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画手 by 渣渣巫(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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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画手 by 渣渣巫(下)(2)
·“喂我说你们够了啊,你们说话我在耳机里是可以听见的·汪~~~~再虐我,我要咬人了。”
陈默愤怒的声音从耳机里传了出来··一边干活,陈默和谢涤初一边在耳机里插科打诨,谢涤初还时不时的从PDA里观察阎景兮和李晓青的位置,就在两人差不多走到李晓青的住处的时候,陈默在耳机里传来呼叫:“好了,已经确定完整地下室的位置了。
好家伙,整个两套别墅的下方,几乎都被挖开了·这么大的工程,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施工的啊·”·陈默的感叹,一下提醒了谢涤初,“对哦,我们可以从这方面查一下,也许会有不一样的收获。”
说着就拿出手机给仲衡发了一个消息,这种涉及到具体的调查事项的时候,谢涤初一点也不怕找仲衡的麻烦,仲衡手下那么多各方面的人才,大家当然要群策群力,才能更好的完成任务。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好了,纸灵已经下去了,根据探测仪传回来的数据,地下室是有一个排气口的,我让纸灵从那个排气口进去,这样不会破坏建筑,不容易引起怀疑。”
陈默说道··“很好,陈默,你越来越能干了,已经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谢涤初不吝大力的表扬陈默··“OK·我要进屋了。”
陈默决定不吃谢涤初的糖衣炮弹,在心里默念着:“工作使我心情舒畅,探案让我精神百倍·”·这边厢陈默小心翼翼的进入了李晓青的别墅,那边厢谢涤初和卫邑也已经经过了李晓青的别墅外围。
纸灵这个时候已经从通风口摸进了地下室里,开启了摄像模式··谢涤初拿着PDA看着地下室的影像,突然他站在了原地,大叫一声“陈默你快点想办法进入地下室,里面有两个人被关着,看不出死活。”
谢涤初通知了陈默情况,又迅速的拿起了手机,拨通仲衡的电话:“仲组长,我现在要求立刻对阎景兮和李晓青下达逮捕证,然后请求警力对两人的住处进行彻底搜查。”
“嗯”仲衡严肃的问道:“你们有什么发现”·“在阎景兮和李晓青住处的地下,两人挖了一个巨大的地下室,里面摆满了制毒工具,而且还有两个人被圈禁在铁笼里,状况看起来非常差。”
“好的,现在马上派人过去·阎景兮和李晓青两人在什么地方”仲衡的话语充满了威慑··“他们现在,看坐标,应该在公司。”
谢涤初报告道··仲衡:“嗯·你们现在是在两人住处的外面吗”·谢涤初:“是的·”·仲衡:“那你们呆在原地不要动,很快就会有人过去协助你们。”
谢涤初:“是,不过陈默已经进去了……”·“老大”谢涤初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听筒里传来陈默惊恐的声音。
谢涤初:“出了什么事”·陈默:“这两个畜生他们……他们拿活人试毒……你让那边派两辆救护车来。”
陈默说着说着语音越来越低,声音里都带上了哽咽··谢涤初:“……好·”·谢涤初:“仲组长,除了警察,你再派两辆救护车过来,这里有人需要救治。”
仲衡:“很快就到了·”·五分钟后,十几辆特警警车呼啸着驶进了小区大门,很快,两辆救护车也赶到了,小区保安反应也非常迅速,保安队长小跑着来到了谢涤初面前,此时谢涤初正在和带队的特警队长进行交流。
“我们本来是秘密入户调查的,结果在嫌犯的地下室里,发现了一个制毒工厂,里面还囚禁着两名女- xing -……”·保安队长在隔壁听到谢涤初的讲述,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制毒,囚禁小同志,你说的都是真的吗这不可能啊,这里的两户业主我经常见到啊,那边那个是个明星,这边这个是明星的经纪人,都是很热心,很好打交道的人啊。”
“是真的,我们已经有同事进去了,已经找到受害人了·”谢涤初怜悯的看着保安队长,小区里出了这样大的事情,房价肯定会受到影响的,也不知道这位保安队长会不会受到惩罚。
“对了,你们那里有装修备案吗我想看看,这两栋别墅有没有申请过开挖地下室·”谢涤初想起什么,问保安队长道··之所以他们全部人都站在门口没有动静,是因为仲衡那边还没有给谢涤初传来消息,阎景兮和李晓青还没有被抓到,要是他们贸贸然进入房间,触动了警报,打草惊蛇,让阎景兮和李晓青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就糟糕了。
“有的,有的·”保安队长连连点头·“不过我们这里住的都是有钱人,而且别墅都是独立的,所以好多业主都开挖地下室和在楼顶加建。
下面一层上面一层已经算比较好的了,有的业主甚至挖两层加三层的·”保安队长说起违建也颇为无奈·不过还是很积极的打电话,让管理处的人把装修记录本送过来。
“这样啊·那应该叫城建的人过来这边清查一下了,到时让警察一起出动,看看还有没有其他违法行为·”谢涤初一句话,就决定了这个小区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鸡飞狗跳。
保安队长拿着纸巾,连连抹汗,他有预感,今年的奖金估计都要泡汤了··大概又过了十几分钟,谢涤初的电话终于响了,电话那头传来仲衡沉稳的声音:“可以了,阎景兮和李晓青已经被抓住了,其他相关的人也大部分被控制了起来。”
“好的·”谢涤初利落的挂断了电话,挥挥手,让特警队长带着一队人往李晓青住处走去,那边自有陈默给他们开门·他自己带着另外一队人,向阎景兮的住处走去。
打开阎景兮家门并不麻烦,一张开门符足矣,不过门一打开的时候,报警器就疯狂的响了起来·保安队长手里的对讲机也同时传来了呼叫声:“注意、注意,各单位注意,影湖18栋业主家报警器被触动,请附近的保安迅速过去查探,请注意自身安全。”
·保安队长在其他人的注视下,无奈的拿起对讲机:“不用过来了,我在这里,是警察执法,有搜查证的·”·那边停顿了两秒,然后传出回应:“知道了。”
“各单位注意,警报解除,警报解除,请继续之前的工作,不用往影湖18号集合·”虽然解散的通知已经发出,但还是有比较近的保安已经赶到了现场,还有一些附近的住户也往这边走着,只见18号和19号住宅门前停着十几辆特警车,大家都远远的围观,小声的讨论着发生了什么事情。
进入阎景兮的住处后,谢涤初先迅速的找出了地下室的入口,然后让医护人员先进去救助病患·陈默那边的医护人员已经进了去·等谢涤初进去和陈默回合,看到铁笼里关着的两个人,脸色一下就变得十分难看。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这两个人已经瘦得皮包骨头了,蓬头垢面,铁笼里只有一床棉被,连衣服都没有给他们一身·其实就光从上身来看,谢涤初甚至无法分辨那到底是他们,还是她们,实在是太瘦了。
但是,就连这样瘦的身上,也没有两块好肉,全身青一块紫一块的布满针眼,肚子大的出奇,双眼无神的盯着房间里涌入的各色人等,看不出一丝活气·要不是胸部还有些微的起伏,真的会让人觉得这两人已经是干尸了。
“这两个畜生·”谢涤初恨恨的说道,迅速的从衣兜里掏出黄纸和朱砂,画了两张清毒修身符·这个修身,就是修理身体的意思,两人现在的状况,要先把身体里的毒素都排干净,然后才能开始慢慢的将养。
谢涤初以符化水,让医护人员喂给被囚禁的两人,接过杯子的护士有点迟疑,现在不是应该先上镇定剂和生理盐水吗给两杯符水我是搞啥啊妈妈啊,大庭广众之下还有人搞封建迷信啊。
还是跟过来的医生可能被上面打过招呼,只是看了一眼谢涤初手上的水杯,就开口说道:“喂吧·他们俩这样,一看就是百毒缠身,一般的治疗方法,也不知道能不能救回来了。”
他行医这么多年,这样的惨况也是第一次看到··这边医护人员在特警的帮助下,将铁笼里面的两个人抱了出来,两人的体重,轻到都不知道有没有30斤·直到把两人从被子里抱出来,大家才看清,这是两位女- xing -。
在场的男- xing -默默的撇开了眼··那边在外面负责搜查的警察也进来报告搜查结果··“行吧,先把搜到的东西全部封箱,等把她们两个挪上救护车,你们再进来这里取证。”
谢涤初的心情非常低落·进特案组这半年以来,他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残忍的事情,杀人不过头点地,为什么要这样折磨和虐待这两个人·怪不得阎景兮身上的黑气已经浓郁到那个程度了,他的心早就已经不是人了。
跟着救护人员一起出了别墅,站在冬日的阳光下,谢涤初才感觉到了一丝丝的暖意·这整个过程中,卫邑一直紧紧的抓着他的手,现在更是不顾有众多外人在场,将他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有力的双手,结实的胸膛,温热的气息呼吸在耳边,慢慢的,谢涤初觉得心里的寒意被一丝丝的驱散·他双手抓着卫邑腰两侧的衣服,埋首在卫邑的胸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轻轻的推开了卫邑,“好了,我没事了。”
谢涤初从卫邑怀里退出来的时候,发现周围来来去去,进进出出的人都在装作专心的干活,其实时不时的偷瞄他们一眼,不禁微微的红了脸··“哟,不抱啦。”
一个贱贱的声音插了进来,谢涤初不用回头,就知道是陈默·他气鼓鼓的转头看着陈默,发现陈默虽然语气贱贱的,但是他的眼睛也泛着红色,表情是力图轻松的样子。
“哼,你这是羡慕嫉妒恨·我有人抱你没有,略略略略略……”谢涤初吞下想要反驳的话语,也试图开起了比较轻松的玩笑··不过很快,两人都收敛了笑意,“算了,笑不出来就不要笑了,她们俩已经被带到救护车上,吊上镇定剂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情况都不太好·”陈默心情低落的说道··“好的,这里的搜证工作你就负责跟一跟吧,也算是实习了·”不用强笑,谢涤初也松了一口气。
拉着卫邑的手去了救护车那边··他走过去的时候,驾驶员正在准备关门·谢涤初问清楚他们要去的医院,然后打了个电话跟陈默交代了一下,就和卫邑驱车跟在救护车后面一起到了医院。
现在阎景兮和李晓青已经被抓了起来,制毒的设备也就在那里,后续的事情其实不太需要他继续跟进了,救护车里躺着的这两个,才是他可以尽力的··一路无话,卫邑开着车跟在救护车后面到了医院,谢涤初背上自己的包跟在担架床后面进了特殊诊疗室。
这间是军区医院,里面除了接诊军队首长之外,还有一个特殊诊疗区,特案组里的人也都在这边看病的,这次派过去的两辆救护车,也是军区医院派去的··“好了,把她们都送到特A病房去吧。”
跟车医生一边说着,一边摘下了一直带着的口罩·然后回过头来看着谢涤初、卫邑两人,并向两人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你们好,我是翁书和,是军区医院的医生,专门负责你们特案组的诊治。”
“你好,你好·”谢涤初马上伸出双手握着翁书和的手,“我是谢涤初·这位是卫邑·卫邑情况比较特殊,所以一般不跟人说话和进行身体接触,真的十分抱歉。”
“没事,没事,原来这位就是卫邑啊,久闻大名,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见到,他从来都没有落到过我手里·呵呵·”翁书和看起来就是一个很开朗的人,很好相处。
“不过你们组会来我这里看病的,大部分还是普通人,像你们组长仲衡,也从来没有来过·再就是一些特殊的犯人,也会送来给我诊治·”翁书和大概的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工作。
“今天这两个人,我刚刚在车上已经大致的给她们检查了一下,等会还需要进行详细的检查·不过她们俩情况都不容乐观,运用常规的方法,怕是很难治愈,就算治好了,心理疾病应该也无法消除。”
翁书和一边说着,一边微微的叹了口气,他在医疗一线干了这么多年,一直都是治病救人,生命对于他来说是非常可贵的,看到有人这样糟践别人的生命,他愤怒的同时也觉得十分的无奈。
再加上这两个病人的情况,身体的问题还不是最糟糕的,心理才是,经过了长期的虐待,两人连死志都已经没有了,浑浑噩噩的如同行尸走肉,看着就让人想难过··“嗯,在她们的详细检查报告出来前,我先给她们用符水慢慢的清身体里的毒素。
现在不知道具体都有些什么毒,所以只能广谱清理,会比较慢,但总好过没有·等详细的检查出来,有针对- xing -的治疗,就会快很多了·至于她们的心理问题,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对于我来说,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把她们的记忆全部封存起来,就是人为的让她们失忆,不过现在她们涉及到刑事案件里面,接下来要怎么处理,还需要仲组长的指示,我也没有办法自作主张。”
关于两个被囚者的后续治疗问题,谢涤初在来时的车上就已经细细的思考过了,所以翁书和和他讨论的时候,他能很快的给出治疗方案··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不过也不用太过担心,现在那两个畜生的肯定能入罪的,也不一定需要她们的配合,仲组长还是非常人- xing -的。
而且她们目前的状态,封不封存记忆,情况也不会更糟了,等身体慢慢好一点了,再封存也没有问题·要不然到时身体很差,神智恢复了,反倒不知道要怎么跟她们解释了。”
谢涤初又说道··“嗯·”翁书和细细的想了一下谢涤初的处理方案,也觉得这样比较合理,“可以的,就先这样吧,先治身体,等身体差不多好的时候,再来处理心理的问题,到时等她们神智恢复了,就告诉她们说她们共同感染了某种超级病毒,治好的过程中导致记忆出现问题。”
谢涤初点点头·两人在外面讨论完,决定了两位被囚者的后续治疗方案之后,才一起走进了病房·护士正在病房的浴缸里帮她们两人洗漱、理发·因为男女有别,谢涤初三人也没有进入卫生间,又退出了病房,站在走廊上闲聊。
等到护士出来通知说已经好了,他们才又进入了病房··两个人的头发都被剪的短短的,因为刚刚泡了一个热水浴,所以现在脸上有了一点红色,显得健康了少许·穿着合身的病号服,脚上被套上了厚厚的袜子,手上还被放上了一个暖宝宝,木呆呆的坐在窗边的沙发上。
屋里的暖气开得很足,谢涤初穿着羽绒进来觉得很热,不禁脱了羽绒递到卫邑的手上,卫邑还是严严实实的穿着羽绒带着口罩··其实以谢涤初和卫邑的能力,三九的天气就算穿短裤背心也不会觉得冷,三伏的天气穿羽绒也不会觉得热。
不过谢涤初习惯了当自己普通人,普通人在这个时候,就是要脱羽绒的··· ·☆、第五十四章· ··谢涤初和翁书和站在病房里,看着医护人员给两人采血,两人身上的血管全都发生了不同程度的变异,护士找了很久,才在大腿根处采到了足够量的血液。
整个采血过程中,护士小姑娘都双眼饱含眼泪,好几次都因为眼泪太多看不清血管,不得不停下来擦泪水·并且采出来的血液颜色已经接近黑色了,流动- xing -非常差。
好不容易采好了血样,护士又推着两人去进行身体的其他检查·谢涤初默默的看了很久,等护士将两人推出去后,才从身上的背包里拿出了一叠黄纸和朱砂、毛笔。
坐在沙发上开始画起符来·片刻功夫,六张纸符就画好了·然后他又认真的将纸符都折成了三角形,交到翁书和的手上··“这六张符,你每天给她们喝一张,就直接用火点燃,把符灰化到水里就行。”
谢涤初从旁边的茶盘里拿了一个杯子,示意了一下·“这个是针对两人的情况,做前期治疗的,符水不要随便给其他人喝·你要是想研究的话,可以抽取一点点进行化验。”
谢涤初盯着翁书和的眼睛,认真的叮嘱,其实为了避免引起麻烦,他应该每天自己过来给两人喂符水的·不过一是他没有那么多时间跑来跑去,他还要在三茅观的典籍里查询怎么针对- xing -的解毒。
二是,谢涤初看着翁书和清明坚定的眼睛,感受到他真挚的为患者着想的心,于是放心的将治疗符交到了他的手上··“三天后,我会再来看她们,到时你可以把全部的检查报告给我看,我们再来讨论后续的治疗。
她们的身体要治好,只靠喝符水是没有用的,还需要吃药和泡药浴,整个治疗过程到时你都可以参加·”·看着谢涤初认真的眼睛,翁书和也严肃的点了点头,他小心的收好谢涤初给他的纸符,“我知道你的意思,这个我会好好保存,不会让给别人拿走的。
那在你来之前,我可以用自己的方法治疗她们吗”·“可以的,符纸和中西医的治疗方式都不冲突,主要是让她们排毒的·她们这两天的大小便你们都收集起来做下化验,看下里面的成分含量有没有变化。”
