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画手 by 渣渣巫(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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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画手 by 渣渣巫(上)(2)
·“叩,叩,叩·”谢涤初轻轻的敲了三下门,然后推门走进了病房·这是一间三人房,现在只有陈奶奶一个人住,她正睡在靠窗的病床上,陈默不在病房里。
谢涤初走近病房,微微的弯身看着陈奶奶的脸庞,疑惑的沉思着·然后拿起了陈奶奶的右手,将手指轻搭在陈奶奶的手腕上·谢涤初并不会中医的把脉,但是通过脉象感觉生命的强弱,他还是能做到的。
“老大”激动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谢涤初回头看到陈默从病房外面进来,手里还端着一个饭兜··陈默小跑步来到了谢涤初的面前,把饭兜放在了床头柜上,看着谢涤初,眼眶就红了。
“老大……”·谢涤初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能干巴巴的说道:“好了,别哭·说说奶奶是怎么回事”·陈默迫不及待的说,从今早他发现奶奶晕倒,到现在,他其实一直都很慌,毕竟,他也才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今早奶奶在河边洗东西,你知道我们家后面就有几个阶梯直接通到河边的。”
“嗯·”谢涤初点点头··陈默:“我正在收拾书包,就听到奶奶‘哎哟’叫了一声,然后就是落水声,我马上就跑了出去,奶奶整个人脸朝下的浸在水里。”
说到这里,陈默不自禁的打了给寒颤··谢涤初:“继续·”·陈默:“我当然是马上跑过去想把奶奶拉起来啦·但是,一开始我怎么拉都拉不动,还差点被带进河里。
后来我使出吃奶的力气了,大叫了一声,还把装衣服的盆给踢进了河,才把奶奶给拉了上来·”·陈默接着说:“我跟你练了那么久的太极,还有武术,我的力气你是知道的,虽然最近开始长个子,人瘦了一大圈,但是力气还是在的。”
“嗯,”谢涤初点点头,歪着脑袋作沉思状,“这里确实有古怪·然后呢”·陈默继续讲道,虽然年纪不大,不过这么多年,为了追上谢涤初的步伐,陈默也是非常努力的学习的,所以讲起事来条理清晰,思路分明。
“河对岸的李大哥听到我的叫声,也跑了过来,还叫上了对门张叔·他们帮我给奶奶把水压了出来,然后送来了医院·医生检查过了,也清理过鼻子和口腔了,但是奶奶就是一直都醒不过来。
现在医生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沉默了良久,谢涤初终于抬头,郑重的看着陈默,“小默,你信不信我”·陈默坚定的一点头,“信,老大我不信你信谁”·“好,那你现在听我说,我怀疑奶奶被水鬼缠上了。”
谢涤初盯着陈默的眼睛,认真的一字一顿的说道,·陈默惊讶的慢慢瞪大了眼睛,转头看了看奶奶,又转回来看着谢涤初,“你说水……水鬼”·谢涤初郑重的点了点头,“嗯,其实我也没有真的见过这种情况,应该是叫水鬼吧。
我前两天还见过奶奶的,她当时看起来生命力还十分旺盛,虽然年纪大了,但是身体和精神都很好·”·陈默认同的点点头,“是的,我奶奶平时可健壮了,那么大桶水,她自己就能提起来。”
谢涤初一脸担忧的看着躺在床上呼吸微弱的陈奶奶,“但是现在奶奶脸上笼罩着一层死气,而且我刚刚给她把过脉,虽然不明显,但是她的脉象确实是在慢慢减弱。
如果说只是淹到水里,也及时救上来了,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的·”·“那,现在怎么办”陈默一把抓住了谢涤初的双臂,“你是不是有办法,你救救我奶奶。”
说着声音里又带上了哭腔··“你别急,我先回去问问师父·”说着谢涤初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了他的黄纸本和水笔,然后撕下了一页黄纸,开始在黄纸上画东西。
陈默看着谢涤初画画,慢慢的长大了嘴巴,“这是啥”·谢涤初难得羞涩的抿了抿嘴,“一个拿剑的小人·”·“你说这是拿剑的小人”陈默艰难的重复道。
“好了,你还想不想救你奶奶了”谢涤初有些恼羞成怒的说··陈默立马大声的说:“救”然后又小小声的嘀咕:“怪不得我以前在小学的时候,经常听到你们班的人背后说你是灵魂画手……”·谢涤初气鼓鼓的看着陈默,看得陈默逐渐收声。
“那你就不要再问了·”说着谢涤初把黄纸放在了嘴边,念念有词,“护法大力士,你在这里守着,不要再让陈奶奶的生气被夺走了,我马上就回来,最多半小时,靠你了,你一定要给力啊。”
说完把黄纸贴在了陈奶奶的额头上·然后对着陈默说,“我回去找师父,你在这里看着,别让人把黄纸撕了·”说完就迅速的跑了出去··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好~~~~”好字最后的声调都变了,因为陈默看到了让他颠覆三观的东西,拿剑的小人从黄纸上站起来了,然后开始挥剑。
· ·☆、第十二章· ··“师父·”谢涤初用上了自己最快的速度跑回了道观·谢清玄正抓起一把菜,打算丢进锅里炒··“涤初,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菜还没炒好。”
谢清玄头也不回的应到··“师父,你别炒菜了,快,救命啊·”谢涤初大喘着气,冲到灶台前,一把关了炒菜的火··“嗯出来什么事情”谢清玄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你先别急,慢慢说·”·“我刚刚去医院看了陈奶奶·陈默说,她今早一头栽进了河里,是陈默把她拉上来的,但是拉的时候,感觉到河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阻止陈默拉人。
虽然一拉上来就马上送到了医院,医生也做了治疗和检查,说已经没事了,但是她到现在还没醒·”谢涤初接过师父递给他的水,喝了一口,然后继续说:“我看了她的面相,满脸黑气缠绕,生机在不断的流失。
但是我以前从来没有碰过这种情况,要不是看了很多观里的典籍,我都以为自己看错了·”·“那你就这样跑回来了”谢清玄听到陈奶奶的情况,立刻丢下手里的锅铲,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没有,我画了个护法小人,让他尽量阻止陈奶奶的生气流失·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跑回来找你求救了·”谢涤初解释道··“你画的”谢清玄听到他说画了画,脚步微微的顿了顿。
“嗯,虽然丑了点·”谢涤初自己也觉得挺不好意思的·“但是应该也能保证陈奶奶半小时内肯定不会出事的,时间再长就不行了·而且也没法根除。
师父,你有什么想问我,我们回来再说,你动作快啊,陈奶奶年纪大了,再不赶快我怕来不及了·”·“好·”谢清玄回到房间,迅速的收拾好了桃木剑、符箓,还以防万一带上了朱砂和黄纸。
“走·”·两人紧赶慢赶,终于在半个小时内回到了医院·一进病房,谢清玄“嚯”的一声,收住了脚步,手一摆就把谢涤初挡在了身后,然后对望着陈奶奶发呆的陈默叫了声,“陈默你别看了,快到这边来。”
听到谢清玄的叫声,终于回过神来的陈默连忙跑到了谢涤初身边,这时被陈默挡住的陈奶奶的头部也暴露了出来·只见一个黑线条人形的物体,挥舞着一根长棍样的东西,长棍的尖端,正在跟一大团黑气缠斗,黑线条小人已经摇摇欲坠,连人形都要看不出来了。
谢清玄立刻从包里掏出两张六甲符,给了谢清玄和陈默一人一张,“你们俩带好这张符,要是怕就到走廊里去,不怕就站在这里看,不要再走近了·听到没有”谢清玄郑重的交代到。
·然后又掏出了一张驱邪斩鬼符,右手持剑,左手拿符,脚踏罡步,口中念念有词,“我是天目,与天相逐·睛如雷电,光耀八极·彻见表里,无物不伏。
急急如律令·”·念完正好走到床边,黑线条“小人”身形微微一闪,消散在空气里·谢清玄出手如电,“啪”一声将符贴在了陈奶奶脑门上。
空气中突然传出一声尖叫,叫声凄厉绵长,随后陈奶奶身上浮起了一层淡淡的黑气,和本来在空中和“小人”缠斗的黑气汇合,形成了一团张牙舞爪的黑雾,尖啸着向谢涤初和陈默冲了过来。
陈默害怕的向后退了一步,左脚绊倒了右脚,一屁股向下坐了下去,手上的符纸也因为用力过猛而被扯成了两半·陈默急忙将两半符纸拼在一起,希望它还能发挥出正常的作用,黑雾一瞬间就冲到了他的面前。
陈默盯着黑雾,眼中尽是惊恐,正在这时,谢涤初一抬脚挡在了陈默面前,举起手上的六甲符,大声喝到:“退”只见符纸发出一阵红光,瞬间穿透黑雾,又一声凄厉的尖叫,黑雾彻底消散了。
“呼·”谢涤初脱力的往地上坐,正在他身后地上坐着的陈默马上贡献出了自己的膝盖和双手,支了一张人形座椅··“吓,吓死我了·”人形座椅陈默在谢涤初身后不停的抖着,抖得“椅子”也跟着晃,谢涤初坐得很不舒服,又干脆的站了起来。
“是师父的符厉害·刚刚也吓死我了,还以为要被它穿过去了·”谢涤初看着手上已经变成灰黑一片的符纸,也是一脸后怕的说道··谢清玄站在床边,一脸莫测的看着他俩。
谢涤初:“师父,怎么了”·陈默:“道长,我奶奶现在怎么样”·谢涤初和陈默同时开口道··谢清玄摇了摇头,转身抬起陈奶奶的右手,认真的把脉,然后换了左手。
“没事了,估计很快就会醒了·不过陈善信这次有些伤了元气,你们出院后,来观里,我给她开个方子补一下·”·陈默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也不抖了,一步冲到了谢清玄的面前,连连鞠躬,“好的,好的,这次真是谢谢道长了。”
谢清玄伸手架住了陈默,“分内之事,你先在这里照顾你奶奶,我和涤初回去了·”·“好的,道长慢走·”陈默又向谢清玄鞠了一躬,然后对着谢涤初道:“老大,你先帮我跟老师请个假,假条等我奶奶醒了我再补给他。”
“好的,那我先走了·下午放学我给你带笔记过来·”谢涤初向陈默挥了挥手,跟着谢清玄后面走出了病房··陈默也挥了挥手:“老大拜拜。”
下楼梯的时候,谢涤初忍不住好奇的问道:“师父,刚刚那个是啥”·谢清玄:“先回去吃饭先,我要饿死了·边吃边说。”
又折腾了半个多小时,师徒俩终于坐在了饭桌前开始吃饭了··谢清玄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碗里,“刚刚那团黑雾,从广义上来说,可以说他是鬼,但其实只是怨气和秽气的结合物。
人的身体死后,魂魄无处依存,如果不及时前往- yin -曹,就会被阳间的各种阳气、罡气、煞气等消磨,最后魂消魄散·但也有少数饱含怨气的鬼魂,借由某些天时地利,也可能长存于世上,并以世间的各种负面气息为食,最终成为厉鬼。
但要形成有神智的真正的厉鬼实在太难了,所以其实大部分都不过是执念形成的怨气而已,就像刚刚那团黑雾·”·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不过,这个镇上的风水我早就看过了,是个‘清风徐来,水波不兴’的平淡安宁之地,不应该有这种怨魂。”
谢清玄说着说着就停了下来,显然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谢涤初偷偷的把自己刚刚咬了一口的青菜丢到师父的碗里,实在是太咸了,估计师父炒菜的时候就在想这事,所以放了两遍盐,瘪嘴。
“对了,”谢清玄回过神来,“你下午上学的时候,带几张护身符在身上·要是今天那些怨气还没清理干净,你碰到了也好处理·”·谢涤初点了点头,“好的,师父。”
谢清玄突然“嗤”了一声,吐出了刚刚吃进口里的青菜:“盐没炒开·”·然后他用筷子敲了一下谢涤初的头,“不准取笑师父。”
谢涤初抱着碗猛扒饭:“是·”·谢清玄继续说:“我下午要去陈默家后面那条河看一看,这么浓的怨气不会无缘无故的就出现,不解决源头,始终是个隐患。”
“好了,先不说这个,你快吃饭,吃完还能休息一会,下午还要上课·”·谢涤初去上课之后,谢清玄也将道观的门一关,往陈默家的方向走去。
陈默家左右两边都有几户人家,现在要从他家去到河边不太容易·不过河对岸是一条临河小路,河边还修了一路齐漆的护栏,30厘米宽,既可以防止路人不小心掉下河里,也可以当作长凳,让人走累了坐一下。
谢清玄站在陈默家正对面,掏出了中午贴在陈奶奶额头的那种驱邪斩鬼符,然后又掏出了一张探气符,两张符纸叠在一起,引火点燃··只见一阵青烟垂直上升,升到眉眼高度,又向右转去。
谢清玄就跟着这条青烟一直向着镇子外围走去··“幸好这时路上没有什么人,要不然这诡异的一幕还不吓人一跳·”谢清玄刚这样想完,迎面就走过来一个老头,谢清玄刚提起精神,想着怎么解释,老头就目不转睛的走了过去,“呼~~,原来是李大爷,眼神不太好。”
一路提心吊胆,谢清玄跟着青烟来到了小镇边缘的一个死水塘边,青烟到了这里就消散了·谢清玄面无表情的盯着这个死水塘,理论上,这是一个水乡,四通八达的水网从西向东欢快的流动,镇上的老一辈还常在河里洗鞋子,洗大件的东西,不应该有死水塘。
但在小镇的东边靠北的地方,偏偏就有这么一潭死水·早些年间为了学生的安全,也曾经说要把这个塘抽干填上,但却迟迟没有动作,只是在塘边围了一圈一米多高的护栏,竖了警告牌,不让人靠近。
谢清玄围着水塘走了一圈,还拿出一个八卦,仔仔细细的探查·然后在塘边的一棵树上不起眼的位置,塞了一个折好的七元镇宅符进去··回到道观的谢清玄,拿起电话,打了出去。
·傍晚时分,放了学先去医院给陈默送课堂笔记的谢涤初回到了道观··“陈善信怎么样了”晚饭的时候谢清玄问道。
谢涤初:“陈奶奶已经醒了,现在没有什么事情了,就是觉得全身没力,昏昏欲睡·”·谢清玄:“那是正常的,毕竟失了元气,这段时间都要多休息,好好养养才行,她年纪已经大了,不注意要伤了寿数的。”
谢涤初点了点头,“嗯,我也是这样和陈默说的·”·谢涤初:“我去的时候,陈奶奶正在喝汤,我问了一下她当时的情况,她说她感觉到有一个大力道从后面推了她一下,然后很大力的把她压在水里。
我把我身上的护身符给了她和陈默一人一个·”·谢清玄点了点头,“嗯,今天中午就该给的,我倒是忘了·不过涤初啊,你今天拿符对着黑雾大喝的时候,心里在想啥”·谢涤初愣了一下,“啊什么想啥。
哦,师父你说那个时候啊·我心里想的就是那团黑黑的好恶心,要清除掉它·”·谢清玄继续问道,“嗯,那还有你那个护法小人,是怎么回事”·“啊,那个啊。”
谢涤初低着头,为难的想了想,“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画出来的东西,都可以活过来,不过时间没有很久,画死物的话,‘活’的时间最久,大概可以存在两个小时,画人形是最短的,一般都是十五到二十分钟左右,今天这个半小时,已经是我现在的极限了。”
谢清玄:“有多久了呢画的画会活过来·”·“嗯,”谢涤初的筷子在饭碗里戳戳戳,抬眼偷看了一眼自己的师父,发现师父的脸色并没有什么变化,“第一次在纸上画的时候就可以了,卫邑也在。”
谢清玄这时是真的有些惊讶了,“这么久了啊……”·“师父,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卫邑说这个能力特殊,在我还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时候,不要暴露在人前……”谢涤初越说越小声。
“卫邑说的对,”谢清玄抬手摸了摸谢涤初的脑袋,自从两人搬到小镇上来之后,谢清玄就几乎再没有对他做出过这么亲昵的动作了·“你有这样的自我保护意识很好,今天也是情况紧急,陈默那里你跟他说过了吗”·谢涤初点了点头:“跟他说过了,要他帮我保密。
而且今天的事情也太过玄幻了,他还有点没反应过来·”·谢清玄:“嗯,好了,不要多想了,认真吃饭·从明天开始,你可以开始学习《云笈七签》了。”
“师父,你是说真的”谢涤初激动的跳了起来··· ·☆、第十三章· ··第二天一大早,谢涤初去上学的时候,看到几辆警车向学校北面的水塘驶去,他还似乎在第二辆车上看到了志明叔的身影。
这边谢涤初继续上学,那边警车在离水塘远远的水泥大路上就停了下来·打头的两辆车上下来的几位警察带着白色的手套,还有个穿着白大褂的好像医生一样的人,后面一辆车里下来三个穿着便服的警察,远远的还跑过来几个镇上警局的治安警。
