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眠晚觉晓 by 闲吟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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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眠晚觉晓 by 闲吟和(上)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幻想空间 ·文案· ·「初见,无话,默契…」·——·☆:这双眼睛,像是夜空,墨蓝深邃,如此好看…「垂眸喝茶」·——·★:他,如此无可挑剔。
眼里的星月如灿「垂眸饮酒」·——·☆:看起来,他年岁并不大,可如此- xing -稳,沉静·自顾自的饮酒,这周围的杂乱,皆不乱心·真是与众不同。
不过,这杏花摇喝的方法不对…要教教他才是…·「见他抬眼,颔首浅笑,然后躲开视线」·——·★:这酒有些清淡了·他一直饮茶,许是不喜欢这味道,还是因为年纪还小,不会饮酒「见他望向自己,露出浅笑,嘴角轻扯,颔首抿嘴回笑」·——·☆:糟糕,被他看见我一直偷偷瞧他…「紧着空中一抓化出一壶杏花摇,示意着左右摇了摇,倒在空杯里,教他这酒得摇着喝」·——·☆:如此,他便不会觉得我故意偷看他了吧。
——·★:糟糕,出丑了·我竟是不知道,这名叫杏花摇的酒是需要轻轻摇动几下才饮的·「点头感激,提壶学着他的样子,摇了摇,倒满杯,一口饮尽」·——·★:这酒的味道,竟多了一丝甜香,比之前好喝许多。
——·☆:不知道他叫什么…如此盛然之风,刚才眼里的那一瞬,却是好暖·「心里软了一下」·——·★:陆家二公子,青乔君,人温- xing -雅。
静默不语,解我尴尬,教我饮酒,真是感激··「心间荡了一荡」·——·“各位,请随我去杏林赏花吃杏如何” ·“好好好”·“请”·——·☆:赏花吃杏,还是夜静时独自一人才觉得惬意。
「起身离去,回眸一眼笑然」·——·★:他不去吗还想亲自跟他说声谢谢·等有机会吧·可我,这痴傻之病偶尔清醒,偶尔糊涂,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他。
「起身,随着众人而去,回首背影跹跹」·——·「剧透:攻受400年后,第二次见面,此后…不能再透…」·☆受:18岁,后知后觉型软糯受·攻:24岁,早知深藏型盛阳攻· ·内容标签: 幻想空间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 ·搜索关键字:主角:陆青乔 ┃ 配角:蒲风别,青羽非,阿九,陆青离,止恒 ┃ 其它:· · · ·☆、陆二公子陆青乔· ·一场灾祸毁了六大狐族居住的潭潇洞。
各狐族掌尊带着子民,各自散开,另寻居所··白狐一族途径一片地博之域,见成片杏树铺地生长,大荒成林,一眼无尽·成片成片卷展雅淡,粉色夹雪的怒盛杏花覆盖肆意轻风掠过,花枝抖颤,花瓣簌簌而落,仿佛置若梦境美不胜收浓烈袭人的花香扑进怀里拂在面上,迷醉痴然。
斜阳红透,宠溺晕染花色,渡上金光为衣,闪闪灼灼·给这无垠美景,更添意境·地上淡淡鹅黄浅云伏着,有闲鹤信步,见人不躲,反而过来寻食·有白雀飞舞,落在人手,欢鸣雀跃。
“这里,太美了”云鸳眉眼都是醉色,喃喃而语··“夫人喜欢”陆廷骁文雅一笑,爱怜轻问。
“嗯·”云鸳柔美的眸子里映着花,迎着他,俏然眨眼··“我去与爹说,留在这里·”依然笑着,儒透俊秀··他喜欢她的喜欢。
女子俏丽羞笑,眼里掩着月光,比花美不胜收··如此,白狐族陆氏,在此安了家··这片杏林之地,尽头之处,有一刻碑,上书:圣域不周林·旁边附有几行小字,大致是说了某位上古神尊曾在此地隐居,亲手种下了这百里杏花树。
而后羽化散于天地间··于这里定居几百年后,不周林周围受天地灵华,日月精魄孕育,逐渐平生而出了不少大小不一的圣域之地·也慢慢的开始有各种仙族来此安居定身。
因白狐族最早于这里定居,又是天地间灵狐,自上古时期就存在·而后于此的众仙家皆敬重他们,不约而同的以陆氏为首··冲天而望,这些腾空而悬的圣域,高低错落,云绕雾缭,仙气盈盈。
最是明显的就是粉色包裹的不周林圣域和紫色萦绕的雾霖圣域··一方是杏花粉盈铺铺为华,一方是苍桐紫树阔阔而雅··这日,不周林圣域,陆府上空,聚起祥云,七彩笼罩久久不散。
陆廷骁与云鸢喜得一子,取名陆青离··昆山圣仙镜灵子,受彩光吸引,来到不周林·一眼看中陆青离天生的仙骨·告知陆家人,三岁后,会收他为门下,带去繁水居,传课授业,修大境界·昆山是天地间一座灵山,镜灵子是任于天君之下,负责管理不在天宫入职的散仙,招收各仙族有慧根,有天资的子弟加以栽培。
当然,他老人家只负责选,至于愿不愿意让孩子去,是自愿的··不过,各仙族,争破头都想去昆山·在繁水居,能修成天地之间最纯正的大境,修得最纯粹的修为法灵纯然一旦能进入昆山的仙族子弟,将来都是要入天职的就算入不了天职,即便留在坤山,也会是受万仙尊敬,地位极高,仅次于天宫众神再不济,学成业满,回到家族,也是无上荣光,被奉尊位,受人敬仰·昆山每年只收两名弟子。
除了在各仙族自己设的学堂里挑选最为出挑的学生,镜灵子每年也会亲自出山到外边溜达一趟·若是遇到觉得合适的,得到父母同意,带回昆山,那便可以多一个名额入繁水居。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幻想空间·镜灵子一眼相中陆青离,让陆家觉得十分荣光·而陆青离也相当有天资,入了繁水居,不到三年便成了镜灵子亲自授业的八大弟子其中之一,颇为受宠。
除了这八个人,其他学生都由他已经带出手的师尊授课··镜灵子看中陆青离的前一年,在雾霖圣域泫蛇族蒲氏蒲龄掌尊的孩子里,看中了他当年刚出生的第六子——蒲风别。
那年他亦是被彩光吸引,赤色与墨蓝色的霞光萦绕也是七天不绝·而后,这孩子,三岁那年初入繁水居,就即刻被收了镜灵子身侧,做贴身弟子,尤为受重··话说这白狐族陆氏,自陆青离三岁去了昆山,原本就不太热闹的陆府,更加清冷。
陆老太爷一直嚷着没有孙子抱,怕是活不长撒泼不依地闹别扭明示暗示的要儿子儿媳再生一个··陆廷骁理解爹的心情,自己和夫人云鸢又何尝受得了这与骨肉的分离之苦,想念之苦呢·隔两百年后,他们二人生了第二个孩子,还是男婴,取名陆青乔。
此子出生时,不周林里仙雀盘旋陆府上空,仙鹤冲天齐鸣·百里杏花漫天轻舞,香气骤然浓烈,四溢袭人,久久不消··陆氏二公子陆青乔天生自带淡淡杏花体香,颈后有一指甲盖大小的琥珀色杏花胎记。
一出生就是一副甜甜微笑模样,很是讨喜··他自小聪慧,对修行极有天资,本也是被昆山圣仙镜灵子挑中,可陆家人不想再忍受分离之苦,婉言谢绝让次子去繁水居授业。
陆家长子陆青离已经是繁水居重要子弟之一,这等荣誉已经尊贵无比,次子只愿长留身边,承欢膝下··这陆青乔的命运,可是有些不尽人意··好日子只过了短短五百年,自他五岁开始,他的命运可就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圣域每一百年添一岁)·那日是他生辰之时。
陆青乔起了个大早,心情格外的好,走到窗前案桌旁,摆弄了一下插.在玉瓶里的几枝雪点粉透的杏花,淡雅之气融于自己之体香··甜甜一笑:“不知道爹娘给我准备了什么”·拿起静静躺在特制银盒里的草编小兔子,他眼里忽然闪了些失落:“大哥,你能来陪我过生辰多好…”·“啊”·心脏骤然剧疼,手里的兔子甩了出去。
他来不及反应的被窗外极速飞来的四色彩光穿了心·“啊好疼”稚嫩的面孔扭曲痛苦,脸色瞬间惨白·“爹救我…”·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待醒来,发现自己化作狐身,抬眼见家人面色异样,震惊非常·“这”陆廷骁看着陆老太爷:“乔儿他”·云鸢焦急万分,抓着丈夫:“乔儿怎么会…这怎么会是真的”·“金色九尾身生浅粉脚踏坠白羽雪如意左耳戴金尾钉…这…这…”陆老太爷脸上难看极了,死死盯着陆青乔,句句不可置信·陆青乔听着爷爷所描述,看着自己,原本是为纯色洁白九尾之狐,为何变成爷爷口中这般模样这不是《狐传摘录》书里画的那只狐……自己怎么会……一个踉跄不稳,左右晃身:“这不可能这不是传说吗”·——————·一千三百年后…·不周林杏林,花漫遮天,绵延万里。
月盈星盛,浅风拂送··一颗结满紫色小杏的高大粗树之上,一影浅色青衫倚坐着,修长双腿一曲一平··白皙长指掐一朵杏花,捻一片薄瓣,淡唇轻启,缓缓送入口中。
四五下轻嚼,喉咙上下慢滑,咽下··嘴角浅浅一扯,甚觉满足,却转瞬消退·微张透齿,完美唇峰,弧度撩人··轻轻叹了口气··挥袖一拨,仰躺于枝,身轻如羽,无任一花叶颤动。
眼前杏花四下散开,露出墨蓝夜空,映照细长淡淡褐色美目,满眼星月璀璨极致·长眉亦是褐色,整齐微微一动,密睫也染褐浓,根根匀均悠悠点眨,发丝深深褐沉垂垂而摇,及腰发带坠小铃悦耳。
忽然胸膛频频起伏,喘声渐重,右手按压心脏之处,狠狠揉摁两下·又一声缓缓叹息,穿梭杏花之林,随风卷散…·“我陆青乔,这一千三百年,受你圣元灵百般折磨,已经生无可恋…可我…又能奈何…”声音温软绵和,缠着凉伤。
隐约之间,发后左耳之上,折闪一光…·· ·☆、镜灵子密谈蒲龄· ·不周林陆氏阔府大宅里,花园凭澜苑,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奇花吐艳,万芳齐展的花海之上,腾空铺远祥云荡荡各仙族着盛服华衣,立于云上。
谈笑风生,三两一聚··每人身上淡淡光晕环绕,为示身份,显露本元之灵··为何今日,陆府如此盛景·原来今日是不周林百年举行一次的品杏仙会。
圣域所有仙族身份尊贵之人齐到·而今日更是难得,昆山圣仙镜灵子也突然驾临着实让众仙为之一振·圣仙何等身份一般仙尊请都请不动,见一面都何其困难连天君都要与他说话客气半分这陆家何德何能,可以让他老人家不请自来·众仙族不得而知,只是对不周林陆氏更加敬仰,崇拜·随镜灵子而来的,还有陆家长子,陆青离。
入了昆山繁水居,须得四百年才得假三天可归家探视·今日也刚好正好是归家之日··品杏仙会,顾名思义,就是吃杏子了·不周林这一方杏林,经年花开不落,茂盛香远。
第一百年果熟,甜传圣域·整年不落不坏,随时摘下可食··此杏大而饱满,脆蜜汁多,肉厚核细·一口称绝,两口爱不释手吃完流连忘返回味无穷·品杏仙会,除了在陆府做宴席招待众仙族,届时杏林大开,繁花硕果,供游玩,供采摘,供带回。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幻想空间·此时已至仙会末尾,许多仙族已是迫不及待前去杏林·镜灵子忽然在纷纷离去的仙群中,唤停一人··“蒲龄掌尊·”·身着藏色阔袖之盛服之人,走在人群最后,听见被点召,回身恭敬行礼回答:“小仙在”·镜灵子点头,转身腾空。
蒲龄赶紧跟起··两人周围凭生一片轻纱围裹,与外界隔绝··蒲龄有些不解··“蒲先生,我有事相问·”·蒲龄扣礼:“圣仙请问。”
“前段时间,你家中是否出了些事·”·蒲龄神色一荡,家中确实有事不曾外传,暗惊圣仙如何得知··镜灵子又说:“你不解之事,我有答案。”
蒲龄更惊,脸上诈显些许疑惑··镜灵子一笑,捋捋银须··“你可知,我曾经的得意门生,你的第六子—蒲风别,那次离开繁水居归家探视后,就经年时而痴傻,时而正常是何原因”·“圣仙如何知道我家中秘事”·蒲龄按耐不住心中好奇,小心而问。
那年蒲风别得假,回来雾霖,第二日就出了事,恍似幼童,痴痴笑笑不懂人事·就此退学繁水居,但是并未说实话,只说家有变故不得继续学习·对外也是封口不提。
没人知道他已不在昆山,更是没人知道他得了这病·然后每过四百年,如果恰好他神智正常,就带他出门见见人,装作是他从昆山归家之样··也瞒过了这许多年,相安无事。
镜灵子不答,逗弄一下右肩上的幽昌鸟··这鸟羽紫色亮,尾比身长十倍,三色长翎挂着,着实奇特··他话锋一转,说起来另一件事:“雾霖圣域百里之隔的横绫圣域血魑族,一直与你族不睦,且对泫蛇之宝砂鳞心存不轨。”
这事,倒是不足为奇,众圣域皆有所闻,蒲龄叹一口气,脸上浮起一些厌恶之色:“正如圣仙所说,那血魑族常常偷袭我泫蛇族人,而后却总是装作不知,不认。
也总是找借口与我族挑起纷争·”·“血魑族可是惧怕你二子蒲风庭与失踪的六子蒲风别”·蒲风别失踪之事可是比他痴傻一千三百年藏的还深,绝对不会有半点消息泄露出去,镜灵子此语可是足足让蒲龄尤为震惊。
“确实最惧怕我这二子·圣仙如何得知风别…”·“我知道他在哪·”镜灵子慢慢而语,并不说自己从何而知蒲家秘事。
“他在哪”蒲龄激动,上前抓住镜灵子胳膊,随即反应过来有失礼数,赶忙退后一步扣礼:“小仙失了分寸了圣仙莫怪。”
镜灵子并不在意,爱子失踪,心中着急,人之常情··“这是天机,不得而语·他现在安全无恙,只待一人于他结缘,还清欠下之债,便可回来。”
“还债”蒲龄不懂:“我儿失踪之前直未曾离过身边半步,更是不会与人结下仇怨啊何来欠债之说难道,他失踪这些日子,做了错事”·“陆家二公子,陆青乔。
你可知为何深居青玄苑七百年不曾见人”·突然提起陆家的事,蒲龄被他说的有些糊涂,他老人家每一句跟每一句都不相联系,却又觉得这句句字字都是玄机。
“蒲龄听陆掌尊所说,是二公子闭关深修,并无什么特别之处啊·虽是觉得五岁起就避不见人了,有些太过年幼·可那孩子的确自小就是天赋极高,悟- xing -令人倾叹,是个不可多得的仙才,美名广传各圣域那样的选择,也算是合情合理。”
镜灵子摇头:“也的确是在深修·”·“这与我小儿有何关系”·“他何时幽居青玄苑蒲风别是何时开始时而痴傻的”·蒲龄细细算了算:“一千三百年前…”然后又兀自而语:“小儿十一岁,玩耍昏迷醒来后归家,第二日就是痴傻状态,而后半月复常,再而交替发病。
陆二公子时年五岁,据说生辰之晨突然选择闭关,长达七百年之久…他们二人同年同天…这难倒有关联”·镜灵子微微点头。
“什么关联”·“蒲风别的债·”·“债…”蒲龄着实糊涂,圣仙这话从一开始就说的都是前后不连贯的,他实在理解不了。
“你可知,蒲风别当时玩耍之地是什么地方”·蒲龄摇头:“我儿说,只记得四周一片荒芜,残败不已·”·“可记得有一潭水”·蒲龄努力回忆:“我记得,他是说过有一潭水,似有些印象。”
“那年,蒲风别用石头砸入了那潭水·”·蒲龄不语,神色不解··“那片荒墟,是六大狐族原来的居所,名为潭潇洞·那潭水里封印了狐族至灵—圣元。”
镜灵子说··“圣元”蒲龄面色难看,儿子往里面扔了石头,可是扰了它才导致儿子受惊,从而痴傻了那陆家二公子又是什么情况,这债具体指什么·“这圣元在狐族已经消失了六千万万年之久。
