……为什么你会这么认为”分明判官笔没怎么和江栩接触,它又是从哪里得到江栩很善良这个结论的··说起这事,判官笔就娓娓道来:“我昨天傍晚路过花园,见到一个丫鬟走路不慎,在快要摔倒之际,江栩突然来了个英雄救美。
当时红霞满天,万鸟齐鸣,我似乎看到了一段感天动地的爱情就此开启……”·崔涣之:“……”这判官笔是不是背着他看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我还是觉得他怪怪的,看上去不大对劲·”·崔涣之今日似乎看见,江栩低头弹琴的一瞬间,那本来温柔的脸上,有丝狠厉的神色稍纵即逝··“大人,您是不是想多了。”
判官笔叹了口气,老气横秋道:“咱们虽然不知道任务是什么,但也不能草木皆惊,看谁都像凶手啊·”·“反正你去看着他就好了·只要一有可疑的事发生,你就立即来告诉我 ”崔涣之还是觉得江栩可疑。
“好吧·”判官笔不情不愿地说了一句··崔涣之忍不住把判官笔握在手里,左右摇晃,直到它求饶才停下道:“我可告诉你,不要偷懒。
万一任务完不成,阎君大人一怒,我们俩可都得玩完儿·”·“知道了,大人·我一定不会偷懒的”判官笔心里一凛,便往江栩住的院子飞去。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还有没有小天使在看,这一章因为要蹭玄学就没来得及细细地改··如果有不对的地方,希望小天使提出来哦[笔芯]· · ·第12章 傲娇世子与高冷将军女·昨夜一场细雨后,地上残留了许多被雨水打下的花瓣。
如今天气已经大好,湛蓝的天空万里无云,灿烂的阳光洒满了整个庭院·树影斑驳间鸟雀开始欢快的啼叫··萧越专注地看着石桌上的棋盘,不过片刻,便又落了一子。
崔将军看了棋盘上的局势,朝萧越称赞道:“果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当初还是我教越儿下的棋,如今我却比不上越儿了·”·“您谦虚了。”
萧越谦逊地笑笑,主动捡着棋子:“我不过是瞎碰上这么一两次罢了·”·“这么谦虚可不像你·”崔将军好奇地看着萧越:“不过,今儿这么早,越儿就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萧越动作一滞,收好棋子后为崔将军倒了杯茶,答非所问:“怎么不见啊阮呢”·“原来你小子不是来找我的啊”崔将军爽朗一笑,对旁边的丫鬟道:“你去叫小姐过来。”
“是·”丫鬟脚步轻快地往崔涣之的院子走去··“我就说嘛,你回来之后,定然会来找啊阮的·”崔将军抚抚颌下的胡须,朝萧越笑得越发和善:“毕竟你们自小一道玩耍,兄……兄妹情意深厚。”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兄妹萧越表情微微一滞,他和崔阮算哪门子的兄妹·崔将军没注意到萧越的表情,反倒哀愁地叹了口气:“我已经年老,阿阮的母亲早丧。
以后,他还要靠你多帮扶帮扶呢·”·“这是自然·”萧越不自然地笑笑··反正以后崔阮是要嫁给他的,他自然会好好照拂她··崔涣之来到花园时,便见崔将军和萧越相谈甚欢(并不是)。
他正走过去,崔将军就站了起来,顺便抬手拍拍他的肩膀:“阿阮,你萧越哥来找你了·你们多年未见了,定有许多话要说,你便好好陪他聊聊·为父还有事,便先走一步了。”
崔将军朝萧越看了眼,便迈步离开··“世子找我有事”崔涣之冷静疏离地朝萧越行礼道··萧越见她过于疏离,便有些不满地站到崔涣之身边:“你父亲都说了,叫你好好陪我。
你便陪着我走走吧·”·他说完便率往前迈步··崔涣之忍住想要扶额的冲动,面容仍旧清淡无波的跟在萧越身后··他们就这样默默地走在院中,谁都未开口说话。
萧越身姿挺拔,身形颀长·在一身玄衣的包裹下,更显得气质华贵··崔涣之跟在他身后,暗自打量,估计自己的身高就算是往大了算,也只能达到他的肩膀。
这样对比着,崔涣之心里竟有些嫉妒··*·“杏儿姑娘,你误会了……”清清朗朗的声线像小溪般从人的耳边流过,让崔涣之微微愣怔。
杏儿和江栩怎么会在这儿·他心里好奇,便主动挽住了萧越的手臂,往一边的假山走去··感觉到温软的手臂挽住了自己,萧越心里猛地一跳。
淡淡的冷香突然窜进鼻中,似有若无,让人忍不住沉浸其中·萧越不自觉就加深了呼吸··他垂眸看了正与自己交.缠的手臂,晕晕乎乎地跟着崔涣之走到了隐蔽的假山后。