动静这么大,水塘附近人虽然不多,但还是有些的,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远远的观望着··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带着白手套的是鉴证科的警察,穿白大褂的是个法医,后面那三个便服都是市警察局的刑警。
只见鉴证科的几个警察先指挥着镇警沿着水塘边的青石板路拉起了警戒线,然后又用几块板子,在离水塘围栏豁口最近的地方搭了一条路出来·当然,搭路之前,几人趴在地上认真的检查了一遍地面的痕迹。
张志明并没有马上走进去——那三个便衣刑警其中之一就是张志明·他昨天接到谢清玄的电话,虽然听谢清玄的意思,尸体还没有出现,不过在道观呆了这么几年,张志明对谢清玄还是有点感觉的,这位道长有点玄。
所以虽然什么证据也没有,张志明还是全力争取,昨天挂了电话就向领导报告,写了申请,今早一大早就带了一大队人过来·当然,如果今天什么收获都没有的话,他回去肯定会吃落挂的,毕竟他算是中途进入市刑警队的,根基不稳。
现在张志明就是在等谢清玄,因为在名义上,是他报的警··“道长,”看到谢清玄走近,张志明先开口打了招呼,“对不起,没有昨天就立即赶过来。”
“没事,这个也太难为你了,什么都还没有就让你往上面打报告·”谢清玄摆摆手,也没有责怪他,毕竟张志明在市警局刑警队还人微言轻··张志明抬手做邀请状,“那我们一起过去吧,我们队长今天一起过来了。”
“好·”谢清玄点点头,踱步跟随张志明往塘边走去··“队长·”张志明向在水塘边仔细查看的一个四十左右的男人打了个招呼。
“这位就是报警的谢清玄道长,道长是镇上茅公观的观主,我以前在镇派出所的时候,就经常和谢道长打交道,我考试用的法律书都还是在道观里借的呢·”·“哦,”苏志国愣了一下,然后笑着对谢清玄说,“精通法律的道长,这个倒是挺稀奇的。”
“哪里哪里,不是我,是我徒弟·”谢清玄摆摆手,“小孩子好学,他小伙伴又宠他,要看什么都给他一套备齐·那些个大部头,我一看就头痛。”
“小孩子好学是好事·我们说一下正事吧·”招呼打过了,苏志国也就马上收敛表情,正色道·苏志国在刑警队已经干了十几年了,常年和犯罪分子打交道,在谢清玄看来,他身上笼罩着一层煞气。
但是端正的五官,清明的眼神,还有眉间因为经常皱眉而形成的川字,又让他看起来正气凛然,是个负责任的好警察··谢清玄好好的打量了一下苏志国,然后开口说道,“这事要从昨天早上说起,……所以昨天下午我追寻怨气的源头到了这个水塘,里面肯定有尸体,有几具还不好说,而且抛尸的人有些能耐,这么久了,都没有任何气息冒出,要不是昨天早上陈奶奶的事,我估计也是很难发现的。”
随着谢清玄的介绍,苏志国和他带来的刑警队的警察都一脸莫名·苏志国更是觉得自己的后脑壳一抽一抽的,现在他恨不得抽张志明几下·这算什么事还怨气,现在是讲科学的现代社会好不好。
·张志明在一边也看出来了队长的脸色难看,连忙在旁边说道,“队长,我知道这事听起来很诡异,但是我信谢道长·而且,如果这事搞错了,我们最多浪费了一些警力,要是没搞错,那就是个大案子了。”
谢清玄在旁边也开口补充道,“我知道你们也没有那么容易相信这事,现在叫你们抽水也不太现实,这样吧,你先找人下去捞一下,我可以给你提供个具体的方位。
要是捞出什么来了,再抽水吧·”·苏志国深深的看了谢清玄一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然后让人去找蛙人的衣服·张志明也自告奋勇的报名下水去捞尸,毕竟这事是他搞出来的,他虽然深信谢道长的玄奥,但也要以防万一嘛。
自己下去,就算没捞出什么,别人也不会太责怪谢道长·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张志明的想法,所以也没人和他争,就让他自己下了水··谢清玄站在岸边抚着长长的胡须,笑得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
看到张志明已经下了水,谢清玄就指着左侧对岸,靠近围墙的地方对他说,“你往那边去,大概离岸三米左右的地方往下捞就行了·其实从那边岸边直接下水会快很多,但是除了这个豁口,其他地方都被围的好好的,要下去也麻烦。”
张志明点点头向着池塘的另外一端慢慢的淌了过去,到了地方,都还没往下扎,就举手示意下面有东西·苏志国这时也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回应。
只看到张志明戴好呼吸设备,向下探了下去,十分钟之后才重新露出水面·然后什么也没有拿,又游了回来·回到岸边,在同事的帮助下,张志明爬了上来,一把揭下呼吸罩,又接过毛巾擦了把脸。
“队长,抽水吧·”张志明一脸凝重,“麻袋装着,里面应该有石块之类的重物,我拉不上来,不止一袋·”·这边忙忙碌碌一个早上,水还没有抽干,围观的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已经换了好几拨了。
这个时候谢清玄对苏志国道:“苏队长,我能先回去吗我徒弟马上要下课了,我还要回去做饭·”·苏志国想了一下,“可以,你先回去吧,要是我们有后续的询问,还会再找你,你最近别离开镇上。”
谢清玄抱揖:“好的,那苏队长,告辞了·”·苏志国一摆手,“再见·”·谢清玄回到道观,刚把米下到锅里,准备洗菜,谢涤初就回来了。
“师父·”谢涤初人还没进来,声音先远远的传了过来·这两天发生了太多事,谢涤初倒是看起来兴趣十足··“毛毛躁躁的,在观里不要大呼小叫,吵到祖师爷了。”
谢清玄半真半假的训斥了一下谢涤初··“才不会呢,说不定祖师爷就喜欢我这样活力十足的·嘿嘿·”谢涤初放好书包走过去帮师父洗菜。
谢清玄:“今天去看了你陈奶奶了吗”·谢涤初:“还没有,下午放学再去·陈默今早已经来上课了,他说陈奶奶现在已经能下床走动了,就是精神还不大好,医生让她再留院观察一天,明天再出院。”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谢清玄:“那好,我等会就把方子写了,你下午带给陈默,也免得他再跑一趟了·”·谢涤初:“欸,好的,师父。”
“师父,我今早看到有几辆警车进了我们镇,放学的时候也看到水塘那边围了好些人,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我好像还看到志明叔了·”谢涤初一脸好奇的问谢清玄,要不是他赶着回来吃饭,都想跑过去八卦一下。
不过也是他实在太忙了,连八卦的时间也没有,昨天为了陈奶奶的事,他已经荒废了一天的时间,落下了好多功课了··谢清玄脸色有些凝重,“是你陈奶奶那事的后续。”
谢涤初惊讶的轻呼了一声,“啊,是怨气的源头吗”·谢清玄点头:“嗯·”·谢涤初:“难道有死人”·谢清玄:“是,还不止一个,你志明叔今天下塘去摸了,没捞上来,现在在抽水,也不知道抽完没有。
不过这事你就别往前凑了,抛尸的人有点讲头,估计就算捞出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破案的·”·谢涤初认真的点点头,“嗯,我就认真上学,下午回去也会跟陈默提一下的,这家伙,好奇心重的很。”
接下来的几天,派出所的警察和市局的刑警就在镇上挨门挨户的走访调查,还来了道观,也去问过陈奶奶那天早上栽进河里的事情·但是也没有什么具体的进展,谢涤初也从张志明那了解了一些基本情况,虽然说队里有纪律,还没查出结果的案子不能随便往外说,但是之前几年接触的经验,张志明知道师徒俩不是多话的人。
而且师徒两个看起来都有些特别的本领,当年那个他带队找了一上午也没找到,第二天谢涤初却拿到他面前的金戒指可是让他记忆犹新··那天早上,水抽干了,最后捞上来的有四个麻袋,都是装了大石头,袋口扎的死死的,沉到了塘底,由于那里本来就是一塘死水,平时味道就难闻,也没人去那边,水里的不良环境更是加速了尸体的腐败。
状况最差的一具尸体已经只剩一个骨架子了,肉已经化成了一滩尸水,打开袋子的时候,把众人恶心的,直到今天志明叔的胃口还没恢复·最近的一具尸体倒还是有个人样子,不过也看不出来是谁。
几具尸体身上什么都没有,没有证件,没有衣服,十个手指也被砸烂了,只能通过DNA对比确定身份信息,不过这个也不容乐观,反正这么多天了,除了那四具尸体,刑警队啥也没有查到。
“唉!”晚饭后张志明又在道观唉声叹气的··“志明叔,你别再叹气了,好运都被你给叹走了·”谢涤初吞下了口里的一块肉——三茅观的人,除了初一十五,平时并不吃斋,只是以前一直清贫,所以谢清玄和蒋明、曾翰一直习惯了斋饭。
不过自从养了谢涤初之后,师徒三人都尽量给谢涤初提供肉食,毕竟是还在长身体的年纪,营养不良的话,对健康很不利的··“不叹也是没有好运的,这么多天了,除了那几具尸体,真的是一点其他信息都没有啊。”
张志明崩溃的抓了抓头发·“你想想,第一具尸体被抛进塘里的时候,我还在镇上当警察啊·怎么会一点都没有发现呢啊~~~~~~~~~~~~我是猪啊”·“这又不是你的错,我师父也没有发现啊,所以你就别自责了。”
谢清玄抿了抿嘴巴,抬头看了看外面,又向张志明靠近了一些,确定自己说的话不会被师父听去,“要不这样吧,我给你画给好运符·不过这事你不能跟我师父说,他不准我管这事的。”
·张志明激动的一把抓住了谢涤初的手,“涤初啊,你真是我的衣食父母啊·”·“瞎说什么呐,辈分都乱了·不过我也不确定我画的符好不好用,嗯~我的画工有点差。
而且我晕朱砂,所以只能用墨水画符·”越说谢涤初越觉得不好意思——拿还没证实有没有用的东西给志明叔,好像用志明叔做实验一样,有点不地道。
“没事,你画吧,我也不能把这事都指望在你身上不是,就是求个心理安慰·”张志明倒是没有想那么多,他心态挺好··谢涤初小口的扒着饭,“嗯,你能这样想最好。”
吃完饭,谢涤初回自己的房间,拿出了他的黄纸小本子,从本子上撕了一页下来·这个本子为了方便携带,只有成年人的巴掌大,张志明在茅公观混了那么久,对符箓也是有一点了解的,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小的黄纸拿来画符。
谢涤初把符纸端正的放在自己面前,打开了笔帽,先是回忆了一下好运符的画法,然后又构思了一下符箓在黄纸上的排布,终于拿起笔认真的开始画了·符本身不难画,熟悉的人最多五分钟就能画完。
但是要让符箓有用,那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随着谢涤初画符的进行,张志明的嘴巴越张越大——这个场景有点熟悉,前几天陈默看到谢涤初画小人也是这个表情。
画完符,谢涤初又将画好的符纸折成了一个三角形,然后递给了张志明·张志明接过好运符,表情一言难尽,“谢谢哈,我会带着它的·这也是你的一片心意。”
谢涤初的脸可疑的红了一点,然后转身在书包里掏出了另外一个折好的三角纸符,“这个是师父画的护身符,你也带着吧·师父说这个凶手,至少对玄学是有了解的,你工作的时候要小心。”
· ·☆、第十四章· ··两天后的深夜,一声清脆的枪响惊动了小镇上的居民,接着小镇北边,靠近水塘的方向,传出了嘈杂的追击声··又一阵兵荒马乱,跑在最前面的一个男子终于因为失血过多脚步踉跄,被紧跟在他身后的警察按倒在地。
说起来,经过这么多天的访查,警察那边都已经差不多要放弃了,大多数人倾向于认为是镇外的人来小镇抛尸·今晚是最后一次访查,把之前排查的时候,认为有些微嫌疑但是细查之后又排除的人再探访一次。
结果在探查最后一户,也是嫌疑最小的人的时候出了意外··这最后一户的户主叫王志勇,是一个四十多岁的鳏夫,年轻的时候去了南方的城市打工,和妻子也是在那边认识的。
后来两人有了一点积蓄,不想再在外面漂泊了,又想生个孩子,就一起回到了镇上,平时王志勇靠给人做木工赚点钱,王嫂子手巧,镇上的人都愿意找她做衣服,两个人生活的也挺自在轻松。
谢清玄还在王嫂子那给谢涤初订做过道袍,穿着很合身又舒服··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两年后,王嫂子终于怀上了孩子,虽然身子渐渐的不方便,但是大概是因为从内而外散发出的母爱的光辉,王嫂子更加和善了,浑身都洋溢着一股幸福的味道。
但是好景不长,王嫂子怀孕8个月,王志勇陪她去市里的医院做产检,回镇上的途中,出了车祸,要是个普通人,这个车祸可能就是个小擦碰,但是王嫂子8个月的身孕,年纪也不小了,当时就大出血,送到医院人就没了。
之后王志勇就变得非常沉默寡言,一个人生活,偶尔出去打给长工,工作一两三个月的,又在家呆大半年··之后的审讯,据王志勇交代,死的四个人,是当时和王志勇他们的大巴发生擦蹭的小车上的人,当时就是因为那部小车突然开到大巴前面,导致大巴司机为了避免追尾而急刹,不过最后还是追尾了,王嫂子当时一个没注意,整个人往前冲,肚子撞上了前排的座椅,从而导致了悲剧的发生。
虽然当时小车的司机受到了惩罚,还赔了王志勇不少钱,但是两条人命,又岂是用钱能换的··要说这次能抓到犯罪嫌疑人,真的是一件非常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当时去查访王志勇的是张志明带着一个镇上的民警,两人问完话出来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张志明的脚在王志勇家厅堂的门槛上绊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向前扑,一个大马哈摔在了院子里的菜地前,头都整个栽进了菜地。
这个菜地还是王嫂子在的时候,让王志勇从镇外背回来的土,填起来的一块地方,王嫂子走了之后,王志勇也一直在伺弄着,算是对王嫂子的一个念想··张志明的头一进菜地,就感觉出了异样,菜地里有非常浓重的血腥味,浓重到好像整个菜园子都是血浇灌的。
但是他们两次进这个院子,都没有察觉菜园子有任何异样,电光火石间,张志明突然想到谢涤初说的,“师父说这个凶手,至少对玄学是有了解的……”张志明双手一撑从地上跳了起来,立刻就扑向了王志勇,并同时对搭档叫道:“抓住他。”
不过王志勇反应也很快,推开在他身边的民警就往外跑··枪声就是在追捕王志勇的时候,为了阻止他逃跑和为了立刻通知分布在镇上其他地方的警察合围。
后来的审讯中,张志明还特意问了为什么两次进院都没有闻到血腥气,以及水塘里浸了四具尸体却没有任何异样··据王志勇交代,是因为他以前学木工的时候,跟的那个木工师父,是《鲁班书》的传人。
他见识过师父的本事之后,就对此非常有兴趣,很想学,但是师父说学《鲁班书》的人,都会缺一门,“鳏、寡、孤、独、残”必中一个·他当时就吓着了,连说不学不学了,但是又实在忍不住,偷偷的学了点,之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不过他还是怕以防万一,从来没有用过在《鲁班书》里学到的东西,直到他老婆一尸两命,他才知道,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自己犯的是“鳏”·那四个人,也是他用咒,先迷了心智,趁夜间带回行凶的。
院子里的菜地,确实是用那四人的血浇灌的·因为镇上有个茅公观,所以王志勇行事更加小心,怕引起观中道士的注意,他自己平时也是绝对不往道观凑的··事情自此结案。
事后,张志明休息的时候回到小镇,和谢涤初讲起案件的经过,看谢涤初的眼神真是让人浑身长毛··张志明:“想不到你的符真的那么灵·”·谢涤初生气的说:“什么叫想不到,难道你觉得我是在故意哄骗安慰你。”
张志明也看出来他是在装生气:“不是,我只是没想到,我一直觉得你们不太科学,原来你们真的不科学·”·谢涤初:“不过,你怎么能肯定是我的符说不定真的就是你自己运气好呢”·“先别说,我长这么大,除了没有记忆的婴孩期,我还从来没有摔过这么夸张的大马哈。
而且,”说着张志明就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纸包,打开后里面是一堆黑色的灰烬,“这个是你之前给我的两个符中的一张,你给我后,我就一直都把两张符带着身上的。
这个就是其中的一张,自己变成了灰,在逮到王志勇之后·另外一张没有变成灰的,是你师父画的护身符·”张志明说完一脸期待的看着谢涤初··谢涤初:“你干嘛干嘛,这样看着我,很像怪叔叔啊。”
说完自己也把纸灰拿了过去,用手上的笔左右扒拉了两下,“灰的好彻底了,这真的是我画的符吗这不科学啊,我都没用朱砂·”·张志明一脸惊恐的看着谢涤初:“连你都觉得不科学这就是你自己画的啊。”