封印他的法灵本就有些失效,蒲风别又助他一臂之力,让它破水而出了·”·“我儿的病,和陆二公子的闭关,皆于此有关”·“正是。”
镜灵子从幽昌鸟的身上拔了紫色一根羽毛交给蒲龄·不再说圣元的事··“这翎羽你拿着,可设强灵法界,能护雾霖短时平安·血魑族在你儿失踪这阵子,十足不安分,只有蒲风庭一人怕是不足以震慑他们了。”
蒲龄,接过翎羽,扣礼重谢··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幻想空间·“多谢圣仙相助,可是那圣元究竟是怎么…”·话未问完,镜灵子眼皮轻轻一眨,四周轻纱瞬间消失两人身露陆府花园上空。
凭澜苑里四下有丫鬟仆人走动收拾宴席后的场地·蒲龄不能再多问什么,若是能让别人知道这事,圣仙也不会设一封闭之所私谈·只好把所想压在心中··镜灵子飞身入了陆府别院青玄苑。
一影浅青长衫之人,与一影身着繁水居仙服的陆青离坐在原心亭里,品茶相聊·陆青离神色温厚,笑语笑言·旁边之人,眼睛如星似月,温雅柔润,安静气定。
微微翘着嘴角,唇峰撩人,弧度完美,静静聆听··“青离·”镜灵子一声唤··“师傅”陆青离扣礼,拉着身边之人:“来,乔儿,见过我师父”·青衫之人便是陆家二公子,陆青乔。
见他款款雅扣一礼,恭敬轻语:“见过圣仙·”·镜灵子招手:“来·”·陆青乔与他大哥陆青离上前··镜灵子抬掌在他额头感应其法灵修为。
“已经破了出沌期·实属难得,为何不继续破镜”·陆青乔神色忽暗:“天资不佳,愚笨至极,难以琢磨出我境之奥妙,然停滞不前。”
镜灵子一笑:“何须瞒我”他看了看陆青离接着说:“为了你这心痛,离儿可是缠了我几百年了·”·陆青乔眉头颤了颤,眼带愧色:“大哥,让你为我- cao -心了。”
“说什么话呢,你是我的弟弟啊”陆青离揉了揉他的头··“离儿,之前不是不师父不管不问,而是时机未到·”·“师父,离儿知道。
师父这些年一直关注着圣元的事,时不时跑到天宫书阁查阅资料,您老人家百忙之中惦记着这事,让离儿感恩不尽”·说完,单腿跪地,左手搭上右肩,低头行了一极重之礼。
陆青乔听了此话,没想到尊贵无比不掺旁事的圣仙,竟会为了自己的小事而- cao -劳,尤为受宠若惊,也随大哥齐行重礼··“起身,起身。”
镜灵子捋捋胡子,对着陆青乔说:“凡间有一地方,那里的杏子十分好吃·”·陆青乔看了一眼大哥,不解圣仙之意·陆青离却也是同样迷之。
“你不是最喜吃杏”·陆青乔点头:“只是不周林也能吃到,又何需去凡间”·镜灵子一笑:“那里,有能治疗你心痛之人,完全根治这疼痛。”
镜灵子最后一句加重语气··陆青乔微微睁大了眼睛·一时间心绪潮涌,语结于喉,怔了多时··“三日后,我便送你去凡间·”· ·☆、公子被困红鸾苑· ·三日后。
凡间,青周城琳琅镇··“花灯,花灯,好看的花灯,这位小姐过来瞧瞧乞巧节放盏花灯求姻缘很灵验的来一盏”·“多少钱”·“十文钱一盏。”
“给我那盏兔子的·”·“好嘞”·七月初七,牛郎织女鹊桥相会的日子·也是众多凡尘男女定情定亲的日子。
街上大多是衣着鲜亮的少男少女两两一对,眉目传情··人们齐聚月老庙附近的街道和小巷里,卖花灯和卖祈愿红绸的小贩格外的多··叫卖声彼此起伏,热闹拥挤的人群里,有一处里外围了几层人,在瞧着什么热闹。
“哎,哎,快看,要打架了”·“打不起来,好汉不吃眼前亏,他一个人怎么会跟那三个人打”·“也是,谁惹得起那无赖”·众人七嘴八舌。
陆青乔听着旁人的议论,并不在意,对于刚才猛然撞到身上的人,也不想理会·他现在得去找阿九,随他一起来凡间的书童·两人被人群挤散了··身后那人撞了他不仅不道歉,还他反咬一口:“别走啊,你撞了我,就这么走了”并且将他的发带拽下,扔在地上。
人群里发出一阵低低的不平声··“哟,怎么这样”·“有些过分了啊…”·“就是啊,欺负人家文文雅雅的小公子”·“呵,如此厚脸皮”·“谁敢背后议论本二爷”那无赖伸开手,挥指着人群。
他身后的两个打手,举着棍子,横着眉毛也是咋咋呼呼·所有人似是都很惧怕他们,霎时住了嘴··有人看不下去,从人群里离开,有的则是摇摇头,撇撇嘴。
继续看着热闹··陆青乔淡然将发带捡起,发带两端坠着的小铃发出悦耳的声音,但是被喧闹的街市淹没了·他抖抖尘土,重新将头发束起·依然不想与无赖一般见识。
左耳上金光一闪,反光折- she -到那无赖眼中:“哎呦,什么玩意,这么刺眼”·他大步靠近陆青乔,盯着他的左耳,是一枚金色九尾钉。
看了一眼就哈哈大笑起来:“原来是个不男不女一个大男人学什么女人家家的带个耳钉”·一阵哄笑群起·陆青乔看着围观的人带着嘲笑看向自己,觉得有些尴尬,脸色微红。
可仍是不愠不怒,保持风度··何须跟如此小人一般见识··欲离去,却发现有一头带着草帽之人并没有笑·帽檐太低,看不清他的长相··“站住,给二爷我道歉,你把我的鞋踩脏了”说着无赖自己踩在自己鞋面上。
“大庭广众之下,当别人都是瞎子吗”带着草帽的人低沉而语,略带不悦··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幻想空间·“哟,你谁想做好人啊想替他解围”无赖搓搓手:“一百两银锭子,再给我把鞋擦干净了,然后恭恭敬敬对我说一句‘二爷,对不住了’,我就让他走”·敢情是看着陆青乔的衣衫料子不俗,横竖想要敲一笔。
这口气也真是大··带草帽的人冷哼一笑:“是你先撞得那位公子,人家一点都没计较,你却在这故意刁难,琳琅镇没人管的吗”·陆青乔不想生是非,也不希望别人因为自己而趟这浑水。
走到无赖跟前,掏出一块晶莹剔透,清粉的杏花形玉坠:“你若要钱,  我今日没带,这个也能值些银子·”·那无赖正欲跟草帽人发作,看见这玉,眼睛发光,急忙抢过揣进怀里:“算你识相,知道孝敬二爷看在你长得还不错的份上,这鞋就不用擦了哈哈哈”他一招手,两个一脸猥琐得意忘形的打手推攮了陆青乔一下,就跟着无赖走了。
围观的人群迅速让开一条道路,生怕惹了他··带着草帽那人扶助他,陆青乔颔首浅笑:“多谢”·那人一直盯着离去的无赖,似是没有听到。
陆青乔从低声议论和不可思议的人群中挤出,四下寻找着阿九的身影··不多时,忽然听见身后有阵阵喊叫声,像是刚才那个无赖:“站住,你给二爷我站住,他奶奶的”·陆青乔眉头皱了皱,回头要看看他还想做什么。
可是却猛然被人抓住手腕,风一般的飞驰起来陆青乔根本来不及反应发生了什么,下意识的跟着跑起来·回头一看,至少有数十人带着棍子急急追来。
拉着他的人,是刚才带着草帽之人·陆青乔一开始依稀还听见那无赖的叫骂声,后来就只有呼呼的风声了··跑出拥挤的长街,被他带着左拐右拐的跑进一房子里。
那人似是觉得安全了,  忽然停下,陆青乔措手不及,直直撞在他的后背·原本就轻微闷疼的心脏猛的一震更加疼,轻哼一声,差点倒下·被  那人快速转身接住,他倒靠在草帽人胸膛之上。
倏地手腕处传来一阵微痛·陆青乔体质有些与众不同,不太耐疼·受力大些,就会留下红印,一两天才能消掉·刚才一路被他拉着跑,抓握的力气可不算小。
“你身上,淡淡香气,似是杏花”一声温沉好听,略带盛气的话语··“你,怎么了”耳边再次传来声音,丝丝热气吹到他的耳朵上,痒痒的。
“无妨,跑的太急了·”陆青乔站稳后赶紧从他怀里离开··揉了揉心口,微喘着:“那人,为何又折返回来”·带着草帽的人也是大口喘着气从怀里掏出一物递给他。
陆青乔一看,是自己刚才给那无赖的杏花玉坠··随即反应过来,那无赖追的不是自己而是这个把玉坠抢回来的人· ·“真是谢…”感激的话还没说完,陆青乔看到草帽下一双墨蓝色的瞳仁,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划过脑海…·思绪飘回,四百年前的品杏会上…·陆青乔快要走到凭澜苑的时候,突觉心脏闷疼有些加重。
“阿九”·“公子,什么事”·“缓一缓,有些心闷…”·阿九扶他:“公子,不如,不要参加了·”·摇摇头,浅浅笑了一下。
“今年是我第一次参加品杏会,如何能不去·”·感觉舒适一些了,他挺直了身子,信步而行··一路纷纷与人点头微笑,扣礼回话··隐约间听到人群里,有人很轻很轻一句:“请问前辈,这人生得如此温雅,样貌这般无可挑剔,他是谁”·又听得一年长的声音小声奇怪反问:“你不认识陆家二公子”·原来是在问自己,陆青乔轻轻扭头,看了过去。
是个看起来比自己大几岁的小仙,一脸的盛然凌势,不过却不是强硬之姿·那小仙也看过来··陆青乔觉得,他的一双眼睛,甚是好看,深眉亮眼,墨蓝色的瞳仁。
目光似凉月··———————·“是你…”·陆青乔略带惊喜,看着这个压了压帽檐的人,虽是年纪比记忆中的那人大,可是这双眼睛有九分相似。
“嗯,是我,我看你把这么好的玉坠给了那无赖,我看不过去,给你拿回来了·”·“不是,我是说…你不记得我了吗”·那人摇摇头:“我以前并未见过你,并不认识公子。
我叫莫司鋆·公子怎么称呼”·看来是认错人了·也是,他毫无法灵,只是个凡人··“我叫陆青乔,今天真是谢…”·“哎呦,二位聊的这么热闹,也不多瞧瞧我们一眼。”
一个女子,娇声连连,衣着暴露,拿着手绢摇晃··接着陆青乔和莫司鋆被几个浓妆艳抹,浓香逼人的女子环环围住,推推搡搡·“这位公子真是好相貌”一位红衣女摸着陆青乔的胸膛故作媚态。
他闪身后退,躲开她··莫司鋆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周围的男男女女皆是动作不雅,言语不堪·他相当吃惊:“只顾着甩开那无赖,竟也没瞧仔细,把你带青楼里来了”·“哟,青楼怎么了,来就来了,还装什么呀。
来这的男人装什么清高”一个尖声细嗓的蓝衣女子,看他穿着粗衣,有些瞧不起··“就是”·“对呀”·其他几个青楼女子附和着。
莫司鋆的神色凌冽一闪:“我们二人只是误入·”··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幻想空间女子们见他厉害,撇撇嘴,不再言语··他快速地从腰间取下一袋碎银子,向上空一抛。
然后陆青乔见他猛然转身朝着自己一出手,身前一女子刚好挤过来,莫司鋆头也不回拉起她飞奔而去··他知道,刚才他想要拉的是自己,他想把自己带出去··摇头笑了笑了掀起袖子看了看手腕,果然一圈红透的抓握痕迹,清晰无比,隐隐有些痛感。
心念:“谢谢你了·”收好玉坠,不理会旁边争夺银子的青楼女子们,揉着心脏朝大门走去··一方异香无比的手帕紧紧捂住他口鼻瞬间,陆青乔神智模糊,身体瘫软下去。
待醒来,觉身体无力,头沉心闷,刺刺而痛··他躺在一张香的有些过分的床上,到处都是粉粉红红,轻纱幔帐,一看便是女子的住房··撑起身子坐起,想到阿九,有些心焦。
门开,一身着墨绿长裙,带浓妆的老妇出现·一双细眼精光闪现,上下左右打量着陆青乔··“小公子是外地人吧,我瞧着面生呢·还是你年纪尚小,平日里家里看的紧,不让你来我这红鸾苑寻欢作乐啊所以阅人无数的崔妈妈我才没见过你”她发出一阵刺耳笑声,摸了摸陆青乔的脸。
这女人,是这青楼红鸾苑的老鸨··陆青乔别过头一脸嫌恶,并不说话,其实也没力气说什么··“你呀,来的可真真的是时候·眼下我正发愁呢去哪里给那有特殊癖好的世子找个美男子回来。
哈哈,结果你倒是不请自来了”·老鸨又是一阵尖笑··“特殊癖好”陆青乔皱眉··老鸨不理他,拍拍手,门外走进两个彪形大汉,长相粗狂一脸凶恶。
“看好了,别跑了·”·“知道了,崔妈妈”其中一个大汉笑嘻嘻的捏了她的肥臀一下··崔妈妈也不怒,风骚地扭动腰肢离去。
陆青乔见眼前形式,思索着如何是好·想走也走不成,现在他头蒙身软,立身都觉困难·眼前两个大汉更是无力抵抗的,又不可以使用法灵,圣仙交代,切不可在凡人面前施术暴露自己。
但也不能如此坐以待毙呀··老鸨又折身回来,手里端着一个杯子,说:“给他喝一杯摄魂茶,再让他多睡会这一般人中了迷香,少说也要昏睡四五个时辰,此人竟然不消半个时辰就醒了,再把他弄晕可别坏了我的大事儿”·“好,崔妈妈。”
大汉与她又是一番眉来眼去··“你们…”陆青乔话没说完,就被夹着两腮,撑开口,将一杯摄魂茶灌入口中  ·这摄魂茶是专门对付那些宁死不从的贞洁烈女的。
喝下去,先是沉睡不已,醒后身体无力,却是头脑清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侮辱,连咬舌自尽的力气都没有··这般恶毒,令人发指·陆青乔觉得困顿不已,眼皮很重,撑了撑,意识渐渐模糊…·作者有话要说:文案我已经废了能看到这里的是不是真爱·小可爱们不要放弃第四章我很爱你们哒·坚持看下去,后边有你想看得相信我· ·☆、世子有特殊癖好· ·叮当作响,一阵刀剑交锋的声音响起,陆青乔迷糊中,听见了两人争吵的声音,与其说是吵,倒不如说是一人质问另一人。
·“你们为什么把我家公子抓起来”·“你家公子”一声冷语··“有什么事不能光明正大的说,非要来这腌臜的地方污了我家公子声誉”·陆青乔清醒了一些,心念:“是阿九的声音”想回应,却周身无力,眼皮都抬不起来。
只能再听听是怎么回事··打斗声戛然而止,冷声离的近了些,但似乎隔着门,语气变得十分恭敬:“世子,里面,是男人”·然后一个缓慢慵懒魅惑无比的声音就在自己附近:“是啊~”·陆青乔心念:“世子”猛然想起老鸨说的那句:“特殊癖好”·努力睁开眼睛。
一个身穿紫色衣衫,外边罩一层红色轻纱的男子背对自己坐在桌子边·看他的动作,应该是正在喝茶·因为房间里没有酒味··又听得门外阿九质问:“你还有什么话说快把我家公子放出来。”
冷语:“何以见得,里面的人是你找的人·”·“我我…”阿九语顿·接着听见一声闷哼,外边再也没有声音。
陆青乔心急,心念:“阿九被人打晕了怎么办,现在我这般模样,什么也做不了·”·眼前的人,一直稳坐,一直慢悠悠的倒茶,喝茶。
陆青乔勉强撑起身子,浑身发软,酸疼难受,他的心脏闷得有些喘不过来气·想去救阿九,却听一句轻浮的声音问:“醒了”·“你…是谁·又一句:“不止人美,声音更美~~”·陆青乔揉了揉心口,不打算理会他。
下了床,想要离开·可是摄魂茶药效未过,他双脚软如云,还没站稳,就要倒下·忽然被人拉住手掌,拽起,一个幽香扑鼻的胸膛贴上他的脸··映入陆青乔眼中的,是一个睫毛很长很长,眼生魅惑,笑容妖邪的完美面容。
“放开我…”陆青乔用不上力气··“崔妈妈够狠的,用了迷香,还给你喝了摄魂茶吧~很伤身体的~”世子轻佻的很,说话很慢很慢:“等会,本世子替你罚她。
不过,我要先跟你快活快活”说完把陆青乔放在床上,哈哈大笑起来·开始解自己的衣服·陆青乔浑身无力,头脑却十分清晰,一脸愤怒:“你你做什么”·“这么明显,看不出来”世子把腰带扔在地上,突然爬上床,陆青乔感觉到自己的腰带也被拽开,急红了眼,  可是周身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幻想空间·只有虚弱的摇头:“不要,住手”·他真的住了手。
