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番外 by 是笙(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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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番外 by 是笙(3)
·甄蕴发过来的地址是一个公园··因为不是周末,公园里人特别少·草地泛黄,看来有一阵没人打理了··这个公园在北京市郊,没什么特色,就有一个小土山,现在整个光秃秃的,露出大片灰色岩块。
同往山顶的小径两旁装点了红黄花苞,走进了才发现是塑料质地,廉价又倔强,风大的时候,也紧紧闭着花瓣··甄蕴就在坐在山顶设置的亭子里·黑色冲锋衣,戴着蓝色口罩,郁焕来的时候,正看到她举起手机朝山下拍照。
“晚上才能知道这个地方的好处·灯火琉璃,天下大白的时候,特没劲·”甄蕴放下手机,转头对着郁焕说道··以前在乐队的时候,甄蕴也没有和他说过这么有意境的句子。
目光顺着投向山下,屋顶惨白,土地灰黄·确实不是好景色··郁焕走过去没有说话··面前的甄蕴和记忆里有了很大的变化,看得出很疲惫,网上绯闻纷纭,甄蕴竟然躲到这里来了。
“你没事吧”太长的沉默,郁焕没有看甄蕴,低声问道··“没事·这不是咱们都被‘预告’过的事吗”甄蕴轻笑,“预告”两个字轻飘飘,却有着刻意的讽刺。
“你们两个的事,我不想知道,更不会多说一句,或者做什么·”·郁焕深吸一口气,“我来见你,也只是想跟你当面说清楚·还有,MV的事,你可以当作没发生。”
“对不起·”甄蕴垂下目光,“我刚刚那句话没有别的意思”··郁焕皱眉,他有点想离开··“你不在的那段日子里,我觉得他心里是有我的。”
“后来你又出现了,他就像我做的一个梦·”·口罩摘下,甄蕴面色消瘦苍白,垂下眼睫,甄蕴继续说道,“我还没加入你们的时候,就喜欢他了”。
郁焕没有惊讶,毕竟那个时候的Yon,陆深也是颇受关注的··远处有几片云正朝他们这里缓慢移动,应该是要下雨了··“可是他喜欢你·”·甄蕴停了片刻,望向郁焕,眼里毫无波澜,似乎只是在过往中阐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我非常嫉妒。”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郁焕微哂,这让他说啥··“可是后来我发现,他并不是那么喜欢你·你自己也发现了吧·”自嘲一般,甄蕴的声音听上去轻飘飘的,“对我,就更谈不上喜欢了”。
云翳渐近··“平子易的事我很抱歉·”甄蕴最后说道··郁焕摇摇头,直接道:“他有太多抱歉了,不需要你的·”·甄蕴一下愣住。
“我以前所有的愿望就是Yon能永远唱下去·”郁焕转身,看着甄蕴说道··风大了起来,脚下的沙砾开始绕着脚踝打转··空气变得干燥,郁焕嗓子有些疼。
这些天经常嗓子疼,也许是太累了··“不过都没意义了·”脑海里突然出现陈砚冬的面容,郁焕轻轻笑了起来··笑容让甄蕴疑惑··“我喜欢过陆深。
仅此而已·他或许是我的一个梦,只是我醒了·然后我发现,我还有更值得爱的人,更值得付出的事·”·甄蕴眼神变了,像是明白了什么,语气犹豫:“你……”·郁焕继续说道:“嗯。
我很爱他·”·“快下雨了,回去吧·”郁焕直接朝着回路往山下走··“我可以加入MV·”甄蕴冲着郁焕的背影说道。
郁焕朝后摆摆手,“不用了·我们之间还谈不上什么一笑泯恩仇,合作的事顺其自然吧”··走了几步停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来见你”,郁焕诚实无比:“电话里一开始就想着拒绝的。”
雨滴落在脸上的时候,郁焕抬手擦了擦,“开车来的路上,也想了一路”··“现在明白了”,雨大了,郁焕轻声,几乎是自言自语:“我想更好地,心无旁骛地爱他。”
· ·☆、第五十三章· ·就只是在电话里说了句嗓子疼,陈砚冬一到家就把人塞被窝··郁焕无条件服从··一方面是由于明天就正式录歌了,另一方面是因为陈砚冬难得对他严肃。
“你去的时候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预防感冒的冲剂刚刚冲好,正飘着淡淡雾气··陈砚冬目光不移,眉头微锁··郁焕想说,你不是正在开会嘛,不过这个时候,他超想抱抱他。
“我错啦,下次肯定第一时间汇报”·郁焕拱着被窝,蹭到陈砚冬身边,伸手环抱住··陈砚冬被突如其来的撒娇弄得板不住脸,郁焕明目张胆地耍赖,笑得小人得志。
这种转移注意力的幼稚手段……陈砚冬看穿也说不了,只好妥协··“喝完睡一觉·”·郁焕笑嘻嘻点头,“好”·第二天起来没有大问题,陈砚冬暂时放了心,“山上风本就大,还淋了雨,接下来几天也要注意”。
郁焕三指并拢点过额前,笑得没心没肺,“没问题”··陈砚冬彻底无话··有赖于岑林强烈的时间观念,郁焕和陈砚冬提前半小时就到了录音棚。
想不到岑林比他们来得还早,正在外间试音,戴着耳机,郁焕和陈砚冬进来的时候,都没有注意到,后来还是身边的助手提醒··“你也来了”岑林丝毫不奇怪。
大名鼎鼎的陈导,陈编剧,陈影帝居然会亲自来他这个小作坊·虽然这个工作室陈砚冬也投了钱··陈砚冬点点头,“不用管我,你们继续”,说着自己走向后排,坐了下来。
岑林也不客气,转头不再看,对着一旁傻笑的郁焕说道:“你先进去试试·”顿了顿,玩笑道:“你小子,别以为有人在我就不敢训你·你最好给我十遍以内过……”·郁焕胸有成竹,走近录音棚,戴上耳机,哇哇大叫:“放老——师——”·岑林耳朵都快炸了,“臭小子”·接下来的一切顺利到不可思议。
隔着玻璃,闭目唱歌的郁焕,脚尖打着节拍,陈砚冬百看不厌··岑林非常满意,心情好,间隙里对陈砚冬难得打趣道:“有没有觉得自己捡到宝了”·陈砚冬笑笑不说话。
最后MV的拍摄搭档选的是张伊瑶··丁棠方面还是拒绝了,毕竟“郁焕”这个名字,现在在娱乐圈还真是默默无名·而张伊瑶以后有向音乐方面发展的打算,所以同意了合作。
是一个比郁焕还要小两岁的姑娘,外表很可爱,笑起来尤其甜,张嘴就对郁焕叫“郁哥哥”··郁焕十分不好意思,纠正了很多次:“叫我郁焕就好”。
小姑娘我行我素,从拍摄开始叫到拍摄结束··不过小姑娘演技确实没问题··张伊瑶在MV里扮演一个女科学家,专门探索人类情感密码,因此总是一副严肃认真的样子。
而张伊瑶一旦进入状态,就像换了个人似的··郁焕看了好多次,几乎每次都被惊讶到··由此他也对陈砚冬拍戏时的状态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你是不是也和张伊瑶一样,Action之后就像另一个人似的”·郁焕刚刚把MV的样片拷进电脑,准备邀陈砚冬一起看。
“这个因人而异·”·陈砚冬看着屏幕上加载的显示,思索着说道:“没有像另一个人·只是情绪会适当放大或收敛,不过确实会和本来拉开一定距离。”
郁焕听懂了,更好奇,“那我想去看你演戏”··“好·”下个月《把酒问东风》正式开机,陈砚冬笑道:“你可以来探班”。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出道专辑命名为《Begin again》··一开始发布的时候并没有大火·不过因为口碑不错,凭着口耳相传,在第二周的时候,上了榜单前二十。
此后就是逐步升级··首先在张伊瑶的转发宣传下,积累起了第一批粉丝·知名度逐渐打开,后来好几位制作人相继在微博转发,《Begin again》在第三周荣登前五。
这下,大家纷纷猜测郁焕是谁··按部就班,岑林为郁焕安排了一期音乐杂志专访··这也是郁焕正式以歌手身份出道,面向大众··逆天颜值,完美音色,天才歌手。
不得不说,这终究还是一个看脸的世界··虽然始于才华,最终却是溺于颜值··郁焕证明了这一点··微博刚刚注册,一夜之间郁焕就拥有了五十万粉丝。
此后还在一路直线上涨··后来,大家都注意到了一件事··郁焕关注一栏里只有一个人,这个人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不是岑林,不是张伊瑶,更不是什么和音乐相关的制作人。
是陈砚冬··而几百年不上微博的陈影帝,也在郁焕关注后的一分钟里堪称百年一遇地迅速回关··当晚,郁焕和陈砚冬两个人的名字就上了热搜。
