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番外 by 是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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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番外 by 是笙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文案· ·人狠话不多攻(陈砚冬)·软萌妖精受(郁焕)· ·换攻·小甜饼文··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娱乐圈 甜文 · ·搜索关键字:主角:陈砚冬,郁焕 ┃ 配角:陆深,平子易,甄蕴 ┃ 其它:· · · ·☆、第一章· ·台风的预报已经连续播了几天,港岛上一如往常,只是风小了些,空气沉闷。
通向山上的窄路蜿蜒曲折,前面的的士走得小心翼翼,后座的乘客抬头就能望见一排红檐青墙的老楼··拐了个弯,前方才开阔··第一滴雨落在后视镜上的时候,陈砚冬向旁望了一眼,余光看见一个十七八岁的白衣少年骑着明绿单车从拐坡上逆向而来。
少年飞快地抬头望了望青灰色天,双手脱把,向后撩起衫帽,耳边上银色的耳钉刚好擦过雨丝,剔透一闪,转瞬不见·手腕上的金属镯串却是耀目得很,上下缠着几圈细革编织,图案深刻,衬着瘦疏白|皙的手腕,愈发显得腕骨突棱。
撩起帽子的时候,灰石银戒在拇指和中指上纨绔不羁地停驻··也只是一眼··陈砚冬目视前方,打着方向盘继续上山··港岛这几日的天气变幻莫定,不过现在应该只是个阵头雨。
空气里闻得到海港的气息,一会压抑浑浊,一会清新顺畅,是风向的转换··郁家老宅背面墙壁上的青苔覆了一层又一层,年岁已久,风大的时候,携着山里的草籽落在上面,夏天就是满墙的缤纷草花。
姜婶站在大门前,对着一路开车进来的陈砚冬笑:“老先生等了有一会,本来要困觉的,后来国外亲戚来了,闹了会·”·陈砚冬温和点了点头,把车座上准备的礼物拿出来,关切问道:“老先生身体还好吗前阵子刚拍了电影,后来又忙着做宣传,一直没得空。”
“好着呢”姜婶接过礼物,把人引进客厅··郁老太太正坐在沙发上看着一堆明信片,满脸笑意,嘴里宠溺念叨:“这小子”·“郁太,陈生来啦”·郁老太太一下抬头,惊喜过望,“砚冬啊”回头望了望书房,起身直接拉了陈砚冬过去,“老头子刚刚还在问呢”转头又嘱咐姜婶:“就泡小焕带来的那个什么、什么……”·一连串的英文,郁老太太一下说不出来,姜婶直接会意,哎了一声就进了厨房。
“你先进去吧,估计都听到了……”老太太笑眯眯··“好·”扶着郁老太太的手稳了稳,陈砚冬便走了进去··书房里的窗户开了一面,正对着海,天色比来的时候暗了许多,海面上蒙着雾。
陈砚冬叩了叩门,恭敬问候:“郁老师·”·郁老先生正按着眼镜角眯眼读着面前的一大本厚部头,闻声慢慢摘下眼镜,隔着些距离和蔼地看了陈砚冬好一会,面色佯怒:“瘦了”一下说完又呵呵笑起来。
陈砚冬笑了笑,“前段时间是忙了些”··“坐·”·风大了起来,陈砚冬走去关了窗户才坐到郁老先生身边··“你爷爷身体怎么样上周打电话去的时候,听声音好像哮喘又犯了。”
“嗯·不碍事,医生都在身边的·”·郁老先生叹了口气,像是想起了什么:“都是那个时候落下的……”·陈郁两家世交。
那个时候港岛沦陷,两家人在荃湾的一艘破落小船里熬了整整三天才等到出路·寒冬的天气,都是文人,还是那时的大文豪,整天握着笔杆子,说弱不禁风也不为过。
年纪大了,往年里遭的罪都找来了··“咳,我又说这个了·真的老了,动不动就想起以前·”·老先生目光一亮,拉着一直安静在旁听着的陈砚冬说道:“你早来几分钟就好了小焕前脚刚走,就是我最小的孙子。”
陈砚冬点了点头··他知道的是,郁老先生最小的儿子好几年前在一场车祸里去世了,儿媳也跟着一起··听说就留下一个儿子··老先生自己也点了点头,慈祥笑道:“小焕后来被送去澳大利亚和他姑姑还有几个堂哥生活。
放了暑假才想起来我这个老头子,送来一大包什么自己配的茶……这小子……”·笑容越来越大,“还喜欢男孩子”不像是指责,“现在的年轻人哦你懂吗”,郁老先生摇了摇头,“反正我是不懂”。
陈砚冬一下真不知道说什么··恰好这个时候姜婶把泡好的茶端了进来··太香了··浓郁的绿茶裹着果肉的爽甜,一口喝下去味道却散得淡,留有股醇厚温润的抚慰感。
看样子,郁老先生也很喜欢喝··“小家伙忙得很,最近在北京组了个什么乐队·我看他是学也不要上了·等他姑姑来,哼”·一脸和郁老太太一样的偏爱纵容。
陈砚冬又喝了口“不知名”茶,笑着听长辈唠叨自家小辈··· ·☆、第二章· ·积蓄了好久的雨势终于铺天盖地·噼里啪啦地砸在浮纹窗玻璃上,远远听得到港口悠扬的汽笛声。
盛夏的沉闷一扫而光,压着的云翳被冲开,光线都亮了许多··书房内茶香萦萦,陈砚冬多数时候捧着手里的茶杯莞尔倾听,郁老爷子好久没见,话也比平常多··“……你那件事闹得挺大,姜婶前天去尖沙咀买东西,菜场里的姨婆都在看你的新闻。”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陈砚冬低头看着已经浸透在底的莓果茶片,颜色呈现出被泡过头的锈色,懒洋洋的··郁老先生说的是他前阵子收养的一个女孩,但外界没人知道是收养。
所以,关于陈砚冬是否隐婚生女的传言就一直闹到了现在··毕竟,女孩才7岁,陈砚冬今年28,年龄上也说得过去··“砚冬你跟我说说,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我不爱听。
我是知道你的·”郁老先生皱着眉,担忧地看着陈砚冬,“今年秋天的柏林你还是影帝提名,这件事对你有影响吗”·陈砚冬宽慰:“没事。
媒体那里我已经托朋友解决了,就这两天·”·郁老先生点点头,还是忍不住问道:“收养的”·“嗯。
好朋友突然故去,就托付给我了·”·“做好事·那些传言你也别放心上·听说女孩现在送到美国了”·“爸妈要求的”,陈砚冬又喝了口茶,“我不会带孩子”。
郁老爷子一下笑了出来,“你啊,你也知道哦我看你爸妈对你都放弃了,所以领养的也赶紧接了过去”·雨声越来越大,隔着一扇门能隐约听到郁老太太还在拉着姜婶说小孙子的笑声。
“对了,你送来的《刑宴》我看了,老太婆看到后面不敢看,怕得要死”郁老先生很是赞赏,“我倒觉得你演得不错·最后你拿着证据,哆哆嗦嗦的样子,我都吓着了不过老太婆在,我可不能比她胆子小。”
说着老顽童似的眨了眨眼··《刑宴》就是陈砚冬这次提名柏林的作品··电影主要讲的就是在一场宴会上,除了主角,也就是陈砚冬所扮演的角色,所有人在最后都死了。
所有人的关系也在最后全部被揭开,善恶终始,人生就是一个圆··“最后台词上没处理好·导演是认识朋友的朋友,也没有对我有过多要求·”陈砚冬坦诚说道:“这次还是勉强吧。
就看评委会了·”·郁老爷子看不惯他这种谨慎有余,含蓄太多的样子,唬着脸:“哎什么话,我觉得好你这样子和你那父亲一个样,你父亲是被你祖父骂出来的- xing -格,怎么,你也是不对啊,我是知道的,当年你祖父编那十套通史的时候,什么人说话都冷着一张脸,生怕被妨碍。
也就你”,老爷子乐呵呵,“你一来,奶声奶气一叫,我看他是书也可以不编喽”·陈砚冬哭笑不得,只好应是··不过郁老爷子也是知道这个世侄- xing -格的,“所以你这次想自己拍一个”·之前电话里说过,此次陈砚冬亲自来,是想把剧本给郁老先生看看。
“《封笔》”·陈砚冬把一沓稿件都递了过去,认真地点了点头··“唔,我看了大纲,想法是不错的·”·翻了翻前几页,郁老爷子转身起来找之前搁下的眼镜,嘴里咂了咂,“前面铺垫太多,这个你也注意到了吧……我眼镜呢……”·陈砚冬早先一步看见,给郁老先生递了过去。
“嗯·”·重新戴上眼镜,郁老先生开始看新的大纲,抬头,从上越过镜框边缘,目光带着几分严厉:“你终究不是正经做编剧的,这次的难度有多大,你应该知道吧”·陈砚冬虚心求教,闻言也想了好久。
“你祖父对这个剧本怎么看”·“爷爷让我来找您,说您会有更专业的意见·”·“老家伙”笑骂。
“收尾情绪太过激烈,一前一后的反转字面上可以理解,但是表演中你也得注意·观众和读者是两个维度——”·像是体察了什么,郁老爷子笑了笑,意有所指:“你小子也闷葫芦一个文由心生啊。”
陈砚冬一愣,没反应过来··郁老爷子摆摆手,“先放我这吧,有问题我给你打电话”··“好·我下个月在香港还有宣传,到时候再来看您。”
“你忙你忙”郁老爷子不是很在意,抬头看着站起来的陈砚冬,“你待会儿回北京”·“对,三个院线的首映。”
陈砚冬已经听见有脚步声朝着他们这走来··“嗯”,欲言又止的样子,郁老爷子终究没说什么,“注意身体,你们年轻人——”·“可是您的小孙子”陈砚冬了然。
这回轮到郁老爷子愣住了,过了会笑,“混成精咯”·“不用太注意·有事再和我说,或者和他姑姑说,你知道他姑姑吧,就是悉尼大学的……”·“知道。
郁萍老师的课在国内都很有名·”·郁老先生知道陈砚冬察言观色,解决问题的能力,就是太闷了……闻言不再说什么,放心地点了点头··“还谈呐吃饭咯砚冬不许走”郁老太太敲开门,笑着直接堵住门口。
“好·”·· ·☆、第三章· ·刚出航站楼,陈砚冬的手机像准备好似的,响个不停··是助理Frank打来的··“砚冬,宋莅行包了今晚Cim的一个包间,让你一起去,听说还有几位委员会的人。”
宋莅行是全娱的太子爷,也是陈砚冬的好友·更重要的是,陈砚冬此时还是全娱旗下的艺人之一··陈砚冬想了想,事关柏林影展,可能高层内部有商量,便答应了。
晚上十一点的时候,Cim场子才热起来··五光十色的灯束在中央舞池里眼花缭乱·舞池前面是一个高台,一个吉他手在调整乐器,看样子乐队也刚刚开始准备。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看不清吉他手的样子,一身黑,手指灵活地拨着弦,一边有节奏地点着头,打着节拍·很轻的乐声,听不出是什么歌,应该是原创·鼓架后方的帘幕里突然窜出一个极瘦的高个子,跳到吉他手身边拍了一记,吉他手没有理,鼓手笑着说了句什么,吉他手比了个中指,也笑了。
鼓手望了望场子,冷不防一击重音,一触即发,紧接着是一连串密集的solo节拍,音声长了翅膀,整场环绕,像是突然加热到了100摄氏度,场子沸腾了··空前的沸腾。
大家嘴里都在喊着什么,陈砚冬没有听清,他已经看见宋莅行站在包厢口朝他招手了··“口罩可以拿下来了,今天你可不是主角·”·宋莅行开玩笑,眉梢一挑,“看见没,他们”,指向乐队,“可是最近比你还火的一个乐队”。
“……叫Yon·”·突然之间能听清大家都在喊什么了··每个人喊的都是“Yon”··陈砚冬不在意地笑笑,“你叫我来就是看他们的”·宋莅行一脸大煞风景的指责,“怎么不行”·陈砚冬转头继续望向高台,没有说话。
“哎,你这人……”·宋莅行服气了,这个人怎么这么没意思,“委员会的人还没来·估计还在公司里,我让Frank看着了,那里的会议一结束就把人接过来。
我想让你提前见见这些人,私底下有些交情对你以后的发展更好些”··陈砚冬点点头,表示承了情··如果不是多年知根知底的好友,见他这幅样子,压根就不想搭理了。
“你待会可别这样,别人说三句,你回一句半句的·收收你那矜贵气·啧·”·陈家文人出身,祖上不是文豪就是文官,家族底蕴在这,气质上怎么也脱不了。
陈砚冬懒得看他牢骚,抬脚就要进包间··突然··称得上歇斯底里的喊叫,跟鼓手热场的时候又上了几个度,灯光也更亮了,几乎疯狂地闪烁着,看来是主唱出场了。
陈砚冬没有立即转身,只是稍稍偏了头··是一个美少年··陈砚冬愣了愣··一头银灰发,耳钉一边就三个,极炫目的颜色,随着主角的节拍,光彩夺目。
手上握着音筒,金属镯串,细革编织缠绕,极瘦的腕骨……近妖的美,但因为五官柔和,又不让人反感,是灵动的明妖··他记得他,山坡上的少年··“好看吧”·宋莅行目光简直离不开,“听说还是个学生,暑假才过来乐队这里。
你看看下面叫的,全是女的”·“……好像叫什么郁焕……”·陈砚冬看向宋莅行,原本已经走进包厢的身子彻底回转了,“郁焕”。
肯定句··“嗯,真好看……”·宋莅行眯了眯眼··陈砚冬不可能不知道他在打的什么注意··冷不防站到好友面前,宋莅行被面前突然出现的陈砚冬吓了一跳。
“你干嘛”·“他不可以·”·“……你喜欢”·陈砚冬轻咳,言简意赅,“他姓郁”。
“姓郁怎么——”·突然反应过来,宋莅行指着银发少年,“你家世交的那个郁”·陈砚冬莫名对好友的表现很赞赏:“对,那个郁。”
宋莅行耸了耸肩,“切,算了,看在你的面子……”到底是商人,挫败最后不忘讨价还价:“委员会那待会来人,你也给我点面子呗,说两句”·“好。”
台上少年开始唱歌·隔得远,陈砚冬没有一句听得清·但好听是真的··全场的热度彻底炸开·一浪高过一浪,没有尽头似的··“本来全娱想签的,嗤,你不知道吧,现在好几家都在抢他们。”
宋莅行露出了精明的神色,“就是那个人,那个吉他手才是他们的真正负责人·叫什么陆深……说什么队里有小朋友,哦,就是你家的那个郁小朋友,所以暂时不商业化”。
陈砚冬看了眼场中的吉他手,“他考虑得是不错”··宋莅行白眼··· ·☆、第四章· ·整个热场的一段,郁焕都是所有目光的聚焦点。
一开始还能安安静静坐着唱歌,- xing -子却定不下来,脚尖打着节拍一下一下地点地,隔一会就甩甩手腕上的链子··陆深在身后看得好笑,知道他坐不住,眼神示意一旁的鼓手,节奏突然就变了,渐渐加快,蓄势待发。
郁焕一愣,回头看陆深,陆深回以宠溺一笑··郁焕会意,直接从椅子上跳了下来··众目睽睽下,郁焕直接脱了卫衣,里面只穿着白色背心,几个简单的快速舞步,引得场下又是新一轮的尖叫。
郁焕索- xing -甩了音筒,单手扶了耳边的麦克风,开始边跳边唱··如果说此前的一切已经是彻底沸腾的话,那么此刻,就是蒸发的疯狂··陈砚冬全程微笑看着,台上少年挥汗如雨,台下的陈砚冬静坐如禅。
很久以后的宋莅行回想起这一幕,都觉得莫名好笑··两个完全是八杆子打不到一起的人··等委员会一行人到了Cim,已经过了十二点··乐队中场休息,台上就剩一个女贝斯手和陆深在弹唱。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陆深的嗓音不似郁焕那样张扬带笑的少年气,而是流水一般的舒畅,更像谈话,娓娓唱来··舞池里的人也放缓了动作,三三两两地拿着酒杯说笑起来。
陈砚冬坐在一边听着宋莅行应付那三个委员会的人··刚见面时打了招呼,其中有一个叫赵繁川的中年导演,后来在宋莅行的介绍和与赵繁川的交谈中,陈砚冬才知道他还是自己父亲的校友兼好友。
赵繁川也知道陈砚冬在自己准备一部电影,表示很感兴趣··奈何陈砚冬是一个别人说三分钟他回三秒的人物,所以最后弄得赵繁川也有些尴尬··不过赵繁川毕竟对陈砚冬还是很欣赏的,演技人品在这个圈子里也有目共睹,除了此前的隐婚传闻。
