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晋之好 by 扶柳缘(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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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晋之好 by 扶柳缘(上)(4)
·子泰冥躺在暖玉大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也不知心里在别扭什么,他翻身坐起走到窗栏边,看了看青瓷酒壶自顾自的喝了起来,几杯下肚不由的念了一句“小魇……红烧肉……”然后倒头大睡。
翌日早早德海就过来伺候,见他倒在窗栏便呼呼大睡赶忙跑过去“怎么睡这儿伤寒可如何是好·”满身酒气,今日就别去书院了。
二殿下去书院之事,听厉霄提过一嘴,还让他保密不得外泄怕不利于二殿下安慰,如今他看啊还去什么书院在宫中好生修养多好,至少不用早起··放好手中的苏酪桂圆羹将子泰冥扶起,为了不节外生枝他不允其他宫人进来服侍“怎么还是这般瘦看来得叫医官开着药膳方子补补才好。”
有人触碰,子泰冥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德海啊……现在什么时辰了”·“卯正二刻·”德海正正身子对子泰冥行礼。
“什么”子泰冥惊得弹起身现在玉床上“要误时了,快快快,帮我束发·”书院辰初开始授课,等他穿戴好再从大明宫过去铁定晚了。
“殿下别担心,风异在外候着呢·”昨日厉霄便过来与他说今早会叫风异过来送殿下去书院,厉霄有要事抽不开身只好让风异过来·有风异的帮忙,从大明宫去秦家书院就一个转身的事儿。
“那便好那便好·”瞬移过去就可不会耽误时间·子泰冥掐了掐眉心,因昨晚喝酒的缘故有些发晕··“您看今日就别去书院了可好”·“不行今日有骑- she -。”
这么好玩的时候他怎么能错过呢··“骑- she -也是未时后,要不您先睡会儿,午后德海再唤你起身,未时再去书院,您看如何”·“不行。”
早上他还要教秦魇写字呢,都耽误两天了,他可不误人子弟··德海心知劝不动“已命人准备了醒酒汤·”说着风异端进来醒酒汤··子泰冥洗漱好后一口闷,德海为他束好发后时辰也差不多了,这个时候瞬移过去整整好。
子泰冥握上风异的手肘,风异含额后转身瞬移去了秦家书院··“哎,苏酪桂圆羹还没喝呢·”怎么这般心急··为了不惊扰到秦魇或其他学子,子泰冥还特地嘱咐风异瞬移到书院围墙外,然而这是什么情况……·秦魇直直看着凭空出现的两人,子泰冥惊大双眼眨了又眨,一手往后挥了挥让风异快走,一手指着天空对秦魇喊道“飞龙”·“哪儿”风异顺着子泰冥指的方向望去傻傻的问,而秦魇依旧一动不动盯着他们俩看。
“……”哥哥,你身边跟的都是什么人啊在哪儿他也问的出口这都没察觉到他故意转移秦魇视线让他瞬移离开·风异一晃有些尴尬的咳了一声。
子泰冥随意指天,有气无力再说了句“秦魇,你看有飞龙·”·秦魇无奈但也十分配合转身仰头一看··凭空出现不可怕,不过风异经常在城中巡视,大玥八成子民认得出他来,被秦魇撞到这一幕肯定知道些什么。
两人静坐在堂内,一句话都没说,子泰冥是不是抬眸瞟几眼秦魇,心想要不要来一招欲擒故纵·还没出现就有侍者过来说黎阁老唤他··“别偷懒。”
子泰冥临走前回头嘱咐秦魇“等我回来·”·这句等我回来惹得一脸平静的秦魇皱皱眉头,像是对这句话反感极了··黎阁老唤子泰冥过去与他说了午后骑- she -的事宜,因厉霄嘱咐过不能让二殿下处于危险之中,所以他要问问子泰冥的意思午后的骑- she -要不要告假,子泰冥拒绝了,这么好玩的事怎么能少了他。
回去的路上遇上书院的总管事,与他行礼后让身旁的侍者先离开··“崇见过萧夫子·”一年过半百,身形却十分魁梧壮硕的中年男子模样,一身硕大的肌肉看着有些吓人。
子泰冥知他是修行之人也见过不怪“崇管事不必多礼,可是有什么事”·“昨晚夫子的苑中着了小偷,也不知夫子可有丢失什么珍贵物件”昨晚他追去苑中时已不见了人影,怕是惊扰了夫子想赔礼,可是苑中一个人影都没有才知晓夫子昨晚没住苑中,也不知是否丢了什么贵重物品。
子泰冥一愣摇摇头“没有·”又继续问道“可抓到人”这几日在书院中逛过几圈,书院的防卫在大玥算是数一数二的,怎么会有小偷。
“是崇失职让贼人跑了·不过看身量还高高瘦瘦的,排查下去定能查到贼人·”·“无碍,人没事就行·”高高瘦瘦……·子泰冥回到堂中看到秦魇依旧认认真真看书,他为何总是看书不动笔·走到他的桌案上拿起自己的笔,桌上多了一碟枣糕,样子还挺诱人随手拿起一块往嘴里塞踱步走到秦魇身旁坐下递给他笔,秦魇一惊挪了挪与他拉开一点距离。
子泰冥咬着枣糕含糊说道“我教的是书法,你别总看书啊,若不把你教会了,黎阁老定说我失职·”·强强年下灵异神怪·虽然说的含糊但是秦魇听懂,但没有接过他手中的笔,握书的手开始汗津津的。
子泰冥一把抓过他的手把笔塞进他手中“你紧张什么”一手冷汗“写一次不好就写两次·喏,写吧·”屈起一只脚一手搭在上面,一手后撑着地面样子好生慵懒。
“昨晚……”秦魇小声说道……·“嗯”他与他说话了他没听清“什么”·秦魇微微侧脸看了下他也就没再接方才的话,子泰冥一看叹了口气说道“成吧。”
不说便不说“写,别偷懒·”·在子泰冥炙热的目光下,秦魇逼不得已执笔愣是没下笔,甩甩发昏的脑袋让自己冷静下来,墨汁顺着笔尖滴落他还是没下笔,子泰冥正坐起身子凑过去握住他的笔写下一‘秦’字的开头一横,秦魇犹如被蛰往后一弹,子泰冥手疾眼快抓住他没握笔的手圈住不让他逃了。
这么一望过去,子泰冥就窝在秦魇怀中,场面有点惹人浮想联翩··“逃什么,我又不会笑话你的字不好看·”攥紧他握笔的手侧头看他严肃的说“认真看着,别躲。”
秦魇的手抖的厉害,心也噗通跳个不停,他环看四周还以为会如同往日一样只要他一下笔,不管写的是什么,四周都会起- yin -诡的风,不知名的黑气四蹿·可这次却没有,他讶异的看向他下笔处,他紧握着他的手好像在泛着白光,微不可观但是他能察觉能看到。
子泰冥往后轻轻一撞磕到他的下巴,力道把控的很好“想什么呢,好好听讲不然罚你面壁思过·”继续握着他的手把秦字写完··子泰冥看着略显潦草的秦字呵呵一下,握着他的手写的,有些发挥失常不过看着别具一番风味,他很是喜欢便收好准备带回君府,他府上一大堆名家字画,今日这个秦字也可裱起来与其媲美。
“你继续·”他再吃块枣糕,起身过去端着枣糕盘腿坐在他对面吃得津津有味看着他写字,看他依旧僵着手没下笔便催促道“写啊·”·“写,写什么”·子泰冥笑容放大吞下嘴里的枣糕说道“写什么好呢……”望着秦魇眉眼弯弯再次说道“写我的名字吧。”
或许他不知他的笑颜足以让人为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秦魇望着他出神,神情有些复杂··“要不我再教你写个魇字吧”正好凑成他的名字。
“不,不用了·”魇字……他有··秦魇深深呼了口气看看周围,子泰冥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四周,有些不明所以的看了看他问道“怎么了”·“没事。”
“哦,很好·”做的很好,他搭话了,那么欲擒故纵那招便省了··秦魇下定决心执笔,没有一笔一划的写而是快速出手写下一个萧,收一收警惕看看四周,忽然一阵妖风袭来,他正要拽着子泰冥朝外边跑时,子泰冥凑过身子趴在他的桌案上撑着脑袋仔细看着那个萧字。
他这么一凑近,那股妖风随之消隐,秦魇一脸讶异看着趴在他桌案上的小脑袋,鬼使神差的伸手去摸,还没触碰到,子泰冥便支起身子问道“你练了几年”坐身子指着秦魇的字仰头问道。
秦魇半跪着俯视子泰冥,一手还僵着半空·子泰冥一看指着萧字的手指一拐指向秦魇半空僵着的手问道“你这是要打我”· ·☆、骑- she -· ·秦魇愣愣的看着抬首望着他僵在半空的手出神的他,就在秦魇讪讪收回手时,子泰冥快速半跪起来抓起秦魇的手往他俊美的脸一巴掌拍过去,秦魇一惊挣脱奈何子泰冥死死拽着,你一拉我一扯的,最后秦魇的手掌拍在子泰冥的肩膀上。
“你、你做什么”·子泰冥呲牙一笑说道“你看你都打我了,那之前的事便一笔勾销,你是否有异有异也驳回。”
虽然熟悉之感很强烈,他自己也不知道他们之前是否认识,有没有什么仇怨,不过看他的表情是挺不待见他,这下好了,这一巴掌就一笔勾销了吧,虽然有点轻··“我没想要打你。”
秦魇缩回手脑袋微垂··“你这是嫌弃不够要不你再打一巴掌,我绝不还手·”别那么小肚鸡肠嘛··“我为何要打你”·“你为何不厌恶我”·秦魇一问,子泰冥也扔出一个问题堵回去。
这下秦魇没有说话,抬首与他相视看的他心里发毛不由的往后缩了缩身下,岂料秦魇一改往日冰冷作态两手抓住他肩膀将他拽近,子泰冥抖了抖不敢动连呼吸都小心翼翼··“你……你下手轻点。”
他灵脉被锁了还中了毒身子可经不住秦魇锤个够··秦魇近看他的绝世容颜,微微皱眉许久才放手慌乱的走出去··“喂喂喂,钟声还没响了,回来写字啊……”他这是不打他了那他还跑什么跑。
直到授课时间结束秦魇都没回来,子泰冥趴在桌案上睡着了,今日便不回大明宫用午膳了,麻烦他的君府也归不得,所以只能在书院用饭稍作午憩养足精神。
趴着睡颈椎有些不舒服,他翻了个身仰躺还是觉得不舒服侧过身差点被吓死“秦,秦魇,你,你怎么在这儿……”·秦魇一边摆饭一边回“阁老让我给夫子送午膳过来。”
“哟,不错·”一下子说了好多话,有进步·他坐起身挪过去说道“为何只有一副碗筷你的呢”·“我回秦府。”
“哦……”他又要一个人用膳,罢了,也习惯了·拿起筷子拨了下酥肉看似没什么胃口,虽然自己很饿“要不你与我一道吃吧。”
强强年下灵异神怪·已经走到门口的秦魇回望他,看他一脸期待的模样,他踏出去的右脚便收了回来,子泰冥见他踌躇快步上前拽他过来坐下··“你等着,我再去准备一副碗筷。”
子泰冥开心得蹦跶起身朝门外跑,外边有书院的侍者候着,多给子泰冥递来一副碗筷,他跺着小碎步又拐回来··秦魇看着他跺着小碎步跑回来的模样,耳后根不由得发红,他像个孩子……·子泰冥一屁股坐下,还没得秦魇拒绝便递给他碗筷欢快的说道“给,吃吧。”
他不喜欢一个人吃饭,拉上秦魇正好,嘿嘿··“我、我要回秦家小苑·”·“……坐都坐下了还回什么秦家小苑·”难道书院规定不让夫子与学子同席而食的规矩不然他那边为难是作何。
“你秦家小苑的饭菜很好吃”子泰冥试探一问··秦魇不作声,子泰冥腾的一下站起来说道“走吧,我与你回你的秦家小苑。”
“……”秦魇无奈拿起筷子,仰头看他··“秦魇,你要知道你都打我了·”他坐下趴了口饭说道“以后别那么用那么嫌弃的眼神看我,我多没面子啊。”
长他这样的任谁看了不是一脸惊艳,他这般模样与其他人倒是不同,难道他给他使了欲擒故纵·子泰冥胡思乱想的时候,秦魇已经开始动筷用膳,吃饭的样子十分斯文,子泰冥一看自己,赶紧坐正学秦魇的样子吃起来。
这是子泰冥此番回大玥吃得最香最多的一餐,吃饱喝足他倒下便睡,秦魇背对着他,侍者进来收拾餐具看到子泰冥的睡颜不由多看几眼··“夫子小苑……”秦魇想问他要不要回夫子小苑午憩,但是不知道想到什么就停住了,转身一看才知道子泰冥已经呼呼大睡。
子泰冥一觉睡到午后骑- she -开始,揉着睡眼环视四周还以为秦魇在他睡觉的时候走了,没想到他正在角落依靠墙壁闭目养神··子泰冥远远望去念了句“长得倒是挺俊。”
真是书院一朵花啊··骑- she -快要开始,学子们已着装整齐陆陆续续进场··骑- she -,又骑又- she -,赛马拉弓,谁赢了谁摘魁首,不过今日的骑- she -要选出前三甲,听说一个月后要举行书院之间的骑- she -大赛,其他书院可盯得紧呢,谁都想赢下秦家书院拿下扬名立万的好机会,往届届届都是秦家书院摘魁,不过这届听闻时贡书院更具实力,因为有时家一霸时元杰的加入。
众人已入了席,子泰冥,秦魇还有岳瑾同席,岳瑾在一旁与子泰冥讲时元杰这个人,说什么空有一身蛮力没什么头脑,什么霸道无礼什么风风月月的一些传闻·子泰冥哪里有心思听,清一色的书院骑- she -装束在他眼前晃来晃去早就把他晃得想睡觉,方才还没睡饱呢。
秦魇正坐在他一侧见他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皮都掀不开··“萧夫子可是累了要不要入苑中稍作休息”岳瑾抢先说道。
子泰冥揉揉额间说道“无碍,一会儿便好·”许是自己吃太饱了,才会睡意那么足·闭目养神小会儿就好··岳瑾道了声好便没再出声打扰,其他席位上的学子们默契的没说话就怕惊扰到子泰冥,不过时不时瞟过来看他们那位神仙般的萧夫子。
这一袭白衣是要羽化登仙吗·有人正想交头接耳,秦魇眼尾稍稍一扫瞬时噤声大气都不敢出··“……”真是没天理了,他一人霸占了他们的萧夫子便算了,这看都看不得,有这么霸道的吗·骑- she -大赛中规定不能开启灵脉运用灵力,所以书院的骑- she -也遵从这个规矩免得有人用了灵力夺魁之后去到骑- she -大赛不能用灵力便经不住摔打。
这个规定对一些未开启灵脉的学子是一大益处,特别是对秦魇··在世人眼中过了十五还未开灵脉便是没了修行的资质,然这对普通人来说修行不了便不修行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对秦魇来说却不行,就因他姓秦,秦家将门虎子,哪有不开灵脉的道理,就连秦家那痴儿十二便开了灵脉,秦魇如今十八了都没什么动静,这简直就是一大耻辱,以至于让闲人饭后诟病,声声不歇。
世人是这般看的,可秦魇心里清楚的紧,秦四爷也是,他人爱说便让他们说个够,他们都是不喜解释辩驳之人··骑- she -已经开始,书院上下五百多号人,经之前骑- she -课层层筛选仅剩二十人,这二十人分为四组,一组五人,两两相竞最后从夺魁的那组里面再选前三甲代表书院出战骑- she -大赛。
子泰冥晕晕乎乎的看着比赛,骑马- she -箭确实没他开垣岛的飞天遁地好看还精彩,不过一到秦魇上场他便瞪大眼睛认真看为他呐喊助威··秦魇本对这些没什么兴趣,不过看了魁首奖品之后便改变注意。
“秦魇,冲呀”子泰冥扯着嗓子没形象大喊,瘦瘦小小的但是中气十足啊,声音响彻整个围场,惊得一众学子瞪大眼睛望向他··“……”真是秦魇的亲夫子啊,这声量佩服。
“……”神仙就是不同凡响啊··“……”正午没少吃吧……·驾马冲刺的秦魇听到子泰冥的大喊,唇角一勾,似有若无的笑了。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开始窃窃私语道“秦魇……笑了”·“好像笑了……吧”·“应该是笑了……”·“真是开了眼了……有生之年还能见识到秦魇笑。”