“好了好了,”谢涤初嫌弃的看了张志明一眼,“你还是人民警察呐,哪来那么多大惊小怪啊·我这不也是第一次嘛·以前师父都不准我画符的。
你不是也看到我那张符了吗,画成那样,而且我还晕朱砂·要不是师父说对方有点道行,我也不会拿你来练手的·”·不管怎么样不科学,这次的事情都算是过去了,市刑警队的结案报告并没有把这次事件诡异的部分写进去。
但是在张志明不知道的时候,苏志国另外写了一份详细的报告,通过他的一个老同学,递了上去··因为镇子实在太小,当时捞尸的动静又太大,有些事情是怎么样都瞒不住的,所以市刑警队专门在镇上开了一次大会,通报了这次事件,主持大会的就是镇上居民的老熟人前民警现刑警张志明。
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大家既觉得恐怖——身边居然住了一个连环杀人犯,而且还弃尸在水塘里,幸好那个水塘因为是死水,平时也没人会用·又觉得唏嘘——毕竟当年王志勇和王嫂子可是人人称羡的幸福家庭,再加上镇子上青壮年本来就不多,大家有个什么事还经常麻烦两人。
后续的事情就是,那个说了好多年要填的水塘,终于被填上了,种了好多花,中间还不知道从哪里搬来了一块丑了吧唧的大石头·水塘被填上之前,镇里的领导找到了茅公观,请谢清玄去做了一场道场,其实早在谢清玄发现水塘里的沉尸的时候,就已经念过往生咒,送走被困在里面的冤魂了。
不过在警察彻底撤出镇子的那天晚上,谢清玄站在茅公观的院子里,望着水塘的方向,一脸凝重,沉思了良久,最终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这事儿,肯定还没完·王志勇虽然说的笃定,但是他肯定是没有那个本事瞒过我的,背后肯定还有人。”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谢清玄这话说的轻,茅公观里唯一的听众谢涤初又早已经睡着了,所以并没有第二个人知道谢清玄的担忧··这日中午,谢涤初仍然是一放学就收拾东西往家跑,不过出教室的时候被陈默给叫住了:“老大,等等我。”
谢涤初:“干嘛,我赶着回家吃饭啊·”·陈默:“我也去道观·”·谢涤初脚步一顿:“你去道观干嘛”·陈默:“奶奶这两天已经大好了,今早说今天要去道观拜拜,还带了好多吃食,说要请道长和你吃午饭,谢谢你们。
嘿嘿,叫我中午一起去道观·”·谢涤初:“哦,那你赶紧的,就你那速度,跑回去至少要半小时了·”·日子不紧不慢又匆匆忙忙,谢涤初给张志明画符的事情,最后还是被谢清玄知道了,不过谢清玄也没有怎么着他,就是又给了他三本手写的书。
给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这是你历任师祖的心血结晶,都没有复刻本,是真迹来的,你看的时候千万要小心·看完了就快点还给我·”谢涤初郑重的捧着封面上写着《三茅符箓集藏》的一看就很古的三本线装书,向师父行了个大礼,“师父,我会认真学习的,一定不会辜负您和各位祖师爷的心意。”
谢清玄看着谢涤初认真的脸庞,最后也是没有再说什么,他也不知道,把这些传授给谢涤初对不对,现在看着是个好孩子,但是到了他18岁……·“唉,算了,是福不是祸~”谢清玄低声说道。
· ·☆、第十五章· ··时光荏苒,升上高二的谢涤初和陈默都已经长成了帅小伙子了·谢涤初现在身高已经175厘米了,在这个南方小镇上,虽然还没达到鹤立鸡群的程度,但也是很醒目的存在。
皮肤依然白皙,大概是因为镇上常年雾雨绵绵,有强烈日照的时间并不多,所以虽然谢涤初还是每日跑步上下学,风里来雨里去的,但也并没有被晒黑,还因为年轻以及热爱运动的关系,皮肤上泛着微微的光泽,有的时候碰上晴好的天气,在太阳下的谢涤初就像个发光体,镇上的学校里,下到刚上小一的黄毛丫头,大到来镇上颐养天年,但最终坐不住还是要去高中教学发光发热的70多的老教授,就没有不喜欢他的。
除了成绩好,体育好,- xing -格好,最主要的,其实还是颜好··17岁的谢涤初,初一看并不如何让人惊艳,但是他皮肤白皙细腻,一双小时候溜圆的猫眼现在眼角微微拉长,超明显的双眼皮,难得的纯黑色瞳孔配上干净的眼白,黑白分明的双眸看人的时候认真而专注。
秀气的脸庞,两片嘴唇极薄,都说薄唇显得无情,但是因为嘴角微微上翘,上翘的地方又正对着两颊的酒窝,天生一副笑颜·从小到大,谢涤初都是修长的身形,夏天的道袍穿着他身上总有种飘逸的感觉。
其实脱了衣服,身上匀称的肌肉爆发力十足·大概是学的东西太多了,小小年纪的谢涤初身上总是缠绕着一种儒雅清冷的感觉,让人想靠近又自惭形愧··17岁的陈默,就跟以前有了特别大的差别,185厘米的身高在小镇上可谓是标杆一样的醒目,160斤的体重全是结实的肌肉,小麦色的皮肤,五官端正充满阳光的气息,完全看不出来初一的时候还是个矮矮的小胖子。
大概是当初陈奶奶的事情给他很大的触动,这些年陈默一有空就呆在茅公观,甚至一度还想跟着谢清玄学些道术,后来发现自己实在不是那块料,就改变的策略,开始学习拳脚功夫。
谢涤初跟卫邑学的那两套太极拳和太极剑,陈默早就耍的滚瓜烂熟,这两年还在市里让张志明帮他找了个很不错的师父,学习散打,周末的两天基本都会呆在市里跟着学习。
·其实按照谢涤初和陈默的实力,完全可以去市里上高中的,镇上的高中毕竟还是太小,每个年级就那么三四个班,教学质量还不高,每年的升学率都是普普通通。
但是按照谢涤初的说法,他这么聪明,书在哪里都能读,反正有卫邑给他寄的各种学习资料,还有老教授不时的开开小灶,就算到了市里,也不过就是这样学习而已·大学的时候,他就会去天京读书,到时肯定就会离开师父了,所以趁现在还能在师父身边,他不想离开。
去天京上大学,是一早就和卫邑约好的·这十几年来,谢涤初和卫邑见面的次数并不多,每次也基本都是匆匆一面,虽然每月都有通信,也会打电话或者视频聊天,但是,“真的好想卫邑啊。”
谢涤初默默的在心里计算着两人见面的时间·他知道,今年卫邑已经到了天京,进入了天京大学医学系了·而且卫邑还说,会先在天京布置好两人以后的住处,等谢涤初到了天京,就跟他一起住,以后两人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今天谢涤初和陈默相约一起去市里,陈默去跟着师父学散打,谢涤初就打算随便逛逛·其实主要是为了多接触接触现代社会,这也是卫邑给他的建议,要他每个月都去市里逛逛,现在的世界发展太快了,他们那个小镇,明明是个很不错的江南水乡,其他很多类似的水乡早就发展成旅游胜地,一到假期就人挤人的,但偏偏他们那,遗世独立的仿佛被忘了般。
当年王志勇的事情发生后,谢清玄初步认可了谢涤初的实力,觉得他可以独自出个较远的门了,卫邑就给了他这样一个建议,要知道,谢涤初和他师父谢清玄,这么多年来,其实就是两个大宅男啊。
明明以前在山上的时候,师父和师兄们还会轮流出去游方的,但是自从两人搬到小镇上后,就再也没有离开过了·就算谢涤初的理想是做道士,也不能做个和时代脱节的道士,还是要与时俱进的。
约好了中午一起吃饭的时间和地点后,谢涤初就和陈默在车站分开了·老实说,这么一个眉清目秀、水水嫩嫩的少年道士,走在路上,还是十分引入注目的,不过谢涤初早就给人注意惯了,只要不过分骚扰到他,他一般也就随他去了。
颜好也是实力的一种啊,其实茅公观在他们俩师徒到来之前,香火没有这么旺盛的,最初的一批信众,还不是都靠他的颜吸引来的,想当年,他可是受过很多苦的呢,脸都不知道被捏红过多少次了。
今天谢涤初打算去图书馆逛逛,他以前,从来都不知道这个世上还有图书馆这种书多的数都数不清的地方·他一直以为,书店就是最多书的地方了·第一次进图书馆,看到那一排一排的书柜,他真的是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久久都无法合拢。
一开始的时候,他其实还挺不情愿去市里“逛逛”的,总觉得浪费了自己学习的时间,还专门打了给视频通话给卫邑,撒了半天的娇——其实就是找了给借口和卫邑视频撒娇而已。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图书馆专门有一个厅,里面放的全是宗教学的书,道教、佛教、基督教、印度教……各种已经印刷出版过的典籍,这里几乎都能看到,虽然就单独的道教符箓派而言,这里的收藏没有观里齐全,但是这么多各种宗教的书齐聚一堂,也是很令人向往的。
不过谢涤初今天不想看宗教学的书,他往心理学的书架走去·他还记得小时候,在三茅观里讨论读大学学什么专业的时候,卫邑说过让他去读心理学系的·有意思的是,在市图书馆里,心理学的子目录,放在“哲学、宗教”的图书厅里。
“那它到底属于哲学还是属于宗教学呢”谢涤初在外面难得可爱的歪头想了一下,然后又觉得自己的举动太过于幼稚、无聊,摇摇脑袋就往里走了去。
谢涤初看着书柜上的分类标识,一列一列的往后走去,“嗯,很后啊……哦,终于看到了……哇,整整两排柜子,到底有多少哦……再往后面走就是宗教了,果然啊,心理学是最接近宗教的学科啊。”
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暗自叨咕的谢涤初今天依然很可爱,只是周围没有什么人能欣赏到··确定了自己要看的书类在哪里,谢涤初就随便挑了一个书柜开始看柜上的图书,“嚯,光是名叫《心理学》的书就有这么多……《绵羊心理学》,呵呵呵呵,绵羊还有心理,绵羊的心理肯定是‘今天不想吃草,想吃肉……唉,不能吃肉,只能吃草,难过……这边的草比那边甜一点……为什么我是绵羊呢,毛太多,好热……’嘿嘿嘿嘿,”一边看一边想,自己把自己逗笑了。
他不知道,随着他在心理学书架前的移动,本来人数寥寥无几的心理学区慢慢的汇集了越来越多的年轻女- xing -,每次他一笑,附近的年轻姑娘们就会三三两两的窃窃私语:“又笑了,又笑了,好可爱,想认识,但是道士会不会不能谈恋爱”·“唉,不要浪费时间,先把要看的书找到。
《向伪心理学说不》、《心理学与生活》……《向伪心理学说不》、《心理学与生活》……《向伪心理学说不》、《心理学与生活》……欸,这里有本,拿着先,继续继续……”花了一个多小时,谢涤初终于把自己要的书都找到了,转身向借书机走去。
随着谢涤初离开图书馆,隐隐约约的从图书馆的各个角落传来失落的叹息··初次接触心理学方面的知识,谢涤初没有从专业书籍入手,而是找了一些科普类的书籍,先了解学科知识,还有一年多就要高考了,这个时候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给他再学一门新的专业。
而且马上就要离家了,藏书阁里还有那么多祖师爷的书没看完呢,哪里有时间学新·现在也就先找着几本闲书打发打发时间而已·这样想着,谢涤初拿着刚借到的书,向公交车站走去,市立图书馆离陈默练散打的地方有几站路的距离。
陈默现在跟着一个退伍军官学习散打,退伍军官叫马跃,退伍后没有接受转业安排,自己开了家拳馆,就在离市警察局不远的地方·有次张志明他们追捕嫌犯,正好碰上了马跃,马跃见义勇为,伸手利落的就把嫌犯给撂倒了。
张志明也顺理成章的和人家交上了朋友,还介绍了陈默去他的拳馆学习,不过这也是因为他有真本事··现在陈默每周六到马跃的武馆上课,周六晚上就住在张志明宿舍,周日早上继续跟着马跃学习,上完课之后回去镇上。
短短一年间,散打练的已经有模有样了,张志明现在已经无法轻易制服他了,甚至陈默的胜率还略高于张志明·谢涤初早就不跟他打了,按谢涤初的说法:“一身腱子肉,打到手痛。”
·· ·☆、第十六章· ··“喝……”谢涤初一走进拳馆,就看到正对入口的擂台上,陈默一个飞踢,将一个对手击倒,并同时闪身避开了另外一个人的袭击。
“嚯,了不得,可以一对二了·”谢涤初向着台上高声喝了一声彩··和陈默对打的两个人,算是拳馆的台柱,跟着马跃学了三四年的散打,从去年开始,也慢慢参加一些正式比赛了,成绩还不错。
这样两个人,二对一跟陈默打还没法完全占上风,看来陈默又进步了很多啊·谢涤初正在台下摇头晃脑的感叹着,身边就走过来一个人,“今天怎么过来了”·“马大哥。
这个月还没进过市里呢,来接触接触时代的气息啊·”谢涤初笑得眉眼弯弯·谢涤初这个小家伙吧,虽然平时看起来有点冷冷的,而且越大清冷的气息越足。
但这些都是假象来的,正式接触他就会发现,这就是个有点单纯的书呆子··对于有真本事的人,谢涤初都是真心佩服的,马跃退伍前,是特种兵,他见过马跃和张志明对打,真的是一只手就把张志明打趴下了,不是夸张的说。
马跃:“你这个小家伙,还时代的气息,说的好像你是个老古董一样·”·谢涤初:“我是老古董来的啊,马大哥,你还没去过我们镇上吧,有时间跟志明哥(自从张志明知道谢涤初叫马跃‘马大哥’之后,就强烈要求改叫自己‘志明哥’,马跃也说不能无故给张志明长他一辈。
)一起来玩啊·”·马跃:“呵呵,好啊,早就听说你们小镇静逸清幽,很适合放松休息·而且你们道观还特别灵,要找个时间去拜拜·”·谢涤初:“对了,马大哥,我看陈默的动作,好像和胡哥唐哥不太一样。”
“眼力不错啊·” 马跃赞赏的点了点头,“他们学的是有细微的差别的·小胡小唐主要是以比赛为主,学的是以踢、打、摔结合的攻防技术,讲究的是有效得分部位。
陈默嘛,不需要比赛,听说他大学想考公安大学,所以我就教他的是古传散打,杀伤力大些·”·谢涤初疑惑的问:“原来散打还有不同的区分啊,我还以为都一样呢。
那什么是古传散打”·马跃:“就像你练的太极,在古代,中国的武术讲究的都是套路,其实没有什么杀伤力,基本练起来就像体- cao -一样。
但是古代人也要打架啊,都是冷兵器,打起来靠的还是拳脚,所以那些套路大师就在实际的打架过程中,总结出各种具有杀伤力的击打部位和最简洁有效的进攻动作,讲究的就是赢。
最基本的就是要快·所以他们对打,其实小胡和小唐是吃亏了的,也幸好陈默现在功力还不到家,不然两人早就趴下了·”·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谢涤初:“果然是术业有专攻啊。
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我这个老古董还是练练太极就好了,呵呵·”·“老大,你来了·”虽然现在谢涤初已经打不过陈默了,但陈默还是叫谢涤初为老大,按他的话来说,就是“一日为老大,终身为老大。”
再说了,制服人的手段,又不是只有拳脚,要是两个人真的比起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陈默结束了和两位师兄的对打,又相互的比划讨论了下,就跳下了擂台。
陈默:“你等我一下,我先去洗洗·等会我带你去吃好吃的,我上个星期发现的,绝对适合你的口味·”·谢涤初:“嗯,你去吧·”转头对马跃说:“马大哥,你和胡哥唐哥一起来吧。
人多点好点菜·”·陈默:“今天就不去了,小胡小唐两个马上要比赛了,最近都在控制体重,不能随便在外面吃了·”·谢涤初:“哦,胡哥唐哥要比赛了吗。
在哪里”·马跃:“先以省为单位,打小组赛,赢了在南省进行决赛阶段的比赛·不过小组赛已经打完了,他们俩都过了·”马跃说完,得意的一扬眉。
谢涤初竖起大拇指:“厉害·”·两人又在擂台边闲聊了一下,看着胡唐两人在台上继续你来我往··吃过午饭,谢涤初独自坐车回小镇·因为镇子真的很小,镇上的人也习惯了安逸的生活,所以没有什么心思发展旅游业,因此会到镇上旅游的人也很少。
回小镇的车上,基本都是熟人·谢涤初和大家一一打过招呼,往车厢的后排走去,在路过两个陌生人的时候,脚步顿了顿,然后自然的坐到了两人的身后··前排的两人是一男一女,大概二十五六的年纪,两人默默的坐在座位上,不亲密,也没有交流,看起来就像陌生人。
但是在这部还有好几排空位,尚算空荡的车厢里,坐在一起的两人显然认识·谢涤初之所以会注意到他们,是因为在他的眼里女乘客的印堂,已经要黑成碳了,而她身边的男乘客,气质- yin -郁,给人一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
谢涤初自小生长在道观,三茅观又是有着一千多年传承的正宗符箓派道观·虽然他6岁就跟着师父谢清玄来到了木泽,呆在茅公堂里·但三茅观藏书阁里那些典籍和手记,都被他师父随身到到了木泽。
一般的有法力的道士会的观相、画符、摆阵、念咒……他都是驾轻就熟的,更何况他还有独门秘技··不过谢涤初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动作,他目不斜视的走到了那对男女的斜后方坐下,从包里掏出Airport(来自于金主卫邑),塞进耳朵里,开始认真的练起了英语听力,并小声的跟着耳机里的英语练着口语。