· ·☆、第五十四章· ·虽说看热闹的不嫌事大,但陈砚冬和郁焕这两个名字挂在一起,外界再怎么猜测,最后也只能归结为:陈砚冬可能会在下一部剧里邀请郁焕演唱主题曲。
后来岑林和张伊瑶先后关注郁焕,郁焕也一一回关,热搜才降下去··郁焕拿着平板一个个往下滑评论,笑个不停,偶尔大笑,“哈哈哈我粉丝特地跑到你这里让你多多关照呢”·平板盖住剧本,陈砚冬转移注意力看了两眼,笑了笑没说什么。
郁焕拿开,背靠着陈砚冬一边肩膀,“那就多多关照咯”·“好·”陈砚冬嘴角上扬,手里翻过剧本一页说道··郁焕没有回头,偷偷勾过陈砚冬放在沙发上的另一只手,“那就拉拉手”,十指扣住,郁焕一腿搭在沙发背上,轻轻晃着。
郁焕微博上只发了一条宣传《Begin again》微博,陈砚冬在隔了几小时后,点了赞··这下《Begin again》在榜单上的排名直接升至第二··陈砚冬的粉丝大多安静,有赖于陈砚冬平时的态度。
在这个疯狂的圈子里,“陈粉”几乎安静到井然有序的地步·加上核心成员都是全娱挑选的,所以在新片上映阶段,组织和宣传力度也是别家粉丝望尘莫及的。
但又因着陈砚冬实在低调,所以这几年花边话题很少·有意中伤的也只能围着以前的“隐婚生子”这种陈词滥调打转··但是,无论作为演员,还是明星,在娱乐圈里,陈砚冬都是不可忽视的存在。
不过陈砚冬这么关注一个刚出道的歌手,在陈砚冬为数不多的八卦里,实属罕见·以往所有的八卦,陈砚冬都是被动的一方,但这次,真的很不同··陈砚冬主动得“过分”了。
后援会里不久就有人往恋爱方面猜测两人之间的关系··核心粉丝群里瞬间爆炸··“这是恋爱的节奏吗”·“不知道诶不过那个郁焕真的比陈先生还好看……”·“嗯,不好意思……我站三分钟郁焕。”
“如果两个人真的在一起了,那我也能理解·哈哈哈”·“可能是真的·”·群主这个时候站出来发话,“给你们看一个很久之前的视频,你们给我发誓要冷静”。
一众应好,纷纷表示没问题··就算陈砚冬已经和郁焕结婚了,他们也能在三分钟里完成自我爆炸的全过程,然后恢复到一个安静“陈粉”的样子··一个视频被上传,就是此前陈砚冬抓娃娃的视频,视频中间被剪去,只留下一头一尾。
开头是陈砚冬站在娃娃机旁犹豫不决,结尾是郁焕抱着两个毛绒玩具朝陈砚冬走去··“”·“”·“”·“我宣布,我站郁焕。
郁焕笑起来这么好看”·“加我一个·”·“加我·”·“我·”·“……”·群主觉得,一旦双方公开,陈砚冬的粉丝估计会一个不剩地跑光。
毕竟站哪个都一样··“已经和Frank联系上·没有透露太多,只说陈先生自己有打算·不过估计是真的了·郁焕那里还不稳定,大家保持克制,别刻意制造话题。”
“没问题”·“同上·”·群里洋溢着疑似结婚的喜庆氛围··香港那里打电话来的时候,郁焕正准备第二张专辑,这次主打有八首歌,郁焕几乎天天都在岑林的工作室里写曲子。
作词方面,岑林聘请了此前一直为Redy作词的Janria·许万桥被解除职务后,Redy组合里的核心成员各自单飞,Janria后来也离开了··一开始还不是很愿意,后来听说郁焕是先前Yon乐队的主唱,又听了刚刚发行的新歌,Janria一口答应,见到郁焕的第一句就是:“子易还在的时候,天天和我炫你的唱功,打赌的时候,你可是他最后的一张牌。”
郁焕笑,“子易以前也帮我作词”··Janria认真点点头,承认道:“他的水平没话说·”·陈砚冬正式入剧组,开头几个月得去内蒙拍战争戏,郁焕又离不开北京,两人之间一个月也难得见个面。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电话显示是香港老宅子那里打来的,郁焕拿起跑到外面,笑着接起:“祖母”·“小焕·”郁老夫人只说了一句,郁焕就察觉出了问题,捏紧手机,“怎么了”·“你祖父让你回来。”
电话那头有拐杖重重敲击地板的声音,郁老夫人叹了口气,“回来再说吧”··郁焕当天晚上就赶回了香港,飞机上错过了陈砚冬的电话,等到再接通,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而当天晚上,郁焕就被郁老先生下了立刻退出娱乐圈的通牒··“唱歌当兴趣可以,干嘛非得掺进那个圈子你受的教训还不够你让你姑姑担的心还不够我老头子要是早一点知道——哼”·郁焕懵了,“祖父……”·“你姑姑太宠你,养成现在这个- xing -子要什么就给什么你爸要是在,你觉得他会同意我的儿子,我不知道”·“你还当你是陈家的大孙子我告诉你,陈家也就出了陈砚冬一个。
当年陈家老大豁出手不管了才有今天的陈砚冬·你觉得你姑姑,我,还有你祖母不管你,你能像陈砚冬一样”·“你小子”郁老先生背身拄着拐杖,向后烦躁摆摆手,怒道:“出去给我好好想想”·· ·☆、第五十五章· ·姜婶陪着郁老夫人正坐在书房外间的沙发上,郁焕出来的时候,都眼巴巴地望着,郁老夫人把人拉到跟前,心疼:“你祖父没打你吧”·郁焕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到这一句笑着说道:“没有,是我做得不好。
我应该提前和祖父好好说·”·郁老夫人也没办法,“电视上看到的时候,还挺高兴,后来听那个主持人说你是什么新出道歌手,以后在娱乐圈前途无量。
老头子立马就拉了脸,打电话给你姑姑·这下都明白了……”·姜婶起身说道:“小焕一路赶回来还没吃什么吧我去做点。”
“诶,对,快去吧·”郁老夫人赶紧让姜婶去做点点心,“清淡点,我看这小子也憋着火气呢……”说着抬头又看了眼郁焕。
郁老夫人还是了解自家孩子··郁焕确实有点火气··这件事他根本就没有做错·他喜欢音乐,他以后要一直唱歌,为什么不行就只是因为他掺进了那个复杂的圈子·陈砚冬还成了“别人家的孩子”,郁焕实在憋气。
陈砚冬打来电话的时候,郁焕还没睡醒··梦里都是郁老爷子文绉绉的训斥,完全不知道怎么回,顾及着老爷子的身体,却又实在不甘心··“怎么了,昨天打电话就没接。”
电话那头风声很大,陈砚冬正在拍马戏,剧本临时有修改,也就得了空··“烦·老头子只会说我”郁焕闭着眼睛皱眉,“这个不准,那个不准,他不让我去娱乐圈唱歌那我去哪唱啊大街上我倒想啊”·说到最后,郁焕也不睡了,睁着眼,蜷成一团抱着被子哇哇说。
陈砚冬轻笑,远处风吹草低见牛羊,想了想对着郁焕说道:“那你说出你的想法了吗”·“没有……我都反应不过来你和我祖父吵过架没我跟你说,完全没有你插嘴的份能堵得你心慌感觉天底下那么多人就你一个十恶不赦”·陈砚冬笑声大了些,郁焕听见了,不依不饶:“你还笑老头子昨天还那你举例子说你怎么怎么厉害,反正就是我比不上呗”·“不用和我比。
你是独一无二的·”陈砚冬纠正··“别哄我……”郁焕笑了,“你的立场不公正”,是理所当然的偏心··“对你我从来没有什么立场。”
电话那头的风声小了些,陈砚冬走进临时搭建的休息室·郁焕听到了关门声··“小焕,以后有什么想法都要说出来·太顾及别人,你怎么办”·“他是长辈啊我总不能和他顶嘴,我爸在天之灵会来我梦里狠揍我的”郁焕小声。
“不是顶嘴·好好说出你的想法,你祖父不是不讲理的人·”·“我根本插不进话……”·“找个时机·”·有敲门的声音,是郁老夫人。
郁焕走过去开门,“祖母”··“睡得怎么样你祖父出去散步了·你快下来吃早点·”·郁老夫人看到手机,顺口问道:“和谁打电话呢”·“陈砚冬——啊祖母打我干嘛”郁焕摸了摸手臂,头都大了。
“哪有直呼其名的小心被你祖父听到赶紧换衣服下来,少说话”·“......”·郁焕想,他还能说什么。
“疼不疼”电话那头的陈砚冬安慰,“吃完就去找老人家好好说说”··郁焕点点头,“那你好好拍戏”,想起好久没见了,“别太累了。
你什么时候结束啊……”·“快了·”·越往山下走,行人越来越多,这一带也是一个著名的旅游景点,山顶上的别墅前几年被改造成了青年旅舍,好几个晚上郁老爷子都能看到篝火,还有烧烤的烟味。
现在的年轻人,做事随心所欲……·往回走的时候,郁老爷子想到了自家小孙子··郁焕还是听话的··起码不会和他顶嘴··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祖父……”背后传来一声托着长长音调。
有些沉重的脚步微顿,但没有停下··郁焕两手插着口袋,小跑跟上,“我一路下去都没找到您”··“哼·”·“别生气了,我给您道歉。”
“哼哼·”拐杖点了两下··“反正我是要唱歌的”·郁焕先发制人,站住大声说道··拐杖停在空中,郁老爷子缓慢转身。
“啊啊——祖父我错了别打——啊”·郁焕顾不得了,落荒而逃。
“臭小子我还没死呢你就冲我这么大声”·过了好一会··“砚冬哥哥让我跟您好好说。”
