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眠晚觉晓 by 闲吟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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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眠晚觉晓 by 闲吟和(下)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幻想空间 ☆、丞相死群人激愤· ·五日后··长安城里菜市口,拥堵着许多人,熙熙攘攘,议论纷纷··秋阳悬空,今日无风·树上的叶子已经完全光秃,只有寒鸦和零星的野雀偶尔叽喳,偶尔飞跃。
一尺高的木做宽大的方台之上,端端站立着十位刽子手,个个样貌凶冽,面无表情·雪亮的大刀顶在自己身前的木板上·已经不算灼热的阳光映照在十把到刀上,闪着晃眼渗人的白光。
这十个刽子手的前面,是十个穿着带血囚服的人·皆是垂头丧气,有气无力的跪在方台上·没有一个人喊冤挣扎,就像是已经失去了灵魂的躯壳,被人摆在这里没有生命的物件。
其中一人是展鸿亦··他眼里已然没有了之前的傲慢·他想着他这几十年的为官历程,甚是心酸·他之前安分守己的时候,没人注意到他·后来他飞黄腾达做了丞相后,所有人都开始注意他了。
他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可他却发现自己陷进一个根本无法逃离的漩涡,越是爬的高,越是陷得深·官场的黑暗,真的不是一句两句就说得清,钱权的交易,无血的厮杀,名利的追逐,后宫的干政,私欲的勾心……·很多时候,一件事开了头,就没有停下的机会,也没有回头的权利。
因为你的中途想要放弃,可能已经不仅仅是个人的事情了·身后牵连出来的东西,你自己都可能无法预想会发展出来什么结果·只有往前走,哪怕已经是迷途,却不得反。
展鸿亦本是个良善之人的·他一开始的初心不过是想把自己的才华施展,为国家效力·可是他这样的老实人,在一朝一夜都可能瞬息万变的皇城里,怎么会有出头之日。
昨日上朝还看见你身侧的人是李大人,明日再去他可能就被贬了,或者被杀了·今天你前边的人比你官级还低一等,明日再见他可能就得给他扣礼问安,成为自己的上级了。
身在官场,不得不去学会很多本领,为了保护自己也好,为了不断爬得更高也好·但是展鸿亦的聪明劲都用在了捷径上·所谓快速而不达,他用金钱和拍须溜马得来的丞相之位,很是不稳固。
不得不在皇子和后宫里给自己找靠山·通过与三皇子青缜言的母妃勾搭,成功的获取了皇上的无比信任,也不得不帮着青缜言筹划坐上皇位的计划·而后有无意中被五皇子利用,不知不觉的卷进了给皇上下慢- xing -可致死的毒药的事情里。
皇上身体日益衰弱,连上朝都没力气,就把所有的事交给展鸿亦·他的确有才华,解决了不少大事,且都还全是公正处事·他本来就不算太坏·只是有着极高的攀比心。
他本是有意与太子搭上关系,毕竟他心知肚明,这个命不久矣的皇上死了,自己的丞相之位是否稳固可是的看太子对自己是否看得上·新皇登基,朝廷官员大翻新可是最常见的事,谁不会把自己身边用得顺手的,看着顺眼的人放跟前可太子那边好不容易攀上了,却莫名的听到皇上要废了他的想法,甚至圣旨都拟好了。
这是为何青缜言告诉太子是青羽非和青亲王挑唆的·说那个死断袖的爹原本才是万民拥护要坐皇位的人·而今他不仅对父皇下了毒还让父皇撤了你的太子之位就是要夺回皇位。
太子一听就来了气,带着侍卫就把青羽非给堵了,还威胁皇上马上下旨立自己为帝·可展鸿亦却怀疑太子会被废应该是青缜言母妃做的事,因为她一直觊觎太子之位,她想自己的儿子能做太子,做皇上。
侍寝的时候还不天天吹着耳边风·不过这事,跟谁都没关系·是皇上自己的意思·他觉得,他的八个皇子,都不是什么能成才的人·富贵的日子里浇灌出来的人,吃不得苦,受不了累。
宫墙里栽培出来的人,精于攻心,善于暗斗·虚情假意,尔虞我诈·他们没见过人间疾苦,没经历过沙场血海,不知道家国天下,不懂得江山难载·皇上的两个弟弟和裘凛打天下花了十几年,如今稳定安固的日子也不过数十载,外戚都如狼似虎的盯着这江山。
他的几个儿子,谁也不是可以管理好这天下的料··他倒是觉得有一个人符合他心中所想,适合接任皇位··皇上经过了深思熟虑后,打定了主意就拟旨要废了太子。
却没想到,还没来得及把这事公布天下·就被江易察觉出皇上每日喝的补身药汤里有极其轻微的毒药·当场就扣了送药来的陈御医,他麻利的就供出了是展鸿亦指使的。
只不过他当时的神情语气诸多闪躲支吾,这让皇帝以及青羽非父子都觉得他有话藏着没说完·于是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明面上说给是陈御医放了假,其实是将他软禁起来。
然后几人秘密召见了裘凛将军,布了一个大局·而后他们就快引出五皇子是幕后下毒黑手之前,被三皇子青缜言插了一杠子,出了世子府被灭口的事·也导致太子名正言顺的给废了。
一下子,三个皇子出了事,被皇上统统软禁起来·他们遭了秧,其他的几个原本也对皇位蠢蠢欲动的皇子们可是偃旗息鼓了·安分守己不少··皇上被江易的解药调理的身体逐渐好了一些,就重新自己上朝,好好的整顿了一下混乱的朝廷,把跟各个皇子有关系的大臣们全部更换。
把跟展鸿亦有各种不良勾当的官员罚的罚,贬的贬,抄家的抄家··摘出来十个罪大恶极的,于今天午时斩首示众以立国威,以儆效尤··监斩的人是青羽非。
他极其正式的表情里依然透着难以隐藏的魅然·自然上翘的嘴角带着妖邪的一般的笑,其实他没有笑,可是他看起来就是一副笑笑的模样·就像莫司鋆的眼睛,他没有笑的时候,也总是透着笑意。
人群中阿九挤到最前面,挥着手跟青羽非打招呼·青羽非对着他点点头,用眼神询问陆青乔和莫司鋆是否来了·阿九很是灵透,用手指了指离这里不远的非烟遥梦。
青羽非抬眼看去,只见高耸的三层客栈的房顶上,一影青衣浅浅,一影蓝袍沉沉,并立望着这边·两个相差半头的人站在一起,青羽非觉得这两人虽然离得远,可带出来的氛围,特别让人觉得舒服。
很搭··真是站的高望的远,两个人不仅长相美越常人,想法也是异于常人,站房顶上看砍头,有创意·青羽非想笑,又不能笑·下边这一众百姓可是都看着他呢。
可不能失了威严·他对着阿九又是点了点头,就坐在了监斩台的座位上·看了看天色,已经午时,他抬手对着十个刽子手一挥·下边的百姓发出一阵惊呼,只见霎时囚犯四周被围起的白布上,殷殷红色喷溅,高高低低的血柱- she -出,刽子手的脸上身上或多或少的泼上了血点。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幻想空间·他们就像是杀了几头猪一样,手起刀落,头颅满地滚·视而不见这残阳铺血般的场景·对着青羽非扣礼,提着带着温热鲜血的大刀整齐走下方台。
·而后有差役将那些尸体抬走·徒剩下高台上散开的血,渗透木板,已经发黑的木头透着黏腻腥臭··青羽非想到自己世子府的三百人命,想必也是这般瞬速无声的就死了吧。
来不及哼一声,没有能力反抗·他重重的叹口气,眼睛- shi -润起来··围观的群众逐渐散开,就像是看完了一场杂耍一般,毫无波澜,互相议论着,说着这些人真是该死。
每个囚犯死之前的罪行都会写了告示贴在城墙上公诸于世,所以百姓们知道这死的十个人都是做什么官的,都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别人的生死,就像是身边被丢弃的垃圾,不会有人在乎。
稀稀拉拉的人群走了一大半·逐渐剩下许多身着孝服带着孝带的男女老少依然站在方台后没有离去··青羽非想都不用想,这些人,是他世子府死去那几百人的家属。
他们每个人的眼睛都是通红的,肿胀的··他们都是来看着展鸿亦亲眼死在自己眼前的·可只有一个展鸿亦的死怎么能让他们的心里平衡了呢,还有青缜言呢若不是他的做靠山,展丞相哪里来的权利可以去世子府杀人如今青缜言只是被软禁,所有罪责一个丞相大包大揽了,难以服众。
他们不甘心·纷纷叫骂··青羽非面对着群人,心里内疚极了·他默默的听着他们发泄,低着头垂着眸,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交代自己身边陪同监斩的官员先走,也让所有的官兵撤退。
这里只剩下他和江易,还有那群恨不得吃了他的激愤人群··客栈房顶上的两个人看到这边情况不太对劲,赶紧跃下,朝着青羽非那边而去··阿九在这群人里捂着耳朵一直摇头,他听不下去身边人疯狂的骂声他心里替青羽非喊冤。
这是皇上下的旨意,青缜言不死,跟他有什么关系·青羽非在这里苦苦的挨受着这些污言碎语全都是觉得自己没有能力护及为自己做事的人··江易请示让青羽非不要待在这里了,可青羽非无动于衷。
那群人越骂越是激动,再加上看到青羽非这样忍受的态度,更是提高了气焰有人更加疯狂起来,拿起石头砸向他,正中额头,有血哩哩啦啦的流下。
江易拔出剑怒视,即将冲出去时,被青羽非一脚踢飞了剑:“你回去,这是我应该承受的·”·“世子这不是你的错”·“回去否则,视为违令”·“世子江易今日这令违定了我定要护你周全”·“你你今日若是敢伤了一个人的一根手指头,我定会将你驱逐出我世子府”·江易的神色冷冷,眼神坚定:“我不会动手,我只护着你”·青羽非心里一阵暖流涌动:“江易…”·失去亲人抑制不住情绪的人们纷纷把青羽非和江易围住,拳打脚踢起来。
阿九急的左右去拉开人,可他一个人怎么能控制的住这样多的人··赶来过来的陆青乔和莫司鋆面色焦急·莫司鋆拉过阿九推到陆青乔身边:“看好你家公子”然后不顾疯狂乱打的众人,强行挤到青羽非身边护着他。
身上雨点般的拳头砸落,他皱着眉一声不吭··“莫司鋆青羽非”陆青乔也奋不顾身的想要挤进去,却被阿九一下子拽住:“公子公子你别去”·陆青乔看着冲上去打骂青羽非的一众人已经从站着变成了朝着地上疯狂的挥动拳头。
知道他们三人已经被打倒在地·他觉得那三百人的死,明明是跟自己脱不了干系的·却要他们白白挨打青羽非的胳膊才刚刚长好,可万万受不得重力的冲击而莫司鋆也是想到这一点,死命的护着他的胳膊。
“莫司鋆,你来做什么你走啊,把江易也带走”·“走你说我是你的知己,你世子府横遭变故我不曾与你一起面对,愧对知己这个称呼。
如今你要我眼睁睁看着我的知己被打,我做不到”·“莫司鋆,你是不是傻你快走啊江易,你给我把他带走,快”·“世子,江易不会在此时离开你半步”·两个人紧紧的护着青羽非,脸上已经有了淤青。
四下围观的人又聚齐起来,评头论足的看热闹··陆青乔实在是看不下去,趁着混乱无人注意到他,挥手出了法灵护住青羽非三人·那三人瞬间觉得落在自己身上密麻的拳打脚踢一点都不疼了,很是奇怪。
互相看着对方,大为不解··陆青乔随即觉得护住他们的方法不妥,又化出一阵风沙夹着石头卷荡吹来·许多人迷了眼,被石子刮疼了脸·就停下手遮挡风沙。
莫司鋆和江易趁着空挡赶紧拖着青羽非就跑了出来·几人进了非烟遥梦,皆是鼻青脸肿,伤的都不清·但是好在,青羽非的胳膊一点事都没有··“莫司鋆……疼不疼”陆青乔用手轻轻抚摸着他下巴处的红肿,心疼的要命。
“公子,我去给你们请大夫回来·我这人也真是的,平时不爱热闹,喜欢呆在房间里,没跟着你让你受伤了·”风竹一脸的不安··“风竹,我没事,你不要这样表情,我把你当朋友的,你不要总是把自己当仆人。”
其实风竹今日没有跟着莫司鋆,是想让他单独跟陆青乔相处·却没想到莫司鋆为了保护青羽非不顾自己安危直接冲进人群白白挨了这顿打··不过现在情绪最差的就属青羽非了:“你两个这是脑袋进水了吗你看看你们两个伤成什么样子了!”·其实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嘴角渗着血,额头肿着包,还有血痂··三个人忍着疼互相看了一会,却是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患难与共,朋友就该如此···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幻想空间·☆、二次共浴心染蜜· ·用户您好,您所阅读的这个章节由于尚未通过网友审核而被暂时屏蔽,审核完成后将开放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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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t返回&gt· ·☆、理理青风感情线· ·那端两人似鸳鸯戏水,这端历生境前南极仙君啧啧啧咂嘴·他一脸笑意,捅了捅一旁了然一切表情的镜灵子:“这青乔君,有点摸不清自己情况啊”·“怎么,你那改的快烂了的本子还有吗拿出来写点什么,帮帮他”·“哎呀,这得问问天君我才敢写。
再说这风别君可是本应该回雾霖圣域的·二人交集不该再这么多,且我也没想到过他们二人会发展成如今的关系·现在风君别在凡间,所有的一切都是跟着青乔君的路线左右发展的。”
“为何是跟着陆青乔左右发展的他既是在凡间一日,就得打理莫家的生意·总得是回琳琅镇·”·“我看费劲了,你看他现在的意思,离得开还有啊,这圣元的一灵曾经在风别君体内可是待了一千三百年。
突然的还给了青乔君,可不仅仅是原来那一灵了·”·“嗯,确实·”镜灵子点头:“以前他们二人之间因为圣元互相吸引,现在圣元虽然回去了,可是那一灵却深深地记住了蒲风别,这让他们二人之间还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有些联系呀”·“灵子君,你这曾经的爱徒,可是在四百年前,品杏仙会上与青乔君第一眼的相看,他们二人体内的圣元就互相感应到彼此了。”
“你怎么知道的”镜灵子好奇·南极仙君冷清的脸上露出一些羡慕,朝着历生境努努嘴:“我跟天君学,没事翻了翻了他们两个的历生境,把他们的之前的全部经历都看了一遍。
才算是知道天君那天说的圣元功不可没是什么意思了·还有天君说的那一摇·更是琢磨明白了二十一为何意”·“哦”镜灵子十分有兴趣:“大致讲讲,我可没时间翻那么久的历生境。”
“咳咳·”南极仙君清了清嗓子:“风别君一千三百年前从你的繁水居得假回雾霖以后,砸了潭潇洞的那潭水,你是知道的·那年他十一岁。”
“嗯,没错·”·“他十一岁离开繁水居之前,跟青君乔的大哥青离君说过一些话,在凡间用莫司鋆的身份跟青乔君又说了一遍·这个不用我多说了吧,这个你也在这历生境里看到了。”
“看过一眼,就忘不掉的,见过一次就入了心的”镜灵子反问,轻笑:“我这爱徒十一岁时还是个孩童,就说过这样有深度的话”·“可不。
我也没想到他关于仙界记忆都被封了,去了凡间还能记得自己说话的话·看来也真的是对青乔君上了心”·“此话何意”·“我接着给你讲,他十一岁说了这句话以后,便认定了这句话。
后来他被圣元一灵入体,由于是外族狐灵与他元灵产生抵触,互相抗衡·那时他年幼,且那圣元一灵过强,而导致风别君控制不了外来灵力,时而痴傻·幸而是他身上有砂鳞,也是难得的神物能够护他,不然这孩子可不仅仅是痴傻了,八成命都没了。”