既然崔阮都这么主动了,那么他一个大男人也不好拒绝·这般想着,萧越就慢慢把手往下挪动,瞬间就拉着了崔涣之的手··温温的,软软的··萧越耳根渐渐染上了红晕,嘴角也微微往上翘。
崔涣之正凝神地往竹林那边看,不自觉就忽略了萧越··微风吹过,竹林摇曳··杏儿忽然抬头,羞涩含情地看了眼江栩,又低下头,结结巴巴道:“先生……我知道我配不上您。
但我今天还是要说·”·崔涣之看到,杏儿忽然抬头,眼睛亮亮地看着江栩:“先生……我喜欢您”·她说完,就紧张又期待地低下了头,露出了一小截白皙的脖颈。
“杏儿姑娘当真吗你是个好姑娘,可是……”江栩突然顿了顿,他声音温柔中参杂着几分为难··然而,低垂着头的杏儿并未发现,他面上神色并非温柔宽和,而是隐隐有些嘲弄。
崔涣之瞳孔微微收缩,他和萧越对视一眼,却发现他似乎一点也不惊讶··“可是什么”竹林中的杏儿抬眸,语气急切的问··江栩浅浅一笑,连眉目都生动了起来:“可是我想要陪伴在崔小姐身边。”
萧越闻言,面上有嗜血的神色一闪而过··然而,他看了眼身旁的崔涣之,便抿了抿唇,尽量按耐住想要出去解决江栩的冲动··杏儿窄袖下的手握成了拳,她有些不甘道:“可是,我家小姐始终是要嫁人的。
介时,先生又该如何自处呢·”·江栩神色黯淡,声音低落却坚定道:“那时,若是小姐还需要我为她弹琴作画,我自然是追随而去·若她不要我了,我便离开将军府,随意择一庙宇,了此残生。”
“你何须如此”杏儿声音变得尖利了起来··她微尖的指甲戳破了皮肉,却像感受不到疼痛一般,朝江栩哽咽道:“你做的这些事小姐并不知道,这又有什么用呢。”
“她不用知道·”江栩温柔地笑笑,灿烂的阳光撒在他的素色衣服上,深情而决绝··这一瞬间,竟刺得杏儿眼眶发红。
杏儿努力不让眼里的泪水滚落,但不知是嫉妒还是什么,让她忍不住对江栩道:“先生还是死心吧·我家小姐,自幼便与端王世子有了婚约·”·“就算如此,我也放不下她。”
江栩哀伤地垂眸,睫羽微颤··这样深情的人,怎么不是她的呢·杏儿面色渐渐狰狞:“便是没有端王世子,我家小姐也不会和一个身份低下的画师在一起”·她说完,便狠下心不去看江栩的神色。
只掩着面,转身跑开··江栩神色哀戚地看着杏儿跑远,直到不见了人的身影·他才收了哀戚的神色··而下一刻,崔涣之却见到,江栩嘴角浅浅地弯起诡异而愉悦的弧度,他的眼中却只有如深渊般不可探测的凉意和嘲弄……·等江栩离开后,崔涣之才和萧越走了出来。
萧越见崔涣之沉默不语,以为是吓着她了··虽然崔阮- xing -格冷静淡定,但终究还是娇养在深闺的娇小姐··萧越想了想,便把她的手握紧了些·迎着崔涣之的目光,他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本世子早说了,那姓江的不是好人。
这回可是吓着你了本世子大度,就暂时把肩膀借你靠靠·”·他们幼时的确这般做过··崔涣之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冷冷地看了萧越一眼,把自己的手从他手中抽了出来。
这人有病吧两个大男人居然搂搂抱抱靠肩膀这根本不能忍·萧越却自顾自倒了杯茶给崔涣之,以为他不知江栩的真面目,便苦口婆心道:“崔阮,你可莫听那姓江的一面之词。
你看他最后的表情,那哪是什么深情的郎君,分明是头择人而噬的野兽·”·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的确如此,崔涣之敛了情绪,认同地点头:“多谢世子提醒。
崔阮知道的·”·“你知道便好·”萧越凝重道:“江栩不简单,你把他交由我处理,最好不要再让他留在将军府了·”·“多谢世子好意。”
崔涣之却朝萧越清淡地笑笑:“只是,江先生是将军府的人,自然还是该留在府中·”·就目前而言,江栩十分可疑,必须放在自己眼下,崔涣之才能放心。
分明亲眼看到了江栩的面目,崔阮竟然还想把他留下··萧越眸色微沉,朝崔涣之冷声嘲讽:“怎么难不成江栩的花言巧语竟让你迷了心不成明知他危险,你还敢把他放在身边。”
当然要放在身边,不然怎么抓住他的把柄··但萧越也是好心,崔涣之眉目间便温和了许多:“多谢世子费心,我有分寸的·”·分寸萧越压住心里莫名的酸涩,站起身朝崔涣之冷声道:“既然如此,我也不管你了。”
