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直播,就上天+番外 by 痴嗔本真(下)

分类: 热文
不直播,就上天+番外 by 痴嗔本真(下)
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第139章 在线装酷第一百三十九·在线装酷第一百三十九天·你中有我, 我中有你, 血肉砸泥·温雅是梅亭芳杀的, 但是杀死金总冠的,却未必是温雅的鬼魂。
温雅的执念在孩子身上··先前方拾一总是在那个婴儿的身上, 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抵力,很微弱,甚至可以说是不堪一击, 但是并没有因为惧怕他而撤离··现在想来, 那股抵力应该就是温雅了。
温雅的执念系在小鬼身上, 便只会跟随着那只婴儿小鬼··而婴儿小鬼的行动范围, 又只能被困在曾经有过它生活痕迹的地方——温雅的旧房子,和梅亭芳的家, 而水族馆, 那只小鬼没法过去, 那么温雅也不可能过去。
也就是说,杀害水族馆馆长的, 另有其“鬼”··方拾一微眯缝起眼睛,但也没有反驳梅亭芳的猜测,他和应辞对视了眼, 低声说道:“六年前水族馆的那个案子, 死者的男友也是出轨劈腿, 对爱情不忠, 在争执中错手杀死死者。”
“对爱情不忠的男人,被背叛的女人, 死在同一处的水族箱里·”应辞微微颔首,“听起来很符合执念过重、将自己当成审判者的鬼魂特征。”
“我们是在讨论另一个案子”楚歌见方拾一和应辞两人轻声咬耳朵,好奇地凑过来,问了一声··梅亭芳坐在窗户边,被秦浩不放心地拽着胳膊,听不清方拾一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但她也没心思去听,她面色苍白地吹着夜风,看起来有些浑浑噩噩。
——她的一生最重要的是她的丈夫、她的家庭,现在都毁了,她好像也就没什么特别执着的东西了··方拾一看了眼楚歌,微点头道:“之前查到六年前的那宗案子,死者的尸体是被如何处理的还有印象吗”·楚歌闻言说道,“现在的尸体不都是火化的么你是想问她被葬在了哪儿”·“被火化的么……”方拾一微锁眉头。
大部分鬼魂尚存人世,一来是因为尸首还在,被土葬又或是还没被发现,二来则是留下了能够羁留死者亡魂的物件,大多是具有象征代表意义的特殊物件,三来便是执念深重,而这第三类亡魂,通常都化作了厉鬼,最难应付。
像应队这样有职能在身的,天赋技能就是送灵入地府,覆手一收就能把它们送走,但这也得是在对方肯现身的时候才有用··而水族箱里的那只,看她时隔六年才精准下手,显然是一个只对特定目标下手、有原则的刽子鬼,平时不轻易现身,那么应辞也拿它没什么办法。
这时候就只能从别的方向入手了——尸体没被火化的话,最方便,找到土葬起来的尸体,盐能克鬼,撒上一些,浇上助燃的汽油,一把火就能把滞留在人间的亡灵送走;·已经被火化却还留在人间的鬼就比较麻烦,还得精准找到羁留灵魂的特殊物品,然后同样撒盐浇油,一把火将其送走。
这会儿就遇见比较麻烦的情况了,方拾一对六年前那件案子的死者毫不了解,更别说找到一件可能寄放亡灵的特别物件了··“有点麻烦……”方拾一小声嘀咕。
楚歌反应了几秒,才跟上方拾一的思路,他想了想说道:“之前不是说,温雅去水族馆找过馆长几次,闹过么应该就是这样才让那只鬼锁定住了目标,发现馆长是个背信弃义的男人,于是它才出现。”
方拾一听着楚歌说的,点了点头,“没错·”·“那就简单了,让大姐头和和尚扮演一对情侣呗,和尚就委屈一点,当个渣男,让大姐头指着鼻子骂一顿打一顿,引起那只鬼的注意就好。
我们引蛇出洞,再让老大把它给收了·”楚歌安排得明明白白··“为什么是我当渣男,不是你”秦浩郁闷··“我胆子小啊。”
楚歌理直气壮··秦浩:“……”·“你不做编导,真是娱乐圈的一大损失·”秦浩斜眼看他··楚歌嘿嘿一笑。
“你们在说什么”梅亭芳皱着眉,楚歌说话并没有避开她,她听着听着,觉出不对劲来,似乎他们在说的是另一个……·她出声问道:“你们要找的,不是温雅”·楚歌顿了顿,看向小法医。
方拾一调出六年前受害者生前的照片,问道:“照片上的这个人,你知道吗”·梅亭芳看了看,眼里闪过一丝茫然:“好像在哪儿见过……有些眼熟。”
“她是六年前死在水族馆中的一名潜水游客·”方拾一说道··梅亭芳闻言下意识“啊”了声,她蓦地拿过手机仔细看了看,点了点头道,“难怪觉得她眼熟……以前水族馆有很多水下观赏- xing -项目,她虽然不是我们的签约员工,但常常会来帮忙,就像特邀嘉宾一样。”
“到现在水族馆的陈列墙上,都挂着往期的活动合影,应该还有她的一些照片·”梅亭芳说道··“……她难道有问题”梅亭芳看向方拾一,有些愣愣。
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是她害死我丈夫的”·她话音刚落,忽然酒店房间的墙壁里传出重重的“咚”的一声,像是什么重物在里头狠狠一撞,屋里的灯都像是被这一撞,撞得有些电路失灵。
头顶的光闪烁了两下,忽明忽灭地映出梅亭芳惊恐万分的脸··顺着梅亭芳的视线往对面墙壁看去,只见原先贴着富丽墙纸的光滑墙面,竟渐渐皲裂开来,一道道细纹快速又无声地在墙面蔓延。
无数道细纹,在所有人的注目下,渐渐扭成了一张裂开的婴儿笑脸··方拾一和应辞微怔,下一秒,就见墙面上的那张笑脸蓦地裂成两半,墙纸扑簌簌地散落一地,有意识般地缠上应辞和方拾一的双脚。
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啊啊啊啊啊啊——”馆长夫人顿时尖叫起来,她整个人死死抵着椅子,脖子却是不自然地往上仰起,她两手紧紧抓住椅子把手,像是在和什么东西抵抗。
秦浩本要上前一步帮忙,却听见梅亭芳的尖叫,下意识看向她,就见她眼睛瞪得极大,整个人几乎要从椅子上弹起来··他只当对方受到了惊吓,却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我靠”楚歌稍慢一拍,扭头一看,顿时原地一蹦跶,跳到几步外,寒毛都立起来了··他看见那只小鬼爬到天花板上,胀紫肿大的圆脑袋朝下,倒挂下来,嘴角拧成不正常的弧度笑着,两只青紫色的小手拽住梅亭芳的脖子,正朝上拔。
太狡猾了吧楚歌摸着胸口,闷闷不乐地想着,墙面那儿吓着他的大场面居然只是个障眼法,真主原来在这儿··就在秦浩还没反应过来的档口,被墙纸缠住的方拾一和应队两人已经三两下挣开。
应辞借桌上茶几,脚下用力一蹬,凌空越过,一手引煞雷,一手掌中黑洞隐现,浪涛与电光在掌中黑洞隐约掀起滔天阵势··卞城王司掌大海之底,四周十六小地狱,宽广五百由旬,掌中黑洞便是鬼怪的去处。
应辞的速度极快,在楚歌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掌袭向婴儿··然而就在电光即将轰上的瞬间,他面前蓦地出现一道女人的光影··女人张开双臂,将婴儿小鬼护在怀抱之中,她穿着洁白的长裙,身上不断滴着水,却一点也不减她的温雅气质。
是温雅,人如其名··应辞见状,猛地收掌,那一掌对鬼怪极有力道的惩罚煞雷被他引到墙角,轰得一声炸出一个拇指大小的黑洞来,冷风从那个不显眼的小洞里呼呼地吹。
小法医扭头看了一眼,默不作声地拖着一把单人沙发抵住那个黑洞··经费在燃烧,企图装作无事发生··温雅的身影变得浅淡了许多,似乎刚才那一次的出面守护耗费了她绝大部分的力气。
她深深低头看了眼那个小婴儿,婴儿小鬼的脸上露出两分茫然,却下意识地松开了掐住梅亭芳脖子的小手··小鬼张着没长牙的嘴,咿咿呀呀地朝温雅的鬼魂本能伸出手。
梅亭芳得了喘息的空隙,她倒吸两口气,大口大口喘着气从椅子上跌下,爬到床脚边瘫软地呼气··温雅看向梅亭芳,眼里一闪而过戾气,应辞掌中煞雷警示般地闪烁了两下,她又低头去看身后的小婴儿,小婴儿脸上的青紫肿胀不知何时起,渐渐消退,露出寻常婴儿的白嫩模样,看起来无辜又无害。
她蹲下身,向它伸出双臂··小婴儿眨了眨眼,时不时扭头看梅亭芳,又看温雅,似乎在犹豫不决着··最后,它从天花板上爬了下来,手脚并用地扑进温雅的怀抱里。
在它触碰到温雅的那一刹那,温雅和它的灵体从下而上,忽地散开成光点,最终飞入了应辞掌心的黑洞地狱里··墙面那儿的异样恢复了原状,头顶的吊灯也不再闪烁,方拾一看向应辞,顿了顿问道:“它们都进去了”·“嗯,这是规矩。”
应辞说道,却是不着痕迹地动了动手指,在那团光点之外,罩了一层浅浅的金光,守护那团光点穿过雷海,免得被狂暴的大海分隔开··方拾一闻言看向瘫在床脚处的女人,轻呼了口气,将她一把拽起。
只见她的喉口处,两只小手的手印像是紫红胎记一般,深深印在她的肌理之下,再也褪不去··这将随着她一并度过之后的漫长牢狱,与她一起并入地府··他单手点开手机里的录音,梅亭芳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她一听,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我只轻轻一推,就轻而易举地把她推了下去。
她在水里挣扎,我用边上捞水草的网子,把她按进水下·”·梅亭芳听见自己的声音,就像是听见魔鬼的呢喃一般,浑身一颤··这是我说的话·我是魔鬼吗·她紧紧抱住自己,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秦浩沉默地看着她,从方拾一手里接过女人:“我带她现在回警署里·”·“嗯·”·一行人从2406房间里出来,正巧撞上又要来敲门的隔壁新手夫妻两个。
两个人看见这浩浩汤汤一批人从2406房间里鱼贯而出,顿时有些傻眼,再看秦浩明显是押着犯人的模样,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警察办案·”方拾一朝他俩笑了笑,掏出证件给两人看了眼以证清白。
两个小夫妻没有漏掉证件上“法医总督”四个大字,想起之前在大堂上的一面之缘,和那句正气凛然的“我是医生”,两人面面相觑,相顾无言··法医也能救人,没毛病。
他们刚走出酒店,楚歌摸出钥匙,对准车子“哔哔”一按,门锁应声解开,而与此同时,更响更重地一声“砰”仿佛天降响雷般在他们身后炸开··楚歌猛地转过身,只见一团黑漆漆的东西重重砸落在他们身后的那辆车顶上。
他纳闷地绕了一圈去分辨,一直走到车头,才看清,那是一对相拥在一块儿的男女,两个人脸贴着脸,这重重地一砸,几乎是把他们砸进彼此的面孔里,血肉模糊··应辞见状,反应极快地第一时间隔开了上来围观的路人,却依旧免不了让一些人看见了这一场景。
在这对情侣光裸的背后,皮肉被尖刀刻翻开来,刺着两行血淋淋的字——·为什么没有红色情人节呢·红色情人节快乐:)·“红色情人节快乐……”人群里有人喃喃念出声来,旋即便是一阵爆发开来的刺耳尖叫,而这些,在方拾一一行人耳中却是成了可以忽略不计的背景乐。
楚歌喃喃道:“我感觉到了这是来自单身人士的怨念,我能理解·”·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方法医:“……”·他绕到那对相拥在一起的情侣头部那儿,两人几乎被砸进了彼此之中,分辨不出原本的模样来。
他微弯下身,目光停留在两人的尾戒上,尾戒很精致,像是缠绕的小蛇,又像是未完成的一半旋转体··“现在设计师的想法真是越来越玄妙,这个审美我完全看不懂。”
楚歌注意到方拾一的视线,也看了一眼,随口吐槽道··方拾一闻言笑了起来,他摇了摇头,说道:“这是LifeGo首席设计师主推的一款订婚戒,这一款戒指的意义在于‘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两人的戒指合在一起,才是一个完整的设计。”
他看向车顶上的那对情侣,轻声道:“现在也差不多了·”·因为新鲜出炉的尸体而打开的直播间里,大佬们纷纷进入,为凌晨三点还开直播的小主播刷上一波祝福——·【谁能想到小主播的直播频率那么高了谁能想到我爱了】·【敬业主播,在线打call为您献上我在人间沉迷的芋泥波波奶茶】·【哈哈哈哈哈法医鉴定吐槽最为致命】·【高举FFF团大旗此处有我一份(划掉)】· · ·第140章 在线装酷第一百四十天·在线装酷第一百四十天·“祸从口出”·小情侣跳楼殉情, 很快就有晋城警署的同事们过来收尸了。
方拾一和应辞一行人作为最近目击证人, 被留下来录口供··到了警厅, 咖啡冲好,一个两个凌晨加班录口供的小警员没认出眼前这一行人是谁, 态度都不怎么样,一拍桌子,拿着审讯疑犯的口吻讯问道:“凌晨三点, 你们这些人好端端的都在露天停车场干什么”·方拾一好脾气地开口:“你们不要误会, 我们也是……”·“误会有什么好误会的你不要心虚”一个小警员迫不及待地打断方拾一的话头, 提高了嗓门, 粗眉一扬,“我警告你, 你说的一切我们都会记录在案, 将来会成为……”·方拾一挺纳闷的, 怎么莫名其妙的,就变成审问他们了呢他们不就是来录个口供而已么·他微皱着眉不说话, 边上应辞更懒得开口搭理,坐在椅子上冷眼看着那两个警员把火气撒出来。
在应辞冷冽的视线下,那两个本还盛气凌人的小警员渐渐声音消了下去··“你们的头呢给我叫你们的头过来”楚歌在隔壁的小隔间里气急败坏地拍桌子, 被他们那儿的两个审讯警员气得脸都红了, 被秦浩按住肩膀, 直念静心咒。
方拾一闻声微扬眉, 往那儿瞥了一眼··他眼里藏着似笑非笑的意味,看着面前那两个逐渐销声、不自在起来的警员, 温声问道:“加班是挺烦人的,但是这火气也不能往群众身上撒,你说是不是”·警员梗着脖子硬着头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怎么你了打你骂你不给你茶喝了”·方拾一轻叹口气,这小警员怎么就那么耿呢·“毫无证据就逼供、诽谤、扣帽子,这举报投诉一投一个准。”
方拾一敲着桌面,丢一个举报条目敲一下,轻轻脆脆的声响像是敲在那俩小警员心坎上似的··小警员心里慌了慌,要真举报投诉,那他们肯定得吃处分,但是面上还得硬撑:“有本事你去举报,谁吓唬谁呢你这是在做贼心虚,别和我掰扯那么有的没的”·被他们“请来”警署喝茶的人,哪有那么淡定还敢举报投诉他们的顶多是嘴上说说罢了。
无论怎么样,做他们审讯的,一定得凶狠,比谁都有底气——这都是他们老前辈说的··方拾一还不至于和这两个小警员计较,他懒得再搭理,淡淡丢出一句话,“你们太感情用事,没法做事,我只和你们头说话。”
小警员一听,气得倒吸口气,“你还……”·“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我刚进来就听到里面有人嚷嚷什么时候警察局变成菜市场了”小警员的话被一道匪里匪气的男人声音打断。
方拾一听见声音就挑起了眉,扭头看过去,就见到穿着皮夹克的崔警官抬脚进来··今天的崔警官,穿着深棕色的皮夹克,里头是一件墨绿的羊绒半高领··方拾一叹了叹气,崔警官真是仗着自己长得好看,瞎搭配。
“崔警官·”方拾一抬手打了个招呼··崔炎闻声看过来,脚步一滞,顿时大大头疼起来,他点点头,“方队,真巧啊……”·方队方队两个小警员齐刷刷一惊,彼此看看,不敢说话。
“诶应队也在”崔炎走过来,旋即又看见坐在边上的应辞,惊讶地眨了眨眼··应队应队两个小警员咽了咽口水,应队方队,齐了,既然一块儿出现的,那一定是他们论坛里时常飘红的那两位。
踢到铁板了……小警员深深吸了口气,灰溜溜地把屁股从桌上挪下来··“这件事情也归重案组的管么”方拾一好奇问道。