郁焕蹭回来··“陈砚冬你麻烦人家做什么”郁老爷子一步不停往山上走··是人家一早给我打电话的。
“我是认真的,祖父·我真的喜欢唱歌·”郁焕想了想,“找到一个喜欢的事真的很不容易”··“子易的事情后,我想过彻底放弃。
我明白您的担心·那段时间,我就像一个缩头乌龟,不用您说,现在的这些那时我碰都不敢碰·总觉得自己做错了,也许一开始就不应该唱歌……”·郁焕声音低了下来,郁老爷子放慢了步伐。
“可是我舍不得·”·“我打心底里舍不得·姑姑也和我说,让我再试试,我一开始没有听她的·”·“不唱歌,走另一条路对我来说其实很简单。”
“继续唱歌却很难·”·郁老爷子停下脚步,沉默··“您不是说过,知难而退不好的·”·“所以我想唱歌。”
爷孙两个一前一后,都默不作声··片刻后,郁老爷子“哼”了一声,继续往山上走··郁焕笑了笑,跟上去··“您不知道吧,子易还给我留了一张谱子,是他给我写的歌。
我就想把它唱给所有人听,而在这之前”,郁焕走上前,站在郁老先生面前··“我想变得足够好,好到能让所有人都不能小看这首歌”··· ·☆、第五十六章· ·爷孙两个一前一后都低着头回来。
郁老夫人捉摸不定,郁焕走过去抱了抱郁老夫人,笑着说:“我下午就回北京啦”·“回、回北京”转头就去看自家老头子,郁老先生像是没听到,径自去了书房。
·郁老夫人拉着郁焕进了厨房,上下看了看郁焕,担忧道:“你祖父同意了他打你没”·厨房里姜婶刚刚做好一碗甜糕,软绵金黄,透着豆沙的暗红色,还冒着香喷喷的热气。
郁焕拣起一块,放嘴里边吃边说:“我也不知道·打了一点点……”想了想,莫名还有点自豪:“我估计祖父这会儿还不知道怎么回我呢。”
“你和他说了什么”郁老夫人又给自家小孙子拿了一块,“好不好吃”·“我就把我自己想法说了出来:想唱歌,想做歌手。
好吃·”·“你姑姑刚还打了电话,让你别担心,她过些日子亲自过来说·”·郁焕一听头都大了··“哎别。
我都说清楚了·姑姑再来,祖父一准又说我被惯着”·这下郁老夫人有意见了,朝着书房白眼,“就老头子事多不惯你惯谁”·郁焕张着嘴,甜糕还没咽下去,这下哭笑不得。
候机半途中岑林打来电话,让郁焕别急着赶回去,好好和家里说清楚,临时放他三天假··郁焕立即有了主意,当场就把机票改签呼和浩特··在上海转机的时候,给陈砚冬的助理Frank打了电话。
Frank接到电话的时候,陈砚冬正在不远处化妆,已经连续拍了三个通宵,加上古装剧的头套连续五六个小时箍着神经,此刻精神不是很好··“郁焕”·Frank想八成是来探班的。
这两人天天打电话,Frank都替他们着急,这恋爱谈的,什么时候能见一面··不过,他可不会在陈砚冬面前说这些··“嗯嗯,是我·”·机场里人潮涌动,郁焕缩在角落里,电话打得偷偷摸摸。
机场大厅正播放着他的宣传照和采访视频·临时买的口罩遮住大半个脸,可还是在排队办登机手续的时候被后面一家人发现·郁焕紧张死了,不过一家人挺有默契,就悄悄要了张合影,还帮郁焕打了掩护。
果然是探班··“你先别和他说,我这里可能会误点,到了再和你说·”·“没问题·”Frank欣然应允··从机场再到剧组摄制地,路上还得坐五个小时的大巴。
等郁焕到达目的地,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Frank在不远处等着,身后是一个巨大的工厂,透过窗户,能看得到里面亮如白昼··“砚冬今晚只有一场戏,十点多应该会结束。
你去他的休息室等吧·”·郁焕点点头,“麻烦你了”·Frank笑,“砚冬还不知道,你来了他会很开心的”··郁焕笑眯了眼。
空气里有牧场的味道,抬头就是星星漫天··正值八月末,丝绒一般的蓝紫在天的尽头徜徉··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一到晚上气温就低了很多·郁焕跟在Frank身后,突然冒出了吃火锅的想法。
一想到陈砚冬吃不惯太辣,觉得待会可以商量下鸳鸯锅……·说是休息室,其实是一辆房车·一起挨着的还有几辆··一进去灯光大亮··内部被划分成了三部分。
靠近驾驶座的是客厅和厨房·冰箱微波炉一应俱全·接着就是卧室,空间有限,两面靠墙,对面搁了一个颇有创意的凹陷沙发,此刻上面放了好几册不同颜色的剧本。
郁焕发现窗帘和北京家里的是同一款·再往后就是衣帽间和卫生间,一个小型洗衣机正在运作··“你先休息会”,Frank看了看手机,“估计还有两小时就结束了”。
“好·”·等Frank离开,郁焕坐到沙发里,随手拿起一旁的剧本·封面上有集数标示,一共五十集·郁焕直接拿起第四十六到五十集,先看看结局是什么。
剧本上的字密密麻麻,陈砚冬的部分只标了下划线,几行文绉绉的看下来,郁焕头都晕了··过了很久··鼻尖闻得到梨汁的清甜气味··郁焕迷迷糊糊睁眼,身下软得不可思议,他太困了。
入眼是一片晕散的暖黄光线,陈砚冬的身影离他不远,触手可及··郁焕伸出手勾住陈砚冬捧着剧本脊背的手指,梦呓一般:“砚冬哥哥”·“嗯。”
· ·☆、第五十七章· ·等回了神,眼前的一切变得清晰··郁焕一下反应过来,腾地从床上坐起,对陈砚冬郑重其事地说道:“我来看你了”·陈砚冬低头憋着笑,“嗯,我看到了”。
郁焕想了想,探身凑到陈砚冬身前,一双眼亮晶晶,重复:“我——来——看——你——啦——”·陈砚冬放下手里的剧本,抬手扣上人后颈,倾身吻上。
郁焕下半身还跪在床上,这下两手抱紧陈砚冬,主动加深这个久别重逢的吻··梨汁刚打出来,郁焕看着大结局,喝得很慢,“这也太惨烈了,你干嘛杀他你自己也难受啊,他可是你儿子……”·陈砚冬看了眼郁焕手里的集数,最后一集,难怪,解释道:“他谋反。”
“哦·”郁焕返回去看前一集,顺口问道:“谁演你儿子”·“蒋舟晔·”·蒋舟晔是一个火了好几年的一线明星演员,外形突出,粉丝无数,是好几部爆红偶像剧的男主角,热度和陆深不相上下。
最重要的是,蒋舟晔演技还不错,在《把酒问东风》中和陈砚冬演最终反目成仇的父子··“我知道他”郁焕抬起头,“我还在岑林那见过他呢,他也唱歌的”。
陈砚冬点点头,“嗯,我也听说过”··“那你得化得多老呀”·郁焕转头看着陈砚冬,除了几丝疲惫感,灯光下的陈砚冬细致温隽,气质净朗。
“古人生子早·”言外之意他不需化多老··郁焕放心了,爱屋及乌,偏心得可以:“不过我觉得他没有你好看·”·陈砚冬不知道说什么,看着认真的郁焕,忍俊,“你最好看”。
郁焕点头认同,在陈砚冬这里,怎么都是好的··毫无理由的好··陈砚冬第二天的戏一早上就得拍,郁焕心疼,后来就没有闹太多,乖乖地抱着自家男友睡觉。
片场里临时搭建了一个朝堂,虽说是临时- xing -的,但是郁焕丝毫看不出和故宫实物有什么区别,完全就是一比一复制··片场里起码有几百号人,这个时候人来人往,有种穿越的感觉。
郁焕站在陈砚冬身旁,叹服:“原来钱就是这么花的啊·”·陈砚冬换上了帝王朝服,整个人也慢慢进入状态,郁焕看得有趣··眼前的陈砚冬,倏忽变得凌厉异常,举手投足间有着不怒自威的庄肃感。
但是当陈砚冬的目光投到郁焕身上的时候,画面就出现了一丝不协调··残酷冷漠与无动于衷的权柄之下透露出一丝丝柔软异常的情绪··化妆师一眼就看出两人的关系,没有八卦,只是多看了郁焕两眼。
“陈老师·”·远远的有人走过来··郁焕回头看,领头的就是蒋舟晔,他倒是一身铠甲,脸上有逼真的血痕,再与此刻的笑容搭配起来,有种滑稽的感觉。
郁焕回头冲陈砚冬偷笑,陈砚冬没有笑,但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好笑,他知道郁焕在想什么··蒋舟晔一身铠甲宽阔,等郁焕看清蒋舟晔背后跟着的人是谁,笑容立马不见。
那个人也是··陆深一身皇子朝服装扮,手里拿着剧本,看到站在陈砚冬身旁的郁焕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小焕”·蒋舟晔这个时候也看到了,对着陆深笑着说道:“你也认识郁焕《Begin again》现在特别火,他的指导老师也指导过我。”
郁焕当没听到陆深那一声,忍了忍,转头轻声对着陈砚冬说道:“你怎么不告诉我他也是你‘儿子’”想到了昨晚剧透的最后一集,又问道:“我在结局里没看到他啊……”·陈砚冬无奈,朝着蒋舟晔和陆深点了点头,低声剧透:“四十六集做了太子后,就没戏份了。”
“还做太子”·郁焕不乐意了,转头瞪了一眼陆深··陆深搞不懂··没想到郁焕反应这么大,整个人戒备得全身竖毛。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陈砚冬拉过郁焕的手,哄着开玩笑:“要不改剧本把他放到最后一集也造反被我干掉”·· ·☆、第五十八章· ·自从甄蕴微博确认分手后,她和陆深两人都没有在公共场合出现过。