一度沸沸扬扬,后来在机场堵人的记者硬是被陈砚冬的一句“没什么好说”挡得退避三舍··加上陈砚冬面无表情的样子着实严肃冷峻,此后也再没人敢当面问他了。
“我算是知道你父亲对你的评价了·”·赵繁川笑着拍了拍陈砚冬的肩,“先前在评审组看了你的《刑宴》,现在看来,有两个陈砚冬”··陈砚冬闻言淡笑,“表演和本人毕竟还是不同的”。
赵繁川点了点头,“唔”,像是想到了什么,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名片,开玩笑:“惠存·以后我有合适的片子,你拒绝前先看看本子”。
陈砚冬莞尔,收下了··陆深把音筒拿了下来,吉他递给身后的女贝斯,开始独唱··过了午夜,气氛开始变味,灯光也暧昧了几分,光影的变幻不如此前那般剧烈,变得徜徉懒散。
陈砚冬喝了口红酒,他看到了场下的郁焕··郁焕戴着卫衣兜帽偷偷站到了台下,冲着台上的陆深笑得灿烂··陆深也瞧见了,笑容抑制不住,比了个手枪的姿势,食指轻轻一提,然后迅速放到唇边一吻。
·郁焕笑眯眯··陈砚冬全程看着好笑,这小子··他看见陆深的食指上戴着和郁焕一样的银灰石戒,很亮眼··“你坐一旁傻笑什么呢”谈话间隙里宋莅行偶然瞥见陈砚冬,奇了怪了。
陈砚冬移开目光,“没什么”··宋莅行探出身子看了一眼,也笑了,胳膊肘一捅,“哎,你那小朋友喜欢人家呢”又看了看台上台下两个人的眉来眼去,“陆深外形不错,我考虑要不要先发展他一个人。”
宋莅行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喏,还有他身后那女贝斯手,叫甄蕴·长得贼TM好看还有那个鼓手,叫什么平子易,就是太瘦了,跟猴子似的。”
“这个乐队绝了·”最后宋莅行感慨总结··陈砚冬笑笑,“随你·小焕别动就行·他爷爷是郁贽桢·”·郁贽桢的名字从来只出现在小学课本、中学课本,还有高考必背章节上。
“知道·”宋莅行摆摆手,“我都会写他爷爷的名字”··“你不去打个招呼”·“不去了。”
陈砚冬放下酒杯起身,利落捞起搭在沙发背上的西装外套,“我先回去了,明天还得飞上海”··赵繁川见状举杯,“一路顺风,万事顺利”。
“多谢·”·四个月后的柏林颁奖礼上,陈砚冬众望所归,凭借在《刑宴》中抽丝剥茧,震撼人心的演技,荣获影帝·与此同时,因着《刑宴》最后票房破十三亿,陈砚冬也入围十亿票房顶级演员团体。
所在的全娱集团的股票也在年末水涨船高,一路高歌猛进··平安夜前夕,陈砚冬特地去了趟香港··《封笔》预计明年一月开机,在此之前,陈砚冬还想就剧本里一些细节问题请教郁老先生。
飞机晚了太久,等到香港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陈砚冬想想这个时候再去提车的话,拜访的时间上就不方便了,所以直接叫了的士上山··后来陈砚冬就后悔了,他晕车。
港岛的司机开车就像不需要刹车似的,山路弯曲,一圈圈绕上去,忽左忽右,车速飞驰·陈砚冬刚开始觉得还行,后来就不行了,脑子都被绕晕了··所以姜婶在郁宅大门口等到人的时候,差点笑出来,“郁太呦,陈生晕的士”·陈砚冬苦笑,按了按额角,勉强抑制不适。
屋子里似乎还有别人,郁老太太还没到跟前,陈砚冬就听见朝自己走来的脚步轻健,“祖母……”·“……去,快去看看你砚冬哥哥。”
“砚冬哥哥”贴得很近,嗓音很轻,却很好听··陈砚冬抬头,面前的一张脸,记忆深刻··现实贴合,雾似的光晕从屋子里透出来,陈砚冬没反应过来,郁焕觉得有意思,龇牙一笑,重复,“陈——砚冬——哥哥”·陈砚冬第一次口不择言,“咳,小郁——嗯,小焕”·郁焕笑得更开心,眉眼弯弯,少年的美,美得跋扈。
有了作弄的意思,郁焕吐了吐舌头,换了副沉着口气:“陈——砚——冬”·“直接叫什么快把你砚冬哥哥扶进去”·郁老太太走到近前,好气又好笑,拍了拍自家小孙子的背,“快进去冷不冷”·郁焕笑嘻嘻,伸手到陈砚冬臂弯下,手腕上的串镯叮铃作响,陈砚冬低头就看见银戒,光线翻折,倏忽琉璃色。
鬼使神差,陈砚冬突然说了一句:“很好看·”·郁焕也低头瞧自己的戒指,有些得意,“是吧祖父就觉得不好看是我男朋友送我的,叫陆深,你认识吗他前段时间签了全娱……”·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陈砚冬点头,“认识的”。
宋莅行说到做到,把Yon乐队的陆深和甄蕴都签了··前段时间公司开会,他还见了一面··俊男靓女·很耀眼··“……砚冬哥哥你们忙不忙啊,阿深说他现在天天跑综艺,和导演吃饭。”
郁焕近水楼台,有一种想听行业“机密”的神情··陈砚冬笑了,“新人都不容易,确实很累”··郁焕皱了皱眉,点点头,也不知在想什么。
· ·☆、第五章· ·陈砚冬又喝到了郁焕捣鼓的果叶茶,清香醒神··郁焕窝在沙发角落里捧着手机玩游戏··进了屋子,陈砚冬才发现他的发色这回变成了浅浅的淡金,日光灯下,衬得侧脸过分白。
耳钉倒是一个没少,依旧是墨绿深黑的点缀··郁老先生坐在一旁看剧本,见陈砚冬默不作声地喝茶,打趣:“你们年轻人的身体哦”,转头朝着郁焕笑,“我现在天天拉他起来晨跑,嘿,这小子现在比我还积极。”
郁焕勾了勾嘴角,“那是祖父你老了,我在乐队里的时候,天天出的汗比你一个星期出得还多”·郁老先生摇摇头,搁剧本在膝上,拿下眼镜。
“过完圣诞回姑姑那去”·郁焕点点头,想了想,仰头看了好一会天花板,表情无比慎重确认:“回去有考试·”·“砚冬今晚住下吧,晚上可能下雨,回去也不方便。”
郁老太太端着果盘进来,对着陈砚冬说道··陈砚冬本来想让助理给自己再安排辆车,结果硬是在郁老先生的坚持下才作罢··郁焕待不住,给陆深发了短信也没人理,后来又在乐队的群里问,平子易秒回:深哥去参加什么饭局了。
你在哪还在你爷爷那·郁焕换了个姿势,仰面朝天,手里飞速回着:嗯,后天回澳洲··平子易:这么快那你还见深哥吗·郁焕撇撇嘴:不见。
平子易:……深哥今天还说回来给你带礼物··郁焕起劲了,腾得一下坐起来:什么礼物·沙发上的动静太大,陈砚冬在一旁和郁老先生轻声细语地讨论剧本最后的几个细节问题,这个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郁焕快速抬头又低头,在间隙里对着陈砚冬灿烂一笑··陈砚冬愣了愣,不自觉地回以淡淡一笑··郁老爷子乐呵呵:“这小子没个定- xing -,说读完大学要回国专心唱歌,你瞧瞧……哪有什么心思嘛刮风落雨的,我就不同意”·陈砚冬把之前补充的内容记了下来,嘴里笑着帮着郁焕说话:“他唱歌挺不错的。”
“你听过”·“嗯,几个月前在北京偶然听到过·”·陈砚冬转头看郁焕,后者完全沉浸在了聊天里,嘴角带笑。
“唔……”郁老爷子不再说什么,继续看着手里的剧本··就在平子易和郁焕八卦礼物八卦得起劲的时候,甄蕴突然出现在了群里,发来一句:阿深喝多了,刚刚睡着。
平子易:……那明天还练吗·郁焕:哦,麻烦小蕴姐了··甄蕴:这个明天看阿深起来再说吧·子易,你那套鼓架阿深说换套新的,他今天签了一个一百万的广告,正好给乐队置办。
平子易:·郁焕:·甄蕴发来一个微笑的表情,然后说道:下周过了圣诞,等小焕放寒假,北京这里有八场年终表演。
郁焕看了这句话不知怎么心里突然有些不舒服,但随机又被平子易发来的一句“还是高兴得太早”给逗得笑出声··带着陈砚冬回自己房间的时候,郁焕的目光还是没离开手机。
甄蕴通知完就下了线,平子易现在和郁焕私聊,他现在以作曲人的身份和全娱签了约,只不过目前的机会少得可怜,所以也闲得发慌··郁焕认识平子易还是在澳洲读书的时候,班里有交换的留学生,平子易就是其中一个。
后来两个人又因为共同的音乐爱好而熟络··那个时候的平子易给人的印象不像现在这般开朗爱开玩笑,是很安静的一个人,有时候太安静了,以至于看上去有些抑郁。
陈砚冬从浴室出来见郁焕还是刚刚送他来时的姿势,捧着手机,手指飞快,臂弯里挂着要给他的毛巾,顿时好笑,也不作声,悄悄抽走毛巾擦了擦头发,便往自己房间去。
郁焕一下反应过来,“砚冬哥哥”·陈砚冬转头,微笑··郁焕有些不好意思,解释道:“我在给平子易说你呢,平子易也是我们乐队的,他是鼓手。
他也看过你的电影……拜托我找你签名·”·最后一句是郁焕自己加的··实际情况是:·平子易:陈砚冬在你家·郁焕:嗯,他爷爷和我爷爷同生死共患难。
平子易:……小焕,你说说,你还有啥背景是我不知道的··郁焕:……容我深思熟虑··平子易:切·我看了他的《刑宴》,妈呀,吓死我了。
最后握着证据的时候,虽然很紧张,但眼神就像要吃人似的·郁焕回头看了眼浴室,斟酌回道:本人还挺温和的,也很帅··平子易:改天有机会见见他本人。
真搞不懂那些女的怎么有勇气冲上去问他要签名·我看他在机场回记者的时候全身就差结冰了··郁焕又回头看了眼浴室,回道:不至于吧……·陈砚冬见郁焕目光闪烁,就知道他没说实话,不过也不要紧,伸手揉了下郁焕一头金发,笑道:“现在给你签”·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他刚刚洗完澡,笔和纸都不在身边。
郁焕反应过来,“啊,不急不急,任何时候都可以”··陈砚冬自己也没发现,他脸上的笑意就没停过,“好”··· ·☆、第六章· ·郁焕打着哈欠来客厅吃早饭的时候,郁老先生已经看完了报纸,正在做剪报,听到脚步声,笑道:“肯起来了早饭在桌上,你祖母和姜婶出去买东西了。”
郁焕胡乱抓了抓头发,感觉有点不对劲,拿起温着的豆浆,喝了好口才想起来,“砚冬哥呢”·“回北京了·本来你祖母想叫你起来打声招呼的,被你砚冬哥哥拦下了。”
抬头看了眼挂在墙上的时钟,郁老先生数了数时间,“这个时候应该下飞机了,听说今天见演员……”·郁焕点了点头,刚要再问些什么,手机就响了。
郁焕拿出来一看,是陆深··“醒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笑意,低低的,像是在房间里··郁焕点了点头,“嗯……”朝自家祖父晃了晃手里的豆浆,就回了房间。
“昨天见了几个导演,和小蕴一起签了部剧,接下来一个多月可能顾不上乐队了·我让子易带你玩”陆深说到最后有些歉意,补充道:“你过完圣诞回学校之前来趟北京吧。”
郁焕坐在床尾踢了踢脚,有种说不出的不开心,陆深也察觉了,“小焕”·“那我去看你·”·没头没脑的一句,陆深却一下明白,放了心,“好,我把拍戏的地址发给你,你和子易一起来”·“我到时候问问他。”
“好·”·陈砚冬在剧组看到左顾右盼的郁焕的时候,正在和主演商量接下来的分镜··“小焕”·郁焕回头,惊喜道:“砚冬哥哥”转眼像只兔子似的,还是只金毛兔子,一下就跑到了陈砚冬跟前,仰头笑眯眯。
陈砚冬明白了,摸了摸郁焕柔软的头发,“陆深的助理把你领进来怎么不带你去看他”·“看过了,我溜出来转转……”郁焕有点心虚,左右看了看。
拿着本子正在和陈砚冬商量的是徐陵,也是这次的主演,见陈砚冬有人要招待,便客气开口:“陈导,要不我先去场地看看”·郁焕有些不好意思,悄悄后退了几步,陈砚冬想了想,没有同意,转身对着郁焕说:“转可以,待会开拍你来我这里。
那个时候就别瞎跑了,今天的第二幕有陆深·”·郁焕眼睛一下亮了,“好”·陈砚冬好笑,“去吧”··陆深刚做好发型,就见甄蕴端着两杯咖啡进来。
“你喝吧,今天你的戏不是在晚上”·甄蕴睨了陆深一眼,两杯都摆到了自己化妆桌前,“我说给你喝了”·陆深笑。
那个时候Yon刚刚组建,原先的贝斯手因为一场意外后来就退出了乐队,临走前推荐了自己的同学,也就是甄蕴··郁焕不知道这件事,等他暑假再回国,也就是今年夏天,听陆深说他才知道。
甄蕴的- xing -格有些孤僻,但贝斯水平真没得说,有时候郁焕不在,陆深主唱,吉他技能也是满格··但因为是后来,加上甄蕴- xing -格原因,和平子易还有郁焕之间的关系就没有前一位处得好,不过配合起来也算是融洽。
这次拍的是一个小短片,陈砚冬筹划的一个关于留守儿童的公益项目··陆深在里面扮演一个前来支教的大学生,与扮演村长的徐陵之间有一场关于是否在乡里修路的口角。
第二幕的时候,打扮朴素,眼角有伤口的陆深上场了··镜头下的陆深表情胆怯,但硬是有话要说··郁焕很新奇,转头问正皱眉审视镜头的陈砚冬:“砚冬哥哥,你觉得阿深演得怎么样”·陈砚冬不说话,这种新人,又不是科班出身,以后走的肯定是明星流量,哪有什么演技。
他最初也不过是碍于宋莅行的面子,让旗下的陆深和甄蕴在这部作品里露个脸,以后的演艺经历上能有几笔写··不过他肯定不会对郁焕这么说··仔细想了想,过了会,陈砚冬转头对着郁焕说道:“以后可以努力。”
要换成别人,问这种外行话,凭陈砚冬的脾气,直接忽略不理也是有可能的··当下,郁焕早就忘了自己刚刚问了什么,陆深在退场前朝他做了个鬼脸,闻声回头笑,“啊”·陈砚冬低笑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 ·☆、第七章· ·陆深站在镜头外朝坐在陈砚冬身边的郁焕招了招手,郁焕转头看陈砚冬,陈砚冬依旧盯着屏幕,只是开口说道:“嗯,去吧·”·小心翼翼地撤了出来,郁焕跑到陆深面前笑,抬手轻轻碰了碰他眼角的伤口,“怎么这么真啊……”·陆深搞怪,“嘶……”·“真的假的”郁焕急了,直接就要把人头扒下来仔细瞧瞧。
陆深适可而止,“好了,没事,都是假的”··“切·”·“演得好不好”·郁焕啥都不懂,一脸崇拜,“好”·陆深其实也知道自己水平在哪里,但郁焕无条件的信任让他心里很舒服,“小焕待会想吃什么”·“小蕴姐呢”··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郁焕探头到陆深身后看了看,不远处甄蕴在化妆,透过镜子朝郁焕看了一眼,郁焕傻兮兮回笑。
陆深侧身一下把人拥进怀里,“先不管她,我带你去吃好吃的”··郁焕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吧唧一口就亲上陆深,拉了自家男友就走,“好”·摄影棚在影视基地,周边都是明星产业。
两个人一路打打闹闹,嘻嘻哈哈,郁焕最后提议要不去吃烤串,陆深欣然同意··“你认识陈砚冬”·把肉剔出来放进碗里沾调料,陆深给郁焕递过去,“我看他对你还挺照顾的”。
“哦,他爷爷和我爷爷认识·”·郁焕“啊”一声张嘴,陆深好笑给喂了一口··他是知道郁焕家里背景的,只不过没想到的是,郁焕居然和陈砚冬关系这么好。
陆深大郁焕四岁,大学毕业就来北京组乐队,后来在酒吧遇见炫技的郁焕,几乎是立刻,他就喜欢上了这个妖精似的少年·陆深对郁焕开口说的第一句话也是磕磕巴巴的:我、我还,挺喜欢你的……·一句话从嗓子口钻到嘴里,最后不顾一切地脱口而出,心跳都忘了。