还以为罗刹不会笑,没想到罗刹一笑有几分颠倒众人的魅力啊··院中有些学子叫秦魇罗刹,因他一句话未曾与人说过,因他面若冰霜,因他双眸的眸光骇人,因他周身生人勿近的戾气。
就在秦魇到达终点的那一刻,天际突然扎过来一柄□□直插秦魇面前,秦魇勒住缰绳,马儿受惊倒腾乱蹿,秦魇飞身而起而后轻轻落在马背上,那匹马像是被安抚住一般,仰天长啸几声后越过插在地面的□□冲过终点,骑这一环秦魇夺魁。
强强年下灵异神怪·突来的□□惹得众人四周探看,看到秦魇平安闯过终点便认为是书院设置的环节,可子泰冥、秦魇、书院武掌事们和有灵力的学子们一看就知道是有人在搅局,那把红头□□上面分明布满灵力。
在一个不能运用灵力的比赛中私自动用灵力便是罔顾人命,此事岂能草草了事··崇管事已经暗中去查,可是对方更加肆意妄为,原以为对方已经作罢,没想到在- she -箭环节对着秦魇又放冷箭。
在箭要穿透秦魇后背时,崇已经飞身出去握住箭身轻轻一折段成两段··“敢动我的人,找死”子泰冥咬着语气森冷的说道··“萧夫子,霸气啊……”学子们感叹。
没有灵力的学子们开始察觉此事不对,纷纷议论起来··“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犯我书院,欺我书院无人不是·”脾气冲点儿的正想飞身出去探看情况。
忽然天边缓缓落下一玄袍之人,笑意盈盈放声道“诸位别紧张,时某开个玩笑罢了·”·“时元杰……”这人飞扬跋扈出了名。
“又是这妖人”一学子愤愤然,上次他在铁铺看中一把长剑,岂料被这人给夺了还无故打了他一顿,简直蛮不讲理··子泰冥眸色- yin -寒,掀开草席望去,对方缓缓落下时察觉到他回头一望,先是发愣,而后一脸饥渴的咽口水,好死不死的说了句“好个倾国倾城的小美人,小爷我要了。”
“……”众人大惊两个念头蹿上来,一是:时元杰会用成语了二是:娘的,欺他们萧夫子,揍死他,往死理揍他们神祗一般的夫子岂容他人欺辱可了。
嗖的一声,一把利箭猛然向时元杰- she -来,他偏头躲开还是被削落一小把墨发··“秦魇”时元杰回瞪秦魇咬牙切齿道··秦魇再次架起三把箭对准半空中的时元杰,周身戾气十分骇人。
 ·☆、凑合不起来· ·时元杰,大玥首相时纂独子,时家第一个开灵的子孙自然千般溺宠万般疼爱·时元杰仗着时家有钱有势有权横行霸道,时纂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会有人疑惑帝君子泰烽为何放任,可帝君向来管修行界之事,鲜少插手寻常百姓的事情,这些事向来由首相时纂和黎阁老掌管,黎阁老退下来之后将实权交给了黎三爷,如今黎三爷羽翼未丰,自是管不到时家头上。
时家不过跳梁小丑罢了,在修行大家面前不过泛泛之辈·秦家一修行世家,时元杰作为时家第一个开灵一人且灵力百年难得,故而自是要会会秦家,人啊,欲望永远满足不了。
话说时元杰被秦魇削了一撮头发,本就狂傲无礼的他正想借此机会对秦魇大打出手,可是被子泰冥的容貌勾了三魂七魄,竟忘了发火··盯着子泰冥的眼神着实猥亵。
啾得一声三发利箭齐发,时元杰眼尾一扫勾唇一笑转身瞬移到了子泰冥跟前,十分轻浮的伸手去挑子泰冥的下巴,子泰冥没了方才的怒意只是很淡然往后退了一步,上下打量了时元杰,有点资质,这样的资质在一般人家的确少有,不过人品差不是一星半点。
子泰冥才看清时元杰的长相,约莫二十来岁,不过……长得未免太粗犷了,与崇管事一样,一身的肌肉,一身玄衣都快被撑破,不过崇管事是一身正气而他周身的气息太过轻浮看的人想动手揍他,粗犷的脸上总是噙着一抹油腻腻的笑意,细长的双眸看着贱兮兮的。
时元杰的随从不知从哪儿蹿出,立在他身旁,看了几眼子泰冥咽了咽口水道“公子,男,男的……”·“小爷我没长眼,用得着你说”反手一巴掌拍在随从的脑袋上,眨巴嘴道“你若是也长这样,小爷我八抬大轿迎你入我时门”不行了,此人让他心里痒痒得紧。
“……”看来,前几日公子去清源馆玩……那些上瘾了,如今男女通吃·子泰冥听着他们的对话也不恼,隔壁席中学子早就坐不住欲奔过来解救他们深处水深火热中的谪仙萧夫子。
子泰冥目光一扫让他们别轻举妄动,坐稳坐好··时元杰道“美人,跟小爷回府保你享受荣华富贵……”·“丑·”子泰冥吐出一个字把对方噎得死死的,隔壁桌的可是听得真真切切清清楚楚,一个没忍住众人噗嗤一笑,而后慢慢变成哄堂大笑,这个时贡书院的一霸的确丑,夫子可真真是明人不说暗话啊·时元杰一脸铁青,而后忍住不发作继续道“要不你凑合着跟小爷过呗。”
“跟你”·“嗯嗯·”时元杰双眸发亮连连点头··“我实在凑合不起来·”·“……”他有这么丑么府中那几个娘们儿说他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啊。
“噗……”众人继续喷笑,夫子,奇才啊··“那你跟谁凑合得起来”·子泰冥挑了挑好看的眉,把时元杰看的身心荡漾,双眼迷离“你身后那样的。”
哪儿样的·萧夫子喜欢哪儿样的伸长脖子拭目以待··嘭的一声,秦魇飞身而来一圈砸在时元杰后背,对方不察整个人被击,不过他反应还挺快脚底板击了下地面改变方向欲撞到子泰冥身上,就在那时秦魇一个神速扯下布帘甩出去缠住子泰冥瘦弱的腰身一把拽到自己身边,伸手稳住他的身子。
·时元杰扑空直直撞在圆柱上,擦擦鼻血,黝黑的面容凶神恶煞的瞪着秦魇恶狠狠说道“秦魇,你个狗崽子”·“……”方才夫子说和谁凑合得来时元杰身后的……那不就是……秦魇……哎呀呀,真的是亲夫子啊。
“小美人,他……”·子泰冥寒光一扫问道“你方才说什么”这么一问把时元杰吓得一抖,此刻的他与方才神情淡然,云淡风轻的模样判若两人。
强强年下灵异神怪·“小爷……爷……我说你是小美人·”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头一回心生寒意,说话都结结巴巴的··“前一句。”
子泰冥一边解开腰上的布帘,一边跨步上前··“我,我说,说秦魇是……”·嘭话还未说完就被子泰冥箭步上前,重重一拳砸在时元杰的右脸上整个人由于冲击又再次撞在圆柱上。
“混账东西”时元杰捂着肿的老高的右脸快速站起身子对着子泰冥吼道“给脸不要脸”·嘭,左脸又挨一拳,这一拳是秦魇打的,力道着实不着啊,牙都打断好几颗。
“哇……”不是说资质出色,时贡一霸时元杰么这种货色也能称之为一霸,娘的揍死他,为夫子讨回公道··子泰冥和秦魇齐齐转身,淡淡的说“脏死了,苑中可有水,洗洗手。”
“有·”秦魇吐出一个字给他带路··“……”这两人就这么走了要不要这么霸气,再多收拾几拳啊,留着过上元节啊·“贱人”时元杰翻身而起怒吼一身,双拳紧握凝聚灵力瞬移过去朝子泰冥腹部上一砸,秦魇转身挡在他前面,生生受下带有灵力的一拳。
没有灵力的人受下这么一拳不死也重伤,秦魇却皱皱眉头闷不作声··“秦魇”子泰冥紧张上前探看··众人大惊已控制不住飞身过来,欺他书院众人岂能放过。
时元杰那货见势快速再补一拳,子泰冥准确无误接下,左掌被灵力一撞有着发疼··时元杰身边的随从看着憨傻不过实力不容小觑,很是轻易便布下结界将冲过来的人隔绝在外,时元杰一个反手拽住子泰冥的手腕飞身出去欲将人带回时府。
在场下的岳瑾提剑飞身而来,劈开结界,那随从傻傻一笑从腰间抽出软剑冲过去与岳瑾对打起来,他使出剑法时岳瑾有着吃惊“江式剑法……”·子泰冥虽被封了灵脉,但岂会任由他人宰割反手一击腾身一脚踹在时元杰结实的胸膛上。
而后凌空而落,他虽有轻功在身可是深处十层楼之高的半空要稳步落地有着吃力··那刻秦魇从席上纵身一跃,一手扯下从顶楼一直垂落于平地的红绸朝子泰冥极速飞去,在第五层时他一把拽住子泰冥的手腕拉过,手臂箍住他的腰身,两人一道撞上廊柱,秦魇侧身抬脚击于柱上缓下冲击,而后两人慢慢落在地面上。
“可有受伤”秦魇急急问道··子泰冥垂眸看看箍紧他腰身的手,心想他真的有这么瘦看来得多吃点··秦魇顺着他的眸光一看速速放手向后退了几步。
“秦魇·”子泰冥突然正色叫道“以后给为……夫……为师点面子……”他还算给面子,没有把他横抱而起。
为……为……夫,为、什么好·“好·”秦魇垂眸应了声,久久才抬首望向子泰冥,子泰冥眸光一凌拽着红绸甩去,秦魇配合的躲开,他正中目标打中瞬移在秦魇身后准备偷袭的时元杰。
崇管事已经飞身前来,准备一举拿下时元杰,阁老有令不可伤其- xing -命不然他早就毙了时元杰岂会任由他破坏了书院··立于正楼最高层的黎阁老笑盈盈的望着时元杰,眼角的纹路都带着十足的摸不透的意味,黎阁老双手后背缓步离开围场。
崇管事恭恭敬敬鞠躬相送,时元杰眉间紧皱徒手拔起一株两层楼高的大树冲着黎阁老的方向狠戾砸去··“阁老”众人大呼一声,崇管事已飞身过去一拳砸落那棵树,瞬时寒气逼人的瞪着时元杰。
时元杰则乘机多掷几株都是砸向黎阁老的方位,嘴里不停的念着“老不死,老不死的”·岳瑾有灵力在身已经飞身前来帮忙·时元杰转念把下最后一株树转了方向砸向秦魇,秦魇身上无灵若被砸中- xing -命堪忧。
秦魇刚想躲开,只道来不及,眼前那抹白色身影一晃挡在他面前,手中还握着刚折下的树枝,秦魇一向速度快想扯过他翻身挡下他跟前··子泰冥严肃的喝了声“站好,别动”·“萧夫子,秦魇”众人大喊一声,想来帮忙不过远水救不了近火,怕是来不及了。
轰隆一声巨响,那株击向子泰冥他俩的大树撞上去时一分为二,整整齐齐的躺在两侧,时元杰一愣抬眸看去只见子泰冥手执一根细长树枝竖着挡在跟前……·他,他,他就是用一根树枝将一株粗壮的大树从底部到顶部一分为二,且切面光滑的吓人。
他明明没有灵力的,他怎么可能做得到,不可能的,根本不可能·在场的诸位看到这样的场景均倒吸一口冷气,这是他们文弱的萧夫子吗·崇管事心下一怔,天罡剑法……开垣岛的天罡剑法,这是多么可怕的天赋才学来不用灵力都可削铁如泥的本事……·子泰冥眸光晶亮,眼帘一掀看的时元杰周身发寒,磕磕巴巴道“我,我,我……”·“你、会断一条腿。”
子泰冥唇角一勾,一字一顿说道,语气带点玩味和十足的坚定,这样的子泰冥骇人得紧··天啊天啊,苍天啊,这样的夫子真是帅炸了·开了眼了,这样的夫子再来一打·子泰冥一步上前,岂料身后被人摁住脑袋,秦魇正现在他身后一手压着他的脑袋说道“我来他脏”他怕脏了他的手。
肮脏的事,他来便好··“……”秦魇这本书跟萧夫子学的吧他脏……万分的嫌弃啊·                        ·作者有话要说:极度嫌弃啊???· ·☆、秦魇,过来坐·强强年下灵异神怪· ·时元杰差点被气晕,他们以为他没点本事会来闹秦家书院看来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是不会跪地求饶。
岳瑾奔过来挡在他们两个前面说道“我来,他有灵力在身,秦魇你不是他的对手·”他虽只开灵一年与时元杰开灵五六年来说是有点不自量力,但也不能任由他活活把秦魇打死吧。
崇管事一个跨步站在时元杰前面,两人这满身硕大的肌肉看着就是力量与力量的较量··“哟呵,你们秦家书院就是这般对待客人的所学的礼教都喂狗了不成。”
时元杰悄悄收了收灵力··“哼·”子泰冥冷哼一声说道“首先你得是个人·”·“……”在场出奇的静,两三秒后爆发雷鸣般的掌声,有人吹着哨喊道“夫子,说得好。”
“夫子出马,一个顶俩”·“才不是,顶千军万马·”·子泰冥一听耸耸肩淡然一笑“过奖过奖·”·“你活腻了不是”时元杰恼羞成怒欲冲过去。
突然响起一声尖锐的声响“时首相到……”·“……”他远远望去,不由的叹了口气还真是父子俩,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过时纂却是消瘦得厉害。
他在开垣岛多年,偶尔回大玥只会在大明宫或者他的君府住着,时纂他听德海提过一次,好像是开仓放粮之事,具体没兴趣听,今日他还是头一回见到时纂的真面目·他只想问这厮是谁选出来当首相的不过想想能爬上首相这个位置想必有一定的手段。
“别动怒别动怒,老夫替犬子给黎阁老赔罪,还望阁老别动怒,动怒伤身,动怒伤身啊·”时纂一路小跑过来拽着时元杰护在身后,小心陪不是“犬子好玩,惊扰了书院诸位还请看在时某的薄面上别与他一般计较,待老夫带回府中定会好好管教管教。”
“……”崇管事有着发怔,这个还是他认识的时纂吗那个说话句句带刺,行事步步为营,一步一圈套的时纂呢·看到时纂时不时往子泰冥那处瞟,崇管事大概猜出个七八分。
即便时纂有斛夫人为靠山,但怎么也抵不过权倾天下的帝君,再飞扬跋扈也不敢造次··时纂偷瞄子泰冥时被时元杰逮了个正着,那个傻的还大喊一声“父亲,你看他是不是很好看,我带回家中可好。”
时纂那个出手迅猛一巴掌狠狠打在时元杰的脑袋上,怒喝一声“逆子,闭嘴”·时元杰不可置信的捂着脑袋看着时纂“你打我你竟敢打我”父亲一向最疼他,他想怎么来便怎么来,即便强抢民女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未动过他头发丝儿的父亲竟然出手打他·子泰冥双手环胸往后退了几步坐在凭栏处看好戏,众人皆被他吸引过去,只见他拍了拍身子身旁的空位对着秦魇说道“秦魇,过来坐。”
“……”这样的夫子真心是勾人啊,为何只教秦魇一人,真是越想越不平衡··秦魇乖乖的走过去没坐上去而是靠着,子泰冥抬抬下巴示意时纂继续“别理我们,你继续打。”
“……”你继续打二殿下这意思是还没消气他就这么一个孩儿难道要打死才罢休吗·时纂两腿发软差点跪下,时元杰看到他爹神情不对,不由多看了子泰冥几眼,而后目光落在秦魇身上。
时元杰的脑子实在不灵光以为他爹是忌惮修行武将世家的秦氏,他就是想不明白他们时家身后有第一国夫人撑腰,且他的灵力一增再增还怕秦家作甚,如果怕他今天还会来大闹秦家书院借着今日给秦家一个下马威没想到父亲还是那般胆小怕事,处事温温吞吞的。
时元杰心里暗暗发誓一定会宰了秦魇以泄心头只恨,然后再霸占萧冥那样的天姿国色··时纂转过身对着自己的儿子满脸悲痛,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道“儿啊,为父对不住你。”
然后扬手狠狠一扇·今日他过来大闹书院他听说了也任由他胡闹,只是他不曾料到二殿下会在秦家书院,杀得他们措手不及,若这事惊扰到帝君,他们时家全家上下会被灭门。
帝君虽表面对二殿下冷淡,但他一看就知道是宠极了二殿下··时纂足足扇了十下,黎阁老才佯装颤巍巍的模样出面“哎呀,这是干什么啊,孩子不懂事慢慢教便是何故出手”黎阁老一脸痛心疾首。
“……”子泰冥不由竖起拇指大赞·平日用膳时也没见阁老这般颤颤巍巍,那简直就是健步如飞身姿矫健好吗·“阁老……”时纂哭丧着脸装模作样给黎阁老行礼。
没想到黎阁老没虚扶一把,时纂当下脸色十分难看,不跪都得跪·“调皮·”黎阁老这个老顽童,这个时纂玩不过他·突然很心疼哥哥,日日得对着时纂这样装模作样的- yin -险小人“秦魇,我们走吧。”
