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直播,就上天+番外 by 痴嗔本真(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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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直播,就上天+番外 by 痴嗔本真(下)(4)
·“对方的确很狡猾·”应辞开口··“这和布置陷阱的,会是同一个么”方拾一看向应辞问··“没有证据前不能轻易下判断,这还是你说的。”
应辞发现方拾一似乎有些过于心急了,他挑了挑眉问,“怎么了”·“没什么·”·应辞顿了顿,很快意识到方拾一的异常来自哪儿。
他轻叹了口气,不是他秀恩爱,只是能让方拾一变得异常的,只有他··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是早上的事情让你担心了”应辞问。
方拾一闻言看向他,唇线抿成笔直的一条直线,“我只是想搞清楚这背后是什么情况·它到底是什么人还是什么东西,是在针对你作为一个法医,还是作为应辞,还是这只是一个普通常规的案子。”
虽然他说完都不相信这只是一个普通常规的案子··法医本身就是一个最好的身份掩饰,他们藏在案子背后,在民众的公开视野里几乎毫无存在感,而现在偏偏是作为法医的应辞被针对。
“我们会找出来的·”应辞说道,“就像过去的无数宗案子,我们到最后总能找出真相,抓到凶手·”他声音低沉,有着让人安心的神奇魔力。
他握住方拾一的手指,微用力捏了捏,“而你总是最冷静,最能从一团乱麻里找到连接真相的线头,我需要你像以前那样保持冷静、保持客观,在我身边帮我·”·方拾一深吸了口气,曲起指节反勾住应辞的手掌,好像这样让他不像是浮萍,“给我灌迷魂汤”·“我只是在说出事实。”
应辞笑了笑··“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方拾一顿了顿,“倒并不是每一件案子都抓到了凶手……”·他们经手过的案子可以追溯到最古早的年代,就像应辞说的,他们解决案子,找出真相,抓到凶手,一直做得不错,但他们也有失手的时候。
大概是在民初的时候,他们解决了一个关于猎户的案子,猎户的木屋里挂满了人类的器官,他并不是以野兽为目标,而是以年轻貌美的女孩作为猎物··他们抓住了猎户,但同时又在猎户的木屋里发现了地板上一个活动的木板,拉开木板是一条暗道,通往一个可以称得上富丽堂皇的地下室。
·在地下室的书桌上,他们发现了一本笔记本,上面记载了笔记本主人对猎户的实验——如何教唆一个心智正常的人成为罪犯并乐在其中··他们翻看着那本黑色笔记本,往前翻,还有更多稀奇古怪的实验,无一例外是对人- xing -底线的一次次挑战。
桌上的茶杯还是温的,地下室里却没有任何人,笔记本的主人消失了,而他们也从来没有再遇到过··方拾一摇了摇头,要是和那件案子扯上关系,未免也太牵强了一些。
他舒了口气,“你说得对,冷静客观,好吧·”·去他的客观冷静·· · ·第179章 在线装酷第一百七十九·在线装酷第一百七十九天·【第一更】巨人的陨落·楚歌他们来得很快, 竹真真和秦浩一来, 就接手了崔炎手下人的工作。
他们将一行人沿路走来的路线全都封锁, 手里拿着一个检查金属含量的扫描仪器,仔仔细细不放过任何一个犄角旮旯的地方··“重点扫描更加私人- xing -质的地方。”
方拾一眯眼, “对方如果将毒素抹在公开场合,容易被其他人误食·”·楚歌说道:“说不定那人压根不在意会不会误伤别的人·”·“但是这会引起我们的警觉和注意,对方不会冒这样的风险。”
应辞接口解释··楚歌了然, 他点点头表示明白了··按照方拾一说的, 他们着重找的方向更偏向于只有管理员会去主动碰触的地方··管理员会碰什么·他们一路走来, 一条街道的距离里, 路过一个书报亭,一个涂鸦墙, 一座见证北郊曾经抵抗战火的炮台, 管理员还站在那座炮台边上, 饶有兴致地给他们做了讲解。
方拾一快步折回,风衣被步风带起一个弧度, “是炮台·”·“我们检查过那里,只是在标准范围里的金属含量而已·”秦浩说道。
“不,那更说明有问题·”方拾一闻言眼睛一亮, 朝炮台那儿走去的步伐加快, 语速更快, “北郊这座炮台是清末时期的建造物, 那个时期的金属含量和现在的标准是完全不一样的,金属含量更低, 多用水泥掺杂。”
“如果你们检测出来的含金量是现代范围的达标标准里,那就说明……”·“说明重金属毒素是被涂层在了那里”楚歌连忙小跑过去,具有挥发- xing -的重金属有很多,说不定他们这一来一回中间耽搁的时间里,毒素已经被挥发得差不多了。
方拾一和应辞快步走上,方拾一快速理清脑里的思绪说道,“大部分重金属毒素具有挥发- xing -,而管理员中毒的表现那么剧烈,吸收的速度极快,说明毒素的挥发更快更有效,很可能是铬金属中毒。”
“越容易挥发,下毒和中毒之间间隔的时间越短,表明涂抹毒素的人一定一直在观察我们,清楚我们的行踪·”方拾一说道··“这里视野平坦开阔,附近没有高楼遮掩隐蔽,想要在暗处观察我们却又不被察觉,很难。”
应辞环顾四周围的环境,他心里有了一定的猜测,说道,“而另一种可能,那人并不在暗处,他的打量观察,在我们眼里显得平常并且不会引起注意·”·方拾一猛地反应过来:“你是说朱孝”·“他现在失踪消失了不是”应辞微眯眼,“这个时候失踪,实在有些可疑。”
方拾一拧起眉头:“管理员替他解决了他的工作问题,提供了极大的帮助,他为什么要毒害对方换句话说,朱孝没有杀人动机·”·应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就听见炮台那儿传来动静。
“应队,方法医”秦浩的声音从炮台那儿传来,“我们找到了”·方拾一和应辞对视一眼,两人暂时放下猜测,快步走过去,“什么发现”·“重金属含量毒素比先前测试的时候更少了。”
楚歌说,他小心翼翼地拿着刮刀,轻轻在炮台的表层刮下一点金属屑,带回去分析··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重金属毒素会挥发,金属含量比先前检测到的毒素更少,就是最有力的证明。”
方拾一点头,“做得很好·”·“我们还在这里发现了指纹·”竹真真说道,她正在用一把小刷子采集指纹,“指纹很新,炮台周围没有其他指纹,看来很久无人问津,这个应该是今天早上新出现的。”
竹真真采集好了指纹后,楚歌也收集好了金属屑,他开口说道,“好了,完事儿,带回车上·”·他说着,朝方拾一和应辞努了努下巴,示意他们过来参观参观:“我们过来特意换了一辆车,新改装的,嘿嘿,很适合我们小队。”
方拾一挑了挑眉头,跟上楚歌和竹真真几人··车子停在拐角的地方,走过去还要三四分钟··楚歌念念叨叨地抱怨只有这里有停车的黄框,他们的车不能因为违章乱停放被拖走,这车他费了老大劲才改装出来的。
方拾一听着楚歌的唠叨,不由好笑,觉得楚歌该和那个新上任的判官聊聊天,这两人的念叨功力不分上下,不知道谁能把谁烦死··拐角一过,方拾一就看见那辆车了,黑色方车头的商务面包车,看起来朴实无华,尤其前两天刚下过雨,车身上都是泥点子,看起来实在有些丑。
“车子没停地下车库”方拾一问··“这不是得送出去改装嘛,汽车零件我又不懂,顶多改改车内部设施·汽车改装那儿的人给我直接停在外头淋雨,气死我了。”
楚歌话匣子又开了··方拾一:“……”·秦浩拉开车后门,车内装置的应声灯自动亮起,只见原先的横排七人座位全被拆了,变成两个竖排长金属板凳似的固定在车底部,腾出了极大的空间,在中间放置那些精密的化学分析仪器。
方拾一眼前一亮,弯腰上车,左右看看,不得不夸道,“这你都想得出来,稳定- xing -如何”·“那必须是能绝对保证的·”楚歌一脸骄傲,恨不得在脑门戳上“晋城小骄傲”五个大字,他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每个仪器都被他额外加固了,保证绝对的安全稳定。
汽车部件的改装也以防撞加固为主,甚至在车底还按了五个钢筋绳索,只需要一个按钮,固定在中心和四角的钢筋绳索就会猛地刺出,扣住地面,死死锁住车身··能够拉扯住大桥的斜拉钢筋绳索,抗风能力一级,防挣断能力一级,没在怕的。
方拾一很满意这次的改装,他微微颔首,拦住还想给自己介绍更多功能的楚歌,失笑道:“我知道这部车已经在向蝙蝠车看齐了,虽然外表还不够拉风……”·“这个能改进。”
楚歌连忙插话,眼睛亮亮的··方拾一笑起来:“不过这会儿还是赶紧把那两个样品分析出来·”·楚歌“哦”了一声,反应过来,他讪讪地挠了挠后脑勺,连忙忙起手头的工作。
另一头竹真真用不着方拾一说,就在楚歌还忙着给方拾一介绍改装车的时候,她已经把指纹的对比输入电脑数据库了,进度条上显示78%··“出来了”·“有结果了。”
楚歌和竹真真的声音同时响起··不得不说楚歌的效率确实高,经改装的小巧超级电脑让他的分析速度更快一些··“指纹识别身份·”竹真真将屏幕转向方拾一,上头的人她并不认识。
方拾一看见,面色不太好看,果然印证了应辞说的,是朱孝··“金属毒素也出来了,是铬·”楚歌说道··方拾一微点头,他拿出手机给崔炎打了电话,“崔炎,我们查出来了,是铬金属中毒,并且在投毒的物件上找到了朱孝的指纹。”
“行,我们刚好遇到朱孝,这大家伙看起来像是被吓到了,我们现在过来找你们·”崔炎顿了顿,一如往常那样说道··“我们在炮台那。”
“行·”·他挂了电话,看了眼缩成一团的朱孝,眉头跳了跳,他实在想不出这样一个看起来憨傻的人,会有这样的投毒心思··“崔队,是方队他们的电话”曹范问道。
“嗯,他们那儿也没什么发现·算了,先归队汇合吧,到时候这个案子转交给北郊北厅警署的同事·”崔炎说道··曹范闻言重重叹了口气,“方队他们都没有发现,交给北厅同事多半也没什么用。”
崔炎一听,嘴角抽了抽,“你这话当着北厅同事的面说,能被唾沫淹死·”·曹范缩了缩头颈,嘿嘿一笑··崔炎和曹范带着朱孝往方拾一那边走,崔炎不时地用眼角余光观察着那个男人,确保自己刚才一番话没有引起对方的怀疑。
他皱着眉,还是难以相信朱孝是投毒的人··“方队,应队·”崔炎走到方拾一和应辞面前,打了声招呼,松开朱孝的瞬间,在朱孝的双手拷上手铐。
朱孝一愣,旋即大力挣动起来,崔炎和曹范两人压根压制不住他,被朱孝大力一挣一甩,两个人就横摔了出去··崔炎撞在消防栓上,发出一声吃痛的闷哼··一定是他先前想拔了人家消防栓,这会儿遭报应了。
崔炎龇牙咧嘴地想着,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再去看那个大块头,就见应辞双腿反剪朱孝的脖子,双手扣住朱孝的肩膀,把人死死抵在地面上··身材颀长的应队,和小山似的朱孝,这俩的身材反差比实在太有冲击,尤其是看见应队面不改色呼吸都不带喘地把人制住,崔炎抽抽嘴角,特别想把屈泽喊过来看。
——就这还小白脸呐·崔炎揉着腰小跑着过去,对趴在地上的男人说道:“你现在涉嫌与一起投毒案有关,你可以保持沉默,你所说的一切将会成为呈堂证供。”
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朱孝浑身发抖,脸上却是冷汗,他抖着嘴唇摇头:“不、不是……”·应辞皱眉,他蓦地松开对朱孝的控制,惊得崔炎差点跳起来。
“怎么了”崔炎随后反应过来,出声问道··应辞掀开朱孝紧闭的眼皮,又手指抵住对方的颈部脉搏,跳动得极快。
他脸色猛地沉了下去:“他也中毒了,给我导……”·他话音未落,朱孝嘴里泛出白沫,眼睛蓦地睁大了,歪头垂下,最后的视线停在炮台上··方拾一眼前的直播间打开。
【早上好呀小主播】·【小主播是不是跑去休假了哇好几天都没见着了】·【哦豁这次是啥巨人的陨落】·作者有话要说:方拾一:休假不存在的。
除非番外里·【x· · ·第180章 在线装酷第一百八十天·在线装酷第一百八十天·【第二更】谁才是目标·朱孝的尸体被拖走了, 按照规定, 首先得交给北郊所属的北厅法医进行尸检。
方拾一面色很不好看··“朱孝会是在投毒的时候, 不小心误食入毒物吗”楚歌看着方拾一的面色,以为方拾一是因为线索断开而皱眉, 他试探地提出一个假设。
“相比管理员毒发的时间,朱孝用时更快·”方拾一摇头··“如果是因为那时候误食入的话,同样的金属, 朱孝摄入的量应该比管理员更少, 加之朱孝的身形等各方面综合考虑, 朱孝毒发到身亡的速度应该比管理员更慢, 但现在我们却压根来不及做任何抢救措施。”
方拾一见楚歌眼里露出迷茫,补充解释道··楚歌有些听迷糊了, “这么说, 朱孝中的毒, 和管理员又不一样”·“不一定是两种毒,浓度含量不一样, 也会导致毒发致死的速度不一样。”
应辞开口说道,“我粗略检查过朱孝的尸体,尸体上没有明显伤痕, 但与管理员相似的, 他的手指尖同样有重金属毒素刺激皮肤的痕迹, 可以证明朱孝也是食入毒素。”
楚歌闻言咬着唇环胸, 冥思苦想,天知道他们能从什么地方下手··周围都是走来走去的北厅警署的人, 他迁怒地想,都是这些人像苍蝇似的打断他的思绪。
直到北厅警署的人离开,应辞出声:“楚歌,检查一下这些东西·”·他变魔术似的从呢绒大衣内里掏出几个物证袋,里头装着朱孝的随身用品··方拾一吃惊地看着应辞:“这些是朱孝的……”·“之后会还给他们。”
应辞说道,看了眼同样惊讶的楚歌,微挑眉,“还不快点”·“……真没想到应队会私吞物证·”楚歌一边接过,一边笑嘻嘻地说道。
·方拾一敲了敲楚歌的脑门,护短:“什么私吞物证,我们这是协助调查·”·“赶紧的·”他又催促了一声,眼睛晶亮。
楚歌“哦”了一声,又是嘿嘿一笑,拿着证物袋连忙钻回车里··过了没多会儿,楚歌从车里钻出来,拿着其中一个证物袋吵嚷道:“找到了”·方拾一连忙走过来,“是什么”·楚歌晃了晃手里的证物袋,“一个保温杯。”
保温杯是临出门前管理员提醒朱孝不要忘记的··楚歌说道,“在保温杯里,我们发现铬金属的含量足以致人死亡·”·方拾一大脑迅速转动起来,他来回踱步,忽然开口:“我有个想法,应辞,帮我补充我说的漏洞。”
楚歌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方法医轻声分析起来:“管理员最先中毒,所以我们先入为主地认为管理员是被毒害的,因此沿路返回,试图找到管理员中毒的源头。”
“而这引着我们在炮台那儿找到了铬元素以及朱孝的指纹·”·“随后朱孝出现,并且快速毒发身亡,我们在他的身上搜到了保温杯,显而易见的是保温杯才是致他死亡的源头。”
“这些是我们顺着案件的发展顺序,或者说发现顺序,顺推得到的结果·但是假设,如果一切正好相反呢”方拾一停下脚步,看向楚歌等人,“如果说,最先中毒的,其实是朱孝,朱孝喝了保温杯里的水,但是摄入含量并不多,毒素在他的血液里流窜,因为身材、含量等综合考虑,他毒发更慢一些,显- xing -更迟。”
“之后中毒的才是管理员·管理员在我们的众目睽睽下忽然不适倒地·”·“这样的先后顺序调换,有什么意义么”楚歌没有听明白。
方拾一还在整理逻辑,他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只是长久以来的直觉告诉他,该换一个角度去思考问题··“中毒的先后顺序调换,至少说明了对方真正想要杀死的人是朱孝。”
应辞说道,“又甚至,或许可以推出,对方想要隐藏在这两起毒害案件中的东西·”·“隐藏”方拾一看向应辞,“想要隐藏什么呢”·“朱孝死前试图传递给我们信息,在崔炎告诉他涉嫌投毒后,他自然意识到这和管理员中毒有关,但是他否认了。”