他说完,便拂袖而去··暗地里守着的侍卫离得稍远,他见自家主子气愤地离开,才匆忙跟上··路过崔涣之身旁时,他忍不住提醒:“崔小姐,我家世子也是好心。
那江栩可不是个简单的角色,他害得世子都受伤了·”·“你家世子受伤了”崔涣之讶异,萧越看起来可一点也不像受了伤的样子。
侍卫自知说漏了嘴,便狠狠心索- xing -一口气说完:“那姓江的有些邪乎,守在世子身边的侍卫碰了江栩的画后,竟理智全失,刺伤了世子”·“等等你是说江栩那天在群主府画的画有问题”崔涣之理着脑中的思路:“可是他也送了画给我,我不曾发现有何问题啊”·侍卫想起与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如今还状若疯魔的模样,就忍不住红了眼眶,哑声道:“无论您信不信,总之事实就是这样。
玄冰就是碰了那画,才神志不清的·”·崔涣之还想问些什么,侍卫却匆匆道:“我家世子受了伤,我须得在他身边·便先告辞了·”·他说完朝崔涣之抱抱拳,便去追萧越了。
崔涣之站在原地,正要细细思索时,仆人便混乱了起来··“徐嬷嬷疯了——”·“徐嬷嬷疯了——”·尖锐慌乱的声音打破了将军府的宁静。
仆人们慌乱四窜,脸上仍有惊慌的表情··徐氏乃原身的奶嬷嬷,情分很不一般·听闻她出了事,崔涣之心里一紧,快速地往后院跑去··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写好了,因为要蹭玄学,只能延后时间发了。
明天室友约了窝做兼职,但窝会尽量码字更新哟··(* ̄3 ̄)╭?(亲亲大家· · ·第13章 傲娇世子与高冷将军女·崔涣之往徐氏的方向跑去,却被不知什么时候来的江栩拉住了。
“小姐,那边危险,您不要过去·”江栩担忧地地看着崔涣之··崔涣之挣扎了一下,却挣不开江栩的手··“放开”他朝江栩冷斥一声,一向冷静的眸子里染上了一丝焦急。
江栩看出了崔涣之的坚定,只能既宠溺又无奈叹息道:“您既然要去,那我与您一起·”·江栩的手一放开,崔涣之就径直往前方走去··他心里冷笑,这儿事说不准还是江栩弄出来的。
如今,他可没功夫陪他演戏··徐氏神智依然不清醒,她手上提着的菜刀在阳光闪着明晃晃的银光·她神态疯狂,一路见人便砍··“滚开妖孽”徐氏大喊一声,握紧了刀,狠厉地往一旁的花枝劈去。
花落了一地,她突然盯紧了附近的小丫鬟,快速地朝她跑去··“贱.人你这回定不能再作妖”她眼里血丝浓重,眼神凶狠地盯着小丫鬟,仿佛择人而噬的野兽。
然而,她面上像是见到了那个场景一般,竟浮现了个开怀的笑容··那小丫鬟面上霎时苍白,她似乎被吓呆了一样,忘记了跑开,只是呆站在原地瑟瑟发抖··旁边的仆人见徐氏来势汹汹也不敢过去拉那小丫鬟。
徐氏不过几步就到了小丫鬟身边,举起刀,眼看小丫鬟就要成为刀下亡魂际,却猛然被人拉了一把··小丫鬟睁开了眼,知道自己得救了之后,眼泪就滚了下来··“嬷嬷”崔涣之拉了一把小丫鬟后,就吸引了徐氏的视线。
他快速地躲过徐氏的刀后,冷静地喊了一声··徐氏眼里似有一丝清明闪过,不过转瞬,又恢复了疯狂··崔涣之心里一紧,徐氏这模样,可不像是疯了,反而像是中了邪一般。
但他的能力受小世界压制,根本使不出来制止她··眼见徐氏越来越狂躁,崔涣之只能叫来了判官笔·然而还不等他做什么,四周突然就传来了训练有素的脚步声。
原来是萧越带着人到了··“没事吧·”萧越把崔涣之从江栩身边拉过来细细打量··“没事·”崔涣之摇摇头,把目光投到了徐氏那边。
徐氏受到萧越的人阻挡后,变得更加疯狂·她力气大得惊人,一刀刀胡乱的挥舞着,刀影在阳光下有些刺眼··萧越的护卫带了结实的麻绳,打了活结后,手脚伶俐地躲避过菜刀,轻轻巧巧地甩甩麻绳,把绳子套到了徐氏身上。
又有几人避开刀子,固定住徐氏的四肢,让拿麻绳的人,把她牢牢困住··徐氏被绑住后,并不安分·她拼命挣扎,痴狂地看着四周,大喊:“妖孽,放开我放开”·江栩眼里有冷光迅速闪过,再看时他已经担忧地看着崔涣之道:“小姐,您别太难过了。”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崔涣之冷淡地点点头··除了崔涣之外,在场人都没看到判官笔迅速地飞到徐氏额边,用笔尖轻点徐氏的眉心后,她就阖上了眼睛,软软地晕倒在地。
判官笔是邪物克星,就算它力量被压制·但它本身所带的驱邪安神效果,也并不会完全失去··在崔涣之的吩咐下,丫鬟婆子们壮了壮胆,把徐氏挪到了她的房中。