“你还没成亲”·陆青乔一头大汗,不予回答·轻轻喘着,心脏刚才这样一激动,痛的不行··“你看起来很紧张啊如果成过亲的不会像你这样,但是,你现在羞涩又生气的样子,更美了~”·“你,如此不知羞耻…”·“羞耻来青楼的有几个知道羞耻的你不也是来这里寻乐子的吗”·“我不是”·“你肯定还没做过那事吧”·“无耻…”陆青乔觉得自己的脸烫的很。
“你回答我,是不是,没做过~”·“……”·“你要是没有经验,我就温柔一些~”·“你…”·“你看你喘的,脸红的~~哈,一看你这紧张羞涩的样子,也一定个雏儿。
你来青楼是不是打算来这里学学经验今晚上…”陆青乔看到他的唇马上贴过来,赶紧偏头躲开,耳边传来一句:“我教你~~”·“滚…”这是活了一千八百年来,陆青乔第一次说脏话却说的毫无力气·“……”世子愣了一下,起身。
“让我滚哈,有意思,有意思,我活了这二十二年,可从来没人敢跟我这样讲话不过从你嘴里柔柔绵绵的说出来,甚是好听啊。
再来一句,我爱听”·陆青乔心脏又是猛的一痛,眉头轻皱一起,忍不住轻哼了一声··然后他听见世子浪荡的学了自己一声:“我都被你喊得酥麻了~~怎么,你这样勾引我,是迫不及待了吗”·陆青乔用尽力气,撑起半个身子:“龌龊…龌龊极了”·“你错了,这叫享受~~~”·世子翻身下了床,倒了杯茶。
“你是不是很渴按照我身经百战的经验,在极度想要之前,欲-火-焚-身却又发-泄不了的时候,会口干舌燥~~”·“……”怒视,心闷喘气。
“不理我嘴上不理我,可心里是不是很赞同我的说法不然,你怎么喘的厉害了,是不是想要又不好意思承认”·“……”怒视,心闷刺痛,喘气。
“诶,对了,你醒来第一句,问我是谁你刚才问我是谁你不认识我”·“……”闭眼,心闷刺痛,喘气。
“呵有意思~你不是琳琅镇的人这里的人都认识我·”·“……”闭眼,心闷喘气。
他给陆青乔倒了一杯茶,送到嘴边··陆青乔不肯喝茶,他就自己饮了一口··“我叫青羽非,青天的青,羽毛的羽,非礼的非~”最后一句轻佻调戏。
“……”闭眼喘气,轻皱眉··“别人都喊我世子啊~你想叫我什么”他挑逗,邪魅无比··陆青乔睁开眼,怒视,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你的眼睛,好干净…”青羽非的轻浮浪荡的情绪突然沉了下来··陆青乔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他的内心,无比纯净··“你…为什么,把自己隐藏起来”陆青乔语。
他眼神瞬间冷峻,突然掐着陆青乔脖子却没有太用力:“你是谁”·可他还是觉得脖子上轻轻的痛,谁让他天生比别人不受痛呢他怕痛啊不用想,等下,脖子上会留下浅浅的红印了。
“我叫陆青乔,不是这里人,不认识你,我来这里是找人的·”·“陆青乔~~”青羽非重复,嘴角一吊,说话很慢:“真好听~竟然也有一个青字,可是我青羽非的青”·真是半点都不想跟他沾上关系,却还是抽了抽嘴角:“是…”·青羽非松开手,忽然十分心疼的样子,夸张至极,安慰:“没弄疼你吧”·“你…请自重…”陆青乔的脖子被他用手揽着。
“自重哈哈哈哈哈”青羽非的样子看起来快笑死了·突然他不笑了:“我刚才并没有很用力掐你的脖子。”
陆青乔知道此时自己的脖子必定是有浅浅的一圈红印子,却不想跟他解释那么多,只是淡淡的答:“嗯·”·“嗯就嗯”·死死盯着陆青乔。
“请你…离我远一点·”·“偏不~~~”·陆青乔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心口闷疼不已··突然觉得自己的下巴被抬起,陆青乔猛然睁开眼,对方长长的睫毛上下眨着,四目相视。
他马上躲开不看,想起来那双墨蓝色的瞳仁,有些失神…·“我-喜-欢-你陆-青-乔”青羽非一字一顿的说。
“唔…”听了这句,陆青乔心脏猛的一痛,他又是一声闷哼·他看到青羽非麻利的脱了自己的外衣,剩下贴身中衣,然后伸出来手开始扒扯自己的衣服。
“住手……你”·简直是奇耻大辱陆青乔心脏闷的厉害,一阵高过一阵的刺痛袭来,胸口涨堵难忍。
任是脾气- xing -格再好,也无法忍受自己被一个男子如此侮辱·一时间血气翻涌,真气凝结,喷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世子夫人请吃饭·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幻想空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青乔醒过来,第一反应就是从床上弹起来,低头看着自己,发现衣衫完整,松了口气。
可再一看,身上的衣服不是原来的那件难道…头瞬间就大了心脏倏地刺痛一下:“嘶…”·“公子你怎么了”·陆青乔完全没注意到还有人在,面露喜色:“阿九”·他环顾四周,不知道身在何方。
天已经大亮··“公子,你昨晚上怎么了,怎么身上有血那个送你来的人是谁”·陆青乔突然抓住阿九肩膀:“我的衣服,是你换的”·阿九点头:“是啊”·长舒一口气:“那就好…”·“怎么了,公子”·“没事,没事…”·“公子,你很热吗为什么脸这么红”·“我…呃…”·“不过,凡间现在是夏季,是挺热的。”
“公子,你昨天怎么不好好待在原地等我啊害得阿九急死了,到处找你还好遇到莫大哥,我才知道你被困在红鸾苑出不来”·“莫大哥”·“嗯,公子,他可厉害了我竟是打不过他,他可是个凡人啊”·“你口中的莫大哥可是叫莫司鋆你们为何打起来了”·“对对,就是这个名字。
是这样的,那天跟公子失散后,觉得一个老伯卖的花灯挺好看的,琢磨着不周林都没有这些玩意,就给你买了一个,然后我又去…”·“说重点,说怎么打起来的…”·“哦,嘿嘿。”
阿九挠挠头:“我回到跟公子分开的地方,没看到你,就到处问人,到处找你,实在找不到,我就生闷气,坐在地上,扔石子…”·“咳,重点…”·“就快了,就快了,公子,重点来了我把石头扔出去,可是石头又飞回来,砸到我自己了,我就更气了…”·陆青乔叹了口气,耐心听着。
“我就大骂:谁那么不长眼,乱扔石头,砸到人很痛的然后我就看到一个穿着粗衣,带着草帽,个子很高的人特别有气势的看着我·他说:是你先把石头扔过来的,怎么,不许我踢回去”·陆青乔终于听到重点了,点点头。
“哇,公子,你不知道他当时完全把我震撼了所以,嘿嘿,我没敢回嘴,我就问旁边一个大伯,描述公子你温柔如水的气质,绝无仅有的容貌,还有…”·“你们怎么打起来的,不是没有发生冲突”·“冲突了,后边。”
“那就讲后边·”·“不行,后边直接讲,你会听不懂的”·“……”·“不不不,是我会说不明白的”·扶额,依然耐着- xing -子:“继续…”·“我问的那个大伯摇头说没见过…”·“可是,莫司鋆告诉你,他见过我…”·“对对然后他告诉我他把你拉进青楼了,哈哈哈哈哈”·“……”·“第二次想要带你‘逃离火海”,却发现自己手里拉了一个青楼女子跑了大半个镇哈哈哈公子你不知道,他当时跟我说这事的时候,脸色有多青,眼神有多嫌弃那妓.女”·陆青乔戳了阿九的额头一下:“看到别人出丑,笑的这么开心。”
“没有没有,公子,我当时可是一点都没觉得好笑我只想着赶紧找到你”阿九接着说:“然后,他就把我带到了红鸾苑,一开始犹犹豫豫的说,你应该还在里面。
我哪里信,公子你这般洁身自好,不近女色,怎么会去逛青楼于是我不想理他,就想去别的地方继续找你可是他拦着我,还一直看着二楼的第三间房,还是说,你应该就在那里。”
陆青乔心念:“莫司鋆怎么会知道我会被困在红鸾苑·难道,他与青羽非是合谋算计我带阿九去,是不是知道那世子是那种人…觉得心中愧疚”·“公子,你也知道,那里面的女人穿的多暴露啊,就差啥都不用穿了,阿九可不喜欢待在那。
更不相信你会在我还是要走,他拦我,我当时又急着找公子你,又急着躲开他·他几次三番阻拦后,我就生气了就跟他打起来了”·“结果”·阿九突然一脸崇拜神情:“莫大哥与我过招,他全部都是制止我,一招没出。
我连公子你送我的这把归吟剑都没拔.出来,根本没机会莫大哥太厉害了然后,他还特别潇洒的说一句:我不是跟你来打架的”他学着莫司鋆的样子,甩了一下袖子,逗趣极了。
陆青乔摇头浅笑:“阿九,你连个凡人都打不过,是不是该反省反省”·“公子,那是我没用法力”·“你跟一个凡人用法力,算什么”·阿九脸一红:“公子怎么偏向一个陌生人说话。”
陆青乔一怔:“明明是你先夸赞他的…”·“嘿嘿·”阿九挠头:“是哦·”·“不过,他为何一口咬定,我在红鸾苑”陆青乔想知道更多细节,若他真的是与昨天的那个什么世子一起算计自己,那这口恶气如何也要出了。
“莫大哥,一开始不确定的·不过他每次跟我说你可能在红鸾苑,都会揉一下心脏我还想着他是不是也有心痛毛病呢·后来他带着我去了房顶上,拿下一块瓦片,才发现你真的被困在那里”·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幻想空间·陆青乔心念:“是故意做戏给阿九看,才带他去房顶。
还是…他真的猜到我被困了·”·“公子,你在想什么”·“没什么·”·“公子今天身体感觉如何”·“轻微的闷,还不觉得怎么疼。
算是还不错的感觉了·”·他可一点也不奢望,比这能再轻松一点··莫司鋆又跳进他的脑海,昨天,好像感受了一回不怎么疼…·突然门被打开,青羽非站在门口,还不刺眼的阳光透过石榴树,打在他的脸上。
长的过分的睫毛,染上了日出的颜色··“你醒了~”青羽非好不正经地笑··陆青乔看见他,想起昨晚上的一幕幕瞬间让他心中抵触,嫌恶,并不想回答他。
可又想起来,他有一瞬间传出来内心的纯净,就又抬头看了看·他身后跟上来一个持剑之人,在青羽非身后站定,虽然面无表情,却能感受他十分恭敬··阿九看到那人立刻提剑相向:“原来你们两个是一伙的”·青羽非身后的人也马上拔出剑,鹰眼利勾却被他出手示意,不要理会。
“好心给你们公子找个地方睡觉,你这小屁孩就跟我这么说话”·陆青乔看了阿九一眼,让他收起剑··阿九不愿,却听话收起。
陆青乔张嘴想说话,却被青羽非一步跨过来,轻轻用手指按住双唇:“嘘,别说话·”·陆青乔下意识的后退,躲开他的手,有些不自在··“你做什么”阿九怒问·青羽非语:“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阿九:“你”·青羽非:“江易”·“是”·青羽非名字还没喊完,身后那名提剑名叫江易的护卫的带着门外的许多护卫冲进来,押住阿九拖了出去。
陆青乔:“阿九”·“别担心,我只是想跟你单独待一会·”青羽非眼里带着火热,一步一步走近,让原本打算出手救阿九的陆青乔来不及有动作,心中一乱,收了势。
唉,毕竟还是一只单纯无污染的小狐仙~纵使活了一千八百年,也受不了这样强势的调戏不是·纵使,对面是个男人,一个长相完美的男人··他把陆青乔逼到角落里,把脸贴的很近,近到,两个人的呼吸交错。
“这样的高度,刚刚好·”·陆青乔看着比自己高半个头的这个人,突然想到了昨天拉着自己手腕跑了很久得莫司鋆,他也是比自己高这样多··“陆青乔,为什么不看我。”
头又靠近··陆青乔咽了下口水,有些紧张:“是你把我送到这里来的”·“是啊,这里是云来客栈,你住的地方叫东阁,是一个单独的小院落。
喜欢吗”说完他顺手推开陆青乔右侧的窗户,竟是有一丝凉风夹着些腥味吹进来,给这酷热的夏日清晨带来少许的舒爽··青羽非远眺,语气极其暧昧:“后边是白圣湖,很美的~我带你~去赏湖呀~~~”·真是懒得这种人:“为何把我送到这里来,你今天找我有事吗”·“有啊。”
陆青乔抬眼看了青羽非一眼,碰上他挑逗的目光,耳根一红,又顺瞬及垂下眸:“何事…”·“昨晚上的事,你记得吗~”说完坏笑,舔了下唇。
“昨晚,你”陆青乔的头又大了·“莫思君是谁”·陆青乔一愣。
“你昨晚上吐了口血,就晕了·我送你来这里的时候,听见你喊了这个名字·后边好像还说了一句“谢谢”·”·毫无记忆,一片空白。
陆青乔摇了摇头,心念:“一面之缘,我怎么会梦语喊他”脑海里那墨蓝色的瞳仁清晰无比··青羽非离陆青乔稍远了些,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给你带了药~”·陆青乔从他身边挤出去,原本只是发闷的心脏,刺痛了一下。
抬手揉了揉··“摄魂茶药- xing -太烈,会损伤身体·这药是调理的补药·”他把药放在桌子上··一个修为已经算是很有成就的小狐仙,随便运运真气,疏散疏散,调理调理就可以了何须凡间的药。
“多谢,我不需要·”·平时的陆青乔,对别人说谢谢的时候,可都是颔首,浅笑的·可面对眼前的人,能说句不冷不热的谢谢,已经足以体现涵养了。
“拒绝我”他眼里稍稍露出一丝丝失落:“我从来没有关心过谁·”·“送出去的东西,我也不会再收回来·你若不吃,就扔了吧。”
青羽非靠近陆青乔,伸出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走,去吃饭·”·陆青乔刚刚捕捉到他内心的纯净,就又马上被他的无赖行径给恶心到了·“松开我”·“别动,小心伤了自己。”
青羽非手上一用力,陆青乔感觉到他手上的力度,绝对也是个功夫不差的人··可是陆青乔怎么会怕他,抬手就准备出招··“别打我啊,莫思君在我手上~”·瞬间放下手,思考一下,他这句话的真假。
“这么在乎啊你心上人啊她长得好看吗怎么女孩子取了这样一个名字”·陆青乔眉头轻颤了下,心念:“就是阿,我为何听到莫司鋆的名字,就乖乖听话不打这个无赖世子了”·“回答我呀你心上人有没有你好看~”·“我没有心上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幻想空间·“自欺欺人,都吐了血了,昏迷不醒还惦记人家呢诶,对了,看不出来,你的气- xing -很大啊。
说起话来,柔柔软软的,瞪起人来也是温温绵绵的,看你应该是- xing -格脾气都很好的人才是呀~”·陆青乔简直满脸黑云,脾气再好也不能,不能受那样得屈辱…懒得理他,却惊悚的发现,自己被这个有特殊癖好的世子,食指紧扣的拉着走了半天了都走出东阁好远了好在大清晨的,客栈这幽幽的小路上并没有其他住客溜达,不然陆青乔估计还会连连吐上几口血。
“你松开我…”陆青乔挣脱不开,又抬手,准备与他交手·突然迎面看到一个深眉亮眼,盛然凌势,身着华贵蓝色衣衫的人,面色复杂的看着自己。
陆青乔觉得他眼熟,努力想了想:莫…莫司鋆换了身衣服,有点难以辨认··又仔细看了一下,果然是他·努力地挣脱青羽非的手·可青羽非十分强势的搂住他的腰,俯身逼得陆青乔半躺空中,只依靠着青羽非的胳膊稳住身体。