应辞说道,“铬食入中毒后,人会强烈抽搐,呼吸困难,死前是最痛苦的两分钟,在这种时候,他没有必要为此撒谎·”·方拾一抿了抿嘴,朱孝死亡的样子还在他的脑海里,清晰得就像是在眼前。
他忽然一顿,立即走向炮台,匆匆说道:“他死前眼睛一直在盯着炮台的方向”·他围着炮台仔细转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最后停在检查出朱孝指纹的地方,他向楚歌拿了一副轻薄的橡胶手套戴上,覆在指纹上,慢慢摸索这处和其他地方的区别来。
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很明显的光滑感,像是被人刻意磨去了表面金属粗粝·”方拾一点评,“和其他地方都不一样·”·他微微思索了几秒,伸手探进炮台腾空的正下方,摸了半晌。
楚歌歪着头看,“这是想摸出一个鸟蛋来”·“……”竹真真瞪了他一眼··“嗒哒”一声轻响,方拾一脸上露出一个短暂的、稍显轻松的笑,他摸出藏在炮台底下的东西,那是一张纸条,写着一个地址。
楚歌接过纸条看了眼,便拿出自己轻巧的微缩超级电脑搜索起来··“一个看起来有些脏乱差的厂房,废置很久了,现在是流浪汉们晚上会待的地方·”楚歌说道,他又往下查,顿了顿说道,“就在北郊,离博物馆不远。”
“朱孝可能就在找这个东西,但是他没找到·”方拾一说道,“他为什么要找这个地址流浪汉待的地方……”·方拾一抿了抿嘴,吩咐楚歌:“帮我查一下朱孝的父母,之前管理员说,在他很小的时候出了车祸离世,我想知道这是不是真的。”
“哦,行·”楚歌应下来··方拾一站在旁边等待着,他偏向应辞,问道:“你怎么看”·“目前为止,只有一个漏洞。”
应辞看向他,“管理员的中毒源头,和炮台没有直接关系·”·方拾一皱眉,但是很快他就反应过来··朱孝在找那张纸条的时候,一定是到处摸索,他先前手上沾染到的铬金属毒素,在摸索的过程中沾在了炮台上,所以炮台上的铬金属含量并不高,并不是因为挥发得快,而是本身就只是沾了少量而已。
重金属挥发的速度会受到各方面影响而变化,本身不可准确测量··“那么他是因为什么而中毒的”·应辞摇头,他看了眼街对面的那家小型超市,“回到现场,再找答案。”
这条街可以说是最适合犯罪的地方,距离十字路口很远,又是在偏僻的郊区马路上,前后都没有交通监控摄像头··但是百密一疏,就在街对面的超市,却安装了一个监控——按照市委规定,任何中小型连锁超市都必须在店门口安装一个监控摄像,就像之前在高速公路的加油站便利超市那儿一样。
调来了监控录像,回放到了他们一行人走入监控范围的第一时间··方拾一微向前倾身··“看这里·”应辞指着屏幕,“朱孝打开保温杯第一次喝水。”
“早上十点四十七分,也就是朱孝第一次摄入金属毒素的时间·”方拾一看了一眼右下角的时间显示,将这个时间记录下来··“之后,管理员停在了炮台面前。”
方拾一说道,他们将画面放大,清晰可见对方并没有触碰到炮台的任何部位,也就是说,他并没有直接接触到铬金属毒素··“朱孝绕到了炮台后面,他看起来很急切,在找什么东西。”
方拾一说道··但是当时他们并没有注意到朱孝的动作··炮台立在一块半米高的基石上,整个炮台又很高大,朱孝站在那边甚至并不显得突兀,而且当时他们因为管理员的讲解分了神。
不得不说管理员做了那么多年的博物馆工作人员,讲解能力十分出色,生动又游刃有余,一点也看不出之前走在马路上被行注目礼的局促不安··方拾一皱了皱眉,脑海中划过去一个飞快的念头,却没有抓住。
“这里,看到了么,就在这儿,他又下意识地啃咬自己的手指甲·”方拾一出声,就在他们离开炮台的时候,管理员低头咬着自己的指甲,而在他们快要走出超市的监控范围时,管理员倒地,毒素发作。
“这中间,他没有碰到过任何检测出来有毒素的东西·”方拾一抿着嘴,心里的念头逐渐变得清晰明朗起来,“除非是毒素源头就在他手上·”·“他毒发的时间太快,不正常。”
应辞沉声说道··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综合之下,管理员才是问题的中心··方拾一和应辞对视一眼,他立马掏出手机,拨给崔炎,“崔炎,管理员在你手上么”·“在,我们这会儿都在医院呢,他在里面洗胃。”
崔炎答道··“进去看看他是否还在那儿·”方拾一立即说道··“啊”崔炎愣了愣··“快点”·“哦,行……”崔炎疑惑地皱了皱鼻子,快步走到隔间那儿——为了给送来的紧急病人准备临时洗胃,院方专门用帘子隔开了一个独立空间。
他一把拉开帘子,里头护士和医生全都倒在地上,医生穿在身上的白袍被扒拉下来,管理员的外套丢在床上··“人不见了·”崔炎连忙告诉方拾一,他检查地上医生和护士的心跳脉搏,都还活着,“医生和护士都被打晕了。”
方拾一深吸口气,“我们现在怀疑毒死朱孝的人是管理员……”·“的确是我·”一道耳熟的声音打断方拾一的话头,方拾一猛地转身,只见他身后的营业员从柜台里走出来。
身材婀娜,容貌陌生··是个女人··她挑了挑眉头:“这个声音还不足以让你们联想到我是谁”·“那么这样……”她清了清嗓子,男人的声音从她丰满的嘴唇间泄出:“我们左手边的炮台,始于1912年……”·“……”·作者有话要说:小法医:忽然- xing -转(不),超纲了· · ·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第181章 在线装酷第一百八十一·在线装酷第一百八十一天·【第一更】小夫夫联手·方拾一觉得女人有两分眼熟, 像是在哪儿见过。
“为什么要杀朱孝”他沉着脸问··“这个呆子发现了我不想告诉别人的东西·”对方笑了笑, 抬手在颈部离下颔三指左右的地方重重一按, 声音切回了女人的音色。
方拾一皱眉,有的人天生喉骨有异, 不仅会影响到他们的呼吸,还会影响到他们的发音,如果错过了青春期之前的矫正手术, 那么之后的风险就会大大提高··他猜测女人就是这样一类人, 只不过她把这个训练成了自己的秘密武器。
她的声音在男人和女人之间切换, 至于形体上的作为“管理员”的易容改变——春冬时候臃肿肥大的衣服根本用不着花更多精力··难怪先前在博物馆的时候, 管理员并不常与自己和应辞直接接触,更多时候待在屈泽和崔炎身边, 又或者是一个人落在后头。
毕竟两个法医对人体更加敏感, 接触过多更容易暴露··方拾一问女人:“他发现了你的身份”·“这个这还不足以让我动手。”
女人笑了一声, “你看,我不就主动站在你面前了么”·“我原以为你中毒是想隐藏自己下毒的真相, 没有人会去怀疑一个更早遭毒手、险些身亡的受害者,更不会想到一个受害者其实正是加害者。”
方拾一看着女人的眼睛,缓缓说道··女人是天生异瞳, 一只眼睛是黑墨色的, 另一只眼睛却绿得像是邪神的眼睛, 弯细的柳眉勾得眼型越显邪佞和不详··“你不惜冒着让自己毒发的危险, 却在最后又主动跳出了局,撕开了遮掩, 为什么”方拾一问。
“危险我身边有两个王牌法医,我相信你们·”女人笑了起来,方拾一脸色更难看了点,而这让女人心情更好··她伸出纤长白嫩的手指,在方拾一眼前轻晃了晃,“至于跳出来,是因为你们怎么也找不到真相,让我有一点着急。”
她说完,顿了顿,眼里闪过一抹趣味:“当然,如果你们找到了真相,就像现在,我更该跑出来,不然让那边的傻警察们瓮中捉鳖,那可太丢脸了·”·方拾一皱眉。
“还有什么想问的你可以一起问出来,或许我心情好就会诚实地回答你·”女人看着方拾一皱眉的模样,悠闲又游刃有余地靠着柜台,“没有问题的话,那我就走了。”
“走”方拾一脸上表情忽然一松,他勾起嘴角,同样悠闲地靠着身后的门柱,环胸看着女人,“为什么觉得你能走”·女人看着方拾一脸上忽而变化的轻松神色,微微站直身体,皱眉问:“什么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方拾一笑笑··“不然你走一个试试”他往旁边站了站,主动让出大门··女人嗤笑了声,“我只走我想走的路,而不是你让出来的。”
她说着,袖子里滚出三粒小型舞台烟雾弹,啪地在地上炸开,滚滚白烟将她的身形笼罩··方拾一皱起鼻子挥了挥手,白烟颗粒物有些刺鼻··待烟雾散开,方拾一笑眼弯弯地看着对方:“还没走”·女人脸色难看,抬头看向方拾一,那只绿色的眼睛看起来有些狰狞:“你做了什么”·“我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在问问题。”
方拾一摊手,他摇头,视线投向女人的身后,明知故问地扬声问,“应队,你做了什么”·应辞从女人身后方走出,他手中金光笼在掌心里,淡淡看了眼面色僵硬的女人,走到方拾一身旁,有些无奈失笑地看着显然乐在其中的方法医。
在走进超市的第一时间,他们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在货架尽头的冰柜里,玻璃反光照出一个人的脚后跟··两个人交换了一个不经意的对视,便不约而同地决定依旧按照计划,假装毫不知情地继续检查监控。
·而与此同时,应辞隐藏起了自己的气息,降低下存在感··——这方面他很擅长,通常在有媒体关注的重大案发现场的时候,他向来是被忽略的那个。
而方法医则在对比下,话更多、分析得更具体,也更容易吸引注意力··自然而然,“营业员”将注意力分给了方拾一,忽略了边上没什么存在感的应辞。
在方拾一不断向女人提问、吸引去女人注意的时候,应辞暗自检查了一遍这个小超市··他不着声色地将开门营业的牌子翻了个面,对外“免打扰”,随后在后架那儿发现了被扒了衣服,只剩下背心短裤的真营业员。
他检查出女人布置在超市里的触发机关——地板上的活门由第二排货架上的一瓶凡士林润肤露触发,润肤露瓶身上的细线与女人的手指相连,只要她轻轻拽动,倾斜瓶身,就能完成女人消失的魔术。
但是应辞把绑在润肤露上的绳子套在了边上的货架上··“魔术失灵了”方拾一笑了声,“不停地说话,分散注意力这一套,你不觉得眼熟”·女人脸色难看。
“在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在想,我一定在哪里见过你·”方拾一说道··女人没说话··“然后我想起来了,我们的隔壁邻居,坐落在左边的别墅主人,在我们入住的第一晚,我抬头看过去的时候,是你迅速放下了帘子。”
方拾一看向女人,“第一次有女人看见我是那么的避之不及,我印象很深刻·”·女人嘴角不明显地抽搐了一下,而应辞,挑了挑眉,目光若有所思地看着方拾一。
方拾一察觉到应队的视线,话顿了顿,下意识头皮一麻,他清了清嗓子,若无其事地继续说下去:“紧接着,我又想起了另一件事·”·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我在另一个地方也看见了你,然后我有了一个猜想。”
“什么猜想”女人问,她微微握拳,戒备地看着方拾一和应辞两人··“这是个秘密,需要用秘密来交换·”方拾一微微一笑。
女人皱紧眉头,权衡交换的价值··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方拾一一点也不在意女人会不会来交换,他也没有迫切的需要想要知道什么··只是嘴炮,纯粹让女人糟心难受而已。
“没有其他想说的话,那就差不多时间该上路了·”方拾一说道,打断了女人的思考,门外传来警车行动时的拉鸣声··女人看了眼玻璃外三四辆警车将超市门口团团围住,她吐出一口气:“那么多警车对付一个弱女子没有这个必要吧”·“有必要,表现我们对你的重视。”
方拾一说道,应辞按住女人的肩膀,押着她走出超市··他的掌心贴在女人的肩膀上,灼热的温度一晃而过,女人觉得有一瞬的刺痛,但这尖锐的痛感出现又消失,快得像是她的错觉。
她猛地看向应辞,男人依旧是极冷淡的模样,他掌心暗涌的金光消失了··“看好她·”应辞对交接的警员说道··第一次戴着警帽、穿着一身出警制服的楚歌眨眨眼,正了正表情,严肃地应了一声。
目送女人上了警车后,应辞转身看向方拾一:“第一次被女人避之不及觉得很郁闷”·“没有没有的事·”方法医矢口否认。
“你对她做了什么”方拾一问,他可是看见男人把什么东西刻进对方的肩胛骨里去了··“镇魔印·”应辞说道,“以防万一。”
就像方拾一说的,他们的确在另一个地方见到过女人,就在舒安琪那幢充满迥异的蜡像别墅里··在两侧走廊的第一排,就是两个女人的蜡像模样,只不过左边那个两眼是黑色的,右边那个两眼是绿色的。
方拾一在见到女人的眼睛时,瞬间想到了这个,他摸不清这是代表两个分裂的人格,还是什么别的东西··“这是楚歌刚才给我的档案·”应辞打开牛皮纸档案袋,就在刚才交接女人擦身而过的时候,楚歌将档案袋交给了他。
因为身体的遮挡,方拾一甚至没有发现,他眨眨眼,“你们两个什么时候那么像特务了”·他顿了顿,想想刚才那快速又让人察觉不出的掉包转移,他觉得或许魔术师更符合一点。
应辞失笑··“说起来,楚歌把人带走没问题这不是北厅同事的犯人”方拾一忽然想起来,打岔问道··“房组长出面和北厅的组长打过招呼了,没有问题。”
应辞说道,拿出档案袋里的文件,一式两份,一份交给方拾一,一张张翻看过去··“这些是之前手机录像里的蜡像匹配人脸·”应辞扫过一张张匹配成功、找到资料和背景的蜡像本尊信息,大多是博物馆里那些刑具曾经处死的人。
“那个女孩或许和我一样,天生能够看见鬼魂·”方拾一看完手上的资料说道,小女孩的爷爷是馆长,博物馆应该没少去,只不过舒安琪还太小,分辨不出鬼魂和人的区别。
“除了她曾经接触过、能够找到联系人的,就是博物馆里那些鬼魂·只有这个女人,无论是黑色眼睛还是绿色眼睛,在资料里都没有任何提及,她就像是凭空出现的。”
应辞说道··方拾一闻言微眯起眼睛,看向他,“还记得之前舒安琪提过,有个陌生的女人一直住在她的家里,直到有一天,她忽然和馆长大吵一架,将馆长变成了门口的蜡像。”
应辞微点头··“既然舒安琪把她见过的人全都做成了蜡像摆放在家里,那么那个女人肯定也在其中·”·“唯一查不出匹配背景的两尊女人蜡像,和出现在舒安琪家里、具有奇怪能力的女人,这样的巧合可不多见。”
方拾一说道··——这样的巧合更加让他们对女人的身份猜测变得明晰起来:她们是同一个人··而这一点只要再去找小女孩核对就能确定下来。
“她没有离开,始终待在左边那幢别墅里·馆长一开始面朝的方向并不是博物馆,而是女人待的那幢别墅,——我们从一开始就受到了她的误导。”
他记得清清楚楚,是管理员告诉他们,馆长天天坐在门口,看着博物馆的方向··“之后女人扮作管理员,在那天晚上进入到我们别墅里,所以馆长才会将脸转向我们的别墅,想要暗示。”
方拾一理清了所有的线头··唯一尚不清楚的,是那处设计应辞的陷阱究竟和女人有没有关系,以及女人到底是谁,动机是什么博物馆里用敛鬼符封住的东西又跑去了哪儿·女人既然选择充当博物馆的管理员,她一定有自己的计划,和曹范发生在博物馆的意外脱不了关系,也就和放出的东西脱不了干系。
方拾一整理了一下,脸上轻松的表情忽地一垮,看向应辞撇了撇嘴:“好像也没有解决掉什么啊……”·应辞轻笑了声:“查案本身就是抽丝剥茧的过程,我以为你一直乐在其中。”
“如果这个案子没有牵扯到你的话,我的确乐在其中·”方拾一闷声说道,他顿了顿,又解释,“当然,乐在其中倒不是说我期待有案子发生,你懂我的意思”·应辞点头,伸手揉了揉小法医焉巴下去的脑袋,开玩笑道:“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整个地府都是我的,我是世上唯一的应龙,自我痊愈能力像外挂,担心什么”·方拾一心里腹诽着应队这一套话是从哪里学的,一点也不应队,他翻了个白眼:“行,知道你厉害。”