认真的说完这些,谢涤初突然不好意思的笑了,“其实我还没有认真的学过医学,这些都是封建迷信·嘿嘿·卫邑是医学院的学生啊,成绩可好了,我回家再和他认真的研究讨论下。
三天之后我们再来制定具体的治疗方案吧·”·翁书和也轻松的开玩笑道:“好的·你都没有学过医就这么厉害了,要是学了医,估计我的饭碗都要被你抢了。
呵呵……”·“至于接下来三天嘛,让我去把那些畜生的皮都扒下来”谢涤初一捏拳,比了个愤愤的表情··翁书和拍了拍他的肩,刚刚开玩笑的一点好心情又没有了。
接下来的三天,果然就如谢涤初所说,他和卫邑、陈默带着特案组的调查员,还有天京市公安总局特案一科的警察,把阎景兮和李晓青给翻了个底朝天,把他们二十多年来的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调查的一清二楚,他们从什么时候开始制毒的,圈里都有些什么人跟他们购买毒品,一时之间,娱乐圈掀起了规模浩大的缉毒行动,一大批上到一线,下到十八线的大小明星,还有幕后的工作人员落网。
最让谢涤初痛恨到想杀人的事情是,那两个被他们囚禁的人的身份终于搞清楚了··年纪看起来比较大的那个,居然是阎景兮的亲生母亲,当年举报他亲生父亲刘炳锡的董兰。
当年为了躲避刘炳锡手下的报复,董兰隐姓埋名,安安稳稳的生活了十几年之后,想不到还是被找了出来·而另外一名女子,是阎景兮大一时候的女朋友,他在圈里认识的一个十八线小嫩模。
小嫩模当时搭上阎景兮本以为自己找了个好靠山,结果后来发现阎景兮在贩毒,惊慌之下想离开他,结果被他强制染上了毒瘾,后来又无意中在地下室发现了董兰,才被阎景兮一起关进了地下室。
当初小嫩模的失踪也在圈里引起了一时的关注,不过这些想走捷径的女孩,圈里多的要命,一两个人的消失也溅不起太大的水花,说不定就搭上了哪里的老板,上岸了呢·哪里想到居然是被人囚禁了起来。
·还有公司里其他六个人,居然都是和刘炳锡的旧部有关,这一二十年里,当年那些人没有判重刑的,也都陆陆续续的出狱了,有些判了重刑的,也留下了各自的子女,李晓青挑挑拣拣,把有用的又都召集了起来,文化高些的,看着周正些的,就放在明面,在公司里任个职,其他的,就让他们散落在全国各地,分销毒品。
在迅速的把阎景兮公司的八个人都抓获了之后,天京市公安局联系了好几个省市的公安系统,迅速的开始抓捕其他人·两三日间,大部分人都已经落网了,除了一两个比较机灵的,听见风声躲藏了起来,不过仲衡说了,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谢涤初一边继续跟进着阎景兮的案子,一边从翁书和那里不停接收董兰和小嫩模的各种检查资料,不过资料里有一点引起了谢涤初的注意。
“这个成份,”谢涤初指着翁书和传给他的检查报告,对着卫邑说,“有非常强烈的毒- xing -和成瘾- xing -,但是它却能激发人体潜能·而且连续三天的检查表明,它非常难以被排出,即使用了我的排毒符。”
说着谢涤初又拿起了另外一份资料,那是昨天特案组实验室传过来的一份阎景兮制的毒品的成分分析表·“但是这份成分分析表里面,并没有这种成分。”
说到这里,谢涤初停了下来,认真的思考着这之间的关联··“这个案子里,是不是还有好几个失踪的人”谢涤初问卫邑。
卫邑点点头:“不是几个,总共18个·都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嗯……”谢涤初咬了一下下嘴唇,“我想让军区医院那边,给其他吸毒的人都检查一下//体内是否含有这个成份,我有点事情想知道。”
卫邑又点了点头··“不过,”谢涤初说:“这个先不急,反正那些人现在都还活的好好的·我们先把医院里面的人的问题解决了。
而且这种物质的成瘾- xing -非常大,几乎是一次成瘾·不对,不能说这种物质本身有成瘾- xing -,而应该说它有助成瘾- xing -,如果它不清除的话,其他人理论上是戒不了毒的……”说着说着,谢涤初又陷入了沉思。
之后的时间里,谢涤初都在和卫邑讨论两人的身体状况到底要怎么调理·同时还在师父谢清玄给他送过来的各种三茅观藏书中翻找治疗方案·医学方面的东西,他接触不多,现学现卖之下,只敢整理出了一套保守的治疗方案,这个方案的好处就是安全,就算无法治好,也肯定不会治坏;缺点就是耗时长,要靠这套方案完全治好两人,恐怕没个两三年的时间是不行的。
当然了,也有比较激进的治疗方案,最多半年就能让两人恢复·不过谢涤初自己不是医生,也没有实际实验过,不敢用激进方案·但是他还是听从卫邑的意见,将两套方案都整理了出来,到时一并提供给翁书和,他是专业的,让他来做最后的选择。
毕竟,不管哪个方案,都要耗时很久,而他没有那么多时间一直跟进这件事情··三天的时间到了,谢涤初依约再次来到了军区医院··“她们现在怎么样”谢涤初见到翁书和,寒暄之后立刻开口问起两人状况。
翁书和摇摇头:“情况不容乐观,这三天,她们一共犯了七次毒瘾·每次都要用束缚带和口塞,才能阻止她们毒瘾发作时的自虐·”·“唉~”谢涤初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然之后又打起精神,坚定的说:“总会治好的。
我这几天整理出了两个治疗方案,想跟你讨论一下,因为医学上面的事情,我其实不太懂,卫邑也正在学习中,你是专家,你看过之后,有问题可以问我·不过最后还是要你来定夺到底要怎么治疗。”
翁书和点点头,做了个请的姿势,将谢涤初和卫邑带到了他的办公室,就谢涤初带来的治疗方案进行细致的讨论·虽然两人的后续治疗需要花大量的金钱,不过一是特案组在查办阎景兮的过程中收缴了大批财物,一是这两个人的情况属于特殊案例,很有研究价值,特案组和军区医院这边都批了相应的研究经费,要是能解决她们的状况,对于以后戒毒事业会做出不小的贡献。
这一讨论,就从中午说到了晚上·直到晚饭时间,翁书和才意犹未尽的放谢涤初他们离开,在他们走前还不顾卫邑冰冷的眼神,热情的拉着谢涤初的手说:“如果不嫌冒昧的话,能不能把你们观里的医学方面的资料整理给我研究研究中医真是一门博大精深的学问,要是能跟西医更好的结合起来,对于医学界来说,是一件影响非常深远的事情。”
谢涤初也没有一口答应下来,“这事我要问问我师父,毕竟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东西,要是师父同意,我就把它们整理出来给你,毕竟,我也想为人类的医疗做些贡献。”
忙活了一个多星期,阎景兮的案件对于谢涤初和卫邑来说终于全部完结了,虽然后续还有很多地方需要跟进,但是谢涤初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还要回到三茅观闭关。
问过了陈默的意见,知道他还想继续跟进阎景兮案,谢涤初和卫邑就把陈默自己留在四合院里,收拾收拾行李,包袱款款的一起回了三茅观··站在吴山后山山脚下的小镇里的时候,谢涤初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已经十四年了,我一次都没有回来过。
现在站在镇子里,突然觉得好怀念啊·不知道杂货店的老板娘还在不在,走,我们去看看·”·谢涤初说着突然兴奋了起来,拉着卫邑的手就轻快的向着杂货店的方向小跑了去。
杂货店就在镇子通向吴山的必经之路上,当年谢涤初还是个小小孩童的时候,每次下山都必定要经过杂货店,而杂货店的老板娘,一个热情善良的好女人,经常送他一些小玩意,还教大师兄怎么样养小孩,这么多年,要是说谢涤初对小镇有什么思念的话,多半想起的,都是杂货店的老板娘。
“呼……”轻轻的喘了口气,谢涤初望着面前的客栈招牌,发现记忆中的杂货店已经不见了踪影··“老板娘早几年就跟她老公搬去了市里了,她小孩要读书,这边的教育没有市里好。”
卫邑看到谢涤初失落的神色,轻声的安慰着他,“而且,随着吴山的开发,这边的小镇也被打造成了古镇旅游的地方,镇上很多的建筑都被改成了客栈和饭店,以前的老人们大部分都已经不在了。”
卫邑摸了摸谢涤初的脸,轻轻的给了他一个拥抱,安慰安慰他失落的心情·虽然感觉失落,不过谢涤初还是很快打起了精神,大家都在向前进,能搬走,说明生活过的好了,应该为他们开心才是。
·“好了,我没事了,走吧,我们上山吧·卫邑哥哥~”谢涤初展颜一笑,落日中,依稀带上了童年的影子··卫邑微微的晃了一下神,也笑了,“好的,小草,上山了。”
手牵着手走在吴山后山的山路上,谢涤初和卫邑全身洋溢着轻松愉快的情绪,就连临安- yin -冷的冬天也无法影响他们一点点··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远远的路过一颗香樟树的时候,谢涤初指着它对卫邑说:“师父当年就是在那边发现我的。
这个距离,其实说远也不算远,站在路这边,那边有没有人出现,还是能看到的·不过师父说我好像就是凭空出现一样·”·说着谢涤初也没有久站,拉着卫邑继续往上走:“呵呵,当年都是你拉着我走的呐。
而且没有你带着,师父都不准我下山·你说啊,你就比我大两岁,为啥师父那么信任你,都不信任我呢想想还有点小吃醋呢·”·谢涤初一路絮絮叨叨的,大概是近乡情怯,离三茅观越近,他反倒走的越慢,到了后来,又变成了卫邑拉着他走了。
终于,花了半个小时,两人站在了三茅观门口··如今的三茅观已经和谢涤初离开的时候大大的不同了,从外面看,青山绿树掩映下,夕阳的余光里,青瓦白墙的庄观显得肃穆安谧,没有青烟缭绕,却有檀香四溢。
晚课的声音从观里隐隐的传出,悠远神秘··还没有踏进三茅观的大门,谢涤初眼中的泪水就已经无法控制的滑落·他伸出手使劲的擦拭,却怎么也擦不干净不停掉落的眼泪。
直到旁边的卫邑掏出了身上的手绢,温柔的覆盖在他的眼睛上,卫邑手上的暖意,透过手绢,径直地传到了他的眼睛上··这个时候,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道士从观内走了出来,看到站在门口的两人,先是有点疑惑,然后开心的小跑了过来,一手扶在谢涤初的肩膀上,激动的问道:“小草是小草吧小草你终于回来了”·听到门口的动静,观里又出现了一个人,比扶着谢涤初的人看起来年纪要大一点点,更是激动的跑了出来,一把挤开了扶着谢涤初的道士,然后将谢涤初整个举了起来:“小草~小草~你这个坏孩子,走了这么久,一次都不回来看我们。”
说着说着,声音就哽咽了起来··谢涤初艰难的离开了蒋明的怀抱,一脸无奈的拍着蒋明的胸说:“大师兄~,你都这么老了,别动不动就哭了啊,怪丢人的。”
然后还偷空转了个头,看着刚刚扶他肩膀的人,脸上露出大大的笑意:“二师兄,好久不见了,你还是这么年轻帅气·”刚说完这句话,谢涤初又被蒋明用力的抱在了怀里。
最后还是卫邑实在看不下去了,在蒋明的身上轻点了几下,蒋明就双手一松,无力的垂在了身体两侧,谢涤初终于脱离了强力的爱的抱抱··蒋明错愕的看了下自己的双手,又看了下卫邑:“这个后生,我看你很是面熟,你这样对待我,在我们三茅观是会被打的。”
“好了好了·”谢涤初抓着蒋明的手,给他轻揉了几下,让他的两个手又恢复了知觉,“这是卫邑呀·当年在观里住过一年的·”谢涤初话音里都是笑意,终于又回到了三茅观,让他觉得全身都非常的放松和开心。
三人在三茅观门口又哭又笑的闹了好久,久到谢涤初注意到观里不时探头探脑的伸出来几个脑袋,有大有小··他开心的拉着蒋明和曾翰的手往观里走,“看来观里现在来了不少人啊”一边说着还一边和其他道士打着招呼。
“是啊,有两个挂单的·我和你二师兄还一人收了一个徒弟·”蒋明愉快的向谢涤初介绍着三茅观现在的状况··“庄观面积也扩大了很多,在三茅堂的右边,往前山的方向,现在又修了两座宫殿,供着玉帝、四御和诸星曜神。”
曾翰在另一边补充道··“嗯,现在新的单房也搬到了新宫殿那边去了,另外起了一处,专门用作生活起居的地方·之前的庭院现在一般都是封闭起来的,不给任何人进去。”
蒋明和曾翰一人说一句,力图让谢涤初尽快知道现状··“但是师父之前已经传了话回来,说你要回来……”说到这里,曾翰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往下说,“他也会在明天回到观里。
所以我跟大师兄已经把我们以前住的地方重新开启了,我还亲自去搞过卫生……”·“谢谢二师兄,辛苦你了·”曾翰还没说完,谢涤初就马上道谢,因为他的事情,不但让师父总是为他担心,还劳烦大师兄和二师兄,他觉得非常不好意思。
“说什么傻话呢·”曾翰揉揉他的脑袋,然后又顺着他的马尾往下摸了一下,“你这把头发真是漂亮·对了,你道士证拿到了吗”·“呃……”曾翰问到,谢涤初才想起来,“还没有呢,一直有各种事情要忙,学习又特别紧张,我,我把这事给忘了……”谢涤初苦着脸,觉得这丢人丢大了,搞了这么久,自己居然一直都是无证上岗。
“没事,这两天让你大师兄跑一趟市里,给你把道士证办下来就行了,反正你大师兄整天也呆不住,每天不下一次山总是不舒服·”曾翰说着说着还忍不住吐槽了一下蒋明。
蒋明在另外一边做了个鬼脸·几人说话间就已经走到了旧单房的月亮门前·蒋明掏出身上的钥匙,把月亮门上的铁索打开,推开门率先跨了进去·剩下的三人跟在蒋明身后,也跨进了旧单房。
望着庭院里更显巨大的桂花树,还有树下的石凳石桌,谢涤初的眼中充满了怀念·虽然已是深冬,但吴山上的树木依然枝繁叶茂,透着勃勃的生机··曾翰在三人身后关上了木门,还上了闩。
蒋明拉着谢涤初,推开了谢涤初的房门,向他交代道:“师父说你先不要闭关,等他回来再说·现在观里不止我们师徒几个,平日白天还会有人来上香,要做好万全准备。”
“房间里的床,我已经给你换了,你们俩还是住一起是吧·”虽然是疑问句,蒋明却用肯定的语气说出来··谢涤初和卫邑的事情,虽然谢清玄已经知道并且同意了,但是他还没有告诉过蒋明和曾翰。
不过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谢涤初就是觉得有点害羞:“大师兄,二师兄……我和卫邑已经在一起了·”说着他把卫邑拉了过来,和他站在一起,“师父已经同意了,卫家那边,卫城族长也已经知道了。”
·“嗯·”蒋明点点头,“师父之前已经跟我们说过了,主要是怕我们乍然知道,会责怪你们·虽然我们道家一直讲究的是- yin -阳调和,但是- yin -阳也不单单就指男女,还关乎人的气机,我看你二人现在气息和谐,面色红润,看起来调和的很好嘛。
嘿嘿嘿嘿……”·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庄重点·”曾翰拍了一下蒋明的背,“身为大师兄,不要这么不着调。”
谢涤初也斜睨着蒋明,一副不认识他的样子··安排好谢涤初和卫邑的住处,蒋明和曾翰就告辞出去了·今天他们赶了一天路,虽然都是修行之人,身体不会感觉劳累,但是明天还有正事要干,大家也就没有多聊。
“行了,我们出去后,你们就还是把门闩上吧·厨房里已经准备了吃食,你们肚子饿就自己做·晚上早点休息,明早我们再来找你聊天·”蒋明出门前又细心叮嘱了一下。
谢涤初点点头,安静的看着大师兄和二师兄离去的背影,闩上门,去给两人做晚餐去了··三茅观的夜晚,和小镇,和四合院都不一样·夜风吹着树梢“刷刷”的响,从窗户往外望去,皎洁的月光下,树影幢幢,虽然已是深冬,但偶尔还有极小的虫鸣声,以及各种小动物在林中活动的声音。
谢涤初在卫邑的怀里转了一个圈,伸手抱住卫邑的腰,把脑袋埋在他怀里,“好怀念啊·想不到过了这么多年,我们还可以这样抱着睡在这里·呵,不过床换成大了。
要是以前那张小床,我们俩一晚上估计都只能用这种姿势睡觉·明早起来,你的手就会麻掉了吧·呵呵呵呵……”·“不会·”卫邑将手指插入谢涤初的头发里,感受着丝滑的感觉。
谢涤初晚上睡觉的时候,会解开马尾,将头发编成麻花辫·最早开始头发还没那么长的时候,谢涤初也曾经散着头发睡觉,不过随着头发的长度越来越长,散发睡觉就变得十分不方便,要么是睡着睡着自己压扯着自己的头发,被痛醒,要么就是早上起来头发全部打结的乱七八糟,得花几倍的时间才能梳开。
所以最终,他睡觉之前都会编个麻花辫,现在这事主要是卫邑负责,每天晚上帮他把头发梳顺编成辫子,也是两人的情趣之一··一夜好眠,伴着清晨太阳的升起,谢涤初张开了眼睛,虽然是一张大床,但他依然一夜都是躺在卫邑的怀里,他把脑袋在卫邑的胸前蹭了蹭,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撑着卫邑的身体坐了起来。
发现卫邑正睁着眼睛看着他,“早上好啊亲爱的卫邑哥哥·”说着谢涤初低下头亲了亲卫邑的嘴唇,满脸带笑的用手轻柔的按摩着被枕了一晚上的手臂。
“早上好·”卫邑的声音有着早起微微的沙哑,- xing -感的一塌糊涂,谢涤初脸一下就红了,忙不迭的跳下了床,“快起来吧,我们去后面跑山。”
· ·☆、第五十五章· ··三茅观后面的12棵香樟树依然高大挺拔,郁郁葱葱·伞形的树冠遮天蔽日的伸向空中,使得树下更显- yin -冷,冬日在早上,让人如坠冰窖。
谢涤初和卫邑穿着薄薄的练功服,呼出的气,都化成白烟飘散在空气中·站在后门外,谢涤初舒展身体,活动了一下筋骨,笑看着卫邑,轻快的说道:“我开始跑了”·等两人做完晨练,回到单房里,开始做早餐的时候,通往后山的门被敲响了。