“不归,我只是替我室友来顶班的·”崔炎解释道,旋即他又小声嘀咕,“不过既然遇见方队应队,恐怕迟早也得归重案组了·”·“什么”·“没什么。”
崔炎下意识挺胸昂首回道··方拾一:“……”·崔炎给两个小警员简单介绍了一下面前两位警长——方队,法医科扛把子,前两天刚被提拔为法医科总督总队;应队,前法医科扛把子,后调任至特殊部门,一个人撑起一整个部门。
俩小警员战战兢兢地朝着方拾一和应队行了一个礼··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崔炎给方拾一和应辞两人录完口供后,才注意到他们还带了一个人回来··他有些惊讶地看看神色恍惚的馆长夫人,意外问道:“大晚上的,你们怎么还带着她”·“哦对,险些给忘了。”
方拾一转向梅亭芳,说道,“介绍一下,这位是杀害温雅的凶手,梅亭芳女士,死者金总冠的妻子·”·崔炎愣在原地··“诶”·“人交给你了,温雅的案子可以结案了。”
方拾一说道··崔炎眨眨眼,看看梅亭芳,又看看转身就要离开的方法医,想说什么,又不放心把梅亭芳留在这,只好赶紧一手铐着梅亭芳,一手铐在自己手腕上,拉着梅亭芳追上去,问道,“那金总冠的案子呢”·方拾一脚步顿了顿,偏头想了几秒后说道,“还在调查,到时候竹真真会联系你,告诉你怎么结案的。”
“竹真真”崔炎想到那个漂亮归漂亮,凶也是真凶的女警,一阵头大,上回竹真真让他结新世界城的案子,似乎也是有些不同寻常。
“你的意思是,金总冠的案子和之前新世界城的案子……一个- xing -质”崔炎有些好奇又有些忐忑地小声问道··方拾一看了他一眼,微作犹豫。
“如你所想·”应辞接过话,他看着崔炎,目光中隐约的压力让崔炎有些呼吸不上··崔炎疑惑却没有挪开视线,他张了张嘴,还想问什么,却被应辞一句话堵了回去:“等你考虑清楚了再来找我们。”
方拾一不明所以地看向应辞,两人离开警署,他压低声音问道:“你打算让他”·“房组长快要退休了,局里需要有一个能接手的打掩护的人。”
应辞微微颔首解释道,他稍偏头,眼角余光扫向站在警厅里若有所思的崔炎,接着道,“他虽然有些骄躁,但是为人尚可,我观察下来,口碑不错,胆子也很大。”
方拾一听着,觉得最后那一点才是重中之重··两人大半夜漫步走回基地,看着冷冷清清的基地,才恍然意识到,他们忘记把两个学生一起捎带回来了··“等录完口供,他们自己会回来。”
应辞说道,“你先去洗洗睡吧·”·“嗯·”方拾一应了一声,拿了换洗衣服进浴室里··他动作停了停,扒住门框看向还没离开的应辞,问道:“对了,什么时候喊工人过来,把我们俩屋中间的这堵墙打通有墙隔着总不太方便,怪碍事的。”
“不太方便”·“晚上你睡我这儿还是我睡你那儿稍有个风吹草动,那几个人精不都知道了”方拾一努努嘴。
应辞闻言,眸色微深,立马接口:“好,明天就打通·”·立即提上日程表,这事儿比什么都重要··方拾一一听,心里乐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点了点头,“明天还要去趟水族馆别忘了,金总冠虽说死有余辜,但也不能真死得不明不白,崔炎那儿我还得交差呢。”
“好·”·应队对方队的要求,自然是一百个答应··“那我去洗澡了·”方拾一弯着眼睛看应队··“好。”
“要不要一起洗”·“……你先洗·”应队滚了滚喉结,意志坚定地拒绝了小法医··他是心疼方队这一天很- cao -劳。
方拾一猜到应队的反应,嘿嘿一笑,逗足了应队才心满意足地合上浴室的门,泡了个热气腾腾的泡泡浴··隔天,到了日上三竿,方拾一才慢吞吞地起床··今天他休息,用不着上班,翘着一头乱发下了楼,底楼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竹真真朝方拾一热情地打了个招呼。
“早啊方队”竹真真说道,还特意改了称呼,紧跟小法医升职的消息··方队,应队,成双成对,多配··“早。”
方拾一微点头,“楚歌和秦浩还没起来”·“他们俩吃完刚去睡了·”竹真真说道··方拾一:“……他们刚回来”·“那倒不是,好像清晨回来的,睡到一半饿了,起来吃了点东西又回去睡了。
好像是在警厅那儿耽搁了挺长时间·”竹真真解释道··楚歌和秦浩是在小隔间里被审讯的,崔炎没留意,这俩人便被小警员狐假虎威地扣留下来了··要不是秦浩拼命拦着,恐怕楚歌能把那两个小警员折腾得离职,但那样事情就大条麻烦了。
“这样啊……”方法医心里有一丝丝的愧疚··“听应队说,等下你们还要去一趟水族馆”竹真真问道。
“嗯·”方拾一微点头,“你和我们一道去”·“我留在基地里,应队约了一组工人今天下午过来拆房,我监工。”
竹真真惋惜地摇头,她倒是想跟去的,可惜了··方拾一闻言,嘴角微抽,没有想到应队的效率如此高效··他灌下最后一口牛奶,舔了舔嘴角,便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好听低沉的男声,“走吗”·方法医转头看过去,应队穿着一套西装小马甲,套着一件羊绒大衣,高帮皮靴透着股禁欲又冷冽的味道。
方法医轻轻倒吸了口气,下意识地点头:“走·”·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应队穿得整整齐齐的一身,都让他有种想要自己亲手一件件扒下来的冲动。
方拾一在心里告诉自己,他的年龄比应队还大一圈呢,要稳重··应辞眼里忽然泛起笑意,朝方拾一走过来·方拾一心微动,不会被读心了吧·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穿着皮卡丘睡衣出去好像不太合适。”
应辞轻轻捏起方拾一的睡衣帽子,往小法医脑袋上一盖,声音里都染上了笑··方拾一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换过衣服··诶哟,讨厌··“没想到老年人还知道皮卡丘。”
方拾一怼了一句保留颜面,飞快上了楼去换衣服··老年人·应辞挑了挑眉,看着方拾一窜上楼的黄色背影,闪电形的尾巴还在小法医身后左右晃了两晃。
他觉得他还挺年轻力壮的,难道方法医对自己有些意见·他垂眼暗自琢磨,或许是太在意了,才显得过分温柔,反倒惹小法医不乐意了·方法医永远不会知道,“祸从口出”这个词应验在了他往后的夜生活里。
作者有话要说:大姐头(手捧瓜子爆米花):三个人的场景,两个人的故事·我,其实并不存在·· · ·第141章 在线装酷第一百四十一·在线装酷第一百四十一天·水族馆一日游:两个小帅哥还没女朋友吧·水族馆已经对外开放了, 休息日排队的人总是很多, 应辞和方拾一并不想把这次的查案弄得人尽皆知, 也就没有拿出证件走快速通道,而是和普通游客一样, 老老实实地在门外排起长龙。
水族馆的馆宠是白鲸,门外有许多小商贩做了白鲸的挂件和头箍,试图向游客兜售··一个小商贩背着一箩筐的小商品, 头上戴着三四个头箍, 晃到方拾一这一片来。
小法医这边, 排的队伍挺绝, 前后大概是军校或者体校春游的学生,分了男女两队排, 方拾一这边全是男生, 小商贩晃到这边来, 张嘴想要兜售的词儿都卡在了喉咙口——·帅哥,给你女朋友买个头箍吧, 多可爱呀;·帅哥,给你女朋友买个玩偶吧,和你女朋友一样可爱呀;·……·小商贩看着眼前清一水的糙男人, 险些哭出来。
他们都有自己的活动范围的, 他对应的就是这一排游客··毫、无、商、机··小商贩睁着一双精明圆溜的小眼睛, 滴溜溜地打量着这几十个游客, 最后将视线定在了方拾一身上。
“帅哥,要不要来一个咯”小商贩问, “您看您肤白又潇洒,和这个毛茸茸的白鲸头箍一配,绝了呀”·方拾一闻言低头看过去,做工粗糙的白鲸头上缀着两颗黑色的小玻璃珠,蓝白色调的搭配,他想了想自己戴上头箍的模样,真的是绝了。
他嘴角一抽,婉拒了··小商贩见状也不气馁,转向应辞,重复那一套的游说··应辞看看那无辜的白鲸挂饰,又看了看小法医,正对上方拾一暗含警告的瞪视,他惋惜地在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冷淡地拒绝了小商贩。
“两个小帅哥还没女朋友吧”小商贩套近乎瞎侃··方拾一挑了挑眉头,倒是好奇他想怎么劝人买下来,他说道:“是还没。”
应辞瞥了小法医一眼··“你看看,你看看,我是不是一说就说中了这都是因为两位小帅哥气场太强太冷峻了,女生不敢靠近。
要是买了我这头箍,那瞬间就中和了呀那个,现在不是兴说反差萌么可不就这样”小商贩眼睛一亮,噼里啪啦地说道。
方拾一闻言笑出声,真能叨叨··他弯起眼睛,笑眯眯地看着小商贩,温声说道:“小老哥,我俩气场太强,难找女朋友,那为何你不大胆猜猜,我俩是一对呢你看,我俩气场多合适。”
小商贩听了,傻了傻,眨巴着自己那双小眼睛,在方拾一和应辞身上扫了两个来回,一个像笑面虎,一个像冷面神,确实挺中和的··他眨眨眼,试探地问道:“是挺合适的,那你们要吗”他举着俩头箍,往前一凑。
应辞默不作声地不知什么时候拿出了钱夹子,“多少钱”·“一件十块,两件二十,看你俩那么合适,给你们打个九九折好了”小商贩开心道。
九九折·小法医在心里想:神他妈九九折··“不用找了·”应辞一手交钱,一手接过两个头箍。
小商贩美滋滋地走了··“浪费钱·”小法医啧了一声,倒是从应辞手上拿过一个头箍··应队觉得小商贩说话好听,九九折,与天地齐久,数字也好,很中意。
而且··应辞看看小法医手上把玩的白鲸头箍,虽然做工粗糙,但是透着一股憨憨的可爱劲,超可爱··他把手上头箍往小法医脑袋上戴··超可爱。
应队面无表情地想着··下一秒,方拾一反应过来,他嘴角微抽,反手就把自己手上那个头箍往应队脑袋上扣··哦豁··方拾一眯起眼睛打量,效果惨烈。
情侣滤镜都没法盖过一个一米八八大高个冷面男人戴毛绒头箍的违和感··两个人彼此看看,最后都自觉地把对方脑袋上的头箍摘下,也实在犯不着这样彼此伤害。
不知道是不是小商贩前面游说俩“单身汉”的话,被这排其他男孩子听进去了,倒是又有七八个小男生真买下来了··就在方拾一和应辞“打闹”的档口,两人往后一扫,就看见那几个蓝白头箍戴在那些被紫外线晒黑的小男生脑袋上。
“……”·排队进了水族馆,方拾一和应辞跟着大部队一起穿过长廊,宽大的蝠鲼和海龟晃晃悠悠地在他们四周游荡··五颜六色的灯光没有规律地在头顶乱晃,将整条玻璃通道照- she -得像是个梦幻之地。
方拾一听见身边小孩儿发出惊叹兴奋的尖叫,他和应辞对视一眼,微微笑了笑··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玻璃长廊的两侧,挂着许多纪念照片,从这座水族馆建馆以来,每个重大纪念活动、又或是嘉宾剪彩等,都留下了照片的足迹,供游客观赏。
方拾一忽然轻轻扯住应辞的袖子,压低声音道:“找到了·”·应辞闻言,顺着方拾一的目光看过去,一张彩色照片上印着一个穿潜水服、戴蛙镜的女孩,她游在一条幼年白鲸的身旁,朝着镜头露出灿烂的笑,在她身后,有一道守着她安全的潜水员暗影。
照片上方有一排简介:·卢晓燕(1982年9月3号-2015年8月17号),专业潜水员,欢乐白鲸节目特邀嘉宾,多次为观众奉献精彩的表演,与白鲸艾瑞成为好朋友··“是她。”
应辞看着照片,照片上那只幼年白鲸看起来稍显营养不良,在它的背鳍上有一道深长的疤痕··这在刚进长廊的地方有一张简介,幼年白鲸艾瑞是救助白鲸,被捕捞海网割伤背鳍,索- xing -被及时发现,送到了救助站,最后找到了水族馆收留。
卢晓燕在这里的照片很多,有近大半的场次都有她的身影,虽然很多都只出现在照片的角落,露出半张脸,但依旧被方拾一和应辞注意到了··两人找着卢晓燕的照片,试图从这些照片中找到细枝末节的东西,可以引出卢晓燕停留在此处的鬼魂。
——至于先前楚歌想的那一出渣男戏码,为了他们晋城警署的好名声,被方拾一和应辞不约而同的忽略了··两人走得有些慢,身后的游客很快都超过了他们,这会儿本身又是饭点,之后来的游客暂时出现了空挡,渐渐整个长廊就只剩下了他们和零星几个游客。
“卢晓燕出现的地方,大多有这个男人·”方拾一在一张照片上轻轻一点,出声说道··应辞微微点头,“是卢晓燕的男友,水族馆潜水员沈深。”
两人慢慢往前走,长廊的照片排序本就按照时间的顺序,这大大方便了他们两人··法医本就擅长挖掘故事,挖掘秘密,有着明晰的时间线,这对他们而言,就像是把一副长长的画卷徐徐展开在他们眼前。
卢晓燕在最初出现的照片里,都是镜头聚焦所在,但是渐渐,从2015年的年初起,她就像是忽然消失了一样,要不是方拾一与应辞善于观察细节,才在这之后的照片墙里,找到待在角落里、全然当成背景的卢晓燕。
那些照片的主角大多是节目谢幕的白鲸和工作人员,卢晓燕的男友沈深赫然在其中,而她却只是在远远的一角站着,像是在守候等待一般··“从三月起的照片墙里,沈深出现的地方都有这个女人。
可能就是之前楚歌提到的出轨对象·”方拾一指着其中一张照片,轻声说道··之前查到六年前的旧案,沈深与另一个女人在自己公寓的浴室中溺死,身上的皮肉都有彼此撕咬抓挠的痕迹。
当时应死者家属的要求,不得公开详细的死亡记录,另一个女- xing -死者的模样,除了当时发现尸体的房东和经手警察法医外,几乎没人知道··“从这里起,卢晓燕的出现频率就大大减少了,哪怕出现,也都只站在最不引人注意的地方。”
方拾一说道,他顿了顿,“或许就连沈深也没有注意到她·”·卢晓燕在每张照片里的身影逐渐模糊,也越发不引人注目,取而代之的是水族馆里新来的特邀嘉宾。
她有一头热情似火的棕红长发,身材火辣,是非常张扬的漂亮··她不会潜水,也不会玩技巧的节目,但依旧得到了水族馆观众们的掌声和鲜花··理所当然的,沈深也被她吸引,每张照片都能清晰可见沈深追随那个女孩的目光。
但是沈深却没有意识到,他的目光追随着那个女孩的同时,而另一道女人幽怨哀恨的目光同样追随着他··越是往下看,方拾一越能感觉到明显清晰起来的怨气缠绕在这一张张照片上,他看向应辞,应辞朝他微微点头,伸手轻揩过嵌着照片的玻璃罩子,在旮旯地方摸到淡黄的粉末。
是硫磺的气味··这里应该就是卢晓燕鬼魂时常逗留的地方,也许正是不断重复着回忆热恋到背叛的痛苦循环,才让她生出越来越沉重的执念,以至于无法离开这块地方转世投胎。
应辞和方拾一继续往前走,在他们的前面,几个小孩停在白鲸艾瑞的照片前,指手画脚着什么··方拾一走过去,就听见其中一个小孩奶声奶气地说道:“瑞瑞的眼睛里有人诶,那个人都没有戴眼镜和面具”·“瞎说,哪有人不戴潜水道具能下去的”小孩的家长看也没看地否定道,拉着小孩继续往前走,“你爸在前面等我们呢,赶紧的。”
“可是真的有个小姐姐嘛……”小孩的声音被家长拉远了··方拾一和应辞对视一眼,走上前,这张照片被放在了一米左右的高度,两人不得不蹲下来。
在白鲸艾瑞的黑色眼瞳里,果真倒映出了一个女人的身影··若非小孩身高不高,正巧对着这白鲸的眼睛,恐怕很少会有人注意到··“是卢晓燕……”方拾一轻吸口气,看了眼照片的时间,2015年10月28日,是卢晓燕死后拍下的,出现在白鲸眼瞳里的,恐怕是正巧被照相机拍摄下来的鬼魂。
方拾一仔细看着照片,没有注意到一条巨大的白鲸从玻璃长廊背后绕来,冷不丁地将短短的嘴喙贴上玻璃,发出一声悦耳的小声鸣叫··应辞注意到这条白鲸的背鳍上有一道深而旧的疤痕,是艾瑞。
而在它漆黑的眼睛里,一个女人面无表情的倒影渐渐浮现··“她来了·”应辞淡淡出声,将小法医提溜起来,往后退开一小步··他们身边的小孩看见白鲸游过来,一个个发出兴奋的小声尖叫,全然没有留意到艾瑞的眼里,女人的影子渐渐渗出血色。