“乖乖听话~”青羽非手上一用力,将他弹起,再次被青羽非拉住了手,往前走去··他看到了莫司鋆眼里露出的嫌弃还有难以相信的表情…·陆青乔的脑袋一片空白,空白…只有四个字在不断的浮现:特殊癖好,特殊癖好,特殊癖好…·直到一阵凉风吹过,才回了神。
他定睛一看,已然来到白圣湖边·四处柳树成荫,柳条垂摆,绿的宜人··哪有心情看风景反应过来这无赖世子信口雌黄:“你不是说莫司鋆在你手上吗”·“是啊”对方还是说的那样肯定。
陆青乔忽然想到,这个无赖世子嘴里的莫司鋆是女的,自己在客栈里竟然没有反应过来早就该想到这他人也不会有什么真话还被他牵着鼻子走这是摄魂茶后遗症吗脑子如此不清楚…·不行,要回去跟莫司鋆解释,我没有“特殊癖好”·“哎~~”青羽非张开双手拦住他·“让开”·“偏不~”·“你这个人,真是无耻”·“我有啊,啊,你看”他张开嘴,露出自己的牙:“有齿~”·陆青乔被他气的,心脏又是一疼下意识用手按了按。
“怎么,心疼啊,我都已经住进你的心里了吗”·简直是要疯了:“你就不会说些正常的话吗”·“会~你喜欢听我就会~”·“我…”·“来来来,吃早饭~~”青羽非朝着他身后一挑眉。
陆青乔回头,一张大石桌旁齐刷刷的站着十来个穿着一致的年轻小生,每人手里端着一个食盒,齐声喊道:“世子,世子夫人”·世子夫人陆青乔左右前后的又看了看,并没有看到女子在。
“看什么呢,夫人”·“嘶~”陆青乔心脏猛然一抽,疼的没忍住倒吸一口凉气:“你,你休要胡言乱语”·“吃饭,我就不叫了。”
然后一挥手·就听那些少年鼓捣起来,不一会,石桌上摆满了吃食··“请~~~”·陆青乔脾气是真的好,琢磨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与皇室动了手,自己更是后患无穷,暂且在忍他一会。
然后找机会甩开他,再去跟莫司鋆好好解释解释··“我为什么要跟他解释”陆青乔脱口问自己··“跟谁解释你心上人啊”·懒得理他,随口乱应“嗯”·“啧啧啧,只羡鸳鸯不羡仙啊~”·· ·☆、一怒之下断其臂· ·陆青乔和青羽非面对面而坐。
端着食盒的小伙子们逐渐远去··此间无人,四下静谧··湖边柔风推送,柳叶轻摆,氛围…良好··青羽非拿起汤匙,喝了一口粥:“温度刚好。”
陆青乔知道这句话是说给自己听的·看着他挑了一下眉毛,犹豫了一下,拿起汤匙吃了一口··味道还不错,就是有点太甜了·虽然他比较爱吃甜食。
“举手投足,雅动我心·”青羽非倒了一杯酒,仰头饮下,喉咙一动··陆青乔神色不自在,只吃了一口粥就不再动·他想到刚才云来客栈里莫司鋆的表情,一定是误会自己与世子苟且。
他没想到会在客栈里遇到他··他想着,要跟莫司鋆解释,自己和这个青羽非,不是他看到的那样·可是又问自己:为何又想到要与他解释只不过是个不相干的人…他的误会又有什么关系自己的目的是来这里找到有缘人把这折磨了自己一千三百年的心痛毛病治好了就回不周林了。
一个不认识的凡人看法,无关紧要才是··“陆青乔~”一声甜腻,激起一身寒…·“不要这样喊我·”·“那,怎样喊是不是觉得带上姓氏,太生疏”·陆青乔有不好的预感:“你别乱来”可是与此同时,对方更加肆无忌惮的喊了句:“乔乔~~”·气血上窜,鸡皮瞬起,心闷急喘,却依然保持风度,挤出两个字:“恶心”·“喝粥~”一汤匙送到陆青乔嘴边。
陆青乔扭开头,别人用过的东西,他从来不会用·更别说这个厌恶至极的人用舌头舔过的勺子·“嫌弃我”青羽非吊嘴一笑。
又拿起陆青乔的汤匙,盛了一口,喂到嘴边··陆青乔难为情极了,转了个方向,看着如镜面一般,宽阔的白圣湖··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幻想空间·有一群野鸭子,悠闲自得的游着,偶有扎身入水的,偶有展翅扑棱的,带起水珠哗啦一阵。
他不自觉的嘴角扬了扬,看的入了神··“你不吃,我就把莫思君,关进牢子里·”青羽非一脸坏笑··“关吧·”知道他又开始胡说八道了,都不知道谁是莫司鋆,只是拿他来牵制自己……不对不对,我为什么会被他牵制…没有理由啊·青羽非一愣,不过马上舔着脸凑过来。
“以后,我喊你乔乔,你要喊我非非,知道吗”青羽非轻语,魅然的双眼,煽动着长到过分的长睫··“可不可以让我走。”
陆青乔还能保持礼貌,这份涵养令人敬佩··“不可以·”·“为什么”·“因为我-喜-欢-你,我要让你做我的世子夫人~~”·“你…你简直胡闹”·“我都胡闹了多少年了…不差你一个。”
“你我都是男子”·“娶的就是男子”·陆青乔忍无可忍,一把抓住他伸过来摸自己脸的手,用力一推起身就走。
忽觉被青羽非用力按住肩膀,厌烦至极,反扣他手往前一拽,瞬间出肘向后用力顶去,撞到青羽非胸膛·只听得身后哼叫一声·又极速转身抓着他左臂,同时也被对方反握住手臂,却不见他继续有动作,可自己已经在连贯的动作下,用力一拧。
他虽然及时反应过来对方无心伤他,可却来不及收势·只听“咔嚓”一声,青羽非的胳膊顷刻间断裂·撕心裂肺的大喊:“啊”瘫坐地上,脸色变得煞白,滴滴汗珠瞬间渗出·“你,竟然会功夫…”青羽非咬着牙,左手捂着断裂的右臂。
除了诧异,一点都没有责怪陆青乔的意思··陆青乔没想到这个明明就会武功的人为何不还手,等着自己扭断了他的胳膊·来不及道歉,一把剑直逼自己门面,陆青乔被光一闪,闭上眼快速后仰,躲开,横飞半空旋转一圈。
落定后,惊然发现青羽非手里握着那把刺向自己的剑:“不要伤他江易退下”他右手一甩,松开剑,手掌鲜血滴答滴答,然后,哩哩啦啦,地上红透一片。
“青羽非”·“世子”·“大胆狂徒,竟伤了世子若不是我及时赶来,你这面善心狠的贼子岂不是敢杀人”江易一手搀扶青羽非,一手提剑相向·“把剑…收起来…”由于疼痛,青羽非声音颤抖,呵斥江易。
江易忍着怒火,面无表情,可神情震惊,收了剑·鹰目一瞪,陆青乔收到一股冷冽之气··陆青乔想要用法术帮他把胳膊恢复,可是他又不敢,这毕竟是是在凡间:“怎么办…怎么办”内疚不已。
“你在…你在…关心我”青羽非得眼里十分开心,他咬着牙笑了笑,又皱着眉吸气:“嘶…还能怎么办,去找…大夫…”·“世子,我带您会回满目小筑”江易焦急。
“不行,不能…不能让爹知道·回云…唔…来客栈,去远一点的地方,找个游医…来·”他的脸色已经差到不能看,一张完美魅惑的脸扭曲着。
“世子,哪能这样随意”·“别废…话,快去不然…我这胳膊耽搁久了…就废了…”青羽非微怒。
江易无奈,又瞪一眼陆青乔,咬牙道:“是,世子我先送你回云来客栈·”·“不…你送我·”陆青乔见他看着自己。
江易哪里放心:“万万不可啊世子此人有歹心”·“我说可…就可…”·江易额头青筋闪现,又是一剑提起:“若世子有闪失,天涯海角,灭你九族”·陆青乔绕过剑锋,接手扶着青羽非:“我,我不知道你竟不还手。”
江易轻功施展,带起一阵尘烟,疾驰而去··“乔乔…你记住,我一辈子…都不会跟你动手…你…打我…我也不会还手…再…再…说我也不会武功…”·他疼的受不了,闭着眼吸冷气·陆青乔不懂他为何装作不会武功,青羽非的反应速度十分迅捷,能与自己交手还反扣住自己,功底不会差。
还有就是他手上的力度,掌握的很有分寸,应该是自小就接受过严格的训练··“走啊,回云…来客栈,你拧断的…额…嘶…你要,负责照顾我。”
青羽非扶着断臂的手,一直滴血,洇- shi -了他紫色的袖子,看不出来像血,更像是污渍··陆青乔掺着他快速的往回走··一路无语,只有青羽非不断的哼唧喊疼的声音。
进了客栈后门,行至幽径,陆青乔才发现,这里有五间碧墙绿瓦,造型一模一样的客房,很是别致,与周围深树青草融为一体·之前一路与青羽非拉扯,竟未注意到。
其中最靠东一间,窗户大开,窗台上放着七八铜色酒壶,有一个歪倒着,清亮的酒徐徐地流出,顺着墙壁滑下·似是有人匆忙间发生了什么,急急离去,来不及扶起它。
“青羽非,你怎么样·”·“都说了…喊我非非·”什么时候了,还有这心情·陆青乔若不是心里内疚,把他伤成如此,真想把他扔在这里,自生自灭·“你不疼吗,还说些没用的”·“怎么没用…你喊我一句非非,就不疼了…”他眼里划过一丝渴求,稍纵即逝,就不再语,神情有些琢磨不透。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幻想空间·他心中的纯净显露出来··陆青乔张了张嘴,咬了咬唇,却始终无法喊出那样让他难以启齿的两个字··“来,扶着我…把我的手放在你的袖子里。”
陆青乔耳边突然一股热气呵出,极轻的声音:“要被东阁,值守的护卫看…到我这个样子,你可就麻烦了…”·陆青乔知道,他这样做,是在保护自己。
他是第一次来凡间,可是来之前,也算是把凡间的人事大致了解过·伤害皇亲,满门抄斩·虽然知道他压根找不着自己家住何方·可他从一开始断了胳膊就不怒不怨,还挺身从手下夺剑护着自己,现在又替自己安危考虑。
从心里,对他着实讨厌不起来了·除了有特殊癖好,这人,说到底是善良的··于是用自己宽大的袖子,小心翼翼的套起他的断臂,另一手揽住他腰身,扶着他继续朝着东阁而去。
两人这样的动作,亲密无间,就好像是矮半头的陆青乔是青羽非的小…小媳妇…环着他撒娇一般·再加上他因不好意思而一脸微红,和青羽非略略得意的笑。
引来恰巧路过的住客和小二的侧目·住客投来嫌恶目光,与他们让开距离,小二则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恭敬作揖行礼··青羽非努力的调整状态,不让别人看到自己有异。
陆青乔却总觉得,除了这两个人,身后还有一双眼睛,回头,只是一条幽径小路,并没有别人·徒有那放满酒壶的窗户轻微晃动两下·四下有风,但不足以吹动那厚重宽大的红木窗页。
走到东阁时,青羽非努力保持着常态,对一群护卫下命令:“你们可以回去了·告诉我爹,我会在云来客栈住几天,在白圣湖游玩·”·“是,世子”护卫们撤离。
院中房门被打开,阿九跳出,瞪大了眼睛:“公子你们”·“阿九,他受伤了,快扶他进去”·阿九眼神随即反应过来,跳过来帮忙。
青羽非靠着床,闭着眼,看得出来他疼的很厉害,已经有些迷糊··“公子,这是怎么回事啊他身边的护卫那么厉害,还能有人把世子打伤了谁这么大胆啊,这可是会被杀头的”阿九回头看了一眼:“他的护卫呢不会被打死了吧”·“他去找大夫了。”
陆青乔说,又问阿九:“昨日红鸾苑你是和那个江易交手吗不然你怎么知道他厉害”·阿九点头··青羽非轻哼了一声,闭着眼笑了笑,骨子里的魅藏不住:“你们主仆都很厉害啊,你这小屁孩…把江易的肩膀划伤了。
而你口中那个,那个大胆的人,伤了我的人,就是…嗯…你们这个看起来,柔弱温雅的公子啊·想不到,力气这样大…呵,我都,都没反应过来,他就把我胳膊扭断了。”
“什么”阿九大惊:“公子,是你把世子打伤的”·陆青乔点点头,一副我也不想得样子·“这这这,这可怎么办”阿九慌:“公子咱们快走吧”·“不能走…”·“不走,难不成等着他杀了你的头啊,还有我的头”阿九双手摸着自己的脖子,连连摇头。
“我,为何要杀他·”青羽非翻了个白眼:“你要是想尝尝…刀起头落的滋味,下午,我就成全,了你·”·“不不不不不不不”阿九急急摆手。
“青羽非,你不要说话了,好好歇着·我先给你的手止血·阿九去打盆热水·”·“哦”·陆青乔把手伸进怀里,心中一念,化出一瓶止血药和一卷纱布,拿出。
等水的过程中,陆青乔听到青羽非的呼吸声变得平稳,发现他睡着了··极长的睫毛根根分明,黑粗卷立·真是让人羡慕的好看··一个身影飞速窜进来,是江易,头发凌乱,神色急切,拽着一个咿呀喊疼不停喘气的老人家:“哎呦,手疼,疼我说这位大侠,慢点,慢点,你这  一路连跑带飞的,一会树上一会地上的,我有点想吐”·说完真的干呕了两下·刚睡着的青羽非被吵醒,撑着坐起身来。
“快去,把床上那人的胳膊接好”江易提剑顶着老人家后腰推到床上··“哎呦呦呦,疼我接我接”·陆青乔眉头轻皱一下,过去扶了一下背着药箱马上站不稳的老人家。
心念:再着急,也不能如此对待这般年长之人··“谢谢这位…额…小公子”老人家不确定的问··“没错,就是小公子”阿九端着一盆热水回来·“这般容貌,赛过天仙啊”·“我家公子是男子,怎么能比作是仙子”阿九放下水盆反驳。
“你们有完没完”江易一声怒吼·“啊,这位公子伤的是哪条胳膊·”老人家赶紧摘下药箱冲着青羽非低眉顺眼的问,又偷偷斜睨了一眼江易,像是被电了一般,瞬间收回目光。
青羽非眼睛往断臂处瞟了一眼,似是疼的不再想说话·那老人家拿着剪子麻利地唰唰把袖子从肩膀处剪开·露出淤血肿胀的胳膊,耷拉着,靠着紫青色的皮肉连着。
陆青乔的手握了握,内疚无比··“咦你这胳膊是怎么断的”·“摔的”江易冷语,愤然看了一眼陆青乔。
“不可能摔伤断裂,要不就是骨裂,要不就是横断·这,这明显是受了外力极大的拧扯,你看这肌肉都拉伤了·可是,这不像是人为的啊这位公子难不成是去跟牛打架了被咬着扭断的可是没有牙印啊”·“你就说你能不能治”江易剑出一寸。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幻想空间“能能能但是医病讲究望闻问切,你总得让我问清楚原因,我才知道怎么对症而医啊”·“是…”陆青乔刚想说是自己拧断的,就被青羽非打断:“遇到,一个疯子,力大无穷,来不及躲避。
就断了·”·“非常有力气的人拧断的是吧”·青羽非点头··“好”拿出来一把非常锋利的小刀,叼在嘴里,又拿出一麻绳,狠狠系在断裂之上。
“啊…”动作之快,一声后知后觉的痛感震响··老人家叼着那刀含糊不清的说:“你这胳膊我得切开,看看有没有碎骨,才能决定还能不能接的上”·青羽非渗着汗的脸一脸不解:“能不能,接”·“对啊,要是碎裂的太厉害,骨渣太多,就接不了,要是骨头只是碎裂,还能拼起来,我就给你接。”
听了这话,他的脸瞬间变得极其难看··江易更是狠狠地怒视陆青乔··“等下,你不上麻药嘛”阿九问··“不能上,不知道他骨头是什么情况,万一伤的狠,麻药现在让他不疼,是好事。
可若是入了骨,那以后就都不知道疼了你说上不”·“额,那还是别上了·”阿九吐舌。
陆青乔抢在老人家下刀割肉之前,手指轻甩,一股极细的风吹到青羽非断臂处,把他的痛感转移到自己胳膊上··“唔”一个踉跄,陆青乔刚施完术,左臂一阵利刃穿透皮肉,深割挨骨的划了好长一道,烈痛透心,这痛太突然刺激着心脏跟着狠抽一下。
“公子,你怎么了”被阿九扶住·胳膊和心脏交缠疼痛,豆大的汗珠顺着他高挺的鼻尖滑落··“公子莫不是心痛发作了”阿九紧张。
“没有…”挤出两个字··被阿九搀扶而坐··双手紧紧握拳,努力保持坐直身体·左臂的割痛不见,却又是一阵一阵的被硬物挑拣触碰的剧痛。
这个天生就比别人不耐痛,不受痛的陆青乔,偏偏就给自己揽回来这逞强的事·只是为了,让自己心里多少舒服一些··“这位公子睡得很香啊,真是奇人啊一般开刀接骨的都喊得跟杀猪的似的哪有他这样的佩服佩服”·青羽非看他猛快下刀的一瞬就晕了过去,所有的痛又都传给了陆青乔,他睡得不香才怪·老人家手里托着两块长形碎骨,放到阿九刚才端进来的热水里,把血水投洗干净,用纱布擦干。