眼前的人太亮眼,陆深甚至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音乐才能在这个人面前都不值一提··郁焕是完美的存在··那个时候,郁焕没心没肺,只知道笑,以为陆深不过就是一个路过的粉丝。
后来陆深上台露了一手,两个人才算真正认识··郁焕对陆深是崇拜的··在郁焕眼里,陆深的音乐天分不在他之下·而陆深有他没有的执着和努力。
很多时候,郁焕凭借都只是喜欢,而陆深更想要的,是在音乐上的成功,是认可和成绩··郁焕很佩服··喜欢陆深这件事对郁焕来说自然而然,简直轻而易举。
他们仿佛天生一对,他们会因为音乐一直走到最后,Yon也会成为他们之间感情的见证··“陈砚冬很厉害啊”,陆深想了想,“在这个圈子里,低调的人不多了,他就算一个。
这是我听莅行哥说的”··郁焕不是圈内人,“哦,他人也挺好的”··“他算我前辈,不过再过些日子他应该也算我老板了,全娱的股份我听说他占了好多……”·“一开始出道就是拍严肃电影,很刻板的一个人,公司开会也说不了几句话。
后来拿了几个国际大奖,可是国内这种情况,他的电影总是票房不好·”·郁焕戳了戳碗里的肉,他有点吃饱了,“我不知道·不过我爷爷说他厉害”。
“......后来就折中拍了《刑宴》,柏林完全是手到擒来·他那种演技,啧”,陆深摇摇头,望尘莫及,“那是真的钻进角色了,把范先洲都比下去了。”
范先洲是国内数一数二的明星演员··陆深刚进入这个圈子,有些八卦他也很乐意和郁焕说··“现在的陈砚冬就不一样了·原先他导演的作品基本在国内没什么票房号召力,现在……《封笔》就是他自己的编剧,听说有近五亿的制作费。”
“他这人太严格·莅行哥说,他为了这部作品,要去甘肃一个村里待大半年呢·”·这是郁焕不曾了解到的陈砚冬··“我爷爷也说砚冬哥哥像他爷爷,严于律己,还让我学学他——”刚说了一半,摆在一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平子易打来的。
郁焕刚刚接上,就听到电话那头平子易罕见的激动大嗓门:·“小焕——上榜了《Maynot》上榜了”·郁焕蓦地愣了,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到反应过来,就像个小疯子似的和平子易一样大喊大叫起来。
·陆深笑得不行,赶紧问到底怎么回事··· ·☆、第八章· ·平子易签约以来第一首独立署名的创作上了周新榜,热度持续上升,连带着他微博的粉丝数也蹭蹭涨。
“……六万了妈呀,几分钟就五千五千地涨”·平子易激动得不行,郁焕开了免提,打趣:“你现在可是小V了”·平子易嘿嘿笑,“深哥呢”·陆深插了一句:“我在。”
“你们在哪里我现在去找你们”·郁焕比平子易还要等不急,“好,象城影视基地,C4·你快到了我去接你,阿深待会还要回去收个尾,小蕴姐晚上九点多才结束,你慢慢来,别急啊”·“好嘞好嘞,请你们吃大餐啊”·电话刚挂断,郁焕转头对着陆深说:“我觉得子易快红了,他那么有天赋,作曲完全不在话下。”
陆深笑了笑,不说话··“你们都太厉害了,我还不知道我能干啥呢……”郁焕低头摸摸肚子,吃撑了··陆深笑意更大,“想什么呢,一切有我,你好好唱歌练吉他”。
郁焕抬头傻兮兮一笑··他现在在澳洲还有学业,乐队也只是业余兴趣··陆深想让他好好读完大学再回国专心弄乐队·那个时候,陆深想,他应该也能凭一己之力为乐队争取更好的资源。
等到甄蕴那里结束,已经是晚上十一点··郁焕在酒吧等得快睡着了,平子易喝了不少,拉着陆深说自己未来的计划··“也就明年年底,再发五张专辑……我、我一开始以为肯定轮不到自己……”平子易眼眶都红了,“深哥,你知道,我一直就喜欢写歌、编曲子。
留学的时候也是因为这个和小焕处得特别好……后来……”平子易说不下去了··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陆深沉默··他知道的是,后来平子易在学校因为别人抄袭他的曲子,把人狠狠打了一顿。
事态严重,平子易最后直接被校方开除学籍··那个时候他已经和郁焕在一起了··郁焕急得不行,陆深干脆就把人带进乐队,一起也有个照应··“别喝了。”
陆深拿下平子易手里的酒杯,转头看郁焕已经快要从椅子上滑下来了,把人捞起,“我先送小焕回去睡会,甄蕴来了我让她打你电话,你带她去吃点东西”。
平子易点点头,鼻音很重,闷头喝了一口,“放心吧深哥”··陈砚冬还在场地上看着片子,整个摄影棚里灯火通明的··陆深悄悄把人安置在自己的隔间里。
他们这些新人演员能有一个单独的休息隔间已经不错了·其余时候,化妆间全是公用的··椅子是躺椅设计,陆深摆平了,郁焕已经困得没有意识,一躺下来就缩成一团自动往暖气方向靠去。
陆深好笑,刚要低头吻人额头,手机响了··一下接起,看了眼郁焕,后者已经睡过去了,陆深走出来转身悄悄掩了门··“甄蕴”·“阿深你们在哪里”·陆深这才想起来,他忘了和甄蕴说让她结束后联系平子易了。
甄蕴转头,突然看到了站在隔间门口的陆深,微微笑了笑就挂了电话朝这里走过来··“你们不是被子易拉去喝酒了吗”·“小焕困了,我带他回来睡会。”
转头往门里看了一眼,再看向人来人往的摄制组,陆深放了点心,对着甄蕴说:“走,我带你去吃点东西,饿了吧”·甄蕴脸有些红,“嗯,有点”。
一支十五分钟的片子,最后所有细节处理好已经快两点了··陈砚冬交代好后期剪辑的事情,打算驱车回趟公司拿个紧急材料··所有灯关了后,就一扇门里隐隐亮着光。
陈砚冬皱眉,摄影棚会有留宿的情况,但明面上来说这是不允许的·考虑到用电安全和人身安全,所以如果不是通宵拍摄,无论如何最好还是不要留宿··而且,如果摄制组没有申请通宵,暖气过了午夜就不提供了。
陈砚冬推门进去看到安安静静缩成一团睡着的郁焕,愣住了·下一刻,脑子里警铃大作,赶紧上前摸人额头··果然,烫得惊人··暖气已经停了一个多小时,现在室内的温度比屋外还要低几度。
郁焕身上依旧是来时的短款羽绒服,现在被两只手紧紧攥着··“小焕”·没有应答,只有几声急促的呼吸··陈砚冬脱下|身上的大衣,从头到脚把郁焕严严实实地裹进去,然后一下把人抱起,关灯,踢开门。
郁焕在路上还隐约有些意识,被陈砚冬抱在怀里,以为是陆深,带着笑意叫了声“阿深”··陈砚冬喂人喝了两口水,面无表情地应:“嗯·”·从影视基地出来起码得花一个半小时才能到最近的医院。
陈砚冬花了半个小时··幸好来得还算及时,等郁焕挂上水的时候,陈砚冬给陆深打了电话··金色的额发被高烧的汗水打得- shi -透,陈砚冬问护士要了毛巾擦,睫毛也- shi -漉漉的,整个人都颓败了。
生病的难受这个时候彻底发作,郁焕面色惨白,没有了上午见到时的鲜活明动··陈砚冬又给人喂了两次水,看情况好了点才放心··· ·☆、第九章· ·跟着陆深一起赶到医院的还有甄蕴和平子易。
陆深冲进来的时候,平子易酒醒了一大半,急急搓了把脸,担忧地跟在陆深身后进了病房··陈砚冬膝上摆着厚厚一沓剧本,一页页翻过,纸张的声音细碎而轻微。
陈砚冬摘下眼镜,按了按太阳- xue -,正要起身看看郁焕的点滴,就听见背后一声礼貌克制的“陈老师”··陈砚冬直起身,收拾好剧本,转身微笑,“你来了”。
“麻烦陈老师了”,陆深走到跟前,俯身瞧着郁焕脸色,“小焕现在怎么样了”·“挂完这瓶还有两瓶·”·陈砚冬对着甄蕴和平子易点头致意,“我先回公司”,顿了顿,“照顾好小焕”。
·“嗯·”·陆深现在的注意力全在郁焕身上,平子易把陈砚冬送了出去,甄蕴跟在后面小声叫了“陈老师”,陈砚冬点了点头,“今天辛苦了”。
甄蕴摇了摇头,回头看了看一脸焦急的陆深··郁焕醒来的时候就看到趴在自己床边的陆深·头发都是乱的,郁焕抬手碰了碰,看到手背上的针管才想起来自己在哪里。
“阿深”·陆深条件反- she -似的猛地抬头,凑近,“小焕”·郁焕笑,仔细看了眼病房,甄蕴睡在一旁的沙发里,平子易仰头靠在墙上睡得正香。
“我怎么挂水了”·陆深皱眉,迟疑:“我的错,那个地方没有暖气……我不知道……”·“我现在没事啦”郁焕安慰似的摇了摇手。
陆深沉了脸色,“别瞎动”··“哦·”·陆深下去买了早饭,四个人一起在医院吃··郁焕是病患,享受陆深全方位照顾,饭来张嘴。
平子易喝了一晚上的酒,这个时候早就饿惨了,狼吞虎咽,还不忘揶揄:“你不知道,深哥接到陈导电话的时候,吓得手机都掉了·”·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郁焕愣了,转头看向给自己剥茶叶蛋的陆深,“砚冬哥送我来的”·“嗯。
他走的时候发现了你·”·郁焕点了点头,拿起手机给陈砚冬编辑感谢短信·短信发出去也没有收到回复,郁焕不是很在意,抬头看了眼陆深手里的茶叶蛋,斟酌小声商量:“我这次都生病了,能只吃蛋白吗”·陆深深深一笑,直接递到人嘴边,“不行”。
平子易哈哈大笑··甄蕴憋不住,喝了一半的粥差点笑得咳出来··一个月后,乐队正式在北京开始演出··年末的时候各大俱乐部场子都在抢人,演出费也水涨船高。
郁焕现在成了小财主,看到最大的一场有整整两百万的进账眼睛都绿了··平子易嘲笑,把面前的平板竖起来,对着节拍开始练自己的新曲子,“深哥下个月拍的那个无脑网剧,前后够四个两百万了”。
“这么多”·“嗯”,试了两个拍子,电子笔再平板上点了点,“小蕴姐还要高……”·他们现在待在陆深租的公寓里,月租就一万多,现在看来,钱方面还真不是问题。
“这个行业就是来钱快,不过花钱也快,每个人都想挣得更多,一百万,一千万……啧·”·“你不想”郁焕好笑,凑到平子易身边帮他看谱子。
平子易斜眼看一脸贼兮兮的郁焕,轻哼:“我不想·我想我的作品流传下来”,目光越过平板望得高远,“流芳千古懂不懂”·郁焕来了兴趣,有些羡慕,笑嘻嘻:“不懂……”·“一边去。”
平子易笑骂,推了郁焕一下,轻声哼起了新作··“不过我倒是羡慕你·唱歌那么好听·”·郁焕得意了,“哎,不瞒你说,我也这么觉得”·平子易懒得看他顺杆爬,又拿起一边的吉他。
“你别开玩笑·兄弟,我是认真的”,想了想,又放下吉他,“等我出名了,第一首歌肯定给你写”·“真的”·“真的”平子易目光很亮,笃定:“你可是我最好的哥们”·郁焕太高兴了,比拇指,“酷”·“小焕你呢,你以后想做什么,你的梦想是什么”·平子易把吉他放到郁焕手里,“我看深哥和小蕴姐以后肯定会红遍亚洲。
你的天分那么好,家世也好,还有这么好的男朋友——”·郁焕顺手就弹起了Yon创作的第一首歌:《Of You》,“我就想我们一直在一起唱歌,把Yon发扬光大名垂千古”·“噗……哈哈哈——”平子易被郁焕中西结合的说法逗得大笑,“你这个……亏你爷爷还是大文学家呢”·郁焕不理,闭上眼开始唱歌,手腕上的金属镯串翻转着炫目的色彩。
· ·☆、第十章· ·郁焕刚出机场,就看见平子易一身黑靠着栏杆,鸭舌帽压得特别低,垂头认真玩着手机··就是这样,还是有路过的人凑近了去看。
但是一看到平子易手里举的简易牌子,上面手写两个“郁焕”张牙舞爪的大字,行人也就止步,不再一探究竟了··毕竟,当红作曲人平子易怎么可能这么low地来接人·倒是郁焕,一如既往的目光聚集地。
一年来他长高了不少,耳钉更加夺目,深绿灰蓝,金属切面在明亮的光线下泛着怎么都忽略不了的璀璨光泽·手腕上换了一套镯串,纹饰繁复,古老而神秘·是陆深去非洲拍戏的时候给他买的,说上面有神灵的触摸。
郁焕拿到的时候笑得不行,说,那我现在是不是相当于触摸神灵·陆深凝视着郁焕不说话,好久,摸了摸郁焕的脸颊,低声,我才是在触摸神灵··不变的依旧是银灰石戒。
来来往往探究的目光很多··平子易有点不耐烦,后来拿牌子直接挡住了脸··郁焕远远望见了,笑得打跌··他现在大二,这次好不容易暂时结束了在澳洲大半的学业,有近三个月的超级长假。
“咳·劳驾——啊”·郁焕大爷似的蹭到跟前,刚说了一句,头就被平子易拿牌子拍了··“作什么妖我早就看见你了”·平子易左右瞧了瞧,牌子一下塞进郁焕手里,拉了人就走。
“你故意的吧,走那么慢,我要是明天上热搜,看我不跟深哥告状”·平子易说到最后笑了起来,一把搂了自家兄弟就上了助理开来的车。
郁焕长腿一踢,“你跟他说啊我让他给你点赞,让你再热一度”·两个人嘻嘻哈哈,胡乱瞎扯,闹了一路··平子易最近创作不是很顺利,被郁焕这么一搅和,心情好了不少。
·最后两人到了陆深在北京购置的公寓··虽说郁焕几个月前才从这里离开去澳洲,但是这回回来感觉房子又装修了··“怎么又变了”·“深哥给你单独装了个练歌房走,去看看,我还没看过呢……深哥说一定得让你回来,让你先看。
这狗粮,齁死我了”·平子易全身夸张地抖了抖··郁焕笑容更大,书包也不要了,直接往地上一扔就拉着平子易找··练歌房不大,但一看就是按照郁焕的喜好装修的。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整整一墙都是Yon这一年创作的专辑,还有平子易的作品和陆深自己发行的单曲··“深哥下个月才从美国回来……”平子易站在郁焕身后说了一句。
郁焕一愣,其实在机场看到平子易的时候他心里已经隐隐猜到了··这一年,陆深和他见面的次数总共加起来还没有一个月··好几次郁焕飞剧组去见陆深,两个人相处的时间也特别少。
见郁焕不说话,平子易挠了挠头,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去年那个无脑网剧拍完,陆深和甄蕴先后火了一阵··但因为粉丝基础不够牢固,宋莅行先后安排了几场大剧的男三和女三,这才慢慢积累了一些忠实粉。
郁焕知道陆深的辛苦··今年年初拍一部大型古装剧的时候,陆深在里面扮演的是一个刺客,所有的戏几乎都在凌晨,好几场还要淋雨拍打戏··趁着剧组一次短暂的假,郁焕什么都没管,直接飞去探了班。
听说是剧本出了问题,郁焕到的时候,发现陈砚冬也被请来了,和他前后脚到的剧组··后来又听陆深说,陈砚冬是这剧的编剧之一··郁焕在剧组找到陆深的时候,陆深正在给自己擦药,满背的伤,郁焕只看一眼,眼睛就红了。
“不拍了好不好……”·郁焕看了眼这个户外临时搭建的演员休息间,取暖的地方都没有,只有桌子上一个小型空调··陆深舒服地趴在郁焕膝上,“不拍怎么养你”·“我又不要你的钱”·郁焕急了,心疼得不得了。
“好好好,不要不要”,陆深闭上眼睛哄人,“我就想攒钱给我们乐队办个巡回演出,到时候我的钱全用来捧你”·郁焕想起来,自从陆深和甄蕴开始忙着拍戏,平子易的音乐做得越来越好,他们已经好久没有一起同台演出,一起唱歌了。
“我才不要,我就想和你们唱歌……”·郁焕低声,眼里有些疼,但心里更疼··就一滴泪,砸在陆深背上的时候,陆深没有察觉··郁焕低头看了好久,直至泪痕干透,就像从未存在过。
似乎有什么开始渐行渐远··他当时以为是音乐··郁焕后来想了想,其实不是的··空气里全是药膏味,劣质刺鼻··陆深吻他的时候,他满心想的都是面前这个人,难受到心痛。
陆深的世界太大了··郁焕睁开眼看着面前这个人,陆深知不知道以后他会在哪里,自己会在哪里··陆深察觉后也睁开眼,看着郁焕红红的眼睛,哑声:“闭眼。”