“何况我还有你·”·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哼·”· · ·第182章 在线装酷第一百八十二·在线装酷第一百八十二天·【第二更】应队有些不大对劲·方拾一和应辞他们借用了北厅警署的小黑屋。
他们走到关押女人的小黑屋前, 站在单向玻璃隔断处, 看着屋里面朝他们坐着的女人··女人手上脚上都铐着镣铐, 连着钉在地面上的不锈钢座椅··“她有开口么”应辞问秦浩。
“什么也没说·”秦浩摇头,“不过大姐已经去之前纸条上的地址了·”·“那个地址和案子没有多大关系·”方拾一说道, “那应该只是引诱朱孝在炮台上留下毒素的一个诱饵,上面的地址可能和朱孝的父母有关,又或者是他一直想要知道的某样东西的地址。”
就在他刚说完的时候, 秦浩收到了竹真真的消息, 果然就如方拾一说的那样, 竹真真和楚歌在废弃厂房那儿找到了朱孝的母亲··“朱孝是被抛弃的。”
竹真真和楚歌从厂房那儿回来后, 转述道,“父亲入狱, 母亲未成年的时候生下了他, 一个人没法把孩子带大, 就丢给了奶奶,奶奶告诉朱孝爸妈都是被车撞死的。”
楚歌补充:“这个说法总比被抛弃听起来好一些·”·方拾一闻言微皱眉, 他想了想,抬脚走进关押女人的小黑屋里··“小法医”楚歌一愣,旋即转向单向玻璃那儿。
应辞没有动作, 他站在单向玻璃前, 心里对方拾一接下去的计划有了基本的猜测··方拾一拉开椅子坐下·犯人的椅子是被固定在原地动不了的, 但是审讯人的椅子是灵活的。
他两手撑在桌面上, 轻轻敲击着桌面:“你借用朱孝对亲生父母的好奇和渴望,在他喝下带有毒素的水后, 告诉他地址藏在炮台的某个角落里,这样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去摸索炮台,把毒素沾遍整个区域,而你则可以假装在那儿中了毒,‘凶手’是对此一无所知的朱孝。”
女人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微笑,静静看着方拾一,一点也没开口的意思··方拾一一点也不在意女人的平静,他笑了笑,比对方看起来更轻松随意,他换了个更舒服些的坐姿,继续说道:·“事情发展得正如同你意料的那样,我和应辞救下你,你以受害者的身份完美离场,而此时此刻朱孝恰好离开,造成他潜逃的假象,坐实凶手嫌疑,这顺当得几乎可以瞒天过海。”
方拾一为她轻轻鼓掌··“你们发现了那张纸条不错·”女人终于开口,但也仅仅是说了这么一句无关痛痒的话,“我的确做到了我给他的承诺,一个礼物,可惜他看来到死也没有找到。”
方拾一垂在桌下的手微微握拳,面上却还是轻轻一笑:“就像我之前说的,我们发现了你的秘密,纸条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细小发现·想听听其他的么”·女人闻言顿了顿,表情不变,但是那双黑绿的异色双瞳里却满是冷意。
“你告诉我们馆长总是在远远地看着博物馆,让我们误以为博物馆那儿有什么情况,但事实是,那个方向也正是你所住的别墅方向,他看的是你·”·“我很好奇,于是顺着这条线做了一点调查。”
方拾一站起身,绕着女人走了一圈,最后停在桌旁,倚着桌子轻声道,“你是把馆长变成蜡像的女人,你的这双眼睛,和你的能力,可太有意思了·”·方拾一说完,他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靠着椅背,好整以暇地看着女人。
女人脸上的表情因为方拾一最后一句话而有了变化··她缓缓抬起手,覆在自己绿色的眼瞳上··“你比我想象中查到的更快·”女人开口。
“但这又怎样呢没有用的·”女人轻快地笑了一声,“哪怕你知道了秘密,我还是会消失,就像当年那样,我们只隔了一层木板,可直到我成功逃离,你们才发现那个卑微的猎户木屋里还有一个舒适的小居室。”
“我站在那间木屋的窗外,外头还下着雪,里头亮着暖黄的煤油灯,我看着你们走下地窖,也清楚你们终将什么也得不到·”·方拾一目光一冷,女人从椅子上站起来,她的手脚都被束缚住,并不能做出大幅度的拉伸,但这并不妨碍她向方拾一倾身,她的嘴唇几乎要贴上方拾一的面颊,身上的香水味扑入方拾一的鼻尖:·“你发现了我的秘密,可我也发现了你,和他的秘密。”
女人发出吃吃的笑,她又坐回去,玩弄着自己的手指,高高挑起一侧的眉毛,目光却是越过方拾一,看向他身后的那面单向镜子,“既然我们手上都有彼此的秘密,为什么不开门见山一些”·方拾一朝她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轻嗤了一声推开椅子站起来,径直走向门口。
他回到应辞身边,小黑屋的门又被再次关得严丝合缝,哪怕是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她说的,有没有让你想起什么”方拾一面色不佳地问。
“那件教唆犯罪的案子·”·“那件案子从头到尾,都没有她亲自动手的证据,可这次却不一样·”方拾一皱眉说道··应辞沉吟了片刻,转向楚歌:“你去查查朱孝和馆长最近十年里,周围亲戚、同事或者朋友,是否有死亡或者意外。”
楚歌应下,快步走出审讯室··应辞看向方拾一解释:“一个人的- xing -格不会随便改变,尤其是像她这样浓烈且突出的尖锐人格·而这样的人,通常有自己的一套行事模式,她不会轻易改变,只是我们没有发现而已。”
“另外,”应辞透过单向玻璃看向小黑屋里的女人,“我不觉得她有想要逃跑的打算,她看起来更像是打算和我们做个商谈、交易·”··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方拾一的目光随着应辞一起投向那个女人,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不管她想要交换什么,我们都不可能给她。”
“问题是,她想拿什么来交换·”应辞微微眯起狭长的眼睛,而镜子另一头的女人,那双异色的眼瞳闪着让人不适的光芒··两人的对话最后在沉默里结束。
关在小黑屋里的女人开始回想先前方拾一的话,越想脸色越难看,她蓦地抬起头,死死盯着那面单向玻璃,声音- yin -沉,带出蝙蝠似的嘶嘶声,听起来有点吓人:“你在诈我的话”·方拾一和应辞还没有离开,他透过审讯室里的声音传导听见女人说的话,他笑了一声,看向应辞:“看来她也不是那么聪明,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
方拾一其实并不知道女人的底细,他只是拿着手上现有的线索进去,说得胸有成竹,一套一套的,骗过对方,然后忽悠··应辞好笑地看了他一眼,他轻轻掰过方拾一的脸颊,在女人贴近方拾一的那一面温柔地抚过,“她的确不聪明,不然就该知道一个男人的占有欲和醋劲一旦超过界限,会有多让人意外。”
方拾一身体微僵,旋即低低笑出了声:“我这就去洗脸,把脸搓下一层皮来,满意吗”·“那倒也没有必要·”应辞跟着笑出声,手指轻揉着小法医的面颊,“我来盖住就好了。”
方拾一挑了挑眉,看着应辞,“我怎么觉得你不太对劲”·“哪里”·“说话一套一套的。”
方法医评价道··很不应辞··方拾一微微偏头,止住应辞的动作,反而压着应辞坐下,给对方做了一个简单的检查··应辞顺从得任由方拾一对自己上下其手。
方拾一皱皱眉,又很快松开··“算了·”他说道,他检查不出什么问题来··但是对着这会儿的应辞,他总有种说不太清的感觉,这种直觉大概来自于老夫老妻式成为本能的熟悉。
他将应辞一把拉起来,“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们去解决,没工夫浪费在这里·”·应辞没有接话,大概是默认了,他顺从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却在方拾一打算松开自己手的时候主动牵上。
方拾一扭头看他,眉梢高高扬起,“需要我牵着你带你走”·应辞没说话,只是淡淡看着他,也没有松手··不知道为什么,方拾一从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看出一点委屈的霸道来。
他还从没在应辞的眼睛里见到过这样的情绪,有些新鲜··他轻叹了口气:“好吧,巨婴·”他嘀咕一声,却不得不承认在心底也有一点点小小的雀跃。
这样的应队可太少见了··也太不对劲了·方法医在心里想着,眼角余光瞥了眼被关在小黑屋里的- yin -沉女人··走出北厅警署,方拾一忽然有些没有方向,不知道这会儿该去哪里。
崔炎和屈泽两人也刚从北厅出来,在门口看见方拾一和应辞两人,连忙出声招呼··“你们现在打算去哪儿”方拾一问··崔炎摸了摸鼻子,看了眼正中午的大太阳,给人强烈的安全感。
他开口:“那个,队员们对曹范的事儿还有些在意,我们打算趁着白天再进去看看,看完就打道回府了·”·“他们不怕”方拾一颇有些意外。
“……呵,这些人不见黄河心不死·”崔炎想说他怕,怕得要死,但是他手下那些人,那天晚上虽然发生的事情奇怪了点,但是一个个无神论者,又没见到鬼,一点也没往不对劲的方向想。
甚至,他们认为这个案子- xing -质恶劣,黑手对准警察,明显是一个下马威加威胁,可能之后还会有更加恶劣的案子出现,甚至关系到人命··方拾一不得不给这些正义的人民警察鼓掌:“作为市民,有他们这样正义感强烈的警察,我真的很有安全感。”
崔炎:“……”·而且不得不说,他们这个推断一点也不过分··“既然这样,那就一起过去吧,趁着太阳挺好的·”方拾一说道,顺便抬头看了眼头顶天空,一片云慢悠悠地飘了过来,不偏不倚地遮住了大太阳。
方拾一:“……”·崔炎:“……”·作者有话要说:方法医:呵,一片云而已·身不由己的崔警官:这一定是在暗示我QAQ· · ·第183章 在线装酷第一百八十三·在线装酷第一百八十三天·【第一更】真假“点天灯”·虽然太阳被云层遮住了, 但是说出去的话, 泼出去的水, 崔警官还是硬着头皮让方拾一和应辞跟着自己上车了。
“曹范和其他同事都已经在那边了·”崔炎一边开车一边说道··方拾一闻言微微点头··从北厅警署开车到历史刑具博物馆,大概十多分钟左右的车程, 郊区大都地广人稀的,距离稍有些远。
方拾一上了车后便闭上眼养神,崔炎从后视镜反光里见状, 便没有再开口说什么··他朝后视镜这么匆匆一瞥, 倒也没看见应辞握着小法医的手, 哪怕上了车后, 也没松开。
倒是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屈泽,本想拿着他那个现场记录的本子转到后排, 和方拾一、应辞讨论讨论的, 结果他刚转过去, 嘴巴刚张开一点,就被应辞瞪得下意识合上, 再细一看,才发现小法医闭目养神呢。
·屈泽转回去,目光顺势垂下收回, 就恰好撞上应队握着方法医的手··他顿了顿, 又抬头去看应队, 正见应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且慢吞吞地眯起眼睛,带上一点锋利的警告。
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屈泽毫无原则地收回了视线, 坐回位置上,目视前方,眼观鼻,鼻观口··诶呀,他好像懂了什么··“我们到了·”路上没遇见红灯,开了一会儿就到了,崔炎一边解开安全带出声提醒,一边扭头看了眼后座的小法医,嘴角一翘就开着玩笑道:“怎么样我车开得挺稳吧,睡着了没……”·他说着,才看清方拾一睁着眼,一双内双的桃花眼似笑非笑瞥了他一眼,显然清醒得很。
崔炎收声,撇了撇嘴角··方拾一一行人走进博物馆里··这会儿是白天,倒是不像上次进来的时候,仿佛误闯一个鬼怪的狂欢派对那么热闹··曹范被一群同事围在中间,像是重点看护照顾对象似的。
“这里有没有一点印象你在这儿可是待了很长时间呢·”·“对对,我看见监控里你在这儿停了少说也有三四分钟·”·“……没有印象,我站在这儿停了那么久不是在玩手机”曹范纳闷反问。
“……”·方拾一听见曹范和边上同事的瞎侃,有些好笑:“还是去楼上吧,楼上是你被掳去的地方,应该印象更深·”·“方法医”曹范看见方拾一,眼睛一亮,“应队,你们来啦”·“嘿,没看见你崔队和屈队也在么”崔炎对曹小胖子只喊了方拾一和应辞的行径大感不满。
曹范挠了挠后脑勺,憨憨一笑:“看到方法医和应队有点激动·我们听屈队说你们也会过来,所以就没上二楼,特地等你们也来了再一起过去·”·方拾一闻言点了点头:“那走吧。”
二楼的温度,明显比一楼要低一些,上回急着找曹范,一行人没心思注意这点细节,这回就不一样了··“嘶,我怎么觉得这里像是开了冷气似的”·“是啊……上回来都没这么冷吧。”
“曹范,你快转动一下你的小脑袋瓜子,对这儿有没有什么印象真冷,我都想搞件外套披着了·”·曹范也冷,他使劲搓了搓胳膊,又觉得这股冷意似乎有些熟悉。
他皱了皱鼻子,径直走到之前挂起的红幕布旁边··所有人见状都没出声——没人在曹范醒来后告诉过他,他被找到的地方在哪儿,只着重描述了他被关在一个密封的展柜里,命悬一线。
但是曹范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径直走到了这附近··他停在那个点天灯的展柜前,眉头紧紧拧起,打了个死结:“……这里,我有印象·”·“……太平天国朱九妹知道吧”似乎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在他的耳边隐隐绰绰地响起,“……被点了天灯……有人听见有女人的惨叫声……”·曹范把头抵在玻璃展柜上,好像玻璃冰冰凉凉的触感能让他纷乱的脑袋稍稍冷静一些,他脑海里逐渐显出一个女孩的模糊轮廓——穿着蓝色布衣和黑色麻布半身裙,就像是老旧的民国风格。
“头顶钻个小洞,人不会立马死……”那个女孩的声音更响亮了一些,“……疼晕过去,往里头倒灯油点着的时候又被疼醒……绝望,真绝望……”·这一回,声音就像是在曹范的脑袋里响起,曹范蓦地瞪大眼睛,瞳孔猛地一缩,触电似的从展柜前弹开:“她是她”·曹范的大动静把周围的同事们吓了一跳。
“什么她”·“有个女孩,那时候她就站在我边上,告诉我这个点天灯的事儿·”曹范语速飞快,指着自己身边,“就是她告诉我,之前传出怪谈的绞刑架被放在红幕布后面的甬道里,是她带我过来的”·“我们看过监控录像,没有看见什么女人啊。”
一个队员插嘴··曹范脸色微微发白,他轻晃脑袋,轻声道:“不,说不定……她不一定能被拍到……”·“什么意思”·“……曹胖子,你别吓唬人啊。”
曹范咽了口口水:“我没吓唬你们,是真的·我走进那条黑漆漆的甬道后,找到了那个玻璃展柜,就在我仔细观察的时候,突然发现展柜的反光里,除了我的面孔外,还多了一张女人的脸。”
他说着,打了个寒颤,而他周围的那些同事们也都跟着一抖,呼吸都放轻了··“我吓了一跳,连忙转身去看,就看见她一声不吭地站在我身后,脸色青白,一点也没有活人的样子”曹范说道。
“啥玩意儿曹胖子你讲鬼故事呢我跟你讲啊,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玩”一个看起来比谁都壮的大汉竖起眉头,瞪着一双牛眼喝道。
章天华在边上默默听着,慢吞吞挪到方拾一和应辞边上去,小声地问:“方队,应队,这回又是那档子事情”·方拾一:“……”·这个“又”字,就有些微妙了哈。