秦魇一顿有些犹豫,子泰冥见他没跟上转过身问道“怎么不疼啊药不用上了”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才知道他想拿下魁首的奖品,不过一道吃食而已,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吃食。
他想黎阁老准备的奖品肯定是吃食·他都受了一拳还记着饿呢·“走吧·”子泰冥走过来扯过秦魇的手肘往夫子小苑去··时纂含额相送,时元杰更是一脸不解,秦家啊秦家有什么好怕的他们有斛夫人怕他秦家做什么父亲今日定是中邪了。
子泰冥走着走着突然想到什么顿住脚步转身对着他们吆喝道“记得赔银子”不能白白便宜了时纂这个老贼··时纂含笑“赔,要赔的,多少都赔。”
一手后背朝身后的随从打了个手势,两个随从立马奔出去取银子,回来时只见一个随从不见另一个的身影··崇心知时纂此人- yin -险不由多留一个心眼,也打了个手势让人下去探看情况。
子泰冥和秦魇去了他的夫子小苑,还以为不再回这里所以没随身带着门锁钥匙,随手扔在自己的寝宫里,正想回书堂时秦魇从怀里掏出他夫子小苑的门锁钥匙,他呆呆看着他,看着他门锁推开门动作行云流水毫不拖泥带水,十分熟练仿佛开了许多次。
强强年下灵异神怪·“进·”·“额……哦哦,好·”·他躺在榻上小憩,秦魇在隔壁上药,想了想吆喝了声“要不要帮忙”·“不用”·“行吧。”
翘着二郎腿继续等秦魇上完药,等了小会儿便下榻去了隔壁··秦魇见他冒出吓得一愣,手中的衣裳拽紧怔怔的看着他“出、出去”·“啧,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紧张得说话都不利索了“我来看你上好药没·”·秦魇内衫半开,一身麦色肌肤不似子泰冥那样的白皙,看着精瘦实在肌肉线条分明很是结实精壮。
子泰冥看了眼点点头笑道“可以啊,也不知道谁家的小姑娘有那个福气·”·他还是第一次提姑娘家,还在开垣岛时师兄们老问他这次回大玥是不是要娶妻,德海也问过,想这类的话他一般不以为意,过耳便忘从不与他人说这样的话来打趣,今日这是怎么了怎么这样调侃起秦魇来。
秦魇望着他小会儿,耳根微微泛红没接他的话快速穿好衣服匆匆离开耳房··子泰冥眨眨眼“他害羞了也不像,真复杂”罢了,这方面的事他知之甚少也没法教他,他日有空请教哥哥……不对,哥哥还没娶妻且现今没空搭理他忙着谈情说爱呢。
厉霄娶妻了,可以问问他,等他学会了再教秦魇吧··“走吧·”子泰冥追了出去对秦魇说道··“去哪”·“饿了。”
看看时辰离晚膳还有一两个时辰“吃肉烧饼去,上次不是还有剩余的银两在那儿嘛,吃回来·”·“……”·“呵呵。”
吃回来……估计得撑死“走吧走吧·”扯过秦魇的胳膊不容他多说就往外走··“放手·”·“行,那你自己跟紧了。”
子泰冥脚步轻快向书院后门走去,前面热闹着呢,他就不去凑了·秦魇跟在他身后开始有着不愿,听到他吆喝一声“跟上·”不知怎么的双脚不听自己的使唤跟了上去。
子泰冥在出书院的那一刻就被人盯上了,若不是秦魇随其后出来他定被逮了去··在暗处的人只好见机行事不可轻举妄动,虽然自己有能力斩杀秦魇带走子泰冥但是这个节骨眼上不能节外生枝,不能让秦氏有所察觉。
“店家,来六个肉烧饼和一壶清茶·”子泰冥笑嘻嘻说道找了个位置坐好,对着秦魇招招手道“秦魇,这里·”·那一抹笑拨动秦魇的心弦,乱了他的心曲,曾经可是有人对他这么笑过……·他愣在原地许久,再抬首望向他时,他再次呲牙没心没肺的笑道“愣着作何,过来吃烧饼啊。”
“额……好……”秦魇轻轻甩了下脑子而后阔步向他走去··“热乎的烧饼来咯,客官慢用·”·“嗯嗯”拿起一个递给秦魇“给,他家的烧饼特别好吃,你试试。”
秦魇目光落在他跟前的五个烧饼上,子泰冥呵呵一笑挠挠头道“你使劲儿吃,吃完还有,咱有的是钱·”·秦魇结过他手中的肉饼后,子泰冥急不可待拿起一个就啃含糊说道“好吃,你快吃啊。”
见他吃的那么香,秦魇也跟着咬了一口细嚼慢咽而后点点头··“好吃吧”·“嗯·”·“以后吃香喝辣,我一定带上你。”
秦魇很下饭的,带着他吃什么都觉得香·                        ·作者有话要说:不用想了,那个姑娘就是你?????· ·☆、绑· ·子泰冥已经吃完两个肉饼正要开吃第三个时秦魇还在吃第一个,他不好意思的呵呵一笑拿起一个肉饼递给秦魇,自己又拿起一个继续啃。
秦魇接过放在一旁,给他倒了一杯温茶··“要是有冰镇苏酪桂圆羹那就绝配了·”子泰冥含糊的说,今早走得太急忘了喝德海给他准备的苏酪桂圆羹“额……你应该没喝过吧,明日我给你带。”
有好东西怎么能忘了他呢··秦魇擦擦手端起茶杯抿了口茶,子泰冥惊讶的说道“你吃饱了不是,你吃这么少身材还那么好”他在开垣岛时没怎么吃东西可消瘦得很。
秦魇手一顿,只好拿起那个他递过来的肉饼继续吃··最后子泰冥吃了四个,摸着圆滚滚的肚子一脸满足··落日余晖,两人并肩走在青石小路上,子泰冥双手往后一扣,脑袋一枕,身子稍稍往后一仰边走边与秦魇搭话,秦魇时不时回他一句。
忽然有动静,子泰冥瞧着天色已是归家时分停住脚步对秦魇说道“你先回去·”·“你呢”·“我也回家啊,放心好了,有人过来接我。”
“那人不行·”·“……”风异……人是实诚了些不过武力仅次于厉霄“你认识”·“见过。”
“哦·”风异时常巡视,他见过也不奇怪“不问问”他不问他倒觉得心里不安··“问什么”·“我与风异的关系”·“不是血亲。”
“哟,这么确定为何”他很好奇··“长相·”·“嗯嗯,风异没我长得好看,是吧”风异长得也不差。
强强年下灵异神怪·“嗯·”轻轻嗯了一声·秦魇的这一声惹得子泰冥呲牙一笑,拍拍他的肩膀道“走吧·”·目送秦魇离开后,风异才出现规规矩矩站在子泰冥身边。
“风异啊·”子泰冥勾唇一笑··“属下在·”揖礼立马说道“二殿下的确生得不凡……”·“……”·“不过帝君在风异心中才是大玥第一好看的人。”
“……”确实,哥哥可是大玥第一美男子,不过他这般郑重其事的说这事作何“好了,走吧·”握上风异的胳膊见他还有话要说立刻道“闭嘴……”要是任由他说下去,必定耗到子夜才能回大明宫。
·子泰冥十分自觉不去打扰他哥哥月下与佳人小酌,回寝宫沐浴后倒头就睡··晚间,秦魇在自己的书房里铺开宣纸,手执白玉狼毫,脑袋稍微发晕,振作一会儿写了一竖,看看四周不对劲儿他立马收笔,黑气一点点往上冒。
幸好秦四爷及时赶到,袖手一挥压制住黑气外冒··“不是说了别动笔吗”秦元章夺过他手中的笔放好“我叫你去书院是为了修心养- xing -,要谨记别动笔。”
他已与阁老说过此事他人是不会为难秦魇的··“何事”秦魇冷冷反问,收好墨染的宣纸··“……”怎么说他也是他名义上的爹,怎么跟他这般说话多生疏多伤感情“明日爹……”自称爹实在说不出口立马改口道“明日我要回天景,可能要待上一两年。
日后你有什么事只管和洲儿提,我已嘱咐过他要好好照顾你·”他此去天景要些时日,洲儿入国学府当了夫子怕无暇估计他,所以他特地嘱咐洲儿好生照顾他。
自从那次大病一场之后秦魇忘记了一切,连季离也忘的一干二净,这下正好现在的他恐怕只记得他的小狐狸··“嗯·”·“……”哟呵,今日这么好说话那他再多提点要求“半月之期一到,你还是继续在书院修习吧,别让我走得不放心。”
不修心养- xing -怎么压制住他体内的魔- xing -··“嗯·”·“老天有眼……”秦元章低呼一声,这小子今日真真是好心情啊,机会难得再多提几个要求。
话还没出口,秦魇指着房门吐出一个字“走·”·“……”走便走,他急着回天景呢“你好好休息·”·翌日,秦魇起身用早膳时问了晚娘有没有肉包子,把晚娘问得傻乐了好久立马赶忙去给他准备,黄油纸包着六个热乎乎的肉包子,秦魇亲自尝了一个还算满意。
子泰冥到书堂后看到肉包乐呵呵的问是不是侍者送来的,秦魇也不答他便自顾自吃起来··这几日秦魇午后都有骑- she -,为书院的骑- she -大赛提前做好准备,前三甲分别是秦魇,岳瑾还有崇管事的儿子崖。
子泰冥看到这个名字时有些好奇崇管事没有姓氏么而后听到冷渊给他解释道崇管事是孤儿自小由黎阁老带在身边收养,本来是要冠上黎姓,可他不愿,而立后也学起黎阁老收养了一个孤儿取名崖,与崇管事一道没有无姓。
子泰冥见过崖一面,与崇管事的作风十分相似,安分守己得厉害,问一句答一句不会说多余的话,崇管事见他往东绝不会往西·身量体型与崇管事一样,这次骑- she -大赛有他在犹如如虎添翼。
不是他不信秦魇,而是这个时元杰太过女干诈,这次大赛他铁定会偷偷使用灵力偷袭秦家书院的人,岳瑾和崖已经开了灵还能与之相拼,秦魇就危险了,虽然武艺不错奈何抵挡不住开了灵的修行之人。
不行,他得帮秦魇想想办法··秦魇见他愁眉不展,收好手中的书问道“想什么”·子泰冥微微抬眸看向正襟危坐的秦魇,小碎步跑到他跟前双手撑着他的桌案凑过身去一手按住他锁骨尾端下两指节的一个- xue -位说道“这里。”
用力摁了摁“感觉到痛吗”·秦魇莫名的摇了摇头,子泰冥哦了一声快速扯开他的衣襟露出肩膀,秦魇一手摁住往后一仰,子泰冥皱皱眉一手扣住他另一边的肩头拉回来严肃说道“别动”·看着他微皱的眉头,秦魇僵着身子真的没有再动。
子泰冥白皙修长的手在他麦色的肩头一搭,两人肤色对比鲜明,他伸出食指摁住那个- xue -道继续说“三日后的骑- she -大赛,若遇到时元杰他胆敢用灵力,你便用利器扎穿他的这个- xue -位便可暂时封住他的灵力,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
郑重其事的拍拍秦魇的肩头,哒哒两声对着秦魇坚定的点点头··不一会儿他抬手摸上自己的白玉冠上的玉簪拔下,青丝如瀑一泄而下,玉冠跌落在秦魇的桌案上,他伸手捡起递给子泰冥,正巧子泰冥也把自己的玉簪递给他。
“给·”两人异口同声··青丝散落的子泰冥容颜在凌乱中有种妖异的美,惑人得紧,秦魇望了他小会儿赶紧别过脸去看窗外,随手扯下自己青色云边的发带递给他,仍旧没回头看子泰冥。
撕拉一声,秦魇回头一看,子泰冥把他的青色云边发带一分为二将自己的头发束好后给秦魇递过来另一半发带“给你,束发·”·秦魇怔怔看着他再看看他手中的发带有些出神。
“不会”子泰冥眨眨眼,他心想秦魇可能真的不会,大户人家的子弟一向有侍女服侍,他是因为在开垣岛什么事都得亲力亲为,束发这点小事自然难不倒他,就是下厨这事不管与大师兄学多少次都不会。
秦魇喉结上下滑动,有些紧张“不……会……”·“哦,我帮你·”子泰冥快速应了声踱步道他身后半跪起身,两下子就帮他束好发又绕回来继续说道“你用我的玉簪为利器,他若敢耍赖你就控住他的灵力,没了灵力他的武艺又不如你,一举拿下不再话下……”一手在秦魇面前挥了挥“发什么呆,听见我的话了吗”·强强年下灵异神怪·秦魇一愣拉回神色,润润嗓子说道“听到。”
“哦,你拿好·”把自己的玉簪塞他手中,他的玉簪上面有咒印,时元杰若敢乱来有得他受“今日家中有事我午后便不来了,你们好好练习。”
斛夫人去礼佛了,他也住回自己的君府·今日他要在府中酿白玉兰酿,等他们夺魁后庆祝用,现在酿味道虽比不上陈年的白玉兰酿,不过比起其他的酒好喝不烈。
“好·”·下学后,子泰冥从后院出了秦家书院,还没走多远就被人用术法缚住身躯动弹不得,黑布一罩他整个人被扛起带走··他暗咒一声,指尖立刻放血。
午后正在练骑术的秦魇总觉得心神不宁,频频走神几回差点从马上摔下来··稍作休息,揉揉额间还是没法缓解,眼前晃过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皱皱眉头立马跟了上去。
风异奉帝君之命请二殿下入大明宫,他把君府找遍了都找不到人便来书院寻,还是没找到··“风异·”·“哦,我在·”风异下意识回道,头还没回。
“是不是萧冥出事了”·风异一转身才知道是秦魇,眸中尽是慌张之色“秦公子可有看到二……看到萧夫子”老大嘱咐过在外要称二殿下为萧夫子“府中找遍了还是没找到……”·眼前一晃,秦魇飞身去了夫子小苑,苑中空无一人。
他喜欢从后门离开书院……没做多想秦魇立即飞奔去了后门··看到干涸的血迹,他心下一凌单膝蹲下,风异已经跟过来,启用灵力感应被血迹定住的灵力,两指一并画出一道符咒在前方指路,秦魇紧跟上去,风异给厉霄千里传音之后也紧跟上去。
“萧冥,萧冥,阿冥……”秦魇下意识喊了几声,加速跟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秦魇说谎,一人久居不会束发才怪(●??`●)· ·☆、断腿· ·子泰冥被扔到床榻的锦被上,黑布一扯光线刺眼他忙着别过头去,适应了下转过头来,他冷哼一声,床沿边正坐着摩拳擦掌的时元杰,他舔唇的模样实在让人犯恶心。
子泰冥中了他的咒印身子动弹不得,面无表情的对时元杰命令道“解开·”·“小美人,几日不见,爷想你想得紧啊·”咽了咽口水凑上去。
子泰冥眸光一扫,时元杰心道反正他也逃不了就给解了他身上的咒印·子泰冥跳下床榻活动活动筋骨环视四周,好奢靡··时元杰看他四处走动心知他逃不了就任他看个够,指不定看到这般富丽堂皇的寝殿就从了他呢。
“时纂呢”子泰冥一屁股坐在墨玉饰面的凳子上问道··时元杰微微皱眉不耐烦的说道“走了,提他作甚,那日他揍完爷我连夜就走了。”
哄他一下都不哄··“哦·”连夜走那么着急那日他看时纂的样子应该是猜出了他的身份,没来得及告诉他儿子就走了任时元杰为所欲为也不怕断了腿。
若不是看在阁老的面子上他早就敲断时元杰的双腿了,免得他祸害他人··“说吧,找我来何事·”他赶紧回去酿酒,没空与他多做纠缠,虽然他现在没灵力到也不代表他会仍人宰割。
“能有什么事,爷就想与你行风月之事,不成吗”在清源馆玩了几回还挺上瘾·不曾想这个萧冥长得如此绝色这不是撞他心口上嘛,卡着不让他走。
“嗯”子泰冥皱皱眉··时元杰两眼微翻一脸双手,摩擦着手上前“风月之事听不懂也太纯情了吧,那爷换个说法芙蓉帐暖度春宵,定让你□□。”
“换张脸再来说这种话吧,成语也不是谁都能说的,至少你这种说了着实让人反胃·”子泰冥侧过身越过时元杰往外走,刚到门口就被结界给弹了回来。
身后时元杰凑近一手握住他的手腕扯了回来,子泰冥反脚就是一个狠踹将时元杰踢了出去撞断床柱,他皱皱眉头嫌恶道“脏死了·”·时元杰笑呵呵的扯开绸帐探出那张贱兮兮的脸对子泰冥挑了挑眉“小美人挺辣的嘛。”
啪啪两声极响子泰冥一个箭步上前给了时元杰两耳光,扇得对方双颊红肿·没想到对方不怒反笑抖动这全身肌肉,撕拉一声扯开自己身上的薄衫接近疯狂的笑道“就是这样就是这样,来继续扇,爷就吃这一套。”
“……”时纂都养了什么兔崽子·时元杰急急朝子泰冥扑过来,他闪身躲开房梁极高他飞身一跃不料被时元杰女干笑握住脚踝一把扯下,他踉跄几步紧靠着玉柱,这时时元杰又扑过来他抬脚就是一踹,可对方犹如生了根一样根本推不开,脚踝再次被握住,子泰冥旋身一脸踩在时元杰脸上,一手抬起摸上自己的玉冠上才想起带有开垣岛咒印的玉簪给了秦魇,环视四周没找到任何可用的利器,目光最后落在桌案上的筷子上。