郁焕依言闭上··眼前温热一片··郁焕想,陆深肯定知道··即使他的世界再大,他也知道自己在哪里··陆深被叫去化妆准备的时候,郁焕没有让他送。
“没事,这里走出去就可以打到车去机场·我就是这么来的……”·郁焕把零食全部拿了出来,仰头笑:“喏,全是给你的”·陆深好笑,“我真的要馋死了”·“哈哈哈还有这个”·一个小药箱,郁焕打开来又低头仔细检查了一遍,“嗯,应该都没落下,对症吃药。
还有,这是子易提醒我的,一些特产,你在这里可以送人,对不对——”·陆深伸手抱住郁焕,眼里太多情绪,“对不起”··郁焕笑了笑,收紧了手。
在小路口站了一个多小时,郁焕才发现自己失策了··天已经黑了下来,再回去找陆深也不合适·陆深肯定要担心,又要浪费休息时间……·郁焕无聊地蹲在路边堆残雪,最后还真堆出来一个脏兮兮的雪人。
雪人戳出去的一只手也没帮郁焕招来一辆的士··“这么丑”·背后突然传来压得低低的笑声··郁焕一下回头,路灯恹恹,面前的人弯腰看着自己,笑意温和。
“砚冬哥哥”·“嗯,是我·起来吧·”·陈砚冬提着一大袋文件,这个时候腾出一只手把人拉了起来··“这个地方太偏了,很难打车。
我开车来的·你去哪我送你·”·陈砚冬把资料放进后座,转头问郁焕··郁焕不想自己太麻烦,踢了踢陈砚冬车轮胎上的积雪,雪块窸窸窣窣往下掉,“我去机场。
砚冬哥哥你把我在能打车的地方放下就行”··“我也去机场·上车·”·陈砚冬笑着拍了拍郁焕的头发,这回是浅栗色··一路上很安静。
郁焕转头看着车窗外,路灯渐起,上高速的时候,再远能看得到万家灯火和高楼大厦··“新人一开始就这样,你别太担心·”·陈砚冬食指敲了敲方向盘,沉吟,“陆深走的是明星路子,而且他外形不错,不会吃太多苦的,以后就好了”。
郁焕点了点头,被人察觉了心情,有点不好意思,岔开话题:“砚冬哥哥一开始也是这么累吗”·“嗯,一晚上不睡觉是常事·其实夜戏挺好拍的,容易酝酿情绪”,陈砚冬转头对郁焕笑道:“我第一次拍戏是大早上的戏。
那个时候太紧张,拍了一天没拍好·导演气得脸都绿了”·郁焕顿时感兴趣,坐直了身子,“然后呢”·“然后罚我一个人小黑屋待着呗。”
陈砚冬口气诙谐,郁焕直接被逗笑··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那你后来怎么过的”·“后来那场戏被排到了晚上·我一个人在角落里坐了会,仰头就能看到满天繁星,脑子里都是角色的心路历程,就这么揣摩揣摩,就出来了。”
·“一条过”·陈砚冬笑容更大,“那是我演艺生涯第一次一条过”··郁焕揶揄:“切,那也是拍了一天的”·陈砚冬什么时候被人当面噎过,不仅没有反感,直接笑出了声。
郁焕放松了身子,仰头靠在椅背上,也觉得好笑··陈砚冬打开了电台,电台里刚刚播送完一条路况··“下面是一首大家都熟悉的歌的翻唱,也是去年大火的一首歌。”
“嗯,是什么呢”女播音的声音甜美··“《Of You》送给大家”·陈砚冬转头看向郁焕,果然后者饶有兴趣地竖直了耳朵。
陈砚冬提高了电台音量,对着郁焕打趣:“主唱鉴赏鉴赏”·郁焕笑,傲娇撇嘴:“肯定没我好听”·由于陈砚冬一开始的介入,加上陆深的保护,外界几乎都不知道Yon的主唱叫什么。
陈砚冬听了郁焕的话,侧耳认真听了两句,仔细想想,点头承认道:“确实没有·”·郁焕得意了,眼角眉梢都是飞扬··陈砚冬笑得不行,“那你来唱”·“好啊”·一开始是低徊的哼唱,郁焕转头看着飞速后退的光影,指尖在车窗上轻轻打着节拍,嗓音净透清朗,音阶渐高,到了副歌部分,郁焕唱得温柔带笑,像是一个站在皎白月光下的雪人,周身纯净无暇。
陈砚冬感受到了郁焕的笑意,转头看向郁焕··郁焕也正好回头,嘴里依旧在哼唱着,对着陈砚冬无瑕笑··陈砚冬移开目光,看着前方的一束暖黄车灯,想,这个时候其实可以下一场雪。
不用太大,能让他开慢点就好··· ·☆、第十一章· ·平子易拉着郁焕出去吃火锅的时候,收到了陆深的短信··郁焕坐了十个多小时的飞机,早就饿惨了,一听吃火锅,原本因没有见到陆深而有些丧气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老样子啊,三里屯的那个四川火锅,山楂汁,小酥肉,嫩牛肉,黑豆腐……”·郁焕把书包里的几本歌谱全部倒了出来,拉链随便一划,直接背着往玄关走,嘴里哼着Yon的新歌。
平子易见过为了吃马不停蹄的,可没见过这么神速的,还带移动点菜··“知道了·”平子易一边笑着回,一边划开手机短信··“别让小焕玩手机。
我和甄蕴上热搜了·等我明天回去·”·平子易捧着手机站在原地愣住了,顺手点开微博热点··热搜第一爆就是“陆深甄蕴”四个字,再点进去,平子易头皮直接炸了。
“陆深早已情根深种女方系好友,曾共同出演《卧底一刻》·”·下面的配图倒是很模糊,但还是可以看到一男一女先后从房间里走出。
平子易一下就认出了男的是陆深,女的是甄蕴··“陆深”、“好友”、“共同出演”这三个关键词,再加上一部《卧底一刻》,只要大家不傻,猜也能猜到女方到底是谁。
原本年初那部大型古装剧宋莅行安排了陆深和甄蕴一起参与拍摄··古装剧的导演就是此前陈砚冬在Cim见过面的赵繁川··原本赵繁川觉得新人没演技,不大乐意用。
后来没办法,宋莅行把陈砚冬卖给了赵繁川做编剧,这可是个天大的人情买卖·光是编剧一栏出现陈砚冬三个字,那部剧就是有保障的了·赵繁川欣然同意。
于是,陆深和甄蕴一同进组··只是后来在一场马戏中,甄蕴直接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养了三个多月才好··那部戏自然也演不成了··陆深此前一直不温不火,处在三四线明星的地位,也正是这部戏里,因为扮演一个敢爱敢恨,一诺千金的刺客,结果收获了一大批死忠粉。
加上陆深外形实在突出,一下跃至二线,人气火爆··从三月份播出,到现在,时隔近半年,陆深这两个字几乎每隔三天就能在热搜排行榜上看到··年中的时候,陆深还获得了新晋人气巨星奖。
上个月,国剧颁奖典礼上,陆深也被提名了最佳新人奖··甄蕴就不一样了··现在宋莅行也不怎么管她,平时也就拍拍封面,很多时候连着跑龙套··陆深后来看不过去,拍《卧底一刻》的时候从导演那里讨了个女四的角色给甄蕴。
这个角色说无关紧要也不至于··因为在剧中,女四单恋男主,也就是陆深扮演的卧底,后来为了不让陆深在关键时刻露馅,牺牲了自己··戏份虽说不多,但着实是个很赚眼球的角色。
甄蕴此后也渐渐接到了一些大戏的邀约,人气至今没有陆深高,但也比之前好了太多··这件事原本没有太多人知道·但是热搜下面还是有爆料说到了陆深为甄蕴做的这件事。
一番添油加醋,立马给一众吃瓜群众勾勒出一副郎情妾意,患难与共的画面··不用说,这种八卦,还是裹着糖的八卦,喜闻乐见··平子易头都大了,稳了稳口气,装作若无其事地转头对着玄关处正在系鞋带的郁焕轻松道:“那待会我来开车,这样你在路上就可以点——”·郁焕维持着蹲的姿势就没动过。
地上,手机屏幕亮得刺眼··平子易辨认出了微博热搜的橙黄页面··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系鞋带的时候玩什么手机·· ·☆、第十二章· ·平子易看着蹲在玄关的郁焕,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看到了”·郁焕没有回答。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到隔着一扇门外电梯上下的提示音··“深哥和我说他明天回来·这就是误会,你又不是不知道·小蕴姐哪会和深哥在一起啊。
那个……”·平子易摸了摸后脑勺,“还吃吗”·他也饿了··“情根深种原来是这个意思·”·没头没脑的,郁焕来了这么一句。
平子易没反应过来,“哈”·“没事,阿深我知道·我刚刚只是被这个成语弄懵了·”·郁焕转头笑出一口大白牙,起身跳了跳,像是要甩走身上的不确定感,“走吧,饿死了”·平子易点了点头,有些狐疑又有些放心,拿了车钥匙就跟着走了出去。
陆深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整个人风尘仆仆,看上去很疲惫,进门的时候看到郁焕一边练吉他一边招呼平子易给拿薯片,陆深一颗心才定了下来··但是接下来要说的事,他也不敢保证。
“小焕·”·郁焕转头,整个人都愣住了··陆深走上前把人抱紧,帮他确认:“我回来了·我真的怕,怕你——”·“对不起。”
满脸歉疚,陆深松开手仔细看着郁焕··想过万一这要是真的怎么办,毕竟距离年初的探班,他们以后也就匆匆见过两次··郁焕一想到这里就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
现在他的阿深又回来了,也在担心他··郁焕笑了,眼眶却有些红,坦白:“我也怕,你要是——”·“不会的·”陆深皱眉打断,“不会发生这种事”。
平子易靠着桌沿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两个人看上去要多傻就有多傻,可他也不敢真的笑出来,这下就憋得难受了··“咳、那个,深哥,接下来怎么办公关那里怎么做”平子易看了眼郁焕,“小焕不会要出镜吧……”·他的意思是,暴露郁焕的存在,让谣言不攻自破。
郁焕也看向陆深··“小焕,你待会跟我去公司好不好”·平子易站直了身子,“真要让小焕出来不行,深哥,小焕还在读书”。
“我知道”,陆深拉郁焕起来,“是别的事……”·郁焕发现,这是陆深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吞吞吐吐··“好,去吧·”·郁焕无所谓,反正那个新闻是假的就好,其它的……他都听陆深。
甄蕴在全娱电梯口遇见陈砚冬的时候,正在和助理商量待会协议的细节··“陈老师·”甄蕴朝陈砚冬点了点头··陈砚冬颔首微笑,“你好”。
“这么晚了陈老师怎么还来公司”·甄蕴拦住了急着说话的助理,客气地多问了陈砚冬一句··“开会·”电梯开了,陈砚冬礼貌让了让甄蕴。
甄蕴一时有些尴尬,好不容易的机会就这么浪费了·她手上现在有三个剧本的邀约,但她本人都不是很中意·一直听说陈砚冬最近在筹备一部文艺片,她原本是想借这个机会多问一句的,结果——·自从去年《封笔》上映,陈砚冬的名字就已经和好剧本挂上了钩。
和陆深的绯闻一时让她昏了脑子,竟然忘了陈砚冬是个什么样的人了··进了电梯,三人都是去20楼··甄蕴的助理Lucy见怪不怪,反正陈砚冬对谁都这样。
她之前带的好多新人第一次见到陈砚冬的时候也和甄蕴的反应差不多,只不过甄蕴更有野心··不过··陈砚冬是什么人··Lucy不再管,悄声嘱咐道:“听Max说,陆深不是很乐意。
这次三个月交往协议的签署他带了他对象一起来的,听说还会有别的要求……你认识他对象吗”·“认识·”·甄蕴面无表情,抬头看着红色的数字一个个往上跳。
“认识就好·你别太得罪人家,待会会议结束就要发微博的,万一惹得人家不乐意,这个结果你我都知道·你好不容易借这件事拿到了Uniqo冬季情侣封面。
国外八大红钻品牌拿到一个Uniqo已经……”·陈砚冬看着闭合的电梯门,原本心如止水一般,但身后的那个呱噪的女助理让他有些烦躁··更烦躁的是她们说的事。
“叮——”电梯门开了··陈砚冬率先走了出去··甄蕴一下没反应过来,招呼也忘了打··Lucy看了眼陈砚冬的背影,安慰新人,“没事,陈总平时都这样”。
宋莅行低头看了看手表,八点半整,抬头疑惑,这个点……·“你现在不是应该和华文影视谈《听声》吗”·“推迟了十分钟。”
陈砚冬把文件放下,单指略松了松领带,开口单刀直入:“陆深和甄蕴有捆绑协议”·宋莅行一下还真没反应过来,“啊哦、捆绑协议……对,三个月的情侣……”·“陆深有对象。
现实中·”陈砚冬强调··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对啊,我知道啊,我还见过呢,不就你家隔壁那个漂亮得不行的小朋友嘛·”·“那还捆绑”陈砚冬不是很客气。
宋莅行一下睁大了眼睛,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不是吧,陈砚冬,你还是我认识的陈砚冬吗这种协议为什么会有你应该比我还清楚吧”·宋莅行表情夸张。
陈砚冬面无表情,他不是在开玩笑··宋莅行有些明白了,摊摊手,“你找我也没用,陆深的意思也是同意的·这个时候两方应该在商议协议细节,什么一周被偷拍几次,约会几次啥的……”·陈砚冬知道这种协议。
现在这个圈子里,能有几个真情侣,恐怕一个都没有·各自为己罢了··陆深被拍他也是知道的,一般应对这种绯闻也就三种方法·看观众反应,反应好,那就将错就错,三个月再分手,对双方而言都有利无害。
反应一般,那就看两位主角的心情·反应不佳,那就是第一时间撇清··陆深同意了,说明不仅观众反应极好,而且这后面有利可图,还是巨大的利益··“陆深能拿到什么好处”·宋莅行奇了怪了,这哪是陈砚冬会问的。
想了想,明白了,啧,在意那个小朋友呢·遂实话实说:“国外两颗红钻封面·甄蕴一颗·”·确实是大买卖··· ·☆、第十三章· ·一般像陆深甄蕴这样刚出道的新人能拿到国内四大杂志的封面已经是很了不起的成绩了。
运气好一点,再拿一颗国外顶级杂志的红钻,那作为一个明星而言,在这个圈子里起码脚跟是站稳了··陆深很幸运··去年一口气拿了四大里的三大。
今年陆深受邀去美国参加时装周的试装,看样子也是受到了时装界的青睐·但也只是试装,后续的合作并没有板上钉钉··这次绯闻一出来,国外两大情侣封面直接抛出橄榄枝,就连陆深本人也不得不动摇。
更何况是一直不上不下的甄蕴··宋莅行有些坏心眼,旁敲侧击:“小两口正好借这次试试情比金坚呗·”·陈砚冬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理他,拿起了放在沙发上的文件,拜托道:“再帮我一个忙。”
宋莅行不用脑子也能想到是什么忙,不过他心底里的疑惑也逐渐被证实,“会保护小朋友的·公关那里我去打招呼行了吧·”·“多谢。”
陈砚冬开门正准备离开,却被宋莅行一句话拉住··“你这么在意,不如把人抢到自己身边,不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宋莅行刚认识陈砚冬的时候,陈砚冬还是一个兢兢业业,只知道琢磨人物埋头拍戏的低调演员。
凭借着家里的优势,又是一身清贵气,说话做事和现在一摸一样··宋莅行一开始特别看不惯··一个剧本都能挑上一个多月的人,说爱惜羽毛也不至于,只是有自己更看重的东西。
这是宋莅行真正认识陈砚冬的时候才了解的·出演的电影总是墙里开花墙外香·后来,在宋莅行的极力劝说下,用宋莅行的话,就是“委身”于《刑宴》,才有了现在国内数一数二的知名度。
连带的,就是各色女星的你来我往··毕竟是圈子里混的,不可能片叶不沾身··不过也很奇怪,绯闻像是都和陈砚冬绝缘,即使有那么一丝的捕风捉影,但是一到实锤上,也往往不了了之。