又从药箱里拿出  一壶不知道是什么液体,倒进断臂割开的伤口里,冲洗着残血碎渣··青羽非依然睡得很平稳··陆青乔却狠狠地箍住自己的左臂·完全没有控制住的闷哼了出来。
随即晕了过去··“公子公子”·· ·☆、年少时快乐无忧· ·“离儿,走的时候,才这么高”两岁的陆青乔被母亲云鸢搂在怀里,看着她的另一手比划着,柔目噙着泪:“如今,都高了几个头了身体也结实多了”·“娘,繁水居的饭可香了可是,离儿还是想吃娘亲手做的杏花羹”·陆青乔看着这个陌生的小孩子兴奋亲昵的搂着自己娘的脖颈,肆意的撒娇,不开心,伸出手抓他。
“乔儿,这是你的哥哥,娘经常和你念叨他的呀·哥哥三岁就被昆山圣仙镜灵子,接到繁水居,去接受这天地间最纯正的修炼了·四百年才能得三天假,回家团聚。
现在你哥哥都七岁了呢(圣域每百年添一岁)乔儿还记不记得娘告诉你,哥哥叫什么”·陆青乔懵懂的细长的大眼睛里,仿佛挂着星,润着月:“陆青离”·“乔儿真聪明”父亲陆廷骁夸奖:“这是你第一次见到哥哥呢你出生时,哥哥还在繁水居。”
陆青乔看了看眼前的哥哥,除了陌生,再无其他··看着三个笑脸盈盈的脸庞,不知道他们在高兴什么,却也跟着嘻嘻笑起来,露出上下七八颗小小白净的牙齿。
陆廷骁摸摸两个孩子的头,儒雅慈爱,挂着淡淡而欢喜不已的笑:“离儿想吃杏花羹,一会让你娘给你多做些·”·“乔儿也爱吃·”·“自然也会给乔儿做~”·陆青乔甜甜的笑着:“娘亲真好”·“我的宝贝大孙子回来咯快让爷爷瞧瞧”陆老太爷手里拿着几个橙黄极大的杏子,小碎步跑来,大喊着。
“爹您慢着些·”陆廷骁去扶他··“不用不用”陆老太爷眉眼弯弯,毫不在乎·年纪虽大,可手脚灵活,跑跳自如。
“爷爷”陆青离被他手里的杏子吸引··咬了一口,甘甜多汁,入口酸甜·一脸满足,墨色瞳仁又黑又大:“爷爷,真好吃”·陆青乔踉跄着扑进爷爷怀里,争抢着。
看到只给了自己一个,给了这个爹娘让喊哥哥的人许多个,嘴巴一撅:“乔儿,要多多乔儿要多多”·陆青离吐吐舌头:“不给”嘻嘻哈哈的围着自己转圈跑跳。
“你好坏不喜欢你”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撒起泼来两腿乱蹬。
幼小的他,对于哥哥的名字很熟悉,可是对于哥哥这个人,完全陌生·甚至有些敌意··“哈哈哈哈哈…”家人看他耍脾气,被逗得大笑起来,温馨快乐。
“下午爷爷带你们去咱们不周林的杏林,爬树摘杏子比比赛,看谁摘的多”陆老太爷一手抱起哭闹的陆青乔,对着吃着津津有味的陆青离说。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幻想空间·“好啊好啊”欢呼雀跃起来,一蹦老高·陆青乔的脸突然有轻轻刺痛感,他一看,是一脸兴奋的哥哥一跳一跳的用手指戳自己。
他也学着吐舌,声音稚嫩生气:“哥哥不好,不摸我”·几人被他一本正经的模样逗得又是一阵大笑·陆青乔不知道他们在笑自己,只是被气氛感染,挂着泪珠也哈哈笑起来·不一会,他的脸颊上,有一个浅浅红色戳痕。
陆青离整日在繁水居读书修行,随晨起,随月寝·平时里的娱乐只能把音律课算在内了·其它再无·所以对爷爷说的摘杏子十分期待·杏林,一眼无尽的杏花满眼,粉红铺卷。
不周林里的杏林,有些不太一样,花叶果实同时生长,可赏可食,乃为圣域一方奇景·橙色红色熟杏压枝,一股子一股子带着酸甜的气息只往陆青乔鼻子里钻·他坐在爷爷给他扎的纸鸢上,被大哥拽着绳子,稳稳的在半人高的空中飞着。
看着哥哥时不时回头扮个鬼脸,开心的哈哈直笑··他一会被陆青离故意使劲拽低,险些翻身滚落,一会又被带上高高的杏树不管不问,等他急哭了才拽着绳子把纸鸢放下。
陆老太爷不仅不阻止陆青离,还跟着他一起招逗陆青乔··后来纸鸢破了,他不依,大喊:“哥哥不好,赔我爷爷赔我”·陆青离随便摘了个大大的甜杏递给他:“喏,这个给你,就当是赔你纸鸢”·陆青乔抹抹泪,一把抓过来,咬了一口就随即笑容满脸了:“哥哥给的,特别甜”·孩子就是这样,打一巴掌再给个甜头,什么都忘了。
他对这个哥哥,喜欢起来·虽然触手可得的杏子那么多,可他是真的觉得,这一颗特别好吃··他跟着一蹦三步远的大哥蹒跚的跑着,咿咿呀呀的笑着,嘴里的杏子汁混着口水哩哩啦啦的飞着。
·突然,一口杏肉呛进喉咙,陆青乔不停地咳嗽,憋的脸通红,鼻涕眼泪分不清··陆青离吓坏了,呆傻的站在不远处不知所措··陆老太爷用手轻拍他的后背,一股灵力拍入,陆青乔喉间的杏肉顺着食道滑了下去。
然后因为呛的太狠,暂时晕了过去··陆青离急哭了,奔过来·心念着,真不该让他吃着东西跟自己跑来跑去对这个才刚开始熟络起来的弟弟,怀着深深的内疚和担心,把他抱起来:“弟弟弟弟爷爷怎么办啊”·“哈哈哈,没事你数到三他就醒了。”
老太爷挑挑眉,捏捏陆青离的鼻子··“真的”满脸疑惑·“当然”一脸自信·“一,二,三。”
陆老太爷在他数到三的时候,一拍陆青乔的后脑勺··他睁开眼,看到的是哥哥紧张到不行的脸一瞬间荡起无比的喜悦,把自己抱起来不停的旋转·周围的景色混杂一起,耳边风声呼呼,天旋地转,觉得好玩极了全然忘了自己刚才被呛得昏死过去。
笑的尖尖的,声音大大的·“离儿,乔儿,你们看爷爷给你们抓了什么”·陆青乔只觉得身体忽的急停,脑袋有些懵,就被放在地上,一双有些发烫的手牵着自己,跑跳着去找爷爷。
“呀是兔子好可爱”·他听见哥哥兴奋的大叫,看到他怀里两只雪白的毛团子,踮起脚尖,呀呀的说着:“乔儿,也要,乔儿也要”·陆青离先是把两只兔子抱的更紧些,然后又不舍的给他一个稍小点的:“看在你也是娘生得给你一个吧”·陆老太爷忍俊不禁:“哈哈哈,离儿这话说的没毛病”·“哥哥,真好哥哥真好”陆青乔抱着兔子用脸贴了贴,柔软的毛弄的他瘙痒难耐,他又哈哈的大笑起来。
整个下午,陆青乔的笑声,传遍了杏林··次日,清晨醒来的陆青乔迷迷糊糊的下床,想要尿尿·走出房间,看见哥哥正对着屋外的一颗树,脱下裤子,一道清清的水柱就淋到了树干上了·他也跑过去,脱了裤子,又是一道清清的水柱淋出,却弯出一个很短的弧度,落在地上。
他看着哥哥一脸得意,摇头晃脑的显摆,眼睛里充满不解,不服气,转过身:“我尿不到树上”·“哎,呀,啊”陆青离大叫着,一蹦老远,身上沾了尿。
“敢尿我身上”·陆青乔看着急急提上裤子就举着拳头朝自己冲来的哥哥,吓得赶紧转身就跑·一迈步,脚上被没有抽起的裤子绊住,“噗叽”摔了一个狗啃屎,而且还是不偏不倚的摔在自己刚才那泡尿上·一瞬间,骚臭味冲进脑腔,嘴上沾满了混着尿的泥…·两人皆是愣了几秒,然后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夹杂着一阵幸灾乐祸的狂笑声传遍了陆府·“疼,呜呜,疼”·可是哭着哭着,陆青乔身上摔得地方不痛了,爬起来,用袖子擦了擦嘴。
看着笑的前仰后翻的哥哥,竟是又跟着笑起来·“弟弟,你太傻了,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傻,哈哈哈”·他才两岁,知道什么是傻可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个字,他向来都是被夸的。
被夸聪明,被夸懂事,被夸有礼貌,被夸长得好看极了·第二天,又是在陆青乔不断的笑声里度过的··陆青乔觉得这个哥哥,真好·他开始把陆青离这个念得滚瓜烂熟的名字,安到这个看见就喜欢的哥哥身上。
这三天,陆青乔被大他五岁的哥哥,欺负个惨·吃过加了盐的杏花羹;喝陆青离的洗过手水;衣服里被放过虫子,和鸟屎,泥巴和溜滑冰凉的小活鱼;被抢走母亲做的杏子甜泥,小酥饼;被抢走爹给重做的纸鸢,放走爷爷给捉回来的小白兔…·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幻想空间·可是,不管哥哥捉弄他再狠,最后他都是会哈哈哈的大笑着。
终于,在陆青乔笑了一天以后,黄昏时分,在他哇哇惨哭之下,陆青离被爹罚站了一个时辰·因为陆青乔的鞋子被哥哥挂在树上,他光着脚,被石子划破了。
其实脚没什么事,划了浅浅的一道小口子,但是肿的很快·他从来没有受过伤,母亲把他照顾的很好··被罚站的陆青离也觉得自己过分了,默默地哭了起来。
陆青乔喊疼,呜呜的哭·母亲总觉得他太娇气··给他的脚涂了药,裹上了纱布,坐在小椅子上,看着一脸难过的哥哥安慰他:“哥哥,不哭,乔儿不痛”然后笑嘻嘻的看着他。
陆青离被他甜甜的笑带着也笑··不管哥哥怎么捉弄他,他最后都是不停的笑,不断的笑,笑的开心极了他觉得以前跟别人玩,都没有跟哥哥玩得这么放肆淋漓·因为他们的爹陆廷骁是白狐族的掌尊哪个人敢欺负他陆青乔,敢戏弄他敢跟他酣畅淋漓的,无所顾忌的玩大一点的孩子,为了拍须溜马故意带他玩。
都是哄着,捧着,小心翼翼,玩不尽兴可有的小一些的孩子不愿意跟他玩,看见他就跑了·说他太娇气,随便碰几下,就喊疼,就哭鼻子·更是玩的不愉快·若是陆青离,不回来,陆青乔哪里知道,他以前所谓的玩,都不知是真的玩·他想要这个哥哥,陪着自己一直这样玩·可是,三日后,陆青离与家人依依惜别,要跟着接他回昆山的师兄回繁水居。
这个淘气爱捉弄人的哥哥给陆青乔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深刻记忆年仅两岁的他一直喊:“哥哥不走,哥哥不走”·陆青离走过来,抹了一把泪,给他手里塞了一个用草编的小兔子说:“等着哥哥下次回来去把爷爷给你捉的兔子找回来。
这个算是我赔你的·”·陆青乔不要,啪的一下扔在地上·“不要兔兔,要哥哥要哥哥”·可是这个他喜欢得不得了哥哥,眨眼间,在自己面前消失了…·他缠着母亲要哥哥,哇哇大哭。
“哥哥去学本事去了乔儿乖,我们在家等着他·”·“不要,呜呜…要哥哥跟我玩呜呜呜…”·母亲云鸢哄了好久,他都不依:“就要哥哥,就要哇哇哇…”哭声更烈·弄得云鸢心里也难受,虽然有小儿子陪伴,可对常年离家大儿子的思念,一天也没有减少。
小小的陆青乔跑到门口,把他扔到地上的草编的兔子,紧紧的攥着,扯着嗓子哭喊:“哥哥,要哥哥哇哇…”·然后,他一整天都没有笑,一整天吵着要哥哥,手里一直紧紧攥着那个草编小兔子。
可是,他毕竟是个孩子,没过两三天,他就又习惯了没有哥哥的日子·跟周围年纪差不多的孩子们玩,虽然总是觉得玩的不尽兴,却总能听到他哈哈哈的大笑声··快乐,无忧肆意,幸福天真,不愁·只不过,睡着时,他总会梦语:“哥哥,好…要哥哥…”·——————·“大哥…大哥…”·陆青乔从梦中醒来,是夜已深。
窗外的月光银色冷冷,铺进房间,空气里的温度却是燥热无比·轻纱帘子随着浅风摆动··他坐起来,透着窗户看到白圣湖,粼粼光波·视线俯视,才发现自己是在东阁二楼。
· ·☆、千书阁挑书小记· ·“公子,你醒了”·陆青乔见门口探出一个机灵的小脑袋,阿九闪身进来··“公子你睡觉明明就很老实啊,被子为什么总掉地上。”
两人看着地板上的被子··“不知道…”陆青乔真的不知道··阿九把被子捡起,盖在盘腿而坐的陆青乔腿上··“公子,又想大公子了”·陆青乔见他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草编兔子,笑:“每次大哥回来,都会陪我在杏花海聊天,赏花。
我喝茶,他饮酒·我吟唱,他舞剑…然后躺在树上看星空,吃上一两朵甘甜的杏花瓣…”·眼里透出的笑,发自内心,与他往日里只是嘴角浅笑却神色不动的模样完全不同。
“大公子为什么四百年才可以回不周林一次”·阿九六百年前被陆青乔带在身边,只见过陆青离一回··“因大哥是圣仙镜灵子直接传课授业的弟子。
除了学习,修炼,还得帮他老人家处理一些昆山事物·所以闲暇的时间不多·繁水居里,除了八个亲授弟子,其他人都可以两百年回家五天·”·阿九撇撇嘴:“上次大公子只在家待了三天,得假的天数也比其他普通弟子少”·陆青乔点点头。
“这多不公平啊,镜灵子只收了八名亲带弟子,在繁水居都是极受重视的吧,难道不应该有特殊待遇吗怎么普通的弟子还能多回家,多得假”·“这自然是有他们规定。
就像我小时候上学堂读书,每月总会轮值一天去千书阁帮师尊整理书籍·定下的规矩自然不能违背·”陆青乔说到这,眼神暗了下来·他想到自己,五岁以后,再也没去过学堂。
在千书阁里的记忆,悄然而至··“陆青乔,案桌上的三万本书,整理,归类,仔细翻看每一页是否有折角,有残破·把他们区分出来,干净整洁的放在你身后的书格,其他的销毁。”
“是,师尊·”陆青乔甜甜的笑着,恭敬的给面色严肃,稍稍有些驼背的师尊行礼,目送他出了千书阁··看着眼前如山一般堆在面前的书,眼里闪着光。
他喜欢读书,爱不释手···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幻想空间常盼着每月的这一天,与其他学子一万个不愿意的情绪截然相反··他三岁被父亲送到学堂,除了读书,还要开始习武,接触修行。
他天资极好,上学至今已有一百九十九年多,明天再过一天就满了两百年·已经是比同堂的学子们,修为高了许多·甚至,比他大上许多的师哥都厉害·明天也是他的生辰,他就整满五岁了。
所以他的心情格外的好·伸手抽过来一本书,指尖在书上方空中一划,那书稳速自行翻页,陆青乔腰挺身直端坐,目不转睛地认真检查:无折角,无折痕,无破损,无脏污,无书签,无笔迹。
手一挥,书落书格··一本,两本,三本…十本…百本…书格里已经摆放了整一排·挑出来销毁的残书不知道有多少了··这样枯燥重复的事,哪个小孩子会喜欢。
大多是完不成任务,哭鼻子喊娘耍赖的··只有他,次次完成,且从无疏漏··忽然一本书上的蛇形图案吸引了陆青乔,他收术,停在这页,读了起来··“喜水,尤喜刺骨冰寒之水。
吸月之精,收水之灵,自持内丹于二者结合·”·陆青乔砸咂舌:“月之精华已经很是冰冷,这蛇还要再吸收更冰寒的水灵,这是修的什么法灵,读一读都觉得身上好冷。”
又继续看上另一段:“身三丈,头宽,眼夜色·漆黑细鳞坚硬滑泽,尾坠角形红色长鳞一片,乃族人互感之物·身将何方,若生必应·若死,同身共消,血亲能晓。
不论多远,通红鳞可对语·”·“哇,这么神奇啊”小小的陆青乔不禁羡慕:“我要是也能有这样的宝贝多好,然后给大哥一个,我自己拿一个,岂不是天天可以跟哥哥聊天了,哈哈”·他看了看那蛇的图案:“这蛇,竟是一点也不恐怖,还挺可爱的。
可是它叫什么名字呢”·他在书里前后的翻找,这书只是个杂本,记载的都是圣域里关于各个仙族杂七杂八的小事情·有的是已经消失的,被灭了族的,很久远的事情。
有的则是现在和平共处了千万年的圣域里其他大小仙族的生平记载,没什么特别的·书已经有一点破损了,页数都不全·反正他是没找到那能用红鳞与亲人通语的蛇叫什么名字。
这样的书,学堂里的师尊们都是有备本的·不用担心销毁了就绝迹了··而安排这样乏味挑书的任务,其实就是为了磨炼耐- xing -,消除粗心·为修炼破镜打基础。
