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远古上神捡回家了 by 夏日末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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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远古上神捡回家了 by 夏日末凉
强强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天之骄子 ·文案· ·寻尘发现疼爱自己的师父被人暗杀,寻找凶手却处处受阻··机缘巧合却被神秘店铺老板捡回家,堂堂上神成了苦逼义务工。
“寻尘,来客人了”·“寻尘,去洗碗”·“寻尘!"·某人咬着苹果跷着二郎腿,好不悠闲。
寻尘刷着碗,越想越不甘,愤然道:“凭什么我堂堂上神要给你在这洗碗”·某人却不知何时站到他背后,环住他的腰,坏笑道:“也可以不洗啊,可你吃我的穿我的用什么还不如…”·寻尘随手抓起一个苹果塞到他嘴里,恶狠狠道:“想都不要想,吃你的吧。
"· ·背景架空,在练习写甜宠· ·内容标签: 强强 奇幻魔幻 情有独钟 天之骄子 · ·搜索关键字:主角:寻尘,陆观城 ┃ 配角:顾少卿,阿欢 ┃ 其它:甜,ooc,耽美· · · ·☆、没救了,自杀吧· ·雨,下得好大。
阿欢撑着伞抱着明符往家赶·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要是回去晚一步,阿爹就要拿长长的鞭子抽她,打一下就是锥心的疼··……·与此同时,明山山顶·两道身影缠斗在一起,刀剑撞击起无数雨花。
黑衣人寻了个空处,剑尖直指少年的咽喉··少年抬剑一挡,却踉跄了几步,旋即更凶猛的攻势袭来,少年动作迟缓了几秒,右臂便被直直削下,溅起鲜血··“寻尘,放弃吧,你赢不了我的。”
黑衣人收势,伸手想捉他的手,“乖乖跟我回去,那些长老还在等着你主持大局呢”·被唤作寻尘的少年却冷冷地看着他:“杀师父的人还没找到,你放走他的。”
这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寻尘周身衣衫- shi -透,右臂的血迹蜿蜒而下,如同最瑰丽的血花·他太虚弱了,只能倚靠剑喘息··原来他早已知道。
黑衣人听闻此话手一顿,神色有些异样:“你不要去找他了,你打不过他的·”·“他在哪”寻尘目光灼灼,平静的话语却带上一丝怒意。
“我…我不能说·”黑衣人咬牙,后退了几步··寻尘却上前几步,仅好的左臂握剑指向黑衣人··暴雨如瀑,黑衣人看不清他的眼神,只听得清清冷冷的声音:“师兄,杀亲之仇不共戴天。
我再问你一遍,他在哪否则我寻尘绝对要掘地三尺把他找出来”·黑衣人摇摇头,直向前一大步,剑尖离他咽喉仅有一寸了。
寻尘拿着剑有些不稳,声音有些颤抖:“师兄…你做什么”·他想把剑抽回来,黑衣人却徒手抓住剑尖·锐利的剑尖霎时划破柔弱的皮肉,淅淅沥沥的鲜血顿时涌出。
寻尘呆了呆··“寻尘…是师兄对不起你…,”黑衣人声音低沉,“但是师兄不允许你去找他,这样你会死的·既然你不肯回去,那么师兄只好,”他眼神一瞥,无数身影从各处闪现出来。
“强行把你带回去了”黑衣人猛地把剑一抽,寻尘抽力突然像濒死的鱼似的弹跳起来··黑衣人伸手要抓住少年柔弱的肩膀,寻尘暗叫不好,身体徒然一缩,翻滚几下才躲过。
寻尘踉跄着站起来,脸色苍白如纸··他和师兄对峙两边·那些在暗处的身影手都放在剑鞘上,只待一声令下将他捉拿··寻尘轻蔑一笑,抹去嘴角的鲜血。
他猛烈喘息着:“我不会回去的,除非我死·”·黑衣人知道他身体虚弱,打斗至此已是强弩之末,喝道:“来人,把掌门带回去”·一声令下,无数身影暴动。
寻尘闭了闭眼,欺身搏斗上去··他到底受了伤,手上也没了剑·打退几人又有人前仆后继,寻尘猛地咳出一口血,已站不稳··“寻尘…你听话…来师兄这里…”黑衣人嗓音温柔,一步一步朝寻尘走去。
寻尘后面就是悬崖,他抗拒地退后一步··少年瘦弱的身影晃动了几下,黑衣人眼疾手快一揽,牢牢把他抱了个满怀··寻尘闷哼一声疼,试图推也推不开,只好默然闭上眼。
“寻尘…”黑衣人看着他漂亮的侧颜,喉结动了动,“师兄其实一直…”·他所存的龌龊和摆不上台面的想法即将宣之于口,那些想法在很多很多年前萌芽,他不信寻尘一点察觉都没有。
寻尘的眼睛突然睁开了·他的眼睛很亮,像含了一汪清亮的潭水般··寻尘看着他,慢慢绽放一个笑容··黑衣人受了鼓舞般,他就知道,寻尘是喜欢他的·“寻尘你知道的对不对,你也喜欢我的对不对”他急切地抓着寻尘的肩头想获得确认。
“师兄,你凑近点…”寻尘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黑衣人立刻低下头听他说话,谁料脖颈一凉·多年的经验让他怪异地偏了下头,反手就抓住那只冰凉的手,讶异出声:“寻尘你…”·寻尘脸色异常苍白,整个人仿佛摇摇欲坠般。
黑衣人正想说什么,只见寻尘突然抬头看他,原本苍白如纸的脸笑容渐深,紧紧抿着的嘴角一抹鲜红缓缓渗出,明艳得如同开在春日里的花··不好他要咬舌·黑衣人一惊,赶忙松开手去掰他的嘴巴,“寻尘,寻尘,听话把嘴巴张开,把嘴巴张开听话”··强强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天之骄子寻尘却说话了,一开口唇齿间的鲜血便溢出来,声音在雨声里并不算大,但他却听得真切。
“师兄,我说过的·我不会回去的,除非我死·”·话音刚落寻尘的身体仿佛一下子没了力气般直直滑落,黑衣人一抱·少年瘦弱的身躯受了这样的磕碰也毫无反应,额角的雨水滴答,仿佛再无生息。
……·“哎哟”阿欢结结实实摔了一跤,油纸伞脱力一下子滚出老远··阿欢疼得眼泪汪汪,却还是第一时间去捡伞。
时间要来不及了,她已经可以预见阿爹拿着鞭子抽她的模样了··她快走几步去捉伞·却不知哪儿刮的一阵风,油纸伞又从她手上脱落,向前滚了几下,在不远处仿佛嘲弄地看着她。
·阿欢气恼,生怕又刮跑伞,于是快跑几步,眼看伞又想跑,一心急向前一扑,真真切切抓住了伞柄:“哼哼,还想跑”·这一扑,明符却直直掉了出来。
徒然又起了风,阿欢下意识回头··只见漫天的明符立刻疯狂燃烧起来,带着灼热的温度直冲山底··“你们你们别跑”阿欢急得要哭,也跌跌撞撞循着火光跟了上去。
……·“师兄,那现在怎么办”身旁一人撑开一把伞遮着黑衣人,小心翼翼看着脸色··黑衣人抱着寻尘的手紧了紧,沉声道:“下山。”
一行人往山脚处去··天色浓稠得化不开,但所有人都知道,天亮之际必会迎来一场腥风血雨··雨势不减,黑衣人看着怀里寻尘毫无生息的脸,终究接受了先找个人家落脚的建议。
他努力辨认山下的灯火光,却瞳孔一缩定住了··“是火光”有人惊叫起来,紧接的语气却颤抖起来,“不对,是…是一个巨大的火球”·只见那个火球腾空而起,带着灼热的温度朝他们而来。
“跑”黑衣人一喝,身形急速闪退··所有人仿佛见了鬼似的躲开,跑得稍慢的活生生被烤化了··听到那声惨叫声,众人心不禁跳了跳。
火球速度却没阻住半步,弹跳般冲来··真是诡异,明明雨那么大,竟然一点也没浇熄这火球··有人一边闪躲着,大叫:“师兄,现在怎么办”·“没救了,自杀吧。”
“阿”那人发出哀嚎··火球近在咫尺,黑衣人抬剑一劈,上好的剑竟生生烤化了·他立马弃剑就跑,明明身旁有许多人,火球却紧追不舍。
黑衣人抱着寻尘,突然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火球分明是冲着他们来的·“师兄”刚才被建议等死的那人眼看师兄跑,他也跟着跑过去。
有人带了头,于是乌泱泱一群人也跟着去了··黑衣人东绕西绕,眼前突然出现一个黑黝黝的洞口,依稀可听冰冷的水声··后方的火球仿佛发现被戏耍了,徒然加快速度。
退无可退,黑衣人只得回头一喝:“所有人,进山洞”·这次不用他招呼,众人看着那可怕的火球就一个个都进去了··倘若他们抬头看山洞上方,就可见上边刻着龙飞凤舞的两个字:死门。
火球浮在半空中,并没有追进去··这让黑衣人心底一沉,更肯定了之前的猜测··这货分明是冲他们来的··可惜他没有那么多时间思考,火球又急速冲来。
黑衣人咬咬牙,只得祈祷他那些傻师弟能跑快点,当机立断也闪进了洞口··火球没有半刻停留跟了进去··……·晦暗的夜色下徒然显出一个娇小的身影。
小姑娘抬头可见一张清丽的脸,大眼睛扑闪扑闪的·而此时这双大眼睛却挂着泪光:“完蛋了,明符烧起来了,阿爹肯定要杀了我不可·”·她四下看了看,仔细嗅了嗅,找到了当时黑衣人他们进的洞口前。