“嗯,的确如此·这个事天君告诉过我·”·“接下来的事,你可就不知道了·青乔君随着年纪的增长,修为的提高,心脏疼的少了。
风别君亦是如此,修为提高,砂鳞的力量随之增强,痴傻的次数与时间越来越少了·他二十岁那年,蒲龄就带着清醒的他去参加品杏仙会了·”·镜灵子听得认真:“他参加品杏会我还真是不知道。
不过那年陆青乔十四岁,他也参加了品杏仙会,第一次参加,我是知道的·”·“嗯,是呀·你怎么知道的”·“离儿告诉我的。”
“嗯嗯·这两个都是第一次参加品杏仙会的人,在人群中互相看了一眼·两人体内的圣元,就互相感应到了彼此·”·镜灵子眼神透着细细的琢磨,点了点头:“原来这么早,四百年前就结下了缘分。”
“嗯,不过也不排除他们两个人就是互相看着对方合眼啊这两个孩子,样貌可都是出挑的很·仙界里长得好看的不少,但是像他们二人这般好看的,不多。”
“确实,不一定是圣元导致他们互相入眼·”镜灵子表示赞同:“但是,的确也有「功不可没」的成分·”·“两人这一眼,互相顺意,互相不忘。
而后那杏花摇,又是个好帮手啊”南极仙君挑了挑眉··“就是天君嘴里说的「那一摇」”·“对,青乔君与风别君两个人,一句话没说的,心有灵犀,彼此默契的,旁若无人的,完成了一场灵魂上的交集。”
“不要绕弯子,这可不像你的- xing -子·”·“哈哈,灵子君不要太了解我·青乔君见风别君喝酒不摇,便隔空示范了一遍·拿着杏花摇,摇了摇教他这酒本该如此喝。
虽然一句话没说·可蒲风别即刻知晓他什么意思,而后就学着陆青乔的样子,摇了摇·”·“两句话的事,让你说的那样神秘”镜灵子嘴上埋怨着,实际是着急知道他们两人做了什么:“有点一见倾心的味道啊,还挺有点心意相通的感觉。
若是一般人看到陆青乔这样摇一摇,可能不会琢磨不出来是什么意思吧·大抵也会先反应为什么摇才是·可我那爱徒竟是即刻就明白陆青乔的意思·呵呵…”·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幻想空间·这笑,包含了许多不需明说的话。
“我也这么觉得,有个叫兰荀的就问过青乔君为什么摇·我当时也琢磨了一下,他为何对着风别君突然摇酒壶,哈哈”南极仙君轻轻地摇摇头:“不过后来四百年间,这青、风二人再无交集。
青乔君受心痛折磨,破镜阻碍,心思比较沉重,郁深·对风别君的记忆只是觉得他与众不同,慢慢的也就剩下那双他喜欢的墨蓝色眼睛时常回忆起·”·“嗯,他那段时间过得应该比幼年时幽居青玄苑七百年好不到哪里去。
我听离儿说,他这个弟弟常年独自一人幽居,心中十分渴盼离儿能多陪陪他·他对离儿的在乎超过了自己·所以每次离儿回去都特别心疼陆青乔把自己看的那么重。”
“一千八百年都是自己一个人,还拖着心痛,念着不得多见的大哥,确实不容易·这还孩子的内心,得多孤苦·”南极仙君十分同情的神色。
镜灵子点头,也透出心疼模样··“你猜猜风别君参加完品杏会仙会后,回了雾霖圣域,怎么了”·“不要吊我胃口,你这人今天还真是不一样。
学会耐着- xing -子了”镜灵子弹弹他的肩·他身上打盹的幽昌鸟惊醒,飞了两圈,落在南极仙君的手背上··南极仙君逗弄那鸟,脸上透着长辈慈爱的笑,不紧不慢的开腔:“他回了雾霖以后,就跟二十一杠上了。”
“哦这么早他情思这么重呢不过一眼而已呀”·“对呀。
我还发现一个有意思的事·”·“你快说”·“我还真是没见过灵子君你有什么事这般有兴致·”·“我承认,的确很有兴致。”
他捋捋银须··“咱们仙界,叫人都是怎么叫的”·“去姓,喊名,同辈或者仙位同等尊称君·怎么了·”·“凡间呢”·“直呼其名。
带姓连名·熟悉点的可省去姓氏·”·“嗯嗯,陆青乔,青乔君·你自己琢磨琢磨”·镜灵子看着南极仙君一脸的神秘,恍然:“你今日一直唤他们二人为「君」,是别有用意啊”·他今天就是故意兜兜转转的不把话一次- xing -说完。
看来他这- xing -急的毛病还真是改了许多·也是件好事··镜灵子认真的琢磨琢磨··稍时他恍然大悟:“二十一”·“对,灵子君果然就是聪慧,这么快就琢磨通了”·“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巧合”镜灵子也露出了慈爱的笑容。
“风别君在他自己的书房里,练字时,总会不自觉的写出来三个字「青乔君」·就跟他在凡间用莫司鋆的身体练字,常常失神写出来「陆青乔」一样·”·“我那爱徒,很是痴情嘛与他在凡间看到陆青乔一样看过一眼就忘不掉,见过一次就入了心一个完全不带着记忆的人,可以用两个身份皆倾心一个人,这不是巧合了吧,是用情太深了吧这一念过重看来不单单是天君嘴里的陆青乔呀”·“可不雾霖圣域的风别君可是比凡间的风别君拎得清,他回来没多久就对自己不知不觉做出来的事察觉了自己的心意。
他做的很多事都跟二十一挂钩,大抵是用这样隐秘的方法表达自己的情感·只是他觉得自己的痴傻毛病虽然很轻了,却也自卑,不敢去找青乔君表明心迹吧·另外我还觉得,也是因为他是陆家二公子的尊贵身份,让风别君觉得自己可能「高攀」不上。”
南极仙君分析的十分认真,时而皱眉,时而摸摸下巴··“哎呀呀,我听着怎么这么着急呢·我这徒儿敢情是带着对陆青乔深刻的念意被你扔凡间去了啥都忘了,但内心深处对他的情意却没办法抹去。
他在凡间初遇陆青乔的时候,一方面两人体内圣元互相感应,但更多的是蒲风别兜着四百年的感情渗透出来了·”·“正是,正是哎,不是,什么叫被我扔下去的我只是引着当时痴傻的他下去的时候没忍住打了个喷嚏手滑…他掉下去了”·“哈哈哈还好是掉到一个首富家里。
你本来给他安排的是什么家庭”·“本来想直接扔长安,不是,放长安,做个官的·”·“总归都是个富贵命,差不多。”
“是,差不多·”·“做了这么久的仙,孤家寡人的,还真是羡慕他们二人这般的缘分·”镜灵子摇头笑了笑:“感觉天君咱们三个,白忙活一场啊”·“就是啊,这一顿折腾,真是白折腾。
早知道他们二人互有情愫,再多等段时间,拿着破魂锥把这事挑明了·取了蒲风别体内一灵,还给他就好了,至于什么血债,这两人将来若真是有缘结了仙侣,怎么还债还需要我- cao -心”·南极仙君一脸的无奈,之前为了他们两个人的运势,改来改去,改到自己简直要吐血啊·他接着说:“其实青乔君对于四百年前的那一眼,把风别君也是装进心里的。
只是他那些年因身体心境问题,郁郁寡欢,沉默- yin -郁,心里只会想到真实切身陪伴过他的大哥陆青离带给他的感觉·对于蒲风别存留的只是一个虚影,却是挥之不去的虚影。
他在凡间第一眼看到莫司鋆就想起来他是蒲风别·你想啊,四百年之久,要不是住进了心里,谁记得谁”·“说的对,有道理·”镜灵子不断的点头。
“就是青乔君这孩子年纪太小了,又从来没有交过朋友·凡间的风别君对他自身带着仙界里就存在的情感而不自知不自觉的对青乔君好的时候,青乔君在自己身上唯一能有认知的是他大哥带给他的亲情。
除了这个,他甚至连友情都不知道是什么·所以一味的认定了莫司鋆对他的好,像极了「亲情」·他身边对他好的人,莫司鋆是第一个,而青乔君记忆最深刻的好,是青君离带给他的。
他唯一的情感,唯一的感受,唯一的觉得什么是好的来源都是大哥·所以他心里潜移默化的会把莫司鋆的好,毫不犹豫的与亲情做比较,他很顺其自然的享受着不是亲人却带给他「亲情」的快乐。”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幻想空间·“是呀·这孩子太单纯了·眼里心里一点污染都没有呢·一个不懂情的人,也只能把它归类成自己只接触过的「亲情」里。”
“急不急”南极仙君看着历生境里,莫司鋆和陆青乔两个人在浴池里泼水嬉闹·他笑的有些脸红··“急,真是有点替蒲风别着急也不知道陆青乔这孩子什么时候能开窍,让我这爱徒早点…怎么说,抱得美人归这句是不是有点不合适”·“我听着怎么如此不纯洁呢灵子君”南极仙君笑的心知肚明。
镜灵子推推他:“人家小两口打情骂俏,我们二人就别在这历生境盯着看了·回头有空看回放·”嘴上说着南极仙君,他自己却忍不住偷看了几眼。
“他们哪里算打情骂俏,这是莫司鋆设计勾搭小纯洁春水共浴”·“好好好,你说的对·我看你还是写点什么助他们一臂之力好了。”
他拉着南极仙君徐步走了起来··两人脸上皆是满满的意犹未尽的笑容··“这事,我估计我不用帮他们·会有人让青乔君开窍的·”·“嗯还有隐形消息说来听听。”
·“有一个人,现在对青乔君的心思也很重啊我估计很快咱们就可以看到想看到的事发生了·”·“谁啊”·一番耳语…·“哈哈哈”镜灵子一脸期待:“那倒是应该会让陆青乔开窍了吧。
不过终归是有一人受伤呢·”·“没办法,这事·”·“确实·”镜灵子负手,看着西方:“咱们去缘徕宫走一走这两个人,可是我在天君交代的大事里的唯一两个候选人啊要是他俩能结成仙侣,岂不是对我怎么选更方便,更好说。”
“我正有此意,走走走·”他催促,赶紧唤出自己的坐骑雪狮··“这会你这- xing -子倒是很像你了·”镜灵子也唤出坐骑琼卜,追他而去。
· ·☆、缘徕宫是金色啊· ·“你慢点,南极君我们可不能空手而去”镜灵子追上他··“也是,千八百年的不去拜访,这样贸然空手就跑去问人家事,可不太好。”
南极君停在空中,琢磨带什么礼物比较合适··“送些珠宝首饰月神娘娘好歹是个女神仙,应该会喜欢这些吧·”镜灵子提议。
“可以可以·”南极仙君欣然同意··两人拿了数十个装着首饰的锦盒进了缘徕宫·被一个机灵秀气的小宫娥引着来到月神娘娘身前··“娘娘,今日有贵客拜访。”
一身白衣缀着橘色浅纹的华丽女子脸上漾着笑意,眉眼处虽然有几丝褶皱,却丝毫不影响她容貌的美丽··“我这缘徕宫,平日里可是清净,二位仙君前来可是问姻缘的”·南极仙君冷清的脸上挂着笑也显得那么寡淡:“我们二位的确是来问姻缘的。”
镜灵子捋捋银须笑着点点头,表达自己的来意··“那我可就不拐弯抹角了·”·宫娥端来茶点,月神娘娘抬手示意,二位坐在青白方桌上。
“你们二人手上,并无兰线·”·噗·南极仙君喝到嘴里的茶喷了出去··镜灵子也是端着茶笑了起来··“你们二位,这反应…”月神娘娘茶还没喝到嘴里,看到二人这般模样,有些奇怪。
“不是,月神娘娘,我们不是来问我们二人姻缘的·是来帮别人问的·”南极仙君连连摆手··“这样啊,那说说他们的名字,我查上一查。”
“陆青乔,蒲风别·”镜灵子清晰的,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南极仙君补充:“青色的青,乔木的乔·起风的风,挥别的别。”
“好,两位稍等·”月神娘娘凝神,进入了入定状态··过了一会,她睁开眼:“我在仙界寻遍了,也没找到这两人踪迹呀二位不是来跟我打趣玩的”·南极仙君一拍脑袋:“真是糊涂,忘了告诉月神娘娘,他们二人现在在凡间呃…可能还在洗澡,鸳鸯澡。”
一边的镜灵子偷偷的抿嘴笑了笑··月神娘娘的脸色有些不自在,轻轻喝了口茶:“那,那便等会再去查探吧·听着两个名字都是男子,我可不想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画面。”
“嗯,对对·咱们先喝茶·”南极仙君其实可着急了,虽然这两个人会不会在一起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其实也不用等多久,天上和地上的时间是不对等的。
共浴的那两个人就算在喜欢黏在一起也不会在浴池里待太久··那样潮- shi -温热的温度里,泡久了是很容易犯困的··这不,陆青乔已经有些发蔫了··“莫司鋆,我想睡觉。”
他穿着贴身的中衣泡在在浴池里,把胳膊搭在池边,用头枕着·现在是莫司鋆在给他轻柔的按揉肩膀·他时不时的发出一阵轻绵的哼声,觉得十分舒服。
按的那人听着这时不时的从陆青乔鼻子里发出的软腔,身体总是一阵阵的有些反应·有时还会故意的加重手上的力度,让他不受控制的哼上两声··平时算不上一本正经却做事绝对规矩的莫司鋆,此时面对陆青乔就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撩拨技巧,把他哄下了浴池,还这般的亲密接触,使个小坏。
看来男人在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时,通常智商会变高·现在的陆青乔的紧张劲儿早就没了,温顺贴合的像只小绵羊,任由莫司鋆安排··“乔儿,你这杏花胎记,真是会选地方长,穿上衣服后,衣领刚好遮住。
穿着这贴身的中衣,却展露的一览无余·”·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幻想空间·“莫司鋆你会作画吗”·“会·”·陆青乔回头,很开心:“那你把我后颈的杏花画下来给我看好不好我都不知道它长什么样子。”
这个事,莫司鋆可是早就做了无数次了·每次想着他这胎记模样画上二十一枚杏花,换一张纸·每画够二十一张纸就卷起收好··这个事是他自己在书房做的事,谁都不知道。
陆青乔之前走了多久,他就画了多久··他笑了笑,看着陆青乔期待的眼神,点点头:“等下,我出去画给你看·”·“嗯”陆青乔继续趴在胳膊上,打起盹来:“莫司鋆,你真好,我越来越喜欢你了…”·我也是。
莫司鋆心里默默回应着·听着陆青乔这般脱口而出的喜欢,有些自我安慰的开心,还有些擦心而过的失落··这样的独处机会,他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机会。
不过,机会,还不都是「用心」创造的··这个对自己一向严苛,自控力极好的人,八成早早的会被陆青乔破了自己的「规矩」··缘徕宫这边几人聊的很开心,茶点吃的差不多了。
南极仙君就开始催了:“月神娘娘,我估摸着这时辰,凡间应该天黑了·那两个人应该早就出来了,劳烦您给去看看”·月神娘娘与镜灵子对视一笑。
南极仙君就知道他们二人这是不约而同的觉得自己- xing -子急了··尴尬的笑了笑,摘了一粒葡萄吃··“这两个人是什么人让两位天君身边的红人特意来我这问姻缘。
我倒是来了兴趣·”月神娘娘也掐了一粒葡萄·抬袖遮口,吃了下去··“天君他老人家,要我在他们二人之间,择出一人来,做一事·”镜灵子捋捋银须。
·“原来是天君看上的两个人,那我可得好好瞧瞧去·”·说完月神娘娘就凝神入定··不一会她回神,神色有些描述不出来·似是有些惊讶,又有些不信。
连连摇头·眼睛左右的慢慢转动着·继而还笑了下··突然冒出来一句:“我再去看一下”·镜灵子和南极仙君两人不知所以,互相看了看对方,又瞧着已经入定如石的月神娘娘。
这次时间比上次时间长了许多,两人静静地等着,也不好说话,怕扰了月神娘娘··她做什么去了她现在正通过神识看着客栈里陆青乔,莫司鋆和青羽非。
她不是来看二人姻缘的吗不是应该看完了二人手腕上有没有兰线就行了嘛··他第一次看二人手腕时,没太注意到二人的脸,因为他们两人姻缘线不太一样。
现在月神娘娘二次再来,为了确认刚才自己是否看错了·顺便看了看这几个人的脸,觉得今天真是没白来,这三人,一个比一个长得漂亮如此养眼,既是来了何不多看一会。
反正也没人看得见她··她先是仔细的打量着那个看起来比较矮一些,脸庞稍微稚嫩的男子·他被他身后高他半个头的男子握着手画杏花··“这孩子,仙资可真是好。
长得温和雅柔的,却还带着些韧劲·眉眼里真是亮的像星星,这鼻子嘴巴,精致的就像是画出来的·这小狐狸,真是会长·我月神还真是没怎么见过这般挑不出来毛病的长相呢。”