心要静,- xing -要宁,气要定·书挑不出错,修炼时也不容易出错··这一点,陆青乔天生就很好·脾- xing -随他爹陆廷骁·做事极其有耐心,遇事向来没脾气,遇错责任独揽,遇功绩谦虚不受。
这本书销毁,心里还惦记着红鳞,定定心,继续挑··又一本…又十本…又百本…·忽然一极其美丽的狐狸占了整片书页,赫然出现·陆青乔微微睁大眼睛,收术惊叹:“这是什么狐狸我们狐族有这一族种”·只见那狐狸,幽幽赤色双瞳,白色睫毛纤长,眼周一圈似墨描绘长线微挑,媚极了。
左耳尖一颗金色九尾耳钉闪闪灼辉,陆青乔一眼就喜欢上了:“真好看”·书上狐狸全身淡淡粉色,如杏花之色,光如绸缎,毛色润亮·脚下踩踏一雪白如意,如意后方坠着一根线,然后线下边破损了。
陆青乔一阵失望:“这会坠上什么饰品还是法器”·又随着书上狐狸粉色身体朝后看去:“哇金色的尾巴金色的九条尾巴好神圣啊”·可不,那色彩分明的画狐仿若发着不可侵犯的光彩,微仰头,竖九尾,静静地与陆青乔对视。
“金粉圣狐…”陆青乔看到图上配字··「相传,乃狐族守护圣神,与圣元共修,得神力无极,获不死之身,免天雷之劫·圣元灵选天资极佳,不出其右之狐入其身。
此狐需是成年之身·使得狐身生粉,尾变金,耳缀标志九尾金丁,称:圣狐·须护天地众狐之安危,大责于身·须受天地众狐之跪拜,大尊于身·」·“好厉害…可以不用受天劫啊”年幼的他,对什么责任,什么尊贵的身份不在乎。
可是那天劫雷劈可真真的吓人他自然是只关注到这一点··又看下边红字批注:“传说久远,不可考证,自狐族迁离潭潇洞至今六千多万年,圣狐从未出现。
可定实只是虚空传说·”·“原来是假的…要是真的有圣狐,那得多威风啊还有,那个金色九尾的小耳钉真好看·”·陆青乔有些失望,看了看书名《狐传摘录》,可不就是些个野文趣事的闲书。
又随手翻了翻,都是些大同小异的有关狐族无比超越实际的神奇故事··陆青乔大致翻看,这书异常崭新,好像从未有人看过·于是将他挥手送上书格·继续挑书。
他忘了,里面有批注··心里除了红鳞,又对那金色九尾精致的耳钉喜欢的紧··“公子,怎么突然神情如此低落”·陆青乔在回忆里被拉出。
“没什么…”陆青乔摇头,眼里蒙了一层暗色··那是他最后一天待在学堂,最后一次在千书阁挑书·而后第二天他的生辰之日,那金尾钉可就忽然而至,他就莫名其妙的成了圣狐。
随之而来的,还有伴着他一千三百年之久的心痛··“昨天晚上,你被那个世子送回来没多久,莫大哥来看你了·”·“莫司鋆”·“嗯”·“对了,世子手臂怎么样”·“接好了,说是修养三月就行。”
“那就好·”心里还是深觉内疚,不过对于莫司鋆深夜前来探看不解:“不过萍水相逢,他来看我做什么”·“他说,把你拐到青楼去了,害你被困,又被那个破世子欺负他心里不安,拿着一大把银票,死活要塞给我,说只有这样才安心。”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幻想空间·“怎么能怪他呢,是我一时疏忽,没注意有人靠近·又因为不能随意用法术于人前,才被连连下迷药·对了,你没收他的钱吧”·“没有,一张都没收。
公子,莫大哥当时的表情很难看”·“难看”·“是啊,他看着你,就好像是做了什么挖坟掘墓一般的坏事,满脸的愧疚之情溢于言表啊”·陆青乔噗嗤一笑:“教你读书六百年,是不是就记得这三个词。”
“公子,别笑,是真的他还说,  但愿你以后不要留下- yin -影·”·陆青乔神情突然凝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
沉吟了一下,问:“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他说他去红鸾苑问的老鸨·确定你在这,就说要住下,等着你白天醒了,过来给你亲自道歉。
不过,他昨天并没有来啊”·陆青乔想到昨日清晨遇到他时,他可不就是朝着东阁的方向走的·看到自己与青羽非…·“唉,自然是不会来的…”·“公子你怎么知道他不会来”·“明日再说吧,可知道他住在哪”·“不知道,公子要做什么。”
“没什么…阿九你回房去睡会吧·”·“嗯,好,公子,我就在对面房间,你有事喊我·”·“嗯,去吧·”·陆青乔大概串起来了:莫司鋆许是昨晚上就从老鸨那里了解到世子有特殊癖好,以为我被世子…所以他才会觉得愧疚,因为是他把我拉进青楼后不得脱身的。
然后晚上才特意寻来道歉,不过我昏睡不醒·昨日清晨欲来东阁时,碰到我与青羽非拉扯不明,认定了我本就是那种人,也同样有特殊癖好的人…·陆青乔敲了头:“真是头疼…”·他决定,明天一定要去找他解释清楚。
怎么能刚到凡间,就给别人留下个这般不堪的形像·绝对不能留下这样的污点·自己要在这里找人,肯定会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解释清楚,多尴尬·心脏闷疼…·耳垂一光被月折闪。
· ·☆、客栈惊现有缘人· ·晨··两人不想影响楼下青羽非休息,从东阁二楼窗户一跃而下,绕至幽径··“阿九,你去问问掌柜的,莫司鋆住在哪。
我在这里等你·”·“好·”·陆青乔看到昨天那摆着酒壶的窗户上,只剩下一壶·也不知道是空的还是没喝完的,一时好奇,想去检查一番。
慢步靠近,那窗户很低,低至自己腹处·从外边可以把房间内的陈设一览无余·陆青乔只是看了里面没人,并不多去打量,人家的住房,算是隐私,不可多窥。
不过他还是扫视到那桌子上,十多酒壶··“这么贪酒,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人·”·他已经走到窗边,看着窗台上的铜色酒壶,明明就是想看看它是空的还是满的,却总觉得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心跳有些快,引得心脏刺痛两下··抬手揉揉,就缓慢地朝着酒壶伸去,拎起,摇一摇·空的··自己摇头笑自己,哪里来的好奇心·竟是像个孩子似得过来偷偷看人家的酒壶空不空。
“不知道这酒与杏花摇哪个好喝·”陆青乔从不饮酒,哪怕是不周林盛产的杏花摇,也没有尝过一口··突然,开门声响起,陆青乔赶紧放下酒壶,准备闪身躲避。
却见来人…·与房间里的人对视良久,被阿九一声打破:“公子我回来了”·陆青乔回神看着阿九:“我知道他住哪了…”·阿九看他站的位置,伸出大拇指,一脸惊诧:“公子你咋知道的”·陆青乔挪了一下身体,他身后,是盛然凌势的莫司鋆端立。
“莫大哥”阿九一脸兴奋·“阿九,早·”对方一声低沉好听的声音传出··然后陆青乔见他看着自己,十分冷漠:“陆公子,想喝酒了”·“呃,没有…今日是特意来…感谢你的。”
“若是感谢我在恶人手里唐突救你,那真是不必·若不是我,你也不会…许是你本就会去吧·”莫司鋆眼底掠过一丝嫌恶··“我…你误会了。”
倏地心脏又是一疼··“陆公子,没什么事,我今日要回家了·刚刚退了房,回来收拾一下,不便与你多聊·”·陆青乔见他这般态度,虽是做好了会听到些什么难堪之话的准备,可是他这什么都没说,就直接拒人千里之外。
厌恶至极的语气,毫不遮拦的讨厌的神色,让陆青乔的心里说不出来的不舒服·心脏抽痛起来还不如听他说点不好听的,自己也好有机会把事情说清楚。
他用力按了按心脏:“请等一下,我想,你是误会我了·”若是遇到别的什么事,对方不听他也便不会再解释什么了·可是,这‘特殊癖好’可是他自觉玷污人格的事,是大事。
莫司鋆不理,似是没听见,把两扇窗户用力一关·可是被那酒壶给挡住,  他拿起酒壶,又重重关上·阿九被震得闭了下眼:“公子,他怎么这么大火气”·陆青乔语:“谁知道。”
“公子,你怎么也好像也不太高兴”·心脏抽刺抽刺的一直疼,陆青乔看了看关上的窗户,真是觉得自讨没趣,心念:有什么可解释的,这样不通理的人,他爱怎么以为随便他。
若他不乱传些什么,就不必理会这种人·清者自清··陆青乔这心脏疼起来没完没了,越加厉害,怕是要发作起来了:“阿九…唔……”·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幻想空间·阿九瞪大了眼:“公子,惨了快,我们回东阁,你忍着啊”·这时窗户被打开,依然冷漠的声音响起:“他怎么了”·“我家公子有心痛毛病,不定时就会发作一次平时不能情绪浮动太大,不然必定疼的死去活来前夜与莫大哥所说的要找人,就是要寻能治我家公子心痛之人”阿九言下之意,刚才  莫司鋆的言行态度,有些过分了。
陆青乔痛极,想要说话,却被一声声闷哼替代,已然单腿跪在地上,痛苦万分··在圣域,陆青乔,一直以来都是被人敬尊,拥护的··他是圣域里颇有威望的白狐族掌尊陆霆骁之次子,陆家二公子。
天生就是被人羡慕恭敬的身份与地位··他一出生就被昆山圣仙镜灵子相中,欲要带回繁水居授教·只是陆家人觉的长子陆青离一早被收入昆山,已是莫大荣幸,极大的肯定。
想留小儿子陪伴身边·不周林仙家皆知他出生祥云不散,百鸟盘旋,仙鹤齐鸣,轰动一时·而他如今只有十八岁,修为却很高,早早就破了三十六大境的出沌期,传为美谈。
更因陆青乔容貌出众绝美,倾绝万仙,圣域盛传关于他有一赞美短调:陆氏公子,青乔君,盛世之瞳,倾世容·杏花颜颜,不及焉焉··此盛誉短调如何得来是他因十三岁那年,不周林学堂所有学子在杏林举行一场- she -靶大赛。
而年少时,因不得已原因不能去学堂读书的陆青乔因身份原因得以破格参加比赛··他一出场,着一鹅黄底,杏花缀满的薄衫·头发披垂,用同衣衫之色的发带挽了极少的头发,编缠起来。
飘着及腰的长带·修长身姿,随风迎立,极美··眉目如星似月,气质出尘温绵·款款而雅,举手投足得体端稳,面带柔和浅笑·所及之处,温润倾美一片。
自他五岁退学后,一直独居青玄苑,不曾出门视人·深藏了七百年后,突然现身,这般盛颜,如此风姿,令人诧然·当时一望无垠繁华怒开的杏花在他身后,黯然失色惊传不周林圣域,编出短调,四下流唱。
- she -靶大赛他博得头筹,名传万里,逐渐开始在圣域出入活动·同年品杏会后,被各大圣域所知所识·短短几年,不论修为、才识、武功、法灵、品行、脾- xing -皆无暇可挑。
又大小参加过几次剿精灭怪的战争,看似- xing -柔,战时威厉魄人,压决一方而后开始名声大噪,成为各圣域仙家之膜拜典范  ·若是有谁在圣域之间没有听过陆家二公子陆青乔之名,那别人定是会像是看到异类一般。
这里不得不插一句,陆青乔为何会对十四岁那年品行会上,询问他是谁,又不会喝杏花摇的雾霖泫蛇族的小仙有些许的记忆·因陆青乔觉得他与别人不同,一是不识自己,二是得知身份后依  然平淡之心,波澜不惊。
话说回来,这莫司鋆与那小仙都是一双墨蓝瞳仁,陆青乔一开始着实对他初见印象颇好·可如今却发现这凡人如此不通气,好感荡然无存··从未受过冷落的他,也并没生这凡人的气。
而是深觉自己做这前来解释的无用功,实属心不静,- xing -不宁,气不定·不应该想之为之的·这犯了修行里的大忌,刻意在意他人之意·于是一时责己过甚,引发心痛大作。
而阿九则是以为莫司鋆冷然的态度一时间让公子接受不了,导致心痛急发··陆青乔有心解释,却痛不由己,说不出来完整话语··“唔,嗯…厄…”心脏紧紧收缩,似是刀削锤砸,一阵痛过一阵·莫司鋆见状,原本漠然的他,迅速从低矮的大窗跳出,抄手把陆青乔抱起,疾走起来。
对阿九语:“跟上”·“去哪”·“医馆”·“莫大哥,不用你把我家公子送回东 阁就好我有办法能缓解他的疼痛”·莫司鋆急停:“那你快治啊”·“我,得在房间里”·“为什么”·“额。”
阿为九难:“莫大哥你别问了,我真的有办法得快点回东阁”·陆青乔蜷缩在莫司鋆怀里,死命抓挠着自己的心脏处,薄衫已经透血。
忽然觉得身体一震,自己被甩在地上,心脏受刺激,疼的更加烈:“厄”有些支撑不住这撕裂般的疼痛,神智渐渐不清醒。
“实在不好意思,救人心切,撞到您身上”·“莫大哥你流血了”·“无妨”·一老者声音:“那小生看起来如此痛苦,是怎么了”·陆青乔努力想睁开眼,却被根本不停息的痛感扰的满地翻滚,一身青白不染纤尘的衣服,已是脏污不堪。
又被人极速抱起,用力箍紧自己:“心痛急发”耳边风声呼啸,似是平地而飞··远处一声大喊:“我是大夫”·瞬停,陆青乔痛不欲生,不断挣扎着,忽然被人用力掐住双颊,撬开牙齿,一颗极苦的小药粒被塞进口中。
心脏痛感丝丝衰减,不消一会,竟是控制住了心痛,恢复到往日里的那种轻微的闷疼··他徐徐睁开双眼,一双墨蓝色的眼睛带着关心映入··“公子你,你好了这怎么可能”·陆青乔听到阿九不可置信的语气,自己也惊觉,心念:“我刚才吃的是什么凡间的药竟能治我心痛我这心痛本不是病,为何可以药医莫不是给我药之人就能治疗我心痛之人·陆青乔抬眼看去,面前同样一个带着关心的老者手里拿着一个小瓶子看着自己。
· ·☆、传说之灵金尾钉· ·“没事了”老者露出一个放心的笑,把药瓶收进怀里·拍拍手:“嘿嘿,药到病除来,先把他抱到我房里,我给他细细检查一下。”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幻想空间·陆青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一直被莫司鋆抱着,瞬间拘谨,觉得被他紧紧箍着的手臂有些疼,定是留下红印了·不过这倒无所谓,一两日的就消退了。
这么被一个高大的男子抱着,还是个只有数面之缘的陌生人抱着·实在是别扭·于是动了动准备离开他的怀里··“别动·”低沉一语:“你在流血。”
陆青乔低头,自己心脏位置血肉模糊,才觉痛:“嘶…”·然后就被抱着随老者进了幽径旁紧挨着莫司鋆住处的西边的客房里··莫司鋆把自己放在床上,就匆匆离去。
陆青乔对他荡然无存的好感又找回来了,心念:“误会之下对我厌恶,且不遮不掩,应该是个正直之人·见我发病,还能摒弃成见而救我,终归是个心善好人。”
“你把衣服脱了,我给你的伤口上点药·”老者一脸顽皮之色,右手来回扔接,空中一圆形药瓶和纱布轮回起落··怎么看,都觉得这表情应该是出现在阿九脸上才对。
陆青乔对于自己把自己抓伤的事已经习以为常,每次心痛大作都是这样的·其实心痛发作时只要运行真气把止疼用的紫凝灵推进身体就能及时缓解疼痛··不过自己痛到失去意识,这事就得阿九去做。
疼痛渐消了再运法灵,可瞬间把伤口复常··刚才阿九执意要莫司鋆把陆青乔送回东阁,就是想关起门来赶紧运真气,给他止痛·这事怎么能光天化日之下去做若是凭空变出紫凝灵,飘着紫光飞进陆青乔身体,岂不是会吓到这些凡人。
客栈人多口杂,还不传出乱子来··他这心痛可不是病,那紫凝灵也不是药··那是什么·这话要从八百年前说起··那年,陆青乔十岁。