 · ·第142章 在线装酷第一百四十二·在线装酷第一百四十二天·照片里的人·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玻璃过道里的几个孩子纷纷跑到白鲸面前, 伸手贴着玻璃罩子, 新奇地看着这条看起来温顺美丽的大家伙。
“怎么办”方拾一压低声音问应辞··“这里有孩子, 不适合动手·”应辞微摇头··两人默契地后退,转身离开长廊。
卢晓燕的现身举动, 缠绕在鬼影上的血色,都是对他们的暗示警告··他们的踏足,显然让卢晓燕意识到威胁与不安··有普通游客在场, 方拾一和应辞都不敢轻举妄动, 生怕牵连到这些人群, 也担心被他们发现异样——·这些人被吓出毛病来是一方面, 他们世界的事情若是被发现,往大了说, 就是破坏了自存在起以来的两个世界的平衡, 像先前滇省监狱那个总设计师这样的神经病, 可能会多出一大批也说不定。
方拾一和应辞低调离开后,白鲸便也慢悠悠地游开了, 留下长廊里的几个小孩发出扫兴的嘘声··两人在外头等到水族馆闭馆,最后一波游客都出来了,才复又溜了进去。
还是回到那条玻璃长廊, 长廊里五颜六色的灯光已经关闭, 改为了柔和的深蓝暗光, 偌大的一条长廊, 空荡荡得只又有方拾一和应辞两人··深海生物在他们的四周围平静而缓慢地游荡,整个水族馆静谧得仿佛像是睡着了。
然而方拾一和应辞却在这一片静谧中, 感受到步步紧逼的威胁··方拾一皱起眉头,和应辞慢慢走进深蓝的光影中,他能感觉到鬼魂的气息萦绕在这片长长的玻璃走廊里,却找不到对方到底藏身在哪里。
他们走到过道的中段,两侧是他们白天过来时就扫过一遍的照片墙,这会儿再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光影的缘故,照片上的所有人都蒙上了一层鬼气森森的- yin -冷感··方拾一微皱眉,走着走着忽然停顿下来,“不太对劲。”
他下意识地压低声音说道··“照片里的卢晓燕,都不见了·”应辞说道··只有最初那几张最鲜活最明媚的照片都还留在照片墙上,其他的照片里,那些选择沉默注视的背景墙身影全都不见了。
“到底去哪儿了呢……”·“嗯”方拾一愣了愣,闻声抬头看向应辞··应辞眉头微皱,“不是我说的。”
那声近乎呢喃的叹息又一次出现,这一回声音更大了一些,方拾一听清了那是女人的声音——·“沈深,你的心,到底去哪儿了呢……”·方拾一猛然回头,在他们身后方的玻璃长廊外侧,一个穿着深红裙子的女人漂浮在深蓝的海水里,她的长发如同随波飘荡的海藻,慢悠悠地在水中铺开。
如果忽略那发量多得不可思议、几乎铺天盖地的头发话,这一幕其实很美··女人苍白的皮肤并没有被海水泡发肿胀,她纤细而脆弱,保持着仿若生人一般的鲜活。
浓密的黑发乌泱泱地在海水中漫开,快速盖过了整片长廊,深色- yin -影悄无声息地将他们吞没在其中··“卢晓燕·”方拾一低低说道··卢晓燕的身影飘近长廊,方拾一能够清晰看清她身上的红裙。
红裙的红,一片深一片浅,很不均匀,像是沾染上去的··在裙底下,方拾一隐隐看见有好些张扭曲的人脸在哭嚎··“你们呢你们有心吗让我来看看你们的心吧……”卢晓燕的身影快速放大,她猛地俯身穿过长廊,劈手抓向方拾一。
方拾一眉头微挑,不闪不躲,在对方的手几乎要抓到自己胸膛的瞬间,反手轻松拽住对方的手腕··“别误会,我们都是良民,自然有心·”方拾一笑笑说道,他手掌下纤细的手腕如同被灼铁烫伤一般,发出“滋滋”的响声。
女人惊呼一声,就见她手腕被抓的地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焦黑,干瘪的皮屑扑簌簌地往下掉,眨眼功夫就只剩下了一截白骨··“你怨气冲天,我们理解。”
方拾一态度温和,只除了他的手拽着人家女鬼不放,把人烫得脸都扭曲变形了··卢晓燕拼命挣动,但是那只手掌却像是焊铁一样,紧紧锁住了她··“沈深和另一个女人已经死了,你们的恩怨已经画上句号,你就不该再插手别人的生死。”
方拾一看着它,轻叹了口气,“你不是审判生命的人,也没有资格去审判生命,明白吗”·卢晓燕并没有听方拾一在说什么,她身上的红裙越发艳丽,裙底之下嚎叫扭曲的人脸一点点爬上她的裙摆。
方拾一离得很近,这回他认出了这些人脸是谁:沈深、那个红棕色头发的漂亮女人,还有前馆长金总冠··三张人脸彼此推搡,扭曲挣扎着爬上卢晓燕的身体,在她露在衣裙外的苍白肌肤上,留下血淋淋的爬痕。
卢晓燕尖叫起来,仿佛四只鬼魂在彼此抢夺支配权一般··这一场面大大出乎了方拾一的意料,他微皱起眉头,“怎么回事”·“这三只鬼都没转世离开,反而缠在了卢晓燕的鬼身上。”
应辞声音微冷,“之前被那只小鬼掐死的馆长鬼魂,兴许只是一道覆在遗照上的残魂,真正的他附在了杀死自己的凶手身上·”·“现在它们是在干什么”方拾一稍稍松了一些力道,他隐约猜到可能是他的力量对卢晓燕的鬼魂有所钳制受损,让其他三个原先被压得死死的鬼有了可乘之机。
“易主·”应辞说道,话音刚落,便见他闪身移到卢晓燕身前,三只鬼怪忽地尖啸一声,一个个受惊地窜逃,犹如潮水一般又全都退下了裙底,鬼嚎声不绝于耳。
应辞见状眼底划过一丝冷冽,他一把抓过裙底,三只鬼怪扭曲挣扎的面孔在他的掌心扭动··“你被这三只鬼纠缠很久了吧·”应辞看向女人,摊开手掌,掌中渐渐浮现出一个黑洞,那三张逐渐干瘪缩小的鬼脸挣扎拥挤地挪向手掌边缘,想要远离。
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卢晓燕面色渐渐缓和下来,脸上的狰狞退去,她眼底深处有血光闪烁,身后的长发不知不觉中向应辞靠拢,仿佛要结成一个发茧··“应辞。”
方拾一警告地看了眼四周围拢上来的黑发,低低出声警示道··那些黑发似有所感地停顿在原地,没有再靠近··应辞听见方拾一的声音,微偏头看了他一眼,眼色柔和了些,他淡淡道:“现在这三只鬼我收了,看见了么”·他说完,手上那三张鬼脸便是连尖叫的反应都来不及,直接被拽进了黑洞里,三道雷光接连轰下。
卢晓燕的身形颤了颤,仿佛这三道雷光是劈在自己身上一般有所同感··掌心的黑洞并没有因为吞没了这三张鬼脸而消失,灌满了雷电的- yin -云在他掌心的小世界中或隐或现,应辞看向卢晓燕,双眼微微眯起,警告的意味十足。
卢晓燕脚尖微动,似乎是想要逃离开去··这一念头刚刚浮现,就见方拾一手里拿着几张照片,朝她走来:“这些照片才是你游荡在这座水族馆中,能够藏身的地方吧。”
卢晓燕闻言看过去,藏着血色的瞳孔微缩··照片上的她鲜活灿烂,好像有无尽的活力··方拾一也是在刚刚才想通:为什么其他照片上的卢晓燕都不见了踪影,只剩下长廊起点处的那几张。
直到他注意到其中一张照片里,水族馆光滑的墙面上出现了所有人的倒影,偏偏不见卢晓燕的,他才意识到其中原因——·那些站在角落里、默默注视着沈深的卢晓燕,并非活人。
那些照片,本没有卢晓燕,是卢晓燕的鬼魂心有不甘,才时不时钻进照片里,注视着背叛自己的伴侣,注视着抢走自己伴侣的第三人··方拾一疑惑过她是怎样在照片中穿梭的,最后才将所有的猜测赌在了最初的那几张照片上。
那些照片是卢晓燕最快乐的记忆,照片里她是镜头的焦点,而在她的身后,永远能看见一道潜水员的身影——是沈深在水深处保护她··毫无疑问,卢晓燕会将执念系在这几张薄薄的照片上。
她在快乐和被背叛的回忆里来回穿梭,不断重复经历着··快乐的回忆支撑着她的灵魂没有完全堕落,而被背叛的回忆却又让她全心充满仇恨·两种天地之别的记忆让她被束缚在这座水族馆整整六年,直到又出现了另一个相似的目标。
温雅的死亡与她如此相似,金总冠的背叛重新绷紧了她脆弱的神经……·方拾一温和地看着她,温声道:“美好的回忆固然让人不舍,痛苦的回忆固然让人恼怒,但总该继续往前走了。”
他当着卢晓燕的面,动手撕开了那些照片··卢晓燕紧紧盯着方拾一的动作,嘴唇颤了颤,眼里的血色越发浓重,方拾一时刻盯着她的状况,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犹豫。
他三两下撕裂了所有的照片,将照片放到了卢晓燕的手心里··“你问我们的心在哪儿,那你的呢”他轻声问道··在卢晓燕的胸膛那处,裙子的深红更加浓稠,就像是被血一遍又一遍地染红。
卢晓燕闻言浑身一颤,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个明晰的笑容,她双手捧起那些碎照片,轻声道:“原来在这儿……”·她看着掌心里与白鲸的那张合照,缓缓转过身,遮蔽了大半条走廊的黑发如潮水般消退。
一头背鳍有伤的白鲸慢悠悠地游近过来,卢晓燕伸手贴在玻璃上,白鲸的短吻隔着透明玻璃,轻轻抵在她的掌心上,微微歪头看着她··它忽地张嘴吐出一串泡泡,又自个乐呵呵地脆生啸了两声。
“艾瑞·”她轻轻喊了一声,忽然想明白了··那些痛苦的回忆是她自己施在身上的枷锁,而真正快乐的回忆,却也并非是因为沈深,而是因为她很开心——潜水很开心,和白鲸嬉戏很开心,做自己很开心。
她轻轻与白鲸道了别,身上红裙的血色渐渐变淡变浅··她转身走向应辞,一步两步,化作光点落进应辞的掌心黑洞中··笼罩着玻璃长廊的所有黑发尽数消退,方拾一和应辞松口气离开,没有注意到在走廊的最尽头,有个穿着清洁制服的老男人缩在角落里,浑身都在发抖。
方拾一走在路上,走着走着忽然偏了偏头看向应辞,眼里闪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说起来,应队……”·他微微拖了一点尾音,成功引起应辞的注目。
“刚才去抓那三张鬼脸的时候,你是不是掀了人家姑娘的裙底”·应辞:“……”· · ·第143章 在线装酷第一百四十三·在线装酷第一百四十三天·闷骚, 和闷骚得不那么明显, 你选哪个·掀人家裙底的事情, 应队板着一张脸拒不承认,小法医最爱逗应队, 日常逗过就揭过去了,慢悠悠地在街上晃荡,灯影把两人的影子拉长又交叠到一块儿去。
“你说我们出去, 是不是就没好好的逛过街、去哪儿玩过”夜里清净, 只有方拾一和应辞两个这会儿还在接近午夜的大街上晃悠, 方拾一忽然就琢磨出了这个问题。
好像去哪儿, 哪儿都冷不丁地会发生案子··“……”应辞细细一想,不说远的, 光是这个世纪开始, 似乎的确如此··“我看看啊, 我差不多是入了你们这个特殊部门起,去哪哪儿不顺。”
方拾一仔细一想, 忽然觉得还真是这样,“以前我的工作也就日常验个生老病死,进了你这个部门, 天天凶杀案, 你是不是自带什么雷达”·应辞垂了垂眼, “方队不用自谦, 在你还没进我部门前,你的名字在整个总署就赫赫有名了。”
方拾一微噎, 接着就听应队给他一个个数来——·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因在分部表现突出,入行两年调来总署,总署三年期间侦破三起陈年悬案,翻案五起,经手疑似自杀案件八起,定案自杀- xing -质零起……”应队如数家珍。
说到后头被方拾一一把捂住了嘴,不准再说下去了··小法医叹了口气,怪他太优秀··“我想要一个假期·”方拾一悠悠说道,眨眨眼看着应辞,“应队批我一个假期吧”·“……你的转组报告我还没打。”
应辞顿了顿,和盘托出,换言之方法医的假,由不得他来批··案件一个接一个,应队的拖延症犯了,每回看着电脑上的报告书就忍不住想要出外勤··方拾一:“”·他想起自己上回还笑应辞以前最讨厌文书工作,这回做了部门头头,隔三差五要写一份报告,是不是得头秃,现在想来,他真是太了解应辞了……·“那我打白工”·应辞端正着一张冷峻而正直的脸:“但是有我一直陪你,这是隐形工作福利。”
“……”方法医没有想到,二十几年的空白,让应队练就了一张厚脸皮,还有无人能敌的土情话··罢了罢了··方法医沧桑地按下应队的肩膀,示意他蹲下来让自己爬上去。
应队听话地背上方法医,两个人慢悠悠地逛回了基地··也就走了半个多小时吧··方拾一觉得自己腰酸屁股疼,应队的小臂肌肉硬邦邦,骨头膈着他,活像做了一晚的夜间- cao -劳活动。
“回去赶紧给我把转组报告写了,名不正言不顺的·”方拾一叮嘱,看着应辞坐到电脑椅上,戴上眼镜打开电脑,才放心去洗澡··等他洗完澡出来,应辞还在打报告,他微抽嘴角,拽了把转椅坐到应辞边上,拖着下巴看应队给自己打报告,那小表情,眉头微蹙,下唇微抿,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搞什么大新闻。
方拾一打量着打量着,忍不住轻笑出声··应队太可爱了··应辞听见笑声,微微抬眼扫了他一眼,架了架鼻梁上滑下来的金边眼镜,淡淡说道:“快好了。”
“行·”方拾一应了一声,伸手轻轻拨了拨应队的眼镜框,好奇问道,“怎么打个电脑还戴眼镜了”·“蓝光眼镜,防辐- she -。”
应辞一本正经··“你还担心这个别唬我·”方拾一翻个白眼··“……”应队不吭声了,闷头打报告,过了一会儿他又问,“那喜欢我戴眼镜还是不戴眼镜的样子”·他之前看论坛里啊,有人拿着他的一张照片弄了个边框眼镜,反响很热烈。
方拾一愣了愣,闻言认认真真打量起来··应队戴着眼镜装斯文,一双向来凌厉的丹凤眼遮在镜框后面,显得内敛而神秘,搁在键盘上的小臂肌肉微鼓,撑起衬衫。
斯文气和肉欲的力量感在隐约的暗示中揉合,两种有些矛盾的特质激爆荷尔蒙··方拾一挪开了视线,小声嘟哝:“闷骚和闷骚得不那么明显,我觉得不好选。”
应辞:“……”·“但我觉得,这眼镜以后就在家里戴吧·”方拾一话锋一转,轻咳了一声,漂亮的桃花眼心虚地左右闪了闪目光。
小法医为自己难得的独占欲感到一丝丝的惭愧··但他转念一想,觉得其实这也是为了广大群众好——毕竟看得见吃不着更痛苦些··应辞听见方拾一的下一句话,心里开出小野花,那就是后者了。
他看论坛里说啊,眼镜一架,特别欲··应该在小法医这里也是通用的··他微颔首,淡淡道,“听你的·”·方拾一耳朵一红,最受不了应队强势惯了又在自己面前服软。
听他的小法医心里一荡漾··……·“说起来,报告打好发出去了没”方拾一惦记着自己的转部门报告,微扬下巴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应队,眯了眯眼睛,一滴薄汗从他的下巴滑落,又被应辞轻轻抿去。
·“报告书比我现在还重要”应辞微不悦地抿嘴,低头咬了口小法医的喉结··方拾一:“……”·嗯……薅了龙须,在挨- cao -的边缘皮皮地试探。
电脑桌上,还没关机的电脑屏幕上,鼠标还停在邮件编写上,的确还没发出去··应队心虚,且恶人先告状··隔天一早,方法医难得穿着高领毛衣从房间里出来——除非是真的太冷,不然方法医那一抽屉的围巾能走遍晋城的深秋、严冬到初春。
秦浩见了纳闷,“天气都回暖了,怎么反倒穿起高领来了”·方拾一干咳一声,声音还有些哑,他简明扼要地解释:“春捂秋冻·”·楚歌滴溜溜地转了转眼睛,胳膊肘轻轻撞了撞秦浩,学着和尚那天晚上在酒店里的模样,竖起手掌,深沉道:“阿弥陀佛。”
秦浩瞬间就懂了··他脸上微红,竖起手掌,半合眼睛,虔诚无比:“阿弥陀佛·”·方拾一看不懂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但想也知道楚歌这个娃娃精猜到了什么,他噎了噎,没吭声。
应辞见状,出面警告似的扫了那两人一人一眼,却又被小法医踢了小腿··应队觉得好难,替小爱人出气也是错的··“说起来,昨天你们去水族馆啦见到那个女鬼了么”楚歌咬着一片面包问道。
“嗯,解决了·”方拾一微微颔首,往烘得发热的面包片上抹黄油,黄油三两下便化开,散出浓浓的奶香,应辞给他铲了一块煎蛋,蛋心颤颤的,叉子轻一戳就流出红橙的蛋液,润- shi -了黄油,勾得人馋虫都出来。