《把酒问东风》正式开机,陆深才在媒体面前现身··没有观众臆想中的失恋颓废,相反,陆深整个人的状态还不错,和一同接受开机采访的蒋舟晔有说有笑·加上两人外貌实在不错,当场就有记者开起了两个人要不在一起的玩笑。
场面一时热闹了许多··不过整个开机采访,他们都不是主角,在场几乎所有的问题都冲着陈砚冬去··“第一次全程参与电视剧制作,陈老师有什么感想”·话筒还没捂热,陈砚冬已经回答过三个类似的问题了。
“凡事总有第一次·”足够言简意赅··“您可不是第一次和赵导合作了,此前在《何宅》里你们也有过一次短暂的合作,这次为什么又想到全程加入呢”·“听说在这里面您又饰演一位争议- xing -很大的角色,在角色选择方面您有什么偏好吗”·“刚刚蒋舟晔说这是他第一次与您合作,您对他的第一印象是什么”·“陆深出道之初就参演过您的公益片,这次再次合作,听说你们之间的对手戏还很多……”·“请问您和刚刚出道的歌手郁焕是什么关系呢”·众多问题之中,突然爆出了这句与《把酒问东风》毫不相干的,混乱嘈杂的场面一时间奇异得安静了下来,电视剧也瞬间变得不重要了。
提问的记者发现自己打开了众人更加关心的话题,沾沾自喜,再接再厉:“他关注人列表里第一个人就是您,而您也快速回关”,“快速”两个字被咬得特别重,这是影帝陈砚冬的“不同寻常”——“粉丝还注意到,他的微博你也经常点赞,请问——”·“不好意思,这是开机发布会,所有与《把酒问东风》不相关的,请不要提。”
主持人终于反应过来,白着脸急忙制止··Frank在后台偷偷瞧着陈砚冬脸色,还好还好··陆深转头看着陈砚冬··后者看不出喜怒,姿态闲适,没有丝毫的不耐,似乎这个问题并没有触怒他。
郁焕和陈砚冬··这两个人的名字,陆深以往怎么都不会放在一起去考虑,但是这个时候,他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短暂的插曲过后,陈砚冬再次举起话筒一一回答此前的问题。
目光与陆深相对时,陆深听到陈砚冬说,他很期待与自己的合作··现在,那种奇怪的感觉被证实··原来如此··郁焕的手被陈砚冬拉了拉,陈砚冬低笑说了句什么,郁焕凑过去等听清也笑了起来。
外人看来,两人之间或许有什么·但在陆深眼里,这是郁焕喜欢一个人才有的表现··这也是他曾经熟悉无比的··不知是不是时间已经过去太久,陆深回想了好久才能找到记忆里那些郁焕对着他笑的画面。
晃神的结果就是,蒋舟晔叫他回去的时候,他都没听到··“陆深”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蒋舟晔推了推陆深··现实在眼前铺开,陆深轻声抱歉。
“没事·”蒋舟晔笑了笑,有些得意:“陈老师说没问题,我们俩的台词可以一起说,我就说嘛,增加戏剧- xing -……”·陆深点点头。
“走吧·”蒋舟晔拉着陆深就要离开,却发现陆深纹丝不动··“我还有些问题要……”·陆深抬头看向陈砚冬··陈砚冬并没有看他,依旧翻着手里的剧本。
蒋舟晔耸耸肩,表示无所谓,转身独自离开··陆深这才发现郁焕已经不在··“小焕呢”下意识地,陆深脱口问道··“回去了。”
陈砚冬回道··陆深看着陈砚冬,不知道再说什么··两个人一站一坐,沉默了好几分钟··最终——·“陈老师”,嗓子干涩,陆深移开目光,“你和小焕……”·陈砚冬放下剧本,看着陆深面色如常,淡淡道:“陆深,如你所见。”
· ·☆、第五十九章· ·陈砚冬回到车里的时候,郁焕已经睡了一觉··今晚一过他又得马不停蹄地赶回北京,陈砚冬还有半个多月才回北京。
“不是想吃火锅吗”陈砚冬好笑地看着床上的人··郁焕趴着无精打采,闻言埋在枕被里点点头,“吃的”,转头眯眼瞧陈砚冬,“你没事吧”·陈砚冬知道他在想什么,他能有什么事,摸了摸郁焕头发,“这里的水果特别甜,待会吃一些”。
“好·”·拍摄地距离城中有一段距离,郁焕没让陈砚冬开车,自己坐在驾驶座上招呼人,陈砚冬没辙,也由他去··“闭目养神·”郁焕虎着脸,一板一眼地提醒。
陈砚冬依言闭眼,转而唇上一暖,耳边是郁焕的笑声:“乖哦·”·陈砚冬伸手捏了捏郁焕的手背··一场火锅吃得酣畅淋漓··尽是肉,准备的甜点里有当地特色的鲜果,好吃到哭,郁焕没有节制,好吃就忘嘴里塞,最后实在撑了才消停。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陈砚冬提议饭后走一走,顺便买一些水果明天带回去吃,送给岑林也是好的··郁焕揉了揉肚子,十分赞同··等到两人慢慢悠悠回去,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兴许是吃得太多,郁焕睡不着,陈砚冬在一旁背台词,他也不好打扰,乖乖坐靠着陈砚冬的肩膀打哈欠··只亮了床头一盏小灯,光晕铺散,整个卧室里温馨惬意。
“睡不着”陈砚冬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一杯梨汁给郁焕递过去··郁焕接了喝,摇了摇头,没开口说话,眼神往剧本上看··“咦”·看上去像是一场感情戏,但是暧昧之中藏着诡谲。
陈砚冬饰演的帝王,前一秒如胶似漆,后一秒杀人不眨眼··“我知道这个‘万妃’”,郁焕拿过剧本,“MV拍摄的时候,岑林给我推荐过她”。
陈砚冬点头,“丁棠的演技不错”··“这女人那么坏,你还留她在身边……你们有那啥戏吗”·前后剧情没有看太多,郁焕略略扫了两人之间的对话,把剧本塞回陈砚冬手里,笑嘻嘻不正经问。
陈砚冬放下剧本,认真回道:“有,不过处理过”··郁焕:·“那你们会演到哪一步”·剧本又被抢了回去,前面几页就有大段丁棠的戏份,上面的词句顿时让郁焕不好意思:“被、被……翻红浪”·陈砚冬笑了,“没有”。
郁焕好奇,坐直了看着陈砚冬,说不介意是不可能的,其实他还挺介意的,“哦……”·“过来·”·陈砚冬依旧含着笑意,郁焕挨过去,抿唇道:“干嘛”·陈砚冬一下离得特别近,两人的唇只有毫厘之距,郁焕发现,这个时候的陈砚冬鼻息克制,看着他的眼深情得一塌糊涂。
“看·”陈砚冬示意郁焕看墙上的倒影··郁焕转头,两个人如果角度合适,看上去就是在接吻··郁焕点点头,表示学到了,“这个借位好逼真”·还未说完,后颈就被陈砚冬单手扣住,毫厘之距化为乌有,转而代之的是唇齿纠缠,缱|绻深吻。
郁焕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几分怔愣··陈砚冬的唇很烫,触碰到他的一刻,猝然变得凶狠和不耐·但气息却依旧很淡,像无边深海里悄无声息的鲸涛,高远雪山上篝火升起的袅袅清烟。
郁焕想起来了,这是陈砚冬为数不多的一款代言,男士香水,名字他也不知道怎么读……·“这是区别·”·陈砚冬的嗓音有些沉,扣在后颈的手力度减轻,是温柔的抚摸。
郁焕会意,笑着贴上身体,口腔里还有梨汁的甘甜,被动转为主动,唇齿之间,糖浆被加温,空气里热度持续··估计是粉丝查到了行程,郁焕刚抵达北京,在出口就遭遇了媒体的围追堵截。
郁焕心情还不错,陪着合影签名··现场的粉丝没想到会引来媒体,便自发地组织起秩序,希望不给郁焕添麻烦··但是这个行程在有心人眼里就有说法了。
“听说你最近在准备第二张专辑,怎么突然想到去内蒙”·娱乐八卦的记者眼睛比什么都毒··“陈砚冬的新戏也在内蒙拍,请问你这次是去探他的班吗”·“出道以来,你们俩之间关系就很好,请问你们真的只是前后辈关系吗……”·提问的记者也不敢确定,虽然网上隐隐有消息,但终究一个实锤都没有。
郁焕突然停下脚步,随行的记者也全部跟着一顿··场面有些滑稽··围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年轻女记者,这个时候对着郁焕微微红了脸,还没未等她回过神,在众人的惊讶里,郁焕接过她手里的录音笔。
“你猜·”·镜头前是郁焕极其灿烂的一笑,足以颠倒众生··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而郁焕的这一笑,经过一晚上的热搜沸腾,瞬间将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得令全网都心照不宣。
· ·☆、第六十章· ·宋莅行在微博看到热搜的当晚就给陈砚冬打了电话··“真的假的”宋莅行觉得这两人十杆子也打不到一起。