他只好轻轻点头,提醒了一声:“你们别离我们太远,别掉队·不然就跟曹范一样·”·章天华应了一声:“我会提醒他们的·”·曹范见这些人不信,自己又怕又急,都快哭出来了:“我骗你们干什么合着又不是你们被五花大绑吊挂在那儿的,我犯得着编故事骗你们么”·“那你说说你是怎么进去的”·“……我不记得了啊,我最后一眼就是看见那个叫朱秀秀的女孩,她就看了我一眼,我就晕过去了。”
曹范说道··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方拾一闻言,忽然开口:“她的眼睛是不是一只黑一只绿的”·曹范茫然地看向方拾一,摇摇头:“就两只黑的,普通人的眼睛。
方法医,你说的是啥波斯猫么”·“……”·方拾一没说话,皱了皱眉,那就不是那个女人。
“来看这个·”应辞站在“点天灯”的玻璃展柜前,蓦地出声,招呼方拾一··应辞一开口,其他人都自觉围了上去,反倒是把方法医挤在了外头。
方拾一抽抽嘴角,还是崔炎一手一边拍着那几个杵蜡烛似的队员的脑袋,“挡什么路呢,人应队喊的是方法医,你们几个啥也看不懂的瞎凑什么热闹”·崔炎给方法医开了一条道。
方拾一好笑,那几个被拍了脑袋的队员讪讪一笑,赶紧识相地往后退开:“方法医,你快看看什么情况”·他走到应辞身边,看应辞在仔细端详里头的展品,微挑了挑眉,也俯身凑近了看。
一行人都不约而同地安静沉默了下来,甚至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生怕打扰到这两人··过了好一会儿,方拾一直起腰,轻吐出一口气,看向应辞,对上应辞的目光,才肯定地开口:“……这个‘点天灯’的展品,是高仿赝品。”
“啊”曹范愣了愣,眨眼,“可这个博物馆不说全是真品的么”·“也许其他的都是真品,但是眼前这一个,一定是个赝品。”
方拾一说道,博物馆并没有撒谎,不然这里也不会集聚那么多处死的鬼魂··但是眼前这个“点天灯”,却是一个各方面都仿得有些拙劣的赝品。
“‘点天灯’最早出现在三国时期,之后就是太平天国,无论从哪一方面说起,眼前这个展品都显得太新,石棉布条虽然不会被烧成灰烬,但却不是一个易保存的东西。”
方拾一说道··他指着展柜里明显被保存良好的石棉布条,“哪怕这是太平天国时期留下的刑具,隔了百来年,石棉也早就被蚀化了,不可能保留得那么完好。”
他说着,忽然停顿下来,目光转向那块巨大的红色幕布··所有人不明所以地跟着看过去··就听方拾一缓缓开口:“反倒是甬道里的那个巨大玻璃展柜,被当做是普通绞刑架的展品……”·“石棉布条被蚀化,没有保留下来,又或者只保留了一小部分,而那时候我们在慌乱中并没有注意到。”
方拾一一把扯下那块巨大的红色幕布,嘴角微微勾起,“而它的主体又和绞刑架相似,一直以来被人错认成了普通的绞刑架·”·“而事实上,甬道里的那个,那才是真正的‘点天灯’”方拾一大步走进黑暗的甬道里。
 · ·第184章 在线装酷第一百八十四·在线装酷第一百八十四天·【第二更】挖目割乳, 剖心枭首·幽静黑暗的甬道里··方拾一的脚步声显得格外响亮, 回荡在悠长的甬道里。
绞刑架就静静地待在原处, 玻璃罩子还立在原地,笼着那只足有三米多高的绞刑架··方拾一能够清晰地看到绞刑架的周围, 血光冲天,浓稠的红色像是熬成的糖浆,在架身上缓缓涌动。
就像他之前说的, 著名的“点天灯”酷刑因为其惨无人道而没有得以滥用, 真正意义上被实施“点天灯”的人, 只有朱九妹··而现在, 这张绞刑架上却血光浓重,可见当年刑罚之残酷, 女人的怨气和痛苦怕是也达到了顶峰。
他走到这张绞刑架前, 比起第一次见到它的时候, 此时此刻这张绞刑架给他的感觉更加死寂一些,像是仅仅一个历史刑具文物, 而不是一个承载了冤魂的容器··他站在玻璃展柜跟前,低头看着展柜底部的那一排数字,之前他就注意到过, 但这个时间点却没法在他漫长的记忆里唤起一点印象——·1856年11月13日·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外头的点天灯只是一个空壳, 里头这个才是真货, 这样的调动一定隐藏着什么秘密。
他掏出手机百度了一下,1856年, 东王杨秀清死于乱刀之下··这一下倒是唤起了他的一点记忆··那时候他和应辞就在南京,东王府建在汉西门,在方拾一眼里,富美有余,少了一点底蕴和尊贵。
门前兴建一座高大门楼,约有五六个门面宽窄,门口用黄纸朱书“东王府”匾,门上铜环雕琢精画着张牙舞爪的彩色祥龙,虎形巨象··门外另有一座四五丈高的五层望楼,四柱密钉铁蒺藜,好不肃杀。
他和应辞并不怎么掺和在这些历史潮流里,也仅仅是在路过府前的时候,多打量了两眼··门口还有几门大炮,在他们过去的时候正好鸣放,轰隆一声,十分威风,在方拾一的印象里留下了一个浅淡的痕迹。
那年朱九妹刺杀东王未果,被东王施以“点天灯”处死,随后不久,东王杨秀清就被乱刀砍死··书上记载,那是东王嘴上花花,做天父做得忘了形,企图去夺洪秀全的位置,被对方反杀了,但是那会儿方拾一却在那边。
他还记得那天晚上,这富美巍峨的东王府上空,罕见的红云缭绕,满月月色都被红云映得发红··一片片乌鸦的鸣叫从东王府里传出,而除此以外,那里头寂静得不似寻常夜夜笙歌。
他和应辞看见这样的天色,本想去调查一下,却被另一件事情拖住了行程··直到第二天白天,有人慌慌张张地跑到大街上,惊惶地喊,东王被刺杀了··他和应辞翻墙进东王府,找到了东王的尸体,他身上中了数刀,双目被挖,胸脯隆起的胸肌被两刀削下,两块肉块散落在地上,胸膛剜开,里头心脏不翼而飞。
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东王被挂在府上的第二重门匾上,脑袋歪斜,空洞的眼眶朝向二重门上的一副对联:·位冠百了,肇启天朝新日月,·职司左辅,宏开景运大乾坤。
赤裸裸地讽刺着“天父”东王的死··府里有乌鸦飞来啄食,见到人也不怕,不躲不飞··要说这只是寻常的功高盖主、排除异己,就这幅场景,怕是解释不通。
何况,再提到朱九妹,当年帮助朱九妹的女百长,便是被东王虐杀,挖目割乳,剖心枭首,称是天父降罚··而后东王惨死,死状与女百长极其相似,恐怕这才是某种意义上的“天父降罚”。
方拾一看着手机上显示出来的1856年历,回想起了许多事情,他站在大片玻璃展柜前,手机的莹莹灯光映着他的脸,在黑暗中诡谲无比··一时间,尾随跟来的几人都没敢靠近上来,甚至不敢出声。
最后还是崔炎打着胆子重重咳嗽一声:“方、方队”·方拾一回神,收了手机转身看过去,他“哦”了一声,指着展柜左下角那一小团脏渍似的东西,说道:“不好意思,刚才走神了。”
“我来介绍一下,这是百年前的石棉·如我所说,这才是真正的‘点天灯’·”他轻声说道··崔炎闻言轻吸了口气,往后退开两步,仔细打量了一下,一脸严肃,原来这就是记录了最惨烈的酷刑的原件。
曹范一听,不知为何,顿时想起那个女孩说的脑袋钻洞,他下意识抱头捂住脑袋,觉得头顶光溜溜的冒着寒气··曹范小步挪到方拾一的身后,轻声问道:“方法医,你知不知道点天灯到了后来,又有了新的衍变”·方拾一看了他一眼,慢慢点头:“我记得在民末那阵子,湘西一代传出一个匪夷所思的事情,那边的土匪在人头上钻洞,倒入沾油的灯芯,活活烤炙。”
曹范一听,和那个女孩说得一模一样,他心里发颤··方拾一接着说道:“当时传出受害人是个女学生,和同学结伴去上海的路上,被土匪绑去,另一个同学逃了出来,也就把这件事从大山里带了出来。”
曹范一听女学生,嘴唇抖了抖,听起来真像他遇到的那位··他还记得那个女孩在他耳边描述着那种酷刑的痛苦,当时他就觉得有股凉意,就像是那个女孩亲身经历过一样的细致。
再后来,他在这个玻璃展柜前又一次撞见她··在他晕厥过去的最后一眼,他注意到那个女孩的头顶心,有一个硬币大小的血洞··血凝固住了,沾粘着女孩乌黑的秀发,很不明显。
所以曹范才一口咬定自己见到的女孩不是人,但他不敢说出来,他知道没人会信自己,也不想之后每次提起这件事情,都被同事用异样的眼神打量··方拾一见曹范神情异样,他皱了皱眉,心下很快反应过来。
他没法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曹范的肩膀,想了想说道:“等这件事情结束后,回了市里,要是心里有什么过不去的坎、或者秘密,可以来找我说说·”·曹范讶异地看了眼方拾一,他一直觉得方法医是个有些冷淡的人,哪怕偶尔也会笑笑,会回答他们的问题,但总透着一股淡淡的距离感。
他从没想过方法医会主动对他说这样的话··曹范正感动着,忽然又觉得有一股冷意,像刀子似的戳着自己,他警觉敏锐地看过去,应辞站在暗处,淡淡地收回了视线。
曹小胖子:“……”咦·一拨人在这个展柜前逗留了一段时间,一队和六队的人自觉检查起四周围来,却一无所获··曹范心里隐约猜到了真相,他张不开嘴,便默默站在一旁,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说:要不算了,敌人太狡诈。
曹胖子勇于放弃的行为被一干队员啐了一口,但是在搜寻了十几分钟未果、加之温度确实冷得过分,一行人终于恹恹地放弃,打道回府··回到别墅整理行装的时候,还有人信誓旦旦地说:“不管怎么样,这正说明这个博物馆的确有问题。”
“估计就是那个被关小黑屋的管理员,她现在不是不肯开口么,我看小黑屋关两天,就什么真相都大白了·到时候让北厅同事给我们转播·”·“没错没错……”·方拾一听着这些人的念叨,没有掺和进去。
他在屋子里简单收拾了一下后,就收到楚歌的消息,说他查到了朱孝和馆长最近十年周遭家属、朋友的离世情况··他坐在床上看着楚歌发来的材料——·朱孝的奶奶前两年过世,死因是旧公寓电路老化,引起火灾,窒息而死;·馆长的儿子去年过世,死因是高楼坠落。
都是意外··方拾一划过两页简短的新闻讣告,简单扫了一眼后便合上了··他清楚,这绝不是意外,且和那个女人脱不了干系··他微眯起眼,如果这个女人就是当年潜居在那个猎户木屋底下的神秘人的话,他们当年发现的那本实验笔记本应该还在,或许该回去翻看一下,找寻一下女人选择目标的规律。
他相信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尤其是在看到女人气定神闲的样子后,他更加确信这一点··窗户那儿忽然传来两声有节奏的“笃笃”声,方拾一抬头看过去,就见应辞扒着窗框在外头。
方拾一微睁大眼睛,快步走到窗边打开窗,把人放进来:“正门不走,又跳窗”·应辞指了指左边别墅三楼大开的窗户,两幢别墅的窗户之间,有一根粗长的外接水管相连,他颇占道理地说道:“这样过来最方便快捷。”
方拾一:“……你去那个女人的别墅里做什么”·“我猜她的习惯应该没有多大变化·”应辞说道,手里摸出一本牛皮笔记本来,“当年她把教唆犯罪的实验记录在册,这个习惯我赌她没有轻易改变,并且在她房间的暗格里找到了这个。”
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方拾一闻言讶异地看了眼应辞,接过笔记本,只是粗略的瞟了两眼,他就明白这是真的··“采访一下,在我认识你之前,你从事什么职业的”·成天找暗格摸机关,精通得不得了。
应辞笑了一声,微微扬起眉梢:“不记得我们第一次在哪里遇见的了么”·方拾一试图回忆,奈何人年龄大了,那么多第一次,偏偏第一次相遇这么重要的事情他记不清了。
方拾一表情一讪,立马岔开了话题,一本正经且充满官腔:“干得漂亮,应队·”·作者有话要说:方队,直男本直男(不是· · ·第185章 在线装酷第一百八十五·在线装酷第一百八十五天·【第一更】一桩桩曾经的案件, 毛骨悚然的发现·在应辞发现的笔记本上, 详细记录了女人的每一次实验——从那次猎户木屋被方拾一他们抄底后算起。
方拾一拿着本子上车, 在回市里的路上翻看··楚歌开车,上了高速后, 说要拉一拉这辆改装后的新车码速,车速刚一提起,方拾一就因为骤然提起的惯- xing -, 往后倒了倒, 手上的笔记本被应辞直接收去了。
·“会晕车·”应辞解释了一句, 把笔记本收到自己身边··方拾一:“……”·他换了个坐姿, 面朝应辞,“那我们来聊聊吧。”
应辞闻言微挑眉, 似乎提起了一点兴致:“聊什么”·边上竹真真和秦浩表面低头玩手机, 暗地里却也竖起了耳朵, 就连开着车的楚歌,都往椅背上靠了靠, 试图离近点偷听。
方拾一一勾嘴角,瞥了眼那三个八卦的学生:“聊那个陌生女人,聊笔记本上的实验, 有那么多东西能聊呢·”·“啊……”楚歌一听, 下意识地失望地叹了口气, 旋即反应过来自己漏了馅, 立马挺直了背,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
“不聊这个, 还能聊什么”方拾一反问··楚歌闭紧嘴,没有吭声··竹真真和秦浩也都低头玩手机,微信消息一条接一条的。
看起来专心开车的楚歌:小法医太闷了··护短的大姐头:开你的车·开着改装车还想吃罚单·秦浩:大姐说得对··楚歌:“……”·应队表示对方法医提出的话题不感兴趣,并且拒绝交流。
他伸手盖住小法医的眼睛,声音低沉,淡淡道:“闭眼,休息·”·方拾一眼前被遮得严严实实,他下意识眨了两下眼睛,挑起眉毛··微翘起的睫毛在应辞掌心里刮了两下,应辞眼神微闪,垂下目光看着方拾一:“乖。”
方法医:“……”·他双眼被应辞的手掌遮住,也就看不见驾驶室那边的楚歌,肩膀一抖一抖,显然憋笑得辛苦··竹真真偷偷抬眼看了看坐在对面长凳上的两人,脸上微红,看起来像是比自己被撩还要激动些。
方拾一轻轻拉了两下应辞的手,没有反应,反而被捏住了手腕,十指相扣地握住··动作一气呵成,不带半点犹豫··方拾一觉得应队早想这么干了··他小幅度地试探挣扎了一下没成功,便认命地彻底闭上眼休息,嘴里含糊不清地嘀咕一声,轻轻一哼,直接靠在应辞身上,拿应辞当做人肉靠垫。
不得不说这一小憩的质量极好,方拾一靠在应辞身上,压根没什么好担心的,眼睛闭着闭着就睡了过去,脑袋直接嗑在应辞肩膀上··应辞见状,担心方法医过会儿醒来头颈不舒服,便替他换了个睡姿,然而没过几分钟,方法医又顽固地抬起头,几秒过后,往应队肩膀上又是一嗑,脑袋抵着肩膀,一动不动。
应辞失笑,只好由着方拾一这么睡··高速公路上堵车,前面大概是发生了什么交通事故,三车道并成了单车道··楚歌只好慢吞吞地跟着并,也不敢抢道,万一被蹭了撞了,被发现是改装车事小,惊醒了后面小憩的小法医事大。
这近三公里左右的堵车,几乎让这一整段的交通都瘫痪了,堵得楚歌彻底没了精神··手动挡的改装车开得他手脚抽筋,并且在心里暗暗决定,等回到基地,他就立马拆了手动换自动,他吃饱了撑的才开手动挡呢。
等到了基地,方拾一被应辞喊醒,一看天色,已经是能吃晚饭的时候了··方拾一抽抽嘴角,看向应辞,眉头一条,眼神明晃晃地在问:是不是逼楚歌绕圈了·应队委屈。
还好,这会儿客厅的大电视机里在放今天下午的高速意外··“接下来为各位观众播报一条插播新闻……”·“据悉,今天下午一点三十分,G50高速公路发生了一起重大连环追尾交通事故。”
“在高速行驶的路况上,一辆凯迪拉克忽然停车,一名女子从车内下来,疑似与车主发生争执,随后凯迪拉克径直冲向女子,将女子碾在车轮之下,一路冲到隔离栏停下。”
“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导致其右侧车道后方来车重型集卡追尾,凯迪拉克被碾入重型集卡之下,造成情节恶劣的严重连环追尾事故·”·“在这起车祸事故中,女子当场死亡,凯迪拉克车主重伤抢救,另有十数人受伤。
G50通往市区方向的一段交通瘫痪近四个小时·”·“目前事故起因正在调查中·”·“……”·方拾一看着电视上跳出的车主与死亡女子的照片,蓦地睁大眼睛,嘴巴微张。