“……”竹筷不应该是金的或者银的吗再不来给他来个铁筷也行啊·罢了,将就着用吧,今日他不断了这小崽子的腿他就不出时府。
“别逃了,你武艺再高也没用,能抵得了灵力我十五开灵,现今修灵快六载,别说是你,就算是厉霄也不是我的对手·”·“哦口气倒挺大。”
厉霄是龙卫统领,灵力自然不低,他倒挺会自吹自擂··子泰冥点点头主动靠近时元杰,袖手中藏着方才摸来的筷子··“不过说真的,爷对你在书院时使得那招……就是砍树的那招挺感兴趣的,你师承何人。”
“师承何人怕你不敢听·”一步步逼近,正好裸露油腻腻的上半身- xue -位一目了然,只好委屈一下自己的手···强强年下灵异神怪“哪会,只要小美人你说的,就算是死也会从坟里爬出来听。”
“呵·”·子泰冥一手搭上他的肩膀,出手那个快很准执起手中的筷子穿透时元杰的- xue -道控灵,鲜血微微溅到自己的下巴上,时元杰仰天惨叫,这个- xue -位可以控灵一般人是不知道的,有幸在开垣岛看过书典。
“你个小杂种,爷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他全身瘫软往后一倒,对方出手太快他都没能做出反应,不过那时他心想让他玩玩自己再用灵力恢复便可,没想到被他扎穿之后灵力消失了,这下玩大了。
子泰冥缓缓蹲下身侧,稍稍侧了下脑袋唇角一勾,寒意逼人,时元杰不由抖了抖身子,这人与方才判若两人,中……中邪了不成他方才那副云淡风轻,心怀好生之德的样子呢哪儿去了他真的会敲断了他的腿。
“先断哪条”·时元杰细长的眼眸瞪大,他,他这副脸上微微带点血迹,眸光- yin -狠的模样实在骇人,抖着身子往后挪··子泰冥掰断钉在时元杰身上的筷子,在他髌骨轻轻一敲,时元杰下半身瞬间没了直觉。
“你做了什么做了什么我的腿,我的腿……”时元杰慌乱的冲子泰冥大吼··“怕什么你不是喜欢玩吗继续。”
他站起身掸掸衣裳,扔掉手中的筷子悠悠哉哉走出房门,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门外候着的人看到子泰冥的模样心下微凉,不由得退了几步··子泰冥抬眼看了对方一眼,勾唇一笑问道“看你挺闲的,要不要试试”·在外面候着的人是斛夫人的第一护卫闻月,那天在书院时,时纂叫下人去通知的人就是他,在书院外想逮子泰冥的也是他,这闻月啊,功夫灵力了得与厉霄可相拼,不过太过愚忠,对斛夫人忠心天地可鉴,只要是斛夫人吩咐的即便叫他弑君他都敢做。
“属,属下不敢·”二,二殿下变化好大,怎么觉得以前那个温善的二殿下没了,变成了现在这般……狠戾骇人的模样··他方才不知道用的什么手法,轻轻在时元杰的髌骨上一敲就废了时元杰的两条腿,果真开垣岛是个福地。
闻月紧跟在他身后,由于刚才看到他的那副样子实在心有余悸不敢上前,还没走几步,时家的大门被人震碎,来人是厉霄,风异和……秦家四公子··子泰冥定眼一看呲牙一笑对着秦魇招招手喊道“秦魇秦魇,这里这里,我在这里。”
笑的如此明媚,把闻月给震住了··“……”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吧·方才不还挺- yin -暗的么怎么现在变得如此春日暖阳般。
原来只会对对的人笑··秦魇三步并作两人跑过来扯住他的手肘,前前后后探看一边急切问道“受伤了”·“岂会,那小兔崽子很惨。”
得意的扬扬眉··“血……”·“他的,哎呀,脏死了,赶紧回去沐浴焚香·”子泰冥惊得一跳,朝厉霄挑挑眉示意他善后,特别是闻月这个大麻烦。
秦魇僵在原地不动,子泰冥扯都扯不动,他轻轻掰开他的手一个跨步准备冲进屋内却被子泰冥再次扯回来,抬眼对上他正要说话时,子泰冥的千言万语被噎得死死的,这样的秦魇好吓人。
腾身周身的杀气让厉霄三人均戒备起来,一看杀气的源头三人才稍稍松了口气··“走吧,跟我回家·”子泰冥用力一扯将秦魇的神思拉了回来。
秦魇定定看了下他握着他手肘犯白的指节,微微一愣··“愣着做什么不愿意啊我家可是很大很宽敞的·”·“走。”
秦魇微微吐了一个字,与他并肩离开时家··“……”闻月揉揉额间,他几次受夫人之命去二殿下的君府都被他挡在门外,这很不公平啊,秦家这小子怎么就能进了·“……”还好还好,他有幸去过二殿下的君府,的确大·“……”没什么事,他回家用饭了,夫人还在等他呢。
子泰冥沐浴期间,秦魇轻车熟路的逛了几圈,他也不知为何在偌大的君府中,他没有迷路且很快认出每一条通往子泰冥寝殿的路,他有些疑惑、他来过这里·子泰冥爱干净,足足洗了五池水才罢休,还焚了香,待觉得差不多才穿好衣服出去找秦魇。
见他坐下凉亭内冥思,他快步走进一拍他的肩膀“秦魇看看,我没骗你吧,我家是不是很大很宽敞·”·秦魇淡淡嗯了一声,见他神色不对子泰冥收了收脸上的笑意,这人又怎么方才不还挺好的吗怎么说变脸就变脸。
“子泰冥·”·子泰冥一听,身躯一震,一口气凝在心口散不开··“哦哦,我是·”怔楞许久才回他“我不是故意要骗你,在府中实在无聊就去书院教书,我可没收你们秦家的酬金,真没有。”
他当时就想去打发打发时间……·见他依旧一声不吭,他继续说道“秦魇,我们结拜吧,我有很多很多钱·”一脸得意的叉着腰·对他呲牙一笑。
秦魇皱皱眉,子泰冥又赶紧说道“我是你夫子,且长你两岁,我当大……”·话还没说完,秦魇就冷冷的打断道“不结拜·”而后飞身离开。
“……”子泰冥望着他离去的方向道“这人怎么一天一个样子不跟我结拜可别后悔·”他挺喜欢和秦魇玩,要是他们结拜了去哪儿都能一块,打架为他出头也有由头,带他吃香喝辣也是。
不过即便不结拜,他也可以带秦魇吃香喝辣,打架也有由头,他是他的夫子嘛“算了,不想结拜就不结拜,反正一日为夫,终生……为、夫,秦魇你逃不掉的,嘿嘿。”
                        ·强强年下灵异神怪·作者有话要说:写不出想要的感觉咋办﹋o﹋· ·☆、等你啊· ·晚间,子泰冥正在凭栏饮酒时,闻月的傀儡来了。
这人还真是不死心,真身被哥哥控制留于大明宫办差,还不忘过来探望探望他··“喝吗”子泰冥举杯对着桌案对面跪着的闻月说道。
月华下,子泰冥薄衫半开,青丝披散,薄唇抿了一口又一口小酒,不满意的摇摇头“还是没白玉兰酿好喝·”·“深更半夜惊扰殿下安寝,属下实属死罪,罪不可恕……”·“你死啊。”
子泰冥看向窗外幽幽开口,惹得闻月一抖,这还是那个二殿下吗·子泰冥微扬好看的下巴望月,眼尾一扫才开口道“说·”·“夫人想见您一面。”
闻月恭恭敬敬行了个大礼··“哼·”子泰冥冷哼一声“怎么了我如今弱冠了,还需去第一国夫人府受教”不知道是喝酒的缘故或是隐忍过久,还是两者皆有,今夜子泰冥说话的声调让人不寒而栗。
二殿下定是喝醉了,平日里二殿下对夫人尊敬有加,夫人说什么他一向顺从“殿、殿下……”闻月抬首望向他,看到他绝美的侧颜森冷可怕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今日殿下的心情不佳,还是明日再来。
子泰冥微醺,双眸迷离的看着闻月躬身退下,他才倒头大睡不省人事··第二天一起来就慌慌张张收拾自己“真是喝酒误事啊·”他快要误时了,昨天怎么就喝酒了呢,还喝那么烈的酒,往后还是喝白玉兰酿吧,不易耽误事。
呵呵,若不是他昨日喝醉怎么会对闻月说那番话,斛夫人在年幼的子泰冥幼小心灵留下的- yin -影不是一句两句就能囊括的,以至于现在他一听到斛夫人就发怵……额,喝酒的时候不会……·穿好衣袍,正要拿起玉冠束发看到秦魇的发带就随手拿起束发简单方便。
刚出寝门就被守在门外一动不动的风异吓一跳,他拍拍胸口“你想吓死我”·“属下该死”风异下跪行礼就被子泰冥一把抓起,他这里不喜欢这一套。
“你来这里作何”·“奉帝君之命前来请二殿下去一趟大明宫·”说着风异顿了下,压低声音又说道“帝君脸色不太好。”
“中邪了”·“……”有这么说自己兄长的么·风异环看四周做贼似的凑过去小声说道“以我看好像是为情所困。”
“哦哦,为情所困啊……”子泰冥应了一句准备抬脚又收回惊叫一声“什么为情所困这才多久啊”不行,他得赶紧入大明宫帮衬帮衬,毕竟是哥哥第一次谈情说爱,马虎不得,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什么叫做这才多久”风异的胃口一下子被吊得老高··子泰冥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去,去秦家书院帮我与阁老告假,就说我要帮衬着帝君答疑解惑……不对,这样说不太好,你直接说我身体抱恙。”
“二殿下哪儿不舒服”风异紧张一问,他可不能染病不然帝君怎么办“可需要宣医官”·子泰冥实在受不住扬手一巴掌拍风异脑袋上“都什么人啊”·子泰冥直奔子泰烽的寝殿,看到他那个高高在上的哥哥有些颓废,双眸无神看着前方,眼珠子一动不动。
“哥哥·”子泰冥箭步上前探看他的情况··子泰烽失神的喃了一句“她走了,走了……”·“哥哥,我是阿冥,你清醒点。”
不会是被那日所见的- yin -魂勾了魂魄吧不可能啊,兄长可是大玥第一人谁能勾他魂,看来真是为情所困··子泰烽听到子泰冥的声音立马拉回神思,一把拽过子泰冥说道“占卜,找到她,她在哪儿”·子泰冥被子泰烽这么疯魔的样子吓到了,想松开他紧攥他胳膊的手却松不开“好好好,你先放开我,我立马给你占卜。”
哥哥虽然大玥术法第一人,但是占卜之术天底下他敢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天资如此,没办法··子泰冥看到有杯冷茶,两指沾了点茶水轻轻弹向桌案,他皱皱眉说了声“圣女一族……”·身旁嗖的一声犹如刮了一阵风,转身时子泰烽不见了踪影。
“……”·他也很忙的,还要给秦魇授课呢,也不知道他气消了没不就瞒了他一点点儿小事吗至于生气他没看出秦魇是这么小气的人啊。
罢了罢了,哄哄,他哄哄他去·昨晚没用饭都不觉得饿,看来只有秦魇在身边才下饭啊··子泰冥出来时,风异又迎上去,他掐了掐眉心说道“离我远点会变傻……”·“……”·他瞧着时辰还早,今日又向阁老告了假,书院是去不得君府他不想回去。
德海笑嘻嘻快步迎上来“殿下,殿下您这么早就入大明宫,可是有什么急事可需德海去办”·“呵呵,不用了。”
哥哥为情所困这事还是别让太多人知道的好,哥哥还是要面子的嘛“对了,德海你可否帮我准备两碗冰镇苏酪桂圆羹”说好了给秦魇尝尝的,给他尝了之后肯定心情大好,那就不再生气了吧。
“是,德海这就去准备·”德海一脸慈爱看了看子泰冥后赶紧下去准备·子泰冥接过德海手中两盅冰镇苏酪桂圆羹就跑了,他怕德海会逮着机会说上一整天。
抱着苏酪桂圆羹准备问路去秦府,可是他好似对那里十分熟悉,根本就不用问人就寻去了秦家后院“这个地方……”他好像来过··外面的那棵凤凰木棉正开的旺盛,一片片血红的花瓣旋舞坠地,子泰冥看了一片又一片的落花陷入了沉思,怔楞的站了许久还是没能回神。
强强年下灵异神怪·“你怎么在这儿”身后秦魇的声音想起,子泰冥脑子一道白光闪过,他急急转头看向不远处的秦魇··红花飞舞,如漫天红雨飘落在两人周身,他抬首望向他,他也抬首望着他,像是等候对方多年如今如愿以偿一见,心中感慨万千,一时间双方哑然失笑。
子泰冥看见他手中的肉烧饼本就想笑,再看到秦魇唇角一勾之后笑的更加肆意,他不知他为何会笑,或许看到他笑,自己不由的就跟着笑··“等你啊·”他呲牙一笑,触得秦魇内心狂跳不止,等你啊,等你啊,等你啊……·于秦魇来说,他孤独惯了,这般奢望的话语,他是拒绝的,是害怕的,可是如今子泰冥这么说出口他心里却不想拒绝,更不想害怕……但又不由得害怕起来……·秦魇现在原地不敢动,清风吹拂凤凰红花更加肆意,子泰冥两三步快步过去,不小心绊到凤凰木棉凸起的枯根,身子往前倾倒,眼看就到正面朝地,他第一反应就是保护好冰镇苏酪桂圆羹,秦魇一个箭步扔掉他手中的肉烧饼两手将他肩头一撑,稳稳将他扶住,有些不悦道“不怕磕得头破血流”·子泰冥稳住怀里的两盅苏酪桂圆羹,仰头望着他嘻嘻一笑“说好的请你喝苏酪桂圆羹,真能言而无信,再说你真不是扶住我了吗,也保住了这两盅好东西。”
“不好喝·”秦魇沉沉说道··“喂,你都没喝怎么就知道不好喝了”他从小喝到大,每每从开垣岛回来他都要入大明宫喝上一碗。
子泰冥正正身子站好,刚要说什么,肚子却很争气得咕噜咕噜直叫,他嘀咕一声“秦魇,你还真的挺下饭·”·秦魇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站在原地别动。”
说完他转身飞离··子泰冥看看他离去的方向,再看看掉落在地的六个肉烧饼“去哪还喝不喝苏酪桂圆羹很好喝的,你信我。”
不出半刻钟秦魇再次飞身回来,手里又多了六个肉烧饼,木棉下没看到人,只见花瓣铺得红彤彤的一片,他眉心一疼直觉得眼前的一大片花瓣就是一滩血,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忽然树上传来那声欢快的熟悉的声音“秦魇秦魇,我在这儿我在这儿·”他坐在树干树,一脚垂着一脚踩在树干上十分悠哉的模样··秦魇快速仰头,子泰冥正对着他笑扬了扬手中的两盅好东西,子泰冥看到秦魇微微发红的双眸惊得一抖,他、他又生气了他可什么都没干·秦魇见他一抖立马飞身上去扶他,子泰冥顺手将他拽到身旁坐好,然后又笑着赔礼“别动气别动气,多伤身啊,喝盅苏酪桂圆羹下下火,冰镇的,保准你喝了一碗还肖想第二碗。”
“……”·他挪挪身子凑近他,用胳膊轻轻的推了推他说道“给个面子,喝一口吧·”喝了他的东西就代表不生气了。
“我没动气·”秦魇垂下眼帘说道··“……”那方才满眸血丝欲发作的模样是想作何不是想出手揍他吗难道他会错意了·子泰冥把手中一盅冰镇苏酪桂圆羹塞到秦魇手中,再从他手里换来四个肉烧饼,根本不客气的啃咬起来。
秦魇没说话,安安静静与他一齐吃起肉烧饼,子泰冥催促他喝苏酪桂圆羹,他抿了一口侧头对他点点头,子泰冥犹如孩童般乐呵呵道“我就说好喝嘛,我何时骗……”你……·好吧,他骗过他……·“你身子抱恙”秦魇扯开话题问道。
“撒……”撒谎的……·他又骗了他·他在想日后他骗谁也不能骗秦魇,他那么好的一个人,他出言骗他显得他多不懂事··“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在书院吗怎么跑出来了”他讪讪摸了摸鼻尖。
“你不在,我便回来了·”·“……”看看,多诚实的小伙子,榜样啊··子泰冥实在羞愧,偏过头去定眼一看皱了皱眉头喃了句“荣公……”他怎么在这儿。
 ·☆、喜欢小狐狸· ·荣景容,大玥开国元老世家荣氏一族唯一遗孤,当年荣氏莫名被一夜之间灭门,凶手手法高明,不留一丝痕迹便把荣氏上下几百口一夜灭门,至今荣氏灭门惨案是大玥最为难解之谜。