那日,是十五岁的陆青离从昆山得假回家探视的日子··夜深之时,月朗星重,杏林花海,两影清落··高影白衣,低影浅青··“乔儿,大哥学了新的剑术,要不要看”·“好啊,大哥”·“那你,得给我唱一首新的歌。
不要和上次一样的”·陆青乔沉吟一下:“好·”·然后笑,笑的眉目越星赛月··一首低吟浅唱婉婉而流:“杏花海,卷天灰,芳香穿迷迷。
杏花海,浅风吹,幽香渗期期··谁无悔,伴月回,心中叹依稀·谁无悔,共星归,眼中贪尘兮··一场雨啊,愿似梦,一场梦啊,愿清醒··这天地啊,太烦忧,这烦忧啊,乱我心。
只想淡茶一两杯,闲鹤三两只,守年岁不催,细水流远追··只想山青树叶堆,悠鹿踏草枝,守一生所挥,白云隐寿龟··杏子黄,衣衫薄,凉凉送门庭。
杏子黄,露初茫,点点透轻盈··谁曾想,小舟上,蝶燕互问情·谁曾想,圣域苍,举剑舞生平··一场雨啊,不成梦,一场梦啊,难盼头··这天地啊,太驳杂,这驳杂啊,伤我心。
不求万事皆如意,怒看出晨路,执笔诉诗意,墨色染成鱼··不求富贵荣华里,仙神都让承,粗茶淡饭易,来世不为极··来生再不肩负万灵荣辱·”·一曲罢,一剑收。
方觉四下静的可怕··良久,陆青离低语:“乔儿,为何如此伤情·印象里,你总是快乐无忧,开怀大笑的·”·“大哥不知,五百年前,我突受心痛折磨。
日日夜夜心闷刺痛,辗转不得眠·时常发作大痛一次,撕心裂肺,生不如死…”·陆青离惊讶,月光下,陆青乔左耳折闪··“五百年前上次我回来,为何没听你提起”·“五岁晨起,正欲去我的生辰宴上玩耍,却被四道彩光猛穿心脏。
疼痛席卷,折腾半日,奄奄一息·六岁时,大哥得假归家,恰好那三日,只是微微闷疼,没有大作·不想哥哥担心,所以不语·”·陆青离摸他的头:“你瞒着我做什么,若是告诉了我,你这病,我回去问问师父,好给你带些药回来昆山有很多奇珍异药的”·“大哥,我这心痛不可外传。
而且我这不是病,是…”·陆青乔心中不想再提起,有泪滑落,神色黯然,眼里星月具消··“不是病是什么”可陆青离想知道,他想给弟弟想办法去除他的心痛。
略略停顿,周围察觉杏花飘落,陆青乔伸出手接住一瓣,放进嘴里,细慢咀嚼,咽下··“是我曾经羡慕的一个传说·呵,难道是因为我当年的一时崇拜,一时的喜欢,它就选了我吗可为何,给我了这个,又带给我无尽的折磨”·他摸了摸自己的左耳垂,又拍了拍心脏,眼里悲伤。
“那是什么”陆青离靠近,借着月光细看他耳垂上之物··“一枚耳钉·”语气并不喜欢··可不就是一枚耳钉。
金色九尾宛茹盛莲怒放·陆青离不禁赞叹”:“好美·”·“这耳钉跟你的心痛有关我以为你是为了好玩好看,才佩戴耳钉。”
依稀有些印象,上次回家,六岁的陆青乔垂散遮耳只编两股细发的他,左耳在深夜月下似浅浅有光·当年并没注意··“不是我要戴上去的,而且它根本摘不下来我曾经在书上传说里看到它的第一眼,真的是喜欢的紧还想着让父亲为我打炼一枚。
可是…”·陆青乔心脏骤疼:“啊…”·“乔儿,你怎样”陆青离紧张,皱眉··“可是,第二天,这耳钉就自己来寻了我…跟着我心脏里的东西来的”·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幻想空间·满眼的不愿意接受,却又无可奈何·“什么你不说是传说之物怎么会真的出现,难道”陆青离神色一厉:“是邪祟”·“正相反…”·只有十岁的陆青乔半点没有陆青离四百年前第二次见时的快乐无忧,畅快大笑的孩童模样。
此时的他一双深锁的眉,一双暗淡的目,一脸悲凉的神情,让人心碎··“它是至高无上的,代表狐族的,圣元·”·“那是什么”·三岁就去了昆山繁水居的陆青离,这是第三次回来不周林。
对本族之事几乎没有时间了解··况且,这圣元灵只是记载到一本野文之书上,他可没机会去千书阁挑书,看到这个··更是听都没听过·“「相传,乃狐族守护圣神,与圣元灵共修,得神力无极,获不死之身,免天雷之劫。
圣元选天资极佳,不出其右之狐入其身·此狐需是成年之身·使得狐身生粉,尾变金,耳缀标志九尾金丁,称:圣狐·须护天地众狐之安危,大责于身。
须受天地众狐之跪拜,大尊于身·」”·陆青乔幽幽而语,把那《狐传摘录》关于圣狐的传说,一字不差的说给陆青离听··然后在陆青离张大嘴巴,惊诧不已的神情下,褪去人形,化成一只脚踏雪白如意,后坠一长极拖地同样雪白羽毛,粉身金色九尾之狐,腾于半空。
陆青离紧紧捂着嘴巴,眼里惊惶,不可思议,不可置信,不可理解,连连后退·须臾,陆青乔又回人身··“大哥,消失了六千万万年的圣元,选择了我。
这个明明是传说里的东西,这个明明被师尊批注为完全虚无的东西,它就在我的身体里,在这里”·他指着自己的心脏狠狠地捶打:“自它选了我,心痛就如影随形挥之不去”·陆青离急忙抱住他。
“乔儿,你冷静你冷静”·其实陆青离也很难平静他今晚上听到的话,若不是亲眼所见,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什么圣狐,什么圣元那些都是什么啊·“不对,你刚才不是说,书中传说里写着,圣元选择的得是成年之身啊你,你才那年才五岁”·“呜呜呜…”·“乔儿,乔儿你别哭这东西为何这么早就找了你不能逼出来吗那你心痛之时怎么办如何止痛”·陆青乔呜咽着,一双眼睛空洞至极。
“撑着…”·“啊撑着撑着五百年啊”·“许是传说有误,毕竟岁月悠远…呜呜…”大哭之声划破夜空。
陆青离有些头脑昏涨,甩甩头:“撑一辈子吗不,乔儿,怎么会这样大哥第一次见你时,你是多么的爱笑爱闹啊第二次见你时,虽发现你安静许多,笑容也少了,却以为你是长大了,并未多心啊你若被它折磨一生,何其痛苦”·陆青离泪落,握拳。
“而且,还是不死之身…”绝望铺卷狂压··两人半晌无语··只有陆青乔低声压抑哭泣··忽然他心痛骤然来袭,似是有人用力捏挤,一瞬间爆裂:“啊…”·满地翻滚,抓扯心脏处,血色瞬染·陆青离大惊,扑在他身上,死死抓住他的手腕又是一阵痛喊。
陆青乔甩开大哥,蜷缩跪在地上,身上沾满花瓣·捶打心脏,血被激起,血沫四溅手腕处渐渐生起丝丝红印··陆青离甩出一道法灵想要制止他伤害自己,却猛然被四色聚成一起的光把法灵弹碎又出一灵,又被震碎·“乔儿,这是怎么回事”·没有回应,只有疼痛的哀嚎·“啊………呃啊啊啊”·“乔儿,乔儿”陆青离急哭左右趴在地上追着他扑腾,想要抱住他·忽然两人猛力撞到树上,一颗小小紫色  杏子落入陆青乔口中。
然后,他竟是觉得心中痛感渐渐退去,不消一会,大痛消失,徒留平常闷疼微感··怔·陆青离亦然··遂喜极,激动起身,飞树狂摘那些紫色杏子·“乔儿,乔儿你摘那么多做什么”·“它能缓我心痛”·“我看到了可是你摘了它,几日就腐烂了”·“可我不摘他,这紫色的杏子三天就会消失百年后才再次生出”·陆青离神色一变,迅速飞上树枝,同他一起齐摘。
摘完,两人兜着衣摆,互相对看··“乔儿,可有法子保存”·“让父亲炼药·”·陆青离大喜:“对,我怎么没想到,哈哈,太好了”·陆青乔看着大哥那喜极而泣的样子,又暖又窝心:“大哥,待我真好…”·“傻弟弟,你是我弟弟,亲弟弟,我娘生得你我自然对你好你不知道你刚才的样子,多吓人,大哥看的心里疼”陆青离想摸摸他的头,却腾不出手。
·后来,这些紫色杏子,便被陆霆骁加入自己真气炼成紫凝灵·那颗粗壮的杏树被偷偷设结界护了起来·除了白狐族人,外人无法摘下一花一叶一枝一果。
· ·☆、疯癫大叔是御医· ·老者给陆青乔包扎好伤口·伸手号脉,过了一会他皱了皱眉:“你这心疾,时间不短了,这病有些严重了”·陆青乔看了阿九一眼。
自己明明就是因为年纪过小时,修为太低,圣元入体,而它灵力太过强大,不能共融,才会导致心痛·这怎么能说是病呢··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幻想空间·这也是他后来才知道的,因为随着年纪增长,和修为激增,他心痛大作的次数逐年减少。
后十三岁起,每次要发作时,左耳耳钉就会轻微发热,轻轻闪光··所以那年杏林- she -靶大赛他才会去参加,因为有了耳钉提醒,很多事做起来会方便很多,不会突然发作,而避人不及。
为何避人,也就是说,不周林没有人知道他有心痛症··自五岁成了圣狐,被心痛困扰,不能再去学堂·家人担心这圣狐身份会引起狐族动乱,传说之事竟成事实,抛出去,定是一石激起千层浪会发生什么事,可想而知。
群狐定是会蜂拥而至,一探真伪·看到只是五岁孩童的陆青乔,若是他们相信了圣狐现于世,倒也没什么·但关键是这太难让人相信了陆家人自己都很长一段时间无法接受其他狐族又怎么能平静而对待这圣狐是什么·「须护天地众狐之安危,大责于身。
须受天地众狐之跪拜,大尊于身·」·一个五岁的孩子,在书里看到的传说··他成了圣狐,就得肩负天地之间所  有狐族的安危之责·就得受天地之间所 有狐族的跪拜·谁会信服·怕是会笑死人吧。
怕是会有人觉得陆青乔是什么邪祟··怕是他们会齐心合力把不周林搅得天翻地覆要把陆青乔置于死地·圣狐圣元,金尾钉,雪如意,白羽毛最好不要现身给他们看,不然必定血雨腥风共同讨伐·这分明就是个邪祟·先不说这圣狐身份捅出去会带给他什么不可想象的后果。
就说他这常年心痛,让他早年无法正常生活·不能去上学,不能出门,没有朋友,连贴身伺候的仆人都不敢安排·就单单不周林陆家掌尊二公子的尊贵身份,传出去有这莫名其妙的心痛毛病,是个手不能提的病秧子这…可不是个什么好名声。
所以陆家人单独在陆府里建了一别院,青玄苑·美名其曰闭关修炼,其实  只是把他深藏起来,保住身份和心痛之秘密·当然,修炼也是必不可少的。
十二岁之前,只有家人轮流陪他住在那里,好随时看着他心痛大作时不要把自己伤害的太狠·好在十岁那年有了紫凝灵,多少也让陆家人安心不少··不过陆青乔这七百年过得是什么日子,是有多难捱,不用细说。
原本正是年少,无忧无虑的年纪,却终日不得见人,不得见天·其中苦痛,以及心路历程若要细数,那三天三夜都不足以说完了··陆青乔听眼前这满脸童心的老者的语气,自己是真真的心脏有疾,并不相信。
可却惊他如何知道自己这心痛是打小某天突如其来的·如此隐蔽之事,连陆家家仆丫鬟都不得而知,他又为何知道·难道号脉还能号出心中秘密·陆青乔不好直接问,又觉这人八成就是  圣仙要自己来找的能去除心痛之人。
“老大夫如何得知我心痛始末”·“我老嘛”·“呃…您怎么称呼”·“陆元辰请叫我陆大叔我才八十八岁,年轻的很”·“啊”阿九仔细的打量着他:“大叔大叔的爷爷的吧你这一头的白发,白胡子”阿九拽了拽陆元辰的胡子。
被他用手打开··“你这脸上的皮肤都皱成什么样了,像晒干的树皮好意思舔着脸说自己年轻,都八十八岁了快入土了吧”说完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阿九·”陆青乔怪他说话不遮拦,不敬人··陆元辰并没有生气,也嘿嘿笑起来:“舌苔发白,眼底微青·这几夜没睡好,而且有常年的积寒,是打娘胎里就带的~”·一番话说的阿九笑声戛然而止,定定不语,实为惊讶·陆元辰手捏一丸:“寒气入胃,滋味不好受吧吃不了肉,喝不了酒。”
顿了顿:“看你不过十六七岁,也不该喝酒·以后千万别沾,否则·”他故意蹲下身子,作胃疼之状,哎呀哎呀的装疼:“肠穿肚烂,疼不认娘啊”·“谁,谁信你胡说八道”阿九被他吓到。
“切,吓你你不信,自己喝几口试试”然后把那药丸扔给阿九:“吃了它除寒的·”·阿九看了看陆青乔。
陆青乔点点头,完全相信陆元辰说的话·因为他说的都对,阿九天生体寒,多吃几口肉就胃疼难忍·确实,也是母体带出来的··这是阿九亲自告诉自己的。
阿九出生的第三个月,就被奄奄一息的母亲告诉自己,生他之前,母亲淋了一场大雨,浑身- shi -透,冰寒入体··而在肚子里的阿九和他的八个兄弟姐妹,全部胎死腹中,他是最后一个出生的,只有他生出来微微有气·阿九十分娇小孱弱,母亲本不想给他喝受了寒的奶水,却也不能将其活活饿死啊。
无可奈何,只得用寒凉之奶喂养本已寒凉之体的阿九··寒上加寒·阿九乖乖吃了那药,觉得胃里一阵暖热,十分舒适··俗话说得好,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短。
阿九对之前嘲笑这老大夫自觉不好意思,挠挠头道歉:“对,对不起,陆…大叔·”·“嘿嘿嘿,没关系一会给你个药方,回家自己配,多吃点,当饭吃好的快”·“啊当饭吃”·“不要我说什么都信”·阿九黑线。
“每日晨起,空腹一丸”·“嗯嗯嗯,谢谢陆大叔”·“哎呀哎呀,喊得我真是舒-爽”·再送你一句:“偶有胃痛,就按压中脘- xue -。”
陆元辰在自己身上比划着:“上腹部,胸骨下端和肚脐连接线中点,当脐中上四寸·”·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幻想空间·然后又在阿九身上演示一遍:“即从心口窝到肚脐眼四寸的地方,也就是心口窝到肚脐眼中央。”
阿九语:“说白了,就是肚脐之上一掌之宽的正中位置,按就是了”·“请尊重我的职业好吗说的这么直白,一点都体现不出我很厉害”·陆青乔用手背捂着嘴,轻笑了一下。
“你别笑你比他严重多了”陆元辰摇头晃脑的说·陆青乔都忘了,他刚才说自己有病·不禁神色有些微凝,难道自己的心脏在常年的折磨下,真的出了什么问题·这人只是看了看阿九的舌头,就能断出阿九母体带寒而生,那自己也不会看错。
“愿闻其详·”·陆元辰“咦”了一句··“闻什么祥你不知道自己有病吗”·“额,陆大叔,咱们能不能别说有病,阿九听着有点难听呢。”
“有病,就是有病,难听什么”·阿九摆摆手:“嗯嗯嗯,对”·陆青乔不知道怎么回答,这心痛一千三百年从未间断,怎会不知,可这并不是病,又如何承认。
“你平时吃什么药缓解这心痛”陆元辰坐在凳子上,把脚翘在另一腿上,抖动着,手上不知什么时候捏出几根银针。
往自己胳膊上捻扎··总不能告诉他不吃药,只用紫凝灵吧·陆青乔现在怀疑他是圣仙口中之人,却也不是百分百确定·不能告诉他··就摇了摇头。
陆元辰跳起来,大喊:“不吃药”·“……嗯…”陆青乔心虚··“那你的生命力太顽强了你是如何没有疼死的”·“哎呀,陆大叔,你就说有没有办法能治我家公子的心痛吧”·“治病啊”·任是阿九不愿承认那是病,也得应:“嗯,治病”·“你们两个小娃娃,在逗我老头子,啊不,逗大叔玩你家公子得的什么病,你们自己不知道怕是得年幼时头一次痛的死去活来的时候就请了大夫看过了吧你这病,你自己肯定知道啊,不然你现在的心态能这么好一准是打小就得知了最坏的结果,然后放开所有,能高兴一天就高兴一天,是不”·陆元辰扣扣鼻子,掏掏耳朵,又摆弄几下自己的胡子,懒洋洋的说。