“怎么了”应辞问···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把那个女人的笔记本给我·”方拾一说道··他翻开笔记本,前后翻了一会儿,猛地把其中一页拍在桌上:“你看,电视上的是不是这两人”·应辞闻言拿起扫了一眼,上面清晰地记录了女人的实验步骤,而在实验结果那一栏上,却填着“待观察、尚未启动”的字样。
实验步骤类似放大了丈夫内心一直以来积攒的诸多不满和怨气,对方始终隐忍着,直到一个爆发点出现,而她推动爆发点,并且在那一瞬间激发所有冲动的情绪,观察哪怕一个再懦弱的男人,是否也会因为她埋下的种子而杀人犯罪。
方拾一脸色难看,他很快联系了北厅的同事,询问女人是否还被关在小黑屋里··北厅同事闻言连忙去查看,随后一头雾水地告诉方法医,人还好好呆在房间里呢,看见他过去,还冲他露出一个笑,笑得他浑身不自在。
“这是在向我们挑衅,哪怕她被关押在牢狱里,她也能进行一些事情·”方拾一沉声说道··早不发生晚不发生,偏偏发生在他们刚路过的同一段高速公路上,摆明了是在向他们挑衅。
“这是她想要向我们做交易而摆上的筹码·”应辞微眯起眼,拿起笔记本往后翻,上头记载的实验大多是“待观察”的状态,现在看来,显然是她用作交换的底牌。
应辞翻看笔记本的动作顿了顿,他轻点书面,目光渐冷:“你看,这是董局的案子·”·方拾一愣了愣,反应了几秒才意识到应辞说的是什么··他凑过去看,只见上面研究对象写的是他们前局长的名字,董睿平。
“被戴了绿帽的骄傲男人·”这是陌生女人给董睿平的评价,后面标着:易- cao -作指数四颗星,实验成功··——睿平杀死了出轨的妻子,报复强女干了自己养大的非亲生女儿董云。
·再往后翻:朱盘龙··“疯狂的外科手术专家,濒死,具有强烈的求生欲和实验欲望·”——易- cao -作指数三颗星,实验成功。
——朱盘龙不顾其他人的反对,执意进行人体实验手术··再后面:梅亭芳·“嫉妒心重、极其强势的女人,被丈夫劈腿·”——易- cao -作指数五颗星,实验成功。
——梅亭芳逼迫自己出轨的丈夫、水族馆的馆长,将自己在外的私生子掐死,最后又亲手溺死了馆长的情妇··……·这些是他们遇到的案子,并不是全部,但至少有一部分能看出女人的实验痕迹。
这些人犯罪的动机,都是女人的主导··就像之前方拾一为了诈女人的话而说的:她的能力很有意思,现在看来一语成谶··大概可以概括为:埋下犯罪的种子、激发犯罪的欲望、- cao -控犯罪。
从这次的车祸事故来看,这个能力甚至不需要女人近距离和对方接触,也许是在早早之前的接触下就埋下了种子,通过某种信号激发,就像心理学上的东西··而在案件发生的时候,她早就抽身出去,这也是为什么一直以来,他们处理了那么多案子,却始终没有察觉到这些案子的背后,都有那个异瞳女人的存在推波助澜。
方拾一一瞬间做出了许多猜测··楚歌出来拿饮料,看见方拾一和应辞两人气氛凝重,纳闷地走过来,瞥了眼桌上的笔记本,就一眼,就看见熟悉的人名和案子,登时头皮就发麻起来了。
“- cao -……这不是我们遇见的案子么怎么会在这个女人的笔记本上”·“她不会是特意选的吧那么巧就让我们遇上了”·“还有别的案子么”·楚歌炸了,像连珠炮似的发问,他一目十行地翻完笔记本,不知道该说什么——完成实验的案子不少,他们遇到的只是其中一部分,还有更多未完成的实验。
“根据实验的时间来看,近期的实验几乎都发生在我们的管辖范围里,几乎可以肯定她是在针对我们·”方拾一说道··“她一直在暗处,我们着手处理过她的几个实验案子,她如果一直在监视着我们,那熟悉你的行动模式、针对你设下陷阱,也能解释得通了。”
方拾一尽量冷静地分析··楚歌惊讶地瞪圆眼睛,看向方拾一··他没听错吧还有人敢针对应辞专门设陷阱·吃了熊胆· · ·第186章 在线装酷第一百八十六·在线装酷第一百八十六天·【第一更】实验对象:应辞;易- cao -作指数:零·女人的笔记本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发现, 笔记本还有很多空白的页面, 在某一页的空白上, 中间出现一行字:·实验对象:应辞——易- cao -作指数……零,实验尚未进行。
应辞顿了顿, 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方拾一,忽然出声问道:“你之前说,觉得我哪里不对劲”·“啊”方拾一微愣, 看向应辞, “我就随口一说。”
“说说看·”·方拾一顿了顿, 他微皱眉, 拿过应辞手里的笔记本,果不其然在上面看见了应辞的名字··“这还实验对象实验到老大身上去了她怕是不知道老大是什么人”楚歌头一回遇见那么头铁的。
方拾一猛地抬头看向应辞, 旋即想到那张扑克牌, 盘旋的金龙脑袋上插了一把珠光宝气的匕首··应辞微微点头, 淡淡开口道:“我不清楚我是否已经受到她的影响,你觉得问题出现在哪里我们判断一下。”
方拾一抿了抿嘴, 简单罗列了一下几个点,比如应队吃醋指数直线上升,又比如应队粘人指数直线上升, 又又比如应队有一点点黑化的占有欲和霸道··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应辞面无表情地听着, 冷静地自我检讨行为举止是否有异。
而边上的楚歌……楚歌抽了抽嘴角, 不懂自己为何要站在行走的狗粮前, 还眼巴巴地候着··他就不能指望应队会被那个女人放大出什么- yin -暗面来全都是小法医小法医小法医。
楚歌忿忿离场:“方法医我看错你了,你居然当着我的面塞狗粮呜呜呜呜我看这顶多是那个女人让应队敞开了心扉, 做自由自在的灵魂”·方拾一:“……”·应辞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可能是有点受影响了·”应队冷静地说道··但是这个影响,比起女人其他的实验对象反应来看,实在是有些让人……提不起警觉的心思。
方拾一被楚歌那句话说得脸上发热,经他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有些秀恩爱的痕迹··谁能想到看起来一本正经又极其淡漠的应队,内心深处却是装着一个恋爱脑哪怕是那个女人也都无处下手·方拾一瞟了一眼应辞,对方正看着他。
“我会尽量控制一下·”应辞说道,他垂了垂眼,“不过这的确有些……”不好控制··他顿了顿,转而说道:“这像是放大了本能反应。”
而应辞的本能反应是爱他·方拾一立马反应过来应辞言下的另一层意思,顿时脸上更热了··可能这个本能反应里还包含了吃醋、占有、以及说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这实在比应队没中招之前说得好太多了,让人有些吃不消。
方拾一深吸了口气,严肃地看着应辞:“收拾收拾你的荷尔蒙·”·应队:“……”·方法医以寻找那个女人落在猎户木屋里的那本旧笔记为借口,溜走了,以防被应队近乎本能的撩人行为撩到失去理智。
……·史册有关朱九妹的容貌记载很少,说得最多的,还是她年方十九,慧艳能文,为太平军一女百长所庇··但是方拾一却在那个异瞳女人的旧笔记本里,发现了更多的东西。
旧笔记本里有一个夹层,藏在塑封里,方拾一摸着塑封觉得手感不太对劲,才发现里头还藏了一沓经过特殊手法处理、保存下来的宣纸书信··书信往来的文字都十分简短,朴实却又浪漫的文言,方拾一一目十行地读下来,基本确定了这些书信一方来自朱九妹,另一方则是一个叫做韩秀的女百长。
·他微抿着唇,看完书信后,又原封不动地将它们放回了原来的夹层里··那个异瞳女人是朱九妹··难怪那天夜里,东王以那副模样惨死,这都是女人的报复。
虽然不知道她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但是身份却是显而易见的了··同样,被关在博物馆里封印起来的怨灵,应该也是朱九妹的一部分··她费尽心思扮成管理员,做出并不想带他们找到点天灯刑具的假象,却又暗地命令民国女孩引他们过去,恐怕就是为了将自己和朱九妹的身份隐藏起来。
据史册记载,当初东王多次公告选人入宫,女百长怜朱九妹柔弱,将人藏了起来,后被东王发现,挖目割乳,残忍杀害;·而这之后朱九妹试图用砒霜毒杀东王,计划败露,她被东王施以“点天灯”酷刑。
方拾一在女人的旧笔记本上,发现当初他们找到的那名猎户,是先前执行挖目酷刑的士兵的后代··再往后翻,女人在这个世纪之前实行的所有实验对象,毫无例外都是当年参与到虐杀刑罚里的士兵后代。
朱九妹在复仇··但是那些人都在这个世纪开始之前就已经死亡了,哪怕是要复仇,也应该告了一个段落··可为什么对方还在继续她的实验目的在哪儿·方拾一坐在书桌前,研究着面前两本新旧笔记本,清秀却笔锋凌厉的字体勾画着的却是一件件惨剧,他微揉太阳- xue -,沉着脸思考。
他沉浸在笔记本里,没有注意到应辞走到他身后··“她是在练习·”应辞忽然出声··方拾一惊得险些从椅子上跳起来,他靠着椅背喘了口气,抱怨地看向应辞,“走路怎么都没声的”·“你想得太投入了。”
应辞好笑,接手揉着小法医发热的太阳- xue -,微凉的手指搭在胀痛的太阳- xue -上,很舒服,“她在练习自己的能力,用来对付我·”·“她的能力直到那天夜里我们救出曹范后,才彻底完整。”
他在方拾一溜走后,让楚歌调出了他们曾经着手调查过的那几桩案子,在现场拍摄的照片里,发现了朱九妹低调的侧脸又或者是背影··“在之前的案子里,朱九妹的控制能力应该有一个不大的区域范围,即便不需要她有直接的接触,她也必须出现在现场。”
应辞将楚歌调出的十几张不同角度的照片放在书桌上,轻点上面撑着伞藏在- yin -影下的朱九妹··“但是最近一次的高速车祸案,却明显可以看出她的控制范围变大了。
她的能力变化,一定与博物馆里逃出去的另一部分怨灵有关·”应辞说道··方拾一微微点头,若有所悟地看向应辞:“难怪在北厅警署里的时候,她仍旧有底气地提出交易的要求,她现在简直就是一个人形犯罪制造机器。”
只要她想,她可以立即制造混乱·一起混乱也许算不上什么,但是多处大规模的混乱同时发生呢·——整个城市都会陷入极大的不安定和混乱中。
城市的秩序一旦崩溃,任何藏在法律底下的黑暗都会蠢蠢欲动,道德的豁口一旦出现,就会愈演愈烈,根本经不起冒险··这才是女人手里最大的底牌··方拾一深深吐出一口气。
“她到底想要什么”·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应辞又拿出另一份东西:“她想要的是我·”·那是一张很简略的材料,寥寥无几的内容,是有关当年秦始皇追寻长生不老秘藏的一个说法。
其中有一把权杖,权杖的顶端镶嵌着一颗巴掌大小的巨大绿色宝石··传言拥有这把权杖的力量的人,可以超越死亡,起死回生·而应龙之骨,可以重塑肉身,百炼不朽。
这个说法比起其他关于长生不老秘藏的版本,实在有些太不靠谱,没有任何可考据的史料,就连这张关于权杖的示意图,都仅仅出现在一本古旧的典籍里··尤其,听起来就像是从西方传来的睡前故事。
哪怕是高等学府的研究教授,都没有几个把这作为值得放在心上的参考资料··“事实上,这并不是一个完全虚构的说法·”应辞轻声说道,“但是最早记录下来的人却搞错了,那不是权杖,是夜枭的眼睛。”
“夜枭,展翅可比鲲鹏,眼大如斗,夜间发出莹莹绿光,身形变幻,爱好渡人投胎转世——但是有违地府规定,时常被抓·其肉鲜嫩,久炖后软而不烂,异香扑鼻,三天不散。”
应辞介绍··方拾一听着听着,目光异样地看向应辞,“很好吃”·“小时候常吃·”应辞点头,又补充了一句证明自己所言不假,“是龙都爱吃。”
方拾一想了想龙族的牙口,顿时对那“软而不烂”产生了极大的怀疑··“……等一下,所以最初记载的权杖其实是夜枭的眼”方拾一险些被应队突如其来的美食插播带跑,他摇摇头问道。
“夜枭常在夜间行动,一身羽毛与黑夜完全相容,第一次看见的人,可能只看见那只眼睛,而没有想到还有更加庞大的身躯藏在夜色里·”应辞说道··夜枭渡人投胎转世,在过去古人的眼里,怕是被当成了人死又复生,才出现了这样的传闻。
“朱九妹的一只眼睛,藏着夜枭的能力·”方拾一明白过来,“她以为自己可以复活女百长么”·“也许是这样。”
应辞说道,但是女百长早就投胎转世不知道几个轮回了,哪里又找得回来·顶多是一厢情愿··作者有话要说:应队满脑子只想谈恋爱,boss也没想到这才是最大的bug_(:зゝ∠)_· · ·第187章 在线装酷第一百八十七·在线装酷第一百八十七天·【第二更】实验室- yin -影·异瞳女人本身并不强大, 哪怕她是一只游荡了一百多年却仍旧保有自己思想的厉鬼——这一点的确不易——但从本质上来说, 她还是一只游魂。
但凡游魂, 应辞就能解决··只是女人能够- cao -控远距离犯罪这一点,大大限制了应辞和方拾一他们的行动, 谁也不能确定在他们对付女人的时候,她会不会爆发冲突、造成混乱。
小小的夫妻矛盾能够让整个高速公路瘫痪一个下午,方拾一难以想象, 当女人笔记本上那些实验一齐爆发的时候, 晋城会变成什么样子··但是另一方面, 谁都知道找女人谈判是不可能的。
除非他们手上有更有力的筹码··陆生第一次被方拾一邀请做客, 他跟在方拾一身后走进地下车库,满脸赞叹地看着这个如同魔法一样的基地入口在自己眼前出现。
“我居然才知道这底下另有洞天”陆生惊叹··“那些天天把车停在地下车库的也不知道, 你知道得不晚·”方拾一笑笑。
他领着陆生进来··陆生刚走过长廊, 就见到客厅里方法医的三个学生环胸站在左右两侧, 打量着自己,视线让他有些不太自在··他僵硬地朝那三人微颔首示意, 随后视线下移,看到一个身高约在自己腰上的小姑娘,扎着两个羊角辫, 看起来倒是挺可爱的。
陆生讶异地睁大眼:“你俩竟然还有了个孩子”·应辞闻言瞥了眼硬是不愿待在自己卧室里的陆小北, 陆小北立即乖巧地扬起一个笑脸。
“之前救助的一个孩子·”方拾一简单解释了一下··陆生看看陆小北, 摇头说, “这个孩子不是一般人啊·”·方拾一微挑眉,“你也发现了”·陆生掏出判官笔和生死簿, 两样判官所属的东西却在这会儿剧烈抖动着,要不是陆生拿着,大概都要飞到陆小北那儿去了。
方拾一略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就听陆生说道:“这孩子天生吸引生和死·”·判官笔勾魂,代表死;生死簿记录阳寿,代表生··“她对血气很敏感。”
竹真真想起第一次见到陆小北时候的场景,那时候她刚因为沾了一身血洗了澡,却被陆小北指了出来··陆生点头,“血气与生死有关,她这是天生就该做判官的命嘛。
等她什么时候下来,就是我传位的时候了·”·新上任的判官感到一阵心酸,刚刚上任没几年,就给自己找到后人了··楚歌发出一声笑,“我还以为判官是公务员,没想到还能世袭”·“遇到人才就得网开一面,牢牢抓住。”
陆生一本正经··“‘网开一面’这个词用在这儿”秦浩偏头··陆生:“……”·方拾一摸了摸陆小北的羊角辫,小姑娘似乎没有听明白陆生的话,她抱住方拾一的腰,把脑袋埋在小法医的腰间。
“我们找你过来是另有一件事情·”方拾一说道,稍有些护短的瞪了一眼把陆小北吓到的新判官··陆生收到方法医的眼刀,摸了摸鼻子,偷偷又瞥了眼小丫头,他才不觉得一个吸引生和死的女孩会被自己三言两语吓到呢。
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果不其然,小丫头也在悄悄看他,甚至还冲他皱起了鼻子,显得十分不待见··陆生:……我被针对了·“这次来是想借用你的生死簿,查一个百年前叫韩秀的女人,生卒年和籍贯我都有,我想知道她几经轮回转世后,现在在哪里。”