她赞叹着,眼睛划到他身后的人:“这蛇头上长得是什么,角形红色还挺好看,为何那小狐狸的金印显露出来,而这蛇藏在元灵里还有他体内封印有些不牢固了,怎么放出来的全是他的情思看不出来还是个情种。”
她笑了笑,继续打量:“这人既是寄身在这凡人身体里的,却可以把自己本身的样貌也带给这凡身,看来如果解除封印,这人仙资也差不了·怪不得天君看上这两个人了。
这样貌配与他身前这小狐狸,还真是般配盛然洋洋,暖意融融的·眉眼像是美丽浩瀚的夜色,裹着小狐狸星辰般的眉眼岂不是很搭·挺鼻薄唇带着说不出的诱人。”
“喂喂,你们两个要画多少杏花啊,都二十个了”青羽非一脸暧昧的看着他们两个人:“我怎么觉得你们两个不太对劲”·“画够二十一个就不画了。”
陆青乔笑意盈盈的答··“嗯,画够二十一个·”莫司鋆重复一次··两人皆对青羽非比较在意的后一句提问充耳不闻··“咦如此默契的不回答我第二个问题”他打算摸摸睫毛,一抬手,觉得身体很痛:“哎呦,忘了被人差点打进阎王殿”·那两个专心画画的人根本不理会他,莫司鋆几乎是要把陆青乔整个身体环住,一开始他还保持一些距离,可现在两个人的身体紧紧的贴在一起,让青羽非有些目瞪口呆。
“哎,你们两个嗯…不是吧”·“别乱想·”莫司鋆头也不抬得说了一句。
“乱想我什么都没说啊,莫司鋆你心虚”·“嘘…”莫司鋆让他别打扰他们。
青羽非乖乖闭嘴·并不是他听话,而是他觉得面前这两个人如此和睦,和谐,和美,自己好像完全插.不进去··陆青乔被莫司鋆握着手画完最后一枚杏花,放下笔,拿起来纸,满眼欢喜,左右都看不够。
他不是觉得这杏花胎记多好看,他是觉得这个是莫司鋆手把手教他画的,他心里开心,开心的不得了··月神娘娘看着他发自内心的开心,自己也跟着笑了笑:“真是美好的又纯粹的情感。
这孩子竟然不是知道自己动了情·傻乎乎的,真是可爱·不过虽然不知道自己的情是情爱,但是一点都不比那黑蛇用情少呢·我都想点化一下你了笨狐狸”·不过仙界姻缘缘徕宫只做记录不插手,是天规,可不能违背。
除非天君下旨,不然都得顺其自然··她看了看青羽非,此人如此不凡,怪不得能在凡间与这两位仙资非常的仙家有交集·这样貌放在仙界也是出挑的,就是太魅了,哪哪都透着勾人摄魄,就连背影都透着绝佳的气质。
除了额头上上带着受伤的结痂,简直堪称完美··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幻想空间·把这三个美男子欣赏完毕,她又再次看了看陆青乔和莫司鋆的手腕·凡间有句话叫做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
你们两个这是哪一世跟哪一世有过交集,这一世都做了仙还结了这样的缘·自顾自的笑,神识回了缘徕宫··这边南极仙君来回的踱步,背着手一直不停地敲打着手背。
“稍安勿躁,南极君·”镜灵子压低嗓音而语··“久等了,久等了,两位·”月神娘娘笑的像是看完了儿子儿媳妇一般的模样,慈母无限。
两人看它这表情,心里心知肚明,互相一笑,琢磨着月神娘娘带回来的绝对是自己想要的答案·这两人手腕上肯定有兰线··“他们的手腕·”月神娘娘故意停顿,看着两人,在两人你不用说了,我们知道了的神情中,一本正经的放出一句:“并没有兰线。”
“什么”南极仙君惊讶·“没有”镜灵子奇怪·“嗯。
没有·”月神娘娘回答的非常肯定··没有就没有吧,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可南极仙君心里不舒服:“真是有点替他们可惜呢·我还以为这两个人之前有了那样的交集,会发展出浪漫感人的故事呢。”
“看来我爱徒蒲风别要单相思咯”·“哪个是蒲风别是那没得挑剔的狐狸还是那好看到不行蛇”·“蛇。”
镜灵子笑··南极仙君还在叹息,觉得这两人如果能到一起该多好··月神娘娘对着他招招手:“南极君,坐,坐下·”·“你还是让我站会吧。”
“- xing -子真是急·别人的事你这么在意做什么·”月神娘娘幽幽的吐出一句:“是金色·”·两个人被她这一句前后不搭的话弄得有点懵。
“什么金色”镜灵子问··“哪里有金色月神娘娘你这里基本都是白色居多啊·”南极仙君左右看着。
她噗嗤一笑:“你们是不是只知道凡人姻缘靠月老牵红线,仙界相爱手腕生兰线”·两人点头··“其实还有。”
月神娘娘十分正式严肃:“凡间异- xing -做婚,月老负责给他们绑红线·但是也有同- xing -为侣,是要绑紫线的·只是凡人同- xing -为侣者,人数太少。
你们不知道也很正常·”停了停,喝了口茶,又继续:“仙界呢,两人相爱,手腕生出兰线,颜色越深说明二人情感越深·还有一种情况呢,我做了这月神多久了十几万年有没有”·南极仙君表示他不知道,他算是个新神仙了。
镜灵子稍微想了想,点了点头··“是吧,很久了·可是金色我可是没见过几次·”·“金色到底是什么”南极仙君忍不住催她。
镜灵子拍拍他的肩膀:“线·”·“什么线”·月神娘娘白了他一眼:“你这样的人是如何给下凡的神仙安排情爱的如此迟钝”·“……”南极仙君一脸懵,然后他也白了一眼偷笑的镜灵子。
“那狐狸跟那蛇手腕上的线,是金线啊”月神挑明··“金线那是什么意思”南极仙君急切的问。
镜灵子也表示好奇··“有句话,叫什么情比金坚,可听过”·“听过·”镜灵子答。
“那必须听过·”南极仙君也积极表态··“所以懂了吗”月神娘娘一脸微笑··“大概能懂。”
镜灵子回··“我不懂啊,情比金坚只是一句话,那金线跟这有什么关系”·“唉”月神摇头,十分无奈:“仙界还有一种情况,二人手腕生出金线,可不是这一世的缘分。
可能几生几世两个人都结了善缘·他们彼此融洽,不分你我,爱对方已经超越了自己·此生不管发生什么,不管经历过什么,都不会情变,亦不会分离·甚至羽化都会在同一天同一分同一秒。
这可是十足十的羡煞旁人的好姻缘呀”·这话说完了,月神娘娘自己羡慕到不行··舒爽至极的答案,让来这里寻求答案的两个人,可谓是心满意足,大为开心·就算是这事与他们毫无关系,可是能听到一桩圆满的姻缘,还是这天地间少之又少的好姻缘,总归是令人心情大好的事。
· ·☆、情绪难掩青仍眠· ·“喂喂喂,行了吧,你~俩~我之前在琳琅镇说你俩有问题,你们俩还都兜着,不承认~现在这柔情蜜意的看的我牙酸啊~~~”青羽非捂着脸,跟真的牙酸一样。
“怎么你嫉妒”莫司鋆掩藏不住的笑脸回怼一句·然后用手势示意他不要再说话:“别把他吵醒了·他刚才在浴池里就困得不行了。”
青羽非听了这话,一脸的不可置信,小声重复:“浴池你俩一起吗”·莫司鋆点头,左右仔细的给已经睡着的陆青乔掖被角掖了好几次了。
实在看不下去的某世子摇头叹气的拉着他的后颈的衣领出了这客房·见那人满脸依依不舍的极其轻的合上门,又打开瞧瞧,又慢慢合上··“莫司鋆…你可得跟我好好解释解释,什么情况我看你是真的不对劲你不会是真的不对劲吧”·“陪我喝点酒”·“可以呀但是不能白白作陪”·莫司鋆点头:“问什么答什么。
不过要替我保密·”·“痛快~我喜欢~走~~~”·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幻想空间·两人出了客栈,进了一个僻静的小巷子。
刻意找了一家人比较少的酒馆,选了个靠窗的能看见一轮半满白月的小包房··酒菜上齐··青羽非露着一脸的魅然坏笑,勾了勾眼神·他额头已经消了肿的伤疤一点也不影响他的魅态·“开门见山让我自己说”莫司鋆给他斟了一杯酒。
“因为我不知道该从何问起啊~”·“嗯…我也不知该从何说起·”·“那你情何所起啊~”·“不知何起…”·“咦~”·莫司鋆慢慢的喝了一小口酒。
拿着酒壶摇了摇··“青羽非,你之前总是闹腾说自己喜欢男子,你也告诉过我,你也的确不排斥男子真的喜欢男子·”·“是啊·喜欢谁就是喜欢谁,没什么男女老少之分。”
他一口喝光酒,叼着酒杯笑笑的回··“我以前很不认同的·”他两个手指冲着青羽非点点,让他把酒杯放下,好给他斟酒··“可你现在做的事很认同吧你的心可比你的嘴明白的多呀~”他把酒杯举在手里,接酒。
莫司鋆拿着酒壶又是摇了一下,起身站在窗边,看着月亮,大口大口的喝起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他,心里会很开心·我觉得我与他一定很久之前就认识,可能是前世就认得。”
听着身后一声笑,他严肃回头:“这感觉不是我臆想出来的·绝对不是·我们肯定认识过·”一壶酒很快喝光,他又拿了一壶,不停地摇着,摇的很轻,偶尔有一滴酒晃出来。
“嗯~”青羽非很配合的点头:“上次在承歌楼你就总喜欢喝酒之前摇一摇酒壶,这是什么习惯~”·“如果我说是陆青乔教我的,你信吗”·“我为何不信~”·“是梦里教我的。”
“梦里”·“我没有遇见他之前,他在梦里教我的·”·“才喝这么点酒,你就多了说什么胡话呢”青羽非从他手里拿过酒壶,自斟自饮起来。
莫司鋆锤了他一拳:“是真的·我小时候,应该是说我八岁以后,偶尔会做一个梦·”他眼神有些迷蒙:“梦里有一个看不太清楚的影子,浅浅的一身青衫,对着我摇一壶酒。
他一句话没跟我说过,可是我却非常清晰的知道他在教我喝那壶必须摇一摇才好喝的酒·那个人,一定就是陆青乔·”·“……就凭一身的青衫~”青羽非勾人的眼神里放着电:“明天我也穿一身青衫,你会不会以为梦里人是我”·莫司鋆非常认真的考虑他说的话,一眨不眨的看着青羽非。
而后他摇头,态度非常坚定:“那温雅的气质,就算梦里模糊到只剩个身影,我也不会认错·那就是陆青乔·”·“说你自我强行执念深呢,还是带入感太强啊~”·“你就这么不相信我”·“是有点难。”
青羽非打开包房的门,悠悠的喊着:“小二,上酒,多来几壶~”·莫司鋆一看,桌子上的几壶酒都被自己摇着喝光了,有些恍惚:“我喝了这么多了”·“是呀~所以我没办法确定你说的话是不是自己琢磨出来的~~醉话”·“我酒量很好的,还不至于说胡话。”
“不过我倒是很确定你如此不对劲的表现,应该是真的挺喜欢那小家伙的上次你在承歌楼可是没有把酒壶摇成骰子~”·青羽非见小二进来,暂时收了声。
等人走后他接着说:“说实话,陆青乔的样貌,我也动过心·”·“青羽非”·“别着急别着急把醋缸收一收,别洒我对你还动过心思呢~”·“别闹”·“但是我最后还是觉得我得给我爹留后啊所以我以后得把目标放在女子身上。
哈哈哈”·“我是把你当知己,才跟说说这个你能不能正经一些·”·“你能不能先不喝了,这几句话的功夫,你又喝了一壶”·莫司鋆放下空酒壶,若有所思的摇了一下:“剩下的全是你的。”
“喂,我看那小家伙跟你在一起时眼睛里都闪着星星,笑的像个小女子·怎么他知道你的心意”·莫司鋆摇头··“不知道我看他很喜欢你的样子啊。”
“是啊,他经常说他喜欢…我·”有些失落而语··“这么直白你还说他不知道你心意是我傻还是你傻啊总不能是陆青乔傻吧”·“他对我的喜欢,是把我当做了他的大哥。
亲大哥”·“什么意思他跟他大哥不伦恋”青羽非一脸意外发现的表情·“想什么呢你”莫司鋆轻轻瞪了他一眼,无奈摇头:“他应该是与他大哥情感深厚,可他们又不能常常得见。
你也知道那孩子自小有心疾,过得日子肯定是不太好的·他没有朋友,他说只有他大哥偶尔回来会陪他说说话·他是把我全然当做是他大哥的替代品所以他对我说的喜欢并不是对我。
是对他大哥的情感借着我抒发出来·”·“呀听起来你比他惨他只不过是惦念大哥,但是他从你身上找到了慰藉。
但是你…你是不是很难过你喜欢他还要做他大哥的替代品…来来来,让哥哥安慰安慰你”青羽非拍拍莫司鋆的肩膀,一脸装出来的同情·一个清浅的白眼:“还「哥哥」,我看你挺像「姐姐」,不对,是「妹妹」一般女子都魅不过你。
知道我难过,还说风凉话”·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幻想空间·“我权当你在夸我长得好看~~”他夹了一口菜,满脸得意:“说句正经的,你打算怎么办一直默默守候还是捅破了省的自己憋着难受”·一声短叹:“不知道啊,所以找你喝酒”·“不如,我去帮你探探他”·“我可不太放心你”·“哈哈你怕我把他芳心劫走”·“我怕你占他便宜你总是喜欢动手动脚的。”
在醋海里笑到岔气的青羽非努力的控制自己:“莫司鋆,护的太狠了啊我还是有原则的我好知己的心上人我绝对有分寸”·莫司鋆脸上带着些许的沉色:“陆青乔很讨厌那个的。”
那边仰着头高举着酒壶倒进嘴里的人,眼角笑成弯弯的月·咽下酒,也摇了摇酒壶,有些认真的想着什么··“我觉得不会·”·“我也希望他不会讨厌。”
“他在你怀里的时候,并无半点厌恶神色啊·我之前逗他玩,我离他还有好远他都恨不得用满脸的嫌弃把我埋了·”·“那是因为他把我作他大哥嘛”·“非也~~非也~~许是他不敢和你说他对你有心思。”
莫司鋆一瞬间的眼睛亮了起来·不过又马上熄灭了·极度不自信的否决了:“不会…”·“为什么”·“你知道吗,他无暇的像是飘在雪里的一瓣温淳的浅梅,美好到像是夜色下盛开无声的琥珀色杏花。
他纯净的一点污染都没有,他甚至可以把最难以轻松说出的「喜欢」不带任何顾虑的满世界去说·可我听着他对别人根本不带异常情感的说「喜欢」…我很不开心。”
莫司鋆毫不隐藏自己的落寞:“他这样招人喜欢的孩子,一定会有很多人会喜欢他·他以前因病不出门,不接触人,可以后呢他会接触到越来越多的人。
我心里,真的特别怕,他有一天,真的喜欢上谁了·那我怎么办·”·“不…不是吧…你,才认识他几天啊,这用情有点过了…吧…”·“我一定不是与他才认识这短短的几天的,一定不是。
我有强烈的直觉,我认识过他”·“好好好,我看出来了,你魔怔了·看来我真的得帮帮你了·反正我上次在承歌楼看到你们两个就觉得你俩有问题,尤其是陆青乔,他看到你眼睛里总会闪着星星,他看到你眼神里藏不住的欢喜。
在那之前我逗他那两天,他的眼里总是蒙着一层雾的·他很依赖你,那种不需要说出来就能感觉的到东西,很明显·”青羽非对着马上要说话的莫司鋆摆手:“不是你以为的他对他大哥的那种依赖。
不一样的,亲情和情爱散发出的气息,完全不同”·他换了一壶酒,对着壶嘴,嘬巴嘬巴的吸着酒,眼里挂着迷离:“哎,我酒量不是很好,你知道的。”
他想着,赶紧回非烟遥梦,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试探试探陆青乔是怎么回事·好帮眼前这个六神无主的好知己助助力·“我的世子大人,我送你回客栈,趁你还能走。”
“我走不动了,你可以抱着我呀”·“我就给你扔在这”·“哈哈哈你舍得啊”·“反正江易会管你。”
“他又不在~~”·“好了好了,走了”·回到非烟遥梦的时候,还不算很晚,刚过了亥时··青羽非执意要跟着莫司鋆去陆青乔的房间看看。
“你去做什么你现在自己迷糊着,把他吵醒了怎么办·”莫司鋆拦着,推着他回他自己的房间··“喂喂,我保证不说话,保证。
我还是有几分清醒的·”他的话说的比平时的语气还要慢一些·的确是有些酒劲上头··然后他甩开莫司鋆,有些微晃的快速回到隔壁陆青乔的房间推门就进去了。
后边的人神色顿时紧张起来,赶紧跟上,一把拽住他,捂上他的嘴··两个人无声的推攮了几下,就不约而同的被床上睡的不是很安稳的陆青乔吸引了··他的被子落在地上,自己蜷的小小的,团团的。
全身似乎都是用着力,一点也不轻松的样子·双手死死的环着胸膛,紧紧压着自己的心脏,皱着眉·时不时的轻轻动一下头·偶尔会颤抖一下,看得出来并不是因为冷而去颤抖。