“嗯”谢涤初愣了一下,跑了去开门,一打开后山门,才发现,居然是师父谢清玄··“师父,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谢涤初惊讶的叫到。
“哦,我坐凌晨的火车到的临安,一路从临安那边上的山·饿死我了,早餐做好没有”大概是因为坐了夜车,又走了很多路的原因,谢清玄显得有些狼狈,脸色憔悴,道袍皱皱的,下摆还有水迹,应该是走过林间时,被植物上的露水打- shi -的。
“马上就好了,师父你先去休整下,出来就能吃了·”谢涤初说着又跑回了厨房,突然多了一个人,刚煮的早餐就不够了,要再加多一个人的量··卫邑从两人的房间里拿出一大串钥匙,找到谢清玄的房间钥匙,帮他打开门。
这一大串钥匙是昨天蒋明留下来的,说今天师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钥匙就放在这里了,防止他突然回来进不了屋·看来谢清玄的大徒弟还是很了解他的··在谢涤初继续做早餐的过程中,谢清玄迅速的打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换了套干净的道袍,然后施施然的走到厨房坐在餐桌前。
卫邑微微躬身向谢清玄打了个招呼,谢清玄随意的挥了挥手:“不用那么多礼数,点个头招呼下就好了·怎么样你这次是打算一直在这边守着涤初”·卫邑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这样我自己放心些。”
“呵呵,好,虽然你不信任我们三茅观我应该觉得恼火,不过这也说明你非常在意涤初·我觉得很开心,我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也终于长大了,找到自己爱的人……”谢清玄说着露出了老怀甚慰的表情,如果不看他微微红了的眼睛的话,还以为他就是随口感叹了一下。
谢清玄的感受,卫邑其实也有,他们都有一样的担心,如果谢涤初解开了玉牌上的封印,苏醒了被封印的记忆,最终成为了另外一个人怎么办从现在的情况来看,那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所以卫邑才一定要守在他身边,因为就算强大如卫邑,也会觉得不安··很快,谢涤初就把早餐做好了,卫邑帮他一一端到饭桌上·刚刚谢清玄说的话,他虽然在做饭,但是都听见了,不过没有看到谢清玄红了的眼眶。
现在谢清玄已经很快的收拾了自己的情绪,又变成了那个道骨仙风的清矍老道长··谢涤初坐下,夹了一个包子到谢清玄面前的盘子里,“师父,你干嘛说的好像要把我交给卫邑一样就算我和卫邑在一起,你还是我师父啊。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个才叫师所以你不是把我送出去,而是多了一个儿子,你在那乱感慨啥呢”·“嗯。”
谢清玄夹着包子送进了自己嘴里,滋滋有味的咬着,以掩饰自己有点哽咽的声音和又红了的眼睛··一餐早饭吃的大家心神荡漾,谢涤初是个贴心的孩子,知道卫邑和师父都在担心什么,不过现在他也不能保证什么,只是在心里暗暗下定了决心,为了卫邑,为了师父,为了大师兄和二师兄,他一定会尽全力保证自己的安全。
·三人吃过早饭没有多久,蒋明和曾翰就过来了,看到谢清玄已经在院里了,两人也没有觉得很惊讶·他们这个师父,一向随- xing -的很,不过这也暗合了道家大道自然、清静无为的思想。
所以师父的修为一直比两人高,他们俩除了修行之外,就一心管好三茅观,这样可以让师父和师弟有个归处··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师父”·“师父”·蒋明和曾翰一起向谢清玄行了个抱手礼,谢清玄招呼他们一起在饭桌旁坐下。
旧单房这个院落里,本来就没有特定的会客室,以前师徒四人守着三茅观的时候,要开什么集体会议,夏天或晴天的时候一般都是在院子里,冬日或者雨天一般都是在厨房里,反正怎么方便怎么来。
现在有五个人,八仙桌有点不好坐,卫邑就主动站了起来,又去搬了一张方凳,坐在了谢涤初身后··“这次把大家都召集到这里来,是想讨论一下涤初闭关的问题。
虽然卫家族地可能更加安全,”谢清玄说到这里看了下卫邑的方向,“但是涤初毕竟是我们三茅观的人,而且三茅观有我坐阵,怎么也能守得涤初的安全·”·“蒋明、曾翰,你们两个等会带着钥匙,从外面把通向观里的月亮门锁上。
之后要进出的话,你们从后门进来·而且除了补充食材,你们也不要过来了,观里挂单的人和小道士你们俩好好约束约束,尽量不要让其他人过来打扰·”·“是的,师父。”
“是的,师父·”·蒋明和曾翰齐声应道··“至于涤初闭关的具体事宜,你们俩就不用知道太多了,毕竟现在情况不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你们现在就出去吧,钥匙锁了门之后,通过门缝递进来吧·”·“好的,师父·”·“好的,师父·”·蒋明和曾翰又齐声应道。
答应过之后,两人一起站起了身,向着外面走去,不过走之前,两人齐齐站在谢涤初的面前,一人搭着谢涤初的一边肩膀··蒋明:“小草,你要小心,一切以自己的安全为重,不管闭关是个啥结果,你都是我们的师弟。”
曾翰:“小心·”·谢涤初笑咪着眼睛:“知道了,大师兄,二师兄·我一定会以自己的安全为第一要务的,你们俩等我出来吃年夜饭啊。
我们都已经好久没有一起吃年夜饭了·”·蒋明摸了摸谢涤初的头:“好的·那我们先出去了·”·“大师兄,二师兄,慢走。”
谢涤初看着蒋明和曾翰面带担忧而去,也深深的感受到师兄们的情谊··卫邑跟着蒋明和曾翰一起走到了月亮门前,他们知道卫邑一般不会跟除了谢涤初和谢清玄之外的人说话,所以也什么都没跟卫邑说,只是各自拍了拍卫邑的手臂,卫邑眼神坚定的看着他们,无声的透露着自己的决心。
蒋明锁好门,将钥匙从门缝里递了给卫邑·然后和曾翰回到观里,继续普通的道士生活··这边厢卫邑拿着钥匙,回到了厨房·谢清玄看到他回来,才继续往下讲。
“涤初,你就在我的房间闭关·你闭关的时候,卫邑在里面陪着你,我在外面守着·因为也不知道你闭关的时候,需不需要吃喝拉撒,反正到时你要干什么,都让卫邑告诉我吧。
我煮饭虽然难吃,但是这段时间,也只能委屈我们了·”说到最后,谢清玄还小小的皮了一下··“好的,师父·”谢涤初不禁笑出声来,想起来刚到小镇那两年被谢清玄厨艺支配的恐怖,然后转过头对着卫邑说:“师父做饭真的很可怕的,你要不要买点干粮备着啊,我怕你会饿死。”
卫邑的眼神一下犀利了起来·他倒是不怕自己饿着,但要是谢涤初闭关的时候,还是需要吃喝拉撒,因为吃谢清玄做的食物出事了怎么办卫邑有点后悔没有强迫谢涤初跟他一起回卫家祖宅闭关,至少在那边,不但安全有保证,吃的东西也有保证。
谢清玄被卫邑盯的有点恼羞成怒,色厉内荏的说道:“干嘛没见过做饭不好吃的人啊·”·卫邑懒得跟他计较,拿起手机戳戳戳戳,然后把编辑好的短信发了出去,“我让人送了半个月的干粮上来,会送去观里给大师兄和二师兄,到时他们送过来的时候麻烦师父接一下。”
自从卫邑和谢涤初在谢清玄这里过了明路之后,他也跟着谢涤初称呼谢清玄为师父,称呼蒋明和曾翰为大师兄和二师兄,虽然他们俩从来没亲耳听到过··“知道了。
不过我还是可以水煮一下青菜的·加点油加点盐,这个我还是会的,把米放进电饭煲里煮熟我也是会的·其他的就让你的人负责吧·”谢清玄难得怂怂的说道,他的厨艺确实非常黑暗,这点没得抵赖。
安排好闭关期间的生活起居,谢清玄又恢复了他高人的形象,带着谢涤初和卫邑进入了他的房间·三人进入房间后,谢涤初就关上了房门,然后走到了他衣柜旁边,打开了衣柜,在衣柜的某个地方抓了一把,然后衣柜就缓缓的向旁边移了开去,露出了里面向下的通道。
谢涤初震惊的看着谢清玄,谢清玄洋洋得意的摸着自己的胡子,打算听听自家小徒弟的赞叹··“师父为啥你的开门姿势是抓一把这个动作好……”谢涤初在师父瞪视的目光中说话声音越来越小。
谢清玄愤愤的一用力,差点揪掉了自己的胡子·“我怎么知道,这是三茅观挖地道的师祖设定的·”·“哦,不过这个姿势确实挺出人意表的,一般不都是敲敲打打嘛,还从来没听过抓一把的,有想法。”
谢涤初点点头,给祖师爷们吹着彩虹屁,一副师祖有远见的表情,看得谢清玄牙痛··“好了,不要皮了,你们进去吧,里面基本的生活设施都有,你们先进去看看缺啥,再上来拿。
食物的话,我每餐会送到房间来的,卫邑你按时上来取就行了·”谢清玄最后交代到··进门前,谢涤初抱了抱谢清玄:“师父,你不要担心,我永远都是你最可爱最帅气的小徒弟的。”
随着暗室门的关闭,谢涤初正式开始了自己的闭关生活·他跟卫邑一起,顺着向下的楼梯,一级一级的往下走··一开始的时候,他还数着楼梯的数目,结果慢慢的、慢慢的,他感觉楼梯怎么走也走不完,他转过头,想问下卫邑是怎么回事,因为按照他的感觉,他们起码已经下了几百级阶梯了。
结果他一回头,发现自己身后一个人也没有……·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嚯我这是碰上灵异事件了”谢涤初吓了一大跳,慌忙调动体力的灵力,想破解开自己眼前的迷局。
结果一感受之下,发现体内的灵力全无,这下他是真的吓了一大跳·不过他也没有慌乱很久,很快就镇定了下来,“所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是在什么时候发生的”·站在原地思考的谢涤初从头回忆了一遍自己从踏进暗室开始到现在为止所有的事情,然后他没有发现任何的疑点。
“不对,不能只从跨进地道开始想,要再往前回想一下·……从今早开始,师父的表现就很不对劲,有点太活泼了,仿佛一直在吸引我的注意力……不过他虽然表现出了伤感,搞笑,但是并没有任何的担心……所以这个暗室里面,肯定不会有什么危险。”
想到这里,谢涤初两手相互一锤,“看起来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就直接往下走吧,应该总能走到的”·……·“我……我出去一定要锤一顿师父……累死我了……嗬……嗬……”三个小时后,谢涤初一边吐槽,一边喘着粗气。
因为是进来闭关的,所以他除了穿在身上的衣服和挂在脖子上的玉牌,什么都没有·卫邑身上倒是背了个包,装了两套很宽松的袍子,和一些洗漱用品·所以现在谢涤初什么也干不了,只能靠人力往下走。
不要以为下楼梯就很容易,不是有句俗话吗叫“上山容易下山难·”现在谢涤初是真的体会到下山有多难了下山的时候,重力重心都是向下的,自身的作用力也是向下的,要是体力充足的时候走起来还很轻松,但是体力不足的时候,那个平衡就不好掌握了,一个不小心,就会因为腿脚发软而摔跤。
虽然到目前为止,谢涤初还没有摔倒过,只是踉跄了几次,但是他现在已经需要扶着墙壁开始走了,不然真的怕自己一失足成千古恨··等他扶着墙壁又走了半个多小时之后,慢慢的感觉到了一丝不对。
在他的手下,每隔大概十分钟的时间,就会出现一个小凸起,谢涤初特意的数了数,每两个小凸起之间是600级楼梯,重复了三次都没有任何变化·当小凸起再一次出现的时候,谢涤初站在原地,单手握拳……想了下,脱了外套下来,包在手上,全身发力,对着凸起处猛的一拳。
然后他就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好像水波荡漾,又像镜子破碎·片刻之后,他就站在了一扇打开的门前··“卫邑”谢涤初对着门里的人大叫了一声,就扑了过去,但是因为他实在下了太多级楼梯了,双腿已经软成了面条,还没扑到卫邑面前,就向地下倒去。
不过谢涤初还来不及惊恐,卫邑已经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把他捞进了怀里··“卫邑~”谢涤初被卫邑抱着怀里,蹭了蹭脸,撒娇的又叫了一声,“要累死我了。
我到底下了多久楼梯啊”·“没有很久,就半个小时·”卫邑把谢涤初抱到房间里,放在床榻上,然后帮他把鞋子脱了下来。
“不可能我感觉我起码走了5个小时”谢涤初震惊的叫到··“就是半个小时,给你看看我的表·”卫邑伸出左手,将手上的表递到他眼前,表上确实显示,现在是9点。
“别不是晚上9点吧”谢涤初犹不相信··“现在是连我都不信了”说完卫邑捧着谢涤初的脸,咬了一下他的鼻子,当作惩罚。
“那条路上,有祖师爷们设置的阵法,也没有特别的功效,就是扩展时间和空间,出来的方法要么是你走到力竭趴在地上动不了了,要么就是击打墙上的标记·”·“听起来你很熟悉”谢涤初斜睨他。
“进来之前师父交代过我了,所以我知道是怎么回事·阵法还是我开的呢·”卫邑微笑着讨饶,希望谢涤初不要太生气··“其实就是为了磨练一下闭关的人的意志力。
闭关是一件很枯燥的事情,如果没有坚强的意志,就纯粹是在浪费时间·所以每个第一次进闭关室的人,都会经这么一遭·”卫邑继续解释道··“话说,师父是什么时候跟你交代的为啥我完全没发现”谢涤初倒是没有多生气,卫邑说了阵法的解法之后,他就已经大概想通了是怎么回事了。
他就是纯粹好奇,卫邑整天都在自己眼皮底下,从来没有单独跟谢清玄一起呆过,他到底是怎么知道这回事的·“师父写了个便条,和钥匙一起给了大师兄。
我送大师兄出去的时候,大师兄又给了我·”卫邑现在是谢涤初问啥他就答啥,知无不言··“这么复杂,搞得跟间谍一样·”谢涤初恍然大悟,不禁感慨师父为了他,也是很拼。
说着话之间,卫邑一直在帮谢涤初按摩小腿,他也终于缓过气来了·站起来小走了两步··“我的妈呀,我从来不知道,下几个小时楼梯,会这么累的,走到最后,我的小腿肚子真的在打颤了。
要不然也不会扶墙而下·……我们现在是在地下多少米啊”谢涤初好奇的看着这间地下室里面的各种设施··“我估算了一下,大概在地下100米左右的位置,地上的话,就是普通住宅楼30层楼左右。”
卫邑认真的想了一下,说道··“但是这里的空气很好啊,也没有看到通气孔,排气管道之类的东西·”谢涤初推开另外三扇门,一一看过去。
其中一扇里面是洗浴的地方,从墙上伸出了一条竹子,水从竹子的一端源源不断的流下来,房间里还隔出了一个马桶的位置,马桶看起来古色古香,伸头往里看去,里面有一个黑洞一样的空间,一个黑色的漩涡不停的在旋转。
第二扇门推开,看起来是个厨房又或者是个炼药房谢涤初疑惑的看着卫邑·卫邑看出了他的疑问,“我也不知道这里是个啥,师父只跟我说了进来的诀窍,其他的也没有多交代。
我们等会可以主要研究一下这里,要是这里能煮饭的话,就不用每天跑上去一趟了,可以一次多拿点吃的下来·”·“嗯·”谢涤初活动了一下双腿,感觉自己已经慢慢的恢复了体力。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第三扇门,和前面两扇门以及进来的大门都不在同一边,它藏在床榻的后面,要绕过横放在房间里侧的床榻,才能进去··谢涤初和卫邑两人相互看了看,卫邑搀扶着谢涤初向着最后那间房走去。
推开门,里面啥都没有,只在正中有一个蒲团··“看来这间才是真正的闭关的地方·”谢涤初心有戚戚的看着那个孤零零的蒲团··整个地下室最特别最神奇的地方就是,虽然是在地下一百米左右,但是空气清新,光线充足而不刺眼。
据谢清玄说,地下室里的光,是随着自然界的四时轮回,黑白交替而变换的,所以你就算在这里长期呆着,也不会产生时间混乱的感觉·不得不为先人的巧思和能力赞叹。
检视完了“地下室”的环境,卫邑又将谢涤初扶回了床榻,然后他将洗漱用品和换洗的衣袍拿去洗浴房,又伸手试了一下水温·发现竹筒里流出的水看着好像没有热气冒出,但是水温摸着非常舒适,有点微微的烫,但是却不觉得烫人。
在浴室准备好了之后,卫邑正准备出去叫谢涤初,才发现他已经自己走到了浴室门口,正在艰难的脱衣服·他连忙走过去,动手帮忙脱衣服,这件事,他喜欢干··脱光谢涤初身上的衣服,解下他的头绳,全身□□,长发遮臀的谢涤初害羞的站在那里,脚趾微微的蜷着,脸上染上了淡淡的红,驱散了刚刚的疲惫感。
卫邑忍不住将手指插进了他脑后的头发里,又顺着脊背,往下缓缓摸去··谢涤初忍不住打了一个颤,卫邑轻轻的将他环在怀里,顺着额头、鼻子、嘴巴、下巴,往下亲。
就在谢涤初又开始脚软的时候,卫邑停了下来··“好了,不闹你了,你站在水下面,我帮你把头发洗一洗·”卫邑没有在继续亲他,而是缓缓的把他拉到了水下,暖暖的水流从头顶一路往下,谢涤初感觉自己身体的疲惫不翼而飞。
“这个水……”·“嗯”·“好像有缓解身体疲惫的功效啊·洗着很舒服·”谢涤初轻声说道。
“舒服就好·身体完全的放松,才能更好的感受玉牌的能量·”卫邑倒了些他从卫家带来的自制的洗发液,一边揉搓起泡,一边帮谢涤初按摩头部放松。
平时因为谢涤初的头发太长,他并不经常洗头,不过他会给自己画清洁符,拍在脑袋上,所以虽然洗的少,但是他的头发并不脏·只是热水洗头的感受,他还是蛮享受的。
花了一个小时,谢涤初在卫邑的帮助下,从头到脚都彻底清洁了一次·洗完又用干燥符,将头发上的水都吸干,然后用一条丝带,松松的绑在脑后,再穿上丝质的中衣中裤和宽松的长袍,脚踩一双十方鞋,一脸平静的站在房间的中央。