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车子直接开到了小镇木泽的入口,大部分乘客都下了车,包括那对男女,剩下的还有一个,是要再往北去的那个镇上的人,那是一个工业镇,镇上大部分都是各种小商品加工厂,厂里的工人一般都是一大早就出去市里玩,晚上才会回去,所以中午的车经常都是空空荡荡的。
那对男女跟着人群往镇子里走去,谢涤初远远的跟在后面,看到他们走进了镇上唯一的一家客栈,开客栈的人叫陈俊旭,是镇上少有的大学毕业生··当年陈俊旭考上大学的时候,全镇轰动,家里摆了两天的流水席,还专门请了师父谢清玄去做道场,感谢祖宗庇佑。
后来大学毕业,在申江市的大企业工作了两年,据说那还是全球500强的企业·但是大前年,他突然就辞职回到了镇上,为此还跟父母大吵了一架,不过最后也取得了父母的原谅。
陈俊旭家以前就是镇上的望族,直到现在,他家还拥有镇上最大的一片白墙黑瓦院落,甚至有条河从他家中间穿过,将他家分为两半·陈俊旭回家后,就把家里的各处房屋重新整理装修了一番,将家里现有的7口人的住处重新安排了一下,剩下的房间,都被他改成了客栈,做起了旅游生意。
不过因为镇上的游客真的很少,所以生意也不怎么样,但好歹算是一笔收入,反正是自家的房子,空在那也是浪费··远远的看到两人进了陈俊旭家的客栈,谢涤初就先回了茅公观。
今天在图书馆借了不少书,这一路提了几个小时,还是很累人的··谢涤初:“师父,我回来了·”·谢清玄:“好的,回来了就干活吧·把床单被套都拆下来洗洗,这两天天气都不错,是大晴天。”
谢涤初:“好的,师父·”·洗完了床单被套,谢涤初又自觉的把晚饭的材料准备好了,还把饭煮上了,这样等师父忙完,就能直接下锅炒菜了。
平时谢涤初要上学又要学习道法和杂学,时间排的满满的,观里的事情都是谢清玄在打理,所以一到放假他就会自觉的多干点活,让师父也能轻松轻松··“师父。”
吃饭的时候,谢涤初抱着碗,有点迟疑的咬着筷子对谢清玄说,“我今天坐车回来的时候,碰到两个来镇上的游客·”·谢清玄:“哦,镇上的游客虽然少,但也不算稀奇,你特意说出来,是他们两个有什么特别的吗”·谢涤初:“嗯~~感觉要死人了。”
谢清玄微微一愣:“……那你想做什么”·谢涤初:“我今晚想去俊旭哥那,给他们下个追踪符,看看这两人什么情况。”
谢清玄:“你这个小滑头,是想让我帮你画个追踪符是吧·你自己画的符也能用啊,虽然丑了一点~~~很多点·”·谢涤初连连摇头:“我的效果不是没您的持久吗。
要是他们俩明天一大早就走了,我哪里来得及连续下追踪符啊·嘿嘿……”·夜幕降临,小镇的晚上也没有什么娱乐,大家都早早的回到了家里,学习的、看电视的,也偶尔会从一户人家传出打麻将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换了一身方便行动的运动服,谢涤初无声的向客栈走去,明亮的月光清晰的照出他的身影,明天果然是个大晴天··来到客栈门口,正好碰到陈俊旭出来关门,想了一下,谢涤初伸手阻止了木门合上。
陈俊旭看到谢涤初惊讶了一下,正要打招呼就看到谢涤初伸出一根手指在唇上比了个“嘘”的手势·谢涤初把陈俊旭拉了出来,然后轻轻掩上了木门,两人站在门前,身影完全被门檐挡住。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谢涤初压低声音,在陈俊旭耳边轻声问:“俊旭哥,今天下午来那一男一女还在客栈里面吗”·陈俊旭面露惊讶之色,“还在的,怎么了他们俩有什么问题。”
谢涤初:“暂时还不知道,不过我今天跟他们一趟车回来的,一直坐在两人身后,觉得他们古怪的很·”谢涤初当然不会对外人随便说出自己的猜测,但是他们茅公堂,在当地的名声还是非常响亮的。
茅公堂里的人如果说谁不好,本地人肯定就会觉得对方有问题··果然,陈俊旭马上露出了后悔的神色,“那,他们住这,我……”·谢涤初:“这个你不用担心,暂时应该还没有什么事。
他们住哪间房”·陈俊旭:“就后院靠河的最边一间·他们俩今天确实古怪,自从进屋后,就没出来过,连饭都没出来吃·”·谢涤初:“嗯,你今晚睡觉的时候注意点,门窗都关好。
我先去看看,明天再去找小林警官问问·”·陈俊旭:“那你进来吗”·谢涤初:“不进了,你去休息吧·我绕过去他们那屋外瞅瞅。”
陈俊旭:“好,那你自己小心·”·谢涤初:“嗯,我知道了,不用担心·你去睡吧,晚安·”·陈俊旭:“晚安。”
之前就说了,陈俊旭家的客栈是祖宅改的,一条河从中间将他家分成了两部分,后院的最边一间房,其实就是河对岸最靠左的一间,因为他家右边和其他户是紧挨着的,就一墙隔着,左边是一条石板路,一条青石砖桥横跨河两边。
这边的两排房子是后墙紧邻河道的结构,两边的窗户,为了隐私,都是相互错开的··谢涤初绕着陈宅走了小半圈,果然看到最边上一间的窗户透出了灯光·站在石墙的- yin -影处,谢涤初想了下,掏出小黄纸本,撕下一页,画了张隐身符,这些特殊的符,都是在师父给他的那三本《三茅符箓集藏》的,虽然他画的符看起来和平常的符不太一样,呃,丑的很特别,但是符的效果还是有的,但是因为不能用朱砂,效果特别短,最多也就维持三小时的功效。
所以这次的追踪符他才问师父要,因为他也不知道需要追踪多少天··谢涤初将隐身符贴在自己身上,然后整个人,就真的消失了·要是有人见到这一幕,怕不是要吓死。
又过了一会,谢涤初从- yin -影中走了出来,转头望了下,没有在地上发现他的影子,“嗯,完美·”·走近了那对男女住的房间,谢涤初把耳朵贴在了墙上,认真的听了下,“隔音真好,啥都听不到。”
尴尬的默默鼻翼,谢涤初又撕下了一张黄纸,想了想,画了张隔墙有耳符,“收集这张符的祖师爷也是个人才啊·”·将符往耳朵上一贴,又将耳朵贴在墙上,谢涤初这次清清楚楚听见了里面两个人的聊天声,就像站在他耳边说一样。
女:“你确定都收拾干净了·”·男:“确定,不会有什么手尾的·”·女:“你说我们这次能顺利躲过去吗”·男:“一定可以的。
明天我们就继续往南走,去到广西边境,在那里我认识人,很容易就能进入越南,然后再从越南南端的港口出海·”·女:“这么长的行程,会不会出意外。”
男:“出什么意外有人知道是我们干的吗警察都出调查结果了,她是自己跳楼的·要不是你自己整天疑神疑鬼的,我们哪里需要出去避风头。
现在就当旅游了,一路放松,说不定到了越南,你就不想出海了·呵……”说着,男人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听到这里,谢涤初觉得也没有什么必要再听下去了,他慢慢的蹲下身,连撕了两张黄纸,分别画了一只黑色的大蜘蛛在上面——如果那一大坨伸出8条- she -线的黑墨能被认为是蜘蛛的话。
想了想,又在左边的蜘蛛上画了个隐身符,右边的蜘蛛上画了隐身符和护身符·然后拿出了两张叠好的追踪符,又分别对着两张黄纸嘀嘀咕咕,等到两只“大蜘蛛”爬了起来,就把追踪符分别交给了它们。
只见“大蜘蛛”先对着符纸“吐丝”,一层一层的,将符纸密密实实的缠了起来,然后又利用身体扁平的优势,爬到了缠好的追踪符下面,巍巍颤颤的把符纸扛了起来,很好,完美,一大坨黑影,在夜色里不仔细都看不出来。
·做完这一切的“大蜘蛛”就向着房间里爬去,暂时先潜伏在房子里,等到两人熄灯后就各自找地方将追踪符藏起来·两人也不负众望,很快就熄灯睡下了。
谢涤初又等了会,感觉“大蜘蛛”圆满完成任务,就拍了拍因为贴在墙上沾到的灰尘,施施然回道观去了··第二天早上8点多,道观的师徒两人做完了每天例行的早课后。
谢涤初拨通了张志明的电话,“志明哥,起床没有”·张志明:“都几点了,还不起床·怎么了,周日一大早的·”·谢涤初:“我昨天发现了两个形迹很可疑的人。”
张志明:“哦,具体怎么个情况跟我详细说一下·”·张志明很清楚谢涤初有些特殊的本事,他们道观师徒俩都不简单,也很清楚谢涤初是个一口唾沫一口钉的人,没影的事儿他肯定不会说的,能说出来一般都十拿九稳了。
谢涤初:“我昨天不是进市里了吗回来的时候……然后晚上我就跑去偷听了,嘿嘿·”谢涤初不好意思的默默鼻子,虽然张志明看不到,但也能想象到谢涤初的小样。
张志明:“你这孩子,你师父同意你去了”·谢涤初:“嗯,跟他报备过的·”·张志明:“那行,你师父同意了我也不说你了,以后再碰到这种事情,自己的安全始终是第一位的,知道吧”·谢涤初:“知道了,志明哥。”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张志明:“然后呢你偷听到啥”·谢涤初:“听到他们俩说‘她是自己跳楼的’,还说要‘从广西偷渡去越南,然后从越南南部出海,要出去避几年’。”
张志明:“嗯,那确实挺可疑的·这样吧,你先别管这事,我叫个民警上门去查查身份证,先看看他们俩什么情况先·”·谢涤初:“好的,那志明哥这事我就交给你了啊。
对了,我还在他们身上放了追踪符,要是你们要逮他们什么的,你可以来我这里,我给你上个寻踪符·”·张志明:“哟,想得还挺周到,好的好的,你好好学习吧,还有一年多就要高考了。
别到时- yin -沟里翻船,不能去和你的卫邑哥哥汇合,哭鼻子哦·”·谢涤初:“你顾好你自己吧,师父的护身符带好啊,要是没了就再来拿·”·到了下午,客栈的陈俊旭就自己到道观来了,谢涤初正坐在后院的柳树下看他从图书馆借回来的书。
“涤初,在看书啊·”陈俊旭一进来就先跟谢涤初打了个招呼··谢涤初合上手上的书:“俊旭哥,你来是有啥最新进展跟我报告报告的”·“你这个小家伙,还调侃起你哥了。”
陈俊旭作势要拍一下谢涤初头上的发髻,被谢涤初机灵的避了过去·“今早的时候,派出所的小林过来了,说要查一下客栈的治安情况,顺便查了那两人的身份证,是你叫的吧”·谢涤初:“嗯,我就跟志明哥说了下,应该是志明哥叫的。
虽然我怀疑,但是毕竟没证据的事·怎么,昨晚还好吧没发生什么事吧”·陈俊旭:“没有,一切正常·不过今早查完身份证之后,那两个人就匆匆的走了,走的时候脸上的神色还挺慌张的。
说起来,他们到底来干嘛就在我那睡了一晚,啥都没干·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游客·”·“可能做贼心虚吧,谁知道呢·”谢涤初口风很紧,这种还没有查出来的事情,是不会随便透露给别人的。
“对了,俊旭哥,你给我说说读大学的事呗,是不是很有意思啊”·· ·☆、第十七章· ··两天后张志明打电话到了茅公观,电话挂断的十分钟后,张志明就出现在了谢涤初的面前,“快,整张寻踪符来,赶紧的。”
“要师父给你画吧,他的时效比较强,而且追踪符本来也是他画的·”谢涤初连忙说,转身就带着张志明去找谢清玄··看到谢清玄把寻踪符往自己手机后面一贴,然后扣上手机壳,张志明只来得及说了声,“回来再谢谢你们。”
就跑了出去··再见到张志明,已经是周末了,满脸轻松的他一看就是难得周末连休,回来度假的·手里拎着一大袋各种蔬菜水果肉类的张志明进了道观后,熟门熟路的往后院单房走去。
一进月亮门,就看到谢涤初趴在八仙桌上写着什么,小表情兴奋又傲娇,和平时温和的样子很不一样·今天又是一个晴朗的好天气,时间已经慢慢的进入秋季,天气有点凉,但一直很晴朗,小镇上每年也就这段时间天气特别好,难得的有干爽温暖的感觉。
所以谢涤初干脆把八仙桌搬到院子里学习··“嚯,又在给卫邑写信·”张志明看清楚谢涤初在干什么之后,出声调侃道··谢涤初被张志明的声音吓到,第一反应就是拿过一旁的书把信盖上。
然后警惕的看着张志明,以研究他有没有看到自己在写啥··张志明也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然后失笑到:“一个小屁孩,还有秘密了·没看到,没看到,没看到。
重要的事情说三次·”看着谢涤初松一口气的样子,张志明没好气的提起手上的袋子,“托你们的福,今明两天都休息,买了点菜过来,亲自下厨给你做大餐吃啊。”
看到谢涤初猛力的点头,张志明转身就进了厨房·张志明老家是蜀中的,做的一手好川菜,不过因为工作太忙的原因,很少下厨,谢涤初一年也不一定能吃上一次。
这时,谢涤初也反应过来,刚刚自己反应过度了,所以有点期期艾艾的,想着要不要去厨房帮忙顺便道个歉·不过看看手上还未写完的信,帮忙前还是先把信写好吧。
中午吃饭的时候,张志明简单的给谢涤初和谢清玄讲了一下案情·那一男一女是皖省人,男的是酒吧的驻唱歌手,女的是他的情人,值得一提的是,他不止一个情人。
“哦,那是情杀”谢涤初眨巴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难得八卦的问道··“小小年纪,不许早恋·”谢清玄用筷子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谢涤初向他吐吐舌头··“呵呵·”张志明轻松的笑了,也只有在熟悉的人面前,谢涤初才会偶尔露出孩子气,平时他都太稳重了,就像个大人。
·张志明:“不是情杀·那个男人除了唱歌,还在酒吧偷偷的卖毒品·有天被死者无意中发现了,死者就用此威胁他和自己结婚,说不结婚就去举报他。
结果两人争执中,男人把女死者给推了下楼·”·谢涤初:“这么复杂·那另外一个女的又是干啥的”·张志明:“跟他一起逃亡的女人,是另外一个爱他爱的要死要活的,当时就帮他做了假证,说当晚他们俩在一起。
正好女死者之前因为这个男人不愿意跟他结婚,跟其他女人分手,发表过很多要死要活的言论……”说到这里,张志明无奈的叹了口气,“你们说现在这些小年轻在想啥一点也不知道自爱。”
谢涤初:“那个男的,我见过啊,长得一般,又没啥气质,为啥那么多女的为他要死要活啊”然后又小小声说了句:“还没有卫邑一个小指头好。”
张志明:“够了啊,知道你家卫邑最好了·给你说得我还蛮想见他的,不知道你口中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好的卫邑到底啥样·”张志明摸下巴调侃谢涤初,那个“好”字还特意加重了语气。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张志明:“哦,最后我们是在晋省境内的一个深山里面抓到他的·当时他都已经和那个女的分开了,女的被他打晕推到一个深山凹里面去了,我们的特警花了一天才救出来,现在还在医院抢救呢。”
谢涤初:“怪不得那个女的印堂发黑,一看就是要倒大霉的样子·果然是够倒霉的,喜欢这种男人·所以那个女的其实没有杀人,她只是帮忙做了假证”·“嗯。”
张志明点头··日子一天天过,学校的学习气氛越来越紧张了,现在陈默已经停了每周的练拳了·虽然镇高中不是什么升学率很高的学校,但是在没高考前,老师和学生们都还是想奋力一搏的。
每周的双休已经改成了单休,高三的课程也都已经讲了一半了——虽然现在才高二下学期·谢涤初也难得的紧张了起来,虽然他成绩在全年级一直是遥遥领先,但教育水平不一样,也难以从学校的成绩看出到底能不能考上天京大学。
幸好他还有卫邑,全套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还有近几年各省高考状元的笔记本,各个高校自主招生历年的考卷,一批一批的往镇上寄,现在就连各科的老师,都要来谢涤初这里求取高考复习资料。
真的是,卫邑在手,天下我有·这边厢在认真学习和复习,那边厢有人蠢蠢欲动,准备来接触茅公观的师徒二人··这天早上,茅公观的座机响了。
说起茅公观的电话,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因为它装在厨房里·张志明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可是惊讶了一整天,后来每次来看到那部电话都是一言难尽的样子,他怎么都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把电话装在厨房里。
做出把电话装厨房里决定的是谢清玄,讲出来的理由也是振振有词,“道家修炼讲究‘清静无为’,你给道观里装一电话,各善众有事没事打一电话来,祖师爷们要被吵死了,哪来的清净。”
“当然了,装我们自己的房间也不行,我们也怕吵的·那除了这些地方,还能装哪总不能装在外面日晒雨淋吧·厨房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地方了,反正也只有做饭吃饭的时候我们才有那么点时间可以接电话。”
所以,当然的,茅公观的师徒两人,都是没有手机这样东西的,谢涤初还好点,有个Ipad,主要的功能就是学习,偶尔会跟卫邑通一下视频电话··所以,这不是做饭时间响起的电话铃声,一直到时间到了,自然断掉,也没人接。