手往怀里摸出一张藏青色的纸符,轻轻一抹,青色的火光照着她的脸··“奇怪…怎么会有明族人的味道…”·她看着深不见底的洞口,略微迟疑才一手执着纸符跟进去。
·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 ·黑衣人进去第一感觉就是刺骨的冷··他耍了个滑头跑到一个拐角避开了火球,在黑暗中喘了口气··脚底下踢到细碎的石头,四下静得可怕。
“寻尘,你放心,即使师兄粉身碎骨也会把你带出去的·”黑衣人轻轻贴着寻尘的额角,仿佛下了莫大的决心··寻尘的面容毫无动静·倘若是往常的他,早已跳起来推开他了。
黑衣人叹了口气,眼前出现了一个分岔口·他站了一会儿,走向了其中一条路··黑暗中,寻尘原本苍白的指节细微地动了动··阿欢抹了抹口水,露出天真的笑容:“明族人的味道…吃起来一定很好。”
“味道…是在这边·”阿欢眼睛亮了亮,朝着一个方向跑了过去··“我们还得走多久啊”走在后面的一人耐不住了。
他们在这洞口走了几个时辰,完全见不到光亮,要不是十五坚持要往下走,乌泱泱连着一群人,他早往回走了··马上就有人拉住他,低声道:“连逸别多话,跟着十五师兄准没错的。”
现在寻尘掌门和大师兄都下落不明·先不说寻尘掌门生死未知,若是大师兄也回不来,那么他们里面资历最长的就是十五师兄,就是掌门的不二人选了··强强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天之骄子·族门重新洗牌,赢面最大就是十五师兄了。
有时候,站对队也是很关键的··“都走多久了,现在掌门和大师兄都找不见,也不知道按这样走什么时候是个头·”连逸又忍不住抱怨了句。
这些话都一字不差落到了十五耳朵里·他原本在前面领路,此时执着照明的火符就转过身细声细气回话:“怎么说话的,之前师父是这么教你直呼师兄名讳的吗”·十五原本就长了一张娃娃脸,平时就喜好脂粉,说话也细声细气,现在想严厉点说话,却感觉像没长大的孩子般。
不过这人有过人本事,否则也不会在师父跟前待那么久··连逸被噎了噎,心有不甘说:“是…师兄·”·十五心里跟挠痒痒似的不舒服,他哪里是想让他们喊师兄,是想让他们喊掌门啊。
想想自己在师父身边待得时间最长,师父一死,继任掌门的应该是他才对,奈何大师兄这愣头青硬是要把连夜出逃的寻尘抓回去当掌门··“小师弟,你要是不信我,大可自己走,不必在这嚼舌根。”
连逸张了张嘴,没答话··开玩笑,要是赌气自己走,万一碰上那火球,岂不是命都丢了··“连逸年纪小不懂事,师兄我们还是抓紧时间找大师兄他们吧。”
有人赔笑岔开话题··十五看着他,忽然一笑:“你说得对·”·有一个出来反驳他,那就有第二个心里不服他··这群人压根没当他是领头的,什么都只会喊大师兄。
谁都没看到他转过去时默声的话语··最好,统统死了才好··黑衣人顺着那条路走了许久,那幽暗的前方突然露出细微的光亮··是光·他心中一喜,忙抱着寻尘跑过去。
可走到跟前才发现那光是青色的··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诡异··他一愣,只见那光突然一跳,徒然光亮大放··亮得他足以看到一个娇小的身影立在那里。
看上去不过十一二岁的女孩子,她深深嗅了一口,盯着黑衣人展颜一笑:“找到了,明族人·”·那女孩子软绵绵往前走一步,柔嫩的胳膊伸手就去抓黑衣人怀里的寻尘。
黑衣人当即一掌劈去,没料到女孩子力气极大,反手一抓,他胳膊竟被抓出几道狰狞的血痕··女孩子眼看就要掐住寻尘的脖子,黑衣人后退几步,失声道:“你…你是什么怪物”·“我我是阿欢阿。”
阿欢歪歪头,真的认真想了想··“你抱着的那个,是上好的明族人,可好吃啦,你可不可以把他让给我”·阿爹都不给她找食物,天天给她吃的都是寡淡无味的素菜。
好不容易逮到一个,她自然不想放过··“你做梦”黑衣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呵斥道··阿欢的耐心尽了,她向前一探,黑衣人便控制不住身体似的向她靠近。
她小手一抓寻尘,皱眉把不喜欢的黑衣人往远处一抛··只听一声闷响,无数碎石滚落,生生压在黑衣人胸膛,他猛地喷出一口血,就地昏了过去··寻尘始终安静地闭着眼睛,美的仿佛一幅画。
阿欢戳戳他白净的脸,满意地点头··很好,唔就是太瘦了··不过也凑合啦··她拨开寻尘的头发,露出一截白皙细嫩的脖颈,张嘴咬了上去··“师兄他们在哪里”·耳边徒然响起惊叫声,阿欢不悦地合上嘴巴。
抬眼可见一群人在不远处,她都可以看见前面叫喊那个人兴奋的神情了··领头执火符那人乍一看觉得有点熟悉,阿欢想了想,却想不起来是谁了··可十五一看清是阿欢,顿时身子都绷紧了。
是传说中极度凶残的灵巫灵巫常年卧居明山底,擅巫术,以明族人为食,可是饿极了可是他们这些普通人都吃的··而这只灵巫,他在某次出行时见过。
那时的她饿极了,看到他就扑过去,如果不是他反应快,恐怕他就被撕成肉块饱腹了··灵巫牙呲必报,闻过的味道一辈子都不会忘,特别是他这种虎口逃生的食物·连逸没发现他的异样,只顾着兴奋说:“师兄,我们快过去吧,寻尘看起来好像有危险”·十五顿时僵硬地笑不出来。
过去开玩笑,过去被吃掉吗·他们不认得这东西凶残,他还知道怕死呢·一瞬间众人都希冀地看着他,他艰难地说:“我觉得我们应该从长计议…师兄武艺高超,他一定会化险为夷…”·他的场面话还没说完,就看见那簇青色火焰一跳一跳往这边靠近了。
阿欢抱着寻尘,立定审视着十五,露出笑容:“哈,是你·之前逃跑的食物·”·十五顿时觉得头皮发麻··众人只见他们的师兄闪出老远,只听得声音瑟瑟发抖:“别吃我…您大人有大量,这里这些人都是我进奉给您的。”
众人顿时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阿欢不悦地一一扫过去··这些人…都太瘦了··她不喜欢磕牙的食物··唯独十五长得白白胖胖的,啧啧,味道肯定也不差。
她想通后直接越过众人,如鬼魅般一探,十五的惨叫声顿时让人一颤··“你”连逸简直不敢相信眼前一切·阿欢回头一看,那笑眼弯弯间闪着寒光。
仿佛在看一盘煮熟的菜似的,压得连逸不敢说话··十五被蛮力一拽,结结实实摔在了地上··阿欢伸手一抓想先咬一口解馋··强强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天之骄子·至于明族人,她决定先留着。
她习惯先吃不太好的食物再吃好的··众人惊恐地聚成一团,看着这一切··十五疼得直叫唤,抬眼就看见阿欢的脸,赶忙后退哆嗦:“灵…灵巫,求求你放过我,我一点都不好吃的,你后面那群才是好吃的。
我又胖又多油,吃起来会很腻的·”·连逸难以置信:“师兄你怎么可以这样”·“闭嘴”十五理直气壮,“我的命可比你们宝贵多了,你们为未来掌门牺牲,那是你们的荣幸”·只要他能说服灵巫,他活着回去大可编造一场天灾,顺理成章登上掌门之位。
阿欢脸色似有松动,她回头默数了··一·二·…·“一共三十五个·”阿欢笑嘻嘻道··连逸连同其余的人心都一跳··刷刷刷众人拿着剑都冲了上去。
……·阿欢随手折断最后一把剑,往地上一扔,看着后退的众人认真问:“还来吗”·“怪…怪物阿”有人往来的方向跑,却发现跑到进口再难走半分。
屡试无果,最终颓然地和众人坐到了地上··“我数了三十五个,跑了一个就不准啦·”阿欢一字一句认真道··她原本声音稚嫩,说来好像小孩子闹别扭似的。
可配上这可怕的形势,没人觉得天真可爱了··她低头看了看十五··十五被这目光一扎,赔笑道:“灵巫,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吧”·阿欢突然皱了眉,“不成。”
她认认真真道:“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十五突然被捏住下巴,阿欢嗅了嗅张开了嘴··“轰隆”一声巨响··她设的结界被粗暴地撞开,只可见一只灼热异常的火球冲了进来。
阿欢彻底生气了,她把十五往地上一摔:“你们都赶哪儿来的,老娘吃个肉咋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扑过来”· ·☆、别担心,不疼的· ·火球转瞬即至,众人纷纷逃窜开。
只有阿欢看清后眼睛亮了亮··是逃跑的明符,让她好找·明符自燃也就算了,若是放任它燃烧,阿爹知道了肯定得罚死她··怪不得她找了好久都不见这东西,明族人一出现它就跟来了。
虽然她不愿意承认,明符和她一样也对明族人垂诞三尺··毕竟它只是有灵- xing -的东西,需要找个明族人做载体··虎口抢食,岂能让它得逞·她心生一计,对着寻尘说:“我借点你的血引开火球,你不会介意吧”·寻尘毫无动静。