而是有什么承受不住的痛苦在侵袭他一样··青羽非把下巴放在莫司鋆的肩头轻轻问:“陆青乔怎么了病了他这模样看起来,好可怜啊”·莫司鋆顶了一下自己的肩,弹开他的尖的硌人的下巴。
他心里揪的厉害,眼前这个脸上割了个那么浅的口子都让自己心疼到不行的人,现在这般难受的模样,简直是要他紧张死了·他走到床边捡起被子,慢到像春风无骨般的给他盖上。
这时陆青乔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梦话:“不要忘了我…不要…”·“谁”青羽非问的很小声··莫司鋆无限的爱意涌在眼里,看着陆青乔,缓回:“我。”
“阿…”青羽非懵··“嘘·”·他知道,陆青乔这句话一定是在说自己不要忘了他·他特别肯定。
可他不知道这孩子为什么这样执着的认定自己会忘了他·他真是特别想把他抱在怀里,让他能睡得安心一些,他不知道陆青乔怎么了,为什么这般不安稳·他只知道那夜在荷花池他搂着他的时候,他睡得很甜,他一直是带着浅浅的微笑直到晨初才醒。
青羽非带着小迷糊也知道关心人,他伸手摸了摸陆青乔额头,却被莫司鋆如临大敌般的马上挪开,眼神制止,满脸都写着:不要吵醒他··他回了一个你真的是护的太狠了的表情。
用口型告诉他:“不烫·”·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幻想空间·莫司鋆点头,对他挥挥手,让他赶紧走··白眼翻成串的青羽非死皮赖脸就是不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趴在椅子背上看着他俩。
“莫司鋆…别走…”一滴泪就那么突然的从陆青乔眼角里漫上来,扑簌摔在枕头上,瞬间化开一点深··莫司鋆似是被那晶莹透着千般不舍的泪震碎了自己的心。
他此刻完全能感应到他的不舍害怕·默默回应:我怎么会走呢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陆青乔突然的睁开眼,一眼看到微醉的青羽非坐在桌子前,带着略怜惜的神色看着自己:“你怎么在这里”·青羽非看着他,魅然笑了下,抬手指了指。
陆青乔顺着他的指尖把视线划到自己床边,看到一身深蓝衣服,神色瞬间的失控,抬眼,那一眸墨蓝挂着浓烈心疼··“莫司鋆,你别走”他失声,大颗的泪又掉下一颗。
环住他的脖颈··这情感,绝对不是亲情的替代·莫司鋆自己都感觉出来了··“我梦见你不理我,也不认识尾戒,不认识发带上的竹子·可你明明认得阿九,认得青羽非,认得风竹,认得江易就是不认得我我难受死了我心里特别疼比我以前心脏发作起来都要疼”·“不会的,不会的。
做梦而已,乔儿·做梦而已·”他狠狠的摸着他细软的长发,不知道该怎么去疼他··青羽非揉了揉有些疼的头,悄悄的出去了·带上门的时候,他轻慢的不像话,脑袋里琢磨不明白,这两个人八成真是上辈子就爱到死去活来吧。
要不这两个压根就还是个蜻蜓点水般交集的人,这猛烈的让人瞬然就感受到的情是怎么爆发出来的…·“可是那梦太真实了…他一定会变成事实的”陆青乔抬起头,看着那双墨蓝眼睛。
“为什么你对于我会忘记你,这般肯定”·因为他知道你不是凡人啊,知道你总有一天会回去圣域,会没了记忆。
“你给我写了信了吗”·“还…写了,明天就给你·”他不想看到他这般难过,撒了谎··“现在就给我。”
“这…好像刚才被青羽非洒了酒,被他扔了,我明天一定写,写完就给你·乔儿,听话,你先睡觉·”·“我不睡,你别走。
我不想再一个人待着了,我其实很怕静·那里静的让我耳鸣,那里静的让我无处可藏,那里静的让我不断的数着自己的一下一下又一下的心痛和呼吸·那里一个人都没有只有我大哥的幻影。
可我现在只有你,只有你,我害怕你别走”他几乎是带着哭腔·从不暴露自己内心的他现在完全不能把控自己。
陆青乔嘴里的「那里」,指的是青玄苑··他在那里度过了一千多年,离开那里还要夜夜梦回继续体验孤独·他真的是想要逃离,却无能为力·眼前这个他极力告诉自己可以替代做自己大哥的人,他想牢牢的抓着不放。
他已经不去管莫司鋆会怎么误会他了,他就那样紧紧环着他的脖颈不松手··任是莫司鋆的自控能力再强大,面对这个可心的人发自内心毫不掩饰的情感,他是提不起来任何拒绝的力气的。
他放下了自己把自己当做他哥哥的身份,用自己倾心不已的情绪抱着他,抱进自己的怀里·陆青乔的顺从让他开始认同青羽非的说法·「亲情」和「情爱」散发出来的气息是不一样的。
可是他看着陆青乔那纯的像白纸的眼睛,除了星光,却看不出来他对自己有什么别的意思··“睡吧,今夜我陪着你·哪也不去,我不走·”他温柔里裹着万般疼惜。
陆青乔之前在梦里那样的揪着情绪,几乎是比不睡还要耗费精神·这会,也真的是心和身都觉得累,在莫司鋆怀里放松到像是脱了线的纸鸢,挂着安心满足的浅浅笑意睡了过去。
·迷糊里他说了句:“莫司鋆,你比我大哥还要好,可是我却觉得你越来越不像我大哥了…”·“我本也不想做你的大哥,乔儿·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我好想知道。”
可对方没有回应,把头深深的埋在自己的臂弯里,睡的很甜··· ·☆、羽非诱司鋆诉情· ·莫司鋆看着怀里的人,一动不敢动·不敢让他睡的有一丝的晃,连呼吸都尽量的控制。
可他今夜喝了不少的酒,虽是不醉,却被酒精缠身,困顿不已·努力强撑着告诉自己不能睡,不能睡·不能让陆青乔睡的不踏实…·怀里的人因为自己不自主的轻抖了一下,动了动,睁开眼。
“抱歉,吵醒你了·”他不愿意他睡的那么甜,却中断了··陆青乔浅浅的红晕染在脸上,挪着身体离开··“别动·”一声带着小小命令却无比温软的话荡在耳边。
他就不再动,软语:“我刚才…失态了…我有点分不清你跟我大哥谁是谁了·我……好想他…”·还好你想的人是你的亲人。
即便是亲人,莫司鋆心里都带上了嫉妒··“你分得清,陆青乔你好好想想,你分的清的·”莫司鋆抱着他的手,加重了力气··那双透着星辰的眼睛,睁的半开,看着一脸很是不甘心的莫司鋆,他有些愠怒的眼神,让陆青乔不安起来:“我喜欢你抱着我,特别让我不孤独,我大哥给我的拥抱也是这样的。
我的确分得清,你不是我大哥,是我执着的把你强行当做他·我真的离不开这样的有人陪伴你不要怪我自私,好不好你不要觉得是我再利用你对我的好,来臆想成是我大哥在对我好对不起对不起,我也不想的,可我控制不了我怕死了一颗心独自吃透那漫无边际的孤独…我怎么逃都逃不掉。
可我大哥回不来我身边,我也没办法去找他·我也知道你对谁都很好,无条件的好·我求求你,不要怪我的贪心,怪我在你身上索求你一视同仁的那份好好不好你不要生气,我以后不会这样随意在你身上这样的贪得无厌,我会努力克制一些的只要你不要烦我,不要不理我行不行莫司鋆”·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幻想空间·那祈求的神色太令人揪心,语气卑微到捡不起来。
听得那本就疼他疼到神志不清带着酒精刺激的人,心化成了斩不断摸不着却看的清楚的悲伤,充满了身体··“你到底独自承受多少我不知道的难过·我为什么没有早点认识你”他把陆青乔整个人贴上自己的胸膛,揉着他的细发,揉着他的瘦肩。
“我不会不理你的,永远都不会·”·喜欢你都来不及呢,恨不得把你搁在心里一辈子不放出去·“那你以后不要对我皱眉,我喜欢你对我笑。
我以后不把你当做是我大哥了,你就是莫司鋆,我不会混乱了·”·“可我莫司鋆被你当做什么人”接着酒劲,他把自己的克制扔了。
“这…”陆青乔身上染着他淡淡的凉凉的体温,却似是被那夜里熊熊吐着火舌的篝火灼了一下心··“我不知道…”他一下子慌了起来。
想要挣脱这让他不知该如何面对的怀··“不许动,不要动,不能动”莫司鋆不容许他有半点的想要离开的动作·他用根本醉不了他的那几壶酒强迫自己被迷了心智:“不要拒绝我不要用你明明离不开我却要刻意告诉你自己要对我保持什么君子举动你好好问问你自己的心,你对我的依赖,到底是不是与你依赖你大哥是一样的”·他感觉到陆青乔动了动喉咙,他也猜得到,陆青乔现在那纯净温和的眸子一定在认真的思考,在审视自己的心。
良久,陆青乔干涩的开口:“那我,对你,是什么样的依赖我不知道…我只依赖过我大哥…我…”·“陆青乔你喜欢我吗认真的回答我…”他把那些酒挥发的淋漓尽致。
也是潜意识里那四百年对他只可念不可见的情掀了起来··张了嘴就要说出那两个字的时候,陆青乔忽然就停下了··那两个他挂在嘴上招摇了好多次的对他轻松说出好几次的字,怎么现在像是卡在了缝隙里,有千斤重,怎么都掏不出来。
有人轻轻打开了门,只是莫司鋆和陆青乔沉在二人有些理不清的情感里并未发现·“公子莫大哥你们在做什么”·突然的一声问,让两个人惊慌失措,互相离开对方,齐齐看着来人。
“阿九……”红透的一张脸··“阿九你怎么这么晚会过来”紧张到说话颤抖的莫司鋆不自在极了。
“莫大哥,这话应该我问你吧你为什么这么晚了会在我家公子房间里”阿九一脸的不理解··“我…我…”·“阿九,是我要莫司鋆过来陪我说说话…”陆青乔咬着唇,看着自己不停互相点着的手指尖。
阿九有些不太相信,虽然他还小,却也看得出来眼前这两个人有些不同寻常··“公子,莫大哥欺负你了吗为什么你看起来特别,不对劲这么凉的天,你怎么热的满脸通红”然后他略有些厉害的看着莫司鋆:“我每天晚上都会给我家公子盖几次被子的,他的被子总是会掉在地上莫大哥你这样不安无措,刚才还抱着我家公子,你想做什么为什么强迫我家公子做他不喜欢的事”·脸色愈加不自在的莫司鋆支支吾吾:“阿九,你不懂。
那个,不是,你误会了·我…”·“阿九,是我想大哥了,我以前会躺在大哥的怀里赏月的,你知道的…”·“这里又没有月,这里只有房顶啊公子”·“那个,乔儿,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莫司鋆被突然进来质问的阿九问的好生清醒·自己今晚是疯了吗说好的自己情愿只做他的哥哥,只把自己的心思藏起来,默默守着他就够了自己在贪婪什么打算让自己暴露在他眼前,让他知道自己对他有龌龊之情,然后看着他厌恶自己,离开自己不不不,那绝对不可以若是失去他,他难以想象自己会难过到什么程度·他转身进了隔壁青羽非的房间,只点着一盏昏黄烛火小灯的房间,迷蒙不清。
他把睡的正深的青羽非提起来,晃荡着:“别睡了,青羽非,你醒醒我心里乱的要命”·努力睁开一只眼睛的人,嘟囔不清:“困啊,我的美人…你不跟你的陆青乔恩恩爱爱亲亲我我,来我这打扰我做美梦干嘛…”抬手捂着嘴打了哈欠。
莫司鋆又点上一盏灯,房间里亮了一些··青羽非贴身的中衣半敞开着,身上自带的幽香肆无忌惮··松散半扎的黑发有些乱,他迷离的靠在枕头上·睡眼惺忪,慵懒魅惑,勾人- she -魄。
莫司鋆不自觉的把他想成是自己心里的那个人,咽了下口水,甩了甩头:“不要跟一万年没见过猎物一般的看着我行吗我现在很不理智我可能会做出什么你想不到的事出来”·“我完全接受你暂时把我当成陆青乔~~”他笑的暧昧:“来,把我想成是他,说几句你想说的话。
权当发泄发泄,不然怕你闷出来毛病我会很积极的回应你的”·“你”莫司鋆转身就要走,到了门口打开门,却又突然快步的奔向床边,翻身上床,逼近青羽非的脸。
“来真的语言上的,还是行动上的喂喂我突然有点后悔了,你知道的我喜欢开玩笑,嘿嘿嘿嘿”·“别说话陆青乔才没你这样的不纯洁不要笑就看着我”·“哦~”·莫司鋆真的就把他当做了陆青乔,带着温柔,带着无奈,带着最后一些酒意:“我喜欢你特别喜欢”·青羽非听得骨头都酥了,刚想装模作样的回应他,就听见门口有声音。
两人瞬间转头去看,已经打开的大门外一影青衫疾驰闪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幻想空间·“惨了”青羽非瞬间就不困了·“完了”莫司鋆脑袋里轰的就炸了·房间里两个人傻傻盯着门外空空的走廊。
像是被抽去了灵魂·“不是,咱俩愣着干什么呢莫司鋆你快去追他啊,解释啊”·“我怎么解释解释我对你说我喜欢你是把你当成他去说的怎么可能这样去告诉他青羽非你害死我了”他使劲垂着自己的心,极度后悔慌乱,极速的左右来回在房间里乱走。
“不解释让他认为你喜欢我我倒是不介意·但是如果他也不介意的话他就不会跑的那么急吧”·“因为他很讨厌「特殊癖好」他一点都不会接受男子与男子之间的情感他现在一定是对我对我厌恶至极我,我”重重的一声叹息:“我今晚上真的是太失控了”·“我现在特别相信你和陆青乔上辈子认识。
你整个人都被他诱的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我可没见过谁一见钟情能到你这样情绪迷失到无法自拔的程度·”·青羽非穿好了衣服快速走出房间:“我去劝劝他,跟他说清楚。”
“不可以你不要说”·“不会说你喜欢他我有分寸”·陆青乔的房间没有人。
桌子上有两枚草编的杏花,一个琥珀色,一个草黄色·青羽非没理会,出了客栈,左右寻人··这大半夜的,更深露重,空气里有一种下雪前的凉,和清鲜。
似是还有淡淡的杏花香··“快十一月的天气,不可能有杏花开”·可地上偏偏就有几朵粉中透白的杏花,特别鲜艳·他捡起来闻了闻:“还真是杏花”·隐约听到有人说话。
“公子,你怎么了大半夜的你怎么突然穿这样单薄跑出来”·“心乱…特别乱”·“为什么啊公子跟阿九说说”·“说不出来…心像是被人,被人捧起来又扔了”·“阿”·“不是,是我自己强行的放在他手里,然后自己摔下来的”·“阿”·青羽非悄悄靠近那声音,贴着墙偷偷望着一条窄小巷子里,蹲在地上失魂落魄的陆青乔。
心里琢磨:“这小家伙,明明就是对莫司鋆动了情为什么莫司鋆看不出来非要说他是把他当做自己的大哥当局者迷吗那我要不要帮他们两个捅破这关系”·“阿九,我们回去吧。”
“嗯,公子我扶你回客栈·”·“回不周林·”·“不跟他们道个别”·“不…我想看杏花,只有无尽的杏花海能让我静下来”·青羽非听得真切,却蒙的不行:不周林,什么地方现在这大冬天哪里有杏花开他看了看手里那朵迎风轻点的杏花,越发迷茫。
等他回神再探头看那小巷子时,里面空无一人他奇怪极了,闪身进了巷子大喊了两句:“陆青乔陆青乔”·空荡的夜空回荡着他自己的声音。
“这是遁地走的吗这么长的巷子说不见了就不见了飞也飞不了这么快吧”·“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穿着薄棉衣服的更夫慢悠悠懒洋洋的喊着。
他蹲下捡起地上的花,自言自语:“这也不是梅花呀,初冬的季节,怎么会有春天才开的杏花真是香·”·“天干物燥,小心火烛”那朵杏花被更夫毫不在意的又扔在地上。
青羽非捡起来,细细打量,总觉得陆青乔,好像哪里不太一样··带着些没帮上什么忙,还因为自己的玩笑话,害得这一对原本挺契合的两人现在「劳燕分飞」的歉疚。
青羽非回了客栈··莫司鋆在陆青乔的那间客房,直愣愣的盯着那两枚杏花,像是石像·眼里没有任何光·风竹在旁边神色担心的看着·江易也在。
青羽非不知道为什么江易也会在·但是这样的气氛下,没时间去想这个·“莫司鋆,实在是抱歉·陆青乔走了…”·对方没有反应。
“我应该早点进了那巷子把他带回来的,我只不过一个失神,他和阿九就瞬间不见了真的我,我什么忙都没帮上还,给你,添乱了我,唉”·莫司鋆只有一声叹息,轻的不像话。
拿起那两枚草编杏花用力的扔出了窗外··十分平静:“多可笑的自欺欺人一厢情愿他始终不过是我当作是他大哥的替代”然后他掏出自己怀里那淡淡青色的手帕,也扔了出去·青羽非看着自己手里的两朵娇艳无比杏花,好像有些打蔫了。