当年若不是荣景容贪玩走失于城外破庙中不然必定会惨遭杀害··二十年后荣景容入赘第一斛夫人府,他不愿加官也不愿进爵,无权无势且不开灵脉,但他身后的女人毕竟是大玥第一国夫人,故而世人尊称荣景容一声荣公。
当年斛夫人选婿时选中的是相貌平平,无权无势无灵脉的荣景容时,世人还真是想不通,以斛夫人第一国夫人的称号,上好佳婿任她选偏偏她却选了十分中庸胆小怕事的荣景容,世人皆以为荣公会厚积薄发,可没想到几十年过去了还是碌碌无为的在国夫人府里吃吃喝喝时而写写诗做做赋,唯一的有点就是不纳妾不招蜂引蝶。
也是,入赘国夫人府岂敢纳妾,且荣公未能开灵修仙如今年老色衰哪还能吸引谁……·话说子泰冥咬完最后一口肉烧饼便跳下凤凰木棉,他在树上望见荣景容在酒中仙酒庄外徘徊不前,子泰冥在国夫人府受礼教时荣公没少帮衬他,所以对他亲切那么点点,当年还是个翩翩佳公子,如今已然成为一年过半百的……中年男子说起来他觉得挺奇怪,荣公不开灵脉不修行,若是一般寻常人家早已驾鹤西去,可他却与修行之人衰老的速度差不多……额,比修行之人快那么一些衰老,他问过族中几位长老,说是荣氏血脉特殊,这事他们也解释不通。
也罢,人还在就好··秦魇也从树上跳下与他一道去了酒中仙酒庄··已是半百模样的荣公看到子泰冥时一脸诧异,俯身行礼“殿……”·强强年下灵异神怪·“如小时候那般叫我阿冥好了。”
这人受了什么刺激怎么犹如惊弓之鸟一般··荣景容抬首对他和蔼一笑,看看四周没什么人才开口说道“阿冥长大了,真好·”笑起来眼尾的褶皱痕迹很重,看来岁月不饶人啊。
秦魇跟过来时看到荣景容自然没上前,荣景容瞥见他先是一愣而后收了笑意规规矩矩站到子泰冥身旁不说话,子泰冥转身看到秦魇,笑嘻嘻与他招手“秦魇,过来·”·秦魇稍稍抿唇阔步向他走去,手肘被子泰冥一扯拉到身旁“他叫秦魇,是我的……朋友,不是斛夫人的人。
他是荣公·”这么说秦魇应该知道他的身份,荣公这个称谓在大玥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吧··秦魇微微揖礼,又正正站在子泰冥身边不说话··荣景容哑然失笑,十分憨厚的点点头,变回方才没那么拘谨的样子。
“您怎么在这”子泰冥有些明知故问·荣公嗜酒如命,对美酒他一向抵挡不住诱惑,不过斛夫人管得严不允他饮酒··“我,我想喝酒,身上忘了带银两……”犹如一个腼腆的大孩子,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子泰冥上下扫了荣景容一下,自己也跟着盯着荣公的鞋发愣,而后抬首笑道“您一个人从国夫人直接过来的侍者呢”说着往他手里塞了一锭黄金。
荣公一怔,一脸为难的看着手中那锭黄金,想要又不能要“刚出府就与侍者走散了,想着难得机会闻着酒香就过来了·”想了想又问道“要不要与我一道进去品一杯酒中仙最近酿出了一种美酒叫做逍遥醉,店家答应我了给我留一壶,相逢是缘,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就喝上一杯如何”·“还是不扰荣公雅兴,秦魇不喝酒。”
荣景容不由多看几眼不说话的秦魇笑道“那便罢了,我自己去·”·待荣景容入了酒中仙酒庄后,子泰冥他们才离开··“要不要去虎牙山”子泰冥突然问道,反正闲着一趟虎牙山玩玩也好,好似虎牙山的野鸡是世间少有的美味啊。
秦魇快速否决道“不去·”·“……”他不是一向喜欢说好好好的么那么不喜欢虎牙山看来秦魇不喜欢的东西还挺多。
“那你说说去哪儿玩今日难得空闲用不能白白浪费吧·”·“钓鱼·”·“不去”钓鱼……他哪儿坐的住“换一个。”
要是能有法术在身定会带他去长生洲玩玩,哪儿异兽奇多··忽然之间,两人动作一致摸摸下巴沉思要去哪儿比较好·这时闻月的傀儡出现了,子泰冥一惊下意识往秦魇身后躲“还真是- yin -魂不散……”·闻月朝子泰冥作揖行礼“闻月拜见二殿下。”
子泰冥躲不得,一把将他拉起“大街上呢·”行大礼多引人注目,他知道闻月此番来见他定是说与斛夫人有关的事没等闻月开口便抢先说道“我与秦魇一道去钓鱼,途中怕遇上什么歹人,闻月可否一同前往”只要勾住闻月的使命感,那摆脱他不难。
“是,闻月遵命·”·子泰冥用手肘推了推身旁的秦魇说道“去哪儿钓”·“梦河·”·“好嘞,闻月你赶紧去准备钓具,我与秦魇在这里等你,你且快去快回。”
子泰冥催促道,只要闻月离开,他们就溜之大吉··“是·”闻月一闪身,再出现,前后只用了五秒,手里已经多了斛夫人府中独有的钓具,上面还刻了一个斛字。
子泰冥叹了口气摇摇头道“走,走吧·”·秦魇突然拉住子泰冥说道“不喜欢便不去·”·钓鱼如此,去斛夫人府中也是如此,不喜欢何必强求自己。
那么一瞬间子泰冥明白了秦魇的话,讪笑道“好,不去就不去·”·“属下遵命·”这下正好“殿下,属下有事与您说,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就在这儿说·”子泰冥兴致缺缺,知道他要说什么··“有外人……”·子泰冥打断道“秦魇于你是外人,于我不是。
要么现在说,要么以后都别说·”他冷声说道··闻月一愣,二殿下这样的语调是喝酒了·“斛夫人想见您一面·”·“见我作何”又要受教会被活活念死。
闻月瞥了一眼秦魇继续道“仅是想见您一面·”·“也好,那便等夫人礼佛归来再见·”·“可是……”·“没有可是。”
子泰冥寒眸一扫,拉过秦魇的手肘道“秦魇,我们走·”便他君府的方向走了··闻月不死心想跟上前时,风异出现他便赶紧隐去··路口拐弯角处,子泰冥绕了道往别的方向走了,没有回君府。
他拍拍心口道“这闻月多不懂事……”斛夫人又不在城内,他缠着他作何··秦魇这回主动带子泰冥去了一处他不曾告诉他人的地方,无命山的半山腰,他在那里建了个小榭,子泰冥惊奇得里里外外跑来跑去探看“秦魇,好地方啊。”
没想到无命山半山腰有一条隐蔽的独特的瀑布,秦魇的小榭建得依山傍水还难以察觉,不由的佩服起他来··曲径通幽,子泰冥往内里走,穿过一条小道看得他哇哇大脸,惊奇不断,通过一片竹林后是一大片果园,各类果树应有尽有,子泰冥这里又重复了那句话:不知哪位小姑娘有那个福气。
秦魇不仅长得好看字写得漂亮身材不错还会建房子,这等奇才真是难得啊··强强年下灵异神怪·子泰冥咬了一口油桃说道“要是有小厨房就完美了·秦魇,你会做饭吗”·“不会。”
秦魇坚定否认道··“额……”·一个午后子泰冥在秦魇的小榭中上蹿下跳,累了便回屋内稍作休息然后继续蹿出去,秦魇在窗边看书,时不时抬眸看看他,他在流水那头转身看过来,呲牙一笑摘下一个桃子向他掷来“秦魇,接住。”
他抬手稳稳接下,看着他一口又一口啃食,他不由得吃了起来··吃饱喝足后子泰冥就想睡觉,蹿回到屋中也不打扰秦魇,自己寻了竹榻倒头就睡·等他再次醒来已是黄昏时分,就带着秦魇下山去一品香饱餐一顿。
大玥明明不小啊……他们一品香外遇到冷家两兄弟··冷清舟那个激动快步上前迎上去,子泰冥见一紫袍之人满脸欢喜向他走来,他有些怔楞,他认识他吗不过他身旁的那个白袍之人他认识,书院的学子冷清晖。
“拜见萧夫子·”冷清晖率先行礼··冷清舟揖礼道“许久未见甚是想念……”不对,说得太露骨“千里相逢是便是缘……”·“……”这话好像谁说过……·话说回来,他还真是没有印象自己认识这号人物,周身气息冷冷清清,面上他的笑意与他的气质完全不服。
冷清舟看他迷茫的看着他,心想多年不见,他定是忘了他便轻笑道“在下冷清舟,敢问阁下……”·“走了·”秦魇没等冷清舟把话说话,打断道,然后率先进入一品香中。
子泰冥讪讪笑道“呵呵,他肚子饿了,我们先告辞·额,对了,我叫萧冥·”·嗯,他知道他叫萧冥,他寻了他好多年……没想到在有生之年还能见到那时那位少年还果真上天待他不薄,能见上一面他死也无憾。
子泰冥小碎步跟在秦魇身后问道“你不喜欢那个冷清舟”·“不喜欢·”·哟呵,难得承认了··“还不喜欢什么”·“很多。”
“那你喜欢什么”总该有喜欢的吧··“小狐狸·”·嗯嗯,小狐狸,小狐狸……他喜欢小狐狸· ·☆、宰字· ·喜欢小狐狸他就是啊,如今他因身体缘故封了灵脉不能变回真身,且说他比他长两岁,不小了。
坐等佳肴期间,冷清舟讪讪过来问介不介意一道,子泰冥不介意想开口时,秦魇冷冷说道“介意”·瞬间气氛尤为尴尬,子泰冥干笑两声,冷清舟还想说什么时,秦魇抬眸对上他,他咽了咽嗓子没再说下去。
过了这么多年,这少年的脾- xing -还是与当年一样,护食……得很……·子泰冥没不想进雅阁,而是选了靠窗的位置,进来时在座食客时不时盯着这两位俊美少年看,这该死的绝配啊……·子泰冥想吃肉,鸡鸭鱼肉来了全套,正巧他今日有食欲吃得完。
有了肉,他把坐在对面的秦魇都忘得一干二净,吃得尽兴惹来旁座的人时不时朝他们这座瞟,冷氏兄弟也是,看到他大快朵颐的模样一扫方才的- yin -霾,对着子泰冥宽慰的笑了。
·秦魇脸色倒是不大好,开口问道“要不要换去雅阁”·“不去·”子泰冥满嘴的肉含糊说道,腮帮子满满的肉像只小仓鼠,看到他这样秦魇微微抿唇一笑。
忽然听到旁座有人嘀咕道“也不知道是哪家的贵公子,笑起来绝了·”·“秦魇,我也喝酒·”他不能喝“你看着我喝·”·见他一脸渴望秦魇给他点了一壶果酒,想着果酒应该不烈不会醉人。
“嗯嗯,不错·”子泰冥抿了一口说道“淡淡果香,甘甜不烈,你要不要来点不烈的·”将自己的酒杯递到秦魇跟前。
秦魇垂眸一看推了回去说道“不了·”·“也好·”一小壶果酒两三下就被子泰冥解决了,他又与秦魇说再来一壶,秦魇看他面不改色的就给他再叫一壶。
前前后后子泰冥喝了整整六壶,面上一点儿波澜都没有,他吃饱喝足趴在窗边看着楼下,脑袋探出去吹吹晚风,惬意的笑了··秦魇则是安稳坐在品茗等他吹够了再回去,旁座的冷氏兄弟酒过三巡后还没走,好像在等子泰冥。
这惹得秦魇十分不快··被人惦记上了能开心到哪儿去··子泰冥双眸微醺转过头看秦魇,傻笑道“秦魇,你跟我回家吧,我家很宽敞很有钱的·”·“……”醉了方才不是还好好的·其他人听到子泰冥的话皆窃窃私语道“果真是贵公子……”·“醉酒的神情更加撩人心弦啊……”·听到这话秦魇眼眸一睨,吓得在场的诸位缩了缩脖子统统闭嘴。
走过去拉起子泰冥,他站起来又跌坐下,反反复复玩上瘾了,冷氏兄弟要过来帮忙时被秦魇的眼神给遏制住了··“萧……”秦魇一顿,听闻他的字在坊间流传一字值千金怕惹来麻烦他便改口道“阿冥……”·“嗯”子泰冥尾音勾人,仰头看秦魇,又是傻傻一笑“做什么”·“起来。”
“去哪儿玩吗”·“回家·”·这两个字让冷清舟双眸暗淡,率先带着冷清晖离开了一品香。
回家,何处是家何以为家于秦魇而言,秦家小苑从来都不是家,而是一个落脚点,若不是为了等他的小狐狸,他早就离开了,可是那么多年过去了,他的小狐狸还是没有出现。
强强年下灵异神怪·只是他不知道,他的小狐狸出现了,他却认不出他来··这一生,秦魇为何执念于小狐狸许是在他最狼狈最无助最孤独时,那只小狐狸从天而降点燃了他眼前的黑暗。
子泰冥眨眨晶亮的双眸,扯了扯秦魇的衣袖重重点头道“回家你要跟我回家跟不跟”不管,不跟也得跟作势去拽秦魇。
“好·”秦魇幽幽开口,惹来子泰冥笑意更浓··他们出了一品香,子泰冥这回醉酒十分乖巧的跟在秦魇身后,怕他走丢秦魇只好一把拉过他看着他有些发愣,现在的他很好哄骗的样子,他还是紧盯着好。
“秦魇·”·“嗯·”·“我困,坐会再回家·”说着还自己做了块青石坐下,秦魇无奈摇摇头,夜已深四下无人再不回他的君府,定会有人寻来。
“回家再睡·”·“不行·”·“为什么”·“家里冷……”顿了下又迷迷糊糊道“一个人都没有……”·这样的神情秦魇还是第一次见到,他一向表现的没心没肺,这样的他让人心疼……·最后没办法子泰冥自己又不愿意走,夜里凉了易伤寒,他面色一直苍白还是别伤寒比较好,他在他跟前蹲下话还没说出,子泰冥就率先跳上他的背呼呼大睡。
“……”·朝他的君府方向缓缓前行,月光下周遭静谧,这样的夜最容易让人惆怅,可今日他却觉得月色异常好看··“秦魇·”·“嗯”醒了·“秦魇……”他又迷迷糊糊叫了一句。
“嗯·”知道他醉了乱说的胡话,他也应了··“秦魇……”·“嗯·”·“秦魇……”·“嗯。”
“秦魇,我要和你结拜……”·“不结拜·”·“为何我府中宽敞,且我很有钱的,我跟你说……只要你跟我结拜,金山银山都给你……”·“我不要……”·“不要又不喜欢了你要什么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对了,你要小狐狸,你喜欢小狐狸是不是”酒气吹拂到秦魇耳边,惹得他脚步一顿··“嗯,喜欢小狐狸·”·“那好办,我就是小狐狸,你喜欢我吧,我是小狐狸,给你……”那要不要跟他结拜·“好。”
“嘿嘿,我是小狐狸·”嘿嘿一笑再次呼呼大睡··没想到果酒后劲大醉的子泰冥不省人事,秦魇把他扛回去后在他府中待了小会儿才回秦家小苑。
翌日还以为子泰冥起不来,没想到他一身白衣出现在书院,他神采飞扬的模样看的过往的学子们目瞪口呆,本就长得不凡,白衣加身更加仙气十足··“夫子好。”
“夫子好·”·打了一路的招呼,他都笑僵了只好快步往秦魇的书堂赶,在拐角处又上演上回撞人的戏码,撞得还是同一个人——冷清晖,不过没撞上就在要撞上的那一刻他被人从后面一拽退了几步,稳住身子后他转身一看“秦,秦魇……”·见他不悦的紧盯前面的冷清晖看,他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冷清晖不再是一袭青衣而是与他穿的一样都是白衣,再转过来看看总是穿墨袍的秦魇,他不悦个什么·书院并没有严格规定穿一统的服饰,除非一些必要场合,平日里学子们可以随意穿着。
“可有撞到夫子”冷清晖满脸通红低着头问··“没,没有·”子泰冥干笑几声“你还那么小,撞到了也不疼。”
冷清晖还矮他一个头高,瘦瘦小小的撞疼的也是他··秦魇率先进入书堂,在自己的桌案边坐好,拿起一本书认认真真看起来··子泰冥与冷清晖说了几句后赶忙跟进去。
“写字·”铺好纸张让秦魇写字,他的课堂总不能让他一直看书吧,虽然他的字已经不用多练,但是他身为夫子样子还是要装装的吧··秦魇抬眸看了一眼子泰冥,最后目光落在他的白袍上,皱皱眉好像十分不喜欢他身上的这件白袍,眼眸一睨惹得子泰冥缩了缩,这是要做什么……这种眼神……·“你、你若是不想写便不写吧。”
他身上有杀气“明日就是骑- she -大赛了,你可以去围场练习练习……”·话还没说完,秦魇一把拽过子泰冥的右手手腕拉近,玉笔一挥龙飞凤舞潇潇洒洒的写了一个……‘宰字’……·“……”要不下回别穿白袍那谁,冷清晖不也穿白衣嘛,他也给他写个宰字去啊。
子泰冥被秦魇盯着有点慌,挣了挣想收回手奈何秦魇拽得太紧挣脱不了·他眸光炯炯的仍旧盯着他不放,看的子泰冥耳根发红,干笑几声缓解道“你先松开我。”
“写字,不松·”·“……”子泰冥叹了口气说道“你给身为夫子的我写了一个宰字还有理了松开”·“不是这给你的。”