“真的·近期会声明·”陈砚冬语气再正常不过,完全不管电话那头宋莅行的鬼哭狼号,“多少粉丝的心要碎了……”·“我的粉丝没那么脆弱。”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公布”·陈砚冬仰头想了想,考虑道:“等我回北京吧·”·宋莅行算了算时间,突然想到他是不是得提前通知通讯部的同事,以防那时网络爆炸。
岑林一边吃着郁焕给他带的水果,一边敲桌子,嘴里口齿不清,说得倒有声有色:“你猜糊弄媒体媒体是那么好糊弄的要是换成一般刚出道的小明星,媒体都不会搭理你以为大家看的谁的面子臭小子,不知天高地厚”·郁焕转着笔,心不在焉地点头,“嗯嗯,是……”·一共八首曲子,他现在也只做出来五首,还剩两周时间了。
他当时也就一时兴起,谁让他们一直追着问,闪光灯照得他头晕··岑林想不通,吐出果核,“陈砚冬不是那么胡来的人啊,怎么到了你这就怎么随便怎么来……他隐婚生子那件事,媒体也追到机场问,跟你态度完全不一样,那才是说正事。”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你看看你,嘻嘻哈哈,把人弄得云里雾里……”·郁焕停了笔,他知道陈砚冬“隐婚生子”的八卦,这也太假了,真不知道那些媒体怎么想的。
岑林叨得他烦死了,“这能一样吗”郁焕义正严辞:“他那个八卦完全就是空- xue -来风,无中生有,瞎说”·岑林一下被唬住了。
郁焕拿过只小苹果,一口嘎嘣脆,继续说道:“我和他名正言顺,光明正大”眼珠微微一转,捉弄人的心思显露无疑,“谁让他们堵我的我才不会顺着他们呢”·岑林摇摇头,他搞不懂:面对郁焕的陈砚冬,脾气有这么好·第二张专辑《Special》在九月下旬发布,网上消息刚一放出,首轮预售就突破了百万。
一周不到,在当月的流行音乐榜单上,《Special》也一路蹿升至前三,势不可挡··郁焕的声音带着少年心气,不是故作轻松,也不是矫揉煽情,是我行我素,肆无忌惮的少年心气。
外表当然是一方面,不过MV里那个笑着对你弹吉他的郁焕,只会让你沉迷在他的嗓音里··陈砚冬回到北京的时候,郁焕已经筹备了两场小型音乐见面会·两场的门票都在一分钟不到的时间里倾售一空。
这让岑林开始重视郁焕的商业价值,赞助商方面完全不用愁,接下来就要为更大规模的巡演做准备了··巡演的首站选在了北京最大的体育馆,大中心馆··这个最多可容纳八万人演唱会的著名场馆,是无数歌手的梦想之地。
而郁焕,仅凭两张专辑就横扫各大榜单的年轻歌手,能获得这次机会无疑是天赐神眷··各大热门话题也再次投向郁焕,就连他和影帝陈砚冬之间的感情都变得花边,只充作装点。
在这之前岑林给郁焕放了个短假··也许是长时间地用嗓,也可能此前的表演神经紧绷让他没有察觉,郁焕歇下来之后发现自己的发音有些奇怪,而且时不时就需要清嗓。
陈砚冬到家的时候,以为郁焕不在··屋子里黑漆漆,电视却开着,正放着郁焕首站巡演的新闻··心里莫名有了不好的预感,陈砚冬走过去关了电视,转身便看到了蜷缩在沙发上的郁焕,吓了一跳。
气氛实在不对,陈砚冬有些心慌,几乎是立刻,他蹲下身把人抱进怀里··“小焕”·郁焕没有作声,只是点了点头,乖乖地回抱陈砚冬。
“怎么不回房间睡累不累”·怀里的人气息很凉,也不知道就这么睡了多久··陈砚冬抱起来送回房间,轻声念叨:“以后回房间睡,着凉了嗓子疼。”
还未把人放下,陈砚冬就察觉到怀里人的哽咽··“怎么了”·从进门开始,所有的一切都不对劲,陈砚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让他感觉很不好。
郁焕哭得让他心疼,语气着急:“小焕,出什么事了”·郁焕伸出手,陈砚冬这才发现他手里一直捏着一张纸··房间里的灯还未打开,深夜里的霓虹隔着霾尘,透过窗子晕进卧室,昏暗一片。
就这这片昏暗,陈砚冬看清了纸上的诊断··过度疲劳以致声带受损,伴随着小范围出血··· ·☆、第六十一章· ·手里的纸张早就被攥得不成样子。
陈砚冬仔细折好,放在一边,低头吻了吻郁焕额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先别想,好好睡一觉·”·郁焕依旧睁着双眼,不知道在想什么,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陈砚冬叹了口气,郁焕眼前一暗,顺势闭上眼睛,耳边是一声“乖”,隔着眼皮是陈砚冬的温度,安心妥帖··惶然了一天的神经被奇异安抚,片刻不到,郁焕就筋疲力尽地睡着了。
陈砚冬给人盖好被子,低头看了好久,才拿起桌子上的诊断说明走出房间··最坏的情况他刚才就想过了,所有都不是问题,他只担心郁焕的心理状态·这对郁焕来说是一个非常大的打击。
如果以后不能唱歌,那他肩上担负的梦想,还有平子易的寄托也将一并坍塌,他整个人会垮掉的··陈砚冬坐在沙发上,给岑林打了电话··郁焕醒来的时候,天光还未大亮,他被人抱着,耳边就是陈砚冬的心跳,一声声,熟悉无比。
在脑海里想起昨晚的事之前,先一步给予了他安心与镇静··“醒了”陈砚冬没有睡,开口微哑“再陪我躺一会”··郁焕张了张嘴,嗓子实在难受,便靠近陈砚冬怀里轻轻点了点头。
“我订了去美国的机票,我们吃了饭就出发·”·郁焕抬头,目光里全是不解,去美国干嘛这里还有一大堆的事··而且,他不是还要拍戏吗……·陈砚冬低头,轻轻吻上郁焕。
郁焕抬手缠住陈砚冬的脖颈,回应得有些冲动,更多的是不安,后背被来来回回抚摸,陈砚冬吻得很深··“我都安排好了·巡演推迟·岑林那也知道,没事。”
稍稍离开,陈砚冬贴着郁焕的唇角低声说道··郁焕眉心紧皱,像是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陈砚冬嘴角微扬,捏了捏郁焕鼻尖,“傻瓜,我这里没有事,放心吧”。
郁焕不信,难道他要毁约他记得他的戏回了北京后还要拍一个多月的··陈砚冬好笑地捏了捏郁焕鼻尖,记- xing -这么好,解释道:“我的戏份被安排到了最后。
导演那里我已经打过招呼了·”·这下总算满意,郁焕笑着继续凑过去讨吻··第二天,岑林工作室发布通知··由于个人原因,郁焕第一场的巡演被推迟。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全网哗然··大家纷纷猜测这个原因是什么··早先已经有狗仔拍到郁焕出入医院的照片,猜测会不会是身体原因,那这样得推迟到什么时候……·买了票的观众有些不是很满意。
粉丝很关心郁焕的身体情况,托后援会给郁焕送礼物,嘱咐好好休息·但那个时候郁焕人已经在美国了··陈砚冬在国内大火之前,在国外却一直很有知名度,这次通过朋友联系到了一位业界很有权威的外科医生,很多美国知名歌手都在他那里接受了声带修复手术和嗓音训练。
不过郁焕没有那么严重,医生说幸好平时保养得还可以··与此同时,许多人也注意到了《把酒问东风》拍摄的临时安排,陈砚冬的档期也因为“个人原因”被推迟到了最后阶段。
这就有说法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开始被有心人解读成互相炒作··当然陈砚冬是没有这个必要的,所以矛头开始指向郁焕··作为一个刚出道的小明星,虽说取得了如今这样的成绩,谁也不能担保这其中有没有借着影帝的影响力在炒作。
再加上突然无故取消的巡演,网上的风向开始由褒至渐贬··实力被随意低估,好事者开始添油加醋,任意抹黑··就在舆论即将一发不可收拾的时候,陈砚冬难得一连发了两条微博。
第一条是法律申明,此前网上所有针对郁焕的恶意攻击,陈砚冬将一律追究法律责任··第二条是转发的微博·陈砚冬转发了岑林关于推迟巡演的通知,只简单评论说道:·个人原因也是我的个人原因,我们要结婚了。
这个消息像一枚核弹,当下,全、网、炸··· ·☆、第六十二章· ·就在微博上天翻地覆的时候,郁焕已经开始接受第二疗程的声音训练··到美国的当天,就是全方位的声带检查。
好在发现得早,不然再晚一些,郁焕可能就需要极精细,同时也高风险的手术干预:切除使声带受损,影响到音色和清晰的组织··全部检查完成的时候,郁焕已经睡着了。
陈砚冬全程陪同,之后和主治医师商量了最妥帖的治疗方案才彻底放心··“……平时的保养很重要·专业歌手尤其注意”,主治医师第一次见到这位中国演员,他也看过陈砚冬的电影,谈不上影迷,不过好感还是有的,继续提醒道:“发音方面后期会有专业训练,大口吸气,频繁高音,如果不讲究方法的话,长此以往会对声带造成无法挽回的损伤。”