方拾一道出自己的目的··陆生抱住自己的生死簿,瞪圆眼睛:“生死簿绝不能外借”·生死簿在,判官在;生死簿不在,判官……压根就没判官这个职位了好吧·方拾一安抚:“不外借,当然不外借。”
陆生狐疑地看着他,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方法医话锋一转,强行狡辩:·“应队是外面人么不也是你们地府的”·“不借”新任判官声嘶力竭地吼,紧紧抱住自己的生死簿,像是有人会上来硬抢似的。
他不能因为出借生死簿被革职啊,那太太太丢脸了日后还怎么再做公务员·“不借就不借·”方拾一眯了眯眼。
陆生从方法医漂亮的桃花眼里看出一点酝酿坏水的意味,他警惕地盯着对方··“不必借给我们·”应辞开口,“你替我们查·”·陆生松口气:“这可以。”
他翻开生死簿,席地而坐:“姓名、生卒年和籍贯”·方拾一报出条件,陆生将生死簿悬空,看起来像是普通笔记本大小的生死簿登时变回原样——·簿子左右两边摊开,大约能躺下三四个成年人的大小。
纸张飞快翻动,最后缓缓停了下来,陆生费力地爬上生死簿,坐在上头戴起眼睛,在密密麻麻如同蚂蚁似的文本里找一个叫韩秀的女人··“找到了,叫韩秀的时候是女百长,死后她转世投胎过一次,寿终正寝,现在则是孤寡,七十八岁高龄了。”
陆生说道··他纳闷地看向方拾一和应辞:“你们找这个做什么”·方拾一将事情简单说明了一下,陆生倒吸口气:“那人还看中了应队这一身龙骨啊胃口不小。”
“我需要和这位七十八岁高龄的老妇人见一下面·”方拾一说道··“你不会想让她去见那个女人吧”陆生皱眉。
“当然不是·”方拾一一口否决,随后他又转向楚歌,说道,“另外我还需要这个老妇人所有的信息、日常,越细节越好·”·陆生摸不着头脑,但还是给出了对方现在的所在地。
方拾一看着拿到手的地址,就在隔壁省区,比他想得要近些··他微微笑了笑,看向那些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学生:“既然现在我们手上还没有可以谈判的筹码,那就去弄一个来。”
“真的要绑一个七十八岁高龄的老婆婆啊”楚歌吃惊地张大嘴··竹真真想也不想地反驳:“不可能·”老师才不会做这种有违仁义的事情。
“我送你去·”应辞对方拾一说道··方拾一看了一眼应辞,微点头,又看看那几个还没反应过来的学生,说道:“你们几个不要轻举妄动。
我自有安排·”·楚歌“哦”了一声,三个学生对方拾一自然是无比信任··陆生皱了皱眉,抿着嘴说道:“我在这里等着你们,确保你们没有做任何干扰阳寿的事情才会离开。”
“随意·二楼还有客房,让楚歌带你去·”方拾一笑笑,一点也没有被冒犯的样子··三天后,方拾一和应辞两人从邻市回来,什么样子去的,什么样子回来,什么也没多带回来。
·方拾一和应辞一回来,就一头钻进了实验室里,让人摸不清这两人到底去了没、有什么收获··直到他们在实验室里待了整整两天没有动静,楚歌几人实在忍不住,便悄悄地走到实验室外面,透过百叶窗的细缝往里打量。
陆生也悄悄跟来,小声地问:“看到什么了”·“别烦,什么都没看见·”楚歌不耐烦地打开陆生也扒上来的手,没好气地说。
这两天陆生全睡在他卧室里,鬼知道一个判官为什么皮肤那么娇嫩,睡个客房都能睡出过敏来,浑身起了小红点··一开始说是那一套被褥有问题,于是陆生硬是搬了自家的一套床上三件套过来,但是过敏的情况还是没什么改善。
秦浩就说,可能是房间没人住,一直关着的缘故,于是陆生厚着脸皮找人合住··和尚竖起手掌打着佛家口号,说要洁身自好,不可与人同床;竹真真是异- xing -、陆小北是小女孩,最后就只剩下楚歌了。
楚歌烦死了:判官他不仅是个夜游神,夜游回来后还跟他抢被子,还打呼噜··“怎么会看不见呢不能吧·你再仔细看看”陆生说道。
而且还话唠·楚歌在心里又记了判官一笔··他继续往百叶窗里头看··实验室里好像没有开灯··因为本来基地就建在地下室,要是不开灯,室内就是一片黑,视线很差。
这会儿实验室里,只有地板上的自动应急光永远亮着,绿莹莹的,楚歌只好借着这点绿光往里头打量··他微眯起眼,左右费力地看,却依旧没有看见小法医和应队的身影。
楚歌纳闷地嘟哝,正想和陆生说,那两人说不定已经离开实验室了,冷不丁的,一只手贴上窗户,忽然出现在楚歌的视野里··楚歌呼吸蓦地一滞,瞳孔微缩,那片皮肤皱皱巴巴,在绿光下,勉强能看出还有黄褐色的斑点。
紧接着,百叶窗的缝隙被实验室里的人撑开,在两片百叶之间,露出一张皮肤皱巴、暗淡疲惫的脸来,颧骨高高隆起,眼窝深陷··那张脸贴在百叶窗上,几乎就是和楚歌隔着一扇玻璃紧紧贴着,眼睛缓缓转动,最后对上楚歌的眼睛。
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楚歌一声惊叫卡在喉咙口,死死攥住边上陆生的手,指甲都挖进陆生的手背里··那是一张垂垂老矣的脸,无论是精神劲儿还是皮肤状态来看,都是一个老人的面孔。
 · ·第188章 在线装酷第一百八十八·在线装酷第一百八十八天·【第一更】·陆生被楚歌掐得生疼, 强忍着没出声, 眼眶都逼红了··他看着贴在实验室玻璃镜那头的老人面孔, 怕是不怕的,地府里什么形形色色的恐怖样子他没见过·他不明白为什么楚歌会那么怕。
他轻吸了口气, 眼看着那张人脸慢慢远离镜面,似乎是走了··陆生偏头看看依旧没有恢复过来的楚歌,只好小心地伸手搭在楚歌肩膀上, 轻轻摇了摇对方:“那人走了, 你没事吧”·楚歌被晃了两晃回神, 他立马松开掐着陆生的手, 嘴硬地梗着脖子点头:“我没事,我又没被吓到。”
陆生看了眼自己手背上那几个半月牙指印, 抽了抽嘴角··他竖起手背在楚歌眼前晃了两下:“这叫没被吓到那你掐我干嘛”·这人怎么那么烦楚歌瞪圆了眼睛, “斤斤计较一点也不像个男人”·陆判官:“”·“小法医的实验室里怎么会出现这么个人不会真把那谁绑来了吧不行我得去看看。”
楚歌一边语速飞快地说着, 一边快步朝实验室门口走去,想远离这个总拆他台面的烦人精··“你这会儿不怕了”陆生快步跟上, “万一你过去一开门,那人就站在门后头直愣愣地盯着……”陆生顿了顿,为了不显得自己吓人意图太明显, 他又补充了一句, “你把对方放出来了怎么办”·楚歌后颈寒毛都竖起来了, 站定在实验室门口, 听见陆生说的,愣是自己脑补了一出恐怖电影。
他手搭在门把手上, 鼓不起勇气往下按··——QAQ好可怕呜呜呜呜··陆生站在楚歌身后,笑得肩膀直颤··楚歌恼得直接往后一跳,把陆生推到前面去,催促道:“赶紧给我开门。”
陆生耸耸肩膀,反正他是不害怕的··他想着,伸手搭在金属门把手上,笑眯眯地开口:“开门能花你几秒钟时间啊急什么,我又不需要像谁那样,还得做个心理建设……”·陆生嘴上花花,正调侃着楚歌呢,忽然冷不丁感觉到自己手下门把手自己往下一沉。
他脸上表情一凝,紧接着实验室的门被打开··就如同陆生刚才开玩笑吓唬楚歌的情景一样,陆生抬眼看过去,就撞见那张皱巴巴又麻木的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陆生触电似的松开把手,心跳一瞬间跳得极快··“韩秀”隔着一个陆生、没有直面恐怖画面的楚歌反而显得镇定了,他打量着眼前有些熟悉的模样,皱了皱眉,试探地问。
只见对方缓缓抬脚走出来,每一步都像是个真正的老人那样老态龙钟,步履蹒跚,让人下意识地提起心来,害怕下一秒对方会站不稳摔倒··老人站在陆生和楚歌的面前,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珠缓慢地转动打量着两人,松弛的眼皮随着对方的眨眼而垂下,脊背略微佝偻,却不显得萎靡。
楚歌发现老人身上穿着小法医的实验白袍,他眉梢跳了跳,忽然往后跳开一步,惊讶地微张大嘴:“等等……小法医”·老人脸上麻木的表情豁然一松,露出一个笑容,对方挺直刻意佝偻起来的脊背,全身骨头发出咔擦咔擦的响声。
原本看着只有一米七左右的佝偻老人,登时变成了个一米八精神奕奕的……老人··“如果不是这件白袍子的话,是不是挺以假乱真的”面前老人笑眯眯地弯起眼睛问,一点也不见刚才那副麻木又疲惫的老态。
陆生这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人就是方法医,他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好奇地伸手摸了摸方法医的脸,惊叹道:“这脸皮真的就像老人一样啊温温的,滑滑的,没弹- xing -还有褶子……”·他还没评价完,手腕就被一个人捉住了,传来一点疼痛。
·“再摸,剁手·”应辞冷淡的声音在陆生耳边响起··陆生倏地收回手,乖巧地像只鹌鹑··楚歌笑到捶墙:“缺心眼啊你敢揩油方法医你是第一人。”
陆生疯狂朝楚歌飞眼刀,觉得这个娃娃一定是嫌他还没被应队用眼神杀死,拼命地火上浇油··“没没没揩油,我这是学术研究很认真地在分析这个……对了,是人皮面具”陆生一顿,转向方拾一和应辞。
“是面具,不是人皮·”方拾一纠正,“我们去邻市找到了韩秀,和她相处了两天后,记录总结下了她的行为习惯,回来后一直在和应辞研究用人造材料做一套足够以假乱真的皮肤。”
“这个是实验成品了”楚歌问··方拾一微点头,笑着看向楚歌:“从你的反应来看,应该成功了·”·楚歌:“……”·娃娃脸立马垮下一张脸,闷闷不乐地撇着嘴委屈:“小法医你不厚道啊,怎么还专门吓唬我QAQ”·“其实也没想吓唬你的,只是正好看到百叶窗那儿有人影在晃,我才去检查一下的。”
方拾一安慰,“没想到刚扒拉下百叶窗,就见到你贴着镜子往里看·”·“不过我看你还挺镇定的嘛”方拾一没觉得那会儿楚歌的表情像是被自己吓到的。
陆生冷呵了一声,立马举起自己的手背,“全是他掐的我看明明是吓破胆了”·气得楚歌立马去挠他··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方拾一看看陆生手背那一串半月牙的指甲印,还挺深,还有点破皮,有些怜悯。
稍稍闹了一通后,一行人回到客厅里,言归正传··“所以方法医是打算装成韩秀的模样,去和那个女人谈判”陆生隐约猜到了一点他们的打算,“那个女人会听韩秀的话么而且……韩秀还是这幅样子,已经不是原来的韩秀了啊。”
“不是韩秀去谈判,是应辞·”方拾一纠正,“韩秀只是一个什么也不知情的老妇人,被带去见一个旧人,她只会不安地坐在那间审讯屋里,除了偶然做出一个韩秀的小习惯外,什么也不会说,什么也不知道。”
“韩秀的小习惯”楚歌皱了皱眉,“你怎么知道韩秀有什么习惯”·方拾一拿出女人的旧笔记本,从夹层里拿出那一沓被保存良好的往来书信,他抚平纸面上的褶皱,轻声道:“从这里。”
……·北厅警署··应辞走进关押着女人的小黑屋,他将手里的一沓文件丢在桌上,几页纸贴着光滑的桌面横飞出去··女人低头看了眼,就见到自己的模样在几张案发现场的照片里被着重圈了出来。
她笑了一声,说道:“哦,你们发现了·”·应辞没有说话··她偏了偏头,问道:“既然你们知道了,那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谈判了·”·“我们知道的不只是这些。”
应辞淡淡说道,他从一份牛皮纸袋里抖出那本旧笔记,看着女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变成现在这幅模样,非人非鬼,但是你的目的,我很清楚·”·女人目光落在自己那本丢失了几十年的笔记本上,手指抖了抖,下意识摸上笔记本,指尖抚过夹层,感觉到熟悉的厚度后,心蓦地一松。
还在··她看向应辞,“你们知道得再多也没有用场,只要我想,你们什么也阻止不了·”·她弯起嘴角,心念微动,现在最适合给应辞看看她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
应辞的微型耳麦里传出秦浩的声音:“应队,我们看见北厅有警员提着油桶进去了·”·应辞冷淡地看着女人,忽然开口:“那不如看看我们的谈判筹码。”
他转向身后的单向玻璃,微微颔首示意··没过几秒,小黑屋的门被打开,一个老态的女人局促不安地走进来,下意识地先看了眼坐在椅子上的女人,眼里闪过疑惑。
她坐下来,一言不发地紧抿着嘴唇,紧张得不自觉拨弄指甲··一头灿白的头发和微佝偻的背脊都显出她年龄不低了,但是精神依旧不错··女人看见老人进来,下意识地变了脸色,她猛地一僵,旋即看向应辞,咬了咬唇,闭上眼,深吸了口气。
“应队,那个警员又提着油桶出来了·危机解除·”秦浩的声音继续响起··应辞看向女人,果然如同方拾一说的,对方既然有心想要复活韩秀,一定用了她自己的办法,事先找到了韩秀的所在,但是绝不会轻易去打扰对方,直到她一切准备完成。
他们没有白费心思做了那么多的准备··“你们怎么找到她的”女人压低了声音嘶嘶低吼··老人像是被吓到了一样,紧张地拨着指甲,撕去上面的皮刺。
皮刺越撕越疼,渗出血点来,老人敛着眉头,手上动作却没有停下··女人看见这个熟悉的动作微微晃神,她忽然按住对方的手,“别撕了,越撕越疼·”·老人茫然地抬眼看她,动作停了下来。
“你们怎么找到她的”女人深吸了口气,稳定下情绪,冷静地问··“向判官借了生死簿,做了点调查·”应辞淡淡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女人:判官的生死簿是说借的就借的么你不要唬我·小法医:嘿嘿,我们是关系户·陆判官:……QAQ· · ·第189章 在线装酷第一百八十九·在线装酷第一百八十九天·【第二更】谁把馆长变成了蜡像·女人看着眼前神情茫然的老人, 她没有想到应辞会把人找来, 以此来威胁自己。
她握紧拳头瞪着应辞低吼, “她什么也不知道”·“她现在也什么都不知道·”应辞说道··但是紧接着他话锋一转,微声说道:“至于之后, 她会知道什么、能否接受,全看你。”
女人脸色- yin -沉下来··“现在我们来谈一下你提的交易·”应辞说道,他站起身, 将老人送到门口, “之后的谈话你应该也不希望她会听见吧”·女人的目光紧紧跟随着对方, 最后松下咬紧的下巴, 微点头。
应辞将画着韩秀妆容的小法医送出小黑屋后,将门轻轻落锁··与此同时, 一道金光似的细线从他的掌心划过, 闪进门缝里, 将所有细密的开锁部件死死绑在一起。
除了应辞,没人能打开这间小黑屋了··女人注意到应辞的动作, 微微挑眉··应辞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并没有做什么解释,他看着女人的眼睛, 打开话题:“这只眼, 是夜枭的眼睛。”
女人抿着嘴, 一言不发··“你能弄到它确实不简单·”应辞说道, “但是你搞错了,夜枭的能力并不是让人起死回生, 它只是渡人投胎转世。”
“哪怕我让韩秀站在你面前,你也不可能让她彻彻底底回来,你只能把她送入下一个轮回里·”应辞看着对方··女人目光一冷,她盯着应辞:“我为什么相信你你当然不希望我能复活她。
那要扒掉你一身的龙骨,你舍得”·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这不是我舍得不舍得的问题,是你做不做得到的问题·”应辞平静地看着女人,“哪怕你要毁了一个城市,我也不可能让你拿到龙骨。”
女人闻言蓦地握紧拳头,“所以你一点也不在意那么多人的死活了是么”·方拾一透过微型耳麦听着整场对话,心猛地一紧,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站在那面单向玻璃的对面,看着背朝自己的应辞。