她也知道寻尘不可能应答自己··她毫不在意,伸出尖锐的指尖迅速扎破寻尘手指·鲜红的血淋在她预先摸出的纸符上··寻尘任她动作,青葱的指节划了深深一个口子,可想其中痛楚。
阿欢端详着浸血的纸符,开始有点惊讶迅即表示理解:“唔也行,活肉总比腐肉好吃…”·她手指一抹,手中纸符迅速跳跃亮眼的火焰·阿欢把纸符往刚才出口处一甩,火球仿佛闻到肉香似的扑过去。
阿欢一笑:“没有灵- xing -的蠢东西·”·她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冲众人招了招手:“你们快过来呀·”·众人原本退到一个角落,闻言寒毛一竖,没人动半步。
阿欢加重了语气:“我不喜欢重复第二遍·”·之前的事让他们心有余悸,谁知道不过去会有什么后果·这次不用她说,个个如兔子般窜过去。
阿欢这边迅速聚了乌泱泱一群人··连逸站在她身后,依稀可以见到寻尘苍白的侧颜··虽说他这位师兄和他们共处都不苟言笑,但出了事情他都会第一时间护住他们。
平时犯了错大师兄要责罚他们,师兄总会求情说,算了,他们也还只是孩子··明明他自己的年纪最小,却总能事事护他们周全··连逸鼻尖一酸·如今寻尘师兄人事不省,大师兄下落不明,落入这么个怪物手里,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活路。
“寻尘师兄…”连逸不禁轻轻喊了声,虽然他也知道师兄不会像平常那样睁开眼看他了··“砰”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火球静止几秒,突然自爆·滚烫的余浪夹杂着碎石尘土四处飞散··饶是阿欢预设了结界,他们还是能感受到热浪扑到脸上的刺痛··尘雾缓缓升腾起来,迷了人的眼。
连逸分明看到他那位师兄手指微微曲起,摆了个略微变形的“ok”手势··每次大师兄责罚他们时,寻尘师兄总会背着手站在一旁·当那些不堪受累的师弟把期冀的目光投向他时,他总能不动声色轻轻摆个ok手势。
而那之后,大师兄就会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让他们回去休息,免了责罚··寻尘师兄只有在他有把握摆平时才会做这个手势,让他们安心··连逸心内狂喜,他不会看错的。
寻尘师兄没死·他不知道寻尘师兄有没有能力救他们出去,可是他活着,就是好的··爆炸纸符威力还好,她控制了力度,只是山洞震了震而已,还不至于崩塌。
她的食物也没有被炸成肉泥,阿欢表示很满意··“你们跟我走·”解决了捣蛋的明符,现在她就要享用她的美味了··她可不敢带回去,想起阿爹的鞭子她就害怕。
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在外边吃人,估计她可以卷铺盖滚出家了··强强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天之骄子·连逸连同其他人身上都脏兮兮的·这也难怪,刚才一番打斗和吃了火球自爆的沙土,活脱脱就是风尘仆仆的乞丐似的。
阿欢决定要隆重点,食物得干净点才好下口··一行人战战兢兢跟在她后面,绕的眼花缭乱眼前赫然出现了一口温泉··温泉池很大,蒸出的热气扑到脸上有些舒服。
清澈的水面浮着不知名的水生植物,些许花朵开得热烈··阿欢站在他们身后,猛地一推:“下去,洗干净点上来·”·被推的连逸躲闪不及,一头扎进去溅起好大水花。
其他人怕被推忙跟下饺子似的跳进去··“你说灵巫是不是准备让我们洗干净就宰了吃了”十五潜水到连逸身边,低声道··连逸想起十五刚才不顾他们死活,自顾自己活命的事就一阵嫌恶,只敷衍一句:“…不知道。”
十五全然不介意,自顾自说:“我倒是无所谓,只是师弟正值少年,将来大把前途挣,丧命于此就可惜了·师兄早年有一瓶毒药,灵巫沾上这药必死。
你我合作干掉灵巫,救大家出去岂不好”·连逸神色动了动·温泉人多眼杂,一时间也没人注意他们这边的异样··他脸没对着十五,只问:“药在你身上”·十五按住他的手压下水底,直到连逸的手摸到他衣里的硬药瓶才松手。
“好,你要…怎么做”·十五狡黠一笑,趴在连逸耳边耳语几句··连逸听完,脸色变幻道:“你真的是要救我们出去”·“当然,我是你们师兄,不会骗你的,”十五信誓旦旦保证,又压低声音脸上带了愧疚,“刚才是我不好,是师兄一时昏了头才把你们推出去挡灵巫的,师兄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把你们救出去的。”
连逸捏了捏手掌,宛如下了很大决心,不动声色让十五靠近点,耳语几句··十五听完脸色瞬间变了,但转过身却一脸和善:“放心,师兄心里有数。”
交代完后连逸怕引起怀疑迅速离开了,唯独十五待在那里脸色深沉··连逸告诉他,寻尘没死··寻尘居然没死·他原本以为寻尘咬舌再经过这些折腾早已血尽身亡了,没想到他还活着。
不行,寻尘不能活着回去··寻尘一回去就是掌门,他是多公正的人,把他做的事情一说,身败名裂不说,严重还落个逐出师门的罪名··他手底捏着药瓶,良久绽出一个诡异的笑。
“你们几个,洗干净点,衣服把衣服脱了洗才干净”阿欢乐不可疲指挥着就近的几个,甚至还想亲自上场扒衣服,活脱脱抢良家妇男的流氓。
寻尘早已被她放在就近的石板上·少年嘴唇苍白,一袭白袍沾染的血迹早已干透·面容清秀不见血色,若是靠近了看,可见眼睫毛微微颤动着,仿佛在做噩梦似的。
·“灵…灵巫,你能不能背过去”有个年纪稍小的怨愤地捂着衣物,欲哭无泪··族门弟子平时大多都潜心修炼,不染世俗。
没想到如今要被个姑娘扒衣服··虽说这灵巫是怪物吧,但她化形就是个姑娘家啊,这不就是个女的嘛·“这有什么,我什么没见过,你们这点身材都不及我阿爹一星半点儿”阿欢满不在乎再次露出邪恶嘴脸,那可怜的弟子嗷嗷直叫,慌忙逃开。
“没意思,”阿欢撇撇嘴,眼光却落到了一旁的寻尘身上··她蹑手蹑脚走上前,再次戳戳寻尘的脸··嗯,肉质是真的好欸··寻尘身上穿得是平日的常服,除了白就没别的装饰了。
束腰的衣带被系得极紧,扎的结长长垂到了腿边,衬出一截细腰··阿欢嫌弃他的衣袍带血,弯腰伸手去松他的衣带,笑嘻嘻道:“这衣服多脏啊,我也抱你去洗洗吧。”
松了衣带,阿欢一掀就露出了单薄的中衣,依稀可见白皙的肌肤·少年脖颈下方深深凹下一块锁骨,肤色一衬,倒有几分诱惑的意味··他是真的瘦。
阿欢不禁这样肯定·她把碍事的外衣一扔,正去碰中衣时,却听到有人喊她··“灵巫灵巫”·原本她打算无视的,可叫唤的人就是锲而不舍。
她不耐烦地站起身:“什么事啊”·“连逸中毒了”十五惊恐的声音传来··十五是第一个发现的人,他迅速招呼几个人七手八脚把连逸抬上来。
阿欢闻言迅速赶上去查看··食物要是有毒,那她吃下去岂不是也遭殃·只见连逸被人放在地上,身体不断抽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阿欢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心生疑惑:“没事啊,他脉象正常,怎么会突然这样”·她正欲进一步察看,却觉跟前覆上一个黑影,紧接着肩膀一痛,生生按倒在地。
连逸鼓着嘴巴,一下子喷了出来··这毛小孩竟喷了她一脸口水·阿欢怒从心来,想一把推开他·可剧痛袭来,她只觉额角如灼烧般,像被人紧紧抓着心脏般难以呼吸。
连逸翻跳起身,踉跄几步不住咳嗽,最后竟生生喷了一口血··他看向远处的十五,虚弱出声:“师兄,给我…解药·”·十五暗骂一句蠢货。
也就连逸天真,说让他含着制住灵巫的毒药,装病一口喷到灵巫身上,事后给他解药,他还真就信了··那毒药原就是制住灵巫这种鬼怪生物的,寻常人沾染一点倘若不马上服下解药,马上就会死。
可是连逸活着回去会怎么样他肯定会告状,揭发他做的种种··十五顿时惊讶道:“师弟你在说什么你怎么喷一口水灵巫就倒下了师兄还不知道你有这样的本事”·强强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天之骄子·“…师兄你骗我。”
连逸完全没想到十五矢口否认,声音都颤抖了··“师弟你怎么说话都糊涂了你脸色很不好啊,来人好好扶师弟休息·”十五大手一挥,涌上的几个人顿时拉开连逸。
连逸想再说话,剧痛却让他一个词都说不清··“真的是连逸师兄制服了灵巫,师兄好厉害啊·”·众人围在阿欢周围七嘴八舌讨论着··十五走上前,旁人自动让开路。
阿欢开始一直在挣扎想起来,最终只能颓然瞪着他们··十五看着她突然一笑,眼底闪过狠色:“别担心,不疼的·”·一把线条流畅的匕首自手间亮出,其中寒光让人一悚。