“……”他明显对他身上的白袍不满,看他穿得俊不是冷清晖不也穿了吗“不是写给我难道还是写给冷清晖的”·“是。”
强强年下灵异神怪·“……”好吧,他无话可说了·这给冷清晖,那他拽他做什么“松手”·“好。”
秦魇摸摸鼻尖赶紧松手,把字给过去给子泰冥··“谁爱收藏谁收藏去”这个宰字写得极好,但是……是真的写得不错,要不他就收藏收藏·冥想间,秦魇已经把那个字卷起收好。
“走吧,我们去围场·”子泰冥主动提议道··“嗯·”·刚出他的书堂,远远望去见冷渊带着一名新来的学子与崇管事攀谈,对方背对着他们,看身量与子泰冥一模一样,且还穿着白衣,他周身的气息惹得秦魇不由多看了几眼。
子泰冥侧脸再看看远处的那人,皱皱眉回望秦魇时他依旧很认真看着,屈起胳膊肘轻轻撞了撞秦魇说道“喏,把宰字给他·”·说完不等秦魇快步去了围场。
秦魇一怔赶紧小跑跟过去,那模样哪里像孤傲清冷的秦魇··他们走后,那个少年转过身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勾唇一笑,甚是邪魅··“走吧,我带你去见见黎阁老。”
“是·”那少年恭恭敬敬揖礼,后随着冷渊去见黎阁老··哎,日后有得玩咯……                        ·作者有话要说:也不知道写出吃醋的感觉没?· ·☆、骑- she -大赛一· ·看完秦魇练习后子泰冥去了趟大明宫,也不知道哥哥怎么样了刚出院门就嗖的一下被人放了一发冷箭,他两指一并轻松接下,他没有追究不过雕虫小技罢了,伤不了他。
一路上,他前前后后被人放了三支冷箭,第一发是他自己接的,剩下的都是闻月的傀儡接的,对方见闻月不好对付便不再继续··子泰冥扶额,难道他在一直跟在他一侧待到斛夫人礼佛回来才罢休·“哥哥……兄长回来了”·“昨日便已抵达大明宫。”
顿了下又继续道“带回了圣女一族的圣女钟离夜·”·子泰冥皱皱眉头,不是……哥哥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可有什么异样”·“回殿下,毫无异样,君上毫发无损,圣女亦是如此。”
“哦……”那他还去大明宫作甚,直接回君府罢了,调头时闻月紧跟上去“兄长派什么差给你办”看他闲着。
“回殿下,君上命闻月把国学府中书阁里的所有书籍全部清点整理·”·“呵呵,你继续·”这差事不轻啊,闻月还能召唤傀儡来守着他,真是不易啊。
子泰冥想了想还是很有必要去一趟大明宫,想去便去·到了子泰烽寝殿大门时他有些发怔,这是他兄长确定以前他会对钟离夜有这么温柔看来是中邪了。
德海奉茶过来时看到子泰冥正想出声就被子泰冥给遏制住了,拿过他茶盘中的一杯热茶,指尖轻轻一点然后弹到廊柱上,细细看了茶渍之后他有些想不通,哥哥倒没什么大碍,就是这个钟离夜的命格好像有所转变,一个人命定的命格会发生转变其他人还好说,命格这种东西生来命定后天也可发奋逆天改命,可独独这个钟离夜不行,她可是圣女一族的圣女。
那卦上这一切怎么解释反正他不会算错……·“我就不打扰兄长雅兴,你别与他说我来过·”·夜里子泰冥沐浴后又想喝酒,但想到明天要去观礼便作罢,在他拿起酒壶的那一瞬,闻月便灰溜溜的跑了。
他眨眨眼有些纳闷,他拿酒壶而已,他跑什么又不会拿起酒壶砸他,这酒壶可是西山琉璃做的,他可舍不得砸,价值连城啊··翌日一早,子泰冥照常起身搭理自己,他府中出了守卫、厨娘和一些侍者外,不允其他侍女前来服侍,所以他早就散了那些妙龄女子,耽误他人寻个好儿郎实在罪过。
他翻找半天觉得还是手中灰白长袍穿着不失体面又不会让某人给他写宰字,最后还是决定穿那件,在配上一块蓝色丝络腰佩整整好,拿起秦魇那小半段发带束好发髻后拍拍衣摆悠悠哉哉出府,一出君府大门那两座‘门神’实在影响心情——风异和闻月直挺挺在外候着,那样子是要与他一道去柳家猎场观礼。
柳家猎场是除了君家猎场外最大的私人猎场,每年书院骑- she -大赛都是在那举行,看来柳家是大户人家啊,他常年待在开垣岛对这些世家不大了解,偶有听德海说上一嘴,他就只知道柳家是富贾人家,这几年风头正盛。
·“你们也要去柳家猎场”·“是·”·子泰冥避他们如蛇蝎“可别说我认识你们,你们在哪儿观礼告诉我一声,我离你们远点。”
摇摇头,赶紧跑··“……”他奉君上之命保护二殿下,有错吗·“……”他奉夫人之命保护二殿下,誓死也要等到夫人回来见殿下一面。
子泰冥在入书院大门时,看到一陌生面孔,那人单挎着梨木医药箱,看着十分温润给人予一种善意,真是对得起他挎着的医药箱,救人于苦难的慈悲之感··见子泰冥正盯着他,他转身作揖道“永安堂季李见过萧夫子。”
他认识他虚扶一把说道“季大夫多礼了,我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书院夫子罢了·”·这时季李抬首望向子泰冥,那眼眸与他长相恰恰相反,幽暗中透露着恶,滔天的恶就像有一个十恶不赦之人困于他的眸中,好个矛盾的人……·子泰冥看着他的眼眸有些出神,季李微微抿唇做了个请的动作,这才把子泰冥拉回现实,他清清嗓子回以淡笑。
这人,不简单··因秦魇代表书院参赛早就先到围场准备,子泰冥想着现在去定是十分拥挤也就先进秦魇的书堂坐会儿,看到自己的桌案上放在五个肉包子心情瞬间大好“书院的侍者真是有心了。”
强强年下灵异神怪·吃到第三个时,看到冷渊正与季李攀谈,他耳力极好不小心就听到了些,这个永安堂的季大夫是冷渊专程请来的,说是怕中途有意外,受了伤什么也有大夫在好及时治疗。
嗯嗯,不错,冷渊心思还细腻··抿了口茶,在他不察间冷清晖已经进了秦魇的书堂待他反应过来那人已经开始给他揖礼,还是一身白衣··子泰冥不由感叹:还好他今日没穿纯白色的衣袍……真是开心吶。·冷清晖看了看子泰冥的衣着,神情有些暗淡的说道“夫子,阁老有请。”
“哦·”吃完最后一个肉包子才起身“谢了·”朝身后挥挥手··黎阁老找他是要他与他们一道先去柳家猎场,秦魇他们要随后才到。
子泰冥远远望去,人群一眼就认出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正是秦魇,正巧他也看向他这边,子泰冥朝他挥挥手,呲牙一笑挑挑眉而后才随黎阁老他们一道先去柳家猎场··秦魇望着子泰冥离去的背影勾唇淡笑,眼前晃过神情落寞的冷清晖,他盯着他身上的衣袍看了小会儿,笑意越来越浓。
子泰冥与黎阁老同一辆马车,起初黎阁老还想给他行礼,被他一把抓住“阁老别折煞我·”·“是殿下折煞老夫才是,老夫一把年纪了……”·“停”好个老顽童,就爱装车内宽敞子泰冥困意十足问道“我有些困,阁老介不介意我躺会儿”·“岂敢,二殿下请便,您请便。”
黎阁老笑眯眯说道“殿下要不要先用些早点再睡”·子泰冥嘀咕一声“方才用过了,书院的肉包子做的不错·”·“今日膳房有做肉包子”黎阁老疑惑,他记得好像没有呀。
“有啊,我吃了·”·摸摸胡子“哦·”这群小兔崽子速度挺快,也不给他这个老人家留点,不行,明天要起的更快些··这一届骑- she -大赛增加了一个环节,围猎从五湖四海聚来一共二十八所书院,抽签决定竞赛对手,两两相对,步步晋级,进入决赛的两所学院要增设一个加分项就是围猎。
子泰冥兴致不大,若不是有秦魇在,他估计在府中呼呼大睡··“彩头是什么”他凑过去问黎阁老,他被安排与黎阁老同席,席帘外是别的书院夫子和贵胄大家,下边一层是各个书院的夫子。
黎阁老声名远扬,本来有许多人过来行礼寒暄,不过都被黎阁老拒绝了··主要还是怕别人看到子泰冥,各种惊艳的表情,就叫崇把人给挡外面,隔着席帘他们估计也看不到什么。
“彩头是柳家的赤练玉·”这块玉于修行之人大有益处可增强灵力修为,他不是修行之人也没过多去了解··“哦·”什么赤练玉没兴趣。
黎阁老也兴致缺缺的“嗯”了一声,他兴趣也不大··“秦魇,你看着玩吧·”他嘀咕一声,反正彩头也不是什么稀奇玩意儿··骑- she -大赛开始,子泰冥撑着脑袋看秦魇他们一步一步晋级,下边一层的学子们摇旗呐喊声如雷贯耳,他想睡都睡不着,好在有秦魇在看着有点意思。
“秦魇,冲啊”在秦魇快要冲向终点时,子泰冥探出身子大喊一声,惹来对面纷纷侧目,楼下的秦家书院学子听到是他们萧夫子的声音更加热血沸腾,一起大喊“秦魇,冲啊。”
瞬时,这话响彻云霄·子泰冥满意的点点头,看了看与秦魇力争第一的是谁,刚要开口问阁老,冷渊就回道“时贡书院的参维·”这好人物他也是刚刚听闻,前几场比赛他注意到了便命人去查了下,这人是代替受伤的时元杰参赛的。
“哦哦·”有那么点小实力,不过在秦魇面前不足为患··忽然围场下方的秦魇在冲向终点的时候,马儿发狂嘶叫,前蹄倒腾似要将秦魇摔下来才罢休。
秦魇勒住缰绳夹紧马腹还是无济于事,一个不察被甩下他飞身而起,马儿往相反方向跑了,那头追上来的参维勾唇邪邪一笑,好像这一切在他意料之中··秦魇皱皱眉,再次飞到烈马身上,这匹马是秦魇管用的马儿,虽烈- xing -难训但是一旦被人训下就会十分顺从,如今这般模样定是有人做了手脚。
秦魇再次勒紧缰绳,俯身过去一看才看到马的耳朵中有一只毒蝎,他徒手拽出反手扔回去给参维,然后再次御马前行冲向终点拿下晋级决赛的名额··参维看到了也不恼,一脸- yin -谋得逞的模样。
秦魇在被毒蝎蛰的一刻就控住了- xue -道以防毒气攻心,现在他的整条手臂发紫肿胀,火燎般的疼··那人朝秦魇微微躬身道“秦四公子好身手·”时元杰说得没错,这个秦魇为了赢什么都敢做,竟然真的会徒手去抓边境毒蝎,真是蠢死了,哈哈哈。
等着吧,决赛的时候让他们输的更惨·· ·☆、骑- she -大赛二· ·退下场稍作休息时,秦魇躲到一旁去解毒突然身边多了一个人抓起他中毒的手,扯下一根青丝勒住他发紫的手肘,在伤口处再划一刀放血,而后递过去一颗药丸“我是昨日新来报道的学子,叫季少辛。”
秦魇知道他,那天看了他一眼,他身上有着独特的熟悉的气息,他没有多虑拿起他手中的药丸就吞下,效果很显著服下后火燎的疼立马消散··“秦魇。”
季少辛抬头望着说了一句“知道的……”,他这话让秦魇一时语塞,不由多看了几眼他的面容··是阿晋回来了吗……·子泰冥从看台上望下见到秦魇退场后,那天那个人紧跟其后,他看背影就知道,那人……怎么说呢,他的举止好生熟悉。
“那是昨日考入书院的学子,叫做季少辛·”冷渊在一旁解释道,因为他看到二殿下眼看就要下去找秦魇,这个时候不太适合时宜··强强年下灵异神怪·“哦。”
子泰冥没注意听,他的心思在别处呢·立了立身子,双眸开始乱瞄才发现他对面做的是荣公和冷清舟,荣公身旁有闻月在一旁保护着,那么风异呢不会躲他身后吧·他立马调头一看,还好空无一人。
“殿……夫子在看什么”冷渊又问道··“喏,吃吧·”此时一旁不说话的黎阁老推过一碟小食给子泰冥。
“好嘞·”·一老一少一边吃着糕点品着茶看赛,可把冷渊看呆了,一旁的崇时不时递过来其他小食,也好也好,二殿下是有些消瘦,就该多吃免得日后帝君怪罪。
最终进入决赛的是秦家书院和时贡书院,骑马- she -箭狩猎,三局两胜··“不对,规则是不是有改动”·“小小变动·”算改动也不算,先前骑- she -三局两胜,狩猎为加分项,后面省得麻烦也改了,这个柳家主还真是个怕麻烦之人。
那为何要拦下举办骑- she -大赛这事看来有钱能使鬼推磨呀··崖分到的是骑,岳瑾的是- she -,秦魇的是狩猎·子泰冥转身看向柳家后山猎场,广袤无垠,这样的地方好下手,方才他看了秦魇对那个参维的那场,那小人定会在狩猎上做手脚,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夫子请放心,灵力监使会全程监视不会让任何人使用灵力,其中就有崇管事担任,夫子大可放心·”夫子很是担心秦魇,看来真的是亲夫子··“哦哦。”
子泰冥随意应了声,还是不由四处看看··冷渊还要再说什么时,黎阁老给他递去这个糕点,他只好不再多话··崇管事下去准备后来了个新人,子泰冥一看就知道是易了容的风异,他摇摇头没说话。
崖不负众望旗开得胜,不过- she -箭这一环上奈何对手太强大,岳瑾惜败·秦魇与参维蓄势待发,两人分别装有十只箭,- she -中多者胜,- she -中数量一致时用时少者胜。
为了不犯杀戮,这次的猎物是由制恶魂所幻化,不用灵力也能瞧见··在风异不经意间,子泰冥想开溜,刚下楼风异已经在楼下等他,瞬移术……哎呀,没有灵力就是吃亏。
罢了,还是回楼上等吧·子泰冥百无聊赖的趴在桌案上等,还好只是十只箭不会很久··入后山猎场结界后,秦魇御马先行不与参维说上一句话,率先进入浓雾中。
雾气浓重,目不能观只能听声辩位,他只想赶紧结束··参维在秦魇不远处勾唇- yin -笑对着秦魇拉弓,突然他的马儿一晃着了重力稍稍屈膝,他一怔僵着脖子回头,崇正站在他的马背上学着他的- yin -笑说道“没长眼”·“……”他讪讪收回对准秦魇的弓箭说道“没注意没注意,再说了没有箭头拿怎会伤得了人,你说是吧,崇管事。”
没有箭头是看似伤不了人,但是一旦注入灵力就另当别论了·虽然他们入场时已经服下暂控灵力的药丸,不过小心使得万年船“若是敢破坏规矩,我就折断你的手。”
即便是时家远亲也不例外··“……”这次是受时元杰所托才来参赛的,之前使了点小伎俩只是贪图好玩嘛,秦魇不是没被毒死吗。
这次时元杰说了不要求他在大赛中获胜,只要在狩猎这环节拖延时间就好·这个时元杰是要干嘛拖延时间……修为高的人都入了猎场,那看台上……娘的,时元杰是打看台那边的主意他是说还是不说·他这人心眼是坏,若说没杀过人的确有点假,但是他不代他人受过,绝对不行。
要是那厮反咬一口,他不就得背黑锅·在参维冥想间,天空啾得一声放- she -了秦家书院的胜利烟花标志··“……”要死了,他还没出手呢狩猎这就结束了开什么玩笑,他的脸面不要了是不是奶奶的·“不,不算,我不服……方才崇干扰了我”·“谁看见了”崇的身影一晃出现在他的马儿跟前,拍拍马脸耸耸肩。
“……”年过半百了,能别这么幼稚吗“我不管,你们使诈”·“下马·”崇冷冷的喝道,对方也只好下马,没灵力在身只有挨打的份“你十九了……”崇拍拍参维的肩膀,该懂事了。
参维耸耸肩,得嘞,他也不用装了,赶紧回去罢·总觉得有事发生,赶紧出了这结界才好··忽然一片幽暗压顶而来,轰隆一声巨响,崇下意识摁住参维的脑袋,一手抬起挡下,可是什么都没发生。
抬眼望去才知道那一声轰隆声是从看台那里传来的··“阁老”崇大惊,甩下参维瞬移过去,可是被狩猎结界给挡了回来,结界外秦魇御马奔去。
“这……这人什么时候出去的方才狩猎的人是他吗”如果是那么他一进猎场就十箭齐发且全全- she -中目标然后敲响胜利的钟声再拐了出去,这期间他用了不到半刻钟神人啊·看台上,秦家书院的标志在半空炸开后,秦家学子兴奋吼叫再次摇旗呐喊“秦魇,秦魇,秦魇……”·就在这一刻,嗖的一声不知何人从柳家猎场外- she -来一支冷箭,力量十足且是直逼子泰冥眉心。