陈砚冬谨慎含蓄,惜话如金的程度,真正认识的人,像宋莅行,也只有佩服··再有就是外形因素·虽说陈砚冬外形出色,但不亲近,平白就有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整个人冷下来的时候,让人感到一丝惧怕倒是真的··圈子里有人开玩笑:不是陈砚冬没绯闻,是绯闻也怕陈砚冬··宋莅行想想也好笑,按理说在娱乐圈里混的人,谈个恋爱那就像吃个外卖一样,更不用说那些个谈十七八个的小明星。
但陈砚冬,愣是一个没谈·拍《刑宴》的时候,好几个女星都有那么点意思,就连宋莅行也看出来了··可陈砚冬三言两语打发人家,就事论事,谈剧本就谈剧本,对台词就对台词,完全不涉及其他。
宋莅行那时候开玩笑,你不会没有最喜欢的女星吧·陈砚冬放下剧本,认真想了想,回答:有,林芝芬··宋莅行:……·林芝芬·那是上个世纪的女星,几乎所有男- xing -的偶像,是国名女神的存在。
现在估计都八十多岁了·陈砚冬略思索补充:她演的那一版江湖女侠在我看来是最好的··宋莅行:得··“不过我也放心了,起码你的- xing -取向还是异- xing -。”
陈砚冬抬头,像看白痴一样看了眼宋莅行··宋莅行笑,“你一直不谈个恋爱,那啥解决解决,我也很怕的好不好万一呢万一你暗恋我呢”·陈砚冬这回头也没抬,冷冰冰来一句:“放心,我的择偶标准没那么低。”
宋莅行吐血··宋莅行看着回头的陈砚冬,笑得一脸天真无邪··“你想太多了·”·丢下这句话,陈砚冬关门走人··宋莅行扯扯嘴角,他想太多·走着瞧吧。
背后的门一关上,陈砚冬没有立即走去会议室··手腕上的表提醒他已经过了十分钟,再迟到就不好了··头顶的灯白得强势,所有角落里的物什都无所遁形,就连身后的影子都变得稀薄。
陈砚冬一路往前走,路过拐角会议室的时候,隔着两旁透明,中间磨砂的玻璃,他看到了深棕的发色··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他现在是什么样子应该很惶惑无措吧。
不知道陆深怎么和他说的··陈砚冬摇了摇头,想到临走时宋莅行说的一句话,起码有一句是对的:这是他们小两口的事··郁焕低头看着光洁桌面上的文件,一支锃亮的钢笔放到了自己面前。
陆深一路上和自己低声下气说的话,这个时候到了眼前,像是又一次实地演习了一遍··其实郁焕还真没什么想法··从他认识陆深开始,他就一直很信赖陆深,几乎也到了对陆深言听计从的地步。
不过陆深对他好是真的,在陆深日后所有的计划里,每一步都有郁焕的存在··他们是相爱的··郁焕看着金属光面的钢笔在白纸上折- she -出锐利的锋影,轻轻地吁了口气,拿起了笔。
“这是一份保密协议,也请您能遵循·相应的,我们也不会作出有损您利益的行为·”·Lucy公事公办的口气让一旁陪着的陆深很不高兴,Max眼神示意忍忍。
郁焕机械地点了点头,旋开笔帽,抬头再次确认:“真的只有三个月”·“真的·”陆深立即回道,有些急地补充:“小焕,你要是不舒服我就不答应。”
从始至终一直坐得远远的甄蕴闻声抬起了头··“陆深”Lucy严厉地看了一眼陆深·Max一下站出来笑呵呵地缓和气氛,“商量商量,咱们开会不就是好好商量的吗……”·“我签的。”
郁焕二话不说,直接签上了自己名字··陆深摸了摸郁焕的头,就要把人带出了会议室··“现在还不能出去,记者都在外面,陆深”,Lucy转身对着两个人的背影说道:“你和小蕴出去,让他们拍一张,等微博上出消息,我这里编辑好了你微博就确认关系。”
陆深没有回头··郁焕感觉到握着自己肩头的手紧绷,抬头,陆深也正好低头看向他··笑容有些弱,郁焕很讨厌这样的自己,努力笑了笑,拍拍肩头的手,“没事,我让子易来接我,你和小蕴姐出去吧”。
会议室的门被敲了两下,不疾不徐,敲门的人心情很好··陈砚冬看着宋莅行推门进来,带着人畜无害的笑说道:“陆深和甄蕴在公司门口被狗仔堵了”,话有意说一半。
·陈砚冬眉骨微抬,这关他什么事··“——小朋友这时没人送回去,我让Frank去送”·宋莅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说完就走,完全不看陈砚冬微怔的表情。
几分钟后··宋莅行看着回来复命的Frank,一脸我就知道地哈哈大笑··Frank一头雾水,“宋总,郁先生没要我送,平子易来接他了”··有些鬼畜的笑声戛然而止,宋莅行面容僵硬,“哦……咳、不好意思……那陈砚冬呢他现在在干嘛”·“陈总一直在开会啊,还在和华文那里的人说剧本。”
宋莅行搞不懂了··· ·☆、第十四章· ·平滑纸面上是黑色的打印墨迹,眼前一行行字被逐个拆解重组,再打乱·指腹摩挲页角,耳边是华文影视组的人在做最后的剧本分析,确定主演档期和预付经费。
陈砚冬闭了闭眼,抬手拿下眼镜··“范先洲经纪人打电话来问过几次,他说都没问题——陈老师……您不舒服”华文方面的负责人低头确认范先洲档期,抬头的时候正好看到陈砚冬闭眼拿下眼镜,有些忐忑,左右看了看同事,其余同事也一脸茫然。
“现在都快十点了,我们可以明天再来一次——”·负责人拿不准陈砚冬的脾气,以为是细节方面有让人不满意的地方,赶紧笑着说可以改时间,表示一切慢慢来,您老满意就好。
“不用·没事”,陈砚冬重新翻到剧本最后几页,“主演除了范老师没问题,还有其他方面的问题吗”·“没有了没有了。
经费方面华文预付是六亿,按照拍摄进度,分三期支付·《听声》后期宣传方面……前期五千万,后续再看同期的竞争力·不过”,快速的纸页翻动声,负责人对刚才陈砚冬突然显露的疲惫心有余悸,颇为狗腿道:“陈老师的作品,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哈哈哈……”·“谢谢。”
陈砚冬没有任何多余表示,就连表情也和刚开始进来开会时一样,“下个月我要去尼泊尔取景,通讯会有延迟,细节方面你们联系我助理Frank就好”。
“好好好,没问题·”·正门已经被堵住了··平子易在货梯出口接到郁焕的时候,郁焕正蹲在地上玩手机··平子易已经从网上知道了大概,这个时候下车走过去也蹲在了郁焕身边。
“你这死了多少次了”·平子易点了根烟,夹着烟的手指了指郁焕屏幕上摇摇晃晃的战斗小飞机··“没赢过……”郁焕闷着声音,“最近时运不济吧”。
“嗤……”平子易直接笑了出来,轻轻抖了抖烟灰,“深哥这事……”·“我看不惯·”·“唔……”·飞机又撞上阻碍物,直接原地爆炸,屏幕上显示“再来一次”的绿色提示键,郁焕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听,按了下绿键。
平子易两手伸直搭在双膝上,看着指尖猩红一点明明灭灭··“深哥不容易·前阵子去美国前,高烧一直不退,后来好了点又连轴试装,嘴唇都是白的。
男演员有时候也要涂口红……哈哈哈,我那个时候才知道……拍《卧底一刻》的时候,摔断了两根肋骨——”·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郁焕转头看着平子易,屏幕上闪着绿键。
“深哥不让我告诉你·”·平子易耸耸肩,“我佩服的人不多,深哥算一个·那么冰的池子,导演说跳,深哥二话不说·放烟爆破的时候,眼睛愣是睁着没眨,血都渗到瞳孔了,后来撑着拍完全条才去的医院,估计晚一步……”·平子易抬头望着石灰车库顶,空气里有汽油味,闷着人心慌,“深哥一直知道自己要什么,不顾一切的那种。”
“深哥不红,天理难容·”·平子易低头笑了笑,转头看向郁焕,“小焕,你想要什么”·郁焕放下手机,垂眸没有说话。
“其实你心里也知道,这个时候无论签还是不签,以后总有签的一次·”·回到陆深公寓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平子易近期因为创作的问题,时常会被叫回公司,听说作曲方面遇到了瓶颈。
郁焕没有多留意,只是发现一路上平子易起码抽了一包烟··“你少抽点,嗓子怎么办”·“没事,不抽心里难受——不是因为你啊”·平子易哈哈一笑,“你有深哥难受呢。
最近打新榜,前几天下了top5,许万桥不满意,让我再跟着出一首,出是出了,就是曲子有些问题……”·郁焕点点头,他听过许万桥这个人,很知名的音乐经纪人,Redy这个乐队就是他一手捧红的。
平子易一开始得知自己能被他培养还激动了好几天··“那现在怎么办”郁焕又开始玩他的横冲直撞小飞机··“能怎么办,慢慢琢磨呗……”平子易有心事,没有说太多,“你先回去吧”,看了眼手表,“我去趟录音棚,许老板最近脾气不好”。
郁焕点点头,抬手比了个OK,“行”··下了车往公寓走的时候,郁焕就发现了不对··小区门口停了好几辆面包车,隐隐有快门按下的声音。
凌晨的光景,听起来莫名瘆人··早就有记者在陆深公寓门口蹲点了,郁焕远远望了眼,掉头就走··· ·☆、第十五章· ·最早一班飞往香港的航班还有两个多小时起飞,郁焕坐在明晃晃的航站楼里,低头转着手里早就没电的手机。
手腕上镯串样式古朴,银质纹路黯淡,一如主人的心情,没精打采··手机金属外壳打在石戒上,一下下,发出细细的摩擦声··仰头靠在椅背上,冰凉的座椅贴上后颈,瞬间像有人站在身后,匕刃相贴,冷酷无声。
·郁焕闭眼,眼前一幕幕都是陆深的面容··大笑,宠溺,佯怒,后颈温热逐渐回归·郁焕这么想着,轻笑出声··他记得刚遇见陆深的时候,陆深穿着旧皱的黑色夹克,看着他的目光亮得惊人。
两人合唱的时候,台下都沸腾了··郁焕不知道是谁说过,如果还记得初见时的样子,那么缘分就不会断··“陆深——”·身边有女孩子尖叫,郁焕一下抬头,以为他来找自己了。
邻座两个女生捧着手机兴奋说着什么··“公布了热搜爆了,他们真的是一对诶”·“真的假的”·“真的,你看陆深都说了,还圈了甄蕴。
我觉得吧,算因戏生情·”·“甄蕴也太好看了两个人的颜值,估计以后的孩子也是逆天颜值·啧,我的妈,还让不让人活”·“这两人就是般配的现实……”·郁焕起身走开。
两个人女孩察觉到了,也只是一眼,注意力又回到了手机上,嘴里嘻嘻哈哈:“诶,旁边那小哥哥好看的……”·“嘘,我也觉得……”·说不介意那就是谎话加笑话。
几个小时前,独自一人出会议室的时候,郁焕是很生气的··虽然一切看上去都那么“情有可原”,他还是遏制不了心底的不安·那一纸协议甚至都比他心里的信任重一千倍,一万倍。
但是平子易在货梯口说的那番话又让他理解了陆深,或者说更加心疼陆深··心底里跳出来的那个气愤不已的小人又矮了气势,灰溜溜地窜了回去··那个时候,郁焕还为自己埋怨陆深感到惭愧,不够格。
可是现在··三个月··只要三个月··无论如何,一切都会恢复如初的··郁焕听到了航班准点的播报,再次起身··陆深回到公寓的时候,没有见到郁焕,以为他去了平子易那,给平子易打电话,那边又说人已经送回来了。
陆深头都大了,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平子易压着声音劝:“他心里肯定不好受,你就等他个一晚上——”电话那头听得到许万桥的怒吼,似乎曲子出了问题,两方起了争执。
“子易,你那没事吗”陆深临时问了一句··平子易声音疲惫,换了个手接电话,“没事·等天亮吧”··“好。”
陆深再次打来电话是姜婶接的··听到郁焕独自一人回港,陆深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心底的焦躁··“那等小焕醒了,你让他给我回个电话。”
“好的,好的·”·郁焕醒的时候已经是隔天早上了··郁老头子柱着拐杖咚咚咚地上楼敲门,气得半死,“小子不吃饭咯把你姑姑叫来,让你姑姑——”·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叫什么哦”·郁老太太一把拉过来,拳头捶郁老头子背,“心情不好你看不出来啊一晚上都没睡,还坐飞机,下去、下去……叫什么哟烦不烦啊……”·郁老头子更气了,没办法,在老伴的监视下,又咚咚咚地下楼。
一声比一声响··“你不会轻点的嘛”·气噎,刚要重重敲下的拐杖临时刹住,郁老头子吹了吹白胡子,舔了舔嘴唇,“哼”·郁焕在房间里笑得不行。
早饭在郁老太太的殷切注视下喝了整整两碗虾仁粥,吃了两个萝卜糕,一个叉烧包,最后郁焕实在吃不下了,丢了碗就跑郁老先生的书房··老太太一看满手油腻就冲书房,待会又要被老伴敲拐杖,但又不忍大声训,只好一路跟过去看着:“小焕,别往你祖父那去,他要打你的,早上就被我拦住了……”·郁老头子坐在躺椅上看书,郁焕笑着蹭过去,“祖父”。
自家小孙子哪有不疼的道理··只叫了一声,郁老头子的脸色就- yin -转晴,“唔……”抬眼看了看案角上的手巾,“擦擦去”。
郁焕点点头,“祖父你看什么呢”·“你砚冬哥哥的剧本·待会你砚冬哥哥来,别皮,好好给我待着看书,或者上楼去·”·“哦。”
姜婶进来递手机,“打了一早上了”·郁焕有点不好意思,朝姜婶笑,“我回个去”··电话没有打通··郁焕坐在门廊口的台阶上,看着屏幕上“阿深”两个字,突然有种很戏剧的感觉。
似乎从某一刻开始,他和陆深之间就不同步了··像是凭空有了时差,从此天南地北··不过他还是给陆深发了短信,告知自己一切平安,也让陆深照顾好自己。
陈砚冬熄火下车的时候,郁焕还在玩他那个自杀式小飞机··游戏的声音吵吵闹闹,飞机爆炸的时候还有一声夸张的大叫,伴随着几分悲壮的背景音乐··陈砚冬手上搭着大衣,站在原地笑看着坐在门口的郁焕。
深秋天气,郁焕只穿了一件淡绿色毛衣,一手撑着额头,一手点着手机,表情有点嫌弃,忍了忍,一会,陈砚冬又听到了游戏重新开始的声音··天气却是很好··阳光透过丝毫不见黄的绿叶,懒洋洋地洒下来,空气里有淡淡的花香,是爬了满墙的紫色小花。
· ·☆、第十六章· ·“你别吃下面那个能量包,停顿一秒就过不去障碍了·”·陈砚冬低头看了会郁焕惨不忍睹的战况,认认真真指点道。
郁焕点了点头,全副注意力都在过关升级上,这个时候听到声音也没转开目光·闻言左手两指并拢,往额角一碰,算是打了招呼··右手握着手机,拇指动作娴熟地绕开了能量包,“我说怎么每次总死这呢……”·陈砚冬笑,搁下手里的文件,也陪着郁焕坐在了门槛上,“旁边的也别吃,待会会有——”·晚了。
郁焕不好意思抬头,“砚冬哥哥,我这估计永远也过不了了……”·陈砚冬认同地点了点头,伸出手,“我来吧”··郁焕把手机托付了出去。
姜婶走到门廊,一看门口这光景,立马笑出眼泪··“不得了咯郁太,陈生被小焕带得只知道玩游戏了”·陈砚冬面不改色,依旧以一副做实验的严谨态度帮他打游戏。
郁焕不好意思,推了推陈砚冬,“我要不还是自己过这关吧……”·“你过不了·”·“……”·郁焕撑头挨着陈砚冬坐,这个时候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忍了忍,最后还是问了出来:“砚冬哥哥,你是不是也挺喜欢玩这种低技能游戏的……”·陈砚冬嘴角上扬,没有回答。