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楚歌闻言有些惋惜,用不上他的剧本了··“诶,昨天睡个懒觉就删了你出场的戏份了,太亏·”楚歌扭头对秦浩说。
秦浩呵呵冷笑,表示自己一点也不觉得亏··演渣了大姐头的男人他怕大姐头太入戏,把他就地办了··一行人吃完早饭,一齐出了基地上班。
上班地点就在自家“寝室”楼上几层,不要太爽··那天从酒店楼上摔下来的情侣验尸报告出来了,方拾一刚出十楼电梯口,就被同事们围住——·“方队方队听说那天你也在现场”·“凯文哥的助理参加验尸完回来就吐了看来是个名场面啊。”
“我觉得说不定能挤上今年法医科十大名场榜首·”·“方队方队,你看现场的时候觉得咋样”·“……”·方拾一被问得一头雾水,全程没有主语,也不知道在问什么,他听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说的是那天酒店的事情。
他失笑地拨开人群,边往办公室走,边说道:“看现场没什么感觉,不过验尸的同事得盯着看几个小时,估计是挺惨烈的·”·“方队都说惨烈……看来是真的很恶心了。”
“那可不我听朱凯文的助理边吐边哭,还说再也不想干这行了·”·“没那么夸张吧”·“我听说他助理说不想干这行,倒不是因为场面太恶心,主要是那两具尸体都砸得揉在一块儿,分不出面貌来了,直到验尸到后来啊,他才意识到刚剖的两具尸体是他妹妹和他妹妹的未婚夫,然后就受不了了呀。”
我靠,那也太惨了吧……”·“是啊……说实话,我一开始干这行的时候也特别怕,就怕哪天拉开裹尸袋,里头那张脸是自己熟悉的人,谁受得了啊。”
“那现在呢”·“……麻木·天天六七具尸体丢给你,我眼里这些人都长一个样了·”·“人间真实。”
身后同事们的聊天还在继续,方拾一站在办公室门口听了一些,微微皱眉··他刚旋开办公室的门把手,对门的办公室就打开了,里头走出朱凯文和他的助理,助理一副熬了几个晚上的模样,双目通红。
听见动静的所有同事都不约而同闭上嘴··“方队,这个案子我想转交给你,你看可以不”朱凯文走到方拾一面前,微板着脸,硬邦邦地说道。
他其实不想和方拾一有什么接触,看到方拾一就觉得自己人生失败··“这个案子的死者是我助理的亲人,为了避嫌和过多感情干扰,所以想移交给你·”朱凯文说道,“也希望你能尽快破案,谢谢。”
方拾一略显诧异地看了看朱凯文,倒是没想到朱凯文还会向自己说这样的话··他微微点头,接过朱凯文手上的案件资料,“好·我会尽力。”
“谢谢·”朱凯文的助理站在旁边,哽着嗓子说道··方拾一翻开资料,两名死者的信息都在上面,他扫过一眼照片,目光顿了顿··这两人他都有些眼熟,是那天乘电梯上楼时,去到顶楼的那对小情侣。
居然是他们· · ·第144章 在线装酷第一百四十四·在线装酷第一百四十四天·尸检时间到, 请开始你的表演·朱凯文的助理夏志成请了三天长假, 连着朱凯文也很少出现在十楼。
方拾一还想问问他孩子肖云的怪病如今如何了, 可惜没什么机会——·他俩见面不是朱凯文单方面的针锋相对,就是直接把方拾一当成空气略过··那两具纠缠在一块儿的尸体, 被钱小森重新从尸柜里推出来。
每个法医都有自己惯用的一套解剖流程和刀法,看到的现象观点也不尽相同,方拾一接手朱凯文的案件, 重新解剖是必须的, 更何况因为夏志成的情况, 之前的解剖也并没有进行到最后。
尸检床头的大探灯打开, 方拾一轻呼一口气,“准备尸检·”·【- cao -, 今天的直播那么重口味么】·【刚睡醒就看到小主播开播, 进入直播间的我已经彻底清醒了】·【真·提神醒脑, 比药道老君的醒神丹还有效】·【呕,我难以想象, 这两人从楼上掉下来还紧紧抱在一起,这是什么心态】·【这就是,爱——楼上可能不懂】·【哈哈哈哈哈我居然唱出来了, 楼上有毒, 是相同位面吗面基否】·【对个暗号】·【道路千万条, 安全第一条。
行车不规范, 亲人两行泪】·【约·】·“这两人该不会是为爱殉情的吧”钱小森看着这一摞尸体,脸色白了白, 好险没吐出来。
从刚到新世界城现场看见尸体干呕,到现在只是脸色苍白,钱小森跟在方拾一后头也算是见过场面的人了,表现有所进步··“不然这两人怎么会抱得那么紧”钱小森小声嘀咕,她微歪身体,辨别着两人的姿势,从尸体表面来看,两人似乎是在生前紧紧用手脚缠绕住彼此。
方拾一没有搭话,他轻轻固定着两个死者的头部,捋开头发,在头皮和额头处发现多处玻璃碎片的扎痕··“根据朱凯文做到一半的验尸报告,这两人头部面部有多处挫伤,被玻璃碎片严重扎伤,但出血量尚不致命。”
方拾一说道··钱小森闻言记录下来,说道,“可能是这两人冲破落地窗户,跳楼下来的”·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他们就在顶楼,往上爬一层就是天台,为什么要费力气打破窗户跳下来”方拾一反问。
钱小森噎了噎,“……他们都想死了,这个也许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里”·方拾一微微摇头:“首先要清楚的一点是,他们入住的是一家超五星级酒店的顶楼套房,酒店的玻璃采用的是12mm厚度的两片玻璃夹层,为了起到良好的隔音效果,在两片12mm厚的玻璃中间会充入惰- xing -气体,又或是真空。”
钱小森听得微愣,连这个方队都知道·她小心翼翼地问:“那这意味着什么呢”·“你看死者面部头部的伤疤分布,大多分布在太阳- xue -与额头部位,也就是说这两人应该是侧身冲向落地玻璃,撞破后坠楼的。”
方拾一顿了顿,看向钱小森,“靠身体助跑力量撞破24mm厚的玻璃片,这可不是美国大片·”·钱小森反应过来,这需要的力道是巨大的,说不定撞一次不够,还要撞第二次、第三次。
更何况,自杀是需要鼓起勇气的,在这样反复的撞击过程中,自杀的勇气会被消磨,显然也不会是一对打算殉情的情侣做出的决定··而且抱在一块儿侧身助跑钱小森脑海里想了想这场面,甚至有些想笑,实在滑稽。
不管怎么看,对于一对自杀殉情的小情侣来说,往上爬一楼,走到天台跳楼,都比撞整面落地玻璃强··“这对情侣的总和体重大约在一百五十公斤上下,以他们的重量助跑冲击,尚不足以一次就撞碎这一面落地玻璃。”
方拾一摆出更加具体的数据,简单计算了一下··他转身抽出边上的一份报告,皱眉说道,“然而这件案子的现场报告中却显示,那面玻璃只受过一次撞击破坏,具体的受力分析还在鉴定科那儿没出来,但这显然与我们所知的有些出入。”
钱小森微微点头,在自己的小本子上记录:方哥仅靠死者脑袋上的玻璃渣渣伤疤推出死者……·她的笔尖忽然顿了顿,蓦地抬头:“等一下,那这个案子又不是自杀了”·方拾一想了想说道,“从女- xing -死者的亲人口述中,两名死者的情感不存在受阻、又或是被插手中断的情况,甚至两人的订婚酒席都已经订好了时间,在发请帖了,为爱殉情的解释的确有些扯。”
钱小森难得听见方法医说了个接地气的“扯”,她眨眨眼,附和,“是扯·”·“不过这不能作为证据,还需要继续往下尸检。”
方拾一话锋一转··他回过来继续摆弄尸体,钱小森一边做记录,一边打下手,不知不觉一个下午过去··“生前坠楼和死后坠楼的最大区别,记得是什么吗”方拾一忽然发问。
钱小森顿了顿,立马搜刮自己的课堂知识:“主要有三种方式,一是根据伤口的生活反应,也就是血液凝固的状态·活体在出血之后,由于生命的自我恢复功能尚在,血小板会促使血液凝固,达成止血效果……”·钱小森就差背书了,她刚说了三分之一,就被方拾一打断,“很好,知识点没有忘记。”
他抽了抽嘴角,要钱小森背下去,估计还得有几分钟的时间,他切入重点,说道:“从我们手上的这两具尸体情况来看,有最显眼的两点,一是尸体的骨折情况。”
“无论是自杀还是他杀,但凡生前坠楼,在落地的瞬间,人体都会出现抵抗地面反作用力的本能反应,也就是说,这个人类最本能的反应会导致骨骼的大关节处出现骨折现象。”
方拾一说道··而他手上的两具尸体,骨折的位置却是呈现出不规则的分步,并不仅限于关节·这说明死者很可能是死后坠楼,又或者是处于昏迷状态,被喂食毒药又或者是安眠药的状态下坠楼。
“毒理反应报告出来了么”方拾一眯了眯眼,扭头问钱小森··钱小森翻了翻资料,摇头说道:“没有,那边说至少得三天。”
“三天”方拾一眉头皱起来,那么久··钱小森耸了耸肩膀,“他们那儿的速度嘛,向来那么慢的,自从我跟过朱凯文后,我才知道原来方哥这边拿报告那么迅速,都是开了后门的。”
方拾一抽了抽嘴角,在鉴定科装模作样上班的楚歌打了个喷嚏··“那就先看第二个区别,第二个区别也就是你说的血液凝固情况·”·“死者从二十八楼高空坠楼,内脏破裂,颅内出血,这些都是常规情况。
但是内脏破裂,两人体内的血块数量却非常少,远远少于普通跳楼案件的尸体内部血块数量·”方拾一说道··钱小森想了想,恍然大悟:“也就是说死者的凝血功能已经没有了。”
“这几乎可以确定死者是死后被丢下来的·”方拾一点点头··“这是你的官方判断,死后坠楼也就是他杀”崔炎的声音从门口进来。
方拾一闻声看过去,钱小森纳闷地看着他,“怎么又是你”·“我也想知道怎么又是你们俩·”崔炎拿着笔杆子抓了抓头皮,“不是说这是那个朱凯文的案子么”·“重案组接手这个案子”方拾一好奇,这案子的现场定- xing -是自杀,照理来说,在法医的尸检报告出现之前,不至于交到重案组来。
崔炎叹口气:“我之前见到你的时候,不是说给室友顶班的嘛·我室友昨天查出来慢- xing -阑尾炎急- xing -发作,得去开刀,上头就索- xing -让我来接手了。”
他本来看看档案,接手的法医是朱凯文,以为真的就是一件殉情自杀案,没想到来到十楼,一进门,就听见方队毛骨悚然的判断··他深吸了口气:“所以他杀”·“基本确定他杀。”
方拾一点点头··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崔炎拿着档案文件捂住自己的脸,险些哭出来,这么一看,这个案子还真是需要他来接手··谁说晋城治安好,一年到头重案组也没多少活的·“不过也得看一下毒理反应结果,看看死者生前是否服用过凝血剂一类的东西,否则也有可能会干扰判断。”
方拾一想了想安慰道··“谁自杀前还想到服用凝血剂来干扰法医判断啊图什么”崔炎发出灵魂拷问。
“……”这倒也是··“行吧,加班,继续加班·”崔炎吐出一口气,揉了揉后颈,“我等会儿要去现场一次,方队要不要一起”·“我稍后吧。”
方拾一说道,“我去催一下毒理报告,尸检报告先给你一份·”·“行·”崔炎点点头··方拾一这边忙到下班,毒理报告该没出来的还是没出来,不带一点马虎,他纳闷地跑到楼上,才发现给自己开后门的那位不知道什么时候早溜了。
他抽抽嘴角,问边上鉴定科的同事:“楚歌呢”·“好像是出外勤了吧·”·楚歌会跟着这些同事跑外勤·“去哪儿了”方拾一好奇问道。
“就是先前那个酒店那儿,安徒酒店,之前死了一对跳楼情侣的呢又出事儿了,你看我们这层鉴定科几乎都空了·”同事回道··他一阵唏嘘:“超五星级酒店呢,这才刚开张不到三个月,连着出两桩命案,舆论都飞起来了,我看这个酒店得完蛋,风水不行吧”·方拾一没有搭话,他道了声谢,转身离开。
能让楚歌出外勤的,只有应辞的命令·应辞也在那儿的话……·方拾一挑了挑眉头,有意思了·· · ·第145章 在线装酷第一百四十五·在线装酷第一百四十五天·控诉小法医又在吓唬人·安徒酒店外已经围了一层黄色警戒线, 旁边的警车还拉着鸣笛, 红蓝灯光一圈一圈地转着。
旁边站着熙熙攘攘的人群, 这会儿正是下班的点,路上人又多, 全都挤在这儿了··哪怕有六七个警察站在警戒线外围拦着,也拦不住好奇想往里头看的人··“兄弟,这又出什么事情了”·“咋又是这个酒店啊前天见报跳楼的也是这个酒店吧”·“嘿, 这个酒店我记得几个月前刚开张, 这就出两起人命啦也太衰了吧。”
“你们还记得不, 这个酒店不就建在当初拆迁掉的疯人院原址上么”·“记得记得, 听说建酒店重新打基地的时候,桩子都锤不下去, 还是硬锤的。”
“别说会不会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你别吓我啊……我最怕这些神神鬼鬼的了·”·“不然你说, 这才多长时间, 哪家酒店那么高频率地出事儿啊”·“也有些道理……”·“那今天这儿到底出什么事情了”·“我听说好像是烧死人了”·人群里七嘴八舌的讨论声还在继续,方拾一听了个囫囵便捞起警戒线, 弯腰走进去了。
“呀他怎么能进去”·人群里发出一声嚷嚷··方拾一闻声看过去,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小伙拿手指着他。
“方队·”边上警员被提前知会过,认出了方拾一, 站在边上低低喊了一声, 行了个礼··“嗯·”方拾一应了声, 就见那个年轻小伙讪讪放下手臂, 被旁边许是女友的女孩轻轻拍了一下,他好笑地收回目光, 面上神情淡淡,看向旁边警员问道,“里面什么情况谁在负责”·“是应队。”
警员说道··方拾一点了点头,在意料之中··他还没走进大堂,风里就捎来一股焦味,他抬脚走了进去,目光落在停在大堂正中央的一辆行李车上。
行李车上堆满了入住客人的行李,可惜这些行李大都已经被烧焦,分不出原貌来··一具更加分不清原貌的尸体躺在行李车上,仰面朝天··“方队来啦”鉴定科的一个同事正在提取证物,见到方拾一走进来,打了声招呼。
站在尸体边上的应辞闻言看过去,对上方拾一的视线,两人心照不宣地挪开··“诶你不是说要先把尸检报告弄出来的吗”崔炎之前就说要来这儿看看,去那对情侣的顶楼套房现场,还向方拾一发出了邀请。
“毒理报告需要点时间才能出来,我就想着下班顺路来看看·”方拾一随口说道,他自带了橡皮手套,自觉套上,问道,“这边什么情况”·崔炎见小法医随身携带这种东西,嘴角忍不住跳了跳,不知道这得是多频繁遇见尸体,才会养成这样的习惯。
“嗯”方拾一见崔炎走神,疑惑地发出一个鼻音··“哦哦·”崔炎回神,拿出随身记录的小本子,简单说道,“我问过现场的目击证人,说法几乎一致:一辆着了火的行李车从安全通道的方向开过来,直到有人用灭火器把火扑灭了,才发现那一堆着了火的行李堆上还躺着一个人。”
方拾一闻言微微点头··这时候,旁边传来一个女人的训斥声,她指着一个五大三粗的高大保安,脾气暴躁,破口大骂:“我和你说过多少遍一切都得严格按照日程表上的规划来不准许有一丝差错结果呢刚才你在哪儿跑哪儿去了”·五大三粗的保安被女人训得两眼泪汪汪,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道不起眼的影子。
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我、我听见有人在传呼机里喊我,我就过去看了啊……”·“谁喊你”·“……不知道。”
保安讷讷地说道··他只是听见有人喊他,让他去仓库那儿,声音听起来很紧急的样子,他没多想,就连忙赶过去了,谁晓得仓库那儿的门被锁着,压根就没人在那里。
保安这番语焉不详的话,自然又被女人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通··方拾一听着都觉得话实在有些难听,他抬脚走过去··楚歌见了,轻吸一声,小声问应辞:“应队,要不要让小法医别去多管闲事啊我看那个女人一点也不是善茬。”
他又在心里默默补充一句:但凡女人,就没有是善茬的··旁边竹真真冷哼一声··“没事·”应辞往方拾一那儿看了眼,又收回目光,“尽快收证,不要太晚收工。”
他说完,扫了一圈鉴定科的其他同事,又看了眼渐渐靠向地平线的落日,眉头微皱··“哦”·方拾一走到保安和那个女人身边,他扫了眼女人衣前的胸牌,大堂经理梁菲凡。