匕首高高扬起,再狠狠地扎了下去·· ·☆、唯愿师兄岁岁平安· ·这场景预想太过残忍,众人不禁闭上了眼··十五的脸骤然泼上一股温热的液体,那是灵巫的血。
匕首竖在阿欢腹部,深可见骨··鲜血蜿蜒如蛇,自周身扩散开来··有人上去探了探鼻息,声音颤抖:“灵巫死了我们自由了”·重获自由的喜悦在每个人心中弥漫。
十五下意识抹了把脸上的血,灵巫的血灼热得惊人,甚至让他感觉有点不舒服··或者杀戮本身就让人不舒服··十五没有多想,他把匕首□□,走向了一旁。
寻尘在那个石板安静躺着··“十五你要干什么”连逸声音有点抖··他想到一个可怕的结果,十五会杀了寻尘的··“师弟干嘛用这么可怕的眼神看着我难不成我还能把掌门怎么样了不是”若是忽略他还在滴着血的匕首的话,十五的样子看来还算温和。
只不过这样子有点瘆人,众人眼光看过来欲言又止··十五察觉他们的担忧,十分干脆把匕首往地上一扔,然后举了举手脸色无辜:“我们得离开这里,我只不过想把师弟扶过来而已。”
“那我陪你去·”有人开了头,从连逸身边走了过去··有人开了头,陆陆续续又走出几个人··无一例外,都有些戒备看着他。
“你们对待才帮你们杀了灵巫的师兄就这种态度吗”十五说着好像有些委屈··没人应答,十五似乎妥协了,他率先走在前面··就几步远,连逸看着他走过去,猛地惊醒。
不好·他强行推开挡在前面的几个人,想冲过去··余光里十五已然俯身抱起寻尘,他一只手搭在寻尘腰上,一只手轻轻捏住了寻尘的脖颈。
他似有察觉,对着连逸的方向缓慢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后面几个人比他走得慢几步,还落在后面··来不及了··连逸感觉周身冰冷,好像要停止了呼吸。
十五的手指骤然收紧,仿佛使了十分的力··他身形庞大,旁人看来不过是他抱起寻尘的样子··再见吧,我的新任掌门··十五默道··一只微凉的手却轻轻搭在他的手上,他一愣,转头看见寻尘潋滟生光的眼眸:“师兄…”·尽管寻尘只是轻轻一搭,他的力度却再难进半寸。
后面的人赶了上去,看到寻尘的样子,惊喜万分:“师兄你醒了谢天谢地,这下我们就放心了·”·机会转瞬即逝,十五不动声色收回手,语气恳切:“是啊,师弟你醒了真是太好了。
当时看你被大师兄逼得咬舌,又被灵巫抓走,可担心死我了·”·寻尘盯着他有几秒,简单“嗯”一声挣扎起身··十五被他眼光一扎,有点发冷。
寻尘问了一句:“大家都在吗有没有人受伤”·顿时有人应答:“在都在的,大师兄受伤了。”
寻尘走过去··他们听到碎石处仿佛有□□声,几个人去看就看到了伤痕累累的大师兄,连忙把他抬了出来··黑衣人看起来很狼狈,额头被狠狠撞了一下,血痕深可见血肉。
身上自不必说,血迹都快把身上的黑衣都染色了··他咳嗽着,看见了寻尘那刻眼泪就要滚落:“寻尘,寻尘你没死师兄好高兴…”·他颤抖着手去摸寻尘的脸,迫切确认这一切是真的。
昏死过去时,他脑海里始终闪过灵巫夺走他的场景,是他没用没能保护他··少年的脸始终是淡漠的,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他的黑发稍长了些,乖顺地垂在耳边,让人忍不住去□□一番。
半响他深深看了黑衣人一眼,从衣里摸索了一会儿·再摊开手掌上面静静摊着一粒碧绿色的药丸··他捏着药丸去掰开黑衣人的嘴巴·黑衣人却喊住了他,虚弱地朝他笑:“寻尘,别白费力气了。”
寻尘动作一滞··“我自己清楚的,那一掌用了全力,内脏都震碎了,现在这个样子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可是我好高兴,你还活着对我来说是最好的消息了。
看来老天待我不薄,临死还让我见你一面·”黑衣人朝他笑··寻尘轻轻道:“我有办法的,给我一点时间·乖,把药吃了·”·其实他也没有办法。
除非马上让几个长老治疗,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是那样子需要时间,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黑衣人没有揭穿他,顺从把药吞了下去··旁边的人闻言都露出悲伤之色,甚至有几个都哭了。
而寻尘脸色始终没有变化,不知在想什么··旁人只当寻尘是冷血之人,只有黑衣人知道他在想办法··强强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天之骄子·小时候年幼的弟子想要什么东西只会哭。
只有他会想办法得到,他从小就知道哭是无济于事的·他十几岁就开始帮师父处理族内事务,事事做得井井有条,多苦也不会喊哭叫累··唯一一次,就是师父死的时候。
他一袭丧服扑到师父的棺材上,哭得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我死的时候,寻尘会不会为我哭一次呢黑衣人忍不住这样想,他突然想伸手抚平寻尘皱着的眉头。
整天皱着眉头跟个小老头似的,不好看··“你们散开些,我和掌门说会儿话·”黑衣人说话都不利索··围着的人散开了·他们都清楚平日大师兄待寻尘师兄不同常人,其中情谊旁人可见。
只是寻尘师兄未曾察觉罢了··“我有办法了,”寻尘突然道,他就地把黑衣人扶起来,双掌按在他背脊上··黑衣人没有力气任由他动作,感受到那一丝丝内力滋养内脏时才惊醒:“不可以寻尘不可以这样你会受伤的,师兄不值得你这样做”·寻尘用他的内力帮他治疗,轻则伤神,重则伤身。
况且他还受了伤,突然耗损内力恐怕有生命危险··黑衣人惊跳转身,寻尘猝不及防断了内力输送,生生咳了一口血··“师兄…我已经失去师父了,我不能失去你啊。”
寻尘看着他语气还是平静的,可是黑衣人分明看到他眼角微微红起来··他仿佛又看到那个哭的歇斯底里的少年,仿佛要把世间的悲苦都哭尽的少年··寻尘被师父留在身边有几年,他年纪小又长得跟女孩子一样秀气。
他第一次见到寻尘就心生好奇去逗他玩·可是寻尘不好逗,他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发生改变是撞破寻尘一个人在扎孔明灯··那时候离师父生辰还有几天。
寻尘被他撞破就准备收拾东西离开,就他笑嘻嘻地拦住,嚷嚷着,别看到我就走啊,我扎孔明灯可好了,你一个人怎么扎得完,我可以帮你的!·他强行拿过一旁的油纸扎,寻尘不置可否留下来了。
两人就气氛诡异地扎起孔明灯··寻尘说都是扎给师父的,预祝他生辰快乐,长命百岁·他在每个孔明灯上都写上长命百岁四个字·还有一只是留给他的,他知道时寻尘说已经连同师父的一同放到天上了。
它们随着风飘得越来越远··黑衣人心里也泛起苦味,他说:“寻尘,你有没有恨过师兄”·恨他明明知道凶手的下落却不告诉他。
寻尘回答:“有·”·意料之中,黑衣人笑了··“但是我会自己找到他的,我要让他跪在师父的墓前谢罪,再亲手砍下他的脑袋·”寻尘继续道。
黑衣人知道再劝阻也没用,他不惜咬舌自尽都不愿意跟他回去··“那你有没有…喜欢过师兄”黑衣人小心翼翼问出口··他看着寻尘,突然有点害怕知道答案,心底却又偏存了一丝期冀。
寻尘待他应该是特别的·他自己都说,师父死了,他就剩师兄了··寻尘嘴唇动了动,黑衣人突然伸手捂住他的嘴巴,露出笑:“好啦,师兄逗你玩的。
师兄好累啊,现在能松快下啦·”·他觉得他已经知道答案了·可能比较软弱吧,真的没有办法亲口听寻尘说··黑衣人看着他说:“以前我总想着你长得跟女孩子似的秀气,就应该让别人保护你。
师父死的时候,我真的没有想到你竟然这样强硬,连夜出逃去找凶手·师兄何尝不想为师父报仇,只是他背后的势力是我们现在惹不起的·我把你推上掌门之位只是希望你有能力保护你自己了,再去杀他。
不然…之后的结果也不是师父愿意看到的吧·”·他说着说着又开始咳血,寻尘只是默默拍他的背脊··寻尘知道,师兄已到油灯枯尽的地步了。
“所以…你答应师兄好不好,回去好不好族内乱成一团了,你不回去不行啊·”黑衣人竭力抓着他的手··寻尘垂眸,半响才道:“好。”
黑衣人满意地笑了·过了一会儿,寻尘感觉抓着他的那只手慢慢松开了,最后无力地垂下了··寻尘坐在他身边仿佛过了很久很久··嘴角尝到微苦的味道,那味道陌生又熟悉。
他突然想起很久之前给师兄扎的孔明灯··他提笔想了很久,才郑重地写上:唯愿师兄岁岁平安·· ·☆、把解药交出来· ·眼泪是真的有点苦。
寻尘其实不喜欢这种难过的感觉··“师兄,对不起·”他的手轻轻覆上黑衣人的脸,柔声道··黑衣人的眼睛永远闭上了··脑海里闪过很多零碎的片段,快乐的或者不快乐的,回忆让人发苦。
他不会像以前一样大声哭了,这是小孩子行为··“我一定要去杀了那个人,我保证解决完马上回去·”寻尘用细不可闻的声音道··这是他唯一忤逆师兄的事。