游戏顺利过关··“谈不上喜欢,打发时间罢了·不过我肯定比你厉害·”·郁焕立马狗腿,“师父你玩到哪一级了加我个好友带带我呗”说着就帮陈砚冬提文件袋。
陈砚冬起身进门,好笑地看了眼郁焕,亲自拿过文件袋,“我不收你做徒弟”··“啊为什么啊……”·郁老先生站在书房门口,看着自家孙子一直缠着陈砚冬,笑骂:“什么为什么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早饭的时候跟你说什么来着别烦你哥哥,给我上楼去”·陈砚冬立即为郁焕说话:“没事,小焕不烦”。
郁老先生哼了两声,转身就进书房··郁焕靠在楼梯口朝陈砚冬笑,抬手抓了抓浅棕头发,“那你们忙呗,我上楼练歌”··陈砚冬温和点头,“好”。
由于下个月要去尼泊尔取景,《听声》的剧本筹备这个月就得初步完成,陈砚冬就在最后两周邀请了郁老先生加入审核··一连五天,陈砚冬都在郁家和郁老先生谈剧本。
“你离他远点……那小子玩- xing -大,还没毕业就天天想着唱歌·你可别被他带偏了……”·讨论间隙,郁老先生喝了口茶,拿下眼镜,顺带胳膊肘往外拐了一句。
陈砚冬失笑,手边整理了剩下来的几张笔记,“小焕挺好的”··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唔……”郁老先生摆手笑,嘴里依旧在批着自家孙子,但眼里的笑意更多了。
“待会就走了”·“嗯,摄制组直接在机场等我·下个月结束取景,我再来找您做最后的审核·”·“嗯,你先忙吧。”
郁老先生收起厚厚一沓剧本,目光向上越过金边镜框,看着陈砚冬,“这次角色选择很重要,我倒觉得你自己出演比范先洲更适合,男二的角色太委屈你了”。
“范老师也有我比不了的地方”,陈砚冬解释,“而且这次几乎都是对手戏,我很期待和范老师的合作”··郁老先生表示了解,“也好……说不定谁成全谁呢”。
“对了,你知道陆深是谁吗”·陈砚冬手里的动作一顿,“知道,也是公司的同事,已经出道的一个艺人”··郁老先生想了想说道:“这两天他总给小焕打电话。
我没有听到太多,但是有一次那小子接完电话饭都没下来吃……我年纪大了,搞不懂他们年轻人的事,你说陆深这个人……”·“陆深现在和一个女艺人有三个月的合作协议,对于小焕来说”,陈砚冬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合适的词,脑海里又出现了那天晚上透明磨砂玻璃后的人影,那时陆深陪在郁焕身边,但也只是这样了。
停顿良久,陈砚冬承认道:“这个协议对小焕来说是伤害”··郁老先生没有说话··又过了好久,书房门外听得到郁焕和郁老太太撒娇说笑的声音,一小一老在商量着晚饭吃什么。
郁老先生才开口:“嗯,这种事小焕会处理好的·他从小话多,又皮,但是也乖·”·“大事从来分得清,不会让自己太被动·”·郁焕接到平子易电话的时候正在给新歌练曲子,整个人心不在焉的,电话响起来差点摔了吉他。
“你在上网吗”·“没啊·”·陆深现在在国外和甄蕴拍杂志,郁焕每天数着日子过,他连电视都不看了,更别说上网玩微博。
只要一打开微博,几乎都是陆深和甄蕴最近被刷得很火的封面照片··“我这里有一个曲子,你在国外看得多,我发给你,你帮我看看是不是原创·许万桥让我直接用在我的新曲子里,我总觉得不对劲……”·平子易的声音很焦急,“时间不多了,刚刚上榜,我就担心万一”。
郁焕也察觉了不对,“行,你发过来”··可是还未等郁焕查到出处,网上已经有人爆出了出处··瞬间,知名作曲人涉嫌抄袭的新闻上了微博热搜。
立刻成为爆点··平子易最新的一条微博下瞬间全是指责和猜疑··那些忠心于原创的人开始不加措辞地表达对于平子易的诋毁和谩骂··微博底下的评论从五千瞬间上升至三万,事态的发展开始不受控制。
郁焕很担心平子易,可是打电话给平子易又显示关机,郁焕当即决定飞回北京··· ·☆、第十七章· ·短短几个小时,网上舆论又开始转向,从抄袭批判到平子易的为人。
舞台表现上的粗心大意,没有鞠躬感谢,都成了众人唾骂的众矢之的··郁焕刚下飞机就直接打车去了平子易公寓,一路上都在翻着微博最新消息,心急如焚··平子易微博下的评论上升至七万,第一条评论就有近两万的点赞。
手不自觉地颤抖,郁焕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评论里的词句恶毒至极,直戳人心肺··新歌已经上榜,作曲一栏平子易三个字,这个时候就像是一场自杀式预告。
没有人关心背后的真相··而这个看上去真实到极点的证据,来得如此方便快捷,路人一个八卦娱乐的时间,就可以让他们不假思索地骂出心底里最恶毒的想法··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
·风向标在那七万评论的手里··再激烈的言辞也有几千的点赞··郁焕深吸一口气··电话依旧打不通,急促的几声提示音后就是冰冷机械的回复。
前方红灯,车子猛地刹住··心头瞬间如高空跌落,郁焕大气都不敢喘,没有办法,打开通讯录里的最近联系人··“小焕”·两声就通了。
电话那头是嘈杂的音乐,还有几声舞台升降的声音··陆深现在和甄蕴在美国拍杂志··郁焕听到了甄蕴问是谁··“阿深”,郁焕说不出来,嗓子口像堵着什么,“你帮帮子易……”·陆深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现在公司正在商量·过会就有危机公关出来协调,你别急,我这里也在问,甄蕴已经联系了国内·”·“我知道这件事”,郁焕奋力从混乱的思绪里厘出救命一点:“是许万桥。
子易说那个时候是许万桥硬让他发新歌,曲子的来源也是许万桥给的,根本就不关子易的事”·郁焕气喘吁吁,电话那头却是沉默··陆深知道许万桥这个人,知名音乐经纪人和作曲人,带出来的乐队和歌手不计其数,就连陆深自己也曾在他的帮助下发过一两首歌,成绩斐然。
更重要的是,公司是不会把他推到台前只为了给平子易洗清冤屈的··“真的,阿深你相信我·子易不是那样的人”,车子再次缓缓开动,郁焕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倾身向前,紧紧握着前排座椅的后背,拼命解释。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小焕,甄蕴刚刚说公司有处理·你别急,我这里一有消息就告诉你好不好既然是别人的问题,公司也不会平白就让子易来背这个锅。”
只是安慰·这里面的水有多深,陆深一时之间无法向郁焕原原本本地解释清楚··“可是,我现在打不通他电话·”·无端地,“甄蕴”两字让郁焕突然冷静了下来,脑子里似乎捉住了什么,转眼又被自己刻意忽略。
郁焕轻声:“网上的人骂得这么厉害,我害怕子易想——”·临时插进来的电话,是平子易打来的··“子易”郁焕立即选择接通,“你有没有事”·“没事,小焕”,电话那头的声音疲惫到极点。
“我现在在去你家的路上,你在哪里”·“我在外面喝酒,从公司出来手机就没电了,好不容易充了点……你来吧·”·凌晨三点。
酒吧里人不多,宿醉的三三两两倒在角落里,浓重的酒精发散味,滞塞沉闷··光线黯淡,烧了一晚上的装饰灯烛,这个时候都弥漫成股股烟网,压抑笼罩··郁焕进来眯眼看了好久才看清趴在吧台上的平子易,赶紧走过去把人叫醒,“子易”·“小焕你来了你怎么这么快……你飞过来的哈哈哈……”·平子易直接塞给郁焕一杯酒,“喝吧我喝了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双眼通红,不知是熬夜熬的,还是心里实在难受,一手挨个点过架子上面一排酒,“发现这个最好喝”·郁焕说不出话,心里憋得慌,拿过平子易递来的酒,一口喝尽。
“好哥们……好哥们”平子易低头向上瞧着郁焕,乐呵呵笑··“你跟我回去吧·”郁焕看这样颓废的平子易,眼睛也红了,“阿深说你们公司会有公关解决的,你放心”。
平子易像是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夸张,最后直接呵呵笑了出来,嘴里喃喃:“解决解决……好、好——”笑到最后,整个人浑身发抖,身子直接向后就要往座椅下面摔。
郁焕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把平子易一手搭在自己肩上,就这么背了人往出口处走··“结账……”·“啊”郁焕一愣。
平子易还有些意识,苦笑,“结账·钱在我口袋里·不结账,估计会被骂得更惨吧,反正我现在浑身上下都是垃圾……”·眼里一下有了眼泪,郁焕吸了吸鼻子,哽声:“我结不关你的事,我结。”
到公寓的时候,晨光熹微,平子易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一进门就冲浴室,郁焕听到了呕吐的声音··“小焕,我以后都做不了音乐了·”·平子易像是哭过一场,眼睛肿着,眼眶红红的,这个时候靠在浴缸旁,对着门口一脸担忧的郁焕笑道。
郁焕想到了··他再天真也想到了··郁焕转头,抹了把眼睛,回头对着平子易笑:“没事不管怎样,我们还有乐队·”·还有乐队。
这个时候,郁焕突然觉得,他对平子易撒了谎··一个看上去无比真实的谎言·一个大家都心照不宣的谎言··平子易却很捧场,一如既往地捧场,笑嘻嘻:“好啊。
小焕你可要好好唱歌,门面就是你啊”·郁焕点点头,“嗯必须的你还要给我写歌呢”·平子易低头笑。
郁焕把平子易拉起来,“去睡一觉吧,睡一觉都好了”··陆深给郁焕打电话的时候,平子易刚刚睡着,郁焕坐在一旁,整个屋子里没有半点光线,声音也被隔绝,心里万分安静,网上所有的恶毒中伤似乎也消失殆尽。
“小焕子易还好吗”·陆深那边很安静,郁焕想他应该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地方给自己打电话··“你早就知道了吧。”
“小焕”陆深迟疑··“你早就知道子易会被公司拉出去当挡箭牌·为了那一个什么知名经纪人,子易以后都会背上这个污点,再也写不了词,作不了曲。”
“小焕,不是这样的·现在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作曲人那一栏确实就是子易,而且发榜也是子易经手——”·“可是真相根本不是这样”·困兽一般,郁焕压低声音,近乎歇斯底里。
转头看了眼依旧沉沉睡着的平子易,郁焕起身走了出去··“小焕……”陆深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和他吵,可是刚要说什么,郁焕就挂了电话。
· ·☆、第十八章· ·郁焕抱膝坐在客厅里,一遍遍刷着微博··那些淬了毒药的言语,每一秒都在平子易的微博下面活跃·短短几个字,就连郁焕也没有看第二眼的勇气。
可以想象平子易独自面对这些的绝望··郁焕实在没有办法,绝望无助到极点的时候,最愚蠢的办法他都试了··他开始一个个地去那些发评人的微博里发私信,告诉他们这件事另有隐情,大家能不能理智一点,别这么说话。
毕竟平子易的才华这一年来大家有目共睹··客厅里的时钟指向中午十一点··郁焕进房看了看平子易的情况,依旧睡得很沉,这些天他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悄悄关上门后,悬着的心放了一半·经过一晚上喧嚣,网上的舆论开始下沉,热度稍退··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郁焕打算去超市给平子易买些吃的,提心吊胆了整整一夜,此刻他也又累又饿。
很久以后的郁焕都记得那天他拿着平子易的车钥匙,走到玄关,穿鞋,右脚的鞋带之前穿得太急,成了一个死结··郁焕想,如果这就是一个征兆的话,他当时为什么没有意识到。
那几分钟里的记忆无比清晰,甚至在此后的两年里都成了他心底挥之不去的愧疚··超市里的人一如既往得多··因为是周末,海鲜区挤了好多人,躺在展示台上的鲜鱼,笼在冰雾里,一下一下地鼓着嘴,郁焕盯着看了好久才回神。
摇了摇头,精神不是很好,过度紧张后就是注意力无法好好集中·郁焕退出人群,打算去奶制品区看看··“……他上学的时候就因为抄袭打过人啊……”·“谁啊”·“《Maynot》知道吧,那个作曲人。”
“那首歌好听”·“看来人品不咋的……”·“谁知道呢·娱乐圈里的人·”·“他还有死忠粉呢,我听说有人专门去私信解释,让大家都理智点。”
“……还有这种事……”·郁焕背靠着冰柜,脑子里嗡的一片··背心传来的温度凝成了一把刺骨冰锥,让他浑身冷透。
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机,打开微博界面··“爆平子易上学时就因涉嫌抄袭打人而被劝退”·手机掉到地上的时候,全身猝然失力,郁焕痛苦蹲了下去。
明明不是这样的·全都是错的·为什么·根本就没有人关心事实,那些模棱两可的道听途说都能成为大众茶余饭后的津津乐道。
身处事外的人几乎不会考虑消息的真假,噱头越足就越吸引人··“你好……请问你还好吗”·耳边有声音在询问,郁焕抬起头,对方却被他恶狠狠的模样吓得直接走开。
根本不是这样的……·是因为有人抄袭子易的曲子,子易才去打他的……·根本不是……·没有办法了,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陆深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和甄蕴在休息室商量接下来合作的通告。
两个人自从签了协议后,陆深对甄蕴都是一副不冷不热的状态,如无必须,两个人之间不会有过度接触··陆深心里担心郁焕,所以当甄蕴和他说明天的拍摄时,陆深完全不在状态。
基本都是Max在一旁协助沟通··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陆深整个人都神经质了,一把抓起手机就走了出去··甄蕴和Max都被吓了一跳··“我和你道歉……刚刚不应该挂你电话……”电话那头的郁焕气息很弱,像是一尾沙漠里的鱼,焦灼焚心,拼命挣扎,却无能为力。
“你帮帮子易好不好……”嗓子口干涩到咽不下去,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郁焕抬头看着“手术中”三个鲜红的字,眼睛都不敢眨。
“你有一千万粉丝,你微博上为他说句话,说不是这样的,上学时候的事完全就是颠倒的……你就为他说句话好不好”·陆深深吸一口气,郁焕无助的声音让他难受到极点,“好,好,我去说,我现在就去说,我告诉大家真的子易是什么样的——”·电话那头突然一阵尖锐刺耳,似乎有人劈手夺走了陆深的手机。