随手也扔在了地上··“莫司鋆,我知道你很难过你埋怨我几句,不然我也很难受啊”·“你走”·“喂别这样”·“走”·青羽非吐出一口气,自己点点头,对着江易勾勾手。
离开了··“风竹,你也走吧·不要等着给我过生辰了·我想我以后,可能都不会想过生辰了·”·“公子,我现在可放不下心一走了之。”
“我没事的·本就不该发生的事,如此痛快的结束了,理所应当·”·而后静默无语·他低头看着月光下,随着寒风起伏微微的浅青手帕,刺眼刺心。
血液凝着不肯流动,哽咽在喉的苦涩半点不敢让它涌上来··————·不周林,杏花满眼··可惜今夜这里没有月亮和星辰·陆青乔的眼里亦是没有。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幻想空间他掏出念儿,看了很久突然凭空消失·阿九来不及跟上,茫然站在原地··“公子看起来好像不太需要有人陪。
他以前总是自己一个人来杏林的·”·————·非烟遥梦,陆青乔没有在自己的房间里找到刚才留下的两枚杏花·站在窗边失神,推窗,冷冽的风刺的眼有些疼。
垂眸,赫然明显的两枚杏花孤伶伶的躺在地上·“扔了”一声自嘲的笑··“莫司鋆,我以为你是特意给我编的这两枚杏花有一个风竹说你是闭着眼给我编的你因为你随意说的一句话都记得去做,我以为你会是对我有与众不同的那么一点好的。”
他的心散成了沙··“我到底在你身上倾注了什么凭什么把你当做是我最喜欢最重要的大哥去看待你不配不…是我不配”·他一道法灵吸起来那两枚杏花,死死的攥在手里。
“别人不珍惜的东西,随意送出来的东西,我何必这般放不下”·空中忽然有白色棉絮一般的东西飘落,落在陆青乔的睫毛上,冰的透心。
揉了揉眼睛,化成温水,像是泪沾在了手指上·眼前的白茫泛滥一般,猛的就铺卷起来,抖落不尽,簌簌大片··“这是…”·“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更夫打了个冷颤:“这才十月啊,怎么就下雪了还这么大”·“雪…这就是你口中的雪…果然很美我从未见过,也曾贪心,想着与你一起看雪。
也如阿九所说,这雪,真的很冷,很冰…”·“陆公子”·他低头,窗外是风竹··从二楼轻轻跃下,对着他颔首:“风竹这么晚还不睡。”
“你等着我,我去喊我家公子”风竹急忙回身跑向客栈·两步急停,想到得拉着陆青乔一起去才是·可是回头,没有人。
他本是过来要收起来那两枚杏花的,他知道莫司鋆一定不舍的不要·只是他现在自己完全失去了魂,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用伤害自己的方法去让自己不难过。
他瞧着四下薄薄的雪上没有离开的脚印,陆青乔就像是凭空消失·除了他刚才跳下来的那一对清晰的痕迹,什么都没有,他还注意到,那两枚杏花,也不见了··“陆公子,你也知道自己动了情,是吗”·他突然的,就有些埋怨青羽非了。
· ·☆、不周林圣狐封典· ·五日后··不周林五大狐族齐聚,圣域里很多仙家也携礼前来··今夜满月,圆的无暇··盛盛星野,墨蓝铺裹。
杏林里最宽阔的地方,设有一方高台十分简单的铺着一长形金绸·左右设略低的两小台·高台对面摆着千桌宴席·穿.插在这花林间··今日本应是陆青乔圣狐封典之夜。
但是陆青乔硬生生的把属于自己至高荣尚的日子给改成了大家一起欢乐吃喝的日子··就如同品杏仙会一般··他觉得与其正儿八经的让万万仙看着自己走个形式受个封,倒不如大家其乐融融开怀畅饮来的实际。
再加上,他没什么心情·他不想一脸不开心的在大庭广众之下做个假装出来的样子,去受封他一点都不稀罕不在意的圣狐之位··这几日,他心里,简直是被自己想不明白的事,给压垮了。
五天里只在杏林里待着··各仙家基本到齐,天君也披着金光翩然而至·身后跟着镜灵子和南极仙君,当然,还有陆青离··“拜见天君”·齐齐整整的声音传的很远。
天君摆手,众仙起身··他威严的脸上有欢喜神色·有多长时间没有参加过什么会什么节的了天宫里虽是繁华,呆的久了也觉得乏味。
这不周林漫天杏花遮天蔽空的景色,很是让他觉得心情不错··那方高台就是为天君准备的·他随着陆廷骁的引领,落座··“简单,清雅·不错。”
看惯了华丽雍容的天宫布局,那眼花缭乱的浓郁色彩,被眼前这清丽的淡淡清寡替代,他倒是觉得很喜欢··“天君不嫌弃简陋就好·”陆廷骁恭敬而答。
“素静,心静·谁布置的·”·“是小儿陆青乔,他向来不喜重色·”·“嗯·人呢”·“许是,在哪课杏树上呢真是失了分寸,我这就去找他。”
“无妨,心念乱了心- xing -,可理解·”·陆廷骁看了看天君了然一切的表情,也不知道他知道什么,自己这个当爹的都不知道儿子这几天是怎么了,问什么也不说,做什么都提不起劲的样子。
他退了下来,安排其他的仙家入座··“成掌尊来来来你与兰掌尊于这第一排左边·花掌尊和止掌尊于这第一排右边中间的位置我给你们安排我的好友蒲龄先生与他的夫人大家不要拘束,互相认识下多多吃些佳肴,多多喝些杏花摇”陆廷骁文雅客气,笑容满面。
·成尧重:“客气客气,陆兄”·兰荀:“陆伯伯,让我跟花掌尊止掌尊坐一起呗·”·成尧重手中折扇敲了敲手掌:“嫌弃我”·兰荀:“不敢不敢我一个后生,与您齐头并坐,我紧张嘛”·蒲龄:“我倒是看着成掌尊面善和蔼很是投缘,来来,咱们先坐下聊聊”·成尧重:“好好好,请请请”·花霓高傲挑眉:“等会吹一首今天可是个大日子”·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幻想空间·兰荀:“那是自然”·止恒左顾右盼:“陆伯伯,怎么不见青乔君”·陆廷骁仰头四处望了望:“不知道在哪颗树上呢,别是迷路了…”·止恒:“我去找找他。”
陆廷骁:“也好·”·安顿好这边,陆廷骁走向正在聊天的镜灵子和南极仙君··“二位仙君等下就坐于天君左右两侧,特设的专位。”
镜灵子:“有劳·”·陆廷骁:“惶恐圣仙无需客气”·南极仙君:“可不可以把我们两个的专位挪在一起这样还可以有个人聊聊天”·陆廷骁:“是是,怪廷骁考虑不周了马上就移过去一位”·南极仙君:“对了,今天还有个人要来,你在泫蛇族那几个后生的位置上,再添张桌凳。
陆廷骁朝着蒲龄那几个子女所坐之处看了看·马上会意:“不如让离儿和乔儿也一并与他们坐到一起吧·”·镜灵子:“甚好”·南极仙君:“对对,这个主意好”·这三个人各有各的心思。
陆廷骁知道自己的小儿子对泫蛇族的蒲风别心中有念,想要与他交个朋友·刚才南极仙君让他添桌凳,他就反应过来,之前蒲龄借口说蒲风别在昆山来不了的他,应该被镜灵子带来了。
心中十分开心,儿子这几日一直都是- yin -沉不已,能让他见到自己心中挂念许久之人,定会让他心情有所缓解·再加上大儿子陆青离也作陪,那孩子肯定会兴奋非常的。
镜灵子和南极仙君呢,则是在历生境里看了凡间两人之间的误会,拖着个- xing -子等到今天·为的就是让蒲风别在陆青乔这荣耀至极的日子里,见上一面,算是缓解一下「相思之苦」吧。
虽然一会蒲风别被提回来,不会记得凡间的事,但是好歹他之前没下去的时候就对陆青乔动了四百年的心思·而陆青乔这几日虽是不知道自己为何走不出去心中的痛苦伤心,却也知道自己无法克制的思念莫司鋆。
不过他执着的认为是自己把大哥和他弄混了,他琢磨着自己应该是在思念大哥陆青离·只不过是自己与莫司鋆接触的时间多,才会不由自主的总想起来他··这,也真的是太不开窍了但是也不能怪他没经历过情爱,连友情都不知道是何物,让他怎么琢磨明白自己的心思。
他要是不被月季花扎手,他怎么知道那花- jing -有刺·他要是没见过凡间的雪,怎么听阿九说那是冰凉的他也想象不到··就这么简单,所以他开不了窍·“哎,我说,直接把风别君提上来会不会太突兀了”南极仙君摘了一颗杏,慢慢品起来。
“等会拿个杏花枝随便扎破跟他有血亲的人的手指,他就回来了·”·“也是·”南极仙君觉得这杏真是好吃:“那我去了·”·走了两步他回头:“还让他下去凡间吗”·“当然,陆青乔也得下去”·“去干嘛”·“你忘了”·“哦哦哦~~对对那一小片杏林”·南极仙君一脸舒爽的表情。
他坐在泫蛇族这几个小辈身边·五个小仙齐刷刷的恭敬站起来,赶忙问安··“见过南极仙君”·“坐坐”·“谢仙君”·“你叫蒲风庭”南极仙君挂着笑,却也是冷清的一张脸。
让人有些不敢太放松心情··一个白袍衣边挂蓝的男子,恭敬起身回话:“是·”·“你与你六弟关系颇好”·“是。”
提及六弟,他的面色瞬然淡了下来··其他的几个蒲家子女也是··“想见他吗”·几人的神色稍顿,后全部急切起来。
“仙君知道我六弟在哪”蒲风庭有些激动··“你们六弟身体有砂鳞,你们就没人想到过,放点血,唤他回来”·几人你看我我看你,然后一起摇了摇头。
“为何”·“耗神”蒲风庭轻轻皱了眉··“嗯”·“砂鳞为我泫蛇族至宝,犹如陆二公子身体里的圣元。
不过砂鳞在风别十一岁那年,突然有些失控,若是放血唤他,会让风别耗损自身元神,很长一段时间才能修复·”·“十一岁之前是没事的”·“是。
曾经放血唤过他一次,是他刚失踪的时候,可是不到一天时间他就又不见了·还有上次大战血魑族,他回来半天又失踪了·”·“哦…反正那一灵也还回去了,再唤就没事了。”
蒲风庭不知道这句话什么意思,却也不好问··南极仙君站起身:“一会风别就来了,你们等着就是了·”说着他假装要走,又故意摔倒,被蒲风庭扶住,他用短小尖锐藏在手里的杏花枝扎破了他的手指。
又瞬间用法灵修复他的破口··蒲风庭觉得手上疼,瞧了瞧却发现一点事没有··那流出来的一滴血被南极仙君收走,甩在了地上··忽然一阵- yin -凉的风刮起,旋转翩翩的杏花瓣里,一身墨蓝盛然的蒲风别横空出现。
四周万仙围坐的景象,让他有些愣,琢磨又是品杏仙会·抬眼看到自己的哥哥姐姐,脸上荡开灿烂:“各位哥哥,三姐你们都在这又过了四百年了吗你们又来参加品杏仙会了”·他的家人们一时的愣神。
忽然就见老五蒲风乾嗖的一下窜了出去,大喊着:“爹六弟回来了”·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幻想空间·几人突然的就反应了过来,齐齐围着蒲风别左看右瞧,问长问短引来了周围许多的仙家过来看这个久闻却难得一见的镜灵子名下素来名誉颇好的蒲风别。
这些年虽然他不曾在繁水居,可是却不曾走露任何风声·镜灵子也是时不时的跟人提起这个爱徒,就好像他依然在手边授业··蒲风别被众人的热情弄得有些招架不住。
又见到自己父亲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挤了进来·让本来就不知道怎么到了这一片万仙齐聚的杏花林,又莫名被围观了这许久他,更加有些无措·安慰好了爹娘,散去了许多仙家。
蒲风别才发现身后有个目光一直盯着自己·回头,有些心惊,赶紧扣礼跪地:“扣见天君风别有失礼数天君请罚。”
天君摆了一下手:“出法灵·”·“…”·他起手轻弹,一阵纯正法灵弹向上空,瞬时荡起一层杏花密密,顷刻化作细粉轻腻。
他又起手一收,所有粉末瞬然化光不见··众仙拍手赞叹,夸奖之音不绝于耳·天君也是露出满意神色··“灵纯,法臻,心静,- xing -宁。”
天君好像是笑了笑:“你这一念,比他可重得多·”·“一念”蒲风别暗暗想了一下,微微低下了头··“不过不影响什么。
你的一念在心间虽重,却自己理得清·他的一念在心渊,虽比你轻,却不觉晓,乱的很·此渊深重,此间可救·”·什么意思他有些听不懂。
能听懂的估计只有镜灵子和南极仙君了··“圣狐来了”·有人高喊一声·众仙寻声,抬眼瞧··陆青乔今日着了一身金色耀眼的长衣,袖摆和衣摆处完美衔接着杏花淡淡的.白.粉之色。
就像是他圣狐元身一般的颜色·头发高高束起,亦是金色发带,绣着半圆九尾,栩栩如生·发带上也坠着粉色狐尾·整个人闪着光,透着气质绝然,温雅纯和。
上翘的嘴角弧度漂亮极了·白皙的面庞挂着细长褐眸,顾盼流离·款款素软,雅雅润和,今日十分引人瞩目··蒲风别盯着眼前人,努力与四百年前那个青涩的十四岁少年对比着。
嘴角晕起弯度,弯的极俊俏··长高了,不过还是那么瘦,眉眼越加美得无法形容,没有词汇可以形容你在我眼里的好·可是上次你教我摇酒时,满面的明媚,一眼的星辰,怎么如今如此暗淡虽是笑着,却一点感觉不到你的开心你有心事发生了什么·蒲风别弯弯的嘴角平淡下来。
我今天既是误打误撞来了你不周林,那就一定找个机会与你说上话念了你四百年,虽然有很多时间痴痴傻傻,可我清醒的时候,真的常有冲动来找你。
青乔君,我很喜欢你··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只看了你一眼,就入心忘不了·我十一岁那年跟你哥哥说的话,应验在你的身上,算不算缘分··蒲风别被二哥蒲风庭拉着入了坐。
他的爹娘舍不得离开,一直站在他身旁,慈爱的笑着··他坐好才发现,陆青乔身边是陆青离,还有一个一身白衣面若桃花的小仙·不知道为什么,他对那个小仙不是很喜欢。
“天君恕罪,乔儿在这杏花林迷了路…并非刻意迟来·”·“无妨,今日是你圣典,我为客·不必拘礼·”天君的态度十分随意和蔼,心情很是不错:“入座吧。”
这时众仙起身,左手搭肩,低头扣礼:“圣狐”·“你们别这样,诸位大多是我的长辈乔儿受不起这礼,快快起身吧只怕今日招待不周,怠慢了。
各位随意些,勿要把我当做个什么重要的人·”·众仙神色和悦,夸着赞着他礼数极佳,谦卑有貌·纷纷坐下吃喝起来··“圣狐是什么”蒲风别问蒲风庭。
“跟你一样啊,身体有他们族内的至宝,身份极其尊贵,所有狐族都要听他的·小小年纪很厉害的修修为就比你差一点而已·改天咱们也给你设个宴席,宣告一下,你是圣蛇,怎么样”·“算了吧”他摆摆手,拿起杏花摇,轻轻摇了摇,倒了一杯酒。
第二次喝杏花摇,他回味着四百年前那酒的味道·虽是与现在这酒一般无二,可他却觉得上一次那酒,有一种味道叫默契··陆青乔与大哥还有止恒随着父亲的引领,来到了泫蛇族蒲家几个子女的座位上。
他一直被止恒拉着胳膊说着话,强颜欢笑的回应着··蒲风别不由的皱了眉头,更加不太喜欢这个笑的欢喜的小仙··陆青离坐好以后跟几人打过招呼,惊讶喊到:“蒲师兄”·蒲风别点点头,目光从陆青乔的身上挪出来,欢快而语:“离师弟好久不见”·“蒲师兄我好想你”·“莫司鋆”·陆青乔的这一声让大家十分奇怪,都看着他。
突然就红了眼的陆青乔,站起来,一脸不可思议·“莫司鋆你怎么会来这里可是不周林”·“莫…思君陆二公子你在喊我”蒲风别那墨蓝的眸子带着不解。
“陆二公子你如何知道我是陆家二公子为何你会这样称呼我”·“我…我四百年前参加过一次品杏仙会,当年我不认得你,问了身旁一个仙家,是他告诉我你是陆家二公子。
而后,你还教我如何饮这杏花摇·”说着他摇了摇手里的酒壶··“蒲…蒲风别”陆青乔有些站不稳,止恒一下子扶住他。
深知这是什么情况的陆青离也扶住弟弟:“呃,乔儿啊,这事有点说来话长,你先别激动·你先坐下”·“陆大哥,乔儿怎么了”止恒神色里的关心,让蒲风别又皱起了眉。
“止恒啊,这个咱们过后说·乔儿,乔儿,你没事吧,你先坐下·”·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幻想空间·止恒蒲风别突然觉得脑袋疼了一下,怎么这么熟悉谁曾经告诉过我为什么我对这个名字如此讨厌·“蒲风别不是一直在繁水居,大哥你不是告诉我他一直繁水居那莫司鋆呢莫司鋆怎么回事”·陆青乔突然耳鸣的厉害,他蹲在地上。