这是他自己的事,他不能让族门弟子舍命相陪··生死都是他自己的事··众人围过来,扶着黑衣人的尸体哭得不能自已·寻尘站起来,平静的他实在和这悲伤的气氛格格不入,他站了一会儿听到连逸在叫他。
连逸声音其实很小,他要靠得很近才能听清··“师兄…你要小心十五,他刚才想杀你·”连逸靠在他肩上,说一句就要断气似的··寻尘不答,看着他脸色突然抓过他的手诊脉:“你中毒了”·连逸扬起一个笑,算是默认。
“这是杀灵巫的毒药,寻常人吃了会死·你怎么吃了这东西”寻尘看着他,继续道,“解药呢”··强强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天之骄子连逸看向十五在的方向,默然道:“没用了。”
他拖的时间太长了,已是药石无医··寻尘了然,他霍然起身··十五被揪起衣领,重重压在墙上,被迫对上寻尘的眼眸··少年的眼睛里有一丝恼怒。
真是难得,他还少见寻尘这样失态的样子··“师弟在说什么胡话连逸是突然发病…什么解药我完全不知道啊…”十五惯有的散漫说辞。
话音未落,少年使劲挥了一拳··十五的左脸颊迅速肿起来,血腥味混杂着火辣辣的疼··“你知道的,把解药交出来”·寻尘到底年轻,语气急切而强烈。
十五看着他笑,牙齿里的血和着口水咽下:“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信你搜我身,是真的没有·”·寻尘不信他的鬼话,又狠狠挥了一拳,直把十五的门牙都打落了。
“你最好现在就把解药交出来·否则我会一拳一拳把你打死·”寻尘咬着牙道··十五始终是那副笑着的样子··到底是年轻啊。
十五这样想着··十五不松口,寻尘也就一拳也比一拳力度重··转眼间,十五赫然被打成了血人··正当他打算挥出下一拳,身边的小师弟扑过来抱住他泪眼涟涟:“别打了师兄别打了,再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
连逸师兄真的是突然发病的,我们都看见的·现在当务之急是先出去啊,连逸师兄拖不得啊”·他知道十五的个- xing -,倘若他不想给解药,杀了他也不会给。
十五杀了灵巫救了大家,足以让其他人对他有所改观了··他现在跳出来说十五藏了解药,其他人不会信的··寻尘一犹豫,身旁的人得了空连忙上前扶住十五。
十五倚在一个师弟身上,突然冲他咧开牙齿··牙齿上的血痕清晰可见,那是一个残忍的笑··寻尘还是去搜了十五的身·搜出来只有一把写着雅俗共赏四字的纸扇,几盒常用的脂粉盒。
除此之外,别无他物··“现在知道师兄没有骗你了吧若是我身上有解药,我是拼了命都要救连逸的·”十五缓了口气,感情真挚道。
“师兄,连逸还只是个孩子·”寻尘突然道··连逸只比他大一岁,为人心思单纯,正值少年风华正茂时··“我知道,所以我也说过,如果我有能力救他一定会救他。”
十五大大方方看着他,颇有几分被误解的委屈··连逸倚在墙上,虚弱地喊他·他的嘴唇干裂,泛着可怕的紫色·原本健康红润的手掌往上渐渐裸露可怖的森森白骨。
杀灵巫的毒药具有强烈的腐蚀- xing -,毒素会随着血液流转全身,渐渐蚕食掉皮肤,最后痛苦而死··“师兄…我好怕,我不想死啊,”连逸的眼泪染- shi -他的肩膀。
寻尘喂他吃了点药,这些药只能延缓毒素蔓延··“别怕,出去师兄一定会救你的·”寻尘柔声哄孩子似的说··他抬头看到十五,十五恰好和他目光相汇。
后者跷着兰花指摇晃着他那把纸扇·他是极爱干净的人,早去温泉池洗了一把脸,重新精心扑了脂粉,看起来与刚进来时无异··十五绽开一个和善的笑。
寻尘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淡淡移开··领头有几个人擦亮火符去探路,突然惊叫:“找到出去的路了我还特意留了标记的”·寻尘闻声而来。
一个身强力壮的背着黑衣人,两三个人扶着连逸也陆续前来··那个喊叫的师弟微微闪到一旁,只见一条幽暗的通道依稀可见··地上有一点闪着荧光的小石头,倘若不仔细看很容易忽略了。
顺着通道看,延绵都是这种微弱的荧光··“可以啊,还知道做标记·”·受了夸奖的小师弟不好意思挠挠头,招呼着:“寻尘师兄,那我们快出去吧。”
寻尘却摇摇头,突然说:“你们没有发现吗灵巫的尸体不见了·”·话音刚落,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冲了过来·他的脸色惊恐,一边回头用手驱赶着什么,仿佛看到了可怕的事物:“师兄救命,啊你不要过来”·声音一瞬间萎靡下来。
细白的脖颈悄然爬上一只手,轻轻一扼··前头的身影倒地发出一声闷响,映入眼帘首先是那只布满血痕的手·手的主人估计是平时很注重保养,那些鲜血不断涌出,顺着漂亮的指节脉络蜿蜒滴落。
目光再移上,那是十五的脸··此时原本干净细腻的额头显出一个暗色的印记,周身淡淡笼罩着一股独特的香味··那是灵巫的味道··寻尘首先反应过来,随手抽出旁边师弟的长剑飞身向前,大喝:“十五被灵巫附身了你们快走,我来应付”·众人哪料得到这等变故,反应过来纷纷有人抽剑随后。
·“十五”定住看他,原本有点娘气的面孔满是冰冷,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开口是女孩子稚气的声音:“你是怎么发现我的”·阿欢自信自己的附身之术是很好的,在遇到危险或想偷偷出去溜达时就附在过路人身上。
虽然瞒不过阿爹,但是寻常人基本没有能识穿的··“十五很宝贝他那把破扇子,不会轻易拿出来的·而且他这么傲气一个人,不会让别人随意搜身的。”
寻尘冷冷看着他··阿欢没料到这样的小事情就让寻尘发现异样了·她突然觉得很有意思,和寻尘商量道:“明族人都和你一样这么聪明吗哈哈哈我突然觉得你好可爱,要不这样,你把他们杀了做我的食物,你跟我回去陪我做乐子怎么样”··强强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天之骄子她突然想起刚才取血时的情形。
生生被扎出血,他竟然也没叫出一声疼··阿欢也猜不准他什么时候醒的,若不是扎血时发现他血液里的生命力,估计她还被蒙在鼓里··之后他的师弟遇到危险,他也可以无动于衷。
这样一个可以隐忍的人,是很可怕的··寻尘似乎有些诧异,好像感觉受到侮辱似的大怒提剑向前:“你休想受死吧”·剑尖削铁如泥,阿欢轻易躲过,身子都贴到寻尘跟前了,歪着头模样天真可爱:“呐,我认真的。
你不考虑一下吗”·靠近后阿欢身上的清香更为强烈,隐隐藏了一丝勾人的魅惑··阿欢用这种法子制服过很多人·但凡她觉得有趣的人,最终统统都会被她制的迷香和姣好面容蛊惑,或多或少存了些旖旎的心思跟她回去。
可寻尘看向她的眼里只有愤怒,一击不成再次提剑刺去··“我天,你不会是弯的吧”阿欢敏捷躲过,惊讶出声··她第一次怀疑她百试百灵的迷香了。
突然想起她阿爹那张清心寡欲的脸,同样对她制的迷香无动于衷,并且狠狠嘲笑过她··“你才是弯的老子是直男”寻尘愤怒得脸色有点泛红。
他不明白为什么要对个灵巫解释自己的- xing -取向··阿欢摸出几张纸符,纸符爆炸顿时逼退其他几个想帮忙的人·她实在有点喜欢这个明族人,难得耐心游说:“你跟我回去,我家可有钱啦。
到时候你要吃的喝的应有尽有,我们可以常常出去玩儿的虽然会天天看见我阿爹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啦,但是忽略就好了…”·被游说的人却无视她的话,一心只想杀她。
阿欢有点无奈,再次做出劝说:“要不这样,你跟我走,我就放了他们怎么样你那位重伤的师弟可拖不得呀,他喷我一脸口水我也不计较啦·”·寻尘突然想到什么,看向她眼里竟然存了一丝希冀:“对了,你有没有解药”·那毒药本来就是用来杀灵巫的,兴许阿欢身上有解药呢·阿欢顶着所有人期盼的目光摊摊手,无奈道:“没有。”
她哪能天天想着有人杀她况且她自有办法逃脱,带解药是累赘··寻尘提剑马上又要冲上来,阿欢立刻补充道:“不过我可以帮他看看。”
 ·☆、麻烦你了· ·寻尘怀疑地看着她··少年到底年轻,喜怒哀乐明明白白都摆在脸上··“要不就算了反正你们觉得我会害他。”
阿欢无所谓地耸耸肩··寻尘平静地看了她一会儿,思索了一番语气客气:“麻烦你了·”·虽是语气客气,阿欢却没感觉到对方半点诚意。
他的剑悄然搭在阿欢的脖子上,最锋利的部分把皮肉划破,微微渗出血··这种程度杀不死一只灵巫,但是会让她很疼··阿欢疼得呲牙咧嘴,晃着手喊疼:“别把剑放那么近好不好,我是女孩子欸,你们修炼之人都不懂得怜香惜玉的吗还有我给他看得洗个手吧,否则多不卫生对不对”·寻尘和她僵持几秒,剑尖微微移开,默许:“洗。”