“殿下”黎阁老在他身侧立马将他扑倒护住,一旁的冷渊见此想都没来得及想也扑过去护住··“阁老,冷大家,萧夫子”下层看台的人已经快被吓疯了,开灵的人已经御剑而来。
只见风异挡下他们三人跟前,两掌一并摁住- she -来的冷箭,手掌电击般的发疼,他满头大汗艰难的说道“裂灵箭……快躲开”怒吼一声“闻月”·天下第一杀手蚩的裂灵箭,专门破人修行的裂灵箭,裂灵一出不见血是收不回,不吸纳灵力誓不罢休。
闻月已经瞬移过来将三人带离看台,风异修为再高也抵不过天下第一的煞气,裂灵箭一瞬穿过他的肩头,扎于楼板整座看台轰然倒塌··强强年下灵异神怪·顷刻,柳家猎场乱作一团。
“风异”子泰冥稍稍推开压在他身上的黎阁老和冷渊··在冷箭向来- she -来之时他就看到了,是裂灵箭,他对这一煞器有所耳闻,中箭者灵力会被吸食殆尽而亡,没灵力者稍稍触碰当场毙命。
子泰冥没跑出去多远就被闻月拉住“走”·“冷大家,保护好二殿下·”天下第一杀手是冲二殿下来的··“父亲。”
冷清舟带着荣公御风而来··废墟中又一声巨响,裂灵箭再次收回,众人抬眼望去一身黑子蒙面的蚩悬于半空,俯身凝视众人··岳瑾和崖匆匆赶来,悬于半空之人煞气骇人,他们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场面,神思稍稍有些混乱。
“岳瑾,疏散其他人·”黎阁老开口道“崖,护送荣公和萧夫子安然离开·”·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这么慌乱的场面,黎阁老一个一身无半点灵力修为之人面对杀人不眨眼的杀手时竟然可以这么沉着冷静。
半空的蚩再次拉弓对准子泰冥的眉心,闻月支身一挡却被他拉开,一脸无波看向一身黑衣的蚩··“借你灵力一用·”子泰冥抓起闻月的手,在闻月另一只手掌心上画下一道咒印,拍拍肩膀说道“去将风异救出。”
抬脚挑起脚边的长剑掂了掂满意道“还挺顺手·”转头对跌坐在草地上的那几人说道“带着黎阁老和荣公先离开·”·眼神的威慑力不容他人抗拒,岳瑾一行人只好先将黎阁老和吓晕的荣公一齐带走。
闻月还是一动不动,他的本尊和厉霄已经赶来,蚩在柳家猎场布下结界他们已经瞬移到外正在破蚩的结界··“你再不去救风异他就要被闷气在废墟中·”勾唇一笑“我还挺贵的,居然有人重金聘请蚩来杀我,真是荣幸啊。”
“……”这个时候能别说这种话吗天下没有蚩做不成的买卖,杀不成的人,他可是修为排行远远超过厉霄的人·杀人无数,从不手软。
蚩也是个狠人,说放箭就放箭·裂灵箭猛然- she -过来时,子泰冥一手推开闻月“救人”·他手中的长剑一竖,挡住- she -来的裂灵箭,一脚往后一退撞击于地面陷入泥土之中。
“天罡剑法……”蚩喃喃细语“有意思·”开垣岛之人,不要钱他也要屠尽·剑气与煞气相击,旋起的劲风让人睁不开眼,眼前白影一晃,裂灵箭被那人击出拐了个方向扎入不远处的千年古榕之中。
“是你,新来的·”叫什么来着·“学子季少辛见过萧夫子·”侧脸对子泰冥勾唇一笑··“季……”·“是的,四季如春……的季。”
“……”笑的如此浪荡作何·裂灵箭捅穿千年古榕再次拐个方向袭向子泰冥··“阿冥”·身后马蹄声响,有人急切的喊他,他不回头也知道是秦魇,抿唇一笑“乖的。”
 ·☆、联手· ·子泰冥凌空而起,手中长剑一挥使出天罡剑法第十氏斩向蚩,对于再次- she -向他的裂灵箭他看都不看一眼,这是基于对秦魇的信任。
远远的,秦魇夹紧马腹奔来侧身拔起插于地面的□□蓄力掷来准确无误的击下- she -向子泰冥的裂灵箭·他再抓起一只利剑飞身而起,凌空对着蚩的眉心快速放箭。
蚩一边躲开子泰冥的攻击,还要小心秦魇的利箭,侧脸躲开被秦魇的箭- she -下面纱··一个满脸剑伤,几欲看不到面容的中年男子··对方皱皱眉好像被惹怒了,怒吼一声音波将三人震飞。
闻月傀儡将风异从废墟中挖出,用掌心的咒印覆上他的伤口,电击一点点被吸纳出来,在这个紧要关头他若放开风异去相助则方才做的一切努力都白费,风异也救不回来。
轰隆一声,天际开始露白是厉霄和闻月本尊撕裂了蚩的结界·两人一人接下飞弹出去的子泰冥和秦魇,厉霄神色凝重“闻月”他轻轻把子泰冥推向闻月,示意把人带走。
“……”走什么走,走得了才怪,裂灵箭只要瞄准目标誓死追随不把他扎个窟窿根本停不下来·再说了厉霄不是蚩的对手,把他扔这里是想让厉霄成为蚩的箭靶子吗。
净灵咒要是使得出来,他的裂灵箭连挨打的资格都没有,奈何他灵力被封啊·哎,也只能用那个办法了··“秦魇·”子泰冥朝不远处的秦魇看了一眼,他便懂他的意思,他也朝他点点头。
厉霄和闻月见此也没再说什么,两人联手攻向蚩··子泰冥吆喝道“厉霄,闻月往死里揍·”·“黄口小儿”真是初生牛犊不畏虎掌心一收,再次唤起裂灵箭袭上子泰冥。
没灵力与之相抗衡但是闪躲自如他还是有能力做到··“秦魇,别触碰到……”话还没说完,秦魇握拳一砸,吓得子泰冥连忙扯下他一躲··季少辛一惊苯来过将秦魇扑倒,顺带着子泰冥一齐扑倒在地,他快速翻身执剑一砍,岂料剑身在触碰到裂灵箭的那一刻就断裂了。
秦魇身下压着子泰冥,若是裂灵箭想穿透子泰冥就必须先透过秦魇,季少辛拼上- xing -命也要护下秦魇,徒手抓住裂灵箭的箭身翻身扎在不远处的草地上,两掌之间电流四蹿,灼烧出阵阵烧焦的气味。
“你……”子泰冥翻身坐起,要借灵结印不然且不说双手被废,就连- xing -命也不保··上空的三人正在激战,借灵是不可能的,目光看向不远处闻月的傀儡。
·“撑住·”子泰冥拍了拍季少辛的肩头,快步向闻月傀儡跑去,他空出一只手给他凝结灵力在自己的手心写下咒印之后再次回到季少辛身边“松手”箭身乌黑,煞气十足,他不松手即便用了开垣岛的经卷咒印也救不下。
强强年下灵异神怪·季少辛抬眼一看,仍旧不放心,子泰冥皱皱眉头抬脚狠狠一脚抵着裂灵箭尾将箭踩入地面··这个姿势甚是霸道的惹来两人看着他怔楞不已··一脚踩着裂灵箭一手控着咒印对季少辛说道“伸手。”
季少辛愣愣的乖乖伸手,子泰冥看着灼烂的掌心赶忙帮他救治,清清嗓子说道“多谢·”·“我不是救你,我救的是秦魇·”·子泰冥耸耸肩道“知道,所以多谢。”
“……”是吗,他即然知道那秦魇的谢为何要他来说……·“我自己的谢,给的是秦魇·”·秦魇不着痕迹的抿唇,好似很开心。
将季少辛身上的煞气去除后,一旁不开口的秦魇说道“你先离开……”·“我……”季少辛欲言又止……·“多谢。”
“哼,你又为何多谢我”·“因为他·”·“……”娘的,见鬼了这两人是要气死他不是·季少辛看似气呼呼的走了,但是他只是到暗处躲着,随时待命。
上方那三人有些惨烈啊,两人联手还是很吃力,蚩的灵力修为太强劲仍旧是斗不过啊··“我给你的玉簪可有带在身上”子泰冥问道。
秦魇点点头从怀里掏出带有开垣岛咒印的白玉簪·那头闻月的傀儡将风异医治好后瞬移将人送走,然后再瞬移回来帮忙··有想过将子泰冥瞬移走,但是裂灵箭会隔空穿心啊,这不要在它没发威之前赶紧制止它。
子泰冥拿过玉簪在自己的掌心划下一道血口,秦魇一把抓住扯开不让他继续,他笑嘻嘻的说道“放点血而已,改天多吃几个肉烧饼就补回来了,秦魇你要给我买·”·秦魇拽着他手腕的手仍旧没有松开,子泰冥反手拍拍他的手背,他眸色暗淡垂下眼帘道“给你买,多少都给你买。”
“嘿嘿,我记下了·松手,不然我的血白流了·”·这时秦魇才松开,子泰冥握拳挤出血对着没入土中的裂灵箭尾滴下他的血迹,裂灵箭一吸收他的血迹就会印着红光,几下之后慢慢没了躁动。
“秦魇,看你的·”子泰冥挑挑眉示意,秦魇一拳紧握对着裂灵箭蓄力一砸,收工·子泰冥拍拍手掌“裂灵箭而已嘛,不是不见血不罢休吗,喏,见血了。”
“……”一旁的闻月傀儡懵了,这、这么简单·“啧啧,硬拼什么,它要血就给它点血,不就安分了吗·”食灵的话就麻烦了,除非让它食灵到爆裂不然停不下来,可谁又有那么多灵力给它食,修灵不要时间的啊·话间,秦魇抓过他的手摊开从怀里掏出金疮药给他洒上,子泰冥愣愣的看着他只能干笑几声掩盖略微尴尬的气氛……·轰隆地面砸出两个大坑子泰冥没眼看也不敢看,完了,厉霄和闻月伤得不轻啊,连傀儡都无力支撑收回本体。
蚩落于地面,一步一步向子泰冥走去“无灵之人”不可能,他明明使用的是天罡剑法,天罡剑法是开垣岛的秘籍只授岛中弟子,而只要是能去开垣岛的人都是开了灵脉之人,那么现在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眼前人被人封了灵脉。
秦魇支身挡在子泰冥前面,他也是个没有灵力之人,但他却丝毫无畏惧··蚩看着有些心烦瞬移过去掐住秦魇的脖子一个迅速扔了出去,他走近子泰冥才清他多魁梧,崇管事的满身肌肉都比不上啊。
他抬手干嘛是要掐死他吗·秦魇倒地后再次翻身扑过来,却被蚩掐着子泰冥的脖子瞬移躲开·但也没想到秦魇速度极快,不断进攻。
子泰冥涨红的脸上扬起唇角一笑,蚩不知怎的快速松开他退离,心道:这臭小子定在打鬼主意·冲坑中的厉霄喊道“厉霄”他要借灵。
厉霄那方炸开一片白光,灵力汇聚到子泰冥手中,一手紧握向厉霄借来的灵力扑过去对蚩身后的秦魇喊道“秦魇,扎他”·秦魇手握开垣岛咒印的白玉簪奋力扑过来,蚩惊觉不妙想瞬移到他处,不料子泰冥对他嘿嘿一笑,惊起他一身鸡皮疙瘩,两手抓住他厚实的胳膊以至于他动弹不得,垂眸一看他掌心泛着白光是用灵力结成他从未见过的刁钻咒印。
瞬移不得,他就挣破他的咒印,最坏的结果不就是被扎一下用灵力修伤便可··还没等蚩做出反应,玉簪就穿透他的肩膀处,子泰冥没想到秦魇有这等爆发力,与他一样瞄准了就下手决不拖泥带水。
蚩皱皱眉,心想没什么大不了时,子泰冥突然开口调侃道“天下第一杀手你确定你不是假的”也罢,若说他是假的也太驳了厉霄他们的面儿,他俩被揍得不轻。
子泰冥空出一只手,捏出一把鲜血握上玉簪,口中念着咒语,瞬间玉簪金光乍现,然后一点点流蹿近蚩的血脉中“你的伤修复不了·”像是看透蚩心中所想说道。
蚩惊觉大事不妙“锁灵……”真是低估了这两黄口小儿,在被锁灵脉之际他还有机会,蓄力震飞子泰冥和秦魇,在这紧要关头被他挣脱了下次就不好动手了。
子泰冥正想怎么补救时,秦魇从蚩的身后箍紧他的咽喉,他只能继续念完所有的咒语,蚩胳膊肘一撞击向秦魇的腹部,秦魇一手挡下握紧他的胳膊肘咔嚓一声竟然生生掰断蚩的手肘。
一时间,静的出奇,子泰冥把最后一个音念完,也是瞪大眼睛看着秦魇发傻,内心狂跳不止,躁动不已·这,这是秦魇这,这是第一杀手蚩这一身的肌肉都是摆设就这么轻易给秦魇掰断胳膊那么问题来了,秦魇的力气到底有多大·“……”秦魇,论力气,你绝对天下第一决不徒有虚名。
强强年下灵异神怪·“……”不可能的,不可能的,看似精瘦的小子哪儿来的力气把他的胳膊给掰断了·秦魇松手推开蚩,看了眼目瞪口呆的子泰冥,很是淡然且有夹杂一丝丝不明所以的问“怎么了”·子泰冥傻愣的一步步靠近他,抬手摸上他的胳膊还捏了捏惊叹连连“秦魇,你力气大得可怕啊。”
拍了拍他的手臂道“跟你混,打遍天下无敌手啊·”怎么就没开灵呢,若是开了灵谁还能是他的对手,啧啧啧,他莫名的激动啊··秦魇见他一脸震惊双眸放光的样子,不知怎的就抬手摸上他的脑袋,轻轻抚了抚。
“……”·子泰冥仰头看他,眼睛眨了又眨,他方才摸他头顶了摸了嗯,就让他摸一回吧··又是咔嚓一声,蚩正骨后吼道“混账东西,我要撕了你们。”
 ·☆、巨蟒· ·“撕了”子泰冥勾勾手指道“你来,我等着·”·蚩暴怒仰天长啸,瞬时狂风大作,煞气四起,地面晃动不已,而后慢慢龟裂。
子泰冥他们四人快速飞身而起,因为身无灵力,子泰冥和秦魇被煞气蛰得有些发疼,厉霄和闻月将他们俩人紧紧保护好,布下一层又一层的结界··地面轰的炸开,露出乌黑油亮的表皮,一起一伏的,想是活物。
“呵呵,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那是什么东西滑腻腻的,恶心死了··“蚩的宠物,黑色巨蟒·”厉霄眉头紧皱沉声说道。
这只庞然大物不可怕,怕的是它身上的煞气,听闻蚩用煞气圈养它上万年,十分凶残,还以为只是传言没想到是真的·天下第一杀手都斗不过没有灵力的二殿下,那么他是不是也有办法治住这条黑色巨蟒·“看,看我作何我没办法……方才治住蚩纯属巧合,我也是投机取巧罢了,对这条滑腻腻的东西,我着实没办法。”
厉霄瞟他一眼他便知道他在想什么·治下蚩是因天时地利人和,一他灵力被锁给裂灵箭见血可收,二正巧玉簪在手,锁灵- xue -道他也知道在何处,三有秦魇在·“煞气……”子泰冥低喃一声,惹来其他三人纷纷侧目。
“殿下可是有办法”再不快想办法,他们便会被吞之入腹··“别说话·”厉霄打断道,二殿下一向聪慧过人看过的典籍过目不忘,他在开垣岛看过那么典籍想来是有办法。
子泰冥摸摸下巴小会儿抬眸望了望他们“有是有……”不过要放血,他虚啊·转头看向秦魇呵呵笑道“秦魇,你得给我多买几个肉饼了。”
“嗯”秦魇眉头微拢··“净灵咒·”世间没有净灵咒净化不了的邪物,如果有那么只能说施咒者灵力不足。
子泰冥朝厉霄挑挑眉,他知道他被锁了灵没办法使出净灵咒,那么只有一个办法,他的血液可以破这条巨蟒的煞气··“帝君……”闻月嘀咕一声,却被子泰冥抬手轻拍了下他的后脑勺“哥哥谈情说爱呢,没空理我们,可别打扰他。”
这点小事,他自己解决别惊扰到哥哥,多罪过··“……”命重要还是谈情说爱重要·“谈情说爱重要。”
子泰冥横了闻月一眼··“……”二殿下修习了读心术··“厉霄,借灵·”他准备放血,却被秦魇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嗯”子泰冥抬首望着秦魇,他刚才一直没说话,这个时候拽着他干什么赶紧解决赶紧回去吃肉烧饼··秦魇坚定的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放血。
“别担心,一定会安然将你送回秦家小苑·”轻轻的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松手,侧脸对厉霄说“你省着点用啊·”他的血很珍贵的。
秦魇依旧不愿放手,他又不喜言语久久才吐出两个字“我来·”·“你来不了·”闻月不识趣的泼冷水,惹来子泰冥一睨··“你会净灵咒”子泰冥问。
“不会·”·“那你怎么对付这滑溜溜的泥鳅”·“……”泥鳅……煞气巨蟒啊,二殿下。
“打蛇打七寸·”·还没计划好,他们正下方的巨蟒突然翻腾不已,一声唳叫飞快蹿来白色巨物,他们定眼一看“一,二,三,四……”·“九尾灵狐”厉霄和闻月齐齐叫到,目光转向子泰冥,这……是怎么回事·那只九尾灵狐一惊飞蹿过去与黑色巨蟒缠斗在一起,一黑一白看的清清楚楚谁占优势,明显巨蟒身上的煞气更胜一筹。
一旁的秦魇双眸微瞠,子泰冥侧头看他正要说话,只见秦魇飞身撞出厉霄他们的结界去相助九尾灵狐··子泰冥在他飞出去之时听到他沉声急切的喊了一声“阿晋……”·“……”阿晋哪个晋“喂,哪个晋啊”憋不住终于出声,但是秦魇已经飞下去了,·“殿下……”侧重点不是应该在九尾灵狐身上吗那是九尾灵狐啊,子泰一族有这样的旁系君家也就只有君上和殿下两位子嗣,斛夫人无子,十八位长老……不可能有后。