陈砚冬点头,“时间上需要多久”·“最快也要三四个月·”·“三四个月后就能长时间的唱歌吗”陈砚冬想到郁焕的巡演。
医生脸色变了,“不行·起码得半年”··几天后,岑林听到半年的推迟期没有说什么,只让陈砚冬照顾好郁焕·“也怪我,没有多留意……你让他放心,巡演半年后如期举行”。
陈砚冬道谢··“对了,你昨晚发了微博就没有再上微博”岑林语气带笑··陈砚冬想难道又发生了什么事,律师方面他已经托Frank解决了,便直接问道:“怎么了”·“没怎么,大家到现在都刷不了微博,还能怎么”·陈砚冬哑然。
郁焕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治疗的结果让他的心情越来越好··有时候不能说话,陈砚冬就会读书给他听·郁焕这个时候才发现原来陈砚冬的声音也好听,有点磁- xing -,有点- xing -感,就是……五音不全。
这也是郁焕突然发现的··前几日仰头躺在陈砚冬腿上的时候,郁焕伸手点上陈砚冬喉结,伴随着读书声,轻微上下··郁焕觉得好玩,闷声笑,两指勾起,轻轻挠着。
陈砚冬忍了会,放下书,一把捉住作弄的手,假装沉了脸色,“再闹”··以往郁焕还会有些怕严肃起来的陈砚冬,但是现在,他一点都不怕,简直到了无法无天的程度。
而陈砚冬就像从来都不知道“脾气”两个字怎么写··郁焕继续嬉皮笑脸,一只手不能动,那就上另一只手,直到双手都被陈砚冬控住··“那你唱歌给我听”,郁焕一字一句,做着口型,最后亲昵地吻了吻陈砚冬,“我不闹”。
陈砚冬有些不自在,眼神转到了别处,努力协商:“小焕,换别的好不好”·郁焕摇头,唱我的歌··陈砚冬看着面前的郁焕,突然吻上。
郁焕笑得不行,偏头躲,哪里躲得过,被吻得身子都软了,哈哈哈,你耍赖·他也不是好糊弄的·陈砚冬没有办法,怕郁焕笑得嗓子疼,清了清嗓子,开始唱第一句——·停·郁焕手打休止符,一脸嫌弃,唱的什么,都不在调上。
陈砚冬视若无睹,索- xing -破罐破摔,继续唱下去··郁焕目瞪口呆··一首唱完,郁焕想了想,几分威胁意味,对陈砚冬说道:以后我的歌你都不许唱你都给我洗脑了,乱七八糟,没有一句在调上。
陈砚冬哭笑不得,像是被郁焕的无赖传染了,就是不答应··后来被郁焕掐着脖子,扬言要录下来放给他粉丝听,陈砚冬才勉强答应··医院外面是一个湖心公园,美国这个时候已经入冬,下了好几场雪。
公园里人却依然很多,小孩子吵吵闹闹··郁焕闹也闹够了,靠着陈砚冬安静不了几分钟又要出门··出了门的郁焕超级羡慕一身简单大衣的陈砚冬,低头看自己,围巾都捂住脸了不过也没办法。
不能着凉,着凉了对嗓子也有影响··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临近傍晚,路灯亮了起来,照在晶莹剔透的雪上,童话般梦幻··郁焕轻轻哼着突然出现在脑海中的曲子,很轻快,心里想着回去就记下来。
陈砚冬走在前面,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郁焕上前牵住手,踢了踢面前的小雪堆·陈砚冬站住,好笑地看着郁焕··整张脸都被他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清澈明亮的眼,此刻睫毛上都沾了雪粒。
陈砚冬自嘲,他确实小题大做了,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在郁焕这里,他想尽力为他做到“没有万一”··“我们结婚吧……”·很低的声音。
郁焕回头,脚下动作不停,笑着看向他,刚刚说什么·陈砚冬握紧郁焕的手,重复:“我们结婚吧·”·踢出去的脚忘了怎么收回来,郁焕向后趔趄,陈砚冬把人揽进怀里,第三次:“我们结婚,好不好。”
郁焕看着陈砚冬,看了好久··陈砚冬目光温柔,一如既往··点头··再点头··好··再好不过了··郁焕笑。
· ·☆、第六十三章· ·郁萍每天都会打电话问郁焕的情况··前几日视频,虽然都是陈砚冬在说,郁焕也不安静·站在郁萍身后的齐森挤眉弄眼,郁焕也笑着鬼脸。
视频外幽幽飘来一句,“齐森你脸怎么了小焕也许影响到了脸部肌肉——啊”·“噗哈哈哈”·齐森把手伸过来调整视频角度,屏幕里就是齐霖捂着手臂往后退,而郁萍只是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郁焕笑疯,拍着沙发背差点从沙发上掉下去··陈砚冬没办法,把人搂到怀里固定住,才继续说道:“还有半个月的观察,可以说话了,但是声音不能太高。”
郁萍皱眉想了想,说道:“那我们下个月末来,到时候两家人看看日子·老头子也想去,主要还是见见你祖父·可是我担心坐飞机的时间太长……”·陈砚冬笑着说道:“这个我来安排,没事的。
可以中途转机休息,我到时候安排人去接·”·郁焕觉得可行,便跟着点了点头··“对了,小焕”,郁萍问道:“你去见了陈家伯父伯母了吗”·郁焕摇了摇头,转头看陈砚冬,“他让我彻底好了再去,不过已经打过电话了”。
陈砚冬笑了笑,只说道:“不着急·”·虽然情有可原,但未免不合礼节··不过既然陈砚冬都这么说了,郁萍也不好再说什么··去陈家的那天依然是个下雪天。
不过等两人下了飞机,雪已经停了·机场里人不多,中国游客更是稀少,但是当戴着眼镜的陈砚冬和戴着口罩的郁焕一起出来的时候,还是被人发现了··看样子是一家人来美国旅游,见到陈砚冬的第一眼就叫了出来。
郁焕心情很好,也跟着模仿对方一脸惊讶的激动表情·陈砚冬有些无语,朝对方微微一笑就拉着郁焕离开·郁焕回头看了一眼,那一家人都举着手机对着他们的背影拍。
“是不是又要上热搜了……”郁焕叹了口气··“不会,公司我已经安排好了,我们俩的消息不会被炒·”·等陈砚冬和郁焕到陈宅,已经过了中午吃饭的点。
不过两人一进门还是闻到了饭菜的香味,郁焕发现自己饿得不行··陈母是那种一看就很有气质和涵养的女人·说话轻声细语,但是待人很热情··陈砚冬的眼睛和他母亲很像,郁焕见到的时候,就觉得很亲切。
不过郁焕刚开始还有些尴尬,眼神动不动往陈砚冬那瞟,希望他能指导一下自己应该做什么··陈母发现了,笑着拉郁焕说道:“你别看他,他自己也尴尬呢一年回来几次你都比他亲些”·郁焕张了张嘴,完全不知道说什么。
陈砚冬正把水果端来,听了轻笑,他母亲在消解尴尬这方面无人能敌··陈父坐在沙发上,只对陈砚冬说了一句“回来了”,就没有再说什么··不过对郁焕倒问了很多。
“你姑父上次来了,托我找份资料·你记得和他说,让他来拿·”·陈父想了想,又对着正拿起水果吃的郁焕说道:“你祖父什么时候来定了吗我亲自去接他。”
郁焕连忙放下手里的梨,陈砚冬接过去给人削皮,“不用,到时候我去接就好了……”·“小焕别去让你陈伯伯去”·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伴随着轮椅的转动,是陈老先生。
郁焕一下站起来,老先生笑眯眯地瞧着郁焕,上下看了好几遍,“都长这么大了你刚出生的时候,才这么点”说着比划了下胳膊,“你爷爷疼死你咯”·郁焕红了脸,“这样啊……”不过他爷爷现在可不疼他·陈砚冬听了郁焕不知道说什么,只有一句“这样啊”的表现,顿时让他憋笑,嘴角微微上扬。
陈母难得见儿子这样,一时有些新奇··“对”,轮椅推近了些,陈老先生简直看不厌,拉着郁焕坐下,“你像你母亲,你母亲那时候可是个女明星,这个你知道吧”·郁焕当然知道,点了点头,“嗯,家里还有她的照片和影集”。
“嗯……”·后来的事也不好多说··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陈老先生左看看郁焕,右看看自家孙子,突然凑到两人中间挤眼睛,“日子定了你们可别小瞧我,我也上网的”说着有些神秘兮兮:“那些个粉丝都在算你们结婚的日子呢”·郁焕转头看了眼陈砚冬,不是说你爷爷很严肃吗·陈砚冬:对我爸是挺严肃的。
郁焕:……·· ·☆、第六十四章· ·陈砚冬说等郁家人一起来了再商量日子,不需要多隆重,主要还是两家人见见面··陈砚冬的事一直都是他自己做主,陈父陈母很少能干预,就像很久之前陈砚冬决定成为一名演员。
这件事陈父一直梗在心里,他是不同意的··所以刚开始的时候父子两人往往一见面就不欢而散,好歹还有陈母在中间缓和,加上陈老先生的偏向,有时候还能坐下来好好说几句。
前几年领养了陶松的女儿,现在改名叫Anne,陈父陈母渐渐转移注意力,越来越把心思放到下一辈上了··陈老先生从始至终都很开心,“几十年没见你爷爷了,他现在身体还好”饭桌上摆了满满当当,老先生吃得少,问得多。