茕茕孑立的样子让卫邑心里一惊,恍然中有种谢涤初就要远离他的感觉,禁不住用双手紧紧抓住了谢涤初的手臂··谢涤初微微歪了下头,一脸疑惑的望着卫邑,一双猫眼温柔中透出无限的深情,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只有卫邑的身影。
“没事,你是现在就开始闭关,还是我先准备点吃的,你吃了再进去”卫邑压下了心底的不安,温柔的问道··“嗯……”谢涤初认真感受了一下身体的感觉,“没觉得饿,我先进去感受下吧。
你要是准备了吃的,不用叫我,我饿了自然会出来·你自己一个人在外面也不要陪着我不吃不喝·要是我出来发现你瘦了、憔悴了、丑了,我要罚你的啊·”谢涤初认真的说道。
“你的全身都是我的,我不允许你虐待它·”谢涤初说完这句话,给了卫邑一个深吻,就转身走进了闭关室··卫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谢涤初关上了门。
他知道谢涤初的想法,易地而处,要是他闭关,他也不愿意谢涤初因为担心自己而寝食不安··· ·☆、第五十六章· ··走进闭关室,关上那扇门,谢涤初突然觉得感觉空寂。
安静,真的太安静了,安静到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砰砰砰砰……”·一开始的时候,谢涤初显得有点慌乱,所以他默默的盘脚坐在蒲团上,小声的念着《太上老君常说清静经》。
慢慢的,谢涤初就平静下来了··谢涤初觉得有点新奇,他还从来没有在这种环境呆过,大城市里嘈杂,小地方虽然安静,但是鸟啊、水流啊各种声音也很多··所以谢涤初平静下来之后,又重新站了起来,开始在这个一眼就能看尽的房间里慢慢的踱步,沿着墙壁,轻抚着墙壁,慢慢的感受着闭关室里前辈们留下的气息,试图将自己的呼吸融入到闭关室的呼吸中。
他不知道自己为啥要这样做,但是他就是有一种感觉,这样对他更好··一圈、两圈、三圈……,谢涤初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闭上的眼睛,他的呼吸慢慢的趋于平缓,心跳也越来越慢,但是也越来越有力,走着走着,他绕行的圈子越来越小,自然的走到了蒲团的前面,盘腿坐了下去。
谢涤初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坐了下来,他只觉得越走,周围越安溢,呼吸和心跳也都听不见了,眼前的黑色也慢慢的褪去,变成一种近似黑的深蓝,幽幽的泛着光··“远处好像有一个光点”谢涤初这样想着,然后发现自己的身体“咻”的一下就突然接近了那个光点。
“呵·”谢涤初觉得很新奇,想看看自己的手脚,然后发现自己什么都看不到··“算了·”他又想到,既来之则安之吧··近了他才发现,这真的是个光“点”,大概就一粒小米那么大的光斑,有点害羞的悬在空中。
“我为什么会感觉到一个光点会害羞啊”谢涤初有点疑惑··他想伸出手去摸一下光点,不知道摸了之后会怎么样··“但是我没有手啊~”刚这样想着,谢涤初就看到自己的手缓缓的伸向了光点。
“嗯”谢涤初的手刚接触到光点,光点就不见了··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这是怎么回事”谢涤初更加疑惑了。
不过他很快又在附近发现了另一个光点·他又向着光点“飞”了过去,应该是飞吧,他没感觉到自己的双脚在走路··刚一摸,光点又不见了,如是再三。
谢涤初发现,不是光点消失了,而是自己的手把光点吸收了··“这是怎么回事”谢涤初睁大了眼,看着眼前的自己的手·现在他的右手已经可以自由活动了,但是左手和双脚还不行,也不能弯腰观察自己身体的其他部位。
·不过谢涤初发现随着他吸收的光点越来越多,自己对身体的控制力好像也越来越强·所以他对这个“游戏”越来越上瘾,不停的发现小光点,然后“捕捉”它们,“吃掉”它们。
慢慢的,他的左手能动了,双脚能动了,身躯也可以自由屈伸了·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充满了无限的力量,忍不住大力的向外伸展,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之后,谢涤初觉得身体一轻,然后缓缓的落在了实地上。
闭关室里,谢涤初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然后动了动自己全身的骨头,“咕~咕~”一阵持续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谢涤初诧异的盯着自己的肚子,突然□□道:“啊,饿死我了……”·卫邑正盘腿坐在床榻上,按照卫家心法呼吸吐纳,这个地下室里,被三茅观的先祖设置了特殊的阵法,一旦有人在里面闭关修炼,就会启动聚灵阵,将整个吴山及周边的灵气都吸引过来。
一般来说,除了闭关的人之外,其他人就算在聚灵阵里,也无法吸收使用阵里的灵气·但是卫邑和谢涤初关系特殊,灵气也早就交融,所以他在里面,不用特意吸收,只要运转自身的灵气,就能达到比外面好很多的效果。
突然,卫邑猛的睁开了眼睛,双眼精光四溢,芳华流转·他听到背后传来的动静了,谢涤初出关了··“卫邑~我好饿啊·”谢涤初可怜兮兮的声音和开门声同时响起,卫邑瞬间离开床榻出现在了谢涤初的身边。
他一把搂过谢涤初,将他禁锢在怀里,紧紧的拥抱着他··“好了好了,知道了,我也很想你·真是的,你也不嫌我脏,我都感觉到自己臭死了·”谢涤初过了两分钟,满脸笑容的轻推开了卫邑。
“你快去给我准备吃的,我先去洗个澡,身上太脏了·”·卫邑不舍的蹭了蹭谢涤初的脸,“不脏·”·“哎哟,都说了我身上脏,你还蹭。
算了,你先进来洗把脸洗把手再去搞吃的,要不吃的都给你搞臭了·”谢涤初虽然说着嫌弃的话,但是满脸的笑容遮都遮不住··两人在洗浴间亲亲密密的,先是卫邑把谢涤初身上的脏衣服全部脱了下来,然后谢涤初拿了毛巾打- shi -,帮卫邑把脸擦干净。
卫邑很想继续和谢涤初温存一番,但是谢涤初的肚子很不争气的又叫了起来·然后卫邑什么旖旎的心情都没有了,立刻自己动手把自己收拾干净,出了洗浴间去“厨房”搞吃的。
半个小时之后,谢涤初打理好自己,换上了一套干净的长袍,坐在了“客厅”的八仙桌旁··“你说什么我已经闭关了三天了”谢涤初咬着筷子,不可置信的望着卫邑,“怪不得,我说我怎么这么饿,感觉都能吃下一头牛了。”
谢涤初并没有震惊很久,马上又夹了一筷子桌上的牛肉,就着饭猛的吃了起来·真的感觉要饿死了··“嗯·具体的说是两天十八个小时零三十二分。”
卫邑一本正经的说道··谢涤初嘴里咬着一条青菜,没空吐槽他,只能用眼神表达着:“你够了,不要这么腻腻歪歪”的·不过有件事情,他还挺好奇的。
“你研究出来那间房间的功能了我看你这做了一大桌子,都是要炒要煮的菜·”·“没有·”卫邑摇摇头,很老实的承认,“而且我的厨艺也没这么好。
这个是卫家的大厨做的·叔叔的老伙计了,从他爷爷的爷爷就在卫家做厨师·我那天发短信跟叔叔说让他帮我准备点能长久保存的干粮·然后叔叔就让厨师大叔带着很多很多食物来了,他在上面做了上百道菜,师父用了无数保鲜符,一个一个封好了,我拿下来的。
可以保存一个月·如果我们一个月还没出去,厨师大叔会再来帮我们做一次饭菜·”·“原来你们家厨师大叔的手艺这么好的·我还以为是我饿狠了,吃啥都感觉好吃。”
谢涤初说着,完全没有影响进食的速度,桌上的饭菜以可见的的速度在减少··卫邑知道他饿的狠了,但是也不敢给他准备太多的吃食,怕他一时吃太快撑着,只准备了谢涤初平时饭量的1.5倍。
谢涤初迅速扫完了桌上的饭菜,咂咂嘴,感觉还能再吃,于是有点可怜兮兮的看着卫邑··“不行,不能再吃了·你是饿狠了,所以才吃这么多,等缓过来了,要撑着了。”
卫邑狠心的拒绝了他,站起身收拾了桌上的碗碟,也没让谢涤初帮忙,而是让他绕着客厅慢慢的散步,消消食··谢涤初走着走着,果然感觉有点撑,不过也还好,他一边摸着肚子,一边默默的在体内运转灵力,很快的,腹胀感就消失了。
卫邑把餐具收拾好走出“厨房”,看到的就是谢涤初很精神的坐在床榻上冲着他笑··谢涤初拍拍自己身旁的位置,“过来抱抱,我们已经三天没有抱过了。”
卫邑当然十分乐意的顺势坐在了谢涤初身旁,轻轻的将他拥在了自己怀里·不过并没有做什么大家喜闻乐见的事情,只是亲了亲谢涤初的额头,“你闭关的收获怎样玉牌有解开吗”·谢涤初瘪着嘴摇了摇头,“没有哦,完全没有想过要解开玉牌。”
谢涤初详细的向卫邑描述了自己闭关的状况,然后抓着卫邑的手让他感受自己体内的灵气流动··“精纯浑厚了很多·应该是晋级了·你已经正式的进入了旋照期了。
按照通俗点的话来说,就是已经一脚踏上了修仙的道路了·”卫邑一个字一个字斟酌的说道··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谢涤初虽然自己隐隐有感觉,但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虽然我在三茅观各祖师的笔记上看到过很多神奇的事情,但还真的没有哪代祖师成过仙啊。”
“嗯,我也没有听闻过·不过据说我们卫家第一代老祖宗,周文王姬昌,是成仙了的·”卫邑凝眉想了一下自己看过的族志··“不是,历史书上不是说他寿终正寝了吗”谢涤初惊讶的看着卫邑。
“不知道呢,我也没有亲眼见过·不过修仙只是一种通俗的说法,其实就是一次身体的全面改造,你刚刚出来的时候,身上那么脏那么臭,就是身体里不好的东西被排了出来。
你的修炼没升一级,就会对身体进行一次改造,排出体力的垃圾,让身体的机能得到提高,从而跑得更快,跳得更高,身体更强,活得更长·如果你能一直升级的话,当然就可以长长久久的活下去,但是一旦在某个瓶颈出停住了,或者升到最后升无可升了,那也就自然的消逝了。”
卫家不愧是有三千年历史的世家,各种流传下来的记录很全面··“嗯,大概就是这样一回事·”谢涤初连连点头··“好了,继续说你的玉牌吧。”
卫邑将话题拉回正轨··“哦·我感觉我还要再闭关一次,这次应该能解开玉牌的封印了·而且我现在已经有种大概的感觉,能感觉到玉牌是想告诉我些什么。”
谢涤初一手捏着玉牌,心里突然感觉一阵哀伤··谢涤初和卫邑坐在床榻上聊了一会天,说了说这几天的近况,好好的亲近温存了一下·当晚谢涤初没有立刻就再进入闭关室闭关,两人也没有做什么,就是躺在床上好好的睡了一觉。
谢涤初知道,自己闭关这几天,卫邑一定没有休息好,虽然他精力旺盛,每天只需要睡很少的时间就行,但是谢涤初心疼他,以前就是这样,虽然知道卫邑早就习惯了睡的少,但是道家顺应天时,讲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按谢涤初的理解来说,就是:觉还是要睡够的·所以他经常拉着卫邑一起休息··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谢涤初告别了卫邑,又再一次进入了闭关室·这一次,他已经有了经验,没有再在闭关室里闲晃,而是直接走向蒲团,坐了下来。
谢涤初用特殊的方法,将成年后一直挂在他脖子上的玉牌解了下来,握在手里,细细端详··青白色的玉面光滑而温润,还透着谢涤初身体的温度··谢涤初回想起当初刚刚得到这块玉的时候,玉牌传给他的,是一阵透心的凉意,那阵凉意驱散了他心底的不安和迷茫。
而在佩戴了它大半年后,它已经染上了自身的温度,玉面的雾气也几乎都要看不见了,通透感也减轻了很多,现在看上去,更像是一块温润顺滑的凝脂··“嗯”谢涤初疑惑的看着玉牌,翻来覆去的在手上摸索着,“这真的是当初师父给我那块吗怎么感觉不太像”·他蹙着眉,认真的回想着从师父给他玉牌到他摘下玉牌的前一刻,玉牌有没有被人调换的可能反复的回想了三次,应该是没有的。
这段时间,他除了上课,几乎都和卫邑呆在一起,而且他也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事情发生过··既然确定了玉牌没有问题,谢涤初就开始认真的探索感受玉牌了。
他盘起双腿,两手结定印于脐下,玉牌放在他自然交叠的右手上,两个大拇指松松的按着玉牌,缓缓的在玉牌上摩挲着··其实谢涤初早就和卫邑还有谢清玄讨论过,到底要怎么从玉牌中接受讯息。
谢清玄和卫邑都提议说,把玉牌贴在额头试试,应该效果是最好的·额头后面,就是人的大脑,道家所谓的上丹田,是藏神之府·将玉牌贴于大脑,可以更加方便神识读取玉牌内容。
谢涤初觉得两人说的很有道理··不过刚刚盘腿坐下,抱守元一之后,他突然有种感觉,玉牌应该放在脐下三寸之处·那里是人体的下丹田,藏精之所·是“- xing -命之祖”、“生气之源”、“五脏六腑之本”、“十二经之根”、“- yin -阳之会”、“呼吸之门”、“水火交会之乡”,是真气升降开合的枢纽,是汇集烹炼、储存真气的重要部位。
谢涤初将玉牌放在靠近下丹田处,潜心打坐,运行周身灵气··一呼一吸之间,如果谢涤初睁着眼睛,一定会受到惊吓·因为现在玉牌又变了一副形态,它的周围慢慢的弥漫起了一层白雾,雾气越来越多,而且随着谢涤初的呼吸,白雾也一张一缩,暗合呼吸的频率。
但是现在谢涤初毫无知觉,他安静的盘膝坐着,纹丝不动·看不见,听不见,也感受不到外界的任何变化·就这样,一动不动的,谢涤初坐了整整九天··到了第九天的时候,早已经弥漫到整间闭关室白雾开始慢慢的减少,仔细看,白雾随着谢涤初的呼吸,被慢慢的吸收进他的身体里面。
到最后一丝白雾消失在谢涤初的鼻尖,谢涤初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满室星光璀璨··谢涤初黑白分明的猫眼直直的盯着前方的虚空,仿佛在发呆,过了一会,漆黑的眼珠才慢慢的转动了起来,紧绷的面孔也越来越放松。
“呼~~~~”谢涤初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浊气,眨了一下眼睛,敛起了眼中的精光,自然的从蒲团上站起,随手挥了挥衣袖在身上掸了两下,动作潇洒而写意,自有一股风流韵味。
谢涤初站在原地,随意转动了一下身子,似乎还挺满意,然后他一抬眼看到了面前的门,微微歪着头,然后调皮的眨了一下眼睛,向着门的方向走去··“吱~”闭关室的门被从里面打开了。
卫邑早就已经站在了门口,等着谢涤初从里面出来··看到谢涤初的瞬间,卫邑的脸上难得的带上了激动,“涤初……”激动的声音戛然而止,卫邑的脸上迅速的换上了警惕的神色,“你是谁”·“呵,你是在问本座的名字……” “谢涤初”刚刚讲完这句话,突然间身体就软了下去。
卫邑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一个箭步上前,堪堪在谢涤初躺倒在地上前将他接住,然后两人一起坐在了地上,谢涤初斜靠在卫邑的怀里··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卫邑就坐在地上抱着谢涤初,一点也不想动,心中充满了忧伤,他很肯定,在谢涤初晕倒前,出现在他面前的人,绝对不是谢涤初,只是一个顶着谢涤初躯体的人。
那真正的谢涤初还在吗·他一手揽着谢涤初,一手顺着谢涤初的手臂轻轻的抚摸·心思已经不知道飘到什么地方去了,要是谢涤初……卫邑双手猛的收紧,不,不会的……·卫邑低下头,急切的寻找到谢涤初的双唇,撬开了谢涤初的牙关,舌头在谢涤初的嘴里大力的扫荡着……·“嗯……隆……”·卫邑感觉到怀里的谢涤初挣扎起来,他一顿,松开了对谢涤初的禁锢,舌头也从谢涤初的嘴里退了出来,经过谢涤初双唇的时候,忍不住在上面舔了一下,尝到了一阵血腥味。
卫邑突然觉得很害怕,他不敢低下头看谢涤初的双眼,他怕又从中看到陌生的情绪··“卫邑你怎么了”·“我为什么会在外面”·“哎哟,嘴巴痛。”
谢涤初一连串的疑问拉回了卫邑的神智,他激动的盯着谢涤初,目光热切·看得谢涤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卫邑你怎么了”谢涤初小心翼翼的问到。
·“涤初~~~~”卫邑忍不住抱着谢涤初,把头埋在他的颈间,声音沙哑的唤了谢涤初一声··“是的,是我,怎么了是你把我从闭关室里抱出来的”谢涤初觉得很困惑,自己明明在闭关室里摸索着怎么解开玉牌,怎么就出来了呢·卫邑没有出声,也没有抬头,保持着头埋在谢涤初颈间的姿势摇了摇头,发尾扫过谢涤初颈间的皮肤,带来阵阵痒意。
“呵呵呵呵……好痒·”谢涤初的笑声轻松而惬意,让卫邑眷恋不已··“好了,好了,你不要再撒娇了,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涤初轻轻的推了一下卫邑,让他放开自己,让自己能站起来··卫邑还是不愿意,没抱够··谢涤初也拿他没有办法,同时觉得很新奇,这样撒娇的卫邑,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呢。