“阿阮,你没事吧·”崔将军听下人说府里出事后,便急忙赶了回来··“我自然无事,累父亲担心了·”崔涣之见崔将军依旧惊魂未定的模样,视线不由像向萧越看去,轻巧地转移了话题:“父亲,我能平安无事,还多亏世子。”
崔将军立即感激地萧越道:“今日多谢越儿了·若没有你,一旦阿阮有个什么好歹,我也不知百年后要如何与夫人交代了·”·他说着声音便微微颤抖了起来。
昔日爱妻拼死生下阿阮,临走之际也让他好好照料·若今日出了什么岔子,他百年后当真是无法面对妻子了··“将军多礼了·”萧越轻轻叹息:“这是我该做的。”
“如今事已至此,还是请大夫来瞧瞧徐嬷嬷到底是如何了·究竟病了,还是中邪了·”萧越说着,目光凌厉便地看向江栩,仿若要把他看破一般。
江栩似乎没有察觉,仍担忧心疼地看着崔涣之··萧越见状,嘴角不由弯起了讽刺的弧度·他警告地看了江栩一眼,才对崔将军道:“将军,如今无事,我便先告辞了。”
“今日当真是多谢越儿了·我看这时辰约莫也到了该用午膳的时候了,不若你留下与我们一同用膳可好”·“那萧越却之不恭了。”
萧越看了眼崔涣之,便应下了崔将军的挽留··用完午饭,崔涣之不顾仆人的拒绝亲自去看了徐氏··徐氏晕了过去,但就在昏迷中,她意识也并未完全丧失,身体还时不时抽搐一下。
大家并未放心,依然给她绑着绳子··她苍老的面颊发红,嘴里还喃喃念着些什么··崔涣之把手放到徐氏额头上,发现温度烫得厉害·有大夫来查过,却未发现她有什么疾病。
崔涣之仔细翻看了她的眼皮,又探了她跳动得过于急促的脉搏··“大人,可看出什么问题了”判官笔看崔涣之沉默不语,便心急的问。
“徐嬷嬷最近接触过什么人吗”崔涣之走到桌案边坐下··“她并未接触过特别的人,也未出过府·”判官笔飘飘荡荡的到了崔涣之身边。
崔涣之:“这就奇怪了……”·判官笔好奇道:“哪里奇怪了大人快说呀·”·崔涣之:“我看徐嬷嬷发着高热,脉搏凌乱,呼吸急促,大夫也说了,她没有发疯,也不是生病。
加之她又对你的压制有反应,所以我猜测有人动了手脚·”·“但是我这两天看着,她的确未曾出去过,也未曾见过什么可疑的人·”判官笔脑海里回想了一会儿:“如果说可疑的话,徐氏就只见过江栩了。”
徐氏作为崔阮的奶嬷嬷,自然对他身边的人格外关注·府中进了新人,所以她也只是进行日常的步骤,去看了眼江栩,告诫了他几句··江栩也表现得十分温和稳重,现场也没发生什么口角。
“但是没证据的话,也不好空口说江栩是幕后之人·”崔涣之蹙蹙眉,虽然江栩很可疑,但在没有没有确凿的证据前,就不能太武断··他想起萧越,他应该能帮忙查一下江栩的背景。
只是这趟浑水却不好再把其他人牵扯进来··“大人,那我继续跟着江栩”判官笔问··“嗯,继续跟着·”崔涣之点点头:“对了,你先去看看萧越那个中了邪的侍卫,到底是怎么样了。”
随着落叶飘零,寒霜初降,时间已经到了初冬··江栩没露出什么马脚,一直安安分分地呆在了将军府·每日不是弹琴就是作画,亦或者是私下求见崔涣之。
而徐氏和那个萧越的侍卫在吃了普通的安神药之后,居然也恢复了神智··时间过了许久,也再没有人传出什么不好的消息··反倒是崔将军和萧越越来越忙了,据说是为了出征做准备。
冬日渐冷,这几年气候较好,水草长得丰茂,北方狄人的粮仓便渐渐丰厚了起来··加之其首领十分励精图治,所以在国力强盛的同时,也让好战的狄人起了别的心思。
朝廷准备好粮草军饷和兵甲装备,圣上亲自鼓舞士气,犒赏三军后,就要开始北上··崔将军临行前对着崔涣之嘱托了一遍又一遍:“阿阮,为父此去不知何时能归。
你在家中,若有事可尽量去找端王和端王妃,他们定会照拂你一二的·那些下人,若是不听话的,你就只管发买了去,千万莫被他们欺了去……”·“知道了,父亲。”
崔涣之看着不厌其烦的崔将军,不禁心里发软:“父亲,孩儿虽作女子打扮,但毕竟是男子,哪能娇弱至此了·您放心的去,我能照顾好自己的·”·崔将军感慨地摸摸胡子:“为父再回之时,你也差不多到了及冠的时候了。
到那时,你便可脱下这身女装桎梏·”他表情向往,似乎已经看到了那时的情景··那时,也不知这身体里的是不是他……·崔涣之心里竟然莫名的失落了一瞬,不过片刻他就在心里哂笑自己不知何时变得如此矫情。
本来他也不是原主,他只是个做任务的人罢了··时间渐近,大军出征··耳边百姓的说话声,讨论声,传入耳中·崔涣之站在城墙门口,往军队里看去。