·“好的,可好了”,郁焕放下筷子,想,打我的时候劲可足了·陈砚冬看不过去,他知道郁焕在吃饭这点上有着规矩,便说道:“爷爷,吃饭不说话的,您吃完再问。”
陈老先生笑呵呵,也不在意,“那老头子就这点矫情所以我那时不爱去他家吃饭不过你奶奶烧得好吃”·郁焕睁大了眼,对,就是矫情·一家人吃了饭,陈砚冬陪着陈老先生下棋。
陈父在一旁看着,好几次要开口说陈砚冬,都被自家老父亲一个眼瞪··郁焕陪着陈母上楼之前,忍笑忍了好久··“他爷爷可是砚冬的铁杆粉丝·”陈母打开橱柜,全是陈砚冬的海报和影碟,好多都有亲笔签名。
“还签名”郁焕拿起一张笑道··“可不是”,陈母也翻出来看,“砚冬难得回来,每次回来他爷爷都准备好几张海报让他签”,说到最后,郁焕发现陈母语气叹息。
陈家的事他不是很了解,或者说,在和陈砚冬在一起之前,他就根本不会去了解·不过陈家父子之间的关系,他也是有所耳闻的,也只是耳闻··郁焕没有说话,岔开话题,“这个太有纪念意义啦,我以后所有的专辑也要签名一份,单独留给砚冬哥哥,让他给我好好保管”·陈母一愣,笑了出来。
她从没见过自家儿子这么喜欢一个人·目光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最后总会回到郁焕身上,就连笑容也是··陈砚冬上楼回房间午休的时候,郁焕已经霸占了他的床,睡得四仰八叉。
屋子里暖气太足,裤腿爬到了膝盖,上衣下摆卷了一截··陈砚冬走过去捏了捏郁焕鼻尖·郁焕豪气得很,随手一挥,眉头都不皱一下·陈砚冬目光往下,就看到了锁骨上的纹身,安静的黑色,像是与肌肤一同生长出来的,如同郁焕本人一样,带着对他几乎致命的吸引力。
再轻的吻也有重量,郁焕困意上头,闭眼笑,嘴里含糊不清:“困呐”吃得太多了,他真的超困··陈砚冬的手在他腰间流转,嘴里耍无赖越来越熟练:“听不见。”
郁焕气笑了,睁眼瞪陈砚冬·睡意被冲得一干二净,郁焕扑上去,三下五除二扒了陈砚冬的衣服,“今天让你瞧瞧,打搅我睡觉是什么下场”·陈砚冬一把拉下郁焕,“嗯,让我瞧瞧”。
折腾到最后,郁焕没了力气,陈砚冬不知餍足··郁焕好不容易睡着了又到了吃晚饭的点,对陈砚冬也就没了好表情··陈砚冬几分心虚,跟在郁焕身后下楼差点同手同脚。
楼梯口一个小姑娘歪头看着郁焕下楼,郁焕脚步一顿,转头就看陈砚冬,陈砚冬找准机会,牵上郁焕的手,介绍:“Anne·我女儿·”·郁焕甩开,几步一个下楼,就蹲在小姑娘面前,笑嘻嘻:“来,叫哥哥”·身后的陈砚冬立马黑了脸,对着Anne说道:“不许叫。”
Anne怕陈砚冬,这下上看看下看看,完全没了主意··· ·☆、第六十五章· ·Anne的生父陶松,是陈砚冬演艺事业最初的提携者··那个时候,陈家没有给予任何支持,陈砚冬孤身一人打拼,幸好遇上陶松。
最初的锻炼,还有人脉的积累,都是陶松一手培养,说恩重如山也不为过了··后来陶松去世,临走前就托付了陈砚冬这件事··小姑娘今年已经十二岁,个子比同龄孩子高一些。
第一眼看上去文文静静·虽然和陈砚冬不亲,但与陈老先生合得来,陈父陈母也当自家孙女照顾,- xing -子养得乖巧机灵··郁焕长得好看,朝Anne笑的时候差点晃了神,小姑娘觉得,为了这么好看的人,稍稍忤逆下养父也没什么。
反正养父一年到头也不常回来··当下把目光投向郁焕,甜甜一笑,张嘴:“哥——”·“Anne·”·陈砚冬觉得自己得说清楚,走到Anne身边,蹲下来仔细解释道:“他也是你的长辈。
你们俩不是一辈·知道吗”·Anne第一次直面陈砚冬教导,有点紧张,不知所措,抬头就看郁焕··郁焕笑出一口大白牙,还伸手摸了摸她扎在辫子上的小草莓。
Anne跟着也笑了··这两人眉来眼去的,陈砚冬也不知道Anne有没有听进去,但也没办法,继续说道:“你可以叫他叔叔,也可以叫他爸爸·”··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爸爸·Anne一下瞪大了眼,那她有两个爸爸·“所以……”·郁焕慢悠悠插了进来,不顾陈砚冬无奈的眼神,诱导:“那Anne是要哥哥呢还是要爸爸呢”·要哥哥要爸爸她已经有一个爸爸了,可是这个爸爸很凶……·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直到吃完晚饭,Anne都没有选好··哥哥也好,爸爸也好,为什么只能选一个……·Anne搞不懂,她其实想两个都要··可是第二天一早,Anne上课前对着郁焕叫的那声“爸爸”让郁焕怀疑陈砚冬肯定又说了什么。
没等再仔细追问,陈父就带着他们俩去机场接郁萍一家,还有郁老先生和郁老夫人··两家人许久未见,自然有一路的话说··齐霖和齐森统一负责行李,跟在后面拉着自家小幺咬耳朵。
陈砚冬走在前面和齐学嘉说话·齐学嘉问起陈砚冬怎么突然想起来拍电视剧,陈砚冬表示确实有人情因素在其中,不过剧本还是可以的··郁萍扶着郁老夫人。
郁老先生则和陈父走在最前面,老先生说话依旧中气十足,陈父应了一路的“是”··郁焕把治疗的经过,还有后期的训练一五一十,事无巨细地对两位哥哥进行汇报。
奈何齐霖和齐森都不大感兴趣,见与陈砚冬隔了远些了,便异口同声问道:“他求婚还是你求婚”·“……发音也要讲究方法的,我后面就一直在学——啊他、他求的。”
郁焕脑子里急刹车,顺着本能脱口而出··“他一求你就答应啊”·郁焕点头··齐霖觉得就自己弟弟这幅任人搓扁捏圆的- xing -格,以后再和陈砚冬相处个几年,估计让往东,转头就忘了西在哪了。
·齐森在一旁幸灾乐祸笑,他已经看到陈砚冬等在前面了··“齐霖”,陈砚冬偏头似笑非笑地提醒:“我和你们台明年就续签合同了。”
齐霖后退几步,直接把郁焕向前推到了陈砚冬身旁,一脸诚恳:“拜托了”·郁焕:……·郁老先生一见坐在轮椅上,激动不已的陈老先生,差点掉下泪。
早年里冻着了腿,年纪一大,就成了这幅样子·一个轮椅,一个拐杖·两位老人一口一个“老兄弟”··郁老先生拍着陈老先生的肩,说不出话,像孩子似的又哭又笑,在场的人见状都红了眼眶。
为着老人身体着想,小辈们上前安慰,好不容易安抚进了屋··两家人这几年的联系因为郁焕和陈砚冬关系的进展才变得频繁··陈母说起陈砚冬第一次见到郁焕,郁焕一直不肯叫哥哥,后来被收了玩具才肯叫,一脸鼻涕眼泪,哭得哇哇响,“砚冬回去的时候,还跟我们说,这小孩忒烦”·陈母说得有声有色,在场的人都没想到两人之间还有这段前缘,顿时大笑。
陈砚冬难得尴尬,这件事他以为郁焕永远不会知道··郁焕刚要捏陈砚冬手臂,就被握住手,耳边传来犹豫的低声:“兴许我妈记错了,不是烦,是可爱·”·郁焕信就有鬼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郁焕还对这事耿耿于怀,“还嫌我烦,你被收走玩具试试”·陈砚冬认真想了想,诚恳道:“对,我错了·没有换位思考,没有下次了”。
郁焕憋着笑,“下次返老还童啊你”说到这个,郁焕想起今天早上Anne的称呼,“你和Anne说了什么,她肯不要哥哥”·陈砚冬威胁地眯了眯眼,“哥哥”伸手就把郁焕拉过来,“你想都不要想”。
“那你告诉我你怎么说的”郁焕缠上陈砚冬,吧唧一口亲··“我就说,那是爸爸的爱人·”·两家人见了面,结婚的日子也定了下来。
当天两套礼服直接送到家里··郁焕很少穿正装,只在毕业的时候穿过,但终究也没有这次来得正式··陈砚冬倒是经常穿,出席演出活动,或者是发布会,就连很多封面硬照也是正装,大家都看惯了。
所以当两人并排站在大家面前的时候,Anne率先表达了大家一致的心声:“二爸爸好看超好看无敌好看”·郁焕眉眼笑开,捏了捏Anne的小脸,替陈砚冬不平:“你大爸爸就不好看啦”·Anne笑着挽住郁焕,眼睛微转,陈砚冬看上去一点都不生气,反而还很高兴,小姑娘壮了胆子,实话实说:“也好看,没你好看”·陈砚冬点了点头,目光凝视着他的心中人,“你更好看”。
· ·☆、第六十六章· ·白金对戒,陈砚冬亲自设计,拿到手的时候,郁焕看了好久··戒圈两侧镌刻了两人名字的首字母:CYD&YH··不同的是,郁焕那只的戒壁上浮雕了陈砚冬姓氏的首字母,而陈砚冬的那只则是郁焕姓氏的首字母,整体流畅简洁,精巧低调。
陈砚冬一声不响地召示主权··郁焕很满意··两家人一起拍照的时候,Anne突然大声说:“祝爸爸和爸爸百年好合”小姑娘一本正经,像在说一句特定时候必须得说的咒语,而且立即就能应验,表情认真得很。
一下子大家都笑了,前仰后合,郁焕转头看陈砚冬,发现陈砚冬也不禁莞尔,两人对视,眼里全是对方的影子··《把酒问东风》的拍摄进行到了最后,陈砚冬不得不回去。