“现在现在我只在意一个人的死活和他的心情好坏·”应辞毫无波动地说道,像是再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话,而不是牵扯到上千万条- xing -命。
方拾一看不见应辞的表情,也判断不出应辞说这句话到底是真是假,他深吸了口气,透过微型耳麦低低提醒应辞:“不要刺激她·”·应辞没有再开口。
女人听完应辞说的话,目光明显露出几分意外,她眼里闪过些许疑惑,咬着唇思考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在她调查的所有数据里,无一不显示出一个相同的结果——无论是应辞也好,还是方拾一,一整个城市的秩序绝对是能够拿捏住他们的绝佳筹码,但是现在却不一样了。
她看进应辞冷淡的眼里,她意识到对方没有在说谎··到底是什么改变了他·她皱起弯弯的柳叶眉:“你……”·她蓦地一顿,忽然想起自己在对方身上留下的实验。
就在她被拘捕带入警车的时候,应辞在她身上种下镇魔印,以防自己逃脱抓捕,而自己,也在那短暂的肢体接触时,在应辞身上埋下了一个实验的种子··她的能力,更像是放大了人的不理智、冲动等等一切情绪,可以激发一切怒意,压抑住他们的理智,最终点燃矛盾犯罪的导火索。
她相信,哪怕再充满正义理智的人,在内心深处也一定有一条肮脏的臭水沟,藏起对方所有被刻意隐瞒起来、不为人知的肮脏想法··女人看向应辞,突然就明白了过来,她疯狂地笑起来。
她的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猖狂,最后笑出了眼泪,她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肘里··“原来这是你的不义一面·”她说道,声音里却带出浓重的悲怆。
应辞所有的理智,让他在具备更强大更出色的能力同时,主动承担下更大更无私的责任··他一定会选择用牺牲去换一个城市的安定··但是女人的“魔法”却把他的理智关进了牢笼里,而他心底那个“应辞”所有想做的,只有去爱。
至于其他的,应辞看着女人,开口:“早在二十年前我就受够了·”·方拾一闻言心脏蓦地收紧,细细密密地发疼··女人笑,但是看着应辞的那双异色眼睛却在哭:“我以为‘魔法’能激化你和他之间的矛盾,再相爱的恋人也总有理念不合的地方,我以为你们会……却没想到反而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她一点也不怀疑,哪怕自己现在就去毁了整个城市,应辞也只会坐在自己面前,眼睛眨也不眨,他甚至还为了防止其他人的阻止,率先锁上了整个房间··“关掉你的理智是我唯一做错的一步。”
女人看着应辞,冷不丁地说道,“我不知道自己放出了一个比我还要疯狂的怪物·”·她知道整个城市崩溃的后果,就算是她也不敢冒险,她怕万一韩秀被卷入进去,万一韩秀又死了,她就再也不会像这次那么幸运找到她了。
但显然应辞不怕,也没有这个顾忌··可惜她的能力并不能逆转,也不能撤销,一旦开始——除非她消失、死亡、进入轮回——就不会停止。
方拾一听见女人说的话,脸色冷了下来,他狠狠砸了两下玻璃,震得应辞那边哐哐地响··去他的怪物··瞎几把扯·应辞注意到身后的动静,他没有转头看,只是扬了扬嘴角,眼里温度回升了一些。
“现在你想怎么做”应辞问道··她没有答话,反而拿起自己的笔记本,翻开夹层里的书信,一封封拆开,宝贝地捧在手里,轻声唱了起来:“月出皎兮,佼人僚兮。
舒窈纠兮,劳心悄兮·月出皓兮,佼人懰兮……”·应辞平静地看着她,直到她的声音梗在喉咙口,再也发不出来,他才开口:“韩秀轮回了两次,无论你再怎么找到她,她都不可能是原来那个人了。”
“那你的那一位呢我知道你们的事情,一清二楚,他从地狱里回来,你怎么能确定,他就是原来的那个人呢”女人嘶哑着嗓子问。
应辞目光没有一丝波动:“因为他是与众不同的·”·女人发出一声呵笑,她捂住脸,轻声说:“我不信·”·“不需要你相信,我信就足够了。”
应辞冷淡地说道··女人微顿,她手指停留在自己的瞳孔上,犹豫而缓慢地开口:“你说夜枭的眼睛不能让人起死回生,我不信,我必须亲自验证一次。”
她看向应辞,一字一句地提出自己的要求:“我要在到她死后,第一时间渡她,无论是渡她轮回转世,还是带她起死回生,我要亲自来·”·“而作为交换,我向你们保证,那些人绝对会受到控制。
甚至在这期间,我可以用我的能力为你们做点事情,比如,我也能放大理智的一面,抑制犯罪的几率,只要你们答应让我留在她身边·”·“反正,就像你说的,如果夜枭的能力没法把她带回来,那我也没有什么顾虑了,我可以一念之间毁掉整个城市,她也早就不在了。”
女人说道,眼里有着孤注一掷的疯狂决意··方拾一听着女人提出的交换条件,不可否认地心动了··“你要亲自送她么”应辞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随后问道,“她进入轮回,那你呢”·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任凭处置。”
女人决然地说道··她似乎也已经意识到了最后的结局,她知道应辞没有必要骗她··她很不甘心,但是当她第一次那么近距离地看到韩秀,对上对方惊惶又陌生的目光、触碰到对方温热却松弛的肌肤的瞬间,她猛地意识到,那个会维护她、怜惜她的爱人消失了,再也回不来了。
好像她百年的坚持都没什么意义了··她最后能做的,就是陪现在这个韩秀走完最后一程,下一个旅程她陪不了··应辞打量着对方,像是在掂量对方的可信度,最后他微微颔首:“成交。”
“我完全清楚你一个念头可以让整个城市崩溃,而我张手可以直接让你消失,整个退让交换的交易,我只是为了另一个人答应下来的,所以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应辞押着女人走到门口,将锁旋开,低声警告··女人脚步微顿,她微微点头,再清楚不过了··方拾一从审讯室里大步出来,他没有再扮演韩秀,花白的头发、挺直的脊背,朱九妹意识到眼前的人并不是韩秀。
她吃惊地看向方拾一,却没有丝毫后悔,甚至无比庆幸··“我们没有打扰韩秀·”方拾一说道,“她什么也不知情·作为让步,你可以待在她身边,直到她正常离世,但是必须恢复馆长的情况。”
女人轻声道了谢,但是旋即听见方拾一后面的要求,她微微眯起眼,看向方拾一,摇头低声道:“你怎么就肯定馆长变成蜡像,是我做的呢”·“不,不是我。”
她非常肯定坚定地看向方拾一··作者有话要说:那个,咳,正文大概还有两三章就要完结啦之后搞番外哈· · ·第190章 在线装酷第一百九十天·在线装酷第一百九十天·【二合一】正文完结, 番外进行中:没有boss, 只是人的情感在作祟。
把馆长变成蜡像的人不是朱九妹·方拾一微皱起眉, 女人没有必要撒谎,那么就是小女孩在撒谎, 为什么·“之前你查到馆长的儿子高空坠楼意外身亡,”方拾一转向楚歌,问道, “那有没有查到馆长和他儿子之间是否不合”·楚歌闻言摇了摇头, “没找到, 这对父子的关系比较冷淡, 调查的时候邻里只说很少见到儿子出现,几乎都对他没什么印象。”
“不是关系冷淡, 是儿子被父亲禁锢起来了·”女人冷不丁地插入话题··楚歌和方拾一有些惊讶地看向女人··“馆长儿子罗森被馆长禁锢在别墅里长达二十三年, 娶妻生子都是馆长一手安排- cao -作。”
女人说道, “所以我选择了他们作为实验对象·”·“罗森因为孩子的出生,不愿女儿也像自己这样, 一辈子活在父亲的掌控和禁锢中,于是与父亲起了争执,而馆长则是愤怒罗森的逆反和不受控, 在争执的过程中, 将罗森推下高楼。”
楚歌倒吸了口凉气, 谁也没想到馆长的背后隐情是这样的··“那他的女儿……就是小法医和应队在别墅里遇见的那个女孩舒安琪”楚歌问道。
女人微微点头:“我为了实验, 找借口在馆长那儿住过一段时间,那个女孩很不同寻常·”·“她有着远超这个年龄段的智慧和冷静, 有很独特的天赋,在和她相处的短暂时间里,我就意识到她的与众不同,她拥有十分独特的能力。”
女人说道··楚歌惊讶地挑起眉:“可是那个女孩说,她的能力是你教的·”·女人发出一声嗤笑:“我不会,也做不到,”她顿了顿,又说道,“但我的确影响了她的天赋,在她的强烈意愿下,我刺激了她的潜力。”
方拾一闻言抿了抿嘴,接通耳麦通讯,“秦浩,竹真真,给我馆长别墅的视野,监控里面的情况·”·秦浩应了一声,立马将车开到小别墅后的一片空地上。
“我们现在过去·”方拾一对应辞说道,他看向女人,眉头皱了皱,似乎有些拿不准该怎么处理对方··“把她带上,说不定有用·”方拾一做下决定。
馆长别墅一如既往地安静,方拾一一行人进入前院,馆长蜡像还坐在原来的位置,没有丝毫变化··方拾一上前,轻轻推开别墅的大门,门没有上锁,甚至都没有关严实,就这么虚虚掩着,像之前他进来时的那样。
别墅里的蜡像高矮不一,姿态迥异,但是却有一个共同点——每一尊蜡像的脑袋、目光都是朝着别墅门口的,像是在注视打量着每一个来客··楚歌是第一次进到这幢别墅里,进来就被眼前这一幕震住了,头皮发麻,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里和我离开的时候很不一样·”女人进来后,环顾了一圈说道··她没有想到这里会堆满了蜡像··她往里走,那些放置在客厅、书房、餐厅的蜡像,看起来就像是生活在这儿的模样,比起门口那些姿态迥异的,放置在别墅深处的蜡像看起来更加正常日常些。
“这些是罗森和他的妻子·”女人说道··餐厅里,坐在椅子上读报的男人是罗森,站在洗手台那儿的女人是他的妻子;·书房里,坐在书桌前伏案写字的男人是罗森,坐在他对面沙发上织着毛衣的女人是他的妻子;·……·诸如此类的,还有很多,遍布在别墅的深处。
方拾一和应辞两人直接上到二楼,但是出乎他们意料的是,二楼没有人··“女孩不在二楼,你们有什么发现么”方拾一通过微型耳麦,联系楚歌和在车里监控的秦浩几人。
“没有,这里很正常·”秦浩回道,“大姐头问过左右邻居,好像已经很久没人看见过别墅里的小女孩了·”·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楚歌发现了一个地下室,地下室的门缝里渗出水来,引起他的注意,他对着耳麦放轻声音,小声道:“地下室可能有些动静。
那里头漏水了·”·“我们马上过来,你别进去·”方拾一说道··楚歌连连点头,保证道:“我不会进去的·”打死他也不会一个人进去。
他就待在门口,有些好奇门那头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会渗出那么多水来··看门口这一摊水汇成的小水坑,显然漏水的情况已经持续了有些时间了··楚歌蹲在地上,忽然发现漏水的地方并不是在地下室里,而是这扇门。
门上不断有水滴下来,像是从门内冒出来的一样··楚歌好奇地凑近了看,手指在发锈的门上揩下一些锈屑,凑在鼻尖下闻了闻··嗯……他没小法医那么神通广大,什么也没闻出来。
楚歌席地坐在通向地下室的台阶上,等着方拾一他们过来,百无聊赖地看着门上往外慢慢挤出水,水一滴滴砸进水坑里··水波纹一圈圈晃开,一个穿着红色石榴裙的小女孩忽然出现在水波的倒影里。
楚歌一顿,猛地站直起来··他蓦地抬头看向上面,在楼梯上,一个女孩撑在扶手上,面无表情地俯视着他··“你是谁”女孩开口。
楚歌咽了咽口水,他轻轻对着耳麦说道:“发现目标,在我这儿·”·“马上到·”·楚歌说完,仰头看向女孩:“我不告诉你。”
舒安琪:“……”·方拾一和应辞赶来的时候,就看见女孩和楚歌两人目光胶着对视着,谁也没有动··“……舒安琪”方拾一开口,小心缓慢地接近女孩。
女孩闻声转过头来,她有些欣喜又有些惊讶地看向方拾一,立马撇下那个看起来有点像个傻子一样呆愣的“新玩伴”,小炮弹似的跑向方拾一··应辞垂在身侧的手指下意识微动了动,最后还是在方拾一的目光示意下没有做出任何防备动作。
小女孩冲进方拾一的怀抱里,脑袋上的两个羊角辫都快乐地一晃一晃:“你真的回来了你是来陪我玩的吗”·方拾一目光复杂地看着女孩的头顶,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看起来单纯的女孩,才是真正把馆长变成了蜡像的凶手。
他没有回答,引来小姑娘疑惑地抬头注视,“你不是来陪我玩的吗”·方拾一抬手搭在女孩的头顶上,轻轻揉了揉,女孩很受用的下意识半阖起眼睛,轻轻蹭了蹭方拾一的掌心。
接着她就听见方拾一开口问自己:“馆长的蜡像是你做的吧”·女孩顿了顿,抬头看向方拾一:“你是为了这个才来的吗”·方拾一没有正面回答,他半蹲下来,平视着女孩的眼睛,轻声说道,“你有很独特的才能,你可以跟着我,我能教你如何正确使用自己的力量。”
“你愿意带我走吗”女孩惊讶地眨了眨眼,“你愿意让我跟着你”·“我当然愿意·”方拾一没有一点犹豫,他知道一个经历了这样童年的孩子有多敏感,他看着女孩的眼睛,真诚而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我收留过很多和你一样的孩子,他们都有独特的天赋和才能,独一无二。”
楚歌、秦浩和竹真真都听见了方拾一的话,楚歌扭捏地红了脸,小声说道:“小法医,你这么夸我我会不好意思的·”·“闭嘴·”耳麦那头传来大姐头带点小哽咽、却依旧气势不减的命令。
方拾一笑了笑,他继续看着女孩:“你可以把那里当成一个新家,学习怎么正确地使用这些能力,它不仅仅是用来报仇发泄……”·也不该用来制作一个虚假的现实,缅怀过去。
但是方拾一没有说下去,他稍作停顿,接着说道:“你做得很好,你把这幢别墅布置得像一个温馨的家,那些是你的玩伴”·他指着别处那些蜡像雕塑问。
女孩点点头··“你舍不得它们的话,我们可以把这些带回去,放在你的新家里·”方拾一说道··女孩眼睛亮亮地看着方拾一:“真的吗那我……真的可以跟你回去吗”·“嗯。”
方拾一揉了揉女孩的脑袋··他不可能把女孩交给警察、按照正常的司法步骤走,那样只会让女孩本就有些扭曲的心理变得更加扭曲,以后会发展成什么样不可估计。
何况,馆长并没有死··他温柔地看着女孩:“但是在带你离开之前,我需要你把馆长变回原来的样子·”·“爷爷不好,爷爷不让我们出去,把爸爸推下去,把妈妈赶走,还和老师大吵了一架。”
女孩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们可以把爷爷关进警察局里,让他待在他该待的地方·会有人看着他,他永远不会出来逼你待在家、管着你不让你出门。”
方拾一耐心地解释··女孩犹豫着,最后点头答应下来,她看向方拾一,眼里闪烁着意味不明的暗光,她轻声问:“是不是只有我把爷爷变回去,你才会让我跟你走”·“不,无论怎么样,你都可以跟我走。”
方拾一摇头,坚定又温柔··“但我希望你最先学到的,是相信我们还可以通过正当的途径让坏人得到应有的惩罚,被隐瞒起来的真相最终都会被揭晓。
无论遇到了什么样的困境,无论再怎么看不见未来在哪里,总有迷雾散去的时候·”·女孩本有些恹恹的状态一扫而空,她眼睛亮了起来,牵着方拾一的手走到馆长的蜡像前。
她将手放在蜡像上,蜡像开始出现细纹,渐渐细纹扩散开去,一片片蜡片稀稀落落地往下掉,露出里头活人的皮肤··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因为长时间被困在蜡像里,馆长显得无比虚弱,皮肤苍白,四体无力,被急救车送去了医院,随行的还有北厅的一车警员,确保他不可能独自离开医院。