“你冷静一点好不好”·甄蕴眼睛都红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几乎和郁焕一样软弱的陆深,“陆深你想毁了现在的一切吗那你之前做的那些就什么意义都没有了掺进这趟浑水,怎么都洗不清了这件事本就没人说得清,公司已经把子易推出去,只要他承认,以后还是有机会的,陆深,你不能因为小焕昏了头”·甄蕴像是疯了一样,死命握着陆深的手机,脸上苍白到失血,眼睛里却闪着一寸不让的凶狠。
陆深站在原地,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出一句话··有些答案不需要言语··郁焕在一片死寂里挂了电话,手机被狠狠按在胸口,失声痛哭··· ·☆、第十九章· ·急救走廊里安静得瘆人,郁焕听得到自己一声声的喘息。
手心里的血早就凝固,此刻贴着手机的坚硬外壳,说不上哪一个更冷··倒映在洁白瓷砖上的身影像风中烛火,惶惶不安,心痛到极点··耳边甚至还听得到浴室沥沥水声,鲜红的血丝沿着瓷砖缝隙蔓延到他脚边,拖鞋一下被浸透,寸步难行。
不是刀山火海,却是撕心裂肺··一瞬间脑子都空了,郁焕忘记了怎么说话,直到他看到躺在浴室地面的平子易··救护车送来的路上,心跳几次骤停,平子易求生意识太过薄弱,郁焕坐在一边,紧盯着面容安详的平子易。
似乎只有这个时候,网络上的,将来的,所有的一切才与他彻底无关··有一个瞬间,郁焕是恨的··恨到极点··恨他为什么这么不争气··恨为什么让自己面对这一切。
凭什么·郁焕双目赤红,他想冲上去摇醒他问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对他·可是,在平子易心率暂停的间隙里,郁焕甚至想下跪,他要求求他,求他别这么软弱。
等待的时间成了一场漫长的屠刑··恍惚间,郁焕看见医生走了出来··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口罩摘下··郁焕抬头看着,他分辨不清医生的表情。
一句“对不起”后,郁焕什么都意识不到了··平子易自杀的消息在网上又是一轮轩然大波··郁焕一点都不关心,手机丢在哪了他也没有再去找过。
医生做死因诊断的时候,查出平子易的抑郁症史··郁焕想起上学时的平子易,很安静的一个人,他当时以为只是看上去抑郁·后来一起做音乐,平子易都很开朗,还爱开玩笑,郁焕根本就没有往这方面想过一丝一毫。
愧疚累积到现在,郁焕连最后看一眼平子易的勇气都没有··平母最终和公司达成了协议,为了儿子最后的体面,不再伸讨··公司方面压下了所有□□,此前那些模棱含糊的爆料都以公司名义进行法律追询,事实开始浮出水面。
矛头指向许万桥的时候,距离平子易离世已经过去了一周··许万桥一应职务都被撤去,不过也就这样了··郁焕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什么想法都没有··他一直陪在平母身边,多数时候沉默不语。
平母流泪的时候,他会递上纸巾,也会和平母说说平子易在乐队的一些事,稀松琐碎·有时候一件事翻来覆去说了好多遍两个人都没有察觉··追悼会那天陆深和甄蕴也来了。
两个人并肩鞠躬,先后献花,步调一致,郁焕陪在平母身边,看见陆深眉头紧皱,朝他走来的时候,郁焕甚至想,甄蕴怎么还站在原地,怎么不跟着陆深一起来··“小焕。”
平母转头看了看面无表情的郁焕,拍了拍郁焕手背就走开了··郁焕抬头看着陆深,看了好久··这个他喜欢了整整三年的人··一个星期前,他还以为他们会有几十个三年,理所当然地在一起。
一个星期后,郁焕手上什么也没有,露出来的手腕干干净净,看得到肤色深浅的痕迹,头发染回了黑色,刘海有些长,遮住了飞扬的眉目,但还是郁焕··只不过,不是陆深的那个郁焕了。
郁焕什么都没说,两个人之间谁都没有开口说第一句··陆深低头的时候看到了郁焕空空的手指,猛地抬头,就在他要伸手握住郁焕肩膀的时候,郁焕转身离开··追悼会开了一天。
傍晚的时候下了场雨··临冬的天气,大厅里来来往往,带来一身又一身的寒气··郁焕坐在角落里,不知道是冷得发抖还是因为别的什么,直到睡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身上披了件大衣,整个人昏昏沉沉,一时间搞不清自己在哪里··突然感受到手心里被塞了张纸条··郁焕拿起来看··——给最努力的平子易。
落款:陈砚冬··郁焕抬头,他看到了远处背身站在夜幕下,双手插袋,仰头看着天空的陈砚冬··郁焕想起来了,这是他曾经为平子易讨的签名··· ·☆、第二十章· ·“砚冬哥哥”郁焕坐直,抱了抱身前的大衣。
陈砚冬转身,“醒了”·郁焕点点头··大厅里空无一人,追悼会已经结束了··香烛还未燃尽,他看到不远处平家的人在收拾花圈。
平母依旧低头跪坐在地上,怀里捧着平子易的照片··陈砚冬走过来坐在郁焕身边··他穿了件驼色毛衣,肩膀宽阔,整个人温和从容··“你什么时候来的你不是在国外吗”·郁焕四处望了望,万一有记者,他们俩这样坐一起真的没事吗。
陈砚冬轻轻拍了拍郁焕发顶,“没记者·刚回国”··手里来回翻折着陈砚冬给的签名,郁焕不知道说什么,过了会,低头对着签名轻声说道:“谢谢你。”
陈砚冬转头看郁焕··和记忆里一点都不一样,眼睛有些肿,鼻尖点红·因为刚睡醒,整个人有气无力,也因为好不容易睡一觉,耳朵都睡热了,原本那些个张扬的耳钉不知去处,只剩下几个耳洞的印子,看上去脆弱可怜。
陈砚冬移开目光,安静陪着,过了会说道:“不用谢·”·等所有事情都告一段落,郁焕直接飞回澳洲继续学业··平家人回了老家,郁焕本想送一趟,后来被平母拦住了。
“我知道你这孩子心善,子易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是他的福分……”·平母抬手擦了擦郁焕潮- shi -的眼,“没事的,都过去了,你这样子,子易看了会怪我”。
“有空常来看看阿姨·”·郁焕点点头,“肯定”··陈砚冬从尼泊尔正式回来后,郁老先生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小焕什么也不说。
那段时间天天飞北京,我只当他乐队有事,忙,谁知道出了这样的事·现在心里会藏事了……”剧本被合上,郁老先生拇指擦了擦封面沾上的墨水印,陈砚冬见状递上纸巾。
“小的时候什么都不懂,全写在脸上·现在倒好了”·郁老先生生气地摇摇头··做长辈的,既心疼又担心··“小焕懂事的。
平子易的丧事都是他在帮忙·”·陈砚冬转头看了看书房门口站着的郁老夫人,宽慰地点头·郁老夫人依旧皱着眉头,看着陈砚冬似是有话要说··“就不应该惯着他出了这样的事都能一声不吭我非要和她姑姑说当初玩什么音乐,乱七八糟的,书也不好好读”·郁老先生没有发觉自己说的话里连带了“圈里人”陈砚冬,等到意识了,面色尴尬。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陈砚冬若无其事,面不依旧温和··“他要是有你的一半就好了·你是聪明人,像你爷爷·处身立世有本然之分,夕惕朝乾,家训得好。”
郁老爷子叹了口气,“他父母走了后,这方面我也有错,没有太管着,放在身边养了几年又扔给了他姑姑……这孩子……”·郁老爷子实在心急,陈砚冬毕竟是外人,情绪上到底不好表露太多。
陈砚冬也发现了,茶水重新上了一遍后便体贴请辞,郁老先生心里有事,就没有留人吃饭··挂衣杆立在门廊口,陈砚冬走过去穿好大衣,刚要出门的时候就见郁老夫人急匆匆从厨房走出来,压着声音叫他的名字。
“老头子心情不好,砚冬心里别——”·“没事,怪我,不应该说太多·”陈砚冬没有丝毫介意,而是歉意一笑··“哪能怪你呢”·郁老太太宽了心,亲昵拉着陈砚冬转身进厨房,“这是润嗓的梨汤,你喝点再走”。
“好·”·陈砚冬没有让老人家太为难,放下手里的文件,就坐下来喝··“就是我这个老婆子有件事要麻烦砚冬……”·陈砚冬在门廊口就已经隐约知道了,当下放了手里杯子说道:“您尽管说。”
虽说最佳花期已过,中央大道上还是大片梦幻的紫蓝色,两侧是尖顶教学楼,深红明黄相接,玻璃上倒映着水蓝天空··刚刚下过一场雨,空气里飘着草木清香。
陈砚冬坐在长椅上,看着对面正四处张望的郁焕,笑了笑,没有立即起身··郁焕接到陈砚冬电话的时候正在图书馆打印资料,一时没反应过来,挂了电话就往外走,直到后面的老师叫住才没忘记重要的东西。
太阳有些晒,厚厚一沓都被郁焕举在了头顶,看到陈砚冬的时候,身旁的一株蓝花楹正晃悠悠地往下撒花瓣,撒了一纸面··· ·☆、第二十一章· ·陈砚冬知道郁焕好看。
如果在娱乐圈里,郁焕是能仅凭颜值就大红大紫的··宋莅行也正是看到了这一点,才会好几次流露出想要发展郁焕的想法,不过都被陈砚冬回以警告··当郁焕站在树荫花影里朝他笑的时候,他还是晃了神,低头自嘲,陈砚冬啊陈砚冬,你究竟在想什么。
“祖母可真不把你当外人居然使唤你这个大明星来·”·郁焕路不好好走,走一步滑两步,最后倒正好“滑停”在陈砚冬面前,两人之间离得极近。
郁焕拍拍手里一沓纸,花瓣落了一脚面,这下又是晃腿又是跺脚··陈砚冬看郁焕忙不停,好笑:“你祖母不放心你,就托我这个外人来看看·”·“可别,你还是外人”·郁焕好不容易搞定了,抬头打趣。
陈砚冬笑,把长椅上的纸袋递给郁焕,“送你的”··“什么”郁焕接过,“你这一趟我算赚了”··“上季度国内外最新的曲谱。”
郁焕动作稍顿,过了好一会把纸袋还回去,抬头歉意道:“不好意思啊,砚冬哥哥,我现在不做音乐了……我打算读研·”·陈砚冬看着他没有说话。
郁焕抿了抿嘴,无所谓说道:“本来也不是特别喜欢,而且我也好久没练了·”·陈砚冬依旧不作声,只是眼里的情绪有了变化,他没有接回纸袋,“拿着吧。
你会喜欢的”,语气波澜不惊,好像面对的只是一个暂时闹别扭的孩子··郁焕耸耸肩,“哦”,他第一次发现陈砚冬的固执··原来这个一贯温和的男人也有说一不二的时候。
郁焕搞不懂,陈砚冬对他而言就是一个关系还不错的兄长,对他的好,也被郁焕自动归结为来自于上上辈的交情··但是现在这个站在他面前的陈砚冬,与一开始的印象有些不同。
“那我请你吃中饭吧·”郁焕晃了晃纸袋,“来而不往不好嘛”·陈砚冬被后一句逗笑,“好”··日头越来越晒,中央大道上的也没几个人,大家都去餐厅吃午饭。
餐厅里人来人往,郁焕左右看看,好不容易找到了两个空位,疑惑:“怎么没人认出你你这么有名,这里华人还多·”·刚说完就有三四个女生朝着他俩站着的方向交头接耳,看样子是认出了陈砚冬,当下兴奋地窃窃私语,互相推搡着,似乎是要过来签名合影。
餐厅不大,这点动静一会就扩散开来,好多人举起了手机··郁焕尴尬地回头,“我这乌鸦嘴……”·“没事·我们出去吃·”·陈砚冬拉过郁焕,在那几个女生往这里走之前,先一步出了餐厅。
左兜右转,两人最后站在了一条僻静的路口,旁边是一家装饰简单的小餐厅,门口堆了一个小尖顶的蓝花楹花瓣,刮风的时候吹了一地,蔓延出一片蓝紫··“你居然知道Campos Fish”·这家餐厅一般只有在学校待过几年的老生才会知道,他们家最好吃的就是炸鱼排和甜点。
“以前来你们学校取过景,待了几个月,当地学生推荐的·”陈砚冬接过郁焕手里被捏得皱巴巴的纸袋,“我来拎吧”,另一只手推开门,示意郁焕先进去,“这个时候人应该不多”。
餐厅里是一个个的卡座,人确实不多,因为这里离主校区有些远,下午有课的学生一般不会选择来这里吃午饭,只有晚上人才会多起来··郁焕以前吃过这家餐厅,对他们家的龙虾鱼排情有独钟,不过看着陈砚冬熟门熟路的样子,应该也不需要他多介绍了。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砚冬哥哥,你最喜欢吃这里的什么”·郁焕一开始拿着的那沓资料此刻被他随意放在了桌边,一路走过来,边角刮擦,此刻胡乱翻折着。
陈砚冬没有立即回答,拿过资料和纸袋一起摆放整齐后才说:“都可以·”·郁焕全程目睹陈砚冬一丝不苟的样子,突然凑上前,嬉皮笑脸:“陈砚冬,你是不是有洁癖啊”·陈砚冬正低头看菜单,闻言就愣住了。
郁焕以为是自己猝不及防的问题问住了陈砚冬,郁焕不知道的是,其实是因为他的直呼其名··陈砚冬轻笑,“是有点”,板脸佯作教训:“下次再乱放东西,试试”·照往常,陈砚冬这幅样子是有警示作用,不过此时此刻的陈砚冬眼角眉梢全是偏宠,郁焕就更不可能当回事了。
那三个字从郁焕嘴里说出来,都是笑意,一点正经都没有··郁老先生要是在场听到了,非得追着打,没大没小··西瓜蛋糕爽甜可口,郁焕点了两份,陈砚冬吃不惯,郁焕欣然帮忙解决。
鱼排倒是正好,但是陈砚冬那份被郁焕淋了太多橙汁,口味散了很多,不过好歹是面不改色吃完了··陈砚冬想,以后吃饭还是自己点自己的单吧··郁焕吃饭的时候很安静。
郁家的规矩这个时候才在郁焕身上好歹体现了一星半点··陈砚冬感觉新奇,中途停下喝水的时候,不禁想,这点规矩是被郁老爷子打了多少次才达到目前效果的……·毕竟是演员,很多时候角色的心思需要内心的揣摩,陈砚冬这个时候被自己揣摩的脑洞给呛着了。
等两个人吃完,整个餐厅里的人才多了些··坐在他们身后的是两个中国留学生,听他们点菜的速度,估计也是常来··“陈砚冬来悉尼了”·后面飘来的一句话吓得郁焕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陈砚冬安抚:“没事。”
“……粉丝曝出了几张机场照片……这是T1吧”·“我看看……嗯,拍得好模糊。”
“不然呢,你还指望像我们家深哥哥那样,亲切到可以让你凑到跟前拍那可是陈砚冬·”·说话的女生估计是陆深粉丝,话语里透着对陆深的喜欢。
陆深··郁焕脸上没了表情,被打回原形一般,安静至极,连呼吸都克制了,只顾低头喝水,不知道在想什么··陈砚冬放下手里杯子,看着面前的郁焕。
陆深的名字对于郁焕来说就像是开关··一旦开启,之前那个嘻嘻哈哈的郁焕瞬间消失,现在这个坐在他面前一言不发,心事重重的郁焕,才是真的郁焕吧··陈砚冬摘下眼镜,此前呛过的嗓子有些滞涩。
“不过陆深真的好有亲和力,上次还在微博上祝粉丝生日快乐,还亲手制作了生日蛋糕·”·“对对对我也看到了和甄蕴一起做的吧我都在镜子里看到甄蕴比V了……”·“我们走吧。”
郁焕直接起身往门口走,整个人情绪很差··陈砚冬发现,郁焕眼眶红了··已经过去好几个月,那个人给他留下的痕迹到底有多深,陈砚冬不知道。
西瓜蛋糕还剩下一个角,甜腻奶油裹着红色的汁水,蜿蜒了整个盘子·叉子叉起最后一块放进嘴里的时候,陈砚冬觉得有些苦··门外堆着的花瓣被一脚踢得四散,郁焕背身仰着头,陈砚冬远远站在餐厅遮阳伞下,没有说什么。
“对不起啊……”·过了好一会,郁焕蹭过来和陈砚冬并肩站在伞下,“他现在是不是很红”不是特地征求答案。
陈砚冬想了想,认真回答:“嗯,快比我红了·”·不知因为什么,郁焕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指着陈砚冬乐不可支,“哈哈哈……你这么惨”·陈砚冬也跟着笑了笑,看了郁焕好一会才目视前方说道:“是挺惨的。”