为首的是萧越和崔将军·崔将军穿上了战袍,平日里温和的眉目也沾染了几分肃杀之气··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萧越感官十分敏锐,崔涣之才站到城墙边上,视线便牢牢锁住了他。
他一身银甲,包裹着挺拔劲瘦的身体,显得格外精神··崔涣之扫了一眼他盔甲上的微颤的红缨,对上萧越狷狂的目光,竟难得的勾起了浅浅的笑意··他平日里多是冷淡的模样,突然这般一笑,便显得姝丽无双。
仿若一切景象都渐渐虚化,只他一人立于天地间一般··萧越有些狼狈地移开了目光··崔涣之对萧越的表现感觉有些莫名奇妙·然而,不待他想去,大军就出发了。
萧越想着崔涣之的笑容,心里莫名有些甜意和慌张,红晕在他不知道时便悄悄爬上了他的耳尖··就在快要走远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人还在看着。
萧越心情很是雀跃,周身肃杀之气也弱了许多,他嘴角也控制不住地上扬·颇似饱食后的大型兽类,浑身散发着餍足的喜悦··旁边的小将正与崔将军说着话,不经意间抬头看到了这一幕,差点惊得落下马来。
他揉揉眼,却见到端王世子依然板着一张阎罗脸,心里就突然放松了许多··想来他昨夜太过兴奋,导致休息不足,所以看错了·世子爷这个杀神,怎么可能会如此傻笑。
作者有话要说:鸽了两天的蠢作者终于更新了(*/ω\*)· · ·第14章 傲娇世子与高冷将军女·前线的战事形势一片大好,攻势如同破竹·每隔一段时间便有捷报传至朝中,上至圣上百官,下至百姓平民没有不喜笑颜开的。
作为崔将军之女,崔阮身份自然是水涨船高·世家贵女受了自家长辈提点,皆以各种理由宴请崔涣之··崔涣之本为男子,自然不爱和这些闺阁女儿一同游园赏花 ,所以便以身体不适推辞了一些。
然而,有些人的的邀约并不是想推,便能推退掉的··低调的马车,正一路往清静观驶去·马车纵然低调,但细细一观,却能发现那马车是上好的酸枝木打的,马车上还刻有端王府的徽记。
马车内,端王妃心疼地瞧着崔涣之··“阿阮这些年着实辛苦了·”她叹息一声··“劳王妃担忧了,阿阮不苦的·”崔涣之清冷的面上浅浅一笑。
他知道,端王妃说的是他男扮女装之事··端王妃乃崔阮母亲的闺中好友,待崔阮也十分上心··她越瞧崔阮的笑靥,便越发心疼·堂堂男儿,怎会没有雄心壮志本可以把一腔热血报以社稷黎民,却又被一身女儿家的装扮桎梏,任凭谁也会郁郁不乐。
崔涣之瞧见端王妃明艳端庄的面上眉头微蹙,眼波盈盈,似是快心疼地滴下泪来·他忍住扶额的冲动,只能轻声劝慰··“王妃莫要忧心·我并没有什么过于高远的志向,只想常伴在父亲身边罢了。”
端王妃以为崔涣之在安慰自己·不过,她看着坐在自己身边乖乖巧巧,说话温雅有礼的人,突然想到自家冷冰冰,硬邦邦,连句好话都不会说的混世魔王。
越想越难过,她的泪水忍不住滑了下来··为什么她会生了那样一个儿子,端王妃泪眼婆娑地看了眼崔涣之,心里满是对萧越的怨念··崔涣之:“……”·他实在没办法劝了呀,怪不得世人常说女人是水做的。
不过,也不知端王和端王妃这样温和的人是怎么养出了那样作天作地的世子爷的··同一马车,同一时间,崔涣之与端王妃的想法竟高度吻合··马车缓缓地行着,直到了清静观,崔涣之心里才松了口气。
“让阿阮见笑了·”端王妃擦干眼泪,面上有些不好意思··见端王妃止了泪,崔涣之心里欢悦,面上却温和包容道:“世人有七情六欲,王妃情之所至,流些泪,也是人之常情。”
端王妃想到每次自己哭,都表现得如临大敌,烦躁无比的端王和端王世子当下就一脸感动地拉住了崔涣之的手··为什么她没有这样贴心的女儿……不,应该说为什么她没有这样翩翩有礼,温和熨帖的儿子啊。
崔涣之清冷的面容已经温和了许多,就连说话的温柔了许多·他真的怕,又把端王妃弄哭了··清静观的观主玄虚道长就是断言崔涣之及冠之前有劫难的那位。
玄虚道长多年来四处云游,知道他的样貌的人并不多··所以他测算崔涣之命数之时,差点被崔将军着怒骂·后来崔将军知道了他的身份,才负荆请罪,得到了破解之法。
清静观在都城北郊,道观历史十分久远了·观中道长仙风道骨,纪律严明,十分受人尊崇··而玄虚道长,更是德高望重··初春刚至,信众便增加了许多。
崔涣之和端王妃一路往内院走去,便瞧见了来往的人··嫩草在草地上密密麻麻的冒了头,看上去毛茸茸的,煞是惹人喜爱··玄虚见了端王妃和崔涣之便起身笑道:“无量天尊。