把陆青乔都说糊涂了··心念:“什么最坏的结果”·“不过你年纪这么小,心态难得如此看得开啊,知道自己只能活到三十岁,还这般心- xing -温静,难得难得”陆元辰拿着纱布胡乱的缠绕在自己头上,就露出两只眼睛·这话说完,陆青乔微愣,看他行为举止越来越怪异,心念:“怎么,且道是个胡言乱语的痴人,在这拿我取乐子呢可给我的吃的药和阿九的寒体又…”·“你不信我不信你只能活到三十岁”忽然他一把拽下头上的纱布,头发拽乱,有些脸色不安突然悄声问阿九:“是不是他的家人一直瞒着,没告诉他活不长的事我今天说漏嘴了”·阿九看他一本正经,心里有非常不好的预感:“陆,陆大叔,你说我家公子,只能活到三十岁,是真的”·陆元辰原地弹起,大喊:“当然我叱咤皇城六十二年,从未出过差错,伺候皇上身边,一眼就可看出他哪里痛,哪里酸他老人家身体康健我可是功不可没”                        ·作者有话要说:小可爱们,不要放弃我,能看到这里的都是爱我的我也爱你们我需要你们的评论,给我动力后边陆青乔要跟攻有接触了。
 ·☆、原来真相是这样· ·原来是御医可是如此…如此疯癫的御医…还,还真的不多见··阿九心沉,看向陆青乔。
陆青乔此时脸色也不是很好··“陆…呃·”实在喊不出大叔两个字··“陆御医…”·“哎,停”·陆元辰脱下来一只鞋子,扣着自己的脚指头:“我已经辞官了,我要归乡”·他穿好鞋,又过来给陆青乔号脉。
陆青乔下意识很轻的躲了一下,想到他刚才抠脚…可是为了礼貌,又及时控制自己没有闪躲··他用力按了一下陆青乔的手背··陆青乔向来不受痛。
轻轻“嘶”了一句··“小时候,别人稍用力一碰,就疼,会肿·”·陆青乔的眼神微微荡了一下,点头··“十三四岁的时候,开始只痛,红,不肿。”
又说对了,陆青乔已经有些不安了·那他说自己只能活到三十岁的事…·陆元辰先是号脉左手,又号右手·然后在陆青乔心脏处,单手窝扣,时轻时重贴耳听心跳动,听了一会,抬头,咂咂嘴:“平时常年轻微闷痛,连绵不绝,一刻不停。”
心又沉了一下,轻点一下头··阿九已经站在陆青乔身边,神色开始紧张··“你练过武功·”他很小声的问了一句,小到陆青乔几乎没听见。
“这也能看得出来”阿九诧异··“做了六十二年御医,从文臣到武将哪个没让我看过屁股,摸过胸有啥看不出来的”·“噗”阿九被他噎死了·“血流速度,心跳节奏,包括肌肉纹理都不一样。
还有,呼吸的气息也是不同的·”·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幻想空间·“你小时候心痛大作频率很高,几乎七八天就一次·”·陆青乔皱眉,心念:“这真的是靠望闻问切看出来我的大部分症状的还是他一早就知道,在这故弄玄虚”·“后来十天半个月大作一次。”
“再后来,你每次心痛发起之时,会提前有些感应·”·陆青乔已经完全觉得他就是要找的人,知道的这么具体,就跟自己亲身经历过一般·耐着- xing -子跟他耗着。
“现在你几乎很少大痛了,不过心绪不稳时,会引起刺激,若及时控制,就无妨,若是连连气涌,还是会发作·”·陆青乔点点头,眉头早已经舒展:“您老人家不要绕圈子了,是不是圣仙让您来这里找我的”·圣仙让他来凡间之时,与自己通过心,把自己从小到大的经历都了解了一番。
若他是能去除自己心痛之人,圣仙会告诉他自己的情况也不是不可能··“圣仙”陆元辰一脸懵··陆青乔心里一紧,心念:“看他这瞬间的反应,不像是假装出来的,难道不知道名号”·“镜灵子。”
陆青乔再问··“谁啊,名字这么奇怪·”他又开始行为疯癫起来,嚼着自己的胡子··阿九小声说:“公子,他好像真的不知道咱们在说谁。”
陆青乔自然也是发现了··“可他,为何把我心痛之事说的一丝不差”·“巧合,巧合吧”·这样自欺欺人的话…难以信服。
三人半天无语,各有心思··良久,陆元辰悠悠而语:“我这人,憋着话,难受·看到有人有病,不告诉他,就觉得对不起一身手艺·不治好了他,就觉得愧对祖师爷”·他眼里有神,忽然严肃:“你心脏的毛病,跟他一样。”
一指阿九··“娘胎里带出来的”·陆青乔神色微凝,他说的话,句句都对,若他不认识镜灵子,那么他就是  依靠自己的真本事看出来我身体所有症状。
而这些圣元带给他的症状,绝对不可能会被一个凡人看出来·因为就算是圣域里擅长医术的仙家都无法感知到他体内有异··曾有一次深夜独自去杏花海,心痛昏死,醒来是在那人家中,到处都是药香,他正给自己号脉,陆青乔赶紧抽回手,警惕看他。
那仙医却笑笑,说你身体并无大碍,怎么会晕倒·此话一出,陆青乔而后看见懂医技的仙家都会请他给自己号脉,就是为了验证,是不是别人根本无法感应圣元,更无法知道他有心痛症。
结果他的猜想是对的··可现在眼前这人却……·“你的这个病,藏的很深·你是不是,最近突然换了生活环境导致身体极速变化,而且,你被人喝过迷药,药- xing -太烈”·陆青乔猛的站起来:“难道你是青羽非派来的”·“青羽非你还认识世子听你这话,他现在在琳琅镇”·“你果然是那个破世子派来消遣我家公子的”阿九冲到前面,大吼·“停停停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是当朝御医,御医他打小就被我看个精光了我能不认识他他就是把脸蒙上,就凭他身上的那股幽香之味,我都能把他从人堆里拎出来”·“你俩坐下,坐下,听我说完。”
“你这病,是万中有一的奇病·不成年,绝对看不出来所以·你今年,十八岁了对吧”·见陆青乔不否认,又继续。
“所以,你发了病,不吃药,是因为没有人能诊断出来你有病他们看不出来你有病,又如何给你开方子你吃什么药”·“突然换了水土,又被人下了猛药,让你的心痛连连受刺激,已经开始有些恶化了”·陆青乔又从床上站起,对他的话,很在意。
“一开始我没瞧仔细,只当是一般心疾而已·现在,你这仅剩十二年的命,是恶化以后的寿数了不然还可以多活几年的·”·陆青乔又瘫坐在床上,心脏坠坠的疼。
他挥手定住陆元辰,瞬间消失在房间·阿九随即化风紧追··不周林,一家仙医馆,陆青乔变化成另一个模样··走进:“仙医,劳烦给我号脉。”
一人拿着一株草药正在细细研成粉末,见到来人,问:“哪里不舒服”·陆青乔不语,而是走过去,伸出手腕··那仙医放下手上活计,抬手摸了摸,不  一会,支吾不语。
陆青乔心里咯噔一下:“仙医,我怎么了”·“额,那个,你这病,在心,也无需治了·好生养着就是了·”·脑中空白,有些站不稳,被也是变化过模样的阿九扶住。
“仙医可否说的具体些”·那人琢磨了一下,干脆也直言相告了:“这病,时间太久了,你以前怎么不看,或许还能喝些汤药多延续几年寿数。
如今心脏已经恶化,怕是三十左右就会,就会羽化了·”·陆青乔心脏骤疼,狠厉抓着呼吸困难,脑海里天旋地转··五岁那年起,所有一幕幕铺天盖地的涌出来,砸向他·毫不留情的把所有的伤痛翻.扯出来,重新舔.舐一边·一开始被圣元突如其来的选中.共.修,突如其来的心痛他不理解,他不接受,他不甘心他讨厌至极·然后是身心饱受折磨的抱怨,崩溃,封闭自我。
再然后知道自己的修为越好,心痛就能减轻,努力的没日没夜的修炼,带着无比的期盼··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幻想空间·而后却发现十四岁后修炼至出沌期后,就再也无法破镜,突破不了自己。
  突然的停滞让他陷入无比的深渊,每一次尝试强行破镜,就会心脏恶疼,口吐鲜血·唯一一个可以盼着心不会再痛的路断了··陆青乔而后四百年却是越来越看的开,一千多年的折磨都捱过来了,最痛苦的日子都捱过去了,现在这都已经习  以为常的闷疼算得了什么。
拖着这不死之身有找谁去说理··所以他的- xing -格越来越没有脾气,越来越把自己深埋··人前总是一副浅笑,淡若处之·凡事不过心,满目不记人。
谁也不会再让他的心有波有澜·谁也不会让他心乱气混··可谁又知道他是用多极度的痛苦才把自己沉淀成这样的··一副类似于好死不如赖活着的心态,郁郁不争,悲悲不语。
人前人后判若两人·人前的若无其事,人后的了无生趣··他的生命里,只十三岁重见天日后的那一百年风光无限,众圣域熟知并把他捧上了天。
可他不在乎这些名头,这些赞美··然后十四那年他在这样别人艳羡的目光中,依然位高的短调流唱中,被自己突然无法破镜而打击到,一蹶不振··他接受不了,自己这样一个无能的人,却被外界传的如圣人一般美好·什么天赋好,天资好,什么品行好,脾- xing -好,什么才识好,武功好,什么…什么修为高·十四岁修完出沌期,确实了不起,很多人须得三十多岁,四十多岁才修的完这一阶段,那还得是非常努力的人。
可陆青乔可能一辈子都停留在出沌期·这让他实在接受不了··不过,时间是可以淡化一切的,经过四百年,他已经无所谓了·什么都无所谓了,他自己深深压在深渊里。
却不要被人发现,就要笑给别人看··他的浅笑就好像是面具,见到人就自动带上··就在他完全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屏气的打算一辈子都这样了得时候·圣仙镜灵子来了。
告诉自己他这心痛能完全去除··天,这一下子就把陆青乔从深渊里掏出来了·一颗已经枯死的心做好了马上复燃的准备·带着十足十的信心,去了凡间,短短三天,就被一个凡间御医从头到脚泼了盆冷水他这心痛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天生的心里,并不是因为圣元导致的。
他不信啊,回来不周林求证,结果…·陆青乔觉得,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半路杀出来个希望·一直不动他,还能好过些·就在不知情况的再过十二年,死了也就解脱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知道这几章有些枯燥,原谅我要铺垫下陆青乔的生长背景·后边会甜……小可爱继续翻我牌子……啦啦· ·☆、那好吧一心等死· ·须臾之间,又回到陆元辰房间。
给他解了定术··圣域一天,凡间十日··陆青乔回去这阵子,几乎是等于眨就回来了··陆青乔在长达一千三百年心痛折磨下,在七百多年封闭孤独的环境下。
把  脾气磨灭的几乎等于是零·把心- xing -熬到几乎不会被任何事掀起水波··遇到什么事都可以自行化解,化解不了的就自行吸收··从不需要找人倾诉。
自己还能活十二年的事,心脏真的有病的事,一开始确实难以接受·把以为是圣元强加给自己身上的痛转换到自己真的有心疾的时候,那种微妙的心里变化,超过了情绪上的起伏。
自己以为是外界强加给他的痛,竟是原本就是自己该承受的··这玩笑开的有点大,可是,却更对他的所想所愿··对于一个早就对生活失去向往,对一切没有兴趣的人来说,知道这样的结果未尝不是对自己有利的。
早早死了,早早的就不知道心脏疼了··以前的他求死不能的痛苦时期是怎么熬过来的只有自己知道··这样的真相,反倒更是符合他的心思··“我给你开个方子,就是刚才你心痛时我给你吃的那小药粒,没事吃两口,当糖吃。”
阿九翻了个白眼:“具体怎么吃”·他心里担心公子·突然知道自己只有十二年可以活了,怕是心里接受不了。
说起来,这阿九也算是了解陆青乔了··心里越是压抑越是难过,越是要硬生生的自己吞着,不说··可这次,他完全想错了··“麻烦陆大夫给阿九的方子也开了。
需要多少诊金”陆青乔淡淡的问··“你这孩子,心态如此好,大叔我真的是服”陆元辰伸出大拇指,举的高高的:“诊金看着给~多少不怪。”
阿九又问一次:“我家公子的药得怎么吃”·“不是说了吗当糖吃”·“你还说我的药丸当饭吃呢,后来不也说每日晨起吃。”
“你跟他一样吗你的病是可以根治的·吃我的药,别喝凉水,别吃太多肉,饭也不要吃硬的,记得尤其是不要喝酒,要命的”·陆元辰写好一方子,放在一边。
又拿出一纸,接着写··“你们公子,这药,随时多揣几瓶”·他停下笔,从袖子里拿出两瓶个只有半截拇指大的椭圆形小药瓶,晃了晃:“这里面大概也就十颗左右。”
连着扔给陆青乔··“难受了就吃,这药止疼,也能补心,多吃无妨·”看着阿九:“当糖吃有什么不对吗”·“多谢…”陆青乔颔首,不过没有面带浅笑。
只是神态平和,礼貌待人··阿九在怀里掏出来两锭银子:“陆大叔,给你诊金·”·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幻想空间·陆元辰不理,埋头写方子·嘴里哼着听不懂的曲子。
时而高亢,时而低沉,一会站着写一会跳上凳子上蹲着写··真的很难想象,皇上看到他这般模样还能身体康健,心神稳定…·“阿九你拿了方子,去后边找我。”
陆青乔心里有些空,看看窗户外边··阿九会意,点头··他想去湖边走走,好好的放松放松,这几日发生了这些个乱七八糟的事,他需要静心不过他是不会跳窗户的,温雅缓行地走到门口,开门。
看到门外一个人一脸的猝不及防·“你…一直在门口”·对方还没反应过来听到问题就下意识点了点头然后神色有些不知所措又马上摇了摇头。
“莫司鋆,谢谢你…”陆青乔感激他救了自己两次,虽然,正规来讲,都没有具体帮到什么··“也没做什么,不必谢·”·“我还是想跟你说,你误会我了…”  ·随即又想,解释什么…待会带着阿九回不周林,他不想找什么能完全去除心痛之人了,大不了再活十几年,有紫凝灵去痛也是一样的。
也不会再来凡间了·莫司鋆的误会又有什么呢·陆青乔注意到他换了身新衣服,与刚才抱着自己的不是同一件了·他低头看看自己脏污不堪满是黄土青草残叶的衣服,对他说:“真是抱歉,刚才弄脏你的衣服了。”
“无妨,换衣服,不是因为脏了·”·那是因为什么,陆青乔懒得问·稍稍颔首:“总之多谢,告辞·”·转身就走了。
莫司鋆定定的站在原地,心中对这个命不太长的小公子有些同情··他的确就是一直站在门口·知道他今年才满十八岁,打小就深受病痛折磨·刚才病发时的凄惨模样,疼的乱抓乱挠的疯狂举动,让他这个陌生人看了心生怜悯。
他摸了摸自己的左下腹,有些丝丝拉拉的疼,叹了口气··不自觉的跟着陆青乔慢慢走着··两人一前一后来到白圣湖,刚才的晴空万里,忽然- yin -沉下来。
似是有雨憋着,又似是那时而透出一点光的太阳还会再冒出来··“这天,跟我的心境很像啊…”·莫司鋆听他自言自语,想不明白,这是什么心境。
抬头看了看天,大片灰蓝色的乌极速云翻滚,压的很低,让人觉得头顶闷抑,云缝里刺眼的阳光瞅准了机会就投- she -几缕··地上的树影快速的出现,消失,出现消失。
就这样灰云和太阳互相胶着,互相争抢这片天空·三五来回,四周终于沉寂在一片略暗的空间里··有冷风一道吹过··这什么心境莫司鋆心念:“- yin -晴不定忽明忽暗垂死挣扎还是心如死灰”·“嘎嘎——嘎嘎——”·一声无比凄惨的野鸭叫声。
陆青乔停住脚步,莫司鋆也停下··“嘎嘎——”·分辨出来方向,陆青乔快速朝着一片芦苇处走去,毫不犹豫就踏水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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