他掏出自己的证件给两人看了看,看向女人开口问道:“梁经理介不介意我向他询问一些事情”·“你也是法医”梁经理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旋即又看向应辞,“来了两个法医”·方拾一不置可否,没做解释。
证件做不了假,梁菲凡也就是纳闷了一下,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她点点头,示意保安跟着方拾一··她皱眉看着大堂里一片狼藉,精心画上的柳眉皱了起来,喃喃道:“这一场火那么凶,是不是什么证据都留不下来了”·“恰恰相反。”
方拾一和保安走在前面,听见身后梁菲凡的自言自语,他半回首瞥了她一眼,嘴角微挑,“大火并不会销毁证据,反而会保留证据·”·他走过那辆行李车,指着行李车上的尸体,用一种近乎感慨的喟叹,轻声说道:“你能相信吗在那具焦黑清脆的尸体表面之下,是近乎保留完好的皮肉组织,它能告诉我们一切事情的经过起因,告诉我们它的生前。”
梁菲凡脚步一顿,走在方拾一身边的保安也跟着停了下来,两人用着如出一辙的、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方拾一··仔细看,那个五大三粗的保安大哥还发着颤。
楚歌“噗嗤”一声笑出来:“方哥,你这是在吓唬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不太正常呢·”·方拾一挑挑眉:“不正常”·“像个有智商的、极度危险的疯子。”
楚歌撑起胆子地补充道··但凡对某一件事情尤其痴迷的天才,看起来总像是个疯子··楚歌觉得这句话用在方队身上一点也没错··说起来,他特别好奇方队和应队怎么就走上了这么一条天天接触尸体的不归路,还一路走到黑呢·保安听见楚歌的解释,抖得更厉害,觉得这个概括真是精准,精准得他这会儿再看那位法医,都觉得对方会杀人灭口。
他在心里暗暗想着,要是这人犯了法,说不定真没人能揪出真相来··方拾一轻笑了一声,摆摆手,转身对保安和梁菲凡两人微微欠身,优雅地道了声歉:“如果刚才我说的那番话吓到你们了,我非常抱歉。
现在麻烦跟我来一下,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聊一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妈诶笑死,小主播这一点也不诚心】·【后半句听我耳朵里怎么觉得还有点威胁的意味心疼哈哈哈】·【我看那个保安脸都绿了】·【可怜可怜】·【我就喜欢小主播那么一本正经地吓唬人,我觉得超有魅力,想娶】·【上一个说想和小主播间接亲吻的李大嘴其人,已经被神秘的黄衣大佬禁言一周了,楼上慎重】·【……】·方法医大步向前,权当没看见眼前的直播间评论。
【诶诶小主播怎么溜了我还好奇那具烧成炭的尸体剖开来是啥样子呢】·【请翻小主播往届直播录播视频,我记得有,剖开来还是鲜红鲜红的,新鲜着呢】·【吱溜——馋了。
】·【说真的我觉得碳烤的滋味比冰冻的好太多,这具尸体尤其对我胃口,可惜主播就是不开通兑换功能555】·【楼上老祖想拿什么和小主播换】·【想到新世界城那回的尸油口红……呕——】·【食尸老祖并不想搭理,并向你发出一声:哼╭(╯^╰)╮】·“刚才你说传呼机里有人喊你,但是没有报告自己是谁,是这样”方拾一与保安和梁菲凡三人走到旁边僻静的角落,他问道。
保安点点头:“传呼机里的人听起来很急的样子,喊我去仓库那儿,我一听就忘记问了,连忙赶过去·”·梁菲凡眉头皱成死结,打断保安的话道:“之前不是告诉过你有任何意外情况,传呼给其他轮班同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日程表,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情,都是有顺序的,必须得按照顺序执行才能效率最大化,你当我说的话耳旁风”·保安被训斥得瑟瑟发抖,不敢搭话。
方拾一有些意外地看着梁经理,似乎对方对日程安排有着奇怪的执着··梁菲凡注意到方拾一的目光,她挪开视线,微微闪了闪··方拾一眉头微扬,不敢与他直视有问题。
不过还是先把重点拉回来,放回保安身上,他继续问道:“那你去了仓库了么”·“去了·”保安点点头··“有什么发现”·保安苦着一张脸:“没有发现,仓库都是锁着门的。”
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要真有什么发现,那他也算有个交代,不至于被梁经理骂成这样··“仓库为什么要锁门”方拾一好奇问道。
“你去哪个仓库的”梁菲凡问保安··“就是地下一层的那个·”保安说道,“传呼机那头的人让我去的。”
“……那边仓库已经废弃很久了,并不是我们酒店的·”梁菲凡脸色微微白了白··酒店的人基本不可能会去那儿,那么会是谁在传呼机里喊保安过去的·“不是你们酒店的那是哪里的”·梁菲凡微微抿嘴,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似乎是在计算时间,她想了想说道:“这边原来是个疯人院,相信你们也都知道了,这个仓库是之前疯人院留下的,搬迁麻烦,就索- xing -上锁没有理它。”
方拾一闻言微眯眼:“上锁为什么不直接利用这个仓库”·“……这是酒店高层的决定,不方便透露。”
梁菲凡说道··方拾一见状,“酒店高层的决定那我来随口猜几个答案,我要是说对了,你就给我些暗示·”·梁经理紧抿着嘴,一副怎么也不会开口的样子。
方拾一笑笑,声音清淡温和,张口说出的话,却是让旁边保安脸色变得瞬间苍白:·“疯人院通常对待病人都会采用极端的手段,仓库可能就是一个施刑的地方,甚至有病人死在那儿。”
就算没有病人死在那儿,地下又是最- yin -冷潮- shi -的地方,日日夜夜都充斥着人的惨叫和怨气,久而久之,说不定就成了“鬼屋”··“你们酒店怕地下仓库的事情被揭露公开,对酒店经营不利,所以选择替疯人院瞒下。
但是为什么要上锁呢”方拾一歪了歪头,眼里闪过好奇,“是为了防止什么东西出来吗”·梁菲凡脸色越显苍白,身体一晃,但依旧紧闭着嘴没有说话。
方拾一见状微微点头,“我明白了,多谢答案·”· · ·第146章 在线装酷第一百四十六·在线装酷第一百四十六天·地道红砖墙的背后, 藏了什么·方拾一转身离开, 留下身后一脸莫名的保安, 和似乎知道什么内情的梁经理。
他走到应辞身边,看了眼大堂里的收证进度, 说道:“地下仓库有点问题,等会儿去看看”·“好·”·“仓库放地下”楚歌听了一耳朵,眨眨眼:“地下又潮又- shi -, 什么东西会往底下存”·“所以方队才说有问题啊。”
老师粉头竹真真如是说道··方拾一笑了笑, 他说道, “刚才和那个保安聊了聊, 他说传呼机里有人喊他下去,估计也是有东西喊他下去的, 目的是为了调走他, 还是别有目的, 就说不准了。”
“等去看了就知道了·”·“嗯,不过关于底下仓库的事情, 我看酒店方面可能不会太配合,得想办法把钥匙拿到手才行·”方拾一说道。
正说着,酒店外头传来一声急刹车的声音, 方拾一和应辞抬眼看过去, 就见一辆红色跑车停在警戒线外, 围观的路人都纷纷让出了一片空间··一个男人从跑车上下来, 秃顶,啤酒肚, 目测身高大约一米七。
和红跑格格不入··果然高富帅都是小说电视里的··“老板”梁菲凡看见来人,连忙喊了一声··安徒酒店的老板来了方拾一和应辞对视一眼,两人走向红跑车。
“这才开张多久就出了那么多事你怎么负责的想让这个酒店倒闭是不是”秃顶老板一下车,就对着梁经理一顿劈头盖脸的骂,梁菲凡不敢搭话,只是站在边上喏喏地应着。
和先前她训斥保安的场景有些似曾相识··保安站在酒店里头,看着这一幕,心态平衡了··“你们都是什么人”秃顶老板看着方拾一和应辞朝自己走来,没几根眉毛的眉头狠狠一皱。
“法医科·”两人亮了亮自己的证件,应辞开口道,“请配合我们的工作·”·秃顶老板见状,抿了抿嘴,微点头随着两人进去,他压低声音对梁菲凡说道:“回头再算账”·梁菲凡吸了口气,脸色难看。
“我姓范,两位同事怎么称呼”秃顶老板私底下对上方拾一和应辞,倒是态度和蔼不少,他拿出自己的名片,一人发了一张··方拾一扫了一眼名片上的名字,范哲轩。
名字倒是挺好听的,和那辆红跑车像是一个画风的··范老板的爸妈一定对他寄予了偶像剧男主般的厚望··“哦哦,方队,应队·”范老板看见两人的证件,非常顺口地喊了出来。
方拾一说道:“范老板,我们想问问关于你们酒店底下的仓库,你了解么”·“底下的仓库”范老板摸了摸不剩多少头发的脑袋,脸上显出几分为难来,“这个我也不清楚,我就是分派下来管分店的一管事,底下的仓库我来时就上锁了,上头说仓库里积水返潮,不好处理。”
“再加上我们有自己的仓库,也就从来没去管过底下那个·”范老板耸耸肩膀,问道,“怎么啦我听说尸体不是在行李车上发现的嘛怎么又和地下仓库扯一块去了”·“法医科的同事会对尸体进行解剖分析,不过现在我想去底下的仓库看一看。”
方拾一说道··范老板皱皱眉头:“这不太合适吧那里面我们都没进去过,更没用过,可能又脏又臭的,万一传出去,对我们酒店的影响不太好啊。”
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你们酒店短短几天出了两件命案,还担心这个吗”方拾一挑了挑眉,一句话说得范老板顿时没了声。
应辞眼里泛上笑意,有些无奈地扫了眼小法医,真是能把人说得跳起来··方拾一接着说道:“不是我吓唬你,要是你不让我们进去看,说不定第三起命案也得出现在你的酒店里。”
“诶怎么说”范老板瞪大了眼睛,顿时紧张起来··“你们保安先前说过,出事的时候,有人在传呼机里喊他到地下仓库这儿来,调走了他。
地下仓库的事情是大家都知道的么只有少数人才知道吧”方拾一说道,“不是酒店的员工,就是真有人下到了地下仓库,你觉得这事情有没有必要去查”·范老板闻言犹豫了几秒,抿了抿嘴,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好吧,那你们跟我一起下去吧。
但是事先说好,你们在下面看到的东西,都不能对外媒体公开啊·”·“好·”方拾一应得很干脆··安徒酒店的地下,就像是老式古堡的地下通道一样,又有些像酒庄。
圆拱形的狭长通道两侧,是一块块红砖堆砌起来的围墙··通道只够两个人并肩走,范老板走在最前面,方拾一和应辞跟在后面··红砖的颜色没有丝毫褪色,甚至红得格外发艳,带着一种水润的色泽。
方拾一抹了一把,手指上沾上些许颗粒,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大概是他多心了··他这么想着,转头去看应辞,就见应辞也在做同样的事情··他刚弯起嘴角,想说两人想到一块儿去了,就见应队指尖上闪过一道黑光,在墙壁上“刺啦”一声,炸出一个指甲大小的洞来。
方拾一:“……”不,我们想的不一样··动静并不大,但在本就幽静的地下长廊里,还是十分明显的··走在前头的范老板吓了一跳,“你们听见什么声音了么”·“大概是空气流动的声音吧。”
方拾一随口胡诌,瞪了一眼搞破坏的应队,“这条通道一直处于关闭的状态,偶一打开,里头的空气与外部空气对流,就会有这种动静,很正常·”·但是方拾一没说的是,这种情况大部分发生在几十年、上百年没有开启过的空间里——比如说墓道——而这边,之前保安就进来过了。
他看向应辞,目光示意刚才是怎么回事··应辞轻轻拨弄开那一小片被轰开的红砖墙壁,在红砖背后,露出最原始的墙面,仅仅是露出的那一小块墙面上,就能清晰看见深深嵌入墙面中的指印。
方拾一见状微眯起眼睛,没有说话··两人对视一眼,不露声色地继续往前走··范老板没怎么听明白方拾一的意思,但是觉得很靠谱··他松了口气,“那就好,走在这种地方本来就压抑,你们两位还一声不吭,我一人走在前面,总觉得后头有冷风吹脖子,吓死了。”
冷风·听范老板这么一提,方拾一才想起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这长长的走道里,怎么没有风对流·他走在后面,却没有感觉到有风吹拂,范老板却说有风吹脖子……·方拾一脸色微变,看得范老板也跟着变了脸色,整个人怂成了一团:“方队您可别这么看着我啊,我害怕。”
范老板咽了咽口水,被方拾一这么看着,他总觉得自己身后好像有什么东西悄无声息地贴上了他,他既想回头去看,又怕看见什么东西··方拾一闻言缓了缓表情,笑了笑说道:“没事,你放心往前走,有我和应队在后面看着呢。”
范老板点点头,继续往前带路,但是走着走着,却又觉得方队刚才的那句话好像有些不对劲··难道不该安慰他没什么异样吗什么叫“放心往前走”一点也不让人觉得放心啊……·还“有我和应队在后面看着”,看什么有什么需要他们看着的·范老板越想越想哭,好不容易哆哆嗦嗦地走到了仓库前,他说道:“这就是之前疯人院拆迁后留下的仓库了,你们真要进去吗”·“不然走那么久是为了来观光走廊的”方拾一笑笑,“请开锁吧。”
范老板噎了噎,“好吧·”·门和锁都是非常老式的那类,翻着金属的光泽,范老板一拿出黄铜钥匙,方拾一便挑了挑眉,“这样的锁,现在都不太好配吧有些年头了”·范老板没想到方拾一会注意到锁,他呵呵笑了声,“大概吧。
疯人院院长移交给我的,也没丢过,不知道好不好配·”·方拾一眯了眯眼,没说话··黄铜钥匙插进去后发出有些沉闷的“咔哒”一响,面前这扇笨重的仓库大门缓缓挪开,里头呼啸出一阵怪声,像是有人在哀泣。
范老板一个哆嗦躲到方拾一和应辞的身后去:“这、这是什么声儿”·“和我刚才说的一样·”方拾一不假思索地说道。
“可这两个声儿不一样啊”范老板觉得被糊弄了··“这个得根据场地面积不同来判断,声音不是一成不变的·你想,你在房间里说话,和在馆内篮球场里说话,能一个样子么篮球场里说话你还有回声呢。
一个道理·”方拾一说道,挥手扬去扑面而来的灰尘··范老板这么一想,觉得好像还是挺靠谱的··方拾一和应辞率先走进仓库里··仓库里毫无光线,只有门口走道那儿的光透进来些许,却只照进门口一米不到的距离,就像是被里头的黑暗吞没了。
酒店大堂里,楚歌拿着手机晃到和尚和竹真真的身边,压低了声音说道:“我查了一下刚才那个秃顶老板……”·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你怎么见谁都查”秦浩打断话头,纳闷地看着楚歌。
楚歌:“……职业病”·“没有我这爱查的习惯那么多案子你们能破么”楚歌斜睨和尚,说得趾高气扬且合情合理。
秦浩被反问得没了话说,只好问:“行,那你这次查到什么了”·“我就对照了一下人脸识别,跳出来了这个·”楚歌把手机拿给秦浩和竹真真看,上头是疯人院院长的信息,一生经历都有。
“嗯”秦浩眯眯眼,看上面的照片,和刚才走过的秃顶老板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去年一月于失火垮塌房屋中失踪”竹真真挑了挑眉。
“那刚才走过去的那个是谁”秦浩皱了皱眉·· · ·第147章 在线装酷第一百四十七·在线装酷第一百四十七天··在地道的仓库里, 范老板说道:“这里仓库从来没用过, 也不知道灯的开关在哪儿, 我找找啊。”
方拾一随口应了一声,他与应辞即便是在黑暗中也能视物, 有没有光对他们而言并没有多大影响,不过也不必告诉范老板··他走进仓库深处,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瞳在不知觉中变得狭长幽深, 方拾一看清仓库里的每一处布局, 正如他之前猜测的那样, 整个仓库里并没有仓储什么东西, 空荡荡的只有一只橱柜、一把椅子,以及放在椅子旁边的一顶立灯。