昨夜贫道卜卦,说是有贵人至·果然,王妃与公子来了·”·“道长道术高深·”端王妃柔和一笑,拉着崔涣之坐到石凳下··玄虚亲手倒茶,向端王妃和崔涣之笑道:“这茶是往贫道亲手所植的茶树上摘下的,粗茶而已,还望贵客不要嫌弃。”
“不敢嫌弃,我与阿阮高兴还来不及呢·”·端王妃有些受宠若惊,只觉得这玄虚也太过谦逊,在这京都这片地界上哪里有人敢嫌弃他的茶··端王妃浅浅地抿了一口,这茶果真是好茶,茶汤清澈,茶香扑鼻。
玄虚细细的看着崔涣之,他敏感的感觉崔家公子的命数似乎有些不对,但是他又看不出具体是什么缘由··不过,按理说不应该会有这样的变化啊··端王妃见玄虚面色渐渐变得慎重,她也放下茶杯,压住心里的担忧,默默地看着崔涣之的脸颊。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崔涣之知道自己进了原主的身子,确实会改变一些事情的走向·但没想到,这玄虚果真有点真本事,能看出点端倪··玄虚看了许久,才叹了口去。
“道长,可是阿阮的面相有问题”玄虚看完,端王妃便急切问道··“无事·”玄虚压住心里的疑虑,朝端王妃安慰地笑笑:“就算有事,也是好事。”
“敢问道长,是什么好事·”端王妃闻言喜得直笑··玄虚再端详了崔涣之的面相,才道:“我先前为公子测过,公子及冠前有一劫,须得扮作女子才可能渡过。
如今,虽劫难仍在,但是卦象为吉卦·说明公子福泽深厚,定能早日顺利的渡过此劫·”·“无量天尊·”端王妃喜极而泣,她兴奋地看着崔涣之:“阿阮,你听到了吗你很快就能脱下这身女装,去报国安民了。”
“我听到了·”崔涣之清冷的面上勾起了笑容,而他心里却有些怕端王妃说流就流的眼泪··至于保国安民这事儿还是让原主来吧。
端王妃今日尤为高兴,便为清静观捐了许多香火钱·在拜过殿中三清祖师并供奉的神像后,端王妃便去厢房休息··崔涣之则带着丫鬟,在观中边走边赏初春的美景。
道观右侧有一河名放生河,此河沟通了京中水渠·河水清澈,其中有许多鱼儿游来游去··这放生河中的鱼,多是虔诚信众放生的鱼苗·鱼儿长大之后,有些会顺着河道游走出城。
河里的鱼许人适量捕捞,贫困的农户若是能捕上几条鱼,便能卖几个钱解解生活的困窘,或是给家中许久吃不上肉的孩子解解馋··这便是放生河的由来··崔涣之正喂着河中鱼儿,却不妨听到了熟人的声音。
“你这道长,道行不够,叫你们观主来见我我要他亲自帮我测算”安媛郡主似是有些生气,声音尖利了不少··不过,观主玄虚是圣上也给几分面子的人。
那安媛郡主也不知有多大的脸,张口就要玄虚为她测算··果真,那为她测算的年轻道长冷了脸:“观主接见贵客,正是繁忙之际·若小姐不信贫道卦象,还望另请高明。”
那道长说着,便准备告辞··安媛郡主这几日走到哪都能听到别人赞叹崔将军神勇,崔家女儿贤淑貌美 ·她心情早就糟透了,如今竟连一名小小道人也敢甩脸色给她瞧。
“站住”安媛气愤地叫住道长,匆匆走到他旁边,抬起下颌道:“不过一道人,竟无礼至此我看这清静观也不过是沽名钓誉,名不副实罢了”·道长闻言,温和的面上气得发红:“施主慎言清静观如何,百姓心里都知晓。
我看施主最近还是谨言慎行,小心犯下孽障·”·“臭道士胡说八道”安媛眼里闪过一丝心虚,似是为了安心,她抬起手掌,下意识便要往道长脸上扇去。
不料到了半路,却被人捏住了手腕··“群主不妨消消火气如何”崔涣之捏着安媛郡主的手,语气清冷··“放肆你放开本郡主”刚才这般丢脸的事,定被崔阮看到了。
这般想着,安媛郡主的神色便越发难看··“好啊,我放开·”看她挣扎得厉害,崔涣之便放了手··挣扎得太用力,安媛郡主往后退了两步。
“道长没事吧”崔涣之瞥了安媛郡主一眼,便朝年轻道人问··道长轻轻摇摇头:“无事,多谢施主了·”·既然撕破脸皮,安媛群主索- xing -破罐子破摔。
她站好后,便一把拉住崔涣之的手腕,嘲笑道:“怎的见端王世子不在,你就不装了居然当着本郡主的面,就与这牛鼻子道士眉来眼去。”
“施主不要随意污蔑人,小心犯了口业”道长被气得脸上发白,他急促地喘着气,朝崔涣之歉疚道:“今日之事是贫道对不住施主了。”
“无事·”崔涣之摇摇头,冷冷地看着安媛郡主··安媛群主最见不得的就是崔阮这幅故作清高的模样··“还相互护着呢”安媛眼里闪着恶意:“崔阮,我也不做恶人。