“谁说只要是狐身就是君家的了降生君家的是绝世灵物·看着灵力纯正但它是绝世灵物了么”子泰冥皱眉出声,再说又不是只有君家才有绝世灵物降生,这个看缘分罢了,不过是降生君家的几率大些。
且说他们子泰一族又不是狐族……他生岔了……九尾灵狐嘛,又没什么稀奇的··强强年下灵异神怪·不行,改天与长老探讨一下君家子嗣降生之事,他怎么就是狐身了呢·“是。”
好像有这个说法,绝大多数的绝世灵物转世一般都降生于君家·若眼前的九尾灵狐与君家毫无干系,那么来头应该也不小··“愣着做什么,救人。”
子泰冥率先冲出结界··“等等·”厉霄伸手去拽子泰冥却抓了个空,转头吩咐闻月道“闻月,你带着二殿下瞬移回大明宫,我来做饵。”
话间,蚩向他们飞来一拳狠狠砸来震碎结界,嗤笑“以为锁了我的灵脉就万事大吉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灵力被控,他还有煞气在身。
那头,九尾灵狐被煞气缠绕,周身犹如烧死黑色的烈火,九尾灵狐翻腾几下·秦魇随手抓起一把□□准备作势将蛇尾钉入地面,巨蟒虽然身形巨大但是行动十分灵便,一个甩尾击中秦魇腹部好在他用□□挡下了,枪身立即燃起黑色的烈火,他旋身反脚击出□□直逼巨蟒,子泰冥飞身过来见秦魇脚上沾染了煞气正要出手帮忙,不料被一条狐尾给扫出去了,还好他反应快不然就撞上蟒腹上,不得被烧死·“……”这只狐狸是敌是友。
再次翻身,见它极力保护秦魇的样子,不像是与他们敌对··煞气与灵力相撞,击出点点火花,子泰冥已经飞身过去拽走秦魇··秦魇要冲过去,他一把拽回“干什么”他低喝道。
眼看九尾灵狐顶不住了,他又想冲出去,子泰冥怒骂道“你发什么疯我还管不了你是吧站好,面壁”·虽然没有壁……·最后那句:站好,面壁把秦魇吼得一愣一愣的。
他竟乖乖转过身子站好……·“阿晋……”他失神的喊道··“哦,是我……”不对,他喊的是那只狐狸。
“等着,我有办法救他·”子泰冥看了眼散落一地的兵刃,随手挑起一把长剑快速握上箭身眉头都不皱一下狠狠一划,银白色的箭身瞬间染红··“萧冥”·“我叫子泰冥。”
带点怄气的意味回道“去吧,你不是心疼它吗,再不去救可别后悔·”·秦魇抿了抿唇扯下衣角拉过他的手给他上药后包裹起来,温声哄道“你找个地方躲好。”
子泰冥这时只想摈弃二十年的涵养大吼一声:躲个屁·不过他还是忍住了,对秦魇挥挥裹成粽子的手,他的目光随着他的手而动··秦魇奔出去的那一刻,子泰冥另一只手紧攥成拳挤出一把鲜血甩到秦魇后背的衣裳上,再挥动几下他才放心“还好刚才没让厉霄修伤。”
不然再刮一刀,很疼的·垂眸看了看秦魇给他包扎的伤口,他晃神,这样一句话不受控制的滑出“这样,也止不了疼……”·“厉霄……”不是吧,上头打得这么激烈蚩灵力没了,煞气挺充沛啊。
这下怎么办,他问谁借灵·那头九尾灵狐与巨蟒杀红了眼,九尾灵狐的利爪刺入巨蟒的腹部逆向一划,巨蟒长啸痛苦翻滚,双眸渐渐暗红凝起周身的煞气幻化成无数把小短箭如暴雨般- she -向秦魇和九尾灵狐。
“秦魇”子泰冥骇然欲奔去相助时,九尾灵狐翻身挡在秦魇前面,顷刻被纯白的狐身满是散发煞气的短箭··身负重伤,灵力不支它最终幻化成人形,双膝一软跪倒在秦魇怀里。
“季少辛……”他竟然是九尾真身··季少辛嘴角带着勾唇冲惊骇不已的秦魇笑道“你看,我是不是很厉害……”下一瞬被黑暗吞噬。
我是不是很厉害,我是不是很厉害……·这句话回荡在秦魇脑海里,他肩头枕着季少辛的脑袋,心口剧痛不已跪倒在地,喉间发紧哑着声道“阿,阿……阿晋……”·秦魇犹如入了魔,一直念着两个字:阿晋……·子泰冥远远看去双眸发疼,由于脑袋无痛他握拳砸了又砸“子泰冥,你出息了……”挑这个时候脑袋发疼,怕死是么·轻咳几声后提刀飞去,若是他任由秦魇发狂不管那他一定会走火入魔,他就他一个学生怎会任由他疯了去。
秦魇的双眸开始染血“啊”怒吼一声,周身黑色四溢,子泰冥以为是他沾染上煞气,扑过去两指一并欲摁在他的眉心,然后在触碰到秦魇时他全身一抖,痛得他生生闷出一口鲜血。
他眸光森冷对上子泰冥,还没发作身后被人一点,身上的黑色收紧慢慢消失不见,秦魇歪身倒地,一袭蓝衣赫然出现在子泰冥眼前··“哥哥……”·子泰烽神情淡然一步上前准备摁住他的睡- xue -以防万一,虽然他身体已被忘尘水浸染过一些事一些人他不会再想起,可世间多的是变数这种东西。
还没触碰到子泰冥时,他抬手握住子泰烽的两指,目光坚毅道“哥哥,你别出手,我来·我也很厉害……”·“……”他什么时候这么好斗了· ·☆、没什么值得一提· ·又翘他的堂整整七天了季少辛有哥哥施以援手早就拔出煞气,后有医官日日近身调理,秦魇日日夜夜陪着有什么用他又不会医理啧,翘他的堂还有理了不行,去秦家小苑要说法去……·说走就走,出院门时厉霄随即跟在他身后“不用整日跟着我,帝都脚下毫无隐患……”上次柳家猎场的事是意外,而且柳家猎场离帝都有几十里远呢。
再来说说蚩,要不是他溜的快,估计他的那条泥鳅可以供大玥百姓吃上一年··哥哥只须稍稍盯上一眼,蚩便溜之大吉,他连下手的机会都没有,真是可惜··强强年下灵异神怪·“属下职责所在。”
“今日允你休沐,见你平日那么尽忠职守的份上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夫人回来了,现已抵达城外·”·厉霄一愣,满脸激动得涨红“她回来了”·这还是常年神情无异的厉霄看来真的是爱得深沉啊。
子泰冥垂下眼帘点点头示意他快走,他一个人应付得过来··厉霄也是好几万年没见着自己的媳妇儿了,激动得小跑起来,还不忘吆喝一声“闻月”·“……”走都走了还不放过他不是·闻月抿唇一笑从暗处走出来,子泰冥回以一笑还没说话闻月就抢先道“斛夫人在礼佛,暂时回不了帝都。”
他点点头赞同道“的确,不过昨日斛夫人受了惊吓……”·啾得一声闻月人影都没有,不过悠扬的声线还在回荡“风异”·“没完没了了”有人跟在他身侧实在不自在,出了柳家猎场一事之后哥哥这回不会纵着他,嘟囔一声“我以前有那么娇弱去哪儿都让人陪着”哎哟,想想都嫌弃自己。
风异的出场方式有点特殊,从上空坠落,砰的一声在地面砸了一个坑··“……”摆摆手说道“填不平这个坑,我就叫书院的学子们万人联书告御状。”
自求多福吧··“……”他错了还不行吗··这人也是,这些日子不用巡城·子泰冥打发三人之后,一人漫步去了秦家小苑,可越走步子越虚,他去哪里干什么找秦魇要说法说法个鬼人家都告假了还去讨说法,秦家书院都是他们秦家的,想来就来想不来偏偏就不来。
·罢了,他回去吧··“夫子你在作何”岳瑾仰看凤凰木棉上的子泰冥问道··子泰冥吓一跳差点跌倒,赶忙勾住树枝,样子有些狼狈,干笑两声“呵呵,这上面的风景好啊,我就坐上面看看景,没别的,真的没别的。”
“……”秦家小苑的白墙青瓦很好看还不如凤凰木棉花炫目呢·要不他也试试,正准备飞身一跃··子泰冥立马喝道“你做什么”·岳瑾稚嫩的脸上有些不明所以“与夫子一道看看美景。”
有何不妥吗夫子为何这般紧张不至于吧……·“别·”他突然想到他和秦魇在树上喝苏酪桂圆羹的场景,心里不太想有别的什么人也上去坐坐,他纵身一跃跳下去,理了理衣裳问道“你来此处作何”·“回夫子,是阁老让我代表书院过来探望探望季少辛。”
季少辛他还没来得及见一面就听闻他在柳家猎场受了重伤,现于秦家小苑养伤·不过说来也怪,季少辛受伤为何在秦家小苑养院中有舍啊,甲子一等的都还有空。
秦魇怎么就允了季少辛去秦家小苑养伤了看来季少辛和秦魇关系不一般··“秦魇和季少辛关系真融洽,也不知他俩何时相识的·”·“嗯”·“秦魇- xing -子有些冷……”不是有些“和院中其他人一向处不来,他突然允了季少辛在他的小苑养伤就足以说明季少辛在他心中举足轻重,他一向不让人进入他的小苑呢。
上次阁老说要去他苑中看看,他就直直盯着阁老看不说话,直到阁老打消了去秦家小苑的想法·所以我觉得啊,秦魇只会让他心头上的人进秦家小苑·夫子待秦魇那般好,你可有去过他苑中”·子泰冥一听顿住脚步,他好像提议过去他的秦家小苑,但是他极为不愿。
心头上的人他不是,说来也亏,他给他喝了苏酪桂圆羹还带他去他的君府了,秦魇真是小气·“即然进不去,你还来这里作何”子泰冥问道。
“阁老说让我来碰碰运气,呵呵·”·“……”子泰冥做了个请的动作“你继续,我先回去了·”·“夫子不与我一道”岳瑾慌了神赶紧喊住子泰冥。
“为何要与你一道与你一道被秦魇扔出来”·“……”岳瑾支支吾吾道“不至于吧……”·“嗯……那你先去敲门,我远远看着,他若不扔你不踹你,我再上去。”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看看解闷,他很好奇秦魇扔人是什么样子··“……”·岳瑾垂着脑袋三步一回头,先前看到夫子时他还心存侥幸,想着秦魇待萧夫子是尊重的,若是喊上夫子一道秦魇总不会动手动脚,若不是想到那些学子们绘声绘色的说秦魇发怒时的模样,他也不至于这么发怵。
阁老也是,笑眯眯说回头上我这儿拿金疮药……·“啧,你有灵在身怕他做什么上啊·”见岳瑾委屈巴巴的样儿,子泰冥实在看不下去。
“要不您来”·“我是夫子你是夫子”·“您·”·“那废什么话赶紧的,若是不小心断手断脚了,我还能找人把你扛回岳家。”
其实嘛,他心里还是有点想进去看看的,毕竟好奇嘛··“您扛不行么”·“别,我虚·”在柳家猎场他没少放血,秦魇那小子还欠着一堆肉烧饼没还呢。
“的确……”萧夫子一向面色苍白,神情慵懒倦怠··“……”·岳瑾敲门后,子泰冥迅速飞身再次爬上那个凤凰木棉静静在一边看着。
开门的是一位老者,他看着有些眼熟就是说不上来在哪儿见过··福伯开门后见一名天青衣袍的俊气小儿郎,看他一脸贵气,微微躬身道“秦家书院学子岳瑾,受阁老所托请来探看身体抱恙的学子季少辛。”
强强年下灵异神怪·“小公子好·”福伯回礼一躬脸上有些难色“我家公子……特意嘱咐不见客……”那日背着一身是血的少年冲进秦家小苑,可把他和晚娘吓坏了,后面宫中的医官前来诊治他们才知道事态严重,那少年一睡便是五日,前两天刚醒,神智清明了可是身子还不利索,所以公子特意嘱咐不见客。
秦家小苑哪儿有客拜访,不过这回还真被四公子料到了··“可……对了,秦魇的夫子,萧冥萧夫子也一道来了·”这下总不会驳了萧夫子的颜面吧。
“……”在凤凰木棉上的子泰冥扶额·没办法只好跳下,缓步过去··抬首望向瞪大眼睛看他的老管家,他有些莫名,眨眨眼睛小声问道“老人家,你认识我”·福伯还未从一拨又一拨的震惊中抽回,旁边的岳瑾打量了下福伯知道他是修行之人便说道“应该是认识的。”
子泰冥侧头问道“为何”他是第一次见这位老伯,不过看他的样子像是之前见过他··“你是秦魇的夫子啊·”坊间传闻一字值千金的萧冥萧夫子与人斗字出名,后来经打探才知道那是秦府的夫子,专门教秦府四公子的夫子。
那时是五六万年前,算下来萧夫子第一次当秦魇的夫子应该是十四五……不对,萧夫子不是无灵之人吗寻常百姓家早就驾鹤西去……秦魇虽然也是无灵之人……但是他是秦氏血脉,自然与寻常百姓家不同。
那么萧夫子么不会也是上乘血脉之家吧……姓萧,先帝妃娘娘也姓萧……·“萧夫子好,您回来啦·”福伯从神思中回神,轮到岳瑾开始冥思苦想。
福伯揖礼,心烦原来四公子的夫子依旧是那时候的那个少年·不过他看似与公子一样忘了,若从别人嘴里得知前尘往事还不如他亲自说,简明扼要该略过的便略过。
“夫子少时受聘于秦家,当过四公子几日的书法夫子·”·“几日几日肯定是教不熟的,真是误人子弟·”子泰冥摸摸下巴郑重说道。
“……”他是该这么想的吗不是应该多问问细节吗·胳膊肘推了推还在沉思的岳瑾问道“你也知道”·“是,书院的人绝大部分人都知道。”
“咦……”就他蒙在鼓里试探的问了下福伯“秦魇也知道”·“这……”·子泰冥望进苑中,看到秦魇一手端着瓷碗走过,他越过福伯跻身进去,岳瑾也趁机跟进去。
“秦魇……”他吆喝一声,秦魇脚步一顿转过身来回看着他··子泰冥呲牙一笑小跑过去问道“季少辛怎么样了”·“醒了。”
嗯嗯,醒了,然后呢·两人都不说话一片寂静,子泰冥呵呵一笑又问道“我听老人家说五六万年前我当过你的夫子,这事你知道么是真的吗”·“嗯。”
秦魇垂眸看着手中散着热气的汤药淡淡的嗯了声·于他、那些过往之事是屈辱,他难得忘记便不喜别人揭开那一道伤疤··“哟呵,咱们还挺有缘分的。
原来我们早就认识了,难怪我对你总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你怎么不早说,我生过一场病后忘了许多事……”·“没什么值得一提·”秦魇急急打断他道。
从前卑微的他,不想他知道,他忘了也好,至少可以重新来过··可是秦魇啊,这样的话一出口怎么重新来过·“秦魇”他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四公子·”这话可伤人了··子泰冥紧抓着他胳膊的手一僵,缓缓松开,抿了抿唇道“呵,也是,才几日而已·”怔怔的继续说道“你好好照顾季少辛,我有事就先回去了……”跨下台阶时脚底踩空差点歪倒,幸好岳瑾及时扶住他“没事,失误失误,走了。”
这样的萧夫子他没见过,看着让人心疼··岳瑾把手中阁老交代送来的药递给福伯,然后紧随着子泰冥身后·                        ·作者有话要说:啧啧啧,没什么值得一提……· ·☆、辞教· ·那天从秦家小苑回来后,子泰冥便一直在他府中酿白玉兰酿。
因为他在君府不会有什么隐患,厉霄和闻月他们知他心情不好便没来打扰,不过一坛又一坛的酿,整个别苑都堆满了,这是要开酒庄不是·帝君特地嘱咐别去打扰他,开始二殿下还是坚持去书院,不过早早就回来,听闻秦家四公子没去书院便早早下学,坚持五六日还是如此。
就在昨日,二殿下辞教了·回来后又坐在亭中酿酒,这是受了多大打击才会如此即然如此喜欢授课那便去国学府罢,与帝君提议后,帝君一句:让他继续酿·“闻月。”
子泰冥知道他躲在暗处,扯着嗓子喊道··“属下在·”·子泰冥对着他抿唇一笑说道“喝酒吗”·“……”他是喝还是不喝喝,二殿下酒后那- yin -狠森冷的劲儿他顶不住。
不喝,没人陪二殿下解解闷憋着多难受··子泰冥突然皱皱眉,脸上做痛苦状,一只手摁住他的左掌心颤抖不已“殿下,您哪儿不舒服·”掌心的剑伤已经用灵修伤了,完好无损。
那块月牙疤痕是二殿下的胎记祛不掉的,怎么感觉它在作妖·“没事,扶我进屋·”这些日子倦怠都没好好练练洗髓经,体内的毒又在作怪。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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