·在他视野所及的范围里, 这些东西都被蒙上了一层刺眼的血光··能够看透一切真相的眼睛, 这本是方拾一与生俱来的能力, 只是他先前暂时失去记忆,忘记了而已。
他能看见鬼魂, 也系因此,却不知道为何会被直播间当做道具打赏“归还”··方拾一转动眼睛,边往里走, 边打量着整个仓库··刚进来的时候, 有一股淡淡的怪异味道萦绕在空气中, 也许是空气许久不流通的发潮发霉的气味, 在仓库里待了一点时间后,鼻子就适应了这股味道。
“方队, 应队,好像没有摸到灯的开关……你们在哪里啊”范老板的声音有些发颤,他的声音传来有些远,像是还站在门口。
方拾一闻言说道:“没事,你就站在门口等我们好了·”·“行·”范老板应得很痛快··偌大一间仓库,里头的东西一眼就能看遍,那些血色最浓重的地方,几乎都聚集在那张椅子的周围。
方拾一走到那把椅子附近,伸手贴上座位,一股凉气直冲心头,空气中乍然爆开一声掺杂着无数人声音的哀怨嘁叫··站在门口的范哲轩两腿一颤,差点就要坐到地上去。
方拾一微微摇头,刚收回手,就在他的手边,传出一阵电磁干扰似的“沙沙沙”声··他猛然转头,盯着声音的来源,是血光最浅淡的地方,一个有成人那么高的橱柜立在那儿。
“快快来地下仓库快点”·“再不来就来不及了”·“快……”·紧接着“沙沙沙”声后的,就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仓促又慌张,那人好像特地压低了声音,担心被谁发现似的。
方拾一看向应辞:“这大概就是保安提到的声音了·”·应辞应了一声,打量了两下眼前的橱柜,上了锁,锁把上都是灰,还生了锈,应辞打算暴力拆除。
就在这时,门外范老板的声音又传了过来,这回声音里都快扯上哭腔了,“方队,应队,刚才是真的有人在里面说话吧我都听见了”·“嗯,你要不要进来”方拾一见没法再敷衍,于是邀请道。
范老板:“……”·进还是不进·让他一个人走进伸手不见五指的仓库里,着实有些吓人,但是让他一个人待在外头,他也觉得够呛……·范老板咽了咽口水,说道:“那我进来了啊……你们谁能不能过来接我一下”·方拾一闻言有些无奈,刚想说来了,却紧接着听见范老板说道:“诶谢谢谢谢,方队还是应队你手怎么那么凉呀”·方拾一一听,倒吸口气,连忙抬眼去找秃顶老板。
只见秃顶老板的身边,立着一道高大的漆黑人影,身形与应辞相似,只是看着有些怪异,头颈不自然地低垂着,仿佛没有支撑的力道一样··方拾一找到了秃顶老板,却不知道该如何去提醒他,无论怎样都会惊动到旁边那道人影。
眼看着那道人影拉着秃顶老板往另一个角落挪动,方拾一抿抿嘴,正想索- xing -冲上去,就听见边上冷不丁乍起重重的“哐啷”一声··他一惊,下意识循声看去,就见应辞一把扯下了橱柜的重锁,丢到了一边。
秃顶老板那儿,听见这一身动静,“诶”了一声,问道:“那边好像有动静,是不是和另一位队长走散了”·他边说,边想拉着身边那人往方拾一那儿走,却没想到拉了两下没拉到东西,他哀声叹口气,觉得自己是被撇下了。
范老板只好自己循着声往那边挪,边挪边问,“方队应队你们在哪儿”·方拾一看过去,之前那道黑影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拉住了范老板,“我们在这边。”
他说着,把人带到橱柜面前··范老板什么也看不清,摸着黑到处摸索:“你们在干嘛刚才那声动静怎么回事”·“这儿有个橱柜,你站在边上别乱走就行。”
方拾一叮嘱··应辞与方拾一交换了目光,一把拉开橱柜···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一团东西从里头倒了出来,夹裹着一股难闻的气味,像极了先前一直隐隐约约充斥在仓库里的气味。
那团东西滚到范哲轩的脚边,范老板轻轻“咦”了一声,蹲下身去摸索··“什么东西啊……”·他说着,摸到了那团东西··方拾一瞳孔微缩,看见范老板将它一把拔起。
是个人脑袋··之前按在滚出来的那团东西上,看起来有些像稻草人,只是比例严重不一样,方拾一并没有想过那是真的人脑袋··直到范老板将脑袋从那团东西上拔起来,他转了个方向,那张半是腐烂的面孔正对方拾一,眼睛瞳孔的地方被虫蚁或是老鼠蛀咬,残缺不齐。
饶是方拾一,都有些吸了冷气··因为之前大堂那儿的烧焦尸体,直播间一直开着,走到这儿也不算离开了两百米的范围,方拾一并没有想到会在一处关闭了许久的仓库里,找到一具藏起来的尸体。
他转向范老板,声音微冷:“你最好把手上的东西放下来·”·“诶”范老板眨眨眼,不过什么也没问,就把那颗脑袋放回地上。
还有那团东西,是什么·应辞蹲下身,戴上手套,打开被白布扎起来的束口袋子··口袋一打开,一股臭气冲天,熏得范哲轩连咳了好几声,眼泪都快咳出来了。
“妈诶,这里面藏的不会是死猫死老鼠吧怎么能臭成这样……诶天地良心,我安徒酒店给客人吃的绝对是新鲜的食材,这些死猫死老鼠都和我们没关系啊”范老板时刻惦记着自己的酒店,哪怕被熏了一眼睛,也没忘记。
他揉揉眼睛,刚想说眼睛被熏得都快睁不开了,方拾一就抓住了他的手··“别用手揉”方拾一喝了一声,指尖凝出清水,滴进范哲轩的眼睛里。
尸气熏目,越揉越容易造成伤害··范哲轩眨了眨眼睛,觉得一股沁凉从眼眶钻进心里,舒服极了··再看那团卷起来的白袋,里头存放的都是腐烂的肉块,滋生出了扭曲的蛆虫,一团团地纠结在其中,有些还活着,大部分已经干瘪死亡。
·方拾一瞥了一眼,脸色稍变,便是让应辞赶紧把东西收起来··范老板忽然出声:“你们有没有听见一道声儿”·“嗯”·“我听见好像有人在说话啊……”范哲轩小声嘀咕,他慢慢往墙的那头走,越走越快,最后小跑起来,竟是不顾一切地要往墙上撞去。
方拾一见状暗叫不好,连忙闪身一把拽住了范哲轩,就见他微抵着头,脖子扭成一个极不自然的角度··要是以刚才那速度撞上墙,很容易造成脖颈断裂错位——也就差不离死了。
范哲轩被小法医一把拉住,整个人像是被锤了一记,猛地清醒过来··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后怕地抖成一团:“方队……刚才我怎么了”·方拾一抿了抿嘴没说话。
范哲轩忍不住哆嗦,小声问道:“我们要不要先走啊您还想在这儿找什么要不下回我给您带个狼烟手电筒,您再过来”·“那就先走吧。”
方拾一也不欲在这儿多做逗留,有一个范老板在总归不是太方便··范哲轩听见方拾一松口,松了一大口气,连忙拽着人往仓库大门亮着灯的地方走··方拾一瞳孔微缩,范哲轩手上抓过的人不是他·是刚才那道黑影·这道黑影刚才就站在他的身边他怎么完全没有意识到·方拾一只是愣了几秒,猛地窜出一步,一把拽过范哲轩,在他触碰到范哲轩的瞬间,黑影顿时融入地面,消失得干干净净。
方拾一皱紧眉头,这一次她依旧没能看清黑影的真正面目··范哲轩被方拾一抓得生疼,倒吸口气又不敢出声,紧张地看着方拾一的方向,摸黑问道:“怎么了方队”·“……没事,走吧。”
应辞走在两人身前,一只手提着那束口袋,一只手拎着那颗脑袋··方拾一觉得他走出去得把范老板吓着··于是提前给范哲轩打预防针,说道:“刚才我们在仓库里有些发现,等会儿你只管带我们出去就行,眼睛不要瞎看。”
范哲轩听这话,顿时紧张极了,重重点头,连声保证绝不瞎看··一走到光亮处,范哲轩被光一刺激,忍不住眯起眼睛,应辞趁机闪到范老板的身后侧··范哲轩一边想着刚才方拾一的叮嘱,想好好管住自己的眼睛,一边又心里止不住地好奇:他们到底在仓库里发现了什么东西·人的下意识反应是真的收不住。
范哲轩好不容易忍了一路走到快出口的地方了,正好玻璃门那儿有个反光,他往反光上瞥,就看见应队绷着一张冷酷无情面无表情的脸,手里提着一个人脑袋,脑袋还正冲着自己,半张着一只被蛀咬过得残缺的眼,下颔以下都是爬在上头死去的蛆虫。
那张脸仿佛有自己的意识一般,范哲轩觉得那只眼睛像是在看着他·他蓦地瞪大眼睛,一时间呼吸都上不来,他死死抵在玻璃大门上,大口大口喘气,发出抽风箱似的声音。
方拾一连忙扶住他,奈何范老板像一滩烂泥,方拾一刚碰上他身体,他就软趴趴地直往下滑,方拾一不好着力,险些要被他带得摔下来··应辞见状,眉头一皱,提着脑袋和那一袋子的碎肉就要上来帮忙。
范哲轩瞪大了眼睛,看见应辞往自己这边过来,一时间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挣开方拾一的手站稳,看也不看地拔腿就要跑,结果一扭头,往玻璃门上狠狠一撞··方拾一听见这声音,忍不住闭了闭眼,光听就觉得疼。
范老板却是不觉得疼,一把推开玻璃门,连滚带爬地从安全通道门里跑出来,一身的狼狈··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老、老板”梁菲凡见状诧异极了,连忙稳住范老板,“怎么了”·“头、人头、咳咳……”范哲轩大喘着气,被风呛着,一阵连咳。
梁菲凡没有听明白,但下意识地往安全门的方向看去··她瞳孔猛地一缩,与应辞手上的那颗脑袋对视上,她下意识松开手,惊叫起来:“啊啊啊——”·“哐当”一声,范老板没有了扶住自己的力道,重重摔在地上。
 · ·第148章 在线装酷第一百四十八·在线装酷第一百四十八天·“落山后不要下去”——然而总有人不听劝·梁菲凡的尖叫声顿时引爆了整个大堂, 所有人都把视线投了过来。
应辞手上的一颗脑袋实在太劲爆, 饶是在场的都是饱经风雨的重案组、鉴定科同事, 也都吃不消,几个年轻些的小同事为了不弄脏现场, 恨不得手脚并用地跑到门口吐去了。
围在场外本来有些散场迹象的围观群众,一见哗啦啦四五个警察从酒店里头冲出来,全都趴在地上干呕起来, 顿时又折回来了··“什么情况啊怎么连这些人都受不了吐了”·“卧槽, 我好好奇啊”·“等一下等一下, 我好像刚才一眼瞟到什么了……诶呀他晃进去了没看到”·“……”·应辞被崔炎一脸头疼地请到外头视线打量不到的地方。
“应队您, 诶哟我的天……这是个什么啊妈诶……”崔炎舌头都有些打结,看着应辞手里提着的东西, 光是一个脑袋, 就让他觉得眼前一黑, 他更不想去猜应队手里另一个袋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如你所见,一个脑袋·”方拾一说道··崔炎一阵牙疼:“麻烦两位队长下回低调一些, 就不能把这个脑袋装进口袋里再带出来么”·“不能二次破坏证物啊崔警官。”
方拾一说道,他瞥了眼酒店外又热闹起来的人群,同情地看了眼崔炎, 说道, “外头同事辛苦了, 不容易吧”·崔炎嘴角微抽, 罪魁祸首可不就是眼前这两人么·他看了眼应辞手上提的脑袋,只看一眼就不想看第二眼, 他赶紧挪开了视线,掏出手机打了几通电话,连忙加派人手过来。
干完手上的活,他转向方拾一和应辞,纳闷问道,“你们这一手的东西,是又去哪里找来的”·你俩是不是装了什么尸体探测雷达这话崔警官没好意思当面说出来。
·方拾一朝保安和梁菲凡那儿努了努嘴,说道:“刚才保安说的,有人喊他去地下仓库,我就想着不如去看看,没想到啊,就挖出了这么个东西出来·”·方拾一感慨:“这个酒店也真是会选址,底下埋了具尸体还不知道,照样压在人的头顶上造酒店,胆子真大。”
崔炎一听,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发毛,他搓搓胳膊:“人家也不想的吧·”谁想压在一具尸体脑袋上造酒店光是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
外头警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呜呀呜呀地开来,一会儿工夫,另一队的警员全来了··“在哪儿发现的尸体”·“地下仓库。”
指了地方后,方拾一本想跟着一起下去的,但是梁菲凡却朝他走了过来,她为难地看着手上的腕表,轻声说道:“抱歉,我家六点半必须到家吃晚饭,我这边口供已经录好了,能先回去了么”·方拾一转向崔炎。
崔炎见状挠了挠后脑勺,想着把人扣在这儿也确实没什么用处,便点点头答应了··梁菲凡脸色露出喜色,连忙道了声谢,急吼吼地连外套都没拿,就匆匆跑出去了。
“回家吃顿饭而已,至于那么赶吗”崔炎纳闷说道··旁边先前被训斥的保安闻言接话道:“梁经理向来是这样的,做什么事情、先后顺序,都得严格按照日程表单上的来。”
崔炎不明所以地偏了偏头:“为什么”·保安摇摇头,说自己也不知道··这是梁经理的怪癖了,他理解不了··方拾一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还没琢磨出心里浮上来的那一丝不对劲来自哪里,就听见安全楼道那儿传来一阵闹声。
他和崔炎对视了一眼,两人快步走过去··“怎么回事”·“现在不能进去·”应辞面色冷淡,看着眼前的一队警员。
“为什么不能进去”崔炎纳闷好奇··“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这是另一小队的队长··方拾一闻言也皱了皱眉。
应辞微扬下巴,转向大堂外隐约可见的落日线,咸蛋黄已经大半落入地平线以下了,他说道:“这是为了你们的安全考虑·”·“什么狗屁安全考虑,进地下室还能出什么事情”一队分队里一个警员嘲笑起来,“法医就别掺和了,好好做你们的文职,这些事情交给我们处理就好。”
文职·崔炎一听,猛地感到一阵牙疼,他转向一队队长,想说这是谁那么虎就见一队队长眼里也都是赞同的神色··他默默闭上了嘴,心说估计这些人都没听说过应队方队两位的故事,也没见到刚才应队一手一脑袋,面无表情从底下出来的模样。
否则就算给他们十个胆子,估计也说不出刚才那句话··崔炎对应辞还算了解,知道应队说的话没有一点水分,说不定为了照顾一队分队脆弱的神经,说得还婉转了些。
他看看落下来的太阳,在外面的街道上铺了一层仿若血色一般的暮光,又看看那条通向地下仓库的安全通道,灯光惨白,像是医院太平间的那条路··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崔炎直觉觉得,还是听应队的话比较好。
他拉过一队队长,压低了声音说道:“老屈,听我一言,应队这么说肯定有他的理由,他俩刚从地下仓库上来,那颗脑袋还是应队提溜上来的,你说他会不知道地下是什么情况”·一队的屈队长听见崔炎这么说,看向应辞和方拾一两人的目光稍稍变了变,“尸块和脑袋是他俩带上来的”·崔炎微点头。
“看不出来啊……这俩一个比一个看起来像花瓶空架子……”屈队长小声嘀咕了一句,崔炎听得清清楚楚,估计旁边那两位“花瓶”法医也听清了。
崔炎尴尬又讪讪地一笑,踢了一脚屈队的小腿··其实当初他第一回 见到方法医的时候,也是这个想法,他们一个个都日晒雨淋又皮糙肉厚的,见到方拾一,就觉得对方太年轻了,长得也好看,不像是当法医天天对着尸体的人,反而像是娱乐圈里混的小生。
屈队摆摆手,说道:“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我们都是有经验的执法人员,要是因为一个太阳落山,就延后时间不敢进去,那群众也得投诉举报我们·”·他耸耸肩膀,让队员们检查一下行装,就准备进去。
严格说来,他们进去也只是检查现场,排除周围可能遮掩的地形,做一个初步的现场分析,基本不存在什么安全隐患,这也是屈队长不以为意的原因··崔炎见没法阻止,只好无奈看向应队,问道:“会有哪些安全隐患”·“这你没听说过来这儿之前看来没做过功课啊。”