既然是你我之间的事,那我们便单独谈谈如何”·崔涣之还没说话,那道长就道:“施主,时间不早了,您还是去厢房找您的长辈吧·”·“我与她的事与你这臭道士有何关系”安媛郡主不耐烦地说了句,便朝崔涣之挑衅道:“如何崔将军战场上能杀敌万千,他的女儿,该不会是个胆小鬼吧”·“我同你去。”
崔涣之朝一脸担忧道长轻轻摇摇头,便随安媛群主往前走··道观中十分寂静,走了一会儿,安媛郡主便回头,高傲地看着崔涣之:“崔阮这两天是不是过得十分舒心”·“为何这般问”崔涣之心里有些烦了这郡主,眼里便真的有了些冷意。
安媛郡主突然觉得有些害怕,不过瞬间她就朝崔涣之道:“崔将军冲锋陷阵,自然值得敬佩·不过,战场凶险,万一他发生了什么意外,那崔小姐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儿,该怎么办呢”·安媛郡主说着,便舒心地笑了起来,似乎已经见到了崔涣之日后的惨状。
“我父亲不会有事,崔阮以后如何也不劳郡主费心”崔涣之压住心里的怒意,转身便走··“等等”安媛想起那个万无一失的计划,捂着嘴笑了片刻,才朝侧身的崔涣之道:“崔阮好胆量呀,那咱们就走着瞧。”
不知所谓,崔涣之皱皱眉,转身便走··安媛郡主看着崔阮的背影,笑得嫉妒又欢悦··这下,世子一定是她的了·· ·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第15章 傲娇世子与高冷将军女·端王妃和崔涣之祈完福后,就慢悠悠地回了城中。
崔涣之给端王妃行了礼,便往将军府中走去·刚到门口,端王妃的心腹嬷嬷又匆匆向他走来··“嬷嬷,可是王妃还有什么吩咐”崔涣之回身,朝马车那边看了一眼。
“娘娘还有几句话想说与姑娘·”王氏慈和一笑··“嬷嬷请说·”·王氏也算看着原主长大的,所以话语间便多了几分亲昵:“娘娘说了,若是以后有什么事,便只管来府中找她,她也能和您合计合计。
就算是无事,也多来王府玩耍·”·崔涣之浅浅一笑:“我知晓了,嬷嬷替我谢谢王妃·”·“哪用得着这么客气了。”
嬷嬷有些心疼地看着崔涣之:“我也算看着您长大的,知道您的品格沉静稳重·不愿累人替您担心,但您也不要太累着自己了·若是您不嫌老奴学识低下,也能与老奴说道说道。”
“我怎会嫌弃嬷嬷·”崔涣之动容:“阿阮要多谢王妃和您的关怀了·”·“不用谢来谢去·”王氏朝崔涣之笑着福了福身:“既然话已带到,那老奴便告辞了。”
“嬷嬷不要多礼·”崔涣之忙把王氏扶起:“王妃身份尊贵,回程路上须得小心仔细·”·“老奴知晓·”王氏点点头,便回到了马车中。
崔涣之回了将军府,想到安媛郡主有恃无恐的模样,不由感觉古怪··所以,他让判官笔跟着安媛郡主·而江栩,则由崔将军留下的亲卫盯着··如此过了一两日,前线战事便告了捷。
将士大胜狄人后,圣上便亲自下旨犒赏三军·赏赐过后,便班师回朝··赶走了侵害自己同胞的狄人,百姓自然大喜,纷纷翘首以盼,等待大军回转·圣上和百官提了许久的心也放了下来。
崔涣之早已命人好好把将军府细细的打扫了一遍,又亲自制定了崔将军爱吃的菜品·可以说,只等崔将军凯旋回来,便可洗去风尘,把酒言欢··然而,噩耗总是来的不是时候。
大军行至遥山,因遥山山势陡峭,夜间瘴气弥漫,萧越与崔将军商量后,便令众将士在山脚安营扎寨,补充体力,打算打听打听有没有能绕过遥山的路··谁料当天夜里,守夜的士兵便见崔将军眼冒红光,似厉鬼俯身一般,摇摇晃晃往遥山而去。
那士兵是个忠心的,见了这样的场面就大着胆子唤了崔将军几声·不曾想,崔将军听了反倒像发狂的野兽,直往遥山奔去··第二日,萧越便带了人去寻了。
结果,并未发现崔将军的踪迹··这消息根本瞒不住,萧越只好禀告了圣上··消息到京时,百姓激动欢悦之情突然就停滞了·崔将军自及冠后,便一直在疆场冲锋陷阵,保护了多少百姓早已经数不清了。
可以说,再是喜欢搬弄是非的人,也无法昧着良心说崔将军的一句不是··如今他失去踪迹,原本的欢声笑语也少了许多·遥山凶险,那样神智不清的人进去,结局可想而知。
有百姓开始为崔将军垂泪,也有人为崔家嫡女崔阮惋惜··崔涣之接到消息时,周围仆从纷纷跪地,哭声一片·而他却忽然想起安媛郡主的话,心里猛然一跳,这事儿果真来了。
徐氏早哭成了个泪人,跌跌撞撞跑到了崔涣之身边就搂住他大哭:“我可怜的姑娘,这可怎么办啊将军还年轻,眼见仗也打胜了,怎的突然出了这事……”·徐氏一直很稳重,经历了前面的中邪事件,她清醒后心里虽然慌张,也没有如此失态过。