风大了起来,郁焕踢散的花瓣被来往行人踩得乱七八糟,似乎再绚丽芬芳,最终也得面对零落成泥的事实··有些事陈砚冬后知后觉··现在明白了,给自己下批注,真的挺惨的。
· ·☆、第二十二章· ·由于粉丝在悉尼机场拍的照片,导致行程泄露,下了飞机,陈砚冬直接被堵在了北京机场··拍照的闪光灯闪了一路,不过来接机的粉丝规矩得很,始终与陈砚冬之间保持了一线距离。
临时围上来看热闹的粉丝咋咋呼呼,一路走过去吸引了太多注意,场面差点失控·后来机场方面出动了安保才勉强维持住··陈砚冬全程面无表情,一双眼就没有往两边看过,目光稍稍低垂,眉峰冷峻,快速走向门口。
快到出口的时候,一个超级热情的粉丝硬是从人群里插进来只胳膊,陈砚冬抬眼,没有说什么,直接绕了过去··不过任谁都能察觉到那一眼的威慑力··场面一时间被奇异地控制住了。
“陈总·”·车门刚关上,前排司机殷勤问好··陈砚冬点了点头,还未坐下,就听见前面冒出来一声:“去,会不会叫人叫陈老师,别把我们陈老师叫得那么铜钱味。”
宋莅行转头看着陈砚冬,下颌一抬,“是吧,陈老师”·陈砚冬直接忽视··宋莅行习惯了,“你没事去什么澳洲还去学校,你在餐厅里被人拍到了你知道吧”·“嗯。”
陈砚冬没来由得很疲惫,不愿意多搭话··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幸好拍得模糊,热度也不长……”·宋莅行打开手机看了看,“你身边的是郁焕吧你去看他”·陈砚冬不耐烦,直接打断,“这次出了什么事”·一般宋莅行来接机,十有□□是有急事,等不及回公司谈,非得路上谈。
说到正事宋莅行也不再瞎扯,直接扔了一份合同给陈砚冬,“范先洲的经纪人下午给我打了电话,意思简单点说就是要在你的《听声》里再加一个女三——”·“不行。”
宋莅行没有反应过来,一下愣住·以往的陈砚冬面对这种走后门的,即使再不乐意也会象征- xing -地安排试镜··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不给人留丝毫余地的。
宋莅行放下手里的合同,皱眉看着后座仰头闭目养神的陈砚冬··后者没有开口说第二句··“你这是……情场失意”·宋莅行这人察言观色,体察下情,胡编乱猜的功夫有时候还真能误打误撞。
陈砚冬睁眼,冷声:“你管这么宽”·心里一下明白了,宋莅行整个人都不好了,直接暗道卧槽··他回去一定查查今天什么日子。
“大爷,陈大爷,我错了,不应该在这么重要的悲伤时刻让这些琐事打扰到您的惆怅情——”·“闭嘴·”·陈砚冬有点不自在。
宋莅行也看出来了,感情方面含蓄到极点的陈砚冬也有今天这个被他当面嘲笑的机会·实在难得,宋莅行怎么可能放过··“看你这样子……”·宋莅行老手熟路,“你要不拍几部爱情片学学怎么谈恋爱听赵繁川说,之前挺火的都市爱情电影《前任4》,导演正在筹拍第五部,好像叫什么念念不忘……”·说者揶揄,听者有心。
念念不忘四个字直接刺激到了陈砚冬心底里最秘而不宣的那处··陈砚冬回道:“嗯,回去剧本给我看看·”·宋莅行一脸见鬼了··“不过我说真的,你还是听听范先洲给的条件,算我求你了。”
“你是已经答应人家了吧·”陈砚冬对宋莅行的商人本- xing -了如指掌··“……嘿嘿,快了快了,不是您老人家还没拍板呢嘛”宋莅行兴奋了,身体都彻底回转,“后期宣传费他一个人出加上两部电视剧的无偿合同”·这个筹码,陈砚冬也不得不重视,“他要安排的人是谁”·“他侄女,想进演艺圈,长得确实漂亮。”
陈砚冬心里有了点数·一般这种星后代,资源都不会差·范先洲的侄女,估计随便拉个剧组都是巴不得的事··“……你的东西有质量,她就想挣个还不错的起点。
哎,我可没有拉低你水平的意思啊,也就个女三的角色,范先洲打招呼了,女四也可以·”·陈砚冬转头看着窗外,天色暗沉,高速上车水马龙,再远就什么都看不清了,灰蒙蒙的一片,是下雨的征兆。
“后天安排试镜吧·”·“得嘞”宋莅行直接蹦回了座位··“试镜不通过那就作废·”·“……”宋莅行一下被噎住,恨声:“你这样子一点人情都没有。”
“我的东西,给别人人情”·“……好”,宋莅行投降,“那就先试试镜吧……”·“不过说真的,你这样子哪会追得到人”·陈砚冬转头警告地瞥了眼宋莅行,不想再多谈。
宋莅行平白生出些许同情,不怕死地继续建言:“喜欢就说呗,反正你那么有才,还有钱,到时候用钱砸回她的心”·陈砚冬目光凌厉,宋莅行声音顿时矮了:“网上都这么说……”·“这是我的私事。”
这下泾渭分明··· ·☆、第二十三章· ·车子刚倒进院子里,郁焕就发现原本他用的车位被人抢先一步占了··闷骚蓝,高位越野车的大块头直挺挺堵在了面前。
郁焕立马将头探出车窗,惊喜万分:“大哥你回来啦快把车移开”·没人应答··郁焕也不急,扒着车窗笑嘻嘻地听二楼动静。
果然——·不到两秒,“小焕被你堵门口了听不见啊还不下去”·随即一阵鬼哭狼号:“妈我才回来”·“回来就堵你弟弟”·“哈哈哈”郁焕跌回座位,笑得咳嗽。
齐霖大郁焕七岁,是郁焕姑姑郁萍的大儿子,现在在一家旅游电视频道担任PD··前段时间去了非洲做一档野生动物的慈善栏目,天天在微信发“与狼共舞”之类的照片,每每都要把郁萍吓个半死,然后转头告诫郁焕,你这个哥哥胆子大,不知死活,你好好读书,别学他·咚咚咚的下楼声,郁焕拿了后座陈砚冬送他的礼物,从车里下来,对着一脸张牙舞爪的齐霖笑,手里的车钥匙直接抛了出去,身子敏捷一闪,躲过了齐霖的魔爪,“哈哈哈我的车也交给你啦”·“臭小子等着”·中气十足的声音,齐霖的块头和他的车一样,加上之前天天在野外作业,现在站在郁焕面前的齐霖就是一块巨大的黑炭。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齐森没跟你一起回来”·郁焕进屋看了看,转头问努力倒车的齐霖··齐森是郁萍的二儿子,大了郁焕三岁。
前段时间被齐霖发来的照片弄得心痒痒,就瞒着郁萍偷偷联系了齐霖,齐霖上了大哥风范的瘾,二话不说就把人“偷渡”到了非洲··郁焕装作不知道,那几天在郁萍面前活生生体验了一把什么叫提心吊胆。
不过,再怎么样□□无缝,做儿子的在母亲面前也不会事事都瞒天过海··郁萍知道后,差点断绝母子关系··齐霖这才才怂了,微信托郁焕传来一张血书,发誓保护齐森周全,好说歹说才作罢。
郁萍的丈夫齐学嘉也在大学任教,那段时间正在欧洲访学,在郁焕那听闻了这件事,整整笑了三分钟,然后说,幸好拐的不是你,不然你姑姑就直接杀去非洲了,片甲不留·“追女朋友三心二意,看上我们组一个实习女策划,后来……”·震天响的引擎声,齐霖吼道:“不着调差点弄坏了我的备份跑了现在估计逃回香港,去老爷子那避难了。
等他回来——”·“回来什么我还没跟你算账呢”·郁萍是个小个子的女教授,现在拎着两大袋垃圾站在门口,俨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教训道:“你下次再胡来”·齐霖嘴巴直接上锁,默默倒车,郁焕站在两人中间,偷偷送去同情一瞥。
齐霖见了偷笑,挤了挤眼··“……看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黑成这样小焕离他远点”·郁焕接过郁萍手里的垃圾,笑着跑了。
吃晚饭的时候,郁萍给郁老爷子打电话,让赶齐森回来··齐霖巴不得的事,就嚼着饭在一旁煽风点火,迟早要这小子回来算算账··郁萍一个白眼,管好你自己·齐霖立马捧着碗灰溜溜坐回了餐桌。
郁老爷子倒是很乐意,他快被自家小外孙烦死了··天天给女生打电话,从楼上打到楼下··郁老太太却很开心,还让齐森再待几天,齐森甜言蜜语,哄人的功夫上到七老八十,下到十五六七。
郁萍没办法,最后两边敲定:再待一周··郁焕一边吃一边津津有味地看陈砚冬送来的谱子,虽然嘴上说的不会再做音乐,不过好奇心还是有的·况且这一套曲谱都是限量珍版,就是郁焕这个行家,在看到最里面一套黑碟时,也震惊了,全球三百套,陈砚冬是怎么拿到的·郁焕一边吃饭一边百思不得其解。
“这些哪来的”·齐霖给郁焕夹了菜,“吃点菜,怎么又瘦了”顿了顿,想起了什么,小心翼翼:“那个……小焕啊……哥——”·“嗯,分手了。”
郁焕头也不抬,他知道齐霖要问什么··齐霖看着郁焕乌黑的发顶,不知道说什么,突然看到郁焕手里拿着的一套碟,“你怎么有这个公路机车版吧……我有个电视台的同事一直要,听说只几百套。”
郁焕慎重地推开齐霖放在上面大大咧咧的手,“砚冬哥哥送的”··“陈砚冬”·齐霖饭都不吃了,狐疑道:“他送你这个干嘛小时候见面,一脸非诚勿扰,还会送人礼物”·郁焕笑:“砚冬哥哥很好的。
今天还来学校看我了·”·郁萍打完电话走过来,“你们在说砚冬砚冬怎么了”·“陈家老大送了我们家小幺一套几十万美金的‘黑货’。”
郁萍看都不看齐霖,警告:“说人话·”转头,放弃了似的,“小焕你说”··郁焕将前因后果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郁萍点了点头,“砚冬有心了,我听爸爸说,他还经常去拜访他们”。
郁焕点点头··齐霖吃饱喝足,回家休假的日子对他来说惬意得很,这个时候一脸神秘地冲坐在一旁的两个人摆摆手,“就小时候的交道,我怎么总觉得这人狼子野心呢……我说,某种感觉、感觉而已嘛谁叫砚冬兄老是演反派……”嘀嘀咕咕,在郁萍开口教训之前,齐霖从善如流,规规矩矩纠正了自己的话。
“下周等齐森回来,小焕你把人请来吃顿饭·”郁萍帮郁焕收起了礼物,“礼尚往来,而且陈家也不是外人”··郁焕点点头,“好”。
“我也好久没见他了,正好见见,看看他是不是还那副臭脾气·”·“你给我去洗碗”·“妈……”·“叫娘也没用等你爸回来算总账。”
郁焕打电话来的时候,陈砚冬正在全娱18层试镜范先洲的侄女··正如宋莅行所说,女孩子确实漂亮··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美,甄蕴就是这样,有时候这样的美给人压迫,有敬而远之的意味。
这个女孩子温雅柔顺,第一次见到陈砚冬的时候就笑着九十度鞠躬,“陈老师,我叫芦汀,芦叶满汀洲的芦汀”··陈砚冬很客气点头··宋莅行啧啧赞叹,有才有才,当下就对陈砚冬一板一眼的态度不满意,“起来起来,陈老师没那么严格……”·陈砚冬没看宋莅行递来的眼色,也没有拿女孩的简历,直接问道:“你要是没问题的话,二十分钟后试镜。”
“好的,没问题的,陈老师·”·芦汀甜甜一笑,眼里丝毫没有掩饰对于陈砚冬的崇拜和喜欢···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 ·☆、第二十四章· ·全娱整个18层就是一间极大的试镜厅。
四面都是镜子,中央有一个小型的升降台,天花板上除了投影装置处,其余部分也是镜子··所以18层在全娱员工口中又被戏称为“镜厅”··摄影机刚刚架好,徐陵就开门走了进来,对着抬头看向门口的陈砚冬叫了声:“师兄。”
徐陵比陈砚冬小三届毕业,不过都师从同一个老师,所以关系上也近些,私底下徐陵就叫陈砚冬师兄··陈砚冬点点头,疑惑:“你怎么来了”·宋莅行下了座位亲热地把人拉到两人中间空出来的位置,“坐坐坐”,转头对陈砚冬说道:“徐陵不是也参演《听声》吗,万一芦汀真的——我说假如——真的入组了,两人之间也不会太陌生,是吧徐陵”·当陈砚冬真看不见他挤眉弄眼的样子。
徐陵轻咳,笑了笑,他总不会真跟着宋莅行说瞎话,“宋总说,这样加起来三个人,到时候让我投一票,二比一,咳——”·陈砚冬都觉得搞笑,宋莅行义正言辞:“总不能让这个镜厅成了你的一言堂吧我、我好歹还是我爸的儿子呢……”·宋莅行的父亲就是全娱的一手创办人。
陈砚冬一时还真不知道说什么,刚想搁置,就听见徐陵临阵倒戈的话:“师兄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哎嘶……你这小子——”·宋莅行气晕了,伸手装作抓徐陵的样子。
这个时候,门又开了,是芦汀准备好了··“陈老师”,芦汀走到陈砚冬面前,“我准备好了”··宋莅行端正坐回座位,双手交叉收在身前,摆出一副高贵太子爷的姿态。
“介绍下,这是徐陵·”陈砚冬指向徐陵,徐陵站起来同芦汀握手,“幸会”··“我看过徐老师的作品,很佩服·”·芦汀笑着点了点头,说完随即把目光投向陈砚冬,见陈砚冬只是低头看剧本,眼里闪过一丝微不可见的失望。
芦汀低下头不再说话··宋莅行左右无事,便观落花有意,瞧在眼里,饶有兴致··芦汀演的好巧不巧正是陈砚冬在国内名望最高的《刑宴》··她在里面饰演陈砚冬的青梅竹马,在最后真相曝光之前,她认出了幕后主使,但是又因为自己与幕后主使的特殊关系,而这段特殊关系的曝光必然使得她与主角陈砚冬的关系支离破碎,由此陷入极为挣扎的两难处境。
这里就有一段长达十分钟的自我剖白和肢体表演··当时演这段的是年雪,是目前国内最红的女星·没有之一·年雪也是陈砚冬的好友·当时拍摄《邢宴》,既有宋莅行的外部施压,也有年雪的鼎力支持和百般劝说。
·芦汀选择难度最大的这段,不得不说,陈砚冬很意外··灯光暗了下来,只有中间一束追着芦汀·芦汀仰头看着虚空,发出极低的一声啜泣,整个人有点神经质地重复:“怎么办怎么办……”语速极快,最后突然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像是承受不住即将到来的后果似的,猛烈喘息·陈砚冬皱眉,没有循序的感情铺垫,最后很难收场。
年雪演这段的时候采用的是欲扬先抑的手法,很出彩·看来这个芦汀想反其道而行,另辟蹊径……而这另辟蹊径的目的却是不言而喻··陈砚冬不动声色,内心有了定论。
一个还未出道的年轻演员,如果只想着怎么夺人眼球,那么——·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界面亮了··是郁焕··宋莅行奇了怪了,陈砚冬居然不打一声招呼就离场。
场中的芦汀尽情投入表演,并没有注意到··徐陵也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平复,万一是急事呢··· ·☆、第二十五章· ·走廊空无一人,墙体隔音效果绝佳,此刻安静地能听到细碎的衣料摩擦声。
陈砚冬靠墙站着,眼镜被他捏在手里,食指关节按了按眉心··“……我大哥齐霖你记得吧他也想见你,下周你有空吗”·郁焕在电话那头笑着询问陈砚冬合适的时间。
“嗯,有空·”陈砚冬闭眼,温和回道··电话那头突然出来一声搞怪:“砚——冬——哥——哥——你还记得我吗”·齐霖装着嗲兮兮的女声,凑到郁焕手机一边。
郁焕哈哈大笑,手肘就要推开人,“我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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