楚歌冷不丁插话进来,眉毛一扬,小表情有些欠揍,把崔炎看得太阳- xue -直突突··“你做过什么功课”崔炎反问··楚歌不废话,噼里啪啦倒豆子地分享他做过的功课,看样子非常乐在其中:“安徒酒店的原址是疯人院,这个你知道吧”·崔炎点点头。
“在这里还是疯人院的时候,就有一条不成规的规定,太阳落山后不得进入负一层和负二层·”·负一层是地下仓库,负二层是地下车库,虽然并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疯人院的地上面积会不够停车,还得修建一个地下车库。
“传闻疯人院里有个医生下班回家后,意识到落了东西在疯人院里,便开车折回去·本以为地上的停车位都该因为同事下班而空出来,却没想到停得满满当当,没有位置留给他。”
“他只好进地下车库·”·“太阳落山后不得进地下负一层、负二层的说法一直都只是同事之间的口口相传,并没有人提过有什么危险后果。
医生便大着胆子进去了··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这个医生就此消失,直到两个月后,他突然出现在了疯人院里,这会儿他已经不是医生了,成了众多疯子中的一员,成天叨唠:好多眼睛,好多眼睛……”楚歌的声音蓦地低沉下来,一声声萦绕在崔炎耳畔,他都能看见崔炎头颈皮肤上起了鸡皮疙瘩。
他在心里一乐,面上无辜地摊了摊手,眼里闪过一抹不怀好意地恶作剧光芒:·“其实也没什么,哪里的疯人院、医院都有自己的传说,这件事情是真是假也说不准呢,一队的警探都那么勇敢,所谓邪不压正,正好进去打破这个传闻,挺好。”
楚歌特别烦这些听不进劝、爱自己撞上事儿的人,要他说,这些人都是自找苦吃,活该··崔炎却觉得楚歌说的那个传闻都是真的··他还记得安徒酒店新开张的时候,有很多差评都在停车上——不明白为什么一个酒店的地下停车库要建在一条街开外,停完车再过来,还得多走那么远的路,实在有病。
要真是为了避开“太阳落山后不得进入地下”的说法,那就说得通了··他皱眉看着已经进入安全通道的那行一队队员,只看得见最后一个人的背影了,他隐约觉得有些不安。
“离太阳落山还有半个多小时,他们动作要是快些的话,也赶得及出来·”方拾一说道,算是安慰··崔炎听这话,反而觉得地下仓库那儿要发生的“安全隐患”已经是铁板钉钉上的事情了。
他皱紧眉头,摸着别在腰间的对讲机,想了想对好频率,呼叫地下一层的屈队:“屈队屈队,重案组崔炎,收到请回复·”·“收到·”·“时刻保持联络,有任何发现及时报告。”
“收到·嗤,什么时候你也那么胆小了”·“滚你丫·”·崔炎黑了黑脸,在心里想着,最好别发生什么事儿,免得他到时候对伤患下不去拳脚。
作者有话要说:屈队(指着酒店外的围观群众们):并非我头铁,我只是被人民群众停在了杠头上555555· · ·第149章 在线装酷第一百四十九·在线装酷第一百四十九天·“快快来地下仓库快点”·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大堂现场已经被清理取证完毕。
竹真真和秦浩两人将现场物证带回去分析, 至于那具烧焦的尸体, 已经被人从后门运了出去··崔炎忍不住不停地看时间,在安全通道口那儿不断地来回走动··方拾一环胸站在边上, 看崔炎紧张的样子,他侧头低声问应辞:“说起来,这个案子怎么直接由你接手了”·“楚歌调查酒店背景时发现的。”
方拾一想了想, 反应过来, 是那天遇到被饿死鬼缠身的清洁员工时, 他觉得这酒店不太对劲, 吩咐楚歌调查酒店背景·只不过后来紧接着发生跳楼案子,他才一时忘记了。
“楚歌发现什么了”他问道··应辞说道:“疯人院原址建在北郊, 一场大火之后, 才迁移到了这里·楚歌最初是在北郊那一片待着的, 对那儿的几个传说比较了解。”
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方拾一闻言眯了眯眼,问道:“北郊那儿也有太阳落山的传闻”·应辞微点头:“北郊的几个都市传闻里, 夜里床头柜上的人偶,无处不在的眼睛,和绞刑架上的诡笑, 都是在近十年间开始流传的, 而且都发生在太阳落山之后。”
“而这其中, 人偶和眼睛都发生在疯人院里·”应辞说道, 同时看向站在大堂门口那儿的楚歌··方拾一顺着视线看过去,微诧异地转向应辞, “你是说楚歌”·应辞点头,说道:“楚歌的第一任主人将他丢在了疯人院里,疯人院里的疯子将他拆开又缝起,试图给他做手术。
后来他被丢进衣篓里,又被疯人院里的清洁女工捡回去,女工的孩子不喜欢这样一个样貌丑陋的人偶,于是在人偶的身后,写上学校里霸凌自己的小孩姓名,将所有怨气撒在人偶身上。
而这并不是他最后一任主人,但之后的每一次经历都不尽相同·”·“楚歌的诞生是集中了数任主人的负面情绪、自身的负面经历、以及大量玩具的怨念情绪而形成的集中物,在我们遇见他之前,他在北郊很出名。”
方拾一微微抿嘴沉默了几秒,每一只能成为都市怪诞的精怪,背后都有让人咋舌的故事··他始终相信,孩子天真的残忍是最可怕的利器··只不过没想到,看起来比和尚和竹真真还要活泼些的人偶娃娃,在这之前的经历那么- yin -郁。
“都是北郊的都市怪诞,那他与隔壁的眼睛认识么”方拾一问道··应辞闻言微顿,大概是没想到小法医的思维跳到了这儿,他说道:“不认识,楚歌说,另外两只活在传闻中的精怪他从没接触过,一点也不想接触,但却听过它们的‘威名’。”
方拾一闻言有些想笑,这倒是有些符合楚歌胆小人怂的特点··应辞也和方拾一想到一块儿去了,眼里闪过一丝笑,瞥了眼挪到大堂门口和保安聊天的楚歌,说道:·“有关眼睛的传闻发生在疯人院里。
还在北郊的时候,疯人院里的一个值夜班的护士曾经慌慌张张地从厕所里跑出来,说厕所茅坑里头有一双会转动的眼睛·”·方拾一皱起眉头:“会转动的眼睛仅仅是眼睛吗”·“嗯,但只有这个护士自己看见过,之后找人一起再去的时候,那双眼睛已经不见了。”
应辞说道··“可是传闻却流了出来,说明不止护士一人遇见过·”方拾一靠着墙,单腿抵着墙根,看向应辞··“嗯,但不是固定在一个地方。”
应辞点头,“有的人说,半夜躺床上的时候,看见天花板上方的通风管道口,一双眼睛悄无声息地出现,一晃眼又消失不见·”·“也有人说,在家具与墙壁的缝隙里,看见一双隐在暗中的眼白和漆黑眼珠。
这双眼睛无处不在,像是总在窥探着院里所有人的隐私,深深困扰着疯人院里的值班人员·”·方拾一微蹙眉:“听起来这并没有什么威胁·”·“考虑上发生的地点和时间,这对普通人来说,遇见一次,应该也足够做一两天噩梦了。”
应辞婉转示意不知胆子为何物的小法医,暗示他也需要考虑一下普通人的感受··“……也是·那绞刑架呢北郊怎么会有绞刑架”·“那是在一个历史刑具博物馆里。”
应辞说道,“晚上巡逻的保安听见放置绞刑架的玻璃柜子里,传出隐隐绰绰的笑声,当他走近的时候,玻璃反光里赫然出现一个全身裸露的女人,手脚被分开,头朝下绑在绞刑架上,嘴唇被刀锋划开,咧成笑脸。”
·“根据保安的描述,后来警方的确找到这具绞刑架曾经绞死过的死者中,有一名女- xing -死者符合描述,只不过因为这件报警案件只有保安一个当事人,所以被当做恶作剧处理。”
“这个案子听起来像是你会去接手的样子·”方拾一评价道··“那段时间我刚将你转交给袁平,无暇顾及·”应辞说道,“事后案子平息下来,也没人员伤亡传出,也就不了了之。”
方拾一闻言顿了顿,那就是在他的监护“父母”发生意外的前后了··他微微皱眉,手指垂在身侧,轻轻敲点着墙壁,“绞刑架的问题暂且不提,一次只解决一个案子。”
“至于疯人院的问题:一是无处不在的眼睛,二是太阳落山后,疯人院的地下车库与仓库似乎会发生什么变化·”他开口捋着思路··清瘦修长的指节在墙上敲出规律的节奏,一下一下,仿佛事情的脉络就此徐徐展开。
“那个消失后又出现、却变成了一个疯子的医生传闻,是在这里发生的,他被发现后嘴里喊着‘好多眼睛’,如果这是真的,那么说明北郊疯人院的怪诞传闻,随着疯人院一起搬到了这里。”
“如果这个怪诞真的存在,那牢系着它的,是疯人院本身从没变过的某样特殊物件,又或者是两处疯人院之间的共同点,否则它不可能从北郊挪到这边来·”·方拾一说着,却又不得其解:“那这些又和发生在酒店的两起命案有什么关系”·应辞眼色沉了沉,“疯人院自……”·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崔炎的对讲机忽然响起来了:“这里是一队,我们已经检查完毕,打算收队。”
“好·”崔炎松口气,下意识瞥了眼门口外的太阳,咸蛋黄还剩下一点顶头没有没入地平线··“没有发现异状·”屈队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似乎有些受到电流的干扰,波动了一下,但他那边没有丝毫察觉,接着道,“不过倒是和……不一样,拐个弯才见到仓库,底下并不是……笔直通下去的。”
“什么”崔炎皱了皱眉,疑惑地看向方拾一和应辞两人,他敲了敲对讲机,说道,“屈队,信号中断,重新报告一遍·”·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屈队”·“莎莎莎……”对讲机里传出一阵信号紊乱的电流声。
崔炎抿抿嘴,看向方拾一和应辞两人:“我下去看看情况·”·“你待在上面,我们下去·”应辞按住崔炎拔枪的手,冷冷说道··“你们两个”崔炎微愣,觉得有些说不过去,刚要再挣扎一下,就被方拾一轻巧地拨到了边上。
“好了好了,你别添乱,在这里等我们回来·”方拾一安抚地拍拍小崔警官的皮夹克,正要下去,脚步微顿,又折了回来,叮嘱道,“不管听见什么动静,都别自己带人下来,明白了吗”·“这……”崔炎把眉头都快皱成一个死结了,“万一你们应付不了呢”·“我们都应付不了话,你们下来也无济于事。”
方拾一好笑,摇摇头说道,“放心,没事的·”·“实在不放心,你去找楚歌,楚歌明白该怎么做·”他想了想说道,把崔炎丢给了楚歌。
反正以楚歌的胆子,是绝对不敢自己下去找他们的,而害怕胆小的情绪又是会传染的,估计崔炎反而会被楚歌带进沟里,再不济也会被楚歌死命拦着不准下去··崔炎看看大堂门口那儿和保安聊天吹地的娃娃脸,眉头一点也没展开,觉得很不靠谱。
他扭头刚想和小法医说什么,却发现人已经不见了··“方队应队”他试探地喊了两声,闷闷地嘀咕了一声,“人都进去了啊……完了完了完了……”·他正琢磨着该怎么办,对讲机里忽然又传出了动静。
“……莎……莎莎……”·“快快来地下仓库快点”·“再不来就来不及了”·“快……”·崔炎瞳孔猛地一缩,险些把手里的对讲机扔出去。
“是谁在说话报告身份”·对讲机那边没有丝毫反应··崔炎听出那道声音不属于一队里的任何人,是谁拿了对讲机·“快快来地下仓库快点”·“再不来就来不及了”·“快……”·对讲机那头再次传出男人紧张交集的声音,崔炎狠狠一咬牙,看了眼那条通往地下的安全通道,又看了看在门口聊天的楚歌。
他想着方拾一说的话,没有多少犹豫,大步走向楚歌,“你听听这个动静·”·“啊”楚歌微愣,视线投向对讲机··对讲机那头又恢复成先前的安静。
崔炎抿了抿嘴,正要解释——·“快快来地下仓库快点”·“再不来就来不及了”·“快……”·崔炎连忙看向楚歌,“对,就是这个声音”·“对就是这个声音”·旁边保安的声音与崔炎异口同声响起。
崔炎一愣,看向保安,“你说什么”· · ·第150章 在线装酷第一百五十天·在线装酷第一百五十天·“他、他是什么人啊”·五大三粗的保安脸色微微发白, 指着崔炎的对讲机瞪大了眼睛:“之前我听见的就是这个声音但我下去后什么也没看见”·崔炎闻言心里“咯噔”一下, 重重抿了抿嘴, 他看向楚歌,“你和我一起下去。”
楚歌猛地看向他, 眼睛瞪得浑圆:“凭什么要我和你下去我就是个鉴定科的文员”他一点也没漏听先前一队警员说的气人话。
崔炎微噎,有些气急:“是方队说必须找你……”·“那方队的意思一定是让我把你劝住不要下去·”楚歌打断了崔警官的话,很有自知之明, 小法医才不会逼他下去呢。
楚歌看着他, 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下去也没用, 底下发生的事情你能看得明白又帮不上方法医和应队的忙, 不如和我一起留在上面,做你该做的事。”
崔炎闻言一时间说不出反驳的话··底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一点头绪也没, 光是听见刚才应队和方队小声谈论的只言片语, 就足够让他竖起寒毛来了。
但是底下一整个分队的人都在下面,万一真出了什么事情, 他要是袖手旁观,他良心也过不去··崔炎深呼吸,手指握紧又松开, 握紧又松开, 重复了好几下, 在到底要不要自己冲下去的选择中来回徘徊。
楚歌见状说道, “你们这些普通人就不要瞎折腾了,应队既然说了太阳落山后别下去, 那就是真不能下去,你要是现在下去,不是更添乱么”·崔炎顿了顿,总觉得楚歌这句话哪里有些别扭。
“那你呢你不是应队部门里的么你怎么不下去帮忙”崔炎反问··“那我还是鉴定科里的呢,我胆小不敢下去不行”楚歌眯眼看着皮夹克警探,轻哼一声,“我哪怕不下去,在上面,也是有很多用处的。”
“用处有什么用处聊天吹牛”崔炎斜眼看··楚歌“呸”了一声,“什么聊天吹牛,我这是收集情报”·他转向保安,眨眨眼,小声又说,“确实聊得很开心,我特别喜欢你吐槽梁经理那一段,有的时候就得爆发一下情绪,不能被她当沙包软柿子。”
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楚歌拍了拍保安的肩膀,再看崔炎,手指被攥得青白··他原地跳了两下,吐出一口浊气,最后拔出手枪,朝外吐了一口唾沫,“算了,我自己下去。”
“诶我说你你这个人怎么比牛还倔让你别下去你偏要下去我警告你,我不和你下去的啊,你再下一步出什么事儿我不负责的啊”楚歌一路跑在崔炎身后,发狠话威胁。
崔炎扭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一句话,不带停顿地走进了通往地下的安全通道里··楚歌倒吸口气,眼见着人拐了个楼梯角就看不见了,他原地跺了跺脚,暗骂一声,闭闭眼冲了下去。
真是为难我人偶娃娃·崔炎下了一层楼,连接地下一楼的楼梯口就是一段红砖堆砌起来的长廊门拱,红砖鲜红醒目,让人心生别扭··脚下返潮的水泥地,和身后酒店的大理石地砖形成了一条鲜明的边界线。
他站定在这红色的半圆长廊门拱前,深吸着气,脚后跟下意识往后挪了挪,站在大理石地砖的边界线里面,仿佛踏出这条边界线,就没法回头了··楚歌冲下来,却没想到崔炎站在楼梯底下那儿不动了,脚下没刹住车,嘴里嚷嚷着“小心小心”,两手往前一抻,直直把崔炎推了出去。
楚歌站稳了,松了口气,好险就要崴脚了··他再看看崔炎,崔炎黑着脸踏在水泥地上,背后抵着红砖墙··崔炎深吸气,要不是有这面墙抵着自己,他得被楚歌推得直接摔个跟头。
“你不是说不下来的么”崔炎看他··“你当我想下来是谁犟得像头驴”楚歌气闷地撇嘴,崔炎没吭声,他叹口气,“算了,下都下来了,走吧。”
楚歌动了动脚,没迈出去,他看着崔炎,纳闷问,“你不动”·“方队的意思不该是让你打头阵”崔炎反问。
方队让他来找楚歌的,说明楚歌比他更适合下来,那应该让楚歌走前面带路嘛·崔警官觉得自己这个思路没问题··“呸我胆子那么小,从来只有吊车尾的份,想都别想。”
楚歌跳起来反驳,翻个白眼,示意崔炎赶紧往前走··崔炎闻言没了话,不知道楚歌下来跟着他是为了什么··他转身看了眼点着灯的深长走廊,大红红砖显得整个长廊空间狭小逼仄许多,让人觉得有些抑郁难耐。