,但是看得出打电话的人十分的契而不舍,电话刚停,第二次铃声马上又响起了,如是再三,直到响到第四次,才看到观主谢清玄慢慢悠悠的从前院往后走来,最终拐进了厨房,接起了电话。
“喂,志明啊,你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要事吗”这也是张志明听到茅公观关于电话的奇葩理论后,和观里的两人做下的约定:要是真的有什么要紧事,张志明没法立刻来观里通知他们,又不到饭点,就会契而不舍的一直给他们打电话,如果电话响了三次还在继续响,他们一定要去接电话,因为这证明真的有很要紧的事情。
就在谢清玄拿起电话,跟张志明通上话的时候,小镇的入口停车场,有辆黑色的京牌越野停了下来,从车上下来了两个人··“怎么样我们是先去学校找小的,还是先去道观找老的这里离学校很近的,拐过这个路口应该就能见到学校了。”
“算了,还是先去道观吧·现在正是上课时间·听说小家伙马上升高三了,正是学习紧张的时候,就不打扰他学习了,反正找谁都一样·”·“行,那走吧,道观在镇子的另外一边,这边走过去至少要大半小时。”
“谢道长·”张志明严肃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电话里的声音很干净,还有少少回音,感觉张志明是在一个紧闭的室内打的电话·“今天早上,有两个人来警局找我,他们自称是天京国家安全部的。
向我询问有关您和涤初的情况·他们的证件我已经验证过了,是真的·虽然他们要求我对他们的询问保密,但是我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给您打个电话·”·谢清玄沉思了一下:“哦,这样啊。
我知道了·”·张志明:“我估计是之前的两个案件引起了上面的注意·虽然我没有向外说您和涤初在案件中的作用,但是之前那个偷学《鲁班书》的人,我们队里都知道,这次追踪那对男女,不是以我们队为主,兄弟单位都见识到了寻踪符的能力。
所以我想,他们的来意,应该主要是想招揽你们,倒不是什么坏事·我提前告诉您一声,也是想您先有个心理准备·”·谢清玄:“好的,你有心了,谢谢。
既然对方说了要你保密,那今天这个电话我就当没有接到了,你自己也要注意·”·张志明:“好的,那我挂了·下次我回去我们再聊·”·谢清玄:“好,再见。”
张志明:“再见·”·· ·☆、第十八章· ··放下电话,谢清玄回到了三茅堂,在解签台后面坐下·平时谢涤初上学的时候,谢清玄一般都是在这里帮人解签,或者在二进院里清清香炉,打扫一下卫生,又或者在茅公堂前面的空地上,看人下棋。
·又送走了一位来解签的信众,谢清玄看看暂时没人来,就打算去观前溜达溜达,看看河边下棋的战况··刚从王灵官身后转出来,谢清玄就见到正对茅公观的路上迎面走来两个男人,长相都很普通。
走在稍前一点的男子,大概一米八不到,三十多四十不到的年纪,身材修长而结实,以谢清玄的眼光来看,脱下那层衣服,应该全是精壮的肌肉,爆发力十足,行走间体态矫健、身体紧绷,看似放松实则已经将周围环境尽收眼底,随时可以应付任何情况。
五官虽然不说是丢在人堆里马上就可以消失不见,但确实也没有什么特色,只一对眼睛,犀利坚毅,看人的时候,会让人有种灵魂被看透的感觉··稍靠后一点的男子,要微微矮那么两三厘米,大概三十左右,敦敦实实,皮肤黝黑,两道浓眉下双眼炯炯有神,给他平凡的样貌增添了几许风采。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两个人目标明确,径直向道观走来·到了茅公观门口,两人一起停下了脚步,离着两米左右的距离,前面的男子对上了谢清玄的视线。
“您好,想必阁下就是谢清玄道长·”·“是我·”谢清玄淡淡的答道··“我叫仲衡,这位是我的同事魏振黎·我们二人从天京来,专程登门拜访谢道长和谢小道长。”
高个男子态度和善的说··“你们好,有什么话进来说吧·”谢清玄轻轻抬了抬手,将两人让进了道观·然后看了一下,发现观里现在没人,就顺手将观门掩上。
谢清玄进入中院,看到两人站在宋鼎前细细的观摩,仲衡还指着鼎上的纹路向魏振黎小声的说着什么··“两位,这边请·”谢清玄抬手引路,“中院三间都是祀殿,没有适合谈话之地,我们到后院说。”
进入后院,谢清玄将两人让到树下的石凳上坐好,然后从厨房端出了茶具、茶叶和热水,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安静的泡着茶,动作行云流水,茶水也清香四溢,坐在这个小院中,很有一种岁月静好之感。
“请·”谢清玄将泡好的茶分别推到了两人身前··“谢谢·”·“谢谢·”·“谢道长,我再重新自我介绍一下。”
仲衡一口将茶水喝完,放下杯子正色道,“我叫仲衡,是国家安全事务管理局下的特殊案件调查组的人·全国每年都有不少各类案件发生,99.9%都是可以侦破的,即使有些当时侦破不了,随着侦破技术的进步,总还是能破掉的。
但也有极少数的案件,是目前的人力所不能及的·不多,但每年也总有那么几起十几起,最后都会被称为特殊案件,归入到我们部门·”·仲衡一边说着,谢清玄一边给他将茶斟满。
仲衡:“其实,我们早就注意到茅公观了,具体来说是注意到你们师徒两人了·在你们还在三茅观的时候·”·谢清玄听到这里,微微了怔了一下。
仲衡仔细的观察着谢清玄脸上的表情,抬手将重新斟上的茶又一口喝了··仲衡:“请问这是什么茶有股清甜的香气,很好喝·”·谢清玄:“不是什么特别的茶,就在我们镇上的茶庄买的,老板自己在乡下有块茶地,自己种的,收了之后自己炒制。
你要是喜欢,走的时候可以去买点·”·仲衡:“好,振黎你记着这事,等会去多买点,带回去分给队里的人,免得每次都说我们出差不带礼物回去·”·魏振黎:“呵呵~~好的。”
这边交代完买手信的事,仲衡又转向谢清玄,“我说早就注意到你们师徒,您也别觉得我是随便说说·其实最开始我们的注意力是在卫家那小子身上的。
卫家的能力想必您也知道,虽然每用一次都要折寿不少,国家也不会为了随便什么事情把他们往死里逼·但是万一碰上个什么神经病想利用他们做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呢所以这种特殊的人才总要随时关注才能保证国家和他们自己的安全。”
说到这里,仲衡又抬手将刚满上的茶喝了,看得出来,他真的很喜欢这个茶··“卫家的家主继承人,一般都是在发现天赋后,跟在家主身边学习·但是这次我们发现,卫家主身边,早早的就带上了一个小婴孩,所以就多引起了我们的注意。
然后他在小孩五岁的时候将他送到了三茅观·那个时候,三茅观的观主还是谢道长·”·谢清玄点点头,又将热水冲入了茶壶,然后将茶水倒入公道杯,再分了一杯给仲衡,也给魏振黎和自己满上。
仲衡:“不过当时我们也没法发现谢道长你们师徒俩有什么特别,除了小谢道长特别可爱之外,呵呵·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们还是稍微查了一下两位的底细,这里跟两位说声抱歉。”
谢清玄摆了摆手,“你们职责所在,没有什么需要道歉的·”·仲衡:“虽然当时没有查出什么特别的事情,不过两位还是在我们组里挂上了号。
毕竟之后小卫和小谢两人来往依然密切,而且我们还发现,自从和小谢道长做朋友之后,卫少族长的状态可见的好了起来,已经能正常的融入到普通人的生活中了,并且身体特别健康,虽然他几乎不说话。
你知道,就算他叔叔,现任卫家族长卫城,身体也是大毛病没有,小毛病不断的·”·一抬手,仲衡喝下了第四杯茶·“然后就是前年那个《鲁班书》偷学者杀人的事件了,这个事情解决的很快,所以没有交到我们手里来,结案总结里面也没有把异常的事情写进去。
小张同志还是很有保密意识的,我们刚刚去警局找他,他也是除了基本信息,什么都不说,是个好同志·”·说到张志明,谢清玄撩眼看了一下仲衡··仲衡一看谢清玄的反应,马上就摆了摆手,“你别误会,我没有其他意思,就是觉得他能力不错,口风也紧,还很有正义感和义气,是个好同志。”
“我没误会·喝茶·”谢清玄把新冲的茶水又倒入了仲衡的杯中··这次仲衡用手指捏着茶杯,却没有马上送进口,而且表情显得有些狰狞,“喝太快了,缓一下。
想不到这么小杯喝茶还能喝伤人·”·谢清玄听到他的话,表情也有一瞬间扭曲··“好了,我继续说·《鲁班书》那个,其实主要干活的还是警察同志,你们只是破了凶手掩盖气息的阵法。”
仲衡一边说一边盯着谢清玄,“一开始我们确实是这样以为的,而且你们道门中人,有点本事的,破个简单的阵还是很容易的事情·所以至此我也还是没有特别关注。”
·“真正引起我注意的,是这次的事件·”仲衡一边说着,一边又端起了茶盏,不过这回他没有一口喝干,而是小口的抿着,慢慢的将茶水喝完。
“老实说,这次的杀人案并不灵异,只是凶杀比较狡猾,多给警察点时间,真相肯定是能查出来的·不过到时候,肯定就要多死一个人,以及凶手可能已经逃离出境,再也找不到了。
而且这次不单是查出了一桩杀人案,还顺藤捣毁了一个贩毒团伙·贵观当记首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客气客气·”谢清玄颔首道。
“我们道家讲究顺天而为,又讲究行善积德·所以看到了,就顺手而为之·”·仲衡:“是你客气了·要是多点像你这样路见不平的,真是就天下太平了,我们也可以多点休息了。
呵呵”·仲衡放下手中的茶盏,对着谢清玄正色道:“我们这次来,其实是想正式向您和小谢道长发出邀请,希望你们能作为特别顾问加入我们特案组·卫家一直以来都是我们特案组的特别顾问,之前卫邑也一直在特案组进行特训。”
听到这里,谢清玄终于正眼看着仲衡了·不过他没有马上回复仲衡的邀请,而是细细思索了半晌··谢清玄:“说实话,看到你们的时候,我就在想两位的来意。
两位身上的煞气和正气都很足,可以看出是心有大义之人·不过你们今天这样邀请,也不是专门针对我一个人,还有涤初·虽然涤初现在是由我监护,但是他毕竟已经是大孩子了,有自己的思想和意志。
所以我也不能帮他随便做决定,要不这样吧,你们先回去,等涤初下课回来,我跟他讨论讨论,再告诉你们,我们的决定”·“嗯,这也是合理的,毕竟这算是一件大事,当然要慎重考虑。
这样吧,我给你留下我的联系方式,你们要是讨论出什么结论,你可以直接通知我·”说着仲衡掏出了一张名片,名片上一片素白,只有中间印着两个字“仲衡”,下面是一排数字,是个手机号码。
“那我们就先告辞了,今早耽误了贵观开门,走之前我去给各位尊者上个香·”·“有心了·”谢清玄说着跟着仲衡站了起来,然后双手相抱,对仲衡和魏振黎行了一个拱手礼。
· ·☆、第十九章· ··“涤初啊·”·“师父啊·”·“搞什么怪·”谢清玄用筷子敲了下谢涤初的脑袋,“师父有事情说。”
“那你说呗,突然叫的那么肉麻,吓死个人·”谢涤初揉揉脑门,顺手夹起了一块豆腐·镇西窦奶奶家的豆腐真是好吃,要是以后上大学,离开小镇,就吃不到了,趁还没走,多吃点。
一边想着一边谢涤初又夹了两块豆腐在碗里··“咳咳·”谢清玄清清喉咙,自己也觉得刚才的语气有点奇怪·“是这样的,今早有两个自称国安局特案组的人来了我们道观……”·“国安局特案组就是那个国安局特案组吗”谢涤初惊喜的高呼出声。
“是,是,是,就是那个国安局特案组,你卫邑哥哥在的那个·看把你开心的·”·“那是卫邑来找我了”·“不是,好像是他们组长,叫仲衡的,你知道这个人吗”·“知道知道的,卫邑说过,很厉害的。
可以一个打八十个·哦,当然是普通的警察,要是特种兵的话,一个最多也只能打八个·”谢涤初一边说着,一边一脸崇拜,“卫邑说他现在只能一个打三个特种兵。”
“哦那倒看不出来,虽然身体素质真的很好,不过看起来还是很温文的·”谢清玄摸摸下巴··“都是假象,卫邑跟我说过他的,说他是斯文败类。
在外人面前就装的人模狗样的,其实特别残暴,特别粗鲁·”谢涤初好像很懂的说道··“那……”谢清玄正想接着说下去,突然反应过来,又敲了谢涤初一下,“差点被你带跑了。
说正事·”·谢涤初吐吐舌头,小声吐槽到:“自己老了,讲话啰里啰唆的,就知道打我,再敲我脑袋,打蠢了考不上大学的。”·谢清玄瞪了他一眼,不过这次好歹没有再举筷子了。
“他还带了另外一个人,叫魏振黎的,一起来的·”·“魏振黎我也知道,练的是外家功夫,铁砂掌,铁布衫之类的,那一双手可以直接把我们地上那个青石板震碎。”
谢涤初又介绍到··谢清玄:“嗯,这个倒是看出来了,一身腱子肉,双掌也很厚·不过虽然是两个人来,但是说话的主要还是仲衡,魏振黎好像就是陪着仲衡来的。”
谢涤初:“嗯嗯,仲组长从来不单独一个人出门,据说他比较招人恨,嘿嘿·”谢涤初说完,还偷笑了两声,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谢清玄:“他们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想问问我们俩要不要加入特案组,当他们的特殊顾问,就跟卫邑一样。”
“啪·”谢涤初一把将碗跺在桌上,“去,当然去,我终于也可以赚钱养卫邑了·”说着还离开桌边,走到空地上转了几个圈。
“我就知道你会是这个反应,”谢清玄一边挑了根青菜慢悠悠的吃着,一边说,“所以我没有立刻答应他们,让他们回去等消息了·”·“啊为什么啊,师父。”
谢涤初一下扑到谢清玄身上,害谢清玄整个人都摇晃了一下,饭碗差点掉了··谢涤初也发现自己逾越了,吐了吐舌头,马上回到自己的位置做好,端起饭碗,做认真吃饭状。
谢清玄:“你看你,毛毛躁躁的,幸好别人来的时候,你不在,不然不就丢大脸了吗没有立刻答应的原因有两个,第一,他们说的是请我们师徒两人,但是,我是不想去的。”
谢清玄看到谢涤初想说话,摆了摆手制止了他,“第二,你还没有高考完,虽然按照他们的能力,你就算不高考,应该也是能进天京大学就读的,不过你已经学习了这么多年,我还是希望你能坚持到底,好好读完最后一年,参加高考。
而且,以后你去了天京,进了特案组,估计就没有办法再过普通人的生活了,虽然我知道你嫌弃你那些同学幼稚,平时跟他们也没有什么可以聊的·但是这也是入世修炼的一种,感受普通人的生活。”
·“嗯·”听到谢清玄的话,谢涤初也冷静了下来,咬着筷子有点苦恼的思索着,“虽然他们是挺幼稚的,但是都挺好的,很单纯质朴。
听卫邑说,大城市的人都是狡猾鬼,就算小孩,也没有几个心思单纯的·这些年,我一直都在镇学里读书,很开心的,同学很好,老师也很好·”·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是的,这就是我的意思。
我同意你去特案组,但是我希望你能跟同学们好聚好散,好好的读完最后一年高中,按照原本的规划,你读完高中,去了天京上大学之后,应该也不会再回镇上了·所以你要好好珍惜在镇上的最后一年时光。”
谢清玄温声说道··“啊,对了,师父,你说你不会去特案组你以后不跟我在一起了吗”谢涤初突然想起谢清玄之前的话,急忙问道。
“说什么傻话呢你大了,当然要走自己的路了啊·师父已经被你耽搁了这么多年了,要出去游方个几年才能补回来,才不继续跟你呆在一起了。”
谢清玄傲娇的说道··“啊……”谢涤初这次是真的萎了,看来卫邑和师父不可兼得也··谢清玄:“好了,别再唉声叹气的了,你看你两个师兄,现在不也是独立支撑起三茅观了吗孩子大了,都要离开长辈的,哪能整天跟在师父身边呢。”
“知道了·”谢涤初还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谢清玄:“那我就给特案组那边回话了,说等你考上大学就去任职·现在让他们先不要打扰你。”
谢涤初:“好的·”·接下来的日子里,镇高中高三(一)的同学,突然发现班里的学霸谢涤初同学变得好相处了很多·当然了,也不是说他以前不好相处,只是以前的谢涤初,因为成绩太好,体育太好,样子太好,什么都太好,所以总给人一种高岭之花的感觉,就算同学们有问题向他讨教,也总会感觉他的眼神有一种:“愚蠢的凡人啊,这么简单的问题都不知道,还学啥学啊。”
问问题都问的战战兢兢·而且这种感觉随着谢涤初的长大,也越来越明显··但是最近,同学们突然觉得高高在上的谢涤初接地气多了,不管向他请教啥问题,他都会很耐心的回答,有的时候还会梳理知识点,让提问的人从初中或高一的某个知识点开始重新学习。
就连有的时候,为了放松紧张的学习,组织的篮球、足球、羽毛球之类的,叫他,他也会偶尔参加了·以前除了体育课这种必要的集体体育活动,他从来不参加集体活动的。