卫邑一直都是强大而可靠的,从很小很小的时候,两人第一次见面,卫邑就担当着强大的角色,引领着他,保护着他·真的还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软弱的样子··谢涤初一下一下的吻着卫邑的脑袋,虽然自己被抱得很不舒服,但是还是纵容着卫邑难得的撒娇。
不过卫邑也没有抱很久,他知道卫邑这样被抱着会很不舒服,他不舍得·没过多久,他就抬起了头,先是亲了亲谢涤初的唇,然后扶着他站了起来,接着自己也站了起来。
“你真的不记得之前发生的事情了吗”卫邑帮谢涤初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轻轻的揽着他,两人一起坐在了床榻上,脚挨着脚,手拉着手,不时还交换一个亲吻。
谢涤初细细的回想自己第二次进闭关室之后的事情·“嗯,我进去之后,就坐在蒲团上,然后我感觉,要解开玉牌……咦我的玉牌呢”·谢涤初突然在身上摸索起来,玉牌不见了谢涤初猛的抬起头,惊讶的看着卫邑,“我,我好像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啊”·“不要急,不要急,我们去闭关室里看看,玉牌在不在那里。”
卫邑连忙安抚住谢涤初·两人一起去闭关室寻找··一打开闭关室的大门,谢涤初就看到玉牌静静的躺在蒲团的中间,水润通透··谢涤初弯腰捡起蒲团上的玉牌,满心疑惑的跟着卫邑出了闭关室。
出来之后,还回头看了看闭关室的门··两人重新在床榻上坐下,谢涤初继续说着他进入闭关室之后的事情··“卫邑,你还记的我的玉牌之前是什么样子的吗”谢涤初一双黑白分明的猫眼认真的盯着卫邑,卫邑差点迷失在那清澈透明,只有他的眼眸里。
“青白色的,玉质很通透,玉面隐隐有雾气缭绕的感觉·”卫邑一边回忆一边说··谢涤初点点头,“那看来我没记错·”说着又把手上的玉牌递给了卫邑,“你看看现在有什么不同”·卫邑接过谢涤初的玉牌,细细的观察。
“不一样了·玉面的雾气感没有了,通透- xing -更好了·”·“我进去的时候,它既不是现在这样,也不是之前我得到它时的样子,而是一种凝脂的感觉,一点也不通透,有点像米豆腐。”
“嗯然后呢,你刚刚说要解开玉牌……后面就没有了,要解开玉牌要怎么样”卫邑也不知道玉牌为什么会变,就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而是回到了之前谢涤初说的话。
“我感觉,要解开玉牌,不是用额头贴着玉牌,而是用打坐的姿势,把玉牌托在丹田处,所以我就这样做了·”谢涤初一边回想,一边慢慢的说着··“然后……然后我醒来就看到你抱着我坐在闭关室门前的地上。”
谢涤初瞪大了一对无辜的猫眼,可怜兮兮的看着卫邑,因为他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五十七章· ··“你说什么今天已经年二十九了”谢涤初这次是真的震惊了。
他记得自己闭关前,还在想,过两天就是小年了,不知道今年的祭灶仪式谁主持·结果,一闭眼,一睁眼,就马上要到年三十了……·“快~快”谢涤初再也坐不住了,催促着卫邑收拾东西,马上就要过年了,谁还要呆在这个不见天日的鬼地方啊。
过年的时候,观里最热闹的啊,各种斋醮科仪可以从年三十做到正月十五·他们三茅观现在也算是一个历史名观了,前些年和师兄联系的时候,听师兄们说起观里过年的热闹,他就非常非常想参加了。
“好了没好了没我们上去啊·”·卫邑看着谢涤初如此充满活力的样子,无奈的笑了·虽然他心里还有着深深的担忧,但还是加快了收拾行李的速度。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不过卫邑还是拉住了不管不顾就想马上上去的谢涤初,“先去洗漱一下,把衣服换了·难道你打算穿这一身出去我可是会生气的。”
“啊”谢涤初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忙不迭的接过卫邑递给他的便装,然后一头冲进了洗浴间··卫邑跟在后面叮嘱道:“洗干净点啊,你都9天没洗过了,不要随便冲一冲就跑出来。”
“知道了,知道了·”谢涤初的声音消失在关闭的门后·虽然答应了要认真洗,不过谢涤初洗澡的速度,还是明显比平时快,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发梢还滴着水。
卫邑知道谢涤初归家心切,速度极快的将所有行李收拾好,来的时候东西拿了两趟,所以回去的时候行囊就多了一倍·不过卫邑也没有让谢涤初拿东西,全部背在了自己背上。
谢涤初在前面蹦蹦跳跳,三步并做两步的往上走,隔一会就回过头来看看卫邑有没有跟上·他也没催卫邑,虽然知道卫邑就算背着那么多东西也肯定能走很快·他很享受这种有点调皮的二人时光。
谢涤初出地下室的速度,远远的比进去的时候快,花了不到半小时,两人就已经站在了地下室的门前了·谢涤初不会- cao -作开门的机关阵法,只能一脸期盼的看着卫邑,暗暗的祈祷他能走快点。
卫邑笑着摇了摇头,加快了脚步,来到了他的身边··“先不急,我看看外面是什么状况·”卫邑左手在墙上随意又富含韵律的比划了几下,墙壁上慢慢的出现了模糊的影像。
“嗯这是师父的房间吗”谢涤初觉得这个地下室的设计者真是充满了奇思妙想··“是的。
现在房间里没人,师父可能在外面,我们出去吧·”卫邑的右手在门上又画了几下,地下室的门就悄无声息的打开了,同时衣柜也向旁边滑开··两人一起从谢清玄的房间走出去,果然看到谢清玄正坐在院子里的树下,认真的看着手上的书。
“师父·”·“师父·”·两人一起叫道,谢清玄抬头看着他们,仔细的打量着谢涤初的样子·半晌,终于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没有变,还是他的徒弟。
“好·你们俩先去把东西放下,然后涤初来说说闭关的事·”谢清玄收起了手上的书,想了想,又走去厨房,烧了一壶开水,端着茶盘回到树下坐了下来。
谢涤初其实没有什么要收拾,他跟在谢清玄后面,拿了个小碳炉出来,烧好碳,将黄铜的煲水壶放在炉子上,老老实实的坐在桌前,等着卫邑出来··“你就让卫邑一个人收拾,你也不去帮一下。”
谢清玄教训谢涤初到··“他不让我帮啊·说让我先来陪您说说话,他很快就搞好了·”谢涤初刚说着,卫邑就走了过来··谢涤初很自觉的开始洗杯泡茶,然后给三人各倒上一杯清茶。
清冷的山间,茶水的热气无风直上,三人一起端起热茶,一口饮尽,西湖龙井的清香沁人心脾·等到暖气顺着喉咙缓缓的流进身体,三人又同时舒了一口气,然后相视而笑。
 ·等三人都平静下来,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之后,开始缓缓交流这将近半个月的情况·先是谢清玄,他这边比较平静,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但是他提到,在9天前,应该是八天前的夜晚,天空突然浓云密布,空气中的灵气也特别活跃,虽然因为是晚上,看得不是特别清楚,但是他能清楚的感觉到空气中灵力的躁动。
然后一直到凌晨5点多,太阳差不多出来的时候,浓云才慢慢散去,第一束太阳光照- she -到三茅观的时候,天地间为之一清,谢清玄感觉自己久未提升的境界都松动了··卫邑和谢涤初相互对视了一下,谢涤初斟酌的说道:“我就是9天前的晚饭后,进入闭关室,开始参悟玉牌的。
不过,我并不知道自己参悟了9天这么久,我的感觉就是,我一闭眼,一睁眼,9天就过了·”·卫邑补充道:“我是亲眼看着小初走出闭关室的,当时出来的人,我敢肯定,绝对不是他。”
听了卫邑的话,谢涤初和谢清玄都为之一凛·谢涤初默默的盘起了双腿,开始打坐,他要冥思自检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妥·卫邑和谢清玄在一边看着他,都在仔细观察他的情况,卫邑还悄悄的放出了自己的一丝灵力,悄无声息的混在天地灵气间,进入了谢涤初体内。
这种隔空外放灵气探查对方身体,一是需要被探查的人对探查者毫无防备,否则的话,被探查的人潜意识筑起的防护墙就能将探查者的灵力反弹回去,让探查者为自身所伤。
另外一点,就是要求探查者有足够的灵气,因为这种隔空释放灵气的探查方式非常耗费灵气,很容易就半途中断··谢涤初闭着眼睛,精神随着灵气在体内流动,从天府一直往下,上丹田,中丹田,下丹田,什么都没有。
再来一次,如此往复,重复检查·卫邑的灵气,在谢涤初第三次开始内视的时候,就退了出来,脸色煞白煞白·谢清玄担忧的看着他,卫邑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卫邑坐在旁边也没有打坐调息,只是闭着眼睛·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谢涤初才睁开眼·看着师父和卫邑询问的眼神,谢涤初摇了摇头,没有任何不妥的地方。
然后他注意到卫邑苍白的面孔,一把握住卫邑的手,“你怎么了突然脸色这么难看·”·卫邑摇了摇头,“没事·我刚刚隔空送了一丝灵气到你体内查看,现在只是灵气耗尽了,打打坐恢复恢复就行了。”
谢涤初疑惑的说,“可是我刚刚并没有发现你的灵气在我体内啊”·“那是因为你对我太熟悉……了……”卫邑说着,突然转头看向了谢清玄。
谢清玄点了点头,摸着下巴上的胡子,面色凝重的说道:“应该就是这个原因了,你见到的那个人,不论是灵气还是神识,应该都和涤初是同源的,所以不论我们怎么探查,应该都是查不出来的。”
谢涤初有点疑惑的看看他师父,又看看卫邑,“不论灵气还是神识,都和我同源这是什么意思”·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谢清玄盯着谢涤初黑亮的猫眼,那对平时神采奕奕的眼睛,现在充满了疑惑和不安,“意思就是,这个人,就是你。”
谢涤初更加疑惑了:“什么叫‘就是我’我不是我还能是谁”·谢清玄摇了摇头:“我的意思是,你应该没有被人夺舍之类的。
那个人,可能是你的前世·”·“我和我的前世还能一起存在如果有前世,那他转世了,不就应该是我吗要不然,哪来的我”谢涤初更混乱了,虽然他是个神棍,并不是那么讲究科学思维,但是就算从前世今生的迷信角度来说,他也觉得这个太扯了。
“不是这样的·”谢清玄摇了摇头,“应该说,这个前世,因为某种原因,将自己的神识封印了起来,通俗说就是没喝孟婆汤,所以没忘,但是记忆被锁了起来。
然后他投胎转世成了你,现在,因为封印解开了,所以他,也就是你前世的记忆,苏醒了·”·“不明觉厉系列·”谢涤初长大了嘴巴·“要是主人公不是我,我一定会觉得那是很好的研究课题。”
“主人公是你,也可以研究啊,自己研究自己嘛·”谢清玄摸了摸他的头·“我觉得你也不用太过担忧,那个你,还是你来的·现在地球上,灵气稀少,他想要压制你出来,其实非常难。
倒是你,可以尝试把他吸收了·”·“怎么吸收”谢涤初瞪大了眼睛,语气充满了期待,跃跃欲试··“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啊。
呵呵·不过你可以和卫邑多多尝试嘛,总会有办法的·对了,虽然你觉得自己对玉牌的探索是一闭眼一睁眼就结束了,啥都不知道·但是原则上,玉牌里的讯息应该已经在你脑海里了,你可以多冥思看看,要是你能靠自身吸收了那些东西,应该也能吸收了前世的记忆。”
谢清玄虽然没有具体的办法,但是提供了一种思路··谢涤初也开始认真的思考起到底应该怎么解决现在的问题,感觉身体里好像有了颗□□,随时会失去自我。
·卫邑不喜欢看到谢涤初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用手指轻轻的点在他的眉心,然后揉了揉,在谢涤初看向他的时候温柔的说道:“不要想那么多,会发生的,迟早会发生,也不是多想就能解决的。
无论如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嗯·”谢涤初看着卫邑,不安的心也慢慢的平静了下来··“啊”他突然惊叫了一声,然后看着谢清玄说,“师父,我们先回一下房间,晚上我来做一餐丰盛的晚饭。”
“呵呵,好的·你们去吧·”谢清玄也不问他们要干啥,挥挥手放两人离开··卫邑被谢涤初拉进了房间的时候还有点懵,“怎么了你是有什么要单独和我说的吗”·“嗯嗯,是要单独和你在一起,但不是用说的……”谢涤初的话语结束于两人交缠的唇舌之间。
卫邑虽然有些疑惑谢涤初突如其来的热情,但很快就反客为主,掌控了亲吻的主动权·直到谢涤初气喘吁吁的摊倒在卫邑身上,只有靠着卫邑的支持才能站稳,才结束了这一个漫长的吻。
虽然讲话都要喘着气,不过谢涤初看着卫邑已经红润起来的脸颊,得意的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灵气枯竭的感觉吗”·“没有了,谢谢小初。”
刚吻上没多久,卫邑就明白了谢涤初为什么要亲他,所以现在满心欢喜,一脸温柔的抱着谢涤初,专注的凝视着他,瞳孔里满满都是谢涤初的倒影··“不,不用谢。”
谢涤初被他看得脸红,有些害羞的把脸藏在卫邑的颈窝·“你要是感觉没什么事了,我们就出去吧,去看看师兄他们有什么需要帮忙”·“好。”
卫邑松开揽着谢涤初的手,两人整理了一下衣服,一起出了房间··两人在院子里和谢清玄打过招呼之后,就从后门出去,转了半个庄观,从前门进入了三茅观。
此时的三茅观已经是人声鼎沸、摩肩接踵了·香客们自觉的在观内参拜求符,两个小道童在维持着秩序,蒋明、曾翰和两位挂单道士都各有各忙··其实道观在春节期间的吉祥道场,从腊月二十三就开始了,和华国传统的农历年习俗差不多,跨进腊月二十三这天,几乎天天都有道场办。
不过三茅观毕竟不是大观,在吴山风景区开发前,就算大年初一的头炷香,来烧的人也寥寥无几··进入腊月,三茅观已经办过两场道场了,腊月二十三这天的祭灶仪式,是恭送灶王爷回到天庭。
灶王爷一年巡查人间,会在腊月二十三到除夕这几天回天庭述职·人们也会在这天拜谢太岁,特别是犯太岁者,这一天如果统一谢拜,统一诵经谢恩,则更加能让太岁感应到。
腊月二十五,则是天帝玉皇,查察人间的日子·这一天最好谨言慎行,烧香、拜神、诵经、祈福、行善,给玉帝以定来年福祸的参考··腊月的最后一场道场,也将会是最大的一场道场,在腊月三十,也就是除夕那天举行。
“除夕”的意思,就是“月穷岁尽”,旧岁至此而除,来年改换新岁·所以这一天的活动,都是各种消灾祈福,除旧迎新··三茅观从早上8点开门,就会有人开始诵经。
第一场经是大师兄,然后二师兄,两个挂单道长·本来蒋明、曾翰不知道谢涤初会不会出关,所以没将他和谢清玄安排在诵经的队伍里,不过刚刚蒋明已经注意到谢涤初了,所以估计晚上的大科仪前的最后两场诵经,会是谢涤初和谢清玄上。
而另外六人,则要负责从晚上9点开始的大科仪,建坛、置物、涌经拜忏、踏罡步斗、掐诀念咒……等等仪式一应俱全,还会有高功、监斋和都讲,侍经、侍香和侍灯。
本来以他们这个6人小观来说,要做一场大科仪还是有点勉强·不过现在谢涤初出关,多了两个帮手,就可以从容应对了··除夕的大科仪会一直持续到初一的凌晨一点。
子时(23:00—00:59)烧头香,一直是道家的传统祈福方式·不过三茅观一直不提倡烧高香,心香一炷献神灵·心中虔诚,就能感通诸神··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谢涤初和卫邑两人在观里跟着各香客四处走动,回来这么久,其实谢涤初都没有好好的参观过扩建后的三茅观。
从三茅堂右边的门往后走,就是新扩建的两座宫殿,没有搞什么新花样,修出来的效果跟旧的庄观建筑很好的融为了一体··第一座殿供的是玉帝·虽然在道教中最高的神灵是三清,但是在民间的信仰中,影响最深的却是玉皇大帝,毕竟《西游记》深入民心。
玉皇大帝全称昊天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曾经是六御之一,后来为了符合道经四辅(太清、太平、太玄、正一)的分类,被单独列了出来,又在宋代几经册封,成为上掌三十六天,下辖七十二地的的万圣之尊。
从而大大提高了玉皇在民间的威望,令玉皇信仰流行开来··再往后走的第二座殿,供的就是四御了,即中天紫微北极太皇大帝、南极长生大帝、勾陈上宫天皇大帝、后土皇地祗。
“御”是对皇帝的敬称,有治事之意·在道教典籍中,就是位于三清之下,辅助三清治事,在民间则是在玉帝之下,辅助玉帝治事·所以在四御殿,除了四位“总管”之外,还有诸星曜神,就是各种星君星宿、天罡地煞。
密密麻麻的围扰在四御身旁··谢涤初转了一圈发现,新修的两座宫殿,香火要比三茅堂好很多·虽然有因为三茅堂是古建筑不能烧香的原因,但是归根结底,还是三茅真人名声不够响亮。
“唉·”谢涤初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低调修行,低调修行·”·晚饭的时候,蒋明抽空把刚办好的道士证给谢涤初送了过来,然后商量了一下明天办大科仪的流程。