“我们也走吧·”方拾一目送馆长上车后,看向应辞几人··“等一等,我想把爸爸带上·”舒安琪说着,一路小跑进地下室,一脚踩上门口的小水洼,被水溅了一小腿也毫不在意。
她踮起脚,打开那扇- shi -漉漉的生锈大门··地下室里的光应声而亮,方拾一几人跟在女孩身后进来··应辞不着声色地环顾了一圈,感觉到有一股冰凉的气息围绕在地下室里。
在地下室唯一的一张桌子上,摆着一个年轻男人的黑白遗照··舒安琪跑过去,把相框拿进怀里,又小跑着回到方拾一身边,主动牵起方拾一的手掌,小声乖巧地说道:“好了,我们可以走了。”
方拾一微微点头,他目光落在那面停止渗水的地下室大门上,忽然开口:“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舒安琪仰起脸,看着方拾一:“你知道吗我爸爸以前就是被关在这里面,被关了好久好久。
后来我也在这里面住过·其实比起楼上的卧室,我更喜欢睡在这里,有家的感觉·”·方拾一闻言沉默了一两秒,随后他揉了揉女孩的发辫,笑了笑道:“那巧了,我们住的地方也在地下,你应该会喜欢那儿。”
女孩略显兴奋地点点头:“嗯”·方拾一牵着女孩回到车上,竹真真和秦浩下车接应··“这是大姐竹真真,这是大哥秦浩,刚才你在地下室那儿遇见的是二哥楚歌,他们都和你一样。”
方拾一为女孩介绍道··小姑娘点点头,一个个脆生生地喊过去··“等回到家,还有个和你年龄相仿的小女孩,叫陆小北,你们可以睡一个屋。”
方拾一说道··“好呀”·他看向秦浩,“事情差不多都解决了,我们回去吧·”·“嗯”·低调的黑色小方车载着方拾一一行人回到市总署警厅的地下车库里。
方拾一带着小丫头参观了一圈她未来要住的地方··小丫头显得有些拘谨,一路牢牢黏在方拾一的身边,就是应辞有心想要隔开,也隔不开这个小牛皮糖··他听见小姑娘声音里委屈巴巴的,眨巴着那双葡萄似的水汪汪大眼睛,问方拾一:“我能和你睡吗我怕。”
应辞顿了顿,立马看向方拾一,就见方法医有些无奈地看了过来,眼里闪着他十分熟悉的妥协的光··他顿时神情严肃起来,如临大敌:“不行·”·他一口替方拾一回绝,并且忍无可忍地直接抓过方拾一的手,十指相扣,向一个小丫头宣告主权:“你可以开灯睡。”
方拾一:“……”·应辞说完,看着双腿钉在原地不愿挪动的小丫头,抿了抿嘴,最后弯腰一手把小丫头抱起来··小姑娘惊呼一声,立马下意识地伸出两截白白嫩嫩的小胳膊,圈住应辞的头颈。
应辞眯了眯眼,勉强没有让女孩松手··他单手抱起女孩,另一只手还是紧紧扣住小法医的手指,走上二楼,将女孩放在她的小房间前··“晚安·”应辞毫无商量余地地说道,在方拾一揉了揉小女孩的脑袋、温柔地安抚了下小姑娘委屈巴巴的心情后,他敷衍地跟着揉了一把脑袋,便拉着方法医离开了。
方拾一失笑地看着应辞:“至于么就一个小姑娘·”·“如果开了一个头,以后就会天天扮可怜让你陪着她·”应辞眯着眼,必须扼杀在摇篮里。
方拾一闻言跟着眯着眼,忽然伸手抹了一把应队的脸,揩油并问道:“说真的,朱九妹对你的影响是真实存在的么还是全靠演技撑”·“你可以试试。”
应辞淡淡说道,牵着小法医的手不知不觉回到他们的卧室前··方拾一:“……试什么”·“试那些我一直想做又被理智压住不能做的。”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完结了~番外持续日更中,讲点轻松的不费脑子的·这本文是我挑战的第一本小长篇单元案子,会有瑕疵和不足的地方,感谢一路陪我走下来的小天使们·· ·第191章 秀恩爱的第一天·秀恩爱的第一天·【第一更】小法医的危机·方法医最近在做一个项目, 项目名称叫做心理变化趋势预测, 及预防。
项目调查样本:应辞··自那一天回到基地后, 过了一夜,方拾一就把这个项目立下了, 并且当天晚上就在心里打出了腹稿··——睡眠和老腰的危机让人效率卓越。
目前这个项目的参与人只有方法医一人,三个学生都避之不及··拿楚歌的话来说,就是想要维护一下单身狗最后的尊严, 而且他也不想被应队记小黑本··方拾一挑了挑眉头, “应辞还有个小黑本真的假的”·意识到自己可能又说错话了的楚歌立马找借口溜了。
方拾一摸了摸下巴, 眯起眼睛··“在看什么”应辞走过来, 下巴搭在小法医的肩膀上问··他少见地穿着平平常常的白色圆领T,身下一条黑色的运动直筒长裤, 一眼看过去, 全是腿。
很居家, 很休闲··方拾一转过身,应辞配合地松开下巴, 转而又和小法医头抵着头,反正不想松开··方拾一腰后抵着矮桌,被应辞堵住, 动也动不了, 他无奈又好笑, 微扬下巴戳了戳应队的脸颊, “刚才楚歌说漏嘴了,告诉我你还有个专门记账的小黑本”·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应辞微顿, 半眯起眼睛。
但是应队不在心虚的,他点了点头:“有·”·“给我看看·”方拾一伸出手··应辞眼里闪过一抹意义不明的暗光:“真的想看”·“我不能看”方拾一挑眉反问。
“能·”应辞回答得丝毫没有一点犹豫,以至于方法医反而在心里打起了鼓,并且适时地想起了一句老话:好奇心害死猫·但他不是猫,而且应队也没法拿他怎么样。
恃宠而骄的方法医如此想着,安抚自己··应辞的小黑本藏得很好,完全用上了他那套破解暗格机关的手法,方拾一从来不知道这小黑本就在自己的枕头底下··方法医抽了抽嘴角。
小黑本封皮还是金黄金黄的,一点也不黑··“明明是小、黄、本,楚歌怎么能说是小黑本·”方拾一看见封面就笑了,一字一句地着重重读。
·应辞闻言嘴角勾了勾:“各人所见不同·”·放方拾一这儿就是小、黄、本,该反思的到底是谁·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方拾一翻开应队的小黑本,本子不厚,也就寻常那种365天日记的那个厚度,他粗略翻了一下页数,呵,好家伙,三分之一记完了··前面有一部分还都是原件黏贴的,方拾一看了看材质,初步判定那得追溯到上下五千年了(x·“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应辞,还挺记仇的”方拾一没仔细看内容,只是眯了眯眼,揶揄道。
应辞弯了弯嘴角,没搭话··方拾一翻着最近的小黑本,最新那条是前两天记上的:·【小丫头要和十一睡,十一没有拒绝·】·【当然,我拒绝了:)】·方拾一眉心一跳,合上小本子啪嗒往应辞肩上一砸:“这你都记”·“嗯。”
应辞不痛不痒,鼻子里发出一声哼··方拾一噎得没话,哼哼一声,继续往前翻··他是跳着翻的,看到哪儿是哪儿,正好这应该是他们刚接手处理新世界城案子的时候。
【他说我冷淡·】·【但我不是·】·方拾一觉得自己没说过这句话,他挑眉看向应辞,指着那句话反驳:“污蔑·”·“你说过。”
“不可能·”·“你站在新世界城楼上抬头看我,我下来找你的时候,你嘟囔了一句,我听见了·”应辞淡淡地陈述,一点也没有计较的意思。
才怪··方拾一顿了顿,先是被应队这记忆力和小细节折服,随后他仔细回想了一下,顿时噎住··他好像是这么说过··那会儿他只是看见了一个长得特别好看的男人,打了个对视,对方一句话也不说地就挪开视线离开了,这还不许他嘀咕·“哼。”
方法医心虚气短地哼了一声··【他硬要救这许多人,他没想过我能不能做到这一点·但是但凡他需要我做的,我都做到了·】·【我送他下地狱,但我会把他从底下拉上来,然后狠狠打他的屁股。
】·方拾一看见这一行,手上力道下意识重了几分,捏得纸张都起皱··他顿了顿,飞快地翻过页··但是之后的内容,他再怎么看也看不进脑子里··他呼吸有些乱,勉强假装又翻了几页后,把小黑本塞回应辞怀里。
“以后我一定夹着尾巴·”他开玩笑地说道,凑过去亲了亲应辞的下巴,然后大步逃开··应辞若有所思地看着小法医异常的样子,翻开小黑本,刚才被方拾一捏得微皱的一面特别明显。
他扫了一眼后,目光微暗,随后撕下那一页揉成团丢进垃圾桶里··之后一整天,方拾一都在闪避应辞的目光,就连秦浩都觉得有些不大对劲,他私底下问竹真真,“老师这是怎么了”·粉头大姐- cao -心忧虑地皱着眉,和秦浩楚歌两人站在远处墙角,看着客厅里明明坐在一块儿,气场却怎么也没融在一起的两人:“不知道,以前也没怎么见过老师这样啊。”
楚歌眼珠子转了转,直觉这事儿可能又是自己捅的篓子··他慢吞吞地往外挪着步伐,嘀咕:“我也不知道诶……我想起崔警官那边前两天给了我个证物分析,我还拖着没给,我去加个班”·他说完立马跑出基地。
“阿弥陀佛,此地无银三百两·”秦浩竖起手掌,深沉地道··竹真真盯着楚歌的背影,咬了咬牙:“肯定和他有关·”·两个学生- cao -心老师和队长的感情生活,也跟着跑出基地,抓住楚歌逼问,顺便商量对策。
基地里没有了三个电灯泡,两个小的在上学,应辞看着沙发上抱着枕头看电视的小法医,无奈地往边上坐了坐,伸脚轻轻碰了碰小法医的小腿肚··“电影那么好看”·“补课呢。”
方法医心虚··应辞挑眉:“补什么课”·“过两天要上一部系列大片的终结版,我打算去凑个热闹,这会儿补前面的系列单人电影。”
方拾一说得很顺··这话在他心里排演了无数遍,他想着要在他调整好情绪前避开应辞,得找个能分心又能解释得通的理由,还得是有足够时长能撑起他这一段时间的。
思来想去选了这个··电影进行了一大半,方拾一其实什么也没看明白,里面谁是谁都不清楚,台词蹿进他的耳朵里,一点也没留下痕迹··他在想,那会儿他怎么就那么自私呢他怎么能要求应辞那么做呢·要是换做是他来,他都不知道接下来那么长的路,他该怎么走下去。
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方拾一越想,心越揪着疼,抱着枕头在沙发上越缩越小,离应辞越远··应辞见方拾一被自己碰了一下,又往边上缩得更远,整张脸都恨不得埋进枕头里。
他皱了皱眉,索- xing -站起身,直接挨着方拾一坐下··他胳膊一揽,绕过方拾一取了一杯饮料··方拾一在应辞揽过来的时候,心跳跳得飞快,又在看见对方只是拿了一瓶饮料的时候,失落得不得了。
他抿抿嘴,视线依旧留在电视屏幕上··“看见你翻到那一页,我才忽然想起还有件事没做·”应辞忽然开口,电影里正好两个人的争执到了最高潮的地方。
方拾一视线飘忽了一下,问道:“什么事”·“打屁股·”应辞淡淡说道,板着一张一本正经的脸··方拾一:“……”·他恹恹地抱着枕头,知道应辞是在岔开他的注意力,不过让应辞来做这事,也实在有些勉强了。
他摆摆手:“行了,我自己调整调整,没事的·”·“你把你那三个学生都吓得跑出去了,叫没事”应辞挑了挑眉,捞起小法医手里的枕头丢到边上,又把自己塞给方拾一。
“枕头有什么好抱的有我舒服”他反问··他注意到被他丢开的枕头上还有一小滩深色的水渍,他狠狠皱了皱眉,心脏被人捏了起来。
方拾一一时间不知道该震惊应队的没脸没皮,还是得先意思意思地为这句话害羞一下··他仰起头,凑近应辞的下唇轻吻一下,半闭着眼低头抵住对方的肩膀,低声说道:“但我还是欠你一个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最好不会·”应辞笑了笑,“不过就算还有下一次也没关系,不管你跑到哪儿去,我都能把你带回来·”·他捏住方拾一的脸颊,往两边扯了扯。
“宁愿抱着枕头掉眼泪,也不愿意抱着我”应辞问··“……谁哭了你别污蔑我”方拾一炸开,他虽然想哭,但忍住了,真男人不轻易掉眼泪。
应辞指着被方拾一抱了接近一整部电影时长的枕头,醋桶上线··“那是冰可乐铝罐子滴水了”方拾一挣扎反驳,但他觉得应辞不信。
“哦·”·“……”·小法医危机在一部电影的时长里结束··等楚歌被大姐头和秦浩两人捏着耳朵带回来的时候,三个学生愣愣地看着又黏糊到一起去的两人。
方拾一朝三个学生招招手,指着家庭影院大屏幕问:“要来看电影么”·秦浩表示不想做电灯泡:“……不了,我当年去电影院看的。”
“我还二刷了·”大姐头强调,更加自觉地跑开了··楚歌觉得应队在瞪自己,大姐头和秦浩也在瞪自己,他抖着腿说:“我、我会员VIP,电脑上看的正版。”
三个学生溜开了··方拾一觉得全天下就他没看过这些电影··晚上回到卧室的时候,方拾一在垃圾桶里看见一团有些眼熟的纸张··他展开一看,眉头皱了皱,又悄悄地捡起来,翻出应辞的小黑本,把这一页粘了回去。
 · ·第192章 秀恩爱的第二天·秀恩爱的第二天·【第二更】小法医:“我记得那时候我特别爱趴你身上睡, 你有感觉不”·方拾一之前被应辞反问过, 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在哪儿见的第一面。
最近, 方拾一闲下来就在琢磨··钱小森看见方法医一坐下来就在发呆,纳闷地在小法医面前晃了好几次, 就见到那份普普通通的心脏病猝死尸检报告依旧原封不动地摆在他书桌上,一字未落。
她实在忍不住好奇,走过来问:“怎么了难道不是普通的心脏病猝死吗谋杀”·方拾一回神, 抬头就见钱小森一脸严肃, 如临大敌的样子。
他看了眼手上那张需要他签名填单的报告, 反应过来, 刚想开口解释,就听见门外传来一声熟悉的叫叹——·“又又又来”·他绕过钱小森看过去, 就见到崔炎过来, 小帅哥一张脸都是垮下来的。
“你来干什么”方拾一挑了挑眉··“最近闲着没什么大案子要追, 我就想来这儿串串门·”崔炎说道,他撇着嘴看方拾一桌上的报告单, “又变成谋杀案了”·他低声嘟哝:“串门串出事情来了。”
方拾一失笑:“没,钱小森瞎说的·就是个普通案子·”·他说完,自己也顿了顿, 似乎有些怀疑迟疑, 他认真回想了一下, 才肯定地点头。
崔炎闻言大松了口气, 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我就是看方哥一直没在写,以为报告出什么问题了·”钱小森解释, 又翻着白眼看崔炎,“自己话没听全就瞎嚎,我那是问句好吧。”
崔炎撇嘴轻哼,不和钱小森计较··方拾一收了心,把报告填了,看崔炎和钱小森留在自己办公室里不走,扬了扬眉梢问:“那么闲”·“是啊。”
崔炎接话茬,“说起来,方法医你也好久没接到什么外勤的案子了吧”·“嗯,这两天都在检自然死亡的尸体·”方拾一点头。
“可不就是方法医最近接触到的案子太少了”崔炎发现了问题根本所在··方拾一:“……”·“闲了还不好”方拾一觉得崔炎是皮痒了。
甜文灵异神怪直播都市异闻·“就有些不大习惯·”崔炎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最近应队那儿也没什么案子”·“嗯,都挺安分。”
方拾一应了一声··“这一安分,精英都快变成宅男了·”崔炎说道,“那昨天我看见在七色小学接小孩的,真的是应队”·方拾一顿了顿,微微点头。
昨天有个家长会,应辞去开的··崔炎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他可是看见应辞一个人站在一群妈妈爸爸里,简直独树一帜,玉树临风,格格不入··“那是应队的孩子啊”崔炎八卦问道。
“我领养的·”方拾一回道,淡淡瞥了眼崔炎··崔炎识相地没有再问更多,他啧啧感慨,“没想到应队还会去接小孩,看起来真不像·”·“不像什么”方拾一挑眉问。
“不像是个会带孩子的·”·方拾一顿了顿,嘴角忽地扬起一个意义不明的笑:“那还真不是,应队带孩子很有一套·”·崔炎和钱小森一听,眼里光亮起来了,托着下巴看向小法医,眼里写着清清楚楚的“求详情、求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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