阿欢绽出一个明媚的笑,慢条斯理去温泉池了··也不知在捣鼓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晃回来··连逸被人放在地上,已是昏迷不醒·毒药腐蚀似乎更严重了,这次不止手掌,往上胳膊都渐渐露出了瘆人的白骨。
更诡异的是,那白骨淡淡笼罩着一圈黑色的光晕,乍一看像是无数爬虫蠕动,一点一点蚕食掉皮肉似的··其他人都不敢靠的太近,主要是怕这只灵巫·寻尘和灵巫不知道谈了什么,居然说服她帮连逸看病了,小师弟表示有点刺激。
阿欢蹲下来端详了一会儿,突然捧起连逸的脸··寻尘盯着她:“怎么样了”·“噗”·回答他的是阿欢含着的一口水。
连逸原本白净的面孔完完整整接受了这口水的洗礼,黏答答的水珠顺着额角滴下来,惨不忍睹··……·“别像看珍稀动物那样看我·”阿欢淡定说。
这毛小孩喷她一口水的事,她可清清楚楚记着呢··连逸居然也没醒·也是,要是知道被人喷了一口水,估计会气死··连寻尘也忍不住说:“…你好幼稚。”
阿欢顺着话头说:“哈哈哈姐姐好玩吧,跟姐姐回去还有更多好玩的东西,可以给你看个大宝贝…”·寻尘无视了她,又问了一遍:“他怎么样”·“不太好,你应该也清楚。
这种情况相当于可以等死了·”阿欢满不在乎说··虽然猜到了结果,但是这话一听在场的人脸色还是沉了下来·“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寻尘紧接着问。
阿欢没有立刻回答他,反问道:“你们现在是要出去对吗”·感觉很多戒备的目光投到她身上,阿欢是不在乎的··其他人包括寻尘在她眼里,不过是果腹的食物而已。
嗯,寻尘姑且算一个有点意思的食物吧··只有寻尘微微点头承认··“你们不知道这个山洞是死门吗”阿欢忽然说··寻尘和其他人都微微愕然。
“就是表面的意思,进来的人没有能活着出去的·”阿欢表情沉重,似乎联想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微微战栗··仿佛这种气氛感染到了其他人·有个年纪稍小的剑都拿不稳了,脱手剑掉在地上叮咚一声轻响。
·那个弟子赶忙去捡,却因为手抖都拿不稳那把剑了··强强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天之骄子·阿欢突然扑哧一笑:“哈哈哈哈,骗你们的啦看看把孩子吓成什么样了,世间上哪儿来哪么多生门死门…你说是吧,明族人”·她看向寻尘,后者一怔。
紧接着听到阿欢有点疑惑道:“对哦,我还不知道明族人你的名字呢,你叫什么啊”·寻尘嘴角微微抽搐,在她强烈的目光洗礼下还是礼貌回答了:“寻…寻尘。”
这是那个远古上□□字··阿欢眼底闪过一丝异样,把这个名字放在嘴边反复咀嚼了几遍·她开始觉得事情变得有点奇怪不可控了··可能是巧合啦。
阿欢下意识握着另一只手,她发现她在发抖··“你说的明族人和死门是什么意思”寻尘神色有点疑惑··“你问题好多哦,姐姐就挑一个回答好了,”阿欢笑眼弯弯,“奇门遁甲里有八门,分别对应开门、休门、生门、伤门、杜门、景门、惊门和死门。
死门有四门,生门也有四门,我们正处在死门的地方·你难道没有听到吗水声·”·阿欢突然止了话头,目光看向离她最近的小师弟。
寻尘问:“听到了又怎么样我们进来这么久也没死啊·”·阿欢摇摇头,表情严肃:“你有没有听过一个故事·从前只有生门和死门两扇门,对应世间正反面。
这两扇门一个永远说真话,一个永远说假话·有个过路人误闯了里面,他面前就是两扇门,只能问一个问题,你觉得他应该怎么问才能出去”·寻尘思索了一下:“应该问哪一个是生门,永远说真话那个不会说谎。”
“你对了哈哈哈,”阿欢笑起来,“可是过路人没想到这么问,最后他困死在死门了·”·“那和你说的水声有什么关系”·“万物都能成灵物,死门吞了很多人。
那些人死得越来越多,尸体腐烂味道太重啦,死门嫌弃这种味道·况且它也只是职责所在,否则它成灵早就跑了·所以它和后来进来的人做了个交易,”阿欢伸出一个明晃晃的一,“它告诉那些人要是想出去,就先成为它的一部分,等下一个替死鬼进来,他就可以抱着他的尸体出去。
这个诱惑很大,那些误闯的很多只是普通人,他们有父母妻儿,有这个机会出去干嘛不干于是他们附在死门身上,回答过路人的问题,把他们拖进死门从而解脱。
但是死门生- xing -贪婪,久而久之会沾染它的坏毛病·比如人才进来,就开始流口水了,你们听到的水声就是他们的口水啦哈哈哈·”·“可以这样想,死门是一个灵物,而我们现在在它喉咙深处。”
阿欢耐心地照顾下旁边听得一脸懵逼的师弟··“你刚才说死门只会拖人进去,那你不会死对吗”寻尘突然说··阿欢动作一顿,一笑:“接下来你要问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了对吗”·灵巫不是人,他们又不是一条船上的。
寻尘目光探究地看着她,抿了抿唇··“我乐意,你们还要不要出去了”阿欢撇撇嘴角,满是女孩子的娇嗔··……·“现在没有被死门吞,是因为它还没有问问题,”阿欢说,“你们挨个问,没有抄答案的机会。”
“同一个问题”寻尘反问··阿欢却耸耸肩:“不知道,也许问别的·”·问你心里最怕的东西··不过阿欢没说出口,她真怕吓坏这批未经世故的修炼之人。
“其实不这样子,你也有办法让我们出去不是吗”寻尘的语气虽是询问,却是笃定的肯定句··因为她太淡定了,像是胜juan在握的样子。
“是有办法啦,”阿欢没有否认,“不过实行起来有点麻烦·我帮你那么大人情,你怎么谢我”·“你刚才才说你乐意帮忙的。”
寻尘突然说··义务帮忙,所有人都听见了··阿欢噎了噎,她指尖绕绕鬓边的碎发有点窘迫的样子·因为还占用十五的身体,所以看上去就格外滑稽。
十五虽然平日也做这种女- xing -化动作,但是阿欢做来就格外有种媚态··寻尘总觉得她话里有漏洞,但细细想来却抓不住关键问她··阿欢抽出一张纸符,嘴里默念了几句。
淡青色的纸符“呼啦”一声燃烧起来,腾升起的烟雾极淡,几秒内就散去了··但寻尘分明看见,那是一个“诀”字··“那是我阿爹的小字,”阿欢注意到他的目光,“我家开店的了解一下,我阿爹在每一张绘制的纸符都画了他的小字,意味是专利啦。”
寻尘没有任何表示·他对这个纸符的主人一点兴趣都没有··阿欢双指轻轻镊住燃烧的纸符,直到纸符燃尽剩了香灰,才小心翼翼捧起回头说:“你们几个,去那边取点水好。”
被点到的几个人看向寻尘,眼神满是求助··寻尘问:“你要干什么”·阿欢一瞪,没好气说:“你们是十万个为什么吗哪儿来那么多问题你刚才给这毛小孩服药了吧这点药的效用撑不到他出去了。
这是我家店独家出的医术符,比你那个药好多了·还要不要救人了”·……·刚才还说没救了··果然女人心海底针。
寻尘上前捻了捻香灰,淡淡的药香味弥漫开来·他看一眼阿欢,道:“按她说的做·”·他的眼睛仿佛蕴含了一层水雾似的,看阿欢的眼神存了一点感激,更多的是戒备。
寻尘的一只手始终按在剑上,仿佛她一有异样就冲上去··明知没有胜利的把握而为之,这样想来就分外可爱··水被盛在精致的玉碗里捧到阿欢跟前·阿欢稍稍抬眼,入目是一张满是冷汗的年轻的脸。
强强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天之骄子·……·良久,阿欢认真问:“小孩,你是来郊游的吗,还随身带个碗”·被点名的师弟结结巴巴说话都要哭了:“不…不是啊。”
他们几个人取了水后猜拳谁去送水,结果他输了··可怜的他被推到了吃人的灵巫跟前·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有没有看的人,还是说一下:更新不会在早上或深夜,这章之后更新大概在晚上十点左右。
可能有点bug之后会修改,作者是亲妈,挖坑会填的··最后笔芯每一位点击的小天使· ·☆、答案是什么· ·阿欢笑起来,偏头对寻尘说:“你们修炼之人都是随身带个碗的吗哈哈哈。”
寻尘辩解:“周正比较爱干净,所以才会随身带…碗·”·他使了个眼色,那小师弟赶忙躲在他身后不敢看灵巫了··阿欢觉得无趣,把香灰悉数倒在水里,对寻尘说:“把手给我取点血。”
又怕寻尘不明白特意补充:“明族人或者灵物的血对治疗有奇效的·”·“那你为什么不取你自己的血”寻尘抓住话语漏洞,把话头甩了回去。
“我…我是女孩子欸”阿欢一秒作楚楚可怜状··被她扫视过的人纷纷移开眼光··嗯,女孩子,很血腥的女孩子。
最终寻尘还是把手伸给她··寻尘的手其实很漂亮,是漂亮得不像话的漂亮·他是近乎病态的瘦,连带手也见不得任何健康的皮肉,骨节根根分明,脉络一直蔓延到圆润的指尖。
阿欢用尖锐的指甲轻轻一扎,鲜红的血液迅速冒出··她拿碗接了一点,“可以了·”·寻尘把手收回来,把那个扎血的手指放在嘴里轻轻一吮。
他平静时是没有表情的·这时候眼睛看人又不是冷冷的,就是很安静的看·白皙秀气的面容就平白添了些无辜感··舌尖自嘴唇迅速冒出一点红,就有点不自知的诱惑。