脑海里四百年前那一身的墨蓝身影越来越清晰,一双墨蓝的双眸挥之不去··记忆里那张盛然的脸,不笑却眼里带着笑,神色似凉月气质却又暖成温阳的人,与眼前他喊了许久莫司鋆的脸重叠,丝毫不差,这四百年,除了眼前这人的模样更加俊俏,其他的丝毫不差·“乔儿,乔儿你你你别吓大哥,你怎么了那个,你听得见我说话吗”·“青乔君,你这样我很担心的,你动一动”止恒紧紧的抓着陆青乔的手。
蒲风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双手紧紧的握着,眉头深深皱起,他特别想去把他扶起来,可他觉得自己没资格·他不知道这个止恒为何与陆青乔如此亲密,他不喜欢止恒。
突然的他想起一句话:那你以后不要对我皱眉,我喜欢你对我笑··谁曾经对我说过这句话蒲风别揉揉头·摸了摸自己的眉心,他想自己一定是皱眉很深。
陆青乔站起来,定定的望着蒲风别:“你终于是回来了·我原以为你会是…你会是别的人·没想你蒲风别就是莫司鋆·我…怪不得你说的那几句话会一字不差。
因为那本就是你自己的话”·他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委屈:“我还担心你不会记得我如今你是记得我可那些我能去回忆的记忆你都不记得。”
他也不顾这是什么场合了:“我的信你都没给我你的戒指我也不想要,还有这两个我讨厌无比的杏花”·说着他退褪下青金石尾戒扔在蒲风别脸上,又从怀里掏出那两枚杏花也扔了过去。
所有人都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蒲风别更是不知所然·看着眼前这个软软而语却带出来巨大波动情绪的人,很无措··他认得这戒指·蒲家所有人都认得这戒指。
这是他们家族特制的戒指,六个子女的戒指造型一样,不过宝石镶嵌的不同,颜色不同··这戒指,不能摘下,一旦摘下,是要送给自己的仙侣的·这是泫蛇族祖训·他的家人都张大了嘴,瞪大了眼。
老大蒲风扬:“六弟,你你什么时候给他的”·老五蒲风乾:“六弟,你失踪这阵子去哪了”·三姐蒲风晴抓起蒲风别的左手,看到他的小指徒留一圈细细的白色痕迹:“老六你平时最守规矩,最懂礼数了,你怎么会这般大胆”·蒲风池:“他,他可是陆二公子”·蒲风别也是满脸惊诧:“我我不知道”他抬头看着陆青乔:“我们什么时候又见过是我发病的时候吗我发病的时候来过不周林,我还记得你是吗”·周围已经是好多仙家围起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陆青乔看着蒲家人如此惊诧凝重的表情,有些不自在·稍微冷静了一下,他竟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发这么大的脾气·他揉了一下眉心,连连致歉:“抱歉抱歉抱歉实在是抱歉”·他紧紧的闭着眼,一直喃喃的说着抱歉。
心里不断的责怪自己不懂礼数··不过是在凡间没多久的相处,不过是自己执着的把他当做自己的大哥而已·再见他怎么就这般的失去了理智·我心里到底在难过什么为什么我那样介意你对青羽非说你喜欢他我为何不是厌恶你有「特殊癖好」而是很不情愿你去喜欢他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还有为什么你就是蒲风别,你就是莫司鋆,你们怎么会是同一个人那双墨蓝色的眼睛我记在心里记了四百年。
我接受不了我一心想去交个朋友的人会是让我现在心里这么不舒服的人为什么会是同一个人·好乱一团乱脑袋乱,心里乱所有的所有都很乱·“大哥,止恒,陪我去走走我有些不舒服”·“我也去”·是兰荀。
“兰哥哥带我离开这,我想听你吹笛子·”·“好·”·蒲风别拿起尾戒攥在手里,又拿起那两枚杏花,看着陆青乔周围有这样关心他的人,心里一阵阵的不太好过。
他也想去陪着他,可是看到陆青乔对自己横眉冷对的样子,他的心丝丝的有些疼··他不知道他与陆青乔何时见过,什么时候种下了矛盾··但是他可以深切的感受到陆青乔的心里难受非常。
他颓然坐下,听着几个哥哥和三姐不断的问话,一句也不想答,因为他自己也压根没答案·他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他知道的是·既然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这戒指给了陆青乔,就不可能再戴回自己的手上既是今天家人都知道这戒指是在陆青乔手上摘下来的,他就铁了心的就要和陆青乔在一起。
“哥哥们,别问我了,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我记忆里什么都没有·”他的声音无比无奈··几人停了嘴,看着一直没说话的爹娘,还有陆家人。
一脸的怎么办··“蒲兄啊,这戒指有什么重大含义怎么我瞧着,几位公子和小姐脸色不太好啊·”陆廷骁有些担心自己小儿子惹了祸事。
蒲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对着陆廷骁扣礼,态度十分谦卑:“是我这小儿子不知天高地厚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招惹陆二公子啊·我看刚才陆二公子的神情态度,定是,定是风别做了什么,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蒲风别也扣礼:“陆掌尊,我实在想不起来我对陆二公子做了什么,让他如此…如此气愤。
可是,一定是我哪里做的不对了,我给您给陆夫人,陆老太爷赔不是了”·他原本再次见到陆青乔真是觉得开心过盛,只是极强的自控能力让他没有太明显的表现出来。
可如今陆青乔对他的态度这般莫名其妙,他却是难以掩藏自己的那份难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幻想空间·“别别别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咱们不好就说你错我错的。
蒲公子你这戒指有什么意义”·“这…”他怎么好意思自己说··蒲龄做了个请的手势,单独与陆廷骁走远。
过了一会,两人回来,神色都不太好看··尤其是陆廷骁,微微蹙眉,面庞相当凝沉·十分认真的打量着蒲风别好久··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蒲风别却也只能站在原地不躲不闪。
手心里沁满了凉凉滑滑的汗··不远处镜灵子拍拍南极仙君的肩:“那戒指你什么时候给凡间的他的”·“他在凡间十八岁的时候扔下去的。
十八岁生辰礼物·借他凡间的爹莫春风之手物归原主的·”·“我怎么觉得咱俩太冒失了,好心办了坏事”·“我也这么觉得,应该提前跟陆青乔铺垫铺垫来着。”
“咳咳”天君斜眼看着他们:“胡闹该罚”·两人齐齐行礼:“小仙甘愿受罚”·天君扔过来一个小囊:“待上面细线自动脱落,便可看见所罚何事”·“啊”南极仙君愣。
“是”镜灵子拱了拱他:“啊什么快谢罚”·“哦哦哦谢天君”·“谢天君”·· ·☆、天君也是神助攻· ·五个高高低低的身影围城一个圈,蹲在地上,中间一个人蜷成一个圈,也蹲在地上。
兰荀:“我说,咱们就这么蹲着”·阿九:“那咱们站起来”·花霓:“要不坐下吧·”·止恒:“青乔君你说句话行不行”·陆青离:“乔儿,你不想问我点什么”·陆青乔:“大哥会骗人的”·陆青离:“不是,乔儿,这不是我骗你,这不是有关于蒲师兄的声誉问题我不能告诉你他早就不在繁水居了”·陆青乔:“我不管,反正大哥骗了我”·陆青离:“是是大哥跟你道歉”·陆青乔:“不要”·陆青离:“你这- xing -子,多少年了就没变过- xing -格温和可是却宁的很。
这以后他要是不让着你,你受得了吗”·陆青乔抬头看他:“谁不让着我”·陆青离捂嘴:“没有没有”·止恒:“陆青乔你生气的样子我头一次见,不过你生气了,说话还是那样的柔和,脾气发的跟撒娇似的。
你怎么脾气这么好啊”·兰荀:“止恒君,你花痴什么呢”·花霓:“怎么,你小子看上乔儿弟弟了,两眼放光”·阿九:“你们不要开我家二公子玩笑了,他这几天心情可差了”·陆青离:“乔儿,你懂不懂自己在难过什么”·陆青乔摇头:“不懂,我原以为我是把他当做你的。”
陆青离:“这个世间,不会有人能替代另一个人·也不会有人完全像一个人·每个人都是独立不同的·再相似,都不会是”·止恒、阿九:“有道理…”·兰荀:“这是感情上出问题了”·花霓:“喂乔儿弟弟你才十八岁,谈感情太早了吧咱们仙界不过个几万年几十万年的,谁愿意找个仙侣束缚起来”·兰荀:“你不想啊口是心非”·花霓:“耳朵不想要了是吧”·兰荀急忙捂住双耳:“要”·止恒、阿九:“你俩很熟吗”·兰荀、花霓:“一点都不熟”·————·陆府会客厅,陆家人和蒲家人围坐。
气氛有些尴尬··陆廷骁:“这,戒指的事咱们摊开了说吧·”·蒲龄:“也好·”·蒲风别:“可我什么都想不起来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说什么”·南极仙君笑着走进来:“那我来说啊”·镜灵子捋捋银须也是笑咪咪的进来。
而后是天君·手里还拿着两个又红又大的杏··陆家人和蒲家人起身行礼··天君咬了一口杏:“我明日差人来多摘些,可否”·陆廷骁扣礼:“天君喜欢是不周林盛幸”·天君点头:“这里也没我什么事,乏了,回了。
无需扣礼了”·金光一闪,天君消失··突然又是金光一闪,天君探出一头:“灵子君,那小囊现在打开吧·”·“是”·金光再次消失。
众人多等了一会,再无动静··镜灵子就打开了那小囊,有一锦布,上书四个字:“归还记忆”·南极仙君惊讶:“天君这是要破例”·镜灵子也惊讶:“开天破地头一遭”·南极仙君笑:“我怎么这么开心”·镜灵子也笑:“好像我也是”·陆家人和蒲家人看着二位仙君跟看到了什么可以激发他们长辈般的慈爱微笑,一脸的懵不自已。
忽然那锦布字迹消失,继而又出现不断缓缓流动的字:罚你们二人务必尽快把他们二人误会解除·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幻想空间·南极仙君:“这罚的有点轻。”
镜灵子:“那你去在求个别的别带上我”·南极仙君一记白眼:“拉到”·那锦书又是一行字:“二人之间择人之事确实不好选,不过依然要选。”
镜灵子:“天君啊,您老人家自己都觉得难,却要把这事丢给我”·南极仙君:“以后让他们二人自己决定好了,你发什么愁”·镜灵子点头,一脸同意:“对呀对呀年轻人果然就是脑袋灵活”·已经被晾了很久的陆蒲两家人是越来越不知道这二位仙君在做什么。
————·杏花一朵一朵的被扔在地上,好几颗树都只剩下红红的杏子挂着,显得很别有一番风味··兰荀:“他准备把这杏花都薅光了”·止恒:“这杏林真么大薅不光的。”
阿九:“我家公子认定的事,就没有做不到的”·花霓:“那得薅到何年何月”·陆青离:“如果他想薅,可能会薅一辈子。”
兰荀、止恒、花霓:“他到底怎么了”·陆青离:“受伤了,看样子伤的不轻,但是他自己不知道这伤为何伤·我也没想到,我这个弟弟,心思这么重这是一碰就毫不知情的都倾洒了出去。”
阿九:“二公子没受伤啊我保证我把他照顾的好好的大公子”·陆青离:“你不懂。
此伤非彼伤”·兰荀、止恒、花霓:“我们也不懂”·陆青离:“唉一时半会说不清啊”·兰荀:“反正他一时半会也薅不完那杏花,你就跟们说说呗。
要不咱们在这傻站着做什么陆青乔现在也不理咱们,说啥都不搭理”·止恒:“就是,他现在这样,我看着好心疼啊”·陆青离:“我弟弟,我虽是与他四百年才得见一次。
可我知道,他的心,很纯,很软,也很脆弱·他在青玄苑自己封闭了一千三百年之久,最痛苦的其实也不光是那七百年·他从青玄苑出来以后,跟这个圣域脱离了太久,融合不了,也够他痛苦的了。
所以在多重的结果之下,他又重新把自己关起来了··”·止恒:“好可怜”·陆青离:“他的心,被这么多年的自我封闭熬出来的铜墙铁壁给包裹起来了。
我听我爹娘说,他这脾气就是这样磨灭的,一点都没有了·可也磨出来一个坚韧到拿着刀子割都不会退缩的- xing -子”·兰荀:“很矛盾啊”·陆青离:“可是你们想想,他那被自己深藏起来的心,外表裹着一层无坚不摧的铠甲,心里深处装着一千三百年孤苦无依的黑渊就剩下什么一层薄的可怜的一点点了。
可就是这唯一的一点点,他全部都装下了我我真是觉得我这个弟弟把我看的太重了我真是心疼他想把他整日的捧着哄着我这个做大哥的,对他的陪伴太少了”·花霓:“你也是没办法,繁水居有繁水居的规矩。”
陆青离叹气:“乔儿的心里,只知道何谓亲情·别的一概不懂·他不管遇到什么人,什么事,都会跟自己知晓的亲情去对比·然后潜移默化的认为那就是亲情。”
阿九:“是啊,他一直说莫司鋆很像大公子你”·止恒:“莫司鋆跟那个蒲风别,是什么关系”·陆青离:“同一个人”·几人惊。
兰荀:“他真的是感情上遇到问题了我之前猜对了”·陆青离:“是·”·止恒:“他喜欢蒲风别”·花霓:“你那么紧张做什么你喜欢乔儿弟弟”·兰荀:“他喜欢人家,但是他自己不知道他自己理解为他的喜欢是亲情那也不至于这般失了魂的反应啊去告诉他喜欢的人就是了”·“出了些误会”陆青离还想继续说,几人就被一阵- yin -冷极强的风吹的有些站不稳。
兰荀:“这气势很猛啊很急”·只见蒲风别一身蓝影飞上杏树,猛的扳住陆青乔的双肩:“乔儿陆青乔青乔君陆二公子你看着我”·陆青乔被他突然的到来吓了一跳,有些反应迟钝。
“我,蒲风别,亦是莫司鋆”他抓起陆青乔的左手,掏出那枚青金石尾戒,极其温柔的套了上去:“送给你的东西,就是送给你的不管我是用莫司鋆的身份还是如今蒲风别的身份”·他又掏出那杏花,不过不光是陆青乔扔出来的两枚,还有他自己一直随身带着的那一枚,抛在空中悬浮:“这杏花是我第一次送给你的东西。
给你做的第一个,我没给你,因为我没有闭着眼睛去编我想起来我说我闭着眼编也能比你的念儿好看我不能食言于是我编了第二个,这两枚琥珀色的杏花,是你我不约而同互相不知道的情况下染了色的。
这两枚杏花是我那夜在荷花池照着你的胎记编的你不能扔了它”·“是你先扔的”陆青乔生气,眉眼里诸多委屈,可是他的话说的那么柔软。
“是你先留在客栈里的你不要了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我知道你走了不会回来了我留着它们我害怕我害怕睹物思人”·“睹物思人”·“青乔君,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自己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你回来不周林,有没有想起过我”·陆青乔的眼睛从那墨蓝色的眸子里收回,扫到树下五个目瞪口呆的人,脸色瞬间红了。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幻想空间·蒲风别回头,也是有些不自在··“额…那个,我说,那个,咱们再去吃点杏子,喝点杏花摇走了走了走了”陆青离像赶鸭子似得赶着几人离开。