就连陈默,都忍不住跑来问谢涤初:“老大,你最近咋了这么亲民·”·瞥了陈默一眼,谢涤初说:“亲民不好吗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他们在背后叫我啥。”
陈默:“嘿嘿,没有说不好啊,就是怪吓人的·总感觉你是要发什么大招了·”·谢涤初:“对了,陈默,你想好考什么大学没有”·陈默:“浙省公安大学吧。
要是成绩不行的话,考我们临安市的公安大学也可以·我跟你学了那么多年法律和武术,上公安大学应该是最轻松的·正好我自己也很有兴趣往这方面发展。”
谢涤初:“干嘛不考国家公安大学那所不是最好的公安大学吗”·陈默惊恐的瞪大了眼睛:“老大,你认真的吗那个很难考啊。
虽然我成绩是年纪第二,但是我们镇上的教育你还不清楚·我能考上省公安大学就已经特别了不起了,好吧·”·“不行”谢涤初说着,突然站在了陈默的对面,两手一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你一定要考国家公安大学,从今天开始我会监督你的。”
“不……”忽略了陈默的惨叫,谢涤初拖着陈默向班主任的办公室走去··谢涤初:“报告·”·“哦,是涤初啊。”
班主任严老师抬头看到谢涤初,就自然的露出了和蔼的笑容,也难怪她一看到谢涤初就笑了,这可是她教学生涯的骄傲啊,以前从来没有过比谢涤初更好的学生,以后估计也难以见到。
关键是,这么好的学生,他还一直留在镇高中,没有去市里读书·真是不管和那个同行说起来,都让她觉得倍有面子··谢涤初:“严老师,我想调座位,跟陈默坐在一起。”
严老师:“哦,为什么啊你们俩身高差别还蛮大的,要坐一起的话,只能你往后坐了·是不是和同桌有矛盾了”·谢涤初:“没有,我同桌马同学人不错,学习也很用功。
我想和陈默坐在一起的原因是,我要监督他考上国家公安大学·”·“不,我没有,别瞎说·”陈默凄厉而坚决的拒绝到·但是对话的两个人似乎谁也没理他。
嗯~实际情况是,严老师戏谑的看了陈默一眼,然后忽略了他的拒绝··严老师:“哦,陈默还有这么大的志向·不过他的成绩似乎有点困难·”·谢涤初:“是的,所以我要监督他。
他一定能考上的·”·“呵呵·”严老师这次是真的开心的笑出声了,“好,看来你很有信心,那陈默就交给你了·陈默,加油哦”说完严老师还调皮的对陈默眨了眨眼睛,然后右手握拳,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不是,老师,你听我说……”陈默还在负隅顽抗··“好的,我会尽全力监督他的·严老师,你就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吧·我们现在回去换位了。”
谢涤初毫不留情的打断了陈默的话,拖着他又往教室走去··“欸,你们等下·”严老师叫住了他们俩,然后在陈默期待的眼神中,说道:“你先别换,等自习课我去看看,调一下。
你们俩身高差太远,等会换个高的到前面来会挡着人·”·“行,那我们先去上课了·”谢涤初说着就转身走了出去··刚过办公室转角,陈默一甩肩膀,摆脱了谢涤初的拉拽,“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一定要我考国家公安大学”·“陈默。”
谢涤初看着陈默的眼睛,认真的说:“你知道我的理想吧”·“知道,你要考天京大学·”陈默闷闷的说··“是的,我要考天京大学,去找卫邑的。”
谢涤初坚定的说,“而且我一旦去了天京,估计以后就不会再回小镇了·”·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为什么”陈默震惊的看着谢涤初。
“虽然我还没考上大学,但是我已经找到工作了·”谢涤初得意的跟陈默比了个“V”,“不过工作的- xing -质不能告诉你,反正跟卫邑是在一起的。
师父也说等我读大学后,他就要去云游四海,短期内也不会再回镇上了·而且我们祖庭本来就是在临安的,这个你是知道的·”·“嗯·”陈默更加沉默了。
谢涤初:“但是这里毕竟是我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我不想真的跟它断绝了一切联系·所以,我希望你也能考去天京,以后,你就是连接我和小镇的纽带了。”
陈默听到谢涤初的话,突然精神一振:“哇,原来我这么重要的·”·谢涤初双手抓住陈默的两个胳膊,用力的点点头,肯定的说道:“是的,所以你要加油我以后就靠你了”·陈默立刻元气满满:“好的,我会努力的,未来的一年,拼了走,回去学习。”
谢涤初看着充满气势走向课室的陈默,不禁开心的笑了起来··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韦何胖子 10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二十章· ··高中的最后一年,就在谢涤初温柔和煦的对待同学,和寒风凌冽的对待陈默中度过。
一直到最后一门考试科目的收卷铃声打响,大家安静的交了卷后,走出考场的陈默,望着蓝天白云,终于有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啊,天真蓝,空气真好,我终于在残暴的统治下活过来,逃出生天了……”还没发表完感慨,陈默就被从后面拍在脑袋上的笔袋子给打断了。
“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作文就是这样写的我告诉你,你这样写作文肯定不合格·”虽然是批评的言词,但听得出来谢涤初的心情也很好,语气里都带着笑意。
“嘿,老大·”陈默反手就将胳膊架在了谢涤初的肩膀上,“我就是瞎感慨下·终于考完了,还不给我开心开心·你放心,我作文写的一准好,国家公安大学我是上定了的。
嘿嘿嘿嘿·”陈默一边说着,一边发出了略显猥琐的笑声··两个人走出考场,陈默的父母和他奶奶早就等在学校外面了,望眼欲穿··“小默,小初。”
看到两人出来,陈妈妈不停的招手引起两人的注意·为了陈默的高考,夫妻两个特意请假,提前半个月回到了小镇上,全心照顾陈默的起居,也让陈默好好体会了一把慈母严父的家庭温暖。
从很久以前,陈妈妈和陈爸爸就因为陈默为了追赶谢涤初而好好学习的原因,对谢涤初非常感激,只要回镇上,就必到茅公观上香,许愿还愿·现在回来,听说谢涤初押逼监督自己的儿子去考国家公安大学,不但一点都没有觉得儿子受到了欺负,还每天都做好营养充足的食物送去道观,说是给小谢道长好好补补,怕他认真学习期间还吃素,营养跟不上。
其实,除了初一十五,小谢道长都不吃素的,毕竟是在长身体的孩子,谢清玄还是很注意谢涤初的营养的··“考得怎么样”陈妈妈迫不及待的问道,这几天为了不给儿子和谢涤初制造压力,她一直憋着,啥都不敢问,可要给憋坏了。
“No problem”陈默举着手比了个大大的OK手势··“好好说话,弄什么弄·”陈爸爸反手拍了陈默一下··“你干嘛,你干嘛,不准打我孙子。”
陈奶奶连忙拍了陈爸爸几下,又侧着身子把陈爸爸和陈妈妈挤开,挤到了陈默身边,陈妈妈也不恼,转了个身就到了谢涤初身边,自己儿子争气,都是谢涤初带的好。
不过谢涤初从小无父无母,只有他师父谢清玄一个大男人带着他,难免没有父母在身边那么周到,好像高考这种大日子,都没个人陪着身边,接他出考场,也是怪凄凉的·自己家儿子五大三粗的,有他奶奶嘘寒问暖,他爸爸外严内慈就够了,自己可以多关心关心小初,“没错,我就是这么贴心的好阿姨。”
在城里打工了十几年,越来越洋气的陈妈妈在心里默默的给自己点了个赞··听着陈妈妈在身边的唠叨,看着陈家一家老小三口在旁边打打闹闹,谢涤初从心里感觉到开心,因为从小就是跟着师父师兄长大,虽然他们都对谢涤初很好,但是好像这种家庭式的温暖,他确实还从来没有感受过。
虽然说不上羡慕,但身处其中,仍然是感觉全身暖洋洋的,有一种少见的轻松和愉快··一行五口人向着车站走去,陈妈妈说谢清玄道长已经在道观后院做好了大餐,就等着他们俩凯旋归来。
“啊,师父还会做大餐不可能的吧,这么多年,他除了会煮青菜和炒肉片,我都没吃过其他的了,了不得丢点萝卜骨头煲个汤·陈默妈妈,你别不是骗我的吧。”
谢涤初怀疑的看着陈妈妈··“怎么会·他说了要做大餐的,我今早还送了好多菜过去,他自己也买了好多·我还跟你奶奶洗了好一会菜才跟着你叔叔一起来的。”
陈妈妈不可思议的说道··“是的,是的·不过应该不是他做的,我好像听到他接小张的电话了·”陈奶奶在一边也叨叨道··“哦,原来是志明哥,志明哥手艺不错。
我们今天有口福了·呵呵·”谢涤初笑道··“哇,终于可以一尝传说中的志明哥的手艺了·”陈默一边说一边做垂涎状,又被他爸拍了下,然后他爸又被他奶奶拍了下。
“哈哈哈哈……”除了谢涤初和陈默,镇上还有很多孩子都一起来市里参加了高考,全都兴高采烈的往镇里赶,当然,也有留在市里打算吃个大餐的,反正一路都充满了欢声笑语。
今年因为有了谢涤初提供的资料和帮助辅导的关系,看起来大家都考得尚算满意··回到小镇,在茅公观里帮忙做大餐的果然是张志明,他知道谢涤初和陈默今天就能考完,虽然是星期一,还要上班,但他特意提前两个星期就打好招呼,今天下午请半天假,专门赶回来做饭的。
他也知道,谢涤初早就迫不及待的要去天京了,估计要呆不住了·今天这餐饭不吃,可能下次再见就遥遥无期了··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谢涤初和陈默家一行五人,回到小镇上已经六点多差不多七点了,茅公观的大门已经掩上了。
等五人进入观内,谢清玄就用木闩将门插上,后院灯火通明,两张八仙桌并排摆着院子里,张志明一手端着一盘菜正在往桌子上摆,一看到他们进来,放下菜就鼓起掌来,“啪啪啪啪……欢迎两位壮士胜利凯旋,壮士们,你们先上桌,一人一边,坐在中间,比较方便吃好菜。”
说着又往厨房跑,边跑边说:“还有两个菜,端出来就齐了·”·一餐饭,七个人吃了三个多小时,大家一边吃一边畅想着未来。
陈爸爸说着说着就哭了,他一把抱住谢清玄:“多亏了你们家谢涤初啊·我都从来没想过我们家小默能考上什么好大学·我跟他妈都没有什么文化,在外面打工也干不上什么挣钱多体面的活,小默跟着他奶奶在镇上读书,我知道这样不好,这叫留守儿童,可是不出去打工,拿什么吃饭呢。
我每次看到新闻里那些留守儿童怎样怎样,我也怕啊……呜呜……”·“好了,爸,你别说了,我现在有出息了,等我毕业出来工作,你跟妈就回镇上养老,我们不出去了。”
陈默说着说着也红了眼眶,陈妈妈和陈奶奶早就泪流满面了··饭局的最后,是以陈爸爸醉的不省人事而告终,陈默和陈妈妈一人一边架着陈爸爸离开道观,准备回家。
站在道观门口,陈默看着谢涤初:“你是不是明天就去天京了”·“嗯·”谢涤初点点头,“卫邑早就帮我买好票了,明天就飞去天京。”
“我可能没有那么快,先睡两天,再陪我爸妈去他们工作的地方呆段时间,填好志愿后去好好的练段时间拳,拿到通知书了再去天京·你到了后记得把联系方式告诉我啊。”
“嗯·”谢涤初用力的点点头··“假如……我是说假如……”陈默吞吞吐吐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可能有这种假如的。
这一年你有多努力你自己知道,我们复习了啥,考了啥,我也很清楚,我相信你,我们一定可以在天京见·”谢涤初阻止了陈默未出口的话··陈默沉默的看着谢涤初,慢慢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嗯,我一定行的。
你好好在天京等我啊·”·两个少年在茅公观前道别··第二天一大早,谢涤初就跟着张志明的车到了市里,随身没有带什么行李,就一个布背包,里面两套换洗衣服,一个Ipad,一个身份证,就这样告别了生活了十三年的小镇。
谢清玄暂时还留在镇上,因为他要帮谢涤初填志愿·谢涤初的志愿只有一个:天京大学心理与认知科学学院·不过他填了两个系,一个是临床心理学系,一个是认知神经科学系。
两个他都想读,不管被哪个系录取了,他都决定辅修另外一个系··小城市,机场也是小的,好在还是有直飞天京的航班,随着班机的起飞,谢涤初趴在窗户上,望着下方越来越小的建筑,感觉自己的心“卜卜,卜卜”越跳越厉害,还有最多两个小时,他就能见到卫邑了。
那个在自己七岁的时候,就把五岁的谢涤初宠到不行的卫邑,那个这么多年来坚持不断的给自己买东买西的卫邑,那个自己最喜欢的卫邑··一边想着卫邑,一边手不自觉的轻抚着挂在脖子上的锦囊,谢涤初又想起了昨天晚上师父跟自己说的话:“这个符你带着,在你18岁生日前一定不能摘下来,洗澡也不可以。
你到了天京之后,就呆在那里,不要到处跑了,我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完毕,会去天京找你的·在这之前,你就好好跟着卫邑学习吧·”·关于自己,谢涤初知道师父一直有秘密没有说,他的身世,他画的那么丑的画,以及虽然丑却能“活”过来的纸灵……不过谢涤初也知道,师父没有告诉他是为他好。
现在看起来,18岁是个契机,他就要能知道关于自己的事情了吗真的,还有点好奇呢··· ·☆、第二十一章· ··飞机平稳的停在了首都机场停机坪,望着停机坪上忙碌着的工作人员,谢涤初终于有了一种真实感,刚刚在天上的时候,他的心也一直是在天上飘着的,自己不停的脑补了各种各样的困难阻止他见到卫邑。
随着下机的人流,谢涤初慢慢的往出口的方向走去,终于忍不住越走越快·突然,谢涤初停了下来,然后绽放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那站在出口处最显眼的,不是卫邑又是谁。
现在的卫邑,身高已经超过一米八,长身玉立,像把笔直的标枪站在那里·皮肤白皙,紧抿的双唇唇色很淡,两道浓黑的剑眉镶在脸上,让人一看之下有种触目惊心的感觉。
一双丹凤眼,藏锋卧锐、冷冽无情,在谢涤初出现之前,凡是被他眼神扫到的人,都突然感觉一阵西伯利亚的寒风吹过,忍不住的一抖·所以虽然他棱角分明,帅气不输大明星,也没有人敢靠近他的身旁,只能远远的偷看他,一旦他转头就马上避开视线。
“卫邑”四周偷偷打量卫邑的人,突然听到一声大叫,然后一个可爱的少年(还是青年)冲向了那个冷酷的帅哥,而冷酷帅哥一刹那间冰雪消融,面露微笑,展开双手,接住了跳到他怀里的可爱少年。
“妈呀,有生之年……”旁边的一个女孩子突然一手捧心,一手平举,非常浮夸的叫了一句··卫邑微微抬头向女孩的方向暼了一眼,然后有漠不关心的把注意力放在了谢涤初身上。·“小草。”
卫邑用力的抱了谢涤初一下,然后轻轻的把谢涤初推开一些,认真的看着他的眉眼··“叫小初,现在已经没人叫我小名了·我都长大了·”谢涤初不甚真心的纠正着卫邑的称呼。
“呵呵,好·我先带你回家·”说着卫邑牵起了谢涤初的手,往机场外走去··谢涤初跟在卫邑身边,蹦蹦跳跳,开心到不行,又恢复了小时候的叽叽喳喳,“卫邑,卫邑。
你今天不用上班吗你不是已经开始工作了吗”·“不用,你比较重要·”卫邑依然话少··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谢涤初:“我也觉得我比较重要,嘿嘿。
但是听你说出来还是觉得好开心啊·卫邑,卫邑,你说带我回家,是你已经在京城买房子了吗听说首都的房子好贵的·志明哥送我去机场的时候,就在跟我念叨买房子的问题,他女朋友逼他买房结婚呢,呵呵~~~~~”·卫邑:“祖宅。”
谢涤初:“哇,果然是富NN代啊·在首都都有祖宅·我们道观就没有,不过师父说,天下道士是一家,我们不需要祖宅,去到哪找个道观挂单就好了。
哦,不过我还没满18岁,考不了道士证,所以还不能挂单·”·卫邑:“嗯……不用担心,我很多祖宅,都给你住·”·谢涤初微微的停顿了一下,双唇微张:“卫邑,我跟你说,你这样是要被人打的。
我都忍不住要仇富了·”·卫邑脚步没停,但是微微转头,疑惑的看了谢涤初一眼··不过很快谢涤初就自己略过了这个话题,拉着卫邑的手摇了摇,“卫邑你看,我穿的是你寄给我的运动服哦,是不是很合身。”
卫邑转头又仔细的将少年从头到脚打量来一次,再一次感叹自己的眼光真好,审美也非常不错,这身白色的运动服穿着少年身上,真是帅气又有活力,青春到不行,可爱的不要不要的。
卫邑一边想着一边比了个大拇指给谢涤初··谢涤初:“嘿嘿~~,我也觉得很好啊·这次进京读书,师父就没有让我穿道袍,他说我以前一直在观里跟着他长大,穿着道袍就没所谓,现在出来闯世界了,嗯,他原话就是闯世界,我总觉得我师父有点匪气,你觉不觉得”·卫邑凝神想了下,迟疑的摇了下头。
谢涤初:“呵呵呵呵~~~,你还要想·我跟你开玩笑的啦·师父说我出来闯世界了,就不要穿道袍了·关键是我还没考到道士证,要是穿着道袍被人质疑,说我是假道士,那就丢大脸了。