崔涣之叹了口气,把徐氏身子扶正:“嬷嬷莫哭,我去把父亲寻回来·”·“什么”徐氏以为自己听错了,连眼泪都忘了流,不敢置信地看着崔涣之。
“我说,我去把父亲寻回来·”崔涣之面色清冷沉静,没有丝毫慌乱··这模样是非去不可了··徐氏心里一慌,只牢牢地抓住了崔涣之的袖子,声音嘶哑:“我的姑娘,你哪里能去那样凶险的地方将军已经不知所踪,若你再出了事,嬷嬷一人可如何是好”·“嬷嬷放心,我定不会有事的。”
崔涣之轻轻拍拍徐氏的手,便对一旁的仆从道:“愣着作甚,还不去帮我收拾行礼·”·姑娘如此娇弱的人,如何能去得了那险山恶水·这人有孝心自然好,可是白白去送死,那样也太不值当了。
丫鬟婆子们在心里默念,只能看看徐氏能不能阻了姑娘了··徐氏苦口婆心,劝了小半个时辰反而被崔涣之说服了··她心里又急又无奈,只好道:“若姑娘要去,便带着老奴去。
老奴知晓姑娘习- xing -,说不得还能替你分分忧·”·崔涣之连忙阻止:“嬷嬷听我说,您只能留在府中·”·他迎着徐氏不赞同的目光接着道:“如今父亲不见了,府中定会有些没眼色的小人作乱,您若在府中,我才能放心。”
徐氏也觉得此话在理,她不舍的拉着崔涣之:“姑娘从未吃过这样的苦头,路途凶险,多带一些人,如有事,则快些寄信回来·”·“您放心吧。
我身边有父亲给我护卫,出不了事的·”·端王听闻了此事,也无法阻止崔涣之·于是,便从王府中挑了几人给他··崔涣之收好东西,第二日便与一行护卫往遥山而去。
崔涣之因从前的卦象,并未换了女装·只是脸上涂了特制的药泥,同护卫们一样换上麻衣,低调地出了城··刚出京城,判官笔便立即在崔涣之身边现形。
“大人,不好了那个江栩也离开将军府了”判官笔在崔涣之走后,便重新盯着江栩去了···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岂料在这样的局面下,江栩竟突然出了城。
“那江栩鬼鬼祟祟的,竟然还找了个替身在将军府替他掩藏踪迹·若不是我时时刻刻看着他,只怕还被蒙在鼓里·我就说嘛,那个江栩我第一眼见着他,就觉得他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小白脸……”·替身这事真是越来越玄乎了,崔涣之打断判官笔,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重点,不要扯远了。”
“噢,对·”扯远了的判官笔立即道:“我见到有个男子进了江栩的房间,后来江栩替他易了容,便自己出了将军府·”·判官笔觑了眼崔涣之的神色,才结巴道:“对了,他的方向似乎和咱们的一致,只是路程落后咱们许多罢了。”
崔涣之面色瞬间冷厉了许多··他滞留在这世界几年了,扪心自问,崔将军对他是真的很不错·虽然可能是因为这具身体的原因,但这两年的关怀总是实实在在的落到了他的身上。
于情于理,这人的命他是保定了··如今可以确定,那江栩果真和崔将军失踪之事脱不了干系··崔涣之平日里都是笑嘻嘻的,没个正形·如今陡然冷了面色,倒是唬了判官笔一跳。
·虽然有点害怕,但它还是大着胆子问道:“大人,你说那崔将军会不会已经没了”·崔涣之摇摇头,肯定道:“不会的。”
“为什么”判官笔不解··“你觉不觉得这一切太巧了一点”崔涣之挥了挥马鞭,漫不经心地朝判官笔道。
“巧”判官笔迷迷糊糊的问:“大人是看出了什么吗”·崔涣之并未答话,反而专注赶路··之前萧越的近卫,崔府的徐嬷嬷,加上如今的崔将军已经是第三起了事件了。
如今看来,背后的那人不仅手段诡异,还故意漏出了线索,诱人去探查··那夜见到崔将军的士兵,不过只是被那人故意留了一命,作为传话的人罢了··否则,以他的手段,又怎会留下隐患。
既是诱人前去,那崔将军应该还没有危险··判官笔应崔涣之的要求,依旧去看着江栩,随时向崔涣之汇报他的进程··由于一路风尘仆仆,不断赶路,缰绳把崔涣之的手掌都磨出了水泡。
他头发乱糟糟的,黑漆漆的面颊上只有一贯清冷沉静的眸子,让萧越认了出来··“你来干什么这么危险的地方,谁让你来的”崔涣之下了马,便被萧越拉进账里冷声责问。
“敢问世子,可我父亲的消息了”崔涣之答非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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