“止恒君快走别看了”陆青离连拉带拽的把他拖走··几人走远,陆青乔忽然问他:“你为什么记得凡间的事你刚刚在宴席上,明明不记得你骗我你装的莫司鋆你不是,蒲风别你离我远一点”·“我没骗你,我的记忆是南极仙君刚刚归还我的我想起来了一切,就什么都没想来找你了”·“你找我做什么有时间多去凡间陪陪青羽非”·“我”蒲风别摇摇头,一脸的无奈。
陆青乔的眼皮跳了跳:“你们两个早就互相有心思了是不是”·“他只是不反对同- xing -之好·”·“不反对,就是接受不然他为何接受你的诉情”·“那句「我喜欢你」不是对他说的”·“我又不是傻子,我眼睛也不瞎”·蒲风别把他抱下树,轻轻放在地上:“青乔君为何这么在意我对他说了喜欢二字”·陆青乔一时语塞,这是他回来不周林五天都没有想明白的事。
他定定的看着蒲风别,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你一点都不像我大哥·”·“我一点都不想做你大哥”·唰啦一下,陆青乔眼泪就掉了下来:“我就知道,你从始至终都是讨厌我的烦我的是我像个无赖一样的在你身上不断的寻找我大哥的感觉莫司鋆你为何不早点告诉我你不喜欢我黏着你我觉得我像是个傻子,现在让你在我面前这般羞辱我你今天就是来告诉我这句的是吗”他用力的擦了擦眼泪:“我知道了我听懂了我对我曾经给你造成的困扰像你致歉莫司鋆,不,蒲风别,抱歉我以后再也不会缠着你了我也再不想见到你了”·气到了极致的人,说出来的话还是那么绵软无骨,像是海啸之上溅起的白色水花一般浅。
陆青乔化作一道五色彩光在蒲风别面前消失,同时消失的还有原本属于他的两枚杏花··“乔儿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蒲风别使劲揉了揉太阳- xue -,靠在树上,收起那枚依然悬在半空的琥珀色杏花。
“青乔君,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真的拿不准我不敢我说心里的话”·他看了看陆府方向:“陆家人又是怎么想的我真是…难以面对”·他摸了一下自己左手小指一圈浅浅白色的戒指痕迹,苦笑:怪不得我在凡间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入了我的心因你在我心里都住了四百年了这戒指,我在凡间压根就把他当做是个没有任何含义的戒指却没想到泫蛇族根深蒂固的族训,让我带着模糊的意识,把它当做定情信物给了你陆青乔,青乔君我这辈子认定你了虽然…虽然祖训…·他长长的叹了口气,心里无比痛苦:我这一辈子,都要弥补我犯下的错你的心痛是我造成的一千三百年那样的痛我不曾体会,我也不敢想象五岁,五岁那年,你就被我害得如此痛苦你没有朋友,幽居青玄苑,无药可治,过着根本不是正常的生活我蒲风别就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是我把你的生活全部改变了你知道我师父告诉我这些的时候,我多想杀了我自己他们恢复我凡间的记忆,那一瞬间我真的觉得感慨万千你我之间若是没有这圣元,许是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失神落魄,思绪万千。
他被一影吸引侧目,微微皱起眉:“止恒有事”·“你喜欢青乔君”·他不语,仔细看着眼前人。
止恒避开他的眼:“素闻圣仙镜灵子名下弟子蒲风别气质凌人盛势,样貌出尘·天资不俗,修为颇好·今日一见果然不虚”·“有话直说”他对这个人,实在没什么好感。
“青乔君喜欢的人,是我”·蒲风别一下子从靠着的树上弹起,眉头深皱·墨蓝色的瞳孔荡的很明显·但是他却什么都没问。
止恒奇怪他的反应,却不给它继续反应的时间:“我们已经互相诉过情的,你也看到他与我十分亲昵了·请你,以后不要纠缠他”·很安静。
周围只有沙沙的杏花摇摆声··蒲风别从止恒的身边走过,面无表情··“青乔君是个很纯真的人,他的心里认定了谁,就不会变他的心,里外都是冰寒,原本属于自己的地方就不多他既是早就装下了我,就不会对你有所情念请你以后不要再来不周林他跟我说过,他很讨厌你”·蒲风别顿了一下,觉得有些窒息。
却还是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头也不回的往前走·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没变过方向,没减过速度··这个止恒,他把这个名字深深的记在了脑子里甚至他没带着记忆时听到这两个字,他都能想起来自己讨厌这名字·他对陆青乔跟止恒说过他喜欢他的那句轻描淡写,嫉妒到了骨子里在凡间的时候,他认为陆青乔说出来的喜欢,不带别的什么情感。
可如今,他觉得自己可能是想错了·“你…原来真的只是把我当做你大哥的替代品你原来是真的喜欢哪个止恒”他走到不知道是什么地方,这杏林太大,他迷了路,迷了心。
· ·☆、这戒指不可摘下· ·身边的风若有,似无··有轻飘飘的杏花于眼前落下··蒲风别缓缓抬起手,半空中,拦下一瓣·看着那粉色透着白点的小小扇形杏花。
想到陆青乔左耳上那枚耳钉··“那耳钉是自己来的·我知道了·可不是就是它自己来的·因为我当年的的多管闲事,让它早早的来找了你。
害了你·”·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幻想空间·他把那一瓣杏花抿在唇上,蠕动舌头,卷进去,细细的磨,轻轻的咽下·鲜嫩的花汁荡在口中,让他的津液拱出来一股子。
丝丝的甘甜,夹着芬芳··心里却流出阵阵酸,酸的要命··“果然很好吃·我当时,以为你脑子不太清楚·”他苦笑一下:“你当时吃柳叶的时候,一准是很想这杏花清鲜的味道。
那时,你可是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的」·我当时觉得你好可怜,也以为你「活不了多久」·对自己莫名的心疼你感到奇怪·”·现在的心,是真的疼,疼的不敢用力呼吸。
止恒说,陆青乔很讨厌他·垂着的手,很轻微的勾了一下,一颗红杏坠下,悬在眼前,扑上来的甜味,让人禁不住诱.惑·就好像陆青乔那红透的脸那么不远不近的映出来,笑的有多甜,多让人忍不住想摸一下。
周身的血液凝着不动,像是浸泡在苦涩的药膏里··“阿九说你最喜欢吃杏·最喜欢月下赏杏花,而且是要躺在树上赏·”他拿着杏在手里端看许久,放在嘴边滚了几下。
叹了口气··“青乔君,我以后还能不能,做你大哥一样去存在的人,可以用很像他的样子存在在你的身边·我真的,不再去奢求什么了…你跟止恒,我会拼了命的不去嫉妒的。
你喜欢的人,我会好好的去接受·”·风尘卷着花,迷了- yin -天困雪的眼··————·陆府会客厅,气氛好像有些压抑·茶香悠然,垂直袅袅上升,三寸高的半空消失化无。
一张大桌围坐的陆、蒲两家人各自思考着什么,偶尔互相看上两眼,皆是略尴尬,略欲言又止的模样··南极仙君时不时的给镜灵子几个眼神,让他找个话题打破这沉默。
可镜灵子总是漫不经心的逗着幽昌鸟·心里琢磨:这陆家人和蒲家人,今天知道的信息太多了,一时半会的捋不清·光是凡间两人那点事,就够他们好好琢磨琢磨了。
圣元的事,还不知道陆家人会不会对蒲风别有什么成见呢·自己孩子白白捱受了一千多年的心痛,痛的死过去还死不了·哪个做父母的不心疼估计蒲家人现在也是内疚不已,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陆廷骁吧。
还有这戒指,这送出去了,可是收不回·陆青乔在凡间收了,这就不是蒲风别一个人的事了··南极仙君轻声咳了下,有些急了,眼神催着镜灵子·却看到一个你可以自己说点什么的神色。
门口一影青衫闯进,看到围坐的一圈人,陆青乔收了收自己的差到不行的情绪,站稳,扣礼:“乔儿见过两位仙君,见过诸位长辈”他低着头,垂眸轻问:“爹,乔儿可不可以回青玄苑…”·那个他其实不想回却有魔障一样的拉着他会回的地方。
那个让他满眼都是痛苦回忆的地方,似乎散发着能用更加痛苦的氛围把他现在的难过吞并的气息··以暴治暴,以恶治恶·南极仙君总算是找到了「话题」:“你,先坐下。”
众人的视线都落在陆青乔左手小指的尾戒上·蒲家人的神色很不好看··陆青乔被他们看的觉得身后阵阵的发麻,头皮也麻,缓缓的伸手要摘下那枚戒指。
大儿子蒲风扬:“陆二公子,且慢再摘这戒指·”·他抬头,不知为何,透着询问··二儿子蒲风庭:“泫蛇族祖训:戒指送出,不可收回。”
四儿子蒲风池:“这戒指,我六弟,虽是在凡间送给你的·可我想,他大抵是经过了很慎重的考虑的·他向来,都是一个做事周全,行事认真的人。
且不会轻易去做什么自己没有把握的事·”·蒲风扬:“六弟,那会不记得这戒指的含义啊”·蒲风池:“可凡间的戒指都是用来做什么的,六弟总是知道的。”
是用来做什么的陆青乔他可不知道,他才去了凡间几天·蒲家人看到他一脸的无知,透着单纯·都看着陆家人。
不过随即也多多少少的明白了些·这陆二公子,一千三百年连青玄苑都没出过几回,谁告诉他这些·三女儿蒲风晴:“那,这算是误会吗是六弟一厢情愿了”·陆廷骁沉声问:“大公子,为何不让乔儿再摘下这戒指”·蒲龄神色越发的闷“小儿真的无知,冲撞了陆二公子陆掌尊可千万不要生气呀我这代风别赔不是了”·白狐族在整个圣域里,法灵修为属最好,陆家人身份地位居最高。
多少圣域的仙族想跟不周林混好关系,都被陆廷骁不偏不向的一视同仁·与蒲龄走的近些是因为陆青离与蒲风别一开始在繁水居关系很要好·又都是出类拔萃的镜灵子亲授的弟子。
两族人关系自然是会比其他族人好·蒲龄自是知道了小儿子把戒指给了陆青乔,就一直觉得怕陆家人觉得自己是在「攀高枝」·陆青乔现在可是圣狐,这身份,他觉得真的「攀不起」。
虽然蒲风别也是泫蛇族很尊贵的身份,可心理上的低一等,谁也奈何不了··同样想法的还有蒲风别,这四百年来他虽然不知道他是圣狐,却因为他是陆家二公子,有生俱来的尊贵而有些自卑。
一方面他觉得自己不足以匹配他的身份,另一方面他觉得自己时常痴傻的毛病,不能误了人家·还有就是,他压根就觉得陆青乔那样的超凡脱俗,不会对自己有什么兴趣。
更是因为祖训…·这里不得不说说,为什么当年蒲风别看了陆青乔一眼,就入了心··大抵是因为他的心里有圣元的一灵··那一灵感应到了陆青乔体内的四灵。
虽是没有生命的灵,可它却有识·它与共修了万万年的四灵分开了七百年后,在品杏会上重遇,那孤独了许久的一灵可是非常的不安分,它牢牢的记住了收着那四灵的陆青乔的一切,带入了自己所处的这颗心。
「功不可没」大抵就是这个意思··陆青乔体内有四灵,它们不孤单,但是感应到丢失的那一灵,自然也是有反应·只不过那反应要轻的多·不过再轻,也是带入了心。
所以陆青乔在那么多仙家里,只记住了蒲风别·后来脑海中逐渐记不清他的样貌,最后只记得那一眸墨蓝似凉月·也是因为四灵互相依偎不觉孤单,对丢失那一灵,念的不是很深。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幻想空间·可天君第一次看到陆青乔的时候却说他「一念过重」·这又是为什么·他不是只记得一双眼睛·就一双眼睛可以让他心里本就空间不大的地方放满了陆青离还能腾出来地方完整无暇的收存一双只见过一次的眼,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眼,一个四百年再也没见过却在心痛不断侵扰时一直忘不了的眼。
这不是「一念过重」是什么·这一念里,除了圣元的感应做媒,与他自己的心念也是割舍不开··蒲风别自然也是这样的情况·他一开始的确是受了很多程度上圣元那一灵的影响。
可时间久了,一个只有一些灵识,没有思维的圣元一灵,又会把那四灵记得多久多深它影响不了他太多的情感的·再加上它在蒲风别体内那么久,多少会把他认为是「主人」,以「主人」心思去迎合。
心念合一··是蒲风别而后的念及陆青乔反而带动了那一灵反复的记住了他··天君不也说了,蒲风别的一念可比陆青乔的重的多··这事还真是有点理不清,圣元的确在他们二人之间起了很关键的作用。
可是话往回倒倒,要是陆青乔觉得蒲风别长相平淡无奇,气质一无是处,他还会一眼就觉得他与众不同吗·要是蒲风别觉得陆青乔样貌一般,气质毫无引人之处,他还会一见就觉得他无可挑剔吗·是不是有点以貌取人的意思大多数人都逃不过的定律。
神仙也是如此··一盆娇艳无比的鲜花,总比一盆破烂残败的枯草有欣赏价值··陆府会客厅里,一直不咸不淡的气氛,让陆青乔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他就一直端端正正的低头垂眸听着众人声色沉沉的说着话。
却也听不太进去,心里一直琢磨着蒲风别··陆廷骁听了蒲龄诚恳的致歉,起身连连摆手:“蒲兄说的什么话,我是好奇·刚才大公子阻止乔儿摘下戒指时,神色很严肃。”
蒲风扬起身扣礼:“回陆掌尊,泫蛇族祖训里,关于这戒指·简单的说,在送人之前,是要经过父母同意后才能送·且送的人,要先看两人是否有兰线。
要去缘徕宫问好了才行·没有兰线,是自己单方面的意思,就不可送出·”·陆老太爷:“如此谨慎是为何”·五儿子蒲风乾:“这戒指一旦送出去了,就不可收回。
若是对方执意要退…那说明对方兰线已消失·可泫蛇族兰线一旦生出,不会自己消失,需要自行斩断·”·云鸳看了看蒲龄的夫人,见对方点了点头。
蒲风乾:“斩断的方法,是要挖掉自身红鳞,让它重生·新的红鳞不会带着之前的旧识·不过挖鳞,很痛,法灵也会随之减少许多若是情念过重,红磷挖出,丧命的也有。”
陆家人同时略惊··陆廷骁:“如此残忍,后果这般严重”·蒲龄:“所以,所以·还是先别让陆公子摘下这戒指了,不然以风别的- xing -格,可能就不是挖磷的事了,怕会挖了心那孩子,心思重的很也藏的深今日要不是圣仙和南极仙君告诉我他四百年前就对陆二公子…我,我还真是不知道他有了这么久的心思啊这一念都带到凡间去了”·众人都看着陆青乔,却发现他的眼睛混沌的很,失神的状态,不知道在想什么。
对他们的话好像都没听到一般··陆廷骁:“可是,乔儿他是什么心思,我可是半点不知道啊”·云鸳:“乔儿的表现,这样明显,你这个做爹的不知道他什么心思”·陆廷骁看了一眼云鸳摇头。
蒲龄的夫人悄悄抿嘴笑了下,心里琢磨:当初你是怎么把这狐族第一美人追到手的连我都有些看出来陆二公子有些不对劲··陆老太爷咳了咳,轻轻唤着陆青乔。
唤了四五次才听到猛然回神的下意识的回应:“爷爷…何事”·陆老太爷:“跟爷爷说说,觉得蒲风别怎么样”·缓慢皱起的眉,和抑制不住的泪,在陆青乔脸上堆砌出一个似是委屈到就快破碎的脸:“我不想提他”瞬间他觉得似乎太不照顾蒲家人的面子,又补了一句:“是他对我厌恶至极是我自己自讨没趣”两句话说的万般难过,却只是如柔风吹面。
他就是这般温雅成了任何人都疼惜的样子··他也不顾什么礼数了,转身跑去的那一瞬摔下一滴热的发烫的泪··众人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又齐齐看着唯一能给他们答案的两位仙君。
镜灵子:“二人出了点误会·”·众人齐声:“什么误会”·南极仙君之前告诉这两家人他们二人在凡间的交集,只不过说些因圣元原因,引出来的两人之间剜血还债,荷花池救人,烤鱼吃鸮的事。