高功就由谢清玄亲自上场,蒋明和曾翰做监斋和都讲,两个道童并一个年轻的挂单道士侍经、侍香和侍灯·谢涤初和另外一个年纪大些的道士就负责击磬、击钟·勉勉强强,八个人凑起一个大科仪。
卫邑就在一边帮他们维护维护道场秩序··晚上谢涤初和卫邑躺在床上的时候,还觉得有点紧张··“我长这么大,还没参加过大科仪呢·”谢涤初轻声在卫邑耳边说,“以前和师父师兄们一起的时候,观里冷冷清清,来上香的人都很少,就算做科仪,一般也是两位师兄下山上门做。
在镇上的时候就更是冷清了,就我和师父两个人,除了丧事会有人请师父去唱个经,基本也就没啥大事了·”·卫邑怜惜的亲了亲谢涤初,轻轻的顺着他的头发。
虽然原因他们都已经知道了,但是谢涤初确实从小长大的环境都比较冷清,这也导致了他自己虽然不能在身边陪着谢涤初长大,却成为了谢涤初最好的玩伴·要是谢涤初从小到大热热闹闹的,凭他那么可爱的长相和- xing -子,说不定早就被其他人拐跑了。
卫邑在心里怜惜谢涤初的同时,又庆幸他身边没有其他人对他好,才能让他一直牢牢的记得自己··“我们这个年都呆在三茅观吧·观里的活动不是会一直持续到正月十五吗一直热热闹闹的,说不定你过了一年就会觉得烦了呢。”
卫邑安慰道··“那你今年不用回卫家过年吗你是少主,过年祭祖不出现不太好吧”谢涤初语气中透着担忧,还有一丝丝期待。
他当然不想卫邑离开,但是卫邑也有卫邑的责任,他老是这样将卫邑拘在身边,感觉对卫家非常愧疚··“没事的,叔叔还在呢·而且这几年身体越来越好,族里的人也都被管的老老实实的,没什么妖蛾子。
等过完十五,我再带你回去一趟,我们一起去给老祖宗上柱香·老祖宗见到你肯定就不会生我的气了·呵呵·”卫邑想着想着就开心的笑了起来。
“啊,你的意思是要带我回去见家长了吗”谢涤初一把抓住了卫邑的胳膊,激动的上身微微的抬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卫邑··“叔叔你不是早就见过了吗这么激动干嘛。
而且叔叔也早就知道我们的关系了,要不是他事物繁忙,我又不准他来京城打扰我们,他早就偷偷的跑去了·他现在每天被琐事困着,早就想偷跑了·”卫邑连忙把谢涤初拉了回来,用被子把他包好,虽然室内有恒温符,两人又都是修道之人,并不会被冻着,但是卫邑还是担心他着凉。
“那你父母呢我们不会见到他们吗”谢涤初疑惑的问道··“应该会吧·”卫邑的语气淡淡的,“其实我一年也难得见到他们一次。
卫家的人都知道,族长的寿命都不长,很多的族长都来不及发展自己的势力就已经逝世了,族里掌权的其实一直都是长老·所以我父母发现我继承了占卜之能之后,就将我交给了叔叔,当自己没有生过我这个儿子。
就算在我小时候,也是极少会见到他们的·”·“啊,那和我一样啊·虽然你有父母,我没父母,但是我们都见不到他们·我们又多了一个共同点了。”
谢涤初一开始的语气有点低落,但是说着说着又开心起来,因为他的卫邑又多了一个共同点了··“嗯,我们一样的·所以除了我叔叔,你师父外,我们俩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人了。”
说着说着,两人的唇就胶着在了一起·不过两人也没有做到最后,因为明天会热闹一整天,需要花很多体力的,得好好休息··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有亮,两人就起来了。
锻炼完身体,做完早课,谢涤初换上道袍,卫邑帮他把头发扎成髻··“你这头发有点多,可以剪掉一点吗不太好扎啊·”卫邑对着那一大扎头发有点无从下手,扎成马尾的时候就已经长长的一大把了,再盘成髻,那就整个头上都是了。
“不能剪啊……”谢涤初话还没说完,卫邑突然觉得自己手上的头发开始缩短变少了··“咦……”卫邑一惊。
谢涤初也有点惊讶,“我刚刚想着头发能不能少点,短点……结果它就真的自己变少变短了这是怎么回事”·“应该是一种小法术。
你的头发长到这个长度之后,就一直没在生长了,而且它从来不会掉,哪怕是一根头发·我觉得,头发应该是你灵力的体现,所以你潜意识里一直不愿意剪短他,因为那样会伤害你的灵力。”
卫邑一边说着,一边帮他把髻扎好··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现在你的玉牌解封了,虽然你觉得自己还是啥都不知道·但是玉牌里封印的东西应该都已经刻印在你的脑海里了,当你有需要的时候,就可以调出它们,使用它们。”
“哇”谢涤初的眼睛亮晶晶的,“感觉很厉害的样子啊·就是我什么都不用学,就会了鱼牌简直就是学习利器啊。”
“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如果不熟悉技能,临到用时再来调动的话,很容易手忙脚乱·所以你以后要多花时间,主动探寻玉牌的内容,把这些知识学到手。
这样也能帮助你更好的吸收你的前世·”·谢涤初看到卫邑眼里的担忧,也变得严肃起来,“嗯,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我怎么舍得忘了你·”·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韦何胖子 20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五十八章· ··蒋明随道士证一起送来的,除了平常所穿的大襟和中褂夏冬各两套外,还有一套得罗。
其实得罗也是大襟来的,只是比之常服的大襟,它的袖子更宽,行走坐卧延展间显得更加仙风道骨··谢涤初今天要穿的就是得罗·白色的深衣,蓝色的得罗长及脚踝,头上戴着黑色的混元巾,中间的发髻用一根白玉簪固定,顿时,一个翩翩俏道长就出现在卫邑的眼前,黑白分明的猫眼带笑,面容白皙,身姿风流。
卫邑一动不动的盯着谢涤初,眼中暗藏火花,看得谢涤初双颊绯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不要再看了,我要出去帮忙了·”·“你的道场在最后,现在穿这身出去,反倒不太方便,还是先换常服吧。”
卫邑声音暗哑的说道,一边动手就在谢涤初的右腋下解开了道袍的盘扣··“对哦,看来我还是太紧张了,你也不早点提醒我·”谢涤初有些懊恼,由着卫邑帮他更衣。
两人又花了五分钟左右整理好服饰,才一起走出单房··现在才早上刚过7点,就已经有香客往山上来了,因为是腊月三十,所以今天道观开门也比平常早了1个小时。
三茅观不提供食宿,一般香客上来上过香之后,会就近去山下的小镇吃饭或者住宿,也算给小镇的居民提供了客源··晚上的大科仪,由于观内面积较小,是采用预约制的,只有事先预约过的香客,才能在9点后进入三茅观,白天来上香的,一般都是些普通香客。
不过由于白天也会有五场诵经,所以今天的人流,还是显得比往常多了很多··第一场诵经就是7点半开始,主持的正是蒋明,现三茅观观主,谢清玄的大徒弟,谢涤初的大师兄。
蒋明25岁时,家中遭逢变故,于是心灰意冷之下,在三茅观皈依,虔心诵读经书,修习道家经典,慢慢的,心境就平和了下来·其实蒋明也就比谢清玄小几岁,两人虽以师徒相称,相处中却更像是朋友。
每场诵经大概在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之间,7点半,9点半,11点半,14点半和16点半各开一场·除了三茅观师徒四人,那个年纪比较大的挂单道士也会主持一场··他叫高升,名字听起来非常有前途,是在京城白云观冠巾的,之后在全国各地的道观挂单、云游了几年,前两年刚回到白云观打算常驻。
结果谢清玄在谢涤初成年的时候去了京城,到白云观闲聊的时候,碰到了高升,两人一见如故,越谈越投契,深聊之下,高升对三茅观向往不已,当时就收拾了行囊,来三茅观挂单了,还顺手把他的小师弟,刚刚取得道士证的钟子羽给带了过来,说是带他出来见识见识。
虽然谢涤初刚刚才取得道士证,但他毕竟从小在道观长大,也算浸- yín -玄道十八年,为香客诵一场经的资格和自信还是有的·不过他的诵经安排在下午4点半,倒是不用这么早开始准备,整个上午,他都打算在观里帮忙,解解签、写个福、和香客们聊聊道家经意。
常来的香客看到道观里出现了一个面生又俊俏的年轻道士,都感到很好奇,纷纷和曾翰打听此人是谁·曾翰一一回复,说这是他们的小师弟,为了读书,从小跟着师父住在小镇上,现在已经考上大学了,趁着假期回来道观帮忙。
“道士还可以考大学”一个面生的香客惊讶的问道··“呵呵,当然可以·”曾翰好脾气的说,“道士就是有自己的信仰而已,还是要进行义务教育的,我小师弟学习好,考上了好大学,能读当然要读了。”
“哦有多好啊”面生香客犹不相信,他今天来上香,主要就是为了孩子高考祈福的··“京城的天京大学哦。”
曾翰的语气充满了自豪,“就是去年参加的高考,还是他们市的状元呢,成绩离全省状元也只差一分·”·“这么厉害·”面生香客的眼里充满了期望,“那小师傅今天会诵经吗”·“会的,小师弟今天下午4点半会主持最后一场诵经仪式,你要是有兴趣的话,到时可以再来。”
曾翰顺势给谢涤初打了一波广告··“好的,好的,一定到,还会带着我家儿子一起来·让他蹭点学神的神气·”面生香客连连点头。
曾翰面带微笑的点头走开:我们三茅观有这么一个学霸,就是这么棒·因为是腊月三十,大家上香都是为了祈福消灾,所以今天的五场诵经都是祈福消灾为主:《太上感应篇》、《太上老君说消灾经》、《太上五斗经》、《高上玉皇心印妙经》、《太乙救苦护身妙经》……诵经之余,也会讲讲自我领悟,劝人向善,也要顺应自然。
有多少人听懂不好说,但是坐在下面的信众皆神情肃穆,满目虔诚··一整个白天的时间,香客往来如梭·有人只听一场,也有人场场都来,幸好今天天气晴好,想每场诵经都参加的人,可以自己带些干粮,在道观外的林间找块空地,铺个垫子,一边晒太阳,一边休息。
三茅观虽然不提供食宿,但是特意买了个大保温桶,里面装满了温茶,谁要喝,自己带了水壶就能去接水··谢涤初最后一场,讲的是《太乙救苦护身妙经》,讲的是终生皆苦,三清之一的元始天尊就宣说太乙救苦天尊的无上功德。
谢涤初声音清朗,年轻又富有朝气,很多听到最后一场都有些昏昏欲睡的人瞬间就觉得清醒了过来,还有些年轻的女- xing -在下面窃窃私语起来,还想掏出手机来偷拍他,不过都被小道童及时制止了。
年轻女子一时反应过来这是严肃的场合,也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下午五点的时候,一天的诵经正式结束了,道观里的香客也开始陆陆续续的下山了,毕竟是冬天,天黑的早,这个时候已经开始天色变暗了。
晚上要来参加大科仪的信众大多数都在山下的客栈定了房间·毕竟凌晨1点上完头香再下山,实在太晚了,不管去哪里,都不方便,还不如在客栈住上一晚,好好休息,第二天轻松的返家。
道观里渐渐的没有什么人了,观里的几人就开始布置晚上大科仪要用的器具·布置好了之后,谢清玄并他的大徒弟和二徒弟开始沐浴更衣、养精蓄锐·晚上9点到11点半,整整两个小时的大科仪,是非常消耗体力的。
再加上冬日的深夜,天寒地冻,这对法师和信徒都是一大考验··谢涤初想了想,回房画了一叠供暖符,全都叠成三角的形状,先是给三茅观里的每个道士和卫邑都发了一张,让大家随身带着。
剩下的,都放在一个袋子里,让卫邑带着,到了晚上的时候,给每个进观的人发一张,防止信众受凉·现在这种简单的符箓,对于谢涤初来说信手拈来,完全不耗精力。
一切准备就绪,谢涤初、卫邑和高升就开始接待陆陆续续到来的信众·虽然谢涤初和高升在大科仪的时候也是要出场的,但他俩负责击磬、击钟,倒是不用准备那么多,那么早到场。
晚上九点还差5分的时候,谢涤初、高升一起走到了钟、磬前··钟和磬都是击打乐器,三茅观里的钟和磬都是成组的,又叫编钟、编磬·平时收在谢涤初那边的单房里,有大型科仪的时候,就会搬出来用,以前没信众的时候,很少用,后来信众慢慢多起来之后,用的也不多。
关键是因为编钟、编磬都不是那么容易演奏的乐器,一个架子上挂着两、三排从大到小的青铜磬、钟,用木槌和木棒击打不同的位置还会发出不同的声音,音阶用的是“宫商角徵羽”五音,要熟练使用这两件乐器,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幸好这次谢涤初及时出关,要不然,估计今晚的大科仪估计就要用伴奏带了·本来曾翰还想着,如果两个挂单的道士不会使用乐器,他就去敲钟,让高升跟着师父上台祈福。
不过幸好高升游历期间学的也很杂,什么都会一些,对着编磬到不至于眼黑,不过如果让他玩编钟的话,他肯定会马上拒绝的·一般的民俗乐队里,一套大型编钟,至少要两三个人才玩的转。
“叮~~”晚上9点正,谢涤初敲响了第一声钟,声音源远流长、振奋人心,然后穿着法衣的谢清玄和穿着花衣的蒋明、曾翰一起踱着步子从帏布后走了出来,两个道童并钟子羽一人捧经、一人捧香、一人捧灯,跟在三人身后。
焚香、点灯、吟唱、起舞、禳灾、赐福……一件一件的做过来,下面信众的表情越来越虔诚肃穆,大家认真的向上天祈求着来年的平安丰顺,口中跟着音乐念念有词。
由于道观里并没有烧大香,只有三支小香青烟飘摇,但檀香味却是越来越浓……·终于时间慢慢的到了午夜0点,大科仪已经散场,卫邑也早就重新打开了三茅观的大门,门前已经有不少信众扛着高香等在那里。
为了避免拥挤造成混乱,结束科仪的众人快速的收拾好科仪道场,严阵以待抢烧第一炷高香的信众……·热闹的日子总是特别容易过,不知不觉中,正月十五上元节的法会就已经举行完了。
谢涤初和卫邑两人在三茅观已经呆了足足一个月了··每天在道观里忙忙碌碌,接待各路信众,解签、写福、跟众道士一起做科仪,谢涤初还自己主持了一场小型的祈福科仪,主要对象就是学生。
这是在众多信众的要求下蒋明给他在正月初七加的场··因为除夕那天曾翰说谢涤初是天京大学的学生,还是以全市第一、全省第二的名次考上的,众香客间就流传开他是文曲星下凡,都觉得如果他亲自主持一场为学生祈福的道场,能给众学子加持,让他们学业进步,所以纷纷向蒋明要求和预约,希望谢涤初能办一场科仪,对象就是各家读书的小孩。
有人主动提出要求,并预约办科仪,蒋明当然是欢喜的,他征求了一下谢涤初的意见,就同意的信众的要求,并且将科仪的地点放在了三茅观的祖师殿三茅堂前,人数并不多,也就20个名额。
腊月三十那个面生的信众,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这件事,立刻来帮自己的孩子报了个名··学习这事,其实影响因素很多,有没有天赋,是不是勤奋,运气都可能会影响到。
谢涤初是不觉得自己的一次科仪可以改变什么·不过他还是有所准备的,他认真的画了20张静心咒,又画了20张安神符,然后将两种符纸套叠在一起,用一个小小的塑料袋封装。
到时入场的每一个学子,他都会送他们一个套符,以使他们学习的更有效率,休息的更充分··当晚科仪的主要内容,也是以《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为主,因为学生们都还年幼,这个时代各种外部的诱惑又太多,有的时候,并不是天赋不好,也不是不够勤奋,只是无法定下心来认真学习。
在科仪开始前,谢涤初就向各位家长认真的解释了自己的想法,也跟他们说了,套符最好让孩子每天带着,如果因为某些因素遗失了或损毁了,可以再来观里求取··家长们都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定,打算到时观察一段时间,如果真的有效,那每年都至少要来三茅观求一次符。
正月十六一早,谢涤初就和卫邑离开了三茅观·这次离家,他心里有不舍,有眷念,也有无限的勇气·到目前为止,关于自己的身世,他基本上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知道最坏的结果,知道自己必须努力的方向,也知道自己最大的倚仗,他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在三茅观门口,谢涤初和谢清玄、蒋明、曾翰,还有他的两个小师侄并高升、钟子羽一一告别,然后跟卫邑两人踏着朝阳下了山··经过了一天的辗转,两人终于在夕阳的余晖里踏进了卫家祖宅的大门。
卫家祖宅,位于豫州夏亭城,从周朝开始,就世居于此,期间也有避世隐居的时候,但只要时机合适,又总是会找机会回到这块地方,三千多年来,早已深深扎根在这块土地。
现在的夏亭城,往上细数,几乎都有亲戚关系,这也导致婚配问题成了当地的一个老难题·某代精通医术的族长,曾经下令,为了优生优育,不许找当地人婚嫁··据卫家已经需要三间大屋才能放下的族谱记载,卫家第一代家主,是周文王姬昌第九子,周武王姬发的同母弟弟姬封。
周武王立国后,实行分封制,姬封就被分到康地(今豫州夏亭城)建立了康国,后又因平乱有功,改封于殷商故都朝歌,建立了卫国,成为卫国和卫姓的始祖··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现在的夏亭城,是华夏“五大名瓷”之一钧瓷的唯一产地,也是全国交易额前三的中药材产地,卫家在其中所起的作用,不可小觑。