嗯~你看我的头发,出来的时候,师父都让我不要扎髻了,扎了个马尾,感觉好像女孩子啊·唉~”谢涤初有点苦恼的说着··卫邑突然停了下来,原来两人已经走到了电梯门口。
进了电梯后,卫邑把谢涤初拉到自己面前,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后后的打量了许久,然后说道:“不像女孩子,比女孩子好看多了·”·谢涤初先是惊讶了一下,然后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微微的抿了抿嘴,站在卫邑的旁边,轻轻的挨了他一下:“我觉得卫邑最好看。”
停车场内,卫邑依然牵着谢涤初的手,往自己的车走去,谢涤初却突然安静了下来,不好意思的情绪还没有散去,一时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直到两人停在了一部沃尔沃XC90的面前。
谢涤初看看车,又看了看人,然后才后知后觉的说道:“卫邑,你是自己开车来接我的啊”·卫邑:“嗯·”·“好厉害啊”谢涤初一脸的佩服,“我都不会开车,我连自行车都没有骑过,这么多年,全靠两条腿啊。
不过去市里的时候还是会坐公交的,主要我师父怕我在人多的地方撒开了跑吓着人·”说完还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呵呵呵~~”卫邑一边笑着,一边捏了捏谢涤初的手。
“放心啦,也没有很辛苦,要学习,还要看各种你寄给我的资料,锻炼的时间就会变少,只能尽量去哪里都用跑步的·节约时间嘛·”也不知道谢涤初到底怎么从捏手的动作感觉出卫邑的安慰的。
反正谢涤初一直有独特的技能,能最快最准的领悟到卫邑的意思·这大概也是卫邑一直对他念念不忘,并引得他对自己念念不忘的原因吧··卫邑抬起右手,摸了一下谢涤初的脸,然后拉开了车门,把谢涤初塞进了副驾驶座。
谢涤初坐在副驾驶位,看着卫邑绕过车头,从左侧车门上了车,伸出手摸了一下自己脸上刚刚被卫邑碰到的地方,偷偷的笑了一下··卫邑上了车后,发现谢涤初坐在副驾驶位没动,就侧过身去,拉出了安全带,帮谢涤初扣上,“要开车了,坐好。”
说话带出的热气喷在了谢涤初的耳边,让谢涤初不自禁的一激灵··卫邑看着谢涤初通红的耳廓,目光闪烁,并不出声揭穿,而是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系上安全带,发动汽车,缓缓向外驶去。
一直到XC90上了高速,谢涤初才平静下来,开始兴致勃勃的看着车窗外面,他还是没好意思去看卫邑··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继续和卫邑说话,“这部车是你自己的我之前怎么没有听说过你买了车”·卫邑:“刚买,方便。”
谢涤初:“啊,我也不一定需要车子接送啊,我坐公交就可以了的·这是什么牌子的车啊坐起来感觉很舒服,比志明哥那部舒服多了。”
卫邑:“沃尔沃,一个美国牌子的汽车,安全系数比较高·”·谢涤初:“哦,没听说过·嘿嘿,我完全不懂车啊·不过你这个车好宽敞啊,我喜欢。”
卫邑伸过手来摸了摸谢涤初的头,顺手把他的马尾辫拉到了前面·漆黑乌亮的一把头发,光滑无比,卫邑摸到有点爱不释手,谢涤初也终于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敢转过头来看着卫邑了。
“太长了,本来打算让师父给我剪剪的,不过师父说暂时还不能剪,一切都要等到我满了18岁才行·”说着谢涤初难得的叹了口气,整个人向后窝进了座位中,“总感觉我满18岁的时候会发生什么大事呢”·卫邑的右手顺着头发往下滑,抓住了谢涤初放在腿上的左手,摸摸捏捏,“不怕,有我。”
谢涤初反手一把抓起卫邑的手,放在嘴边啃了一口,“嗯嗯,有你,我才不怕呢·师父也是叫我这段时间一直跟着你,还给了个锦囊我·”说着把卫邑的手放在了方向盘上,然后拉出了挂在脖子上的锦囊。
“里面有好几张师父画的各种符,师父还给锦囊加了封印,让我洗澡也不能取下来·”·卫邑:“放回去,不要再给别人看了·”··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谢涤初一边把锦囊又塞进了T恤里,一边点头说,“嗯嗯,因为是你,才拿出来给你看的,没给别人看过,今天来的一路上都是把拉链拉到顶的,志明哥还问我热不热。”
卫邑忍不住又摸了摸谢涤初的脑袋,“乖·”·谢涤初一把又拉下了卫邑的手,放回方向盘上,“好了好了,你不要再摸我脑袋了,你今天已经摸了我脑袋好多次了,再摸真的长不高了,你看我现在比你矮那么多,你是不是已经超过一米八了”·卫邑:“184。”
谢涤初:“啊,这么高,怪不得·我才176啊·我高二的时候就175了,高三一年才长了一厘米,在镇上还不觉得,我还觉得我挺高的·除了陈默那个怪物之外,我告诉你,他现在已经有190了,在镇上超级显眼的啊,我经常都叫他高大怪。
你这样挺好的,184,刚刚好,我要是能再高点,至少180就好了,现在感觉自己很矮啊·”·卫邑:“不会,刚好,可爱·”·“啊啊啊~~~~”谢涤初张牙舞爪的转过身捏起了卫邑一边脸皮,“哪里可爱了,哪里可爱了。
我是男孩子来的,哪有人说男孩子可爱的,是man,是man,是man,你快说我man,不说我不放手的·”·卫邑:“豪,豪,豪,咩,咩·”·谢涤初一愣,然后一阵狂笑:“哈哈啊哈哈……你干嘛学羊叫啊……突然扮可爱,杀伤力很大有没有。
哈哈哈……”笑完之后又捂着肚子“哎哟哎哟”,“肚子都给你笑疼了·”·卫邑无奈的看了谢涤初一眼,虽然被迫扮了一次可爱,但是能看到谢涤初这么开心的笑脸,卫邑觉得一切都值得。
这么多年,他就是想养得小孩无忧无虑的,他在心里感谢谢清玄··千里之外的谢清玄,“阿嚏,阿嚏·谁在想我”·作者有话要说:谢清玄:哪个用你谢我,那是我养子来的,我从小养大的,什么叫“你就想养”,那是我养的好伐。
你个小贼,觊觎我家的小草··其实谢清玄一直都是个活泼的老道士·· ·☆、第二十二章· ··在谢涤初的叽叽喳喳中,黑色的XC90一路向西驶去。
经过了差不多五十分钟的路程,缓缓的驶入了一片旧屋区域,青瓦灰砖,平房建筑··“这里的房子和我们镇上的好像啊·”谢涤初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房屋说道,“这是不是就是北京的四合院啊。”
卫邑:“是的·”·“哇·”谢涤初惊叹出声,“听说四合院好贵的,最贵的要30万一方了·”·卫邑:“家里的祖宅。”
谢涤初继续惊叹:“就算是祖宅,当时不用多少钱,现在也是很值钱的,感觉住在这里,就是躺在钱上啊·30万在我们镇上,都够买我们观那么大三进院子的一套了,这里就只能买一方,万恶的有钱人。”
谢涤初一边感慨着,卫邑一边将车开到了路边的一扇红色的大门前,然后对着大门按了一个黑色的方块,大门就缓缓的向两边打开·谢涤初伸手将这个小黑快拿到了手上,翻来覆去的看了看,“这个是门的遥控器吗”·卫邑:“嗯,你再对着门按下。”
“好·”谢涤初应完转身把遥控器对着大门又按了一下,向两边打开的门又缓缓的合上了·“感觉好先进啊·这些高科技产物我都只在新闻里听说过,还没有实际接触过呢。
感觉我就是刘姥姥进城啊·”·“呵呵,不,你是谢姥姥·”卫邑难得的开了一个玩笑,换来了谢涤初的轻唾··卫邑停好车,先给自己解开安全带,然后侧身又想帮谢涤初把安全带解开,被谢涤初阻止了,“我自己来。
虽然我是谢姥姥,但是汽车我还是坐过的,自己会的,不用你帮我·”闻言卫邑也没有继续帮他,自己下了车打开后车门,把谢涤初的行李拿在了手上··谢涤初下了车后,东张西望的,“这个院子好小啊,而且感觉不太像前院啊”·卫邑走过去,又牵起了谢涤初的手,拉着他往左边的拱垂门走去,“这只是二进院的后罩房,以前是储物间,现在改成了车库。
这边都是老式的旧房子,没有车位设计,停车很不方便·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在住,正好二进院的后罩房又临着大马路,所以就改成了车库,方便停车·”·说着说着,卫邑突然发现谢涤初不走了。
卫邑回头疑惑的看了谢涤初一眼,“怎么了”·“我的天啊·”谢涤初往前一扑,贴在了卫邑的背上,然后三爬两爬的,整个人趴在了卫邑身后,双脚夹着他的腰。
卫邑微微一愣之后,一手拎着包,一手托住了谢涤初的屁股··谢涤初:“卫邑,你刚刚讲了好长一段话啊,我好像都没有一次听你说过那么多话·这样很好啊,多说点话啊,你声音那么好听。”
确实是的,大概是因为卫邑很少说话的原因,他的嗓音略显低沉,但是绝不沙哑,而是透着磁- xing -,现在谢涤初的脑袋贴着卫邑的脑袋,卫邑只要稍向谢涤初这边转头,就仿佛贴着卫邑的耳朵讲话,好听。
“呵呵·”卫邑的笑也好听,“那我以后尽量多说点话·你知道的,我不爱跟别人说话的,跟你一天的说话量,已经比跟别人一年还多了。”
谢涤初不自在的在卫邑的耳朵上蹭了一下自己的耳朵,小声的说了句:“别对着我耳朵说话啊,痒死了·”·回应他的依然是卫邑的轻笑··等谢涤初终于缓过来了轻微的不自在,发现卫邑把他放在了一间房的房门前。
卫邑:“你以后在京期间,就跟我一起住二进院吧·一进院的北屋是我叔叔的房间,而且一进院一直都是族长住的地方,我现在就住在二进院·三进院和四进院是族里其他人来京办事的时候住的地方。”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谢涤初从卫邑的后背跳了下来,转身背对着房门,下了几级楼梯,背着手在院子里溜达来溜达去,这个院子一个拱垂门后后面的车库相通,另外一个拱垂门在正对正房的右手边,和通往车库的门正好成对角线,估计就是通往一进院的。
北边是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没有倒座房,倒座房的位置是一条抄手游廊,游廊的护栏下栽了一排雏菊,现在不是开花时节,但是绿叶看起来也挺欣欣向荣的·院子的东南角栽了一棵桃树,有7、8米高了,树枝盘虬卧龙,感觉苍劲有力,树干很粗,依谢涤初看来,至少要他双手合抱才行。
谢涤初:“这棵桃树有不少年头了吧看起来好大啊·现在还能结桃子吗”·卫邑:“嗯,这是我叔叔出生那年种的,已经五十多年了,现在已经不怎么结桃子了,一般桃树结桃子的时间就是十年到二十年左右,这两年每年都只结两三个桃子,还不怎么好吃。
叶子也不怎么长了,前几年我刚搬进来的时候,找了我们组的植物专家来看,说生命已经差不多到头了·”·谢涤初:“啊,那多可惜·等我画张枯木逢春符,隔几天给他贴一张。”
卫邑赞赏的摸了摸谢涤初的脑袋··谢涤初:“对了,我住哪间啊你这里这么多房间·”·卫邑:“知道你要来之后,我把院子重新布置了一下。
东边两间都改成了书房,一间是你的,一间是我的,中间是用书架隔开的,有个门洞相通·”·谢涤初:“哦,所以,虽然从外面看是两间房,其实已经打通了是吧”·卫邑:“嗯。”
·“那西厢房估计也是这样咯·”谢涤初斜睨了卫邑一眼,仿佛看出了卫邑的小心思,不过卫邑的面色镇定自若,看不出有什么变化。
卫邑:“呵呵,是的·西厢里面彻底打通了,是个室内的练功房,我们平时可以一起在那练功·”·谢涤初也没有跟他计较,心里隐隐有一个想法,只待自己以后慢慢证实。
“啊,我这小身板·自从你走了之后,也没人再教我其他功夫了,师父也就会打一套太极拳,还没我打的好·要是跟你练功,会不会是单方面被你虐打啊”一边说着,谢涤初一边拿眼睛上下瞟着卫邑的身体,还动手又拍又摸的,“嗯,果然硬邦邦的,都是肌肉。”
谢涤初在心里默默的想,“真是让人羡慕啊·”·卫邑拍了拍他的背:“胡说,我哪里舍得虐待你,好不容易把你盼来京城了·以后你如果进了特案组,虽然是特别顾问,但是事情忙起来,还是要出任务的,多锻炼锻炼身手,出任务的时候才能更安全。”
谢涤初:“嘻嘻,难道我不是跟你一起出任务的吗你会保护我的吧·”·卫邑:“当然,不过自己还是要有自保能力。
我这几年见到的意外已经很多了,不希望你因为我的失误或者自己的大意也出什么事·其实按我的想法来说,我希望你不要加入特案组·”·谢涤初:“不要,我想和你一起并肩作战。
而且据说特案组工资很高,我要养你,哼哼·”·“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谢涤初打断了卫邑未出口的话,“现在东西厢都有用处了,我只能住正房这边了,是吧,左边还是右边”·卫邑叹了口气:“你呀……左边这间是一个小厨房,里面的灶台连着卧室的火炕,冬天的时候睡火炕很暖和。
右边这间是卫生间,从卧室直接就能进去的,外面这个门也是假的·”·听卫邑介绍到这里,谢涤初眨了眨眼睛,语气充满了深意,“哦~~,只剩正房一间了,是你的卧室吧那我睡哪”·卫邑特别镇定、正经、不经意的说道:“你不是跟我一起睡吗我们以前都是一起睡的。
而且火炕很大,别说睡我们俩了,再睡三个我们俩,都是够的·”·谢涤初故作震惊的看着卫邑,双手护胸,“我还未成年,你不能这么丧心病狂的对我出手。”
“咳,咳咳……”卫邑一不小心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抬起眼撇了一下谢涤初,谢涤初感觉自己的心脏被电了一下·“瞎说什么大实话呢。
进去放行李吧,你的衣物我都给你准备好了,在左边的衣柜里,我的衣服在右边的衣柜,当然你想穿我的也行,就怕尺寸不合适·”·“啧,啧,啧·”谢涤初一边向卧室走去,一边啧到,“想不到你竟然是这样的卫邑,果然老人家说的就是对,哑子心眼多……”·卫邑跟在谢涤初后面,又拍了一下他的后腰,很有点心思被人看穿的小心虚。
不过谢涤初也没有对和卫邑一起住表现出抗拒,很欣然的就接受了这件事··推开卧室的门,入目就是一个巨型的屏风,8扇扇面,画的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故事。
屏风的左边有扇门,通向刚刚说的北屋右边的卫生间,屏风右边的窗下放了太师椅三件套,旁边还有一个小长几,上面摆了一套茶具·转到屏风后面:“嚯,这个炕好大。”
谢涤初被那个巨大的火炕吓了一跳··“我就说这个炕很大吧,睡我们俩是绰绰有余的·”跟在他后面的卫邑说道,然后抬起右手,“这边是我的衣柜,炕上那个木柜里收的也都是我的东西。”
又抬了抬左手,“这边是你的衣柜,炕上那个木柜就收纳你的物件了·现在衣柜里的衣服都收拾好了,木柜里还是空的,你以后有什么都可以放进去·”·“嗯。”
谢涤初看着卫邑甜甜一笑,然后从卫邑手里拿过了自己的包,坐到了左边的炕沿上开始往外掏东西,其实他的包里也没啥,就两本线装书,一本黄纸本,一支笔,一个钱包,就没了。
谢涤初打开木柜,恭恭敬敬的把两本线装书放了进去·“我的东西都寄了快递,按你给的地址寄的,这两天就应该会到了·师父把带到茅公观的复刻本都给我了,他说他游历完了,就回三茅观,所以不需要那些书了。
还有你以前寄给我的各种专业书·衣服和一些随身小物也整理了一箱·全部打包有二十多箱呢……”说着说着,谢涤初的声音越来越低··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卫邑走上前,把卫邑的头抱着怀里,轻轻的抚着他的后背安慰他。
师父的举动,意味着谢涤初以后就要独//立出来,自己生活了,幸好还有卫邑陪着自己,谢涤初伸手抱着卫邑的腰,心里告诉自己,就让自己软弱这一下下,雏鸟长大了,都是要离开家的。
接下来的两天,两人除了出去觅食,就再没有离开四合院了,等到之前打包的行李书籍寄到,卫邑又陪着谢涤初忙碌了两天·看着被装的满满当当的新书房,谢涤初觉得心情很好,他打开随书寄来的一个木匣,里面满满的放着两叠纸符。
谢涤初拿出纸符,分了一叠给卫邑,“你贴你那边,我贴我这边·每种符都有五张,把四面墙和天花板都贴上·随便贴在哪个地方都行,你要是嫌不好看,贴在书柜后面的墙上也没有问题。
这都是些防虫、防蛀、防潮、防火、防震……反正各种防的书房专用符·”谢涤初龇嘴一笑,“都是师父画的,至少管用五年·希望下次能贴我自己画的符。”
卫邑点点头,很肯定的说:“一定可以的”·· ·☆、第二十三章· ··“啪,啪·”谢涤初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开心的说道,“终于全部整理完了。
感觉比当初我和师父搬去小镇的时候,书多了很多·你看这一大柜子,都是你给我买的·幸好读书时候的教辅,我都留给了学校,要不然,这里的书柜可能还放不下呢。”
“嗯,小初最厉害·”卫邑举起手想摸摸谢涤初的头,表扬他,结果还没碰到头发,就被谢涤初避了过去··“都说了不要老摸我的头啦。