关于情感,没咋提·但是为了解释戒指如何送出去的,就把蒲风别那四百年的情思说了··也不知道他这急- xing -子是怎么做到时而的能按捺住自己的·没有把他最津津乐道的最想看到二人开花结果的情感说出,而是全部兜。
南极仙君:“小误会不过这小误会,不是多大的事·会有人给他好好理顺的,会解除的·”·镜灵子一副这不是你- xing -格的表情。
众人见他不说,也不能再问什么··南极仙君很突兀的问了一句:“你们觉得蒲风别和陆青乔能不能结成仙侣”·两家人互相在对方的眼神里问着答案,无法回答。
陆老太爷:“我们可是完全不同的两族人狐族祖训,不允许与外族人结为仙侣的·”·蒲龄点头:“泫蛇族亦是如此啊”·镜灵子:“有些棘手。”
南极仙君:“谁定的规矩啊”他皱了皱眉:“我看把这规矩改了吧”·镜灵子捋捋银须,笑笑,心念:两人注定的姻缘,将来这祖训必是得改。
蒲风庭:“可戒指…”·蒲龄夫人:“刚才风别不是说去找陆二公子了那怎么他没回来他人呢看陆二公子的情绪,他们两个人应该聊的不是很愉快,难道吵起来了风别,风别不会有什么事吧”·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幻想空间·蒲龄:“不会是被陆二公子拒绝了一时在想不开”·陆廷骁紧张起来:“快快咱们快四下去找找”·“对对对”·“走,快”·“爹,你别急慢点”·“二弟你跟我去那边,三妹带着老四老五去杏林找找”·“我知道了,大哥”·一众人哗啦一下子散开了。
桌子上的茶早已凉透,静静地漂着一层薄薄略深的茶釉··“他们是不是有些傻了”镜灵子笑··“此话何意”南极仙君问。
“红磷跟砂鳞,不论在任何地方都可以互相通语啊直接问他在哪不就好了”·“你以为他会说啊”·“嗯,也是。”
今日好像是南极仙君头脑比较灵活呢··两人互相看了看,又互相摇摇头··“我真是着急那个不开窍的孩子”·镜灵子拍拍他:“欲速则不达慢熬细火,才有好味道。”
“陆老太爷刚才问陆青乔觉得蒲风别怎么样你觉得是什么意思,灵子君”·“他担心他这个天真纯洁的孙子也对蒲风别有心思,他怕破坏了狐族祖训”·“可不,看来青乔君不开窍,有一部分也是随他爹了吧”·“好像,应该是除了他爹,都觉晓出来陆青乔不对劲了。”
两道灵光闪现,二人微笑消失··· ·☆、风别君他失踪了· ·圣狐那场盛宴结束后,蒲风别就失踪了连着两日,陆家人和蒲家人找遍了不周林,也没看见他的影子。
他们又去了雾霖圣域找了个遍,依然没有·遭了这人能去哪·蒲家人拼了命的跟他用红鳞通语,可那边一句话都不肯说。
蒲龄的夫人简直是要哭干了泪··陆家人也是急得不行··这事阿九在青玄苑里跟兰荀说的时候,被一直不肯出来的陆青乔听到了··他推门轻问:“阿九你说什么”声音里有些微微的颤。
身后的止恒拉着他的胳膊:“青乔君他不会有事的”·“公子,莫大哥,阿不是,是蒲公子,这两天哪里都找不到他·蒲家人担心他会有什么想不开的想法。”
阿九回··“想不开什么意思他为何会想不开”陆青乔顶着一张憔悴的脸走了出来。
明晃晃的阳光突然的照- she -让他有些头晕心悸·身体打起晃来··“青乔君”止恒把他抱在胸膛,关切的埋怨:“这两日不吃不喝也就算了,连花草树木的精华也不吸收,打算饿死吗”·“何止两天我家公子从凡间回来到现在七天了,什么都没往肚子里和身体里填还不让我提提了就要把我封了口”阿九仗着今天有外人,告起状来。
脸色白的吓人的陆青乔,虚弱的睁开眼睛,几人发现那褐白分明的眼睛里,极细的血丝布满··“你这个样子,让兰哥哥我有些想不明白啊你跟风别君到底怎么回事”·“他很讨厌我”他声音极低。
“讨厌你听谁说的”兰荀从陆廷骁嘴里得到的答案可是与他说的截然相反啊·“蒲风别自己说的”止恒特别没好气的说着,扶着陆青乔缓缓走向原心亭:“真是没见过这样玩弄一颗纯洁单纯的心的人之前假意对他好,而后又要说一点都不想对他好陆青乔也很讨厌蒲风别”·走的极慢的陆青乔一个踉跄,露出一些想反对的神色看着气鼓鼓的止恒。
见他这样替自己不平,觉得略有一丝安慰·有个朋友真是好··我,应该讨厌你才是·可是为什么我没有·你那样直接的用力的毫不客气的大声对我吼着说你不想做我的大哥你根本就是不想理会我的但你骨子里对谁都好的- xing -子不想伤了我的面子,才一直假装着待我好的吧我明明就应该是很讨厌你·还有你的「特殊癖好」明明你就是有这种想法的人,却要对我和青羽非之间的误会,鄙夷到对初始识的我横眉冷对你也是个骗子我大哥也是不,是我太好骗了你们两个说什么我都毫无条件的去信原来我总觉得莫司鋆你像我大哥,是因为你是蒲风别,你在繁水居与我大哥整日相处,多少有相似的地方。
不,你一点也不像我大哥…哪里都不像·其实,蒲风别对他说不想做他大哥那句说的真的不算是吼,他只不过加重了语气他怎么可能舍得对陆青乔发脾气别说他脾气原本就算是不错,就算是真有脾气,他也不会对着自己喜欢的人发出来。
而且,他很少会生气··“青乔君,我陪着你两日,你除了发呆,很少说话·你除了跟我说莫司鋆对你特别的好,但是不是真的好以外,问什么你都不会答。”
止恒拢了拢他面前被风吹乱的发丝:“你的头发有些散乱了,我帮你束发吧·”·帮他束过头发的两个人,一个陆青离,一个蒲风别,现在让他心里想起来都是那么的不舒服。
失神的时候,发带已经被止恒拽下··止恒的手指很热,一下一下抓着头发,偶尔轻轻触碰头皮·陆青乔的心里一丝一丝的被划开涟漪,是凉凉的感觉·他垂着的眸子看到了手上的尾戒,轻轻的摸了摸,也是凉的。
好像他的体温从来没有捂热过它··他想起那夜荒林迷路,一双凉指给自己束发时,他的心里是暖的,比那篝火都要热烈的暖··兰荀与阿九也走到原心亭。
“公子,你发带上的的挂饰不是莫大哥的吗怎么在你这”·“这是蒲风别的东西怪不得看着这样碍眼”止恒未经陆青乔的同意,出了法灵把它销毁了。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幻想空间·陆青乔猛的转身,睁大眼睛:“你…”·一阵晕眩,眼睛发黑,朝前倒去·被止恒接住:“青乔君”·“公子”·“喂,青乔君”·远处传来花霓的声音:“兰荀,你听说了吗,风别君失踪了”·“你怎么也来了花掌尊”兰荀一边给陆青乔输送灵力,一边不自觉的扬起一个笑。
“我来看看乔儿弟弟,他怎么了”语气透着关心··“不吃不喝,不吸收精华·”·“伤的这么狠啊”·“是气的陆青乔才不会为了那样的人伤心”止恒生气。
花霓不解:“你激动什么人家乔儿弟弟都没说什么·”·“你问他,他也不会跟你说什么”止恒嘟囔。
“不如我们也去四处帮忙找找蒲风别吧·”兰荀看着陆青乔身体恢复了一些,收了法灵··“我刚才没说完,找到了·”·“在哪”陆青乔从止恒的肩头撑起身子,问着。
兰荀和花霓互看了一眼,露出明了又心疼的神色··“蒲家人不断的用红磷与他通语,可他不回·放血唤他砂鳞,他也不理·最后可能是被弄烦了,说了句。
让他冷静几天,不然就挖了砂鳞,再自行了断了”·“红鳞你说泫蛇族人身上有红磷”陆青乔问的太急,一口气呛住,咳得脸色通红。
一边咳一边抓着花霓的手,让她继续说下去:“你说风别君要自行了断”·红鳞,在陆青乔的记忆力,还是五岁那年最后一次在千书阁挑书时,在一本残书里读到过。
曾经他还希望自己能拥有,给大哥陆青离一片,自己一片,好可以随时通语··怎么,自己幼时惦念的神奇灵物,竟是他们泫蛇族的东西他蒲风别竟然就是带着自己心心念念想要之物的人·兰荀有些小紧张的盯着陆青乔抠红了花霓的手背,抽出笛子飞快的转起来:“花霓你快说”·“对呀,泫蛇族身上有红鳞,我也是刚知道。
这不是他们急着找风别君,也顾不得什么家族秘密了·这本是不对外传的事·红鳞喜寅丑交接之时的月之精华,也意寅丑交接之时的寒水之精华·通过红鳞吸收,传至内丹化灵。
这是蒲掌尊说的·他还说,风别君体内的是砂鳞,不是长在尾上的,而是长在额间·应该就是跟乔儿弟弟一样,会生出来的·不过他没说什么时候能显在外身。”
花霓一口气说完,忍着被陆青乔抓疼的手··兰荀给她一个继续说的眼神··花霓愣,不知道他让自己说什么··兰荀转着笛子一脸嫌弃:“这么笨呢红鳞的事说的这么多,蒲风别人在哪”·“他说他在他该在的地方。”
花霓恍然,回了一句··“这等于没说啊”阿九拍着陆青乔的背,脱口而出··“蒲家人也是大概这个意思问了他”·“你是想急死青乔君”兰荀眼睛一直盯着他被陆青乔抓着的手,笛子转的越加的快·“凡间。
风别君丢下这句话就说再问他什么他就…”·五彩一光极速飞出青玄苑··几人眨了眨眼,随后反应过来··“青乔君”·“公子”·“乔儿弟弟”·接着止恒也化作一阵灵光飞身追去。
“咱们去不去”阿九问··“去哪”花霓反问··“你傻啊凡间啊陆青乔这孩子,一定是喜欢风别君的虽然青离君说他这个弟弟没开窍,把情爱当做了亲情。
那只是他自己自以为你看他听到风别君的事,急成什么样了”他拿着笛子碰了碰花霓的手:“都抠红了,你说他有多在意”·“有道理有道理走走,去凡间”·“等我啊,两位掌尊”阿九一道黑灵随着他们而去。
————·长安非烟遥梦客栈走廊里,止恒左右喊着陆青乔·随后赶来的几人拽住他,问他人呢··他一脸焦急:“跟丢了,就听他自言自语说了句‘忘了圣域一日凡间十天,青羽非怎么会还住在这。
’”·阿九:“我家公子去找青世子了他不是应该去找莫大哥,哎呀我总是改不过来口,去找蒲公子了才是”·止恒:“青羽非是世子你知道他在哪”·阿九点头。
止恒急:“快点带我去”·兰荀看了一眼花霓很小声的说:“止恒不对劲·”·花霓点头··一行人来到世子府,在不被值守护卫看得见的角落现身。
步行至门口时见陆青乔被一人拉着跑出来,那人急急的吩咐身后佩剑之人:“快去牵马,即刻启程去琳琅镇”·阿九大步跑过去:“公子世子”·陆青乔:“阿九,你先去荷花池,云来客栈,他家,哪里都好去找他找到了就马上回来告诉我”·阿九:“好,公子”·青羽非:“前面那几个是你的朋友”·陆青乔:“蒲风别为什么没有来找过你”·青羽非:“谁是蒲风别”·他没有注意到阿九在他的眼前凭空消失。
兰荀:“喂喂喂他这样让阿九直接就走,可是犯了戒啊”·花霓:“咱们得过去,看着点,不然他现在有些失控的情绪,不知道会做出来什么。”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幻想空间·他们两个也没发现止恒跟着阿九一起消失了··青羽非看着奔过来的两人,揉揉眼睛,略懵:“阿九遁地走的吗人呢刚才前面不是有你的三个朋友怎么就剩两个了我今天没喝酒啊,怎么觉得有点迷糊”他捏捏人中,突然反应过来:“走走我带你去琳琅镇。
风竹给我的回信里说,莫司鋆那个家伙在你走了的两个月里天天酗酒清醒的时候就疯了一般的画杏花我今日刚收到的信里,风竹说他突然心智降低,除了父母谁都不认识。
大夫也看不出来什么毛病我本也是打算去看他的,正好你也来了”·他翻身上了马,伸手拉陆青乔:“怎么他跑你家去了,还不辞而别玩失踪怎么情绪低落想要自杀他跟我说他不知道你在哪啊不然那两个月他应该早就去找你了”·他看着眼睛通红的陆青乔,叹了口气:“你,你应该知道你自己的心思吧那你知道他的心思吗”·陆青乔抬起眸子看了一眼青羽非:“他说他一点也不想做我大哥他很讨厌我”·“不可能他怎么可能讨厌你谁告诉你的”·“他自己告诉我的”·“他是傻了还是疯了”·“我不想去找他了,我为什么要去找他他一点都不想做我大哥”·“的确,他怎么可能会想做你的大哥呢”·陆青乔往后退了几步,使劲隐着自己的难过:“是啊,他眼里只有你阿怎会还有地方腾出来做我的大哥”·凡间一月的冷,可是真的冷,任是青羽非给他套上了厚厚的棉衣披风他还是觉得冻得不行。
兰荀跟花霓早就施了法灵让自己暖和起来,听着陆青乔毫无爆发力的委屈,十分惊讶,他们大概明白了,从陆廷骁嘴里听到的那个不知道是什么误会的误会是什么了·青羽非一脸无辜:“不不不,我说陆青乔,关于那件事,你是真的误会了误会啊”·“他自己承认的,他承认他有「特殊癖好」”·“那也不是对我啊”·“他那晚上如此直接的在你身上,那样直白的对你说出他的心中所想不是对你是对谁”万般不愿意接受的情绪化成碎裂的花瓣,那样的撕心吐出来的话却毫无魄力。
他可能从来都不知道何谓大声发泄越是难过,语气越是软成水,柔成风·他的坚韧拉的太长,快扯断了,也伤不到别人·只是抛出来根本藏不住的情绪。
“所以,你现在这般的伤心难过,难以自控,你明白自己的心了吗”青羽非倒是不解释了,直接命中要害·兰荀对着这个并不认识的凡人竖起了大拇指友好的笑了笑。
青羽非也点头回应··陆青乔戛然而止的颤抖,蹲在地上:“我没有太过分吧,我只是希望他能多陪陪我我把他当做是我的大哥,让却他烦死我了谁愿意莫名其妙的多出来一个弟弟他有他的事做,他有他的生活,他,他还有你”·青羽非一脸你没救了的表情,他看着兰荀:“这小家伙,应该怎么把他弄明白”·兰荀一脸无奈的笑:“那蒲风别跟他之间到底怎么回事在凡间”·青羽非稍顿:“蒲风别不会是你们嘴里的莫司鋆吧在凡间怎么回事说的好像你们不是人一样”·突然他微微睁大眼睛:“寒冬腊月,你们怎么都穿着单衣来的江易,快去多拿些棉衣来”·“是”·“多谢世子多谢世子”兰荀踩了花霓一脚,自己装着很冷的样子。
花霓会意也道谢佯装很冷··青羽非:“我说,咱们别耽误功夫了,赶紧去琳琅镇吧我让人牵马车来”·兰荀:“哎哎,那个不如咱们用轻功去吧,我带你”·青羽非:“哇你会轻功啊,那好那好,这样快一些”·过了一会,江易着抱着棉衣出来,他招手:“快,走了有大侠带咱们体验飞的感觉”·兰荀扶起陆青乔:“告诉我琳琅镇方向”·青羽非向南一指,就瞬间觉得自己被人提起来,脸上被寒风刺的生疼,压根看不清眼前的景色,只觉得都是黑色的树枝变成线条冲击着大脑,一阵一阵的头蒙。
没过多久,就听见陆青乔轻声一句:“到了”他的脸色又开始发白,精神不太好··落了地,青羽非摇晃不稳,荡几下一屁股跌到地上,捂着头念叨:“太快了…你们……陆青乔我不知道你原来还会轻功……”·这里是莫府前的荷花池。
满池子的深褐色枯槁的菏叶似是烂了一般的冰冻着·厚实坚硬的冰光洁不已,反着冬日暖阳,有些刺眼··已经缓过神的青羽非拍着想吐吐不出来的江易的背,问:“去莫府找人”·陆青乔缓缓摇头:“莫府里的莫司鋆不是我们要找的莫司鋆。
我原以为他会在这荷花池的,我不知道那样柔软水会变成这样的东西·”·“冰陆青乔你好像不认识冰”青羽非有些惊讶。
“冰”他蹲下摸了摸:“真的很冰·”·“公子,你们也来了”阿九和止恒半空中跃下来:“云来客栈没找到。”
“陆青乔,你的朋友们都会轻功啊”青羽非一脸羡慕··“阿九,你去找风竹,去莫府找风竹·”·“好我这就去”跑了几步阿九回头:“公子,你得「吃」点东西你脸色很差”·他点头,揉了揉有些沉的头。
不一会,一身黑衣,面色安静却略有疲惫的风竹随着阿九飞身跃来,一看到陆青乔少许的激动:“陆公子你可算是来了唉,可我家公子,怕是不记得你了。”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幻想空间·“记得我的那个人,本也不是他”·风竹不懂,看了看披着自己厚重棉衣的阿九,这才发现青羽非也在,赶紧扣礼:“见过世子”·青羽非:“不用不用莫司鋆现在什么情况”·他又对着陆青乔身边的几个人点点头,回青羽非:“只记得他八岁以前的事。”
陆青乔:“风竹,没有失忆的莫司鋆,以前最常去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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