阿欢喂连逸服下·似乎被呛到了,连逸原本苍白的面容泛上一层不明显的红润··总之比之前好多了··“他现在情况好多了,”阿欢满意了,忽然想起什么摸了摸脸,“对哦,脸。”
她不知做了什么,只见十五那臃肿的身躯迅速缩小,最后分离出一个娇小的身影··阿欢确认了下自己原本的身体,低头看了下昏迷的十五··他额头的印记迅速消退。
“十五师兄”·有人摇晃着十五的身体,十五却始终没有反应··“别喊了,他估计得昏迷好一会儿·”阿欢说,然后看见寻尘平静的脸,又补了一句:“我没杀他,你们私下恩怨我不管的。”
其实她挺想吃了十五的,但权衡了一下,她暂时不想惹这个喜欢的明族人生气··他不肯跟她走,没关系,她可以慢慢来··现在局已经布下了··人是逃不掉的。
他们顺着之前的荧光标记一路走·几个力气大的背着十五和连逸··一个高个的正要背黑衣人,寻尘指尖在黑衣人冰冷的身体划过,柔声道:“师兄我来背吧。”
“不成的,师兄你身体太虚弱了,摔了可怎么好”·寻尘一愣,终究无法反驳,让步:“那你走我前面,累了托你一把·”·阿欢也走在后面,追了他几步:“诶诶,寻尘,你剑法那么好,是师承哪里哦”·寻尘不想回答她,奈何阿欢看不出他拒绝的意味一个劲追问,只好说:“不是什么有名的门派。”
“不是什么有名的门派是什么意思诶诶你剑法那么好,就代表师父教得好啊,所谓名师出高徒嘛·”·阿欢还在叽叽喳喳讲着,却发现寻尘脚步一顿,口气冰冷已然降到极点:“你不要说我师父。”
他像被碰到逆鳞似的戒备·阿欢看出些端倪,试探说:“你师父怎么了吗”·不知怎么的寻尘又想起那张和善的脸·他总会态度温和地喊他寻尘叫他过来,然后从口袋掏出一把糖给他。
那种甜味自他记事时就存在了,甜得令人留恋··他其实不喜欢寻尘这个名字,但从他记事起身边人都这么叫他·他记事前的记忆仿佛被人生生除去了一样,对于父母亲的记忆是空白的。
十二岁时他搬到师父的住处,第一次跪在他庭院前时,师父用满是薄茧的手扶他起来,用满是浑浊的眼睛看他,又像是透过他看什么人似的道:“寻尘寻尘,好孩子你以后会是一个好命的人的。”
寻尘其实很敬重这位师父,他倾尽所有教他·寻尘看得出来师父是喜欢他的,只是他在练剑之余,偶尔会听见师父的叹息,似乎在惋惜什么的叹息··他问过师父这个事,但是师父只是摇摇头落寞地说,寻尘你要听话。
后来,这个落寞的老人在一个下暴雨的深秋里死去了,死在了那个让寻尘感到温暖的小庭院里··他死了··得知消息的寻尘感觉心都在颤抖着,巨大的难过几乎将他吞噬。
阿欢只看见这个瘦弱的少年皱着眉头,他的眼里似乎水雾更甚,又似乎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蕴含其中,压得人透不过气··是那种很难过却无人言说的情绪··“他死了。”
寻尘轻轻说··语气轻得跟怕惊扰了谁那样温柔··……·走了很久终于看到了亮光,他们终于走回了进分岔路口的地方··强强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天之骄子·天已大亮,外面阳光明媚,能听到悦耳的鸟叫声,一切都足以让人心情愉悦起来。
只消再走几步,便可以走出山洞··周正第一个走在前头,他轻而易举越过所有人,仿佛要扑向那久违的阳光:“终于又看见阳光了,死里逃生回去一定拜上祖拜上神…”·他才走了几步,突然四肢僵硬不能动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亲爱的过路人,请听题,你是一个岛的岛主,岛上住了十五只鬼,还有一个爱唱歌的鹦mu,它天天唱:‘从前有个岛,岛上住了十五只鬼,数呀数呀数不清。
’请问岛上住了多少只鬼”·周正感觉脸上仿佛贴上了什么东西,冰冷而刺鼻·他稍稍低头,那是一张腐烂的脸冲他咧开嘴笑··鬼啊·他惊恐地想呼救,却发现喉咙仿佛被塞了棉花似的喊不出声。
那张脸凑得更近了,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它重复了一遍题目:“亲爱的过路人,请尽快答题·”·“答题时限两分钟,两分钟后回答错误或不作答,即视为作答错误。”
·寻尘发现了异样,正欲上前;“周正怎么了怎么不走了”·阿欢眼疾手快拉住他,声音徒然低了下去:“别去。
死门的答题开始了,贸然打断这小孩会死的·”·他们看到只有周正突然停滞的身体··“我…我不知道…”周正感觉自己的声音有点变调了。
什么问题·他哪里知道答案·过了几秒,那个声音又响起了:“请尽快作答”·他突然想起阿欢说的那个故事,他必须作答,否则会死的·十五只鬼·不可能那么简单也许十五只鬼就是一个鬼的名字呢·“一…一只鬼!岛上只住了一只鬼”周正声音颤抖。
那张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张脸腐烂得已是模糊不堪,扑簌簌的皮肉黏在一起,有点恶心··静止几秒,那个声音响起:“回答错误,亲爱的过路人,你还有一分钟作答时间。”
不对,怎么可能·周正愣了一秒,开始瞎蒙:“两只三只四只…”·声音始终不断重复回答错误,不断提醒他时间的流逝。
四十秒·三十秒·二十秒·……·正当这时,一个凄厉的声音却自安静的山洞传出··“不是我,我不知道答案…”只见十五不知何时醒了过来,从背着他的人身上挣扎下来,拼命抠着喉咙缩在角落。
十五的眼睛盯着山洞顶端,似乎看到了极其可怕的东西·他束起的头发因为挣扎凌乱不堪,嘴里只重复这一句话··声音突然又戛然而止·十五发现不能发声后“啊啊”继续用力抠着喉咙,他脚步一转,竟朝周正在的方向冲了过去。
与此同时,寻尘也冲了上去··“灵巫答案是什么”·寻尘已上前生生拦住了十五,回头看着阿欢··挨个提问,每个作答的人都只能听到自己的题目。
谁也不知道死门今天问的是什么问题,也许它今天心情好,就问简单点的·如果它特别喜欢你,问出的问题可能根本无解··死门有它的规则,规定就是问过路人一个问题,回答正确就可以离开,回答错误就留在这里。
而阿欢是游离在规则之外的··她是可以听见所有人的题目的··周正惊恐地看着眼前这张腐烂的脸··“亲爱的过路人,你的作答时间结…”·束。
“答案是十六只鬼·”·突兀地闯进了一个清脆的声音·那个冰冷的声音奇怪地顿了顿,它似乎在辨认声音的方向,那张脸也随之移动,最终定格在周正的脸上。
“亲爱的过路人,恭喜你回答正确·”·随着话音落地,那张恶心的脸如冰雪般消融··周正感觉压力一减,整个人瘫软在地··阿欢得意地比了个耶。
寻尘拎着十五,面无表情道:“还有一个·”·挨个答题,他们的时间应该够的··阿欢走近了看了看,脸色古怪说:“他没有在答题啊·”·没有在答题,那他念叨的答案是什么意思·如果他没有在答题,那么下一个答题的是谁·或者,那个可怜的答题者早已错过了得到正确答案的机会·阿欢和寻尘目光交汇,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意外之色。
十五此时却翻跳起身,寻尘猝不及防被按倒在地,只看见十五掐着他的肩膀眼神溃散,语气凄厉哀苦:“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师父…真的不是我杀的·”· ·☆、很可怕的人· ·寻尘一愣,阿欢却首先反应过来,手一推一下子掀翻还在寻尘身上的十五。
十五奋力一挣,却被阿欢反剪双手··只余仇视的眼神盯着阿欢··“你还愣着干啥快把那个答题的找出来”阿欢一吼。
寻尘反应过来,赶忙钻进密集的人群翻找··很轻易地找到了那个开始答题瑟瑟发抖的师弟·阿欢提供答案,一番折腾下来,众人都回答正确了··“感觉我是来帮你们作弊的。”
阿欢擦了擦冷汗,忍不住念叨一句··十五被五花大绑在地上·他嘴巴里还在念叨这那些不着边的话语,身体抖如筛糠··寻尘慢慢走过去,在他跟前蹲下:“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强强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天之骄子·十五对上他的目光,突然惊叫起来,面露惊恐。
他的身体奋力挣扎,似乎想离寻尘远一点:“不是我…你不要找我,我也不想的,他…他是很可怕的人啊·”·寻尘抓住他的只字片语,追问:“他是谁”·他的话里是那样迫切,师兄不肯死都不肯告诉他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十五却没能理解他的意思,只是拼命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