卫家的祖宅,并不在夏亭城的市区,而是在夏亭城西北方向,距离市中心30公里的地方·那里现在被开发成了白沙湖风景区,是一个群山环抱的湖区,峰峦叠嶂、翠柏葱茂。
夜可闻松涛阵阵、朝可观日出嵩门,夕可拾平湖晚霞,风景非常秀丽·而在群山的深处,被阵法保护的一处地方,正是卫家祖宅,一处已经存在了3000余年的建筑群。
现在还在祖宅常住的,除了族长卫城,就只有负责打理祖宅事物的管事助理,和拱卫族长安全的安保人员了·平时,绝大部分族人都分散生活在夏亭城中,也有很多人离开夏亭城去其他地方发展。
对于族人的未来发展,卫氏族规并没有硬- xing -规定,除了继承了占卜能力的人必须永居祖宅之外,其他族人发展都很自由,按照各自兴趣,要是有能力,就自己出外闯荡,也可以在族内产业发展,但并不会得到特殊照顾。
要是能力不足,那也只能平庸度过一生,如果出现违法犯罪之人,更是会被严加惩戒··卫家除了族长有绝对权力,长老团也有很大的权力可以制约族长·每五年一次,族内有能力的人可以自由竞争长老之职,长老们对于卫家庞大的各个产业群,有监管、审核的权利,而长老们的工作,又受到其他族人的监管,如若发现长老的违法行为,可以向族长举报,自会有人查证。
千百年来,卫家早已形成了良好的监督发展体制··谢涤初紧紧抓着卫邑的手,跟着卫邑的脚步在林中穿行·这片区域,从外面看,就是一片密密麻麻的森林,参天的古树,比吴山上的香樟可高大多了,林中的杂草纵横交错,完全看不出有路的迹象。
但是谢涤初跟在卫邑后面,发现卫邑每踏下一步,地上就会出现路的痕迹,两人一路走过,完全没有遇到任何阻碍··“这是阵法”谢涤初心中了然的问道。
“嗯,老祖宗们设下的·要不然这里也不会经过三千多年还保存完好·除了族长和签了生死契的人,没人能进入这里,就算长老们,也从来没有来过。”
卫邑平淡的解释道··“这么厉害那你还带我进来”谢涤初内心感动非常,但还是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你以为你进来了还能出去吗”卫邑转过头,露出了一个- yin -险的笑容··谢涤初一时愣住了,然后突然反应过来,一把跳到卫邑的背上,勒住了他的脖子,“啊你居然吓我。
我还被你吓到了~~~”·卫邑也开心的笑了,颠了颠背上的谢涤初,干脆就背着他继续上山了·“那你怕不怕”·“不怕。
我是被吓到了,但是心里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有点小兴奋·嘿嘿嘿嘿……”谢涤初边说边猥琐的笑了,“监//禁play,想想好像很带感·”·卫邑惩罚- xing -的拍了拍他的屁股,不过力气不大,更像是摸,“瞎说什么呢,再这么诚实就把你锁在床上。”
“嘿嘿嘿嘿……”谢涤初趴在卫邑身上,咬了一口他的耳朵··两人笑闹着,很快就走出了阵法笼罩的区域··“哇”看到眼前一大片层层叠叠的古式建筑群,谢涤初不禁觉得大开眼界、叹为观止。
“这个,太厉害了,都是真正的历史建筑吧都什么时候建的”·“最老的一栋,是族长的住地,那个是第一代族长姬封建的。”
卫邑的语气中,不自觉的带上了自豪的感觉·谢涤初对这样的卫邑感觉有点新奇,少有的带上了一点年轻人的朝气··“但是这么大的地方,就卫城叔叔一个人住,会不会太冷清了”谢涤初看着眼前的建筑群,有点心疼以后也会住在这里的卫邑。
不过,他以后是肯定会陪着卫邑的,这样想想,两个人悠然终老,也是一件很美的事情··“叔叔大部分时间也不呆在这里,都是住在市区的住宅·不过每年过年的时候,就一定要回来祭祖。
一般来说,族长的妻儿,除非签了生死契,不然也都不会带进来的·这里的东西,价值太大了,就算妻儿人品没问题,也不一定有能力保住这个秘密·”·“嗯嗯嗯,我也可以签生死契的。”
谢涤初小鸡啄米一般的点头··卫邑看着他,表情高深莫测,“我觉得,这些东西,可能对你没用·”·“哦·”谢涤初也知道自己可能很厉害,不过管他呢,再厉害也是卫邑的最爱和最爱卫邑的。
【就是要这么给力·】谢涤初在心里暗暗的给自己加油··两人一起走进大门,进门的时候,谢涤初感觉到了微微的阻力,好像空气中有一层薄膜,稍稍一用力,就穿过去了。
谢涤初回头看着大门,微微有点出神··“怎么了”卫邑关心的问道·“没什么·这个大门,好像还有第二道阵法”谢涤初问。
“是的·一般来说,就算能通过迷幻阵,也进不了第二层的攻击- xing -阵·但是我们俩气息交融,你现在身上带着我的灵气,而且你本身可能也能免疫这个,虽然原因我还不清楚,不过我能感觉到,这里的阵法对你起不到任何作用。”
说道这里,卫邑自己也觉得十分疑惑··· ·☆、第五十九章· ··两人也知道,在谢涤初完全吸收前世的记忆前,讲什么都只是猜测,所以也没有继续深入讨论这个问题。
而是直接向着内宅走去··现在已经晚上7点了,天早就已经黑了,不过整个宅院灯火通明,但却寂静无声··卫邑没有打算立刻就带谢涤初参观卫家这座千年大宅。
他在进山之前就已经和卫城通过电话,卫城说在家里等他们俩回来吃晚饭·所以进了大门,卫邑就带着谢涤初疾步向饭厅的方向走去··“叔叔·”·“卫叔。”
两人一走进饭厅,就齐齐向卫城问好·说是饭“厅”,但却是一栋独//立的木楼,上下两层·现在一楼中间等门开着,卫城早就已经在厅里的花几旁坐着等他们了。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卫城是长辈,本来断没有让长辈等晚辈的道理,不过卫邑和谢涤初都是他看好的后辈,他本身也是- xing -格平和开明的人,不介意比晚辈先到一点。
再说了,以谢涤初和卫邑的关系,这也算是侄婿第一次上门,他表现的重视一点,也免得谢涤初尴尬··“好,好·路上还行吧,累不累先坐下吃饭,坐下吃饭。”
卫城热心的招呼两人入座·谢涤初和卫邑屁股刚坐到凳子上,就有人鱼贯而入,端上热气腾腾的饭菜··看来从两人进山开始,卫家就已经收到了通知,要不然,怎么会准备的这么及时。
虽然和卫城见面的机会不多,但是谢涤初这么多年来,受了卫家不少照顾,虽然都是以卫邑的名义,但是在卫邑到特案组工作前,也都是卫家在供养的·间接的,卫邑送给谢涤初的那些东西,也都是卫家出的钱。
所以卫城在谢涤初的心目中,一直是一个非常和蔼热心的好叔叔,也是一直教养卫邑的人,让谢涤初感觉很亲切··“还好,我们一直都有在坚持练武,这点山路不算什么。”
谢涤初答道,虽然谢涤初现在已经意识到卫城应该早就接到消息,上山的路起码有一半是卫邑背着自己走的,但谢涤初坚决不承认,即使觉得不好意思,也要硬着头皮回答。
“呵呵,好·跟卫邑一起练武,有没有被欺负这小子,早就已经横扫山上的护卫了,现在也就卫领能跟他单对单的过几招,其他的小子十个也拿他没办法。”
卫城的话音里满满都是自豪,也有对谢涤初的满意·当年那么- yin -郁的卫邑,因为认识了谢涤初,慢慢的变得越来越优秀,越来越耀眼··一餐饭吃的宾主尽欢,卫城有意放下架子,显得和蔼可亲,谢涤初刻意讨好,显得乖巧懂事。
卫邑卫邑默默的坐着吃饭,不时帮谢涤初夹一些他爱吃的东西,照顾的尽心尽力·卫城虽然有点心塞卫邑只给谢涤初夹菜不给自己夹,不过看着两个年轻人相处的和谐美满,也是满目欣慰。
饭后卫城也没有多留两人聊天,反正还要在祖地停留一段时间,也并不急在一时·卫城让两人先回房休息,明天一早先去祭拜了祖宗,然后再慢慢的聊天·谢涤初和卫邑向卫城行礼告辞,由卫邑带着谢涤初回到了自己的院落。
卫邑的院子,就在卫城院子的左边,离着饭厅有一段距离·刚刚三人吃饭的木楼,在议事院里,以前是卫家举行庆典或者发生需要举族共商的大事的时候,聚会的地方。
自从卫家祖地里常驻人口越来越少之后,这里一年也就用一两次·而今天,因为是卫邑正式将谢涤初带回卫家的第一餐,卫城为了表达对谢涤初的重视,才在这里吃饭。
三人刚刚吃饭的地方,周围的屏风都是可以随意拆卸、组合,分隔出不同大小的空间··之后的日子,如果三人还要是再一起吃饭,可以直接去卫城的院子,也省得大家吃个饭都要走很远。
这也是卫邑带着谢涤初回去的路上向他解释的·两人的行李,在一进祖宅的时候,就交给了侍女,让她们送了回来··“初草苑这是什么鬼名字啊……”谢涤初读着院门上的牌匾,初时没有反应过来,然后很快就两颊绯红。
“这是什么时候起的”·“很久了,当年从吴山回来,就把院子的名字改了,以前叫松苑·”卫邑想都没想,就回答了出来。
“卫叔也没有说你这个名字一看就显得小气巴拉的,草怎么和松比啊·”谢涤初虽然嘴上嫌弃着这个名字,但是心里觉得十分甜蜜。
有的时候,他也自己唾弃自己,觉得自己太娘了··卫邑牵着谢涤初的手往里走,毫不在意他的不好意思,“哪里小气了,小草可是世上最有韧- xing -,最坚强的植物了。
再说了,我自己的院子,我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又有谁能说什么呢叔叔也不会在意这种小事的,他那时巴不得我多点喜好·当初要不是师父拒绝了叔叔的要求,叔叔都想把你抱回来陪我呢。
呵呵……把你抢回来做压寨夫人·”·“啊,原来你那么小的时候就对我心怀不轨了……想不到你竟然是这样的卫邑·”谢涤初一边在嘴上和卫邑打着机锋,一边东张西望的看着卫邑住的院子。
“你这个院子好大啊,一共有多少栋楼啊”进了卫邑独住的院落,谢涤初对卫家的财大气粗有了更深的认识··“五座·中间那座是主楼,我的卧室和小书房在里面。
左边那个是书房,其实更准确来说是书院吧,一般我处理公事的时候都在那里·右边这栋是练功房,比四合院那里大很多,练功房后面还有一个露天的演武场,也是练功用的,有很多特殊的器械。
前面那栋是客院,很久以前的时候,是给和院子主人关系比较相近的朋友住的,不过卫家祖地早就不接待外客,所以现在那栋小楼一般都是锁住的,你以后要是住进来,可以把那个改成你的书房。
跟客院连着的,是正堂,也是接待外客的地方,有人拜访的时候,一般在那里待客·不过现在也不怎么用就是了,要是我们在自己的院子里吃饭,就可以在那吃·”两人说话间,已经进了主楼。
虽然是从周朝就流传下来的古建筑,但是房间里的照明设备也早已经换上了电灯·卫邑的这栋主楼装饰还算现代,虽然古色古香,但是和现代的装潢融合的很好,既便捷又显得底蕴十足。
刚刚卫邑介绍的还算详细,不过因为天色太黑,虽然房檐下都挂着灯笼,但谢涤初也没有怎么细看·现在进了主楼,灯火通明之下,他也正好细细端详屋里的装饰。
主楼是一栋两层的小楼,一楼是一个连着小书房的起居室,房间的装修风格,出人意料的有种东西合璧的古意·木质的隔断,布艺的沙发,置物架上的装饰品,既有看起来就是古董的瓷器,也有明显是从国外带回来的现代装饰品。
通往二楼的楼梯旁有个开放式的小厨房,谢涤初走进去看了两眼,里面的厨具虽然看起来都非常新,但是种类还挺齐全,要自己开火煮个面之类的,完全没有问题··两人的行李整整齐齐的摆在沙发旁边,卫邑也没有打算要谢涤初动手,自己一手一个,提着两个包,就向楼上走去,谢涤初也跟着他上了楼。
整个二楼都是卧室,楼梯上来不能一眼看到床,而是被一排衣柜挡着,绕过衣柜,就可以见到一个巨大的拔步床,现在是冬日,为了保暖需要,四周的木质围栏上挂的都是天青色的绒帐幔,现在床前的帐幔向两边挑开,露出里面深深的木雕床,从外面就能看出,要从帐幔走到床边,至少还有几步,中间的空间摆了五斗柜和置物架,还有凳子和脚踏。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拔步床的后面,是一排屏风,从这里看不到里面,不过谢涤初估计里面是洗漱的地方·他走了过去,绕过屏风,果然,是一个非常现代化的卫生间,那排屏风,从外面看古色古香,从里面看就是非常现代的隔音玻璃,各种现代化的洗浴设备一应俱全,特别是那个超大的浴缸,有点把谢涤初震到。
他一回头,看到卫邑跟着他进了来,就指着那个浴缸不可思议的问道:“这是浴缸”他看到卫邑点头,下意识的喃喃的说,“这明明是泳池吧”·“呵呵,这个要游泳,可游不开,都不用用力蹬腿,就到了对岸了。
这个是个活温泉浴池,里面引的山上的温泉水,是活水,所以池子里常年都是满的,任何时候,想泡就能泡·”卫邑开心的解释了一下,一边说着,一边手还摸向了谢涤初的上衣纽扣,意思不言而喻。
谢涤初“呵呵”的假笑了两声,然后恨恨的说道:“万恶的有钱人·房间里有个温泉,夏天不会热吗”·“不会的,山里- yin -凉,就算夏天,温度也没有多高,而且这里有阵法笼罩,四季如春,这点温度并不会有太大影响。”
卫邑说着就开始动手帮谢涤初脱起了衣服··谢涤初虽然感觉自己要仇富了,不过也没有拒绝卫邑的帮忙·他们在三茅观的一个月里,一开始是要闭关,后来又要忙着道观过年的斋醮科仪,再加上观里人多,师父又法力高深,就住在他们隔壁,两人不好意思太过亲密,一直比较克制。
现在终于独自住在一处地方,不要说卫邑,谢涤初也想的厉害·所以他半推半就的,和卫邑一起“洗”了个澡·不过由于第二天一早还要去祭祖,卫邑也没有折腾的很厉害,两人稍稍缓解了一下,就相拥而眠了。
谢涤初还是第一次睡这种拔步床,进到床内,先放下外面的一层帷帐,然后睡下来之后,把床边的薄纱也放下来,两人就被围在了一个小小的空间内,很快,谢涤初就感觉自己被卫邑的气息完全的包围住了,又觉得自己的气息完全的围裹住了卫邑。
两人的气息在这个小小的不足5平的空间内相互交融,充满了亲昵感,让谢涤初感觉很欢欣满足··正月十七的早上,两人按照平时的时间,日出而起,虽然谢涤初很想试试卫邑的演武场,但是今天要去拜访祖先。
过年的时候,卫邑为了陪自己闭关,没有回卫家祖宅,今年的祭祖就没有参加,虽然以往祭祖也就他和卫城两人,只要卫城不说,也不会有人怪罪,但是谢涤初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有种愧对祖先的感觉。
两人刚起来没有多久,就有侍从送来了祭祖的衣服,两个大托盘盛着,每个大托盘还配有五个小托盘,里面放着各种饰物,林林总总,谢涤初看得眼花缭乱··“这些都是什么啊看起来有种不明觉厉的感觉。”
谢涤初的声音里充满了惊讶··卫邑正在浴室里洗漱,听到谢涤初的话语,出来看了一眼,然后又走了回去,还招呼谢涤初:“是我们等会要穿的衣服。
你快点先来洗漱了,洗漱完就换装去拜见祖先·拜完祖先再回来吃早餐·”·“哦,哦,好的·”谢涤初也不再围着那几个盘子转了,连忙走进浴室。
等两人离开卧室,就有侍从进来收拾床铺,还端了两份小小的点心上来··在古时候,大家族中的晚辈,早上起来第一件事情,一般都是先去长辈房里问安,问过安之后,才会回自己的住处吃早膳或被长辈留用早膳。
所以卫家祭祖,一般都是在早膳之前,这样显得对先人尊重·但是对于正在长身体的年轻人来说,饿了一个晚上,早上起来还不能吃东西,确实比较难受,所以会先备一点小点心,给晚辈填填肚子,但是绝对不能吃多,不然太不礼貌。
谢涤初洗漱完出来,发现卧室已经变了样,被收拾的整整齐齐,拔步床前的圆桌上,还放着两小碗奶酪和两小碟点心,但是房间里除了他自己,没看到一个其他人·他一回头,正好看到卫邑从浴室出来,不禁对他夸赞道:“你们家这些侍从真是太厉害了,他们什么时候进来的为啥我完全没有感觉到”·卫邑想了想:“你刚进浴室没多久他们就进来了,大概是因为你在里面洗漱,水声比较大。
而且你跟我在一起,这里又是卫家祖宅,所以你神经比较放松,才没有发现吧·”·顿了顿,卫邑又说道:“不过他们真的很厉害的,在祖宅里,就算是普通的侍从、侍女,都能文能武,从小要受很多训练。
有的时候我都觉得他们辛苦·”·“感觉他们就算在外面生活,也比大部分普通人厉害了·”谢涤初感慨道··卫邑:“嗯,也不是没人想出去的。
如果真的不想呆在祖宅,也能离开·叔叔在这方面并不会苛待他们·反正他们都有禁制在身,就算出去,也无法透露这里的情况·不过绝大部分人,在外面生活了一段时间,又会要求回来。
这里虽然显得冷清一些,但是吃穿用度都不用发愁,也有网络可以用,主人又只有叔叔和我,他们生活的还算轻松,每年也有年假,可以出去玩·”·谢涤初:“哇,感觉在卫家工作,比做公务员福利还高还轻松。”
卫邑:“基本上来说,事实是这样的·要是一些特别有能力的,叔叔也会安排他们到卫家的产业里面工作,或者给他们提供贷款,让他们自主创业·我们卫家是一个非常民主的地方。”
谢涤初睨了他一眼:“感觉你在卖广告·”·卫邑认真的看着谢涤初:“那你有没有更加认同卫家,想留在这里”·谢涤初本来还想跟他开开玩笑,但是看着一脸认真的卫邑,感受到他语气里深藏的紧张,不禁莞尔道:“嗯,听起来是一个很好的地方。
而且,你在哪里,我不就在哪里吗·只要你回来,我一定会跟着你一起回来的·”·“嗯”卫邑情不自禁的张大了嘴笑起来,样子特别傻。
“好了,快点把东西吃了换衣服吧·这些祭祖衣服看起来好复杂·”谢涤初有点害羞,但更多的也是觉得开心,他喜欢看到卫邑这么开心的样子,只要能让卫邑开心,让他干什么都可以。
两人三两口就吃完了桌上的点心,然后一人倒了一杯茶水,漱了一下口··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卫邑唤人进来,帮两人换衣服·虽然谢涤初不是很习惯被别的人服侍,但是那些衣服看起来实在太复杂了,道袍和这个比起来,实在是小巫见大巫了。