“你不是重案组的么这样就不行了那我们上去吧”楚歌见崔炎犹豫着没有迈动步伐,于是拽着崔炎回来,就要往楼梯上走。
崔炎闻言睁开楚歌的手,重重咳嗽一声:“我这不要打量一下地形再进去么行了,走·”他说着,反手勾住楚歌的臂弯,扯着楚歌往走廊里走。
他转身迈开脚步,楚歌这才注意到他之前抵着墙的那一片夹克衫上,印上了数个血红的巴掌印··楚歌蓦地瞪圆了眼瞳,倒吸了口凉气··崔炎听见动静,立马扭头看过来,“怎么了”·楚歌刷地挪开视线,看向崔炎,摇摇头,要多无辜有多无辜:“没事啊,我就吸口气,怎么了你别吓我呀”·崔炎已经习惯了楚歌会说的话,闻言撇了撇嘴,没当回事,继续往前走。
楚歌不着痕迹地挣开了崔炎的手,看着崔炎背后的巴掌印,咽了咽口水,默不作声地稍稍拉开一段距离··他觉得崔警官可能天生和这些东西有些投缘,才刚刚走到门口,就招上了。
“你觉得这底下会出什么问题方队和应队都不让人下来,是因为什么”崔炎走在前头,忍不住出声问,声音在长廊里发出回音。
“不知道·”楚歌闭口不谈,只想着赶紧和应队小法医汇合··方拾一那头,和应辞刚下来没走多久,就撞见了七零八散的一队警员··先前进去的时候,六个人加一个队长,一个个穿戴齐整,看起来很有排场,训练有素,这会儿再看,却是衣冠凌乱,全都趴在走廊里,一动不动。
应辞走过去探了探脉搏,“没事,活着·”·方拾一点点头,轻拍其中一人的脸颊,掐着人中让人不得不清醒过来··就是先前那个口出不逊,嘲笑他俩是文职的警员。
应辞微眯眼,看了眼方拾一,小法医还记仇呢··方拾一面不改色,耐心等着眼前的人双目缓缓聚焦过来··“啊啊啊你谁”警员惊叫一声,猛地后退,狠狠撞在墙上。
他反应极大,好像撞的不是墙,是什么雷区似的,他又手脚并用地爬开,眨眼爬开墙壁半米远,好像那堵墙会吃人··“不记得我了就是做法医的文员,花瓶架子。”
方拾一耐心地用他的原话,试图唤回他吓飞的记忆,他看了眼对方警徽上的数字66051··“……是你们……你们怎么下来了快上去”那人慌慌张张地说道,视线扫过地上的队员,立马一手不拉起一个,试图往外走,“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方拾一闻言动作一顿,“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这话有些耳熟。
“你们队长呢”应辞问道,他刚才检查了一遍地上躺尸的警员情况,没有发现屈队长··“走散了他让我们先走的,可是……”那人不说话了,他浑身发抖,眼里升起恐惧,“好多眼睛,到处都是从砖缝里盯着我们看……”·方拾一皱眉,“在哪里走散的”·“我不记得了……就在前面,拐了弯后就都不对劲了”·“拐弯”方拾一记得去仓库的路只有笔直的一条,哪来的弯道先前屈队在对讲机里似乎也提到了一个弯道。
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他微抿嘴,“带我们去看看·”·“不,我不去,我们赶紧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那人紧张地说道,不时地看着四周的墙壁,好像里面会蹦出什么怪物来。
“走什么,这才刚来·”方拾一反手扣住对方的胳膊,轻轻往身边一扯,原先一直站在暗处的警员冷不丁被他扯到灯光下,可他却没有影子··方拾一微眯起眼,声音低沉:“你的影子呢”·随着方拾一话音落下,他手里的小警员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噗地成了纸片人一般的薄度,五官与身上的服装渐渐褪成了深沉的漆黑,成了一道影子,迅速溜进了光影里。
再看其他人,还都好好的躺在原地··在方拾一刚进走廊的时候,他就看见这片走廊通体染上了一层血雾,和他第一回 进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那几个躺在地上的人,身上并没有染上血色,唯独66051的身上是铺了一层很浅淡的红色,却又与走廊里的血色并不一致。
方拾一专门把他提出来,但没想到对方压根不是原来的警员了··方拾一和应辞对视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往里大步走去··然而两个人哪怕是走到了仓库门口,也没遇到屈队和那人所说的什么弯道,倒是仓库的门,被推开一条小缝,有风从外头窜进去,又被里头浓厚的黑色拽住,风声在仓库里戛然而止。
方拾一一把推开仓库,凭着良好的夜视能力,扫视了一圈仓库后,在那把椅子上找到了屈队长,只不过画面却有些让人不寒而栗··屈泽坐在椅子上,低垂着头毫无知觉,两只手虚虚搭在座椅的扶手上,看起来像是不过在打瞌睡,而他的身后,站着一个看起来十分高大的男人。
男人隐没在黑暗里,身型高壮得像个巨人,直到走近了,才发觉他的衣服鼓出来了许多,像是被填塞进了什么东西··他两手扣在屈队的肩膀上,脑袋微垂,双眼睁开,却是瞳孔涣散、毫无意识的模样。
在他裸露出来的小臂皮肤上,有细细的破了皮的红痕,像是被人用指甲一笔一划出来的··左手胳膊上——·走快走·右手胳膊上——·太晚了来不及了·两条胳膊上的字迹截然不同,左手胳膊上的字迹幼稚得像是孩子,右手胳膊上的却像是个成人。
方拾一端详着那两条胳膊上的抓痕,微眯起眼睛··他掏出随身带着的小镊子,正打算夹取一块皮屑装袋,他头顶上方忽地传来一声响亮的倒吸声,就像是许久没有用过的抽风机忽然运作。
方拾一猛地抬头,就见那个男人忽然动弹了一下,瞳孔聚焦缩成一个小点,胸膛大幅度地上下起伏,胸口的警徽66051跟着上下晃过方拾一的视线··随着他的苏醒动作,他衣服里被塞满的东西全都抖落下来,细一看,都是一些破旧的棉絮和玩偶,让人摸不着头脑。
应辞蹲下来,在一堆棉絮和旧玩偶中挑挑拣拣,修长干净的手指蓦地插入其中一个玩偶的玻璃眼珠子里,用力一扯,拽出一颗仿佛活人的眼珠··方拾一微吸气,“玩偶的眼睛是真人的眼睛”·“不是。”
应辞将那颗眼珠抛给方拾一,“是微型摄像头·”·方拾一下意识接过,还未来得及细看,屈队和他身后的男人都清醒了过来··他身后的是警员章天华,章天华刚有所意识,就看见方拾一手里握着一个眼珠子,他登时后退一步,一句“别动”脱口而出。
他拔枪刚对准,一道更快的身手在他眼前虚晃而过,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手上的枪已经转到应辞手里,被应辞拿枪对准脑门,章天华咽下口水,下意识举起双手··“是你们别冲动都是自己人”屈队被眼前一幕闹得心慌,大脑当机了几秒才想起刚刚发生了什么,他脸色有些难看,“你们怎么下来了走,快走”·应辞冷眼看着章天华,握枪的手缓缓放低,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单手卸了弹匣和里头的子弹,丢还给他,“枪不是用来指着自己人的。”
章天华脸色忽青忽白,讪讪地接过··他刚想把枪收好,视线落在自己的两个胳膊上,他瞳孔一缩,惊叫一声,“屈队”·屈队闻声看向他,目光跟着落在章天华的胳膊上,“太晚了,来不及了……”他低低念出声,脸色煞白。
“没什么来不及的·”方拾一微眯眼,瞳孔变得狭长幽深,一手一个抓过屈泽和章天华,厉声道,“走·”·他猛地往前一推,两人踉跄两步回头一看,就见刚才屈泽坐下的那把椅子上,张开了数只胳膊,仿佛要把人牢牢抱死在这把椅子上。
“这什么啊”章天华两腿发颤··方拾一冷下脸,盯着那把张手试图阻拦什么的椅子,冷喝一声,“想留住谁”·陈莫扇从他的外衣内袋里滑出,凌厉的漆黑扇骨“刷”地张开,一个来回尽数割下所有张牙舞爪的胳膊,不沾一点血腥地回到方拾一的掌心里。
“愣着干什么真想被留下来”方拾一瞥了那两人一眼,收了扇,往怀里一揣就朝门口跑去,跑得比一队的两个人还快。
扇子委屈,好不容易威风地出来耍了帅,主人却掉链子,只记着逃跑不想搞事情··屈泽听见方拾一说的,这才有些回神,和章天华两人看了看,连忙小跑着跟上。
屈泽:“刚才”·章天华:“那把椅子”·屈泽:“椅子都不是重点,他那个扇子,你看到了没”·章天华:“看到了……他是什么人啊”·方拾一听着身后的悉索声,忍不住回头,“你们还有心思聊天讨论我没看见边上红砖墙”·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两人闻言下意识看过去,只见原先普普通通的红砖墙,此时此刻一块块地脱落下来,露出红砖背后的爪痕。
而那些爪痕还在往外渗着血,粘稠的血在墙上渐渐绘出一张张挣扎哭号的缩小号人脸··如果不是方拾一提醒,他们压根不会注意到红砖墙的变化,两人瞬间面如土色。
作者有话要说:恶人本恶方法医· · ·第151章 在线装酷第一百五十一·在线装酷第一百五十一天·小法医有一颗躁动的心(然而被应队镇压了)·走廊两侧的红砖墙, 在以肉眼不可见的幅度朝中间靠拢。
要不是章天华忽然叫了一声, 在跑动过程中被屈队一胳膊拐到了肋骨, 就连方拾一和应辞都没有察觉到··“怎么回事”章天华看着眼前的深红走廊,明明是一条普通的地下长廊, 却不知道为什么,在太阳下山后会变得如此诡谲。
“别管那么多,走·”方拾一催促, 往后望了一眼, 在不知不觉中, 他们身后跑过的那条长廊里, 所有的灯都一盏盏尽数熄灭,像是有只吞吃光亮的怪物, 一口一口将所有光线吞入腹中。
他神色微变, 看得章天华和屈泽两人顿时不敢多说什么, 连忙往前闷头跑,方拾一侧身让两人先过, 垫尾落在队伍后面··伴随灯光熄灭,还有一声声极轻微的“噗”。
先前距离远,听不清, 直到灯光熄灭的速度赶了上来, 所有人才听见这一声声仿佛催命似的动静, 而眼角余光, 也注意到了快速漫上来的黑暗··屈泽鬓角冷汗滴下,背后- shi -透了。
跑不过了, 怎么跑得过·他的念头刚一闪而过,黑暗就彻底盖住了他们··章天华和屈泽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只能看见眼前还亮着光的走廊在视野中迅速缩小,最后只剩下一个光点,消失不见。
屈泽的呼吸声不由自主地加重加粗,他极轻地出声:“小章方法医,应法医,在吗”·没有人回他··屈泽脸色微变了变,刚想出口再问,就听见一声极轻声的回应:“在。”
像是章天华的声音··屈泽微松口气:“那两人呢”他边问,边朝那道声音的方向走··“我们在这儿·”那道声音悠悠地再次响起。
屈泽觉得声音似乎有些不太对,直觉停下了脚步,他感觉到脚边踩住了什么东西,蹲下身摸索两下,摸到一个- shi -润的、毛茸茸的东西··他皱了皱眉,捏在手上,两手摸索了个遍,隐约在心里画出了一个小熊玩偶的形象出来。
走廊上怎么会有玩偶·屈泽纳闷,没有多想,只是把玩偶拿在手里··其他人呢屈泽皱着眉,自从走廊拐了弯后,一切都变得不正常。
先前,他始终合理怀疑在这条地下走廊里,有人悄悄居住着,掩藏着,没有让人发现踪迹;但是后来,他却发现,似乎真的存在无法用科学来解释的情况··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多出来的那条弯道。
那会儿他们检查完仓库准备离开,却发现眼前多出了一条弯道,路还是原来的路,只有一条,却不再是笔笔直的··而就在刚才,他们一路跑出来的路,却又是笔直一条了。
为什么走廊会变难道有机关·当他们拐进那条深红长廊弯道里,什么都变了——·脚下的水泥地变得泥泞不堪,鞋底下全被腥臭粘腻的东西沾着,抬脚都能感觉到一股牵扯。
空气中飘散来一股甜得发臭的气味,很难形容,吸入鼻尖后,到喉口都隐约觉得发甜,可后香又奇臭无比··走在他身后的队员,接二连三地消失,直到他在红砖墙的墙角底下,看到半块嵌进砖墙里的警徽。
看起来就像是砌墙的时候不小心被人砌进去的一样,但人呢人去哪儿了毫无头绪··章天华在他边上,平时看起来比地痞流氓还要二流子,还喜欢耍小刀,但是遇到这样的事情,人怂得紧紧贴着他,还问他,那些失踪的队员,会不会是嵌进墙里去了。
原先屈泽压根没往怪力神说的方向想,被章天华紧张害怕兮兮地一问,顿时整个人都不太好··现在这会儿他一个人落了单,又想起章天华问的话,他只觉得贴着墙壁的背后似乎- shi -淋淋的,软软的,还会蠕动起伏,就像是落在了什么怪物的肚子里。
他一个激灵,连忙站开一些,却没想到他还没走开几步,就已经碰到了对面的墙壁··屈队瞳孔微缩:什么时候墙壁收拢成这样了·他不敢想象以这样的速度,那他会不会被活生生夹在墙壁中间,被挤成肉酱·太晚了,来不及了,来不及了……·屈泽万分后悔没有听那个男人的话,他根本就不该下来。
他急匆匆地闷头往前走,不住地在心里想,人呢都去哪里了·而章天华那边,在灯迅速灭过头顶的瞬间,应辞就拽住了离自己最近的章天华,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安静。”
凭借良好的夜视能力,应辞能清晰看到,在一片黑暗中,无数血丝从两边的红砖缝隙中钻出,那些裸露出来的墙底人脸,则大张着嘴无声尖叫,向外挣扎,企图摆脱掉墙身的束缚。
而头顶,最容易被忽视的头顶上方,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居然从远处爬来了一排排的“人”,全都穿着统一的白色病服,大概是疯人院里曾经的病人··白色的衣摆倒垂下来,飘到章天华的脸上,章天华下意识动了动,以为是什么东西,一巴掌拍在脸上。
这些“人”顺着声音走,稍有一点动静,就立马整齐划一地朝着应辞他们所处的方向转去··应辞见状,张手展开手中黑洞,然而黑洞中的雷暴全并没有将头顶这些东西卷入进去。
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黑洞所通之处是大海之地的牢狱,关押的是逗留在人间迟迟不肯离去的鬼魂··现在头顶这些东西却丝毫不受影响,说明这些并非是鬼魂。
章天华被他拽得踉跄两步,却不敢出声,敏锐地察觉到危险逼近,甚至他手臂上的小汗毛都因为刺激竖立起来··应辞冷脸划破指尖,沾血的指尖在虚空中迅速画起一道血符。
在另一边的世界里,一直流传着一种说法:应龙真血,百邪莫侵;卞城王令,诸鬼悉听··符令一出,只见头顶上方那些攀爬着的白色人影,像潮水一般尽数退散下去。
在一片黑暗里,章天华只觉得眼前似乎闪过一道红光,却又转瞬就没了,快得让他不得不怀疑是不是自己出了幻觉··解决了眼前事后,应辞转而去找方拾一,只见方拾一靠着墙,身上渐渐爬上了血丝,半只肩膀已经没入了墙身里。
应辞瞳孔微缩,刚想做什么,就见方拾一朝他抬手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不必担心··他毫无挣扎的打算,整个人放松地靠在墙上,慢慢等着这堵仿佛会呼吸的墙壁将自己完全吞没进去。
“找到屈队后带他们出去,我进去看看·”方拾一说道,他隐约感觉到这堵墙的背后,藏着另一个洞天,他想进去探探··应辞眉头皱成一个死结,站在他边上的章天华觉得这会儿比刚才还要危险。
“胡闹·”出乎小法医意外,应辞直接劈手将他从墙里扯了出来··那些细长的血丝刚一接触到应辞的手指,就像触电似的弹开,吱溜缩回了墙里,本来吞没了小法医半个肩膀的活墙也痛痛快快地将他吐了出来。
小法医:“……”
(本页完)

--免责声明-- 【不直播,就上天+番外 by 痴嗔本真(下)】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