“你知道的你说啊”寻尘拼命晃动十五的身体··他眼睛泛红,脸色因为激动多了几分不常见的红润。
十五却始终看着他,惊恐之色更甚··这样晃下去,可能十五要被晃死了·阿欢赶忙拉开他:“寻尘好了好了,他现在意识不清,你问不出什么的。”
寻尘转头看她,眼睛里藏了一种类似于哀伤的情绪··可能是不得真相的痛苦··“为什么会这样”·“我推测是死门的作用。
有些人答完题,偶尔会出现一些不好的幻象·”阿欢一边说一边观察寻尘的神情··“幻象那是…假的”寻尘有点茫然。
“当然·”·其实也有可能是真的,你心里最怕的东西会化作幻象出现在你面前··毕竟,虚幻也来源于真实··但是阿欢没说出口·毕竟她的计划开始了,不能够被打乱。
“答题正确的人身上不会再有恶脸附在身上,看他这样子肯定是看见幻象了·好啦好啦,等他情绪稳定下来才能回答你问题啊·”·寻尘这才迟疑松开了十五,想了想在十五- xue -口按了按,后者迅速晕了过去。
……·有人背过十五,周正等人已在山洞外朝他招呼··只是看见阿欢的眼光手缩了缩··山洞内只余他和阿欢两人··“走吧。”
寻尘执剑向前走··“欸寻尘”·寻尘下意识回头,只闻到一股清香··阿欢的脸近在咫尺,他来不及发声就感觉眼前一黑。
阿欢向前一步稳稳接住了他··站在洞口外的众人只看见山洞奇异地合拢,就像庞然大物突然合上了他的嘴巴··一切消退得干干净净,原本山洞的位置褪成了光秃秃一堵墙,把山洞外众人的呼喊声都隔绝在外了。
“死门,谢谢啦,我欠你一个人情·”·自黑暗中显出一张腐烂的脸,和刚才周正答题时看见的脸无异··那张脸嘴巴一开一合,开口竟然还是那个冰冷的声音:“灵巫,你带走上神会惹麻烦的。”
阿欢状不在意,“你认识我这么久觉得我是怕麻烦的人吗那个老不死的藏了他那么多年,竟然还给他披上明族人的皮囊,真是想得周到。
对了…他刚才拿到的题目是什么”·那张脸似乎在思考,许久才迟疑道:“我看不见他的题目·”·阿欢对这回答不意外:“他好歹还是个神,即使现在凡人一个,也不能让你看见他隐私啊。”
……·“话说远古上神的蜕变期快到了,这副身子这么弱,也不知道能不能撑过去·”·寻尘实在太瘦弱,削瘦的下巴没有一丝血色。
“灵巫,你不打算告诉他吗”·远古上神每两千年就要经历一次蜕变期·要是以前的身体,倒是承受得了炼狱之苦·寻尘即使从小修炼,这副身子也是太柔弱了。
而且蜕变期后便是发情期,预示成人·若是到时找不到合适的伴侣渡过发情期,问题就会很麻烦··阿欢笑起来,“不急,不是还有一段时间嘛·”·忽而又想到了什么笑起来:“对了死门,你的题库得更新了啊,那些题老娘不用想都知道答案了。”
那张脸抽了抽嘴角,不答话重新隐没在黑暗里··一切重新归于寂静··只听见阿欢很轻的声音··“上神…这次我欠你的人情算是还清了。”
……·鬼界·一道娇小的身影自暗红色的天空掠过·被叨扰的鬼怪不满地张着血盆大口,底下的血海翻滚出一层又一层碎尸··奈何桥上排着长长的队伍,年迈的孟婆正在把汤舀进一个个碗里,见到她了豪爽地喊了声:“阿欢,怎么这么迟才回来”·阿欢只得顿住脚步,不好意思挠挠头:“有些事耽搁了,我阿爹在店里吗”·孟婆伸出一只粗短的手指头遥遥指着那间位于血海中央的小屋子:“在呢。
怎么说,你阿爹好像心情不太好,好像之前接待了脾气不好的客人,”说着她又担忧看了一眼阿欢,“你说话得小心点·”·阿欢身子抖了抖,点头朝孟婆道谢。
彼岸花开的热烈,还有几株长到了进门的地方··小屋子挂的风铃被风一吹,叮铃叮铃地响·挂着的白旗浓墨重彩写着一个“当”字,深红的门板还张贴着告示:本店周一周三接客,废话多的客人滚,质疑本店的客人滚。
老板帅哥一枚,欢迎美女勾搭笔芯··“质疑本店”四个字底下被人狠狠划了两条下划线,很是醒目··紧接着屋里传来摔东西的声音,劈里啪啦摔出好几个古董碗。
“小悟,你让他滚你说我做个生意容易吗我,几千张纸符都要骗我钱,老子不干了”·紧接着又是一阵劈里啪啦摔碗。
阿欢进门的脚步又迟疑了几分··却听得一阵脚步声,小悟看到她微微讶异:“阿欢小姐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强强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天之骄子·阿欢赶忙捂住他的嘴巴,然而里面的人已听到了动静。
摔碗的声音一静,“嗯小悟,谁在外面”·只听得风铃剧烈晃动起来,来人快步走了出来··来人穿了件时下人间最流行的花格子衬衫,搭配了一条修身的黑裤,露出一截皮革材质腰带。
陆观城头上还戴着顶热带草帽,嘴里含着一根棒棒糖··把草帽稍稍抬起,便可见俊朗的面容··他稍稍靠在门沿,然后把棒棒糖从嘴里拿了出来··“阿欢”·阿欢身体抖了抖,“阿…阿爹。”
陆观城打量了下她,露出了一个可以称作和善的笑:“我的明符呢”·……·阿欢和他对视两秒,拔腿就跑··小悟眼睁睁看着自家老板像拎小鸡似的把阿欢抓回来。
“小悟,把我的鞭子拿来·”·“不要阿爹我错了,我应该保护好明符的·”阿欢抬头早是眼泪汪汪,真真我见犹怜。
可是陆观城不吃这一套,他看惯阿欢的把戏,一挨打就装可怜,说白了还是随了他的- xing -子··鞭子是陆观城还在人间给人画纸符谋生时一个狐狸精送他的,用来抽打灵物最为有效。
一鞭子下去屁股能开花··嗯,这里的狐狸精是真的狐狸精··听完阿欢添油加醋的明符变火球事件后,冷漠的陆老板还是把阿欢抓进了屋里··阿欢被小悟按在长板凳,陆观城掂着鞭子利落一抽。
“啊啊啊啊啊阿爹你下手轻点,阿欢真的知错了,我发誓我下次就算死也护住你那些宝贝明符的”·“还有下次”陆观城重新含起那根棒棒糖语重心长说,“阿欢啊,你知道阿爹画一张符得花多少精力嘛让你从人间拿之前写的符,你这样表现让阿爹以后怎么放心把店交给你一张明符得值多少钱,卖掉能换多少棒棒糖了…卧槽,我突然想起天界那傻逼上神骗我纸符的事了,老子给他写了几千张,他妈的最后竟然跑了不给钱”·阿欢对阿爹突然抽风的个- xing -熟视无睹了,她偏头看看小悟。
小悟凑近了低声说:“就是白祝上神前几天订了批纸符,老板给人缺斤短两,说好的纸符效用实际比原本少了一半·上神出兵讨伐魔尊时丢了张爆炸符,结果没把人炸死,倒是原地噗噗噗炸了好几个屁。”
·……·之后的走向可想而知,上神恼羞成怒上门退货,陆老板不肯干脆关门扫客··阿欢决定不去触霉头:“阿爹,你今天的打扮很时髦啊。”
陆观城最喜欢别人夸他,闻言果然转头看她:“我知道,不用你说·”·……·最后该打的鞭子还是一点都没落··阿欢捂着屁股一颠一颠回房间,身影落寞又柔弱。
“今晚不准给她吃饭”陆观城放下狠话··“可是小姐一路奔波,不吃饭挨饿对身体不好啊·”小悟面露担忧。
“那就饿死她算了”陆观城继续放下狠话··小悟领命退出去,没走几步又被叫了回来··陆观城盯着他,把吃完的棒棒糖往垃圾桶一扔:“算了…下去备点她爱吃的菜吧。”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时间改下,九点更新233·有特殊情况会说233· ·☆、落幕· ·阿欢蹑手蹑脚上楼按亮房间的灯。
她仔细锁好门,把目光移回床上··一张纸符半浮在床铺,仿佛贴在什么东西上似的··阿欢伸手揭开纸符,一具瘦弱的身体迅速显露··少年面容秀气白净,此时却躺在床上紧闭双眼,显得乖巧恬静。
“也不知道你醒了会不会饿…”阿欢自顾自想着,还是决定去给他搞点吃的··她临走想了想还是贴了张符在门口··随着关门声房间重新归于寂静。
结果回来发现寻尘居然发情期异常了··经过一番谈话,陆观城严肃地坚决要把寻尘送回去,并且送了他压制发情期的药物··隔日寻尘回到了人间,回到了族门。
连逸等人对他的归来喜极而泣·连逸回到族门连夜抢救已经痊愈如初,而十五却一直神智不清,整天说着胡话··寻尘去看过他一次,用了很多法子也没法再得到更多关于那个凶手的下落。
族门弟子为黑衣人修了墓,寻尘去那里坐了一夜,隔日答应了接手掌门··寻尘聪明,很快振兴了族门··阿欢开始对寻尘的离开大哭大闹,后来也渐渐理解了他的处境。
陆观城还是在鬼界开他的纸符店,虽然偶尔缺斤少两,日子也还算过的快乐··很多年后寻尘机缘巧合又来到了死门面前,彼时他已经白发苍苍不再年轻··他第一次动用了自己上神的能力,超度了亡灵永远封闭了死门。
最后一个亡灵跪在地上向他道谢,寻尘扶他起来然后笑了:“其实开始我觉得我可以做得很好,可是有些事做了之后还是会在乎结果,可能是我太脆弱了吧·我只好极力让事情落幕时做得好一些,给自己一个交代,也给别人一个交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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