这套衣服,是完全遵循了周时祭礼服的制式,上衣下裳·主体是玄衣、衣裳上面绘绣有章纹,衣裳之下,衬以白纱中单(即白色的衬衣),下身前有蔽膝,鞋是双底的,以皮革和木做底,鞋底较高。
卫邑和谢涤初的衣服的区别,主要在颜色上面·卫姓,在周朝是皇族,所以用色更为尊崇,而谢涤初的衣裳上,也没有章纹··两人一层一层的换好身上的衣裳,卫邑因为是短发,就没有戴冠,谢涤初是长发,手巧的侍女帮他把头发盘在头顶,用白玉冠束起。
再往两人身上一件一件的挂配饰·整套祭礼服穿下来,足足用了半个小时·这还是因为侍女手巧,卫邑谢涤初毫不抗拒、任人宰割··终于穿完,谢涤初站在全身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既觉得熟悉,又感觉陌生。
仿佛,他很久很久以前,就一直都是这样穿的·不,这套衣服的布料太普通,不是这样的,他应该穿的更高贵……·“小初”卫邑的声音唤回了谢涤初的神智,他从镜中看到了卫邑关切的双眼。
谢涤初摇了摇头:“没什么,晚点再说,先去给老祖宗们问安吧·”·“嗯,走吧,叔叔应该已经在等我们了·”卫邑也知道现在不是了解的好时机。
清晨的白沙山,轻烟缭绕,还没出正月,山里的温度很低,但是缭缭轻烟却让人感觉很温暖··“这些是温泉的热气来的·地下有石制水道,温泉水会从里面通过,而且这片建筑群下面有很多温泉出口。
所以这里冬天的植物也长得很好·不过要是夏天住在这里的话,就会感觉比较热·所以还有另外一处宅子,做夏天避暑之用·”卫邑一边走,一边轻声向谢涤初介绍祖宅的情况。
谢涤初侧过头,认真的听着卫邑的介绍,听着听着突然笑了起来,“我觉得我们穿着这身,又走在这样轻烟缭绕的环境里,好像神仙啊·”·卫邑:“呵呵,卫家的老祖宗们,也是这样想的。
这个就是按照他们想象中的仙境建造的·”·卫邑的院子离卫城的院子很近,两人没有说多少话,就看到卫城从院子里走了出来··“叔叔·”·“卫叔。”
两人同时躬身向卫城问好·卫城看到谢涤初的样子,一时有些晃神,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好,好·涤初啊,想不到你穿祭礼服这么合适·感觉你还应该穿的更华贵些。
等明年你正日子一起来祭祖的时候,我让人给你做一套和卫邑一样的·”·“这……会不会不太好啊我毕竟是个外人。”
谢涤初有点迟疑··“外什么人·你跟卫邑的关系,还说什么外人啊·大家自己人·”卫城豪爽一笑··谢涤初一时红了脸。
卫邑是卫家未来的族长,他还以为两人在一起会受到卫家的阻碍,想不到卫城这么开明··“谢谢卫叔·”谢涤初害羞的小声说道··“以后不要再叫卫叔,跟卫邑一起叫叔叔吧。
加个卫字,总感觉很生疏·”卫城知道他谢什么,也知道他害喜,所以也没有多说,招招手,示意两人跟上他,一起往宗祠走去··卫家的宗祠,还要再往山上走。
其实卫家祖宅这一大片建筑,并没有建在山顶,而是离山顶还有一段距离··卫邑以前说过,这片山里面,其实已经差不多被卫家挖空了,山体里面有很大一片建筑,就像一座小小的城池,族人好几次都是躲在里面避过灾祸的。
而在天下太平的时候,山体里的建筑就会被封印起来,封印的入口处,就是卫家宗祠·里面供着从卫家第一代家主卫康叔(姬封),一直到卫城上一任的家主卫茂,三千多年下来,一百多位家主的牌位供在里面,非常壮观。
越往里走,三人越安静,心情随着越来越接近祖宅更加肃穆起来·陪同的侍从早就停下了脚步,卫城在前面带路,卫邑和谢涤初并排跟着卫城的身后,谢涤初感觉置身于一片庞大的迷雾中,除了前面的卫城和身边的卫邑,他什么都看不清,心里不禁有些骇然。
其实这大半年来,跟卫邑一起,谢涤初也经历过一些幻阵了,特别是在交趾国边界的树林里,还有卫家祖宅的大阵,基本上,他都没有特别的感觉,更不会有被阵法困住的紧张。
但是这个阵,让他第一次从心底生出被压制的感觉·卫家果然是有底蕴的世家啊··三人沉默的走了十多分钟,谢涤初感觉眼前一花,豁然开朗,面前出现一座特别大气的宫殿式建筑,夯实的地基,要走九级楼梯才能上到大殿门前,整座大殿一共三层,屋顶呈金字塔形。
殿门往两边,各有九根红色柱础,白墙黑瓦,庄重非常··· ·☆、第六十章· ··谢涤初望着眼前的殿堂,心中无端的涌上了一种怀念的感觉,不过他现在对于自己的状况,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想,所以也并不抗拒这种突然的情绪出现,反而在心里默默的跟自己说:“沧海桑田,都已经过去差不多三千年了。”
卫城带着两人,在大殿前站了一会,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卫邑和谢涤初也跟着卫城,整理自己的仪容,还相互帮对方检查、整理··片刻,卫城迈着端庄的步子,向大殿走去,卫邑、谢涤初紧跟其后。
一步、两步……踏上九级台阶,殿堂朱红色的大门就在眼前·卫城没有直接推门,而是在站在门前,又整理了一下仪容,然后恭恭敬敬的躬身行礼,卫邑和谢涤初也紧跟着一起弯腰至膝。
“卫氏第149代族长卫城,携子侄卫邑、谢涤初拜见各位先祖·”卫城向着门内高声通报,片刻之后,朱红色的大门向内打开,卫城三人立起了身子,又整了整衣冠,跨过门槛,向内走去。
谢涤初也不敢东张西望,只是用眼角稍微的瞟了下左右,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类似于古代皇帝早朝的地方,现在三人站在一个通道上,通道的前方,又是九级台阶,台阶上是一个巨大的神台,神台分7层,最上面一层只有一个硕大的牌位,以谢涤初的眼力,材质看不出来,只知道肯定不是木质,牌位上面只刻了三个字:卫姬封。
很奇怪,这三个字的字体,谢涤初肯定自己没有见过,但是他却知道这三个是什么字··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其下的六层,又各分成了左中右三个纵队,每队一排9个牌位。
各个牌位的材质不尽相同,但是格式基本都是一样的:左上一竖排小字,上面写着“第XXX代”,牌位中间刻着名字·不过看起来,这些牌位并不是按照年代排序的,他在第七代族长旁边,看到了第二十一代族长,而跟二十一代族长前后排的,又分别是第八代族长和第四十六代族长。
“也不知道这些排位是按照什么来排的,回去问问卫邑好了·”谢涤初在心里默默的想到··而在通道的两侧,则是整整齐齐的无数排供桌,长长的供桌,从门边一直延续到了台阶前面。
供桌上放的也是牌位,一列列、一排排的,整整齐齐,不过好像也并不是一个挨一个的,时不时会出现空着的地方,不知道两侧的牌位上都是些什么人,又是按什么顺序排列的。
谢涤初虽然在心里默默的思考,动作上却没有丝毫迟疑,和卫邑一起,跟在卫城后面,再次向台阶上的神台行礼·卫城还是躬身垂袖,但是这次卫邑和谢涤初就退后了一步,双膝跪地,两手交叠放在膝前的地上,额头放在手上,恭恭敬敬的行了拜礼。
三拜之后,卫邑和谢涤初起身站在卫城身后,双手交握于身前,低头垂目,安静站立··卫城感觉到身后两人已经礼毕,才再次开声,先是再一次向着神台上的各位先祖告罪,卫邑没有在除夕和初一祭祖的时候赶回来,然后介绍了谢涤初的身份。
由于卫氏的族长传承,几乎从来不出现在父子之间,所以对于族长是否有子息后代,卫家从来都不强求·而且卫氏族长一般寿命都不长,活过四十都算长寿了,没结过婚的,也大有人在。
因此,大家都把伴侣这事,看得很淡,能找到相伴一生的人,都会得到衷心的祝福·再加上,谢涤初还被卫城带到了卫氏宗祠··一时之间,虽然谢涤初知道大殿里只有他们三个活人,他还是感觉到有很多道眼光在自己身上探究,好奇有之,善意有之,审慎有之,就是没有怀有恶意的目光。
谢涤初感到了大家的重视,心里一时有点感动,所以虽然这些探究的目光让他有点如芒在背的感觉,他还是极力让自己镇定·过了好一会,谢涤初才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目光都移开了,才慢慢的放松了下来。
三人在殿里呆了一个多小时,大部分时间,都是卫邑在报告自己这一年来发生的事情,谢涤初也说了几句,大意就是说了下自己的来历,向各位老祖宗问了个好·最后,卫城又带着两人向各位列祖列宗行过礼之后,退出了大殿。
在三人离开大殿之后,朱红色的大门,又缓缓的关上了··这次站在门外,三人一起跪地,拜了四拜,然后离开了宗祠· ·回去的路上谢涤初又感受了一次什么都看不到、听不到、碰不到,只能盯着前面卫城的背影,跟着走的感觉。
再一次回到现实的时候,谢涤初感觉自己从里到外的松了一口气·卫邑也感觉到了他的紧张,主动的牵起了他的手,还轻轻的捏了捏·谢涤初扭头对卫邑笑了笑,表示自己没事了。
卫城回头看着两人,也显得轻松了很多·看来在宗祠里面,大家都感觉很紧张啊,并不是只有自己一个在紧张的感觉,这让谢涤初更加好受了些··“走,去我那里吃早餐。”
卫城一挥手,有点迫不及待的往回走,显得很是活泼,谢涤初也蹦蹦跳跳的,牵着卫邑的手边走边甩·因为三人起得早,虽然走了一大段路,又在祖宗们面前讲了一个多小时话,现在也不过才刚过8点。
其实也就比谢涤初、卫邑平时的早餐时间晚了一点点··卫城的院子,叫“养老院”·谢涤初看着院门上的牌匾,一头黑线·卫城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头也不回的解释道:“这个名字,还真不是我起的,我只是看着觉得不错,没有改而已。
都已经挂了好几代了·不过我觉得我死的时候,这个牌匾应该能摘下来了·”卫城说着,语气里有点唏嘘,也有点感叹··卫城这样一说,谢涤初也反应了过来,这个牌匾的意思,大概是卫家某代族长的一个美好的愿望吧。
卫氏族长因为特殊的能力的关系,普遍不长命,超过40岁的,都算是长寿之人·卫城能力不强,但是年龄在卫家一百多位族长里,大概已经能排进前二十了··不过,“养老院”真的很雷啊。
如果说谢涤初是被“养老院”的名字雷到,那今天的早餐,真的就是彻底的收买了谢涤初的胃,实在是太好吃了·每一份都是那么的合口味,而且长得特别精致漂亮,就像艺术品一样。
吃的谢涤初眼神都不对了,时不时的瞄一眼卫城,把卫城瞄的毛毛的··卫城小心翼翼的问谢涤初道:“涤初啊,你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干嘛老是瞄我呢你再瞄我,卫邑就要以下犯上了。”
谢涤初看了看卫邑,继续瞄着卫城·等他终于吃饱了,也把卫城瞄的快要炸毛了·“叔叔啊,我觉得你这生活也过得太腐败了,你这哪是吃早餐啊,你这是吃艺术品啊。
我每吃一口,心都在痛,要做好这一桌,得花多少精力啊,就被我们这样一口一口的吃掉了,感觉心好痛·”谢涤初说完还装模作样的摸着心口哀叹··卫城一掌拍在谢涤初脑后,“原来是这样,你这小子,吓死我了,以为你移情别恋了,虽然叔叔我魅力非凡,但我最爱的还是你婶婶。”
卫邑因为和谢涤初分别坐在卫城的两边,没来得及挡下卫城的手,有点忿忿的对谢涤初说,“这些都是萧叔叔做的,他祖上是清代时著名的女点心师萧美人,这些都是家传的手艺,你要是喜欢,我们回京城的时候,把萧叔叔一起带走。”
卫城惊讶的抬手指着卫邑:“啊,你这个不孝子啊,居然为了情人要抢走叔叔的厨师·”说完还捂着脸一阵假哭,“呜呜……家门不幸,家门不幸。”
谢涤初在旁边笑得肝痛,没想到卫城居然是这样好玩的人·“叔叔啊,你这么爱演,卫邑每次都不理你,你是不是好寂寞啊”·卫城张开了捂着脸的手指,对着谢涤初眨了眨眼睛,连连点头,“是的呢,他从小就是这么个闷- xing -子,我每次做鬼脸逗他,他都一脸看白痴的样子看着我,我寂寞啊。
……不过幸好他认识了你,现在已经越来越活泼了,刚刚不还跟我开玩笑了嘛·嘿嘿,我觉得我自己真是英明啊,当年要不是我带着他上吴山去找你师父,怎么能开启你们俩的缘份呢。
说到底,我是你们俩的媒人啊·”卫城又给谢涤初递了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嗯,是的·所以要谢谢叔叔。”
谢涤初突然一本正经的对着卫城道谢,反倒让卫城不好意思起来··“其实应该是我跟你道谢的,卫邑能像现在这样,活的这么有人气,全靠你·当年,我第一次听他开口之后,可把我愁死了,我好担心他这么厉害,会走在我的前面,卫家两千多年来,不是没有过特别有能力的人,死的也特别早的情况。
所以,应该是我,是我们卫家,多谢你·”·卫城看到谢涤初想开口,一挥手阻止了他说话:“不要说了,我们不要在这里谢来谢去的,大家都是一家人,太客气就是见外了。
你吃饱了的话,让卫邑带你到处逛逛·还可以在山里泡泡温泉·虽然浴室池子里都引的是温泉水,不过在野外泡温泉,感觉不一样·”·谢涤初连连点头。
“多玩几天,差不多开学了再回去·我们这里,冬天还是非常不错的·就是夏天太热了,不过夏天可以去山的另外一边,背阳面,又没有温泉眼,凉爽很多啊。
放暑假的时候,如果你没什么事,就跟卫邑一起回来呗·”·谢涤初听着,心向往之,叹了口气,“我感觉,你就是在引诱我堕落的恶魔啊·幸好我心智坚定,还有卫邑时刻督促,要不然真容易被侵蚀。”
“不错,不错·相互监督,共同进步·这才是一对情侣能长长久久的不二法门·”卫城赞赏的看着卫邑和谢涤初,这两个都是他非常欣赏的后辈,看着他们,他就对未来感到充满希望。
谢涤初和卫邑在卫家祖宅又住了几天,一直到开学的前一天才回到京城·这几天卫邑带着谢涤初逛遍了整个卫家的大小院落、白沙湖风景区,甚至是夏亭城·也让谢涤初对于卫家的底蕴有了更深的了解。
开学的前一天,谢涤初恋恋不舍的和卫邑离开了夏亭城·在这个地方虽然只生活了几天,但是谢涤初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和轻松·在这里,他啥都不用想,只要跟着卫邑,开开心心的就行了。
离开的前一晚,谢涤初趴在卫邑的身上,小声的和卫邑撒着娇,“真想就这样呆在这里不走了·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这几天感觉这么轻松的·什么都不用想,只要跟着你开开心心的就好了。”
“那我们就不走了·”卫邑的手指插进谢涤初的头发里,温柔的回答着··“不行,我还想跟你长长久久的在一起呢·我自己身上的问题必须解决,要不然就像背着一个炸弹一样,万一哪天爆炸了呢”谢涤初的手指在卫邑的胸前画着圈圈,嘟嘟囔囔的说着心里的担忧。
不过这个在卫邑听来,就是再顺耳不过的情话了,结果一时没忍住,卫邑把谢涤初往上提了一下,扣在自己身上就亲了起来,亲着亲着就忍不住干多了一点(几点)事,导致第二天谢涤初难得的早上起不来了。
离开的那天早上,卫邑一早照例起来做早课,不过今天他没有把谢涤初一起拉起来,昨晚真的是把他折腾惨了,卫邑大发慈悲的让他多睡了一会··卫邑做完早练回来,谢涤初还在床上呼呼大睡。
卫邑搓了一条热毛巾,帮谢涤初擦干净了眼角的眼屎,又帮他把手脚擦了擦·然后翻出了谢涤初今天要穿的衣服,帮他一件一件的换好,整个过程中,谢涤初也被慢慢的折腾醒了。
虽然还是感觉很困,不过今天要回京城,所以不得不起了一个床··“困啊·”谢涤初眼睛都没睁开,整个人摊靠在卫邑身上,卫邑叫他抬手就抬手,叫他抬脚就抬脚。
全部衣服穿完,卫邑又把他抱扶到沙发上摊着,然后自己开始收拾两人的行李··“衣服都不带回去了吧就留在这里,反正以后还会经常回来。”
卫邑趁着谢涤初半梦半醒的时候,耍了个小心机··“你决定就好,反正我都可以·”谢涤初有气无力的挥挥手,“你下次不能再这样了,明知道今天要赶路,昨晚还不知道收敛,下次再这样,我就罚你睡一个星期书房。”
“好,好,好·”卫邑也知道自己理亏,所以谢涤初说啥他都没意见··把两人的衣服都留在衣柜里,卫邑又整理了一下背囊,全部东西都装在一个包里,然后叫人送了早餐上来,两人就在房间里吃完了早餐。
还是萧大厨的手艺,谢涤初吃的非常虔诚,因为吃完这餐,会很久都吃不到了··吃完早餐,谢涤初也终于精神了一点,两人最后检查了一下证件,就一起出门了·要先走下山,回到山下,才有车送他们去机场。
卫城已经在议事院的正堂里等着两人了,他还会在这里住一段时间,过完了农历二月才会下山,到时山下也渐渐暖和了起来··虽然卫城的身子在历代卫家族长中已经算很好的了,但他还是非常注意保养,平时太极练着,养生茶也喝着,冬天的时候更是早早就进了山,没事还爱转各种养生帖,卫邑曾经私下跟谢涤初吐槽过卫城的朋友圈,说那简直没法看,都是老干部养生套路,下面点赞的都是马屁精。
害得谢涤初还笑了好久,难得看到卫邑这么孩子气··出了卫家祖宅的护宅大阵,卫邑就把谢涤初背在了背上,谢涤初也没有扭扭捏捏的拒绝,林中的迷幻阵要走不短的时间,他现在确实还是觉得很累很困。
既然是卫邑自己做的孽,那就要他自己承担后果,只是背他下山而已,对卫邑来说都是小儿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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