而且你手脏不脏啊,刚贴了那么多符·我这头发太长了,很难洗的·”谢涤初有点嫌弃的看着卫邑的手,结果眼看着卫邑似乎放弃了摸他的头,收回了手去,又迅速的伸了过来,在他脸上捏了一下,然后挑眉看着他,得意的样子仿佛在说,“脸不难洗。”
·卫邑这幅难得的调皮样,让谢涤初看得心痒痒的··第二天八点,早已经起床做过早课的两人就坐上了卫邑的车,往城中心的方向驶去·在谢涤初到天京的那天,他就和仲衡通过了电话,约好了今天早上和他见面。
眼见车子行驶的方向越来越繁华,而且车速也慢慢的降了下来,最后和大流一起堵在了路上·谢涤初惊讶的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塞车吗”·卫邑:“嗯。”
谢涤初:“很厉害啊,这么多车一起停在路上·我们不是去特案组报道吗”·卫邑:“是的·”·谢涤初:“那我们为什么一直向着人多的地方开那天从机场去你家的路上,我觉得还挺顺利的啊,都不会塞车。”
卫邑:“在二环以内·”·谢涤初:“二环,就是市中心的中心了吧·居然在这么热闹的地方,我还以为会在比较偏僻隐秘的地方呢。”
卫邑:“大隐隐于市·”·谢涤初:“……好吧,确实也是这个道理·”·不过,当卫邑将车开进了一栋一看就特别高端大气上档次的、金光灿灿的、牛气闪闪的大楼的地下停车库的时候,谢涤初还是觉得自己重新学习了一次“大隐隐于市”的意思。
将车开到专用停车位挺好,卫邑打开副驾驶座的储物柜,从里面拿了一个可以挂在脖子上的身份证件出来,挂好,轻揽着谢涤初的背,带着他往电梯的方向走去··“这栋楼从外面看就是个特别高端的商业大厦,”一边走,卫邑一边向谢涤初介绍基本情况,“在里面也确实是这样的,有很多跨国的大公司都在楼里有办公区域。
整栋楼一共有大大小小上百家各类型公司,就连世界500强企业也有不下二十家,我挂职的公司,也是一间世界500强企业·”·谢涤初的一双猫眼因为惊讶显得更加圆了。
卫邑按下了电梯的按钮,“所以这里的安保也特别严格·虽然你是看到我的车直接开了进来,那是因为我的车牌号码早已经在大楼保安处做了登记·要是外来车辆,会被指引去另外一处停车的。”
两人走进电梯的同时,卫邑又按下了一楼的按钮,然后扬了扬脖子上挂的身份牌,“要是没有这个,你在这栋楼里寸步难行·所以,虽然你跟着我的车进来了,还是得去一楼的服务台,先办理一个临时出入证才行。
等你办好入职手续了,你就会也有一个这样的身份牌了·”·谢涤初艰难的咽了一下口水:“你为什么以前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你在世界500强的企业上班。”
卫邑:“……”其实很少来“上班”的卫邑,以前从来没有觉得这个有什么好说的··谢涤初被震惊过后,又激动的拉着卫邑的衣袖,“那就是说,以后我也是世界500强企业的员工了”这句话有点大声,再加上两人早就出了电梯,现在正在大厦的大堂中行走,所以引来了附近的人的侧目。
不过大家发现了谢涤初非常脸嫩(废话,还不够18岁呢),知道这是个新来的,都发出了善意的微笑·当然,想的多的对于谢涤初这么年轻就能拿到世界500强企业的offer,感到非常佩服,甚至还有点小妒忌,都想知道到底是哪家企业招了个神童进来。
也有小心眼在心里嘀咕:“智商高不一定情商高,能进来还不知道能呆多久呢·”·不过这些都影响不到谢涤初的好心情,当他发现自己表面上是在一家世界500强企业上班时,心情真是快乐到飞起。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一个还没有满18岁的少年,虚荣心和好胜心还是有点的,“嘿嘿嘿嘿,可以打电话跟陈默吹嘘了,嘿嘿嘿嘿~~~”·“好了·”卫邑打断谢涤初的傻笑,“我们到服务台了。”
两人站在服务台前,谢涤初主动和站起身的前台小姐打招呼,毕竟不能指望卫邑和陌生人多说话,“你好,我是来新公司报到的,想先在这里办个临时出入证,要怎么办”·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有礼貌的人谁都喜欢,再加上扬着一脸笑的小少年看起来那么可爱,虽然这么年轻的新员工让前台小姐有点纳闷,但她还是尽责的拿出登记表,摆在了少年面前,为他说明:“你看这里,你按上面的要求填下你的姓名、身份证号码、电话、要去哪间公司、去那里的原因。
就可以了,我这里会给你发一个临时的通行证,等你下来的时候,把临时通行证还给我就行了·”·“嗯嗯,”谢涤初连连点头,“好的·”说完,谢涤初又转向卫邑,小声的说道,“我们公司叫啥名字来的你好像没有告诉我,而且,我还没有电话啊,怎么填电话号码我就说忘了什么事情,应该先去办个电话的。
这样也方便师父找我,虽然师父也知道你的电话号码·”·卫邑:“公司的名字叫‘龙腾精密工业股份有限公司’,电话你先填我的吧,公司会给每个人配发电话的,所以我才没有带你去买。”
谢涤初低着头认真的写着,没有注意到旁边客服小姐艳羡的目光,“龙腾精密工业股份有限公司”现在可是世界500强里排名前50的存在啊,就是做网络通信、计算机和手机的,怪不得人家一进公司就能配发,不用自己买。
这栋81层高的大厦,最上面18层都是他家的,真的非常厉害··填好资料,领了临时出入证,谢涤初就跟着卫邑往龙腾专用电梯区走去,大厦太高了,就连电梯都分了四部分,低区停1到21楼,中区停1、22到42楼,高区停1、43到63楼,龙腾专用电梯就停1、64到81楼。
进入电梯,按下80楼的按钮,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终于只剩谢涤初和卫邑两个人了,谢涤初自以为隐蔽的微微松了口气··“呵呵,”听到笑声,谢涤初迅速抬头,目光锁定那个在笑的人,然后瞪了他一眼。
“不要紧张,这里的人都很忙的,大家没有那么多功夫注意你·”卫邑轻声安慰他道··“谁,谁紧张了·”谢涤初犹自嘴硬。
“我就是没来过这么高端的地方,感觉不太自在而已·”·“好,好,好,你不紧张,是我紧张好吧·”卫邑自从解锁了讲长句子功能,哄起谢涤初是越来越顺口了,“我紧张你马上就要跟我做同事了。”
谢涤初对着卫邑做了一个鬼脸,就不再理他了··电梯越过60楼,继续往上走··“谢涤初·”卫邑突然转换口气,严肃而正经的叫了谢涤初的全名。
谢涤初也不自觉的认真的看着卫邑,不过眼神里还带着少许茫然··卫邑:“从这个电梯走出去,见过仲组长,你就会成为我的同事了,这是一份危险的工作,但也是一份维护人间正义的工作,我希望你在答应仲衡之前,能再考虑清楚,我不希望你只是因为我,才接受这份工作的。”
“嗯·”谢涤初郑重的点头·电梯门在两人的沉默中缓缓的打开了,映入谢涤初眼帘的,就是一片紧张而繁忙的景象··“虽然最上面18层都是‘龙腾’的地盘,但是只有最上面两层是特案组的。”
卫邑小声的向谢涤初介绍到,“具体说其实只有最上面一层是特案组的,这层属于国安局·因为你还没办入职手续,所以我们只能坐电梯到这层,然后走楼梯上去。
等你证件办好了,就可以直接坐电梯上81楼了·”·“嗯,好的·”谢涤初也小小声回应着卫邑··从楼梯上到大厦的最高层,81楼。
这层的人明显的比80楼少了很多,整层楼都是开放式的设计,没有一堵墙壁,但是又有各种隔断,把空间分成一个一个的独//立区域,而且每块区域各有特色:有用竹子搭了一个竹屋的,四面开窗;有用粉纱围了一个充满梦幻的女- xing -空间的,粉纱无风自动,还有暗香轻浮;最夸张的是有人栽了棵大树,搭了个树屋……·“哇,这个搭树屋的真的太厉害了,他是怎么在办公楼里种这么大一棵树的”谢涤初感叹道。
卫邑:“假的·”·谢涤初:“呃·我知道,但是你就这样大喇喇的说出来,太没有情调了·”·虽然被卫邑给冷场了一下,但谢涤初还是兴致勃勃的东张西望,打量着各种奇形怪状的空间造型。
直到被卫邑带到了一个吧台前··只见卫邑敲了敲台面,说:“老大,我带谢涤初来了·”然后卫邑就惊讶的看着面前的吧台和后面的酒柜向两边分开,中间出现了一条楼梯。
卫邑看着谢涤初的呆样,不禁面露微笑,他早就知道特案组的各种奇特之处能给谢涤初带来一些惊喜,所以特意不告诉他,就想看看他的反应··等到两人都踩上楼梯的时候,酒柜和吧台又缓缓合拢了,而上了几级台阶的两人,就站在了一间宽敞的办公室内,嗯,一间看起来特别正常,特别像办公室的办公室,和外面那些妖艳贱货一点也不一样。
办公桌后正在奋笔疾书的人抬头看了他们一眼,说道:“你们先坐下,我这里还有一点,马上就处理完了·”·“好·”谢涤初刚回答完,就被卫邑拉到双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然后卫邑就自动自觉的开始自己泡茶了,烧水、烫杯、放茶叶、泡茶、撇泡、公道杯、分杯·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谢涤初有一次目瞪口呆,“卫邑~,你会不会太自然了,这是别人的办公室。”
“呵呵,没关系·反正我也不是很会泡茶·”那边办公暂时告一段落的仲衡放下笔,走过来,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这是我去了你们那,看你师父泡茶特别有味道,我就也备了一套,但是我实在没有那个闲心,每次也就卫邑上我这里的时候会泡两泡茶给我喝喝了。”
“哦,哦·”这还是谢涤初第一次见到仲衡,上次仲衡去小镇找谢清玄的时候,谢涤初还在上课·他好奇的望着这个据说可以一个打八个特种兵的人,感觉他看起来很斯文,身上的气息也很纯净,还让人隐隐有一种想要亲近的感觉。
“这位小朋友想必就是谢涤初了·”仲衡对着卫邑说,但眼睛却是看向谢涤初的,“你今天跟着卫邑过来,想必已经想好要正式接受特案组的工作了”·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是的,虽然我还不清楚我能做什么,但是我想维护人间正义。”
谢涤初清晰而郑重的说道··听到谢涤初的话,仲衡也不自觉的更加端正了态度,“好我们特案组就需要你这种有活力的小朋友。
正好,这里有个案子,今早才交到我这里,我看了下,应该不太难,就给你先练练手,让卫邑带着你·”·“呃·”谢涤初今早第N次被震惊到了。
“这,也太快了吧,我都还没正式入职,就接任务了”·“入职手续等会让卫邑带你去办,”仲衡笑的像只老狐狸,“工作可以先接着嘛。
又没叫你马上就出发·反正下面交上来的事,都是至少已经过了一个星期的,最长的可能都几年了,也不差那一两天的时间了·”·· ·☆、第二十四章· ·刚从仲衡的办公室出来,谢涤初就迫不及待的问道:“哪里是你的办公室啊”·卫邑突然神秘一笑,笑的谢涤初呆愣了一下,不过他什么都没有解释,带着谢涤初往左边走去,绕过了电梯,刚刚在后面被电梯挡着的空间展现在谢涤初的眼前,然后谢涤初的嘴巴就越张越大:“啊……”·谢涤初猛的一把捂住了嘴巴,然后扭头激动的看着卫邑。
“好了,不要太激动,就是外面看着像而已,里面其实就是个办公室·”卫邑拍拍谢涤初的脑袋,拉着谢涤初向“三茅堂”走去·没错,在这层楼的北边,白墙灰瓦、飞檐斗拱,虽然门窗的制式都要比实物小,但这分明就是一间小小的微缩“三茅堂”,门上的牌匾和两边的对联一应俱全,推开由六折变两折的木门进去室内,谢涤初突然就笑了。
“哈哈哈哈,果然是外面看着像而已,哈哈哈哈·”原来微缩“三茅堂”里面,果然就是一个正宗的办公室,文件柜、办公桌、电脑、文具……不过在办公桌后面的墙上,还是挂着一副三茅真君的木板- yin -刻,和三茅堂里面那副也是一模一样的,两边也是挂着两条竹刻的对联。
谢涤初笑嘻嘻的在卫邑的办公室里转来转去,摸摸这里,看看那里,“呵呵呵呵~~”谢涤初的笑容止都止不住,他忍不住戳了一下卫邑,小小声的问道:“你为啥要把办公室建成三茅堂的样子啊该不会是因为我吧”·“嗯。”
过了好一会,卫邑也回答了一声,然后耳朵慢慢的就变红了··谢涤初看着卫邑通红的耳廓,福至心灵的问了一声:“你就这么喜欢我”·这下卫邑不但耳朵红,整个脸也慢慢变红了,不过他终归还是看着谢涤初,认真的回答道:“嗯,喜欢最喜欢了。”
“嘿嘿~~我也最喜欢卫邑了”谢涤初大声的说着,两只猫眼笑得微微的眯着,两颊晕上了淡淡的粉红,好看极了,卫邑看的有点呆,不自觉的接近了谢涤初。
“啊,”谢涤初突然叫了一声,“你把办公室建成这样,那我要怎么建啊”·卫邑被谢涤初的惊叫突然震醒,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心里有点叹息谢涤初的不解风情。
“再加张桌子就好了,这里这么大,我们可以一起工作的,反正我们属于特别顾问,也不经常呆在这里·”·“嗯·”谢涤初装模作样的摸了摸下巴上不存在的胡子,“你这个提议甚合我的心意。
那,现在我们就先去把我的入职手续办了”·“走吧·”卫邑率先走出了办公室··卫邑带着谢涤初去了技术部,办理入职手续。
一开始,谢涤初对于去技术部办理入职手续不是很理解,一般来说,入职手续不是应该在人事部办吗·直到看到技术人员拿了一支特别高科技的针出来,谢涤初都还是懵的。
技术员:“手·”·谢涤初伸手:“哦·”·技术员:“有点痛,忍忍·”拉住手,推高衣袖,“啪·”一针打完。
“好了,出入证还要5分钟·”·谢涤初:“……”·谢涤初都还没来得及呼痛,技术员就转身离开了··谢涤初一脸迷茫的看着卫邑,举起刚被打了一针的手给卫邑看:“这是干什么”·卫邑拿起谢涤初的手,对着刚被打了一针的地方吹了几下,“呼呼,就不痛了。”
谢涤初用闲着的手戳了卫邑的腰一下,“我不是说痛啊,是为啥要给我打针啊”·“刚才那个不是普通的针剂,是打了一颗微型芯片到你的体内。
芯片有身份识别和卫星定位的功能·这个身份证明,”卫邑扬了扬脖子上挂的工作牌,“只是这栋大楼的身份识别牌,用这个也就像刚才一样,最多上到80楼。
芯片打进去后,就能直接来81楼了·而且我们的工作比较特殊,这个芯片的超强定位能力,不但能突破绝大多数屏蔽,而且就算你在地下两千米,也是能被感应到的。
并且更为安全的是,只有技术部这里的机器,能识别芯片信号,对于其他任何信号追踪器来说,它都是隐形的,不存在的·”·“哇,今天真是大开眼界。”
谢涤初星星眼的看着卫邑,“我一直以为我来的是个复古的神秘流派的地方工作,结果它居然这么高科技·我感觉我可以再去选修一个计算机技术啥的。
要科技和迷信,两手抓,两手都要硬·”·卫邑无语的看着谢涤初:“……”·“但是,天京大学的理工科好像不是特别强啊,我是不是应该去旁边的菁华大学学计算机啊但是我可以去那学吗据说我们单位好像很厉害,是不是可以帮我去那边搞个听课证明啥的”谢涤初正在苦恼的思考着怎样才能多学点东西。
旁边就想起了幽幽的一个男声··“你想去菁华计算机系上课吗我可以帮你啊·”·“嘿,”一时没有留意被吓到的谢涤初一下躲进了卫邑的怀中。
当他拍着胸口回头看的时候,刚刚给他打针的技术员手里拿着一个工作证正站在他身后·“你走路怎么没声音的,吓死我了·”谢涤初小声的嘀咕道。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对不起·”仍然是平板无波的幽幽男声,技术员开口道:“我的导师是菁华计算机学院的院长,中国科学院院士,你要是想去那里旁听的话,我可以让导师给你开一张旁听证。”
“啊,好的,谢谢啊·”谢涤初有点意外,开心的跟技术员道谢,“还没有请教,先生贵姓”·技术员:“哦,我叫甄翟。”
“真宅这是什么名字有人自己说自己真宅的吗”谢涤初疑惑的问··甄翟:“是甄别的甄,姓翟的翟。
我爸姓甄,我妈姓翟·他们就给我起名甄翟……”·“……你爸妈真是心大啊……”谢涤初讪讪的说道··告别了技术员甄翟,谢涤初和卫邑又回到卫邑的办公室,开始研究刚刚仲衡交给他们的文件夹。
打开文件夹,第一页是一张身份简介,写着人物的生卒年月日,家庭成员,生平简介之类的,右上角贴着张两寸的证件照·死者:陆仁佳,男,32岁·死亡原因:心脏骤停。
谢涤初盯着那张两寸的证件照,“眉长耳大,承浆有窝,三庭均匀,人中清晰有势……不是短命之像·”·然后他又翻过了第二页,第二页夹着的是几张照片,有死者的死亡现场的各个角度的、特写的,还有解剖实验室的,其中一张心脏解剖照,清楚的显示出死者的心脏中央发生了爆裂,本来结构清晰的心室现在一塌糊涂。
爆裂的范围非常小,大概直径只有一厘米多一点·但是心脏是人体的重要器官,就这一厘米的伤害,已经足以让人心脏骤停失去- xing -命·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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