郁焕虽然还有两个月的休养假期,但让他一个人待在美国,陈砚冬也舍不得··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陈砚冬提起这个问题的时候,郁焕都搬出了“始乱终弃”四个字,“你丢下我一个人”原本好好趴着写曲子的郁焕就像被踩着尾巴的猫,张牙舞爪。
陈砚冬不敢纠正他的成语用法,迂回婉转:“待在这里爸爸妈妈都可以照顾你——”·“我又不用人照顾”·“是不用。”
陈砚冬立即改口,“也就两个月不到,你好好待着我也放心”··郁焕想了想,蹭过去,开始亲陈砚冬,有点讨好,也有点恶狠狠:“我跟在你身边你不更放心”·两个人就像打游击战。
郁焕计出奇招,陈砚冬虽说见招拆招,但也百般迁就,能让则让··于是第二天,郁焕自动把行李箱子与陈砚冬的并排摆好,抱胸靠着墙,笑得志得意满··回国的日子全程保密,所以下了飞机一直出航站楼,两人都没有被媒体拍到。
可是过了两天,两个人的名字就上了微博热搜,而且一路升至第一··照片是粉丝候机的时候偶然拍到的,画面不是很清晰,不过确实是郁焕和陈砚冬··照片里的陈砚冬一律都在笑。
前几张是郁焕在检查包里的东西,陈砚冬看着郁焕的背影·后来郁焕回头举了举拿出来的一包零食,陈砚冬笑容宠溺·最令粉丝惊讶的是,在最后几张照片里,不知因为什么,陈砚冬居然是大笑,一旁的郁焕也笑得弯了身。
不管是在电影里,还是在封面上,陈砚冬有笑容,但从没有这样开怀的笑,更别提那种隔着的模糊像素都能感受到的爱意··粉丝总结:陈砚冬,你要是也能对别人这么笑,那些偶像剧也就没蒋舟晔、陆深什么事了。
· ·☆、第六十七章· ·陈砚冬杀青那天郁焕正在岑林的工作室重新筹备第一场巡演··近半年的断隔,很多手续需要再一次跟进··演唱方面,包括临场发挥,郁焕每天都要被岑林念叨无数次,这次复出,无论最后结果怎样,都关系到郁焕以后在演艺圈的发展。
不过经过声带受损这件事,郁焕反倒没那么在意结果,唱歌更加随心所欲,作曲往往也不再拘泥于一些条条框框,总之怎么高兴怎么来··岑林对此喜忧参半,郁焕的才华被无限放大,但是他不敢确定这个圈子能接受到什么程度。
一切都看巡演了··晚上九点,录音棚里安静得很·郁焕靠在椅背上,长腿搭上桌沿,铅笔在指尖转出花影,低徊哼唱··岑林透过门上的玻璃看了一眼,没有立即推门进去。
郁焕现在的发展已经超出一个歌手的范围了·原因就是他与陈砚冬的关系··现在提到郁焕,大家脱口而出的前缀就是“陈砚冬”三个字··这对作为一名歌手的郁焕来说不是好事,他明明可以有自己的一片独特天地,但是现在……·“还不回去”岑林推门笑道。
郁焕抬头,铅笔倏然静止,“还有最后一段,子易的结尾部分我想再润色润色”,手里的稿子正是平子易写给他的《For You》··“你想在巡演的时候唱”岑林走近,接过曲谱。
“嗯,最后唱·”·“不是我打击你,这是两年前的曲调,恐怕——”·“我会唱好的,老师·”郁焕站了起来,目光坚决到不容置疑。
夜色漫漫,好像要下雨了·入夏的季候,就连室内都感受得到那一丝山雨欲来的躁动··岑林笑了笑,这小子,太心急,不过这也说明郁焕的在意程度……这么想着有意试探:“不过你也不用担心这个。
无论唱得好不好,陈砚冬的粉丝都会无条件支持·六千万粉丝能抵你几十个两百万粉丝了·”·郁焕一愣,搞不懂岑林为什么这么提,“关他什么事……”·岑林笑得别有意味。
片刻后,脑海里突然明白,郁焕看着岑林,正色说道:“老师,你也是这么认为的”·“我不重要·你也心知肚明,大部分观众就是这么认为的。”
言外之意,你现在所有的光环都不属于一个歌手··郁焕紧紧地盯着岑林,不被承认的感觉让郁焕很气愤,但是停下来一想,又有些丧气,他不得不承认,“我——”·肩上传来重量,“你好好想想”,说完这句岑林就走了出去。
郁焕接到陈砚冬电话的时候,一个人坐了好久··脑子里思绪纷乱,他想证明自己,但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这种感觉很糟糕·他无意任何人的光环,他只想与他爱的人并肩而站。
挂了电话,手机页面上的好几个推送都和今日杀青的《把酒问东风》有关,其中大部分也是关于陈砚冬的··电视剧有一部份已经进入后期制作,趁着杀青,预先爆出了三十秒的片花,主打战争权谋。
整体画面灰暗冷硬,刀光剑影,血雨腥风,陈砚冬背身站在高高的玉阶上,面前就是皇座,不过是荆棘皇座·有冷箭- she -出,皇帝也只是稍稍偏了头,目光冷酷,一副无关紧要的表情,只是背在身后紧握的手暴露了内心深处的震动。
弹幕至此已经疯了,完全看不清原本的画面,全是陈砚冬在三十秒里说的唯一一句台词:“一将功成万骨枯·”·在观众的眼里,陈砚冬的演技已经不需要再加评价,一句台词都能成为爆点。
果然下雨了,瓢泼大雨,雷声隐隐,风也大了些··郁焕从录音棚出来,远远地看见陈砚冬的车停在路边·抬头望了望乌浸浸的天,像是从无边黑洞里倾倒出来,没有尽头的雨,气势汹涌,把路灯都浇暗了。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想什么”·郁焕晃神的片刻,陈砚冬从车里撑伞走近·看人呆愣愣的,笑了笑,收伞与人并肩站在檐下。
站得久了,郁焕满身潮气,额发此刻软塌塌地垂着,没精打采,郁焕不说话,转头看了会陈砚冬,便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陈砚冬干燥的指尖摸上郁焕额头,轻声询问:“小焕”·“嗯。”
郁焕接过陈砚冬的伞,“我们回去吧,我有点饿了”,说着便拉着陈砚冬往车的方向走··岑林让他想的问题他其实很明白··陈砚冬人气比他高,但也是他经年累月的成绩,他值得这一切。
郁焕甚至希望陈砚冬还可以更好··但是他也知道岑林的意思·两个人在一起,搁在外人眼里,不免就有高低之分··雨雾沉沉,有些气味也变得明显,他闻得到陈砚冬衣襟上的味道,淡得心安。
雨滴砸在伞面上噼里啪啦,郁焕轻声:“岑林老师今天问我,作为歌手,介不介意一直被你的光环掩盖·”·陈砚冬停下脚步··郁焕抬头朝他一笑,“我一点都不介意”,见陈砚冬皱起眉头,忙伸手按住他眉心,加重语气:“真的”·“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
我对唱歌也有信心,那些外人的评价到底也不能真的说明什么·而且,对于那些真正热爱音乐的人来说,音乐才是最重要的·”·“其实,只要能唱歌,我就很满足了。”
像是被暴雨重重地侵袭过,心头一角骤然塌方··陈砚冬很久都说不出话来··郁焕的目光干净无暇,几乎是义无反顾地望着他,那些就要脱口而出的,想要纠正的话一瞬间都变得无关紧要了。
陈砚冬轻笑,“好了,我知道了”,接过郁焕手里的伞柄,“我们回去吧”··“嗯·”郁焕跟着一笑,把手放进陈砚冬手心。
两人一同朝着路边走去··瓢泼雨声渐低··过了很久,陈砚冬的声音不急不缓,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小事··“小焕,你不会被任何人掩盖。”
“即使是我·”·· ·☆、第六十八章· ·刚上了车,雨就彻底停了··一场暴雨像孩子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车里的温度渐渐上升,入夏的燥热在这个时候初见端倪。
车上的显示仪显示此刻时间才九点半··郁焕想到今天是杀青的日子,偏头好奇问陈砚冬:“这么早你们不是得庆祝吗现在还不到十点。”
一般的杀青宴通宵都是有的··车窗打开也没用,暴雨带来的清爽瞬间不见,空气恢复了静止··领口解开两粒扣子,陈砚冬拿过干燥的毛巾倾身给郁焕擦了擦头发。
敞开的领口可以看到陈砚冬坚实的胸膛,郁焕偷偷瞄了两眼,有点心虚,便自己拿过毛巾擦··陈砚冬看人躲闪,“怎么了”·郁焕转开眼,语气很软:“你没听见我问你啊……”·陈砚冬一下笑了,看了眼后视镜准备倒车出去,开口不正经:“我不像他们,我现在是有家室的人。”
转头看着郁焕,“不能不着家”··郁焕怔住了,不知回什么,微微红了脸··沙发上的零食还没拆,陈砚冬进厨房做夜宵的时候,郁焕开了一包薯片,吃了一半觉得有些渴,便想起了齐霖送的红酒。
齐霖之前去了趟法国拍节目,专门送了他两瓶,听说是最正宗的红酒,也不知道喝起来怎么样··等夜宵做好,郁焕已经喝得晕乎乎了··薯片配红酒,郁焕趴在沙发上抬头对陈砚冬说,有烤串的味道·陈砚冬板着脸收走薯片,“不饿了”·郁焕乖乖点头,“不饿了”,说罢舔了舔嘴唇,红酒后劲吓人,他现在看陈砚冬都是重影的。
气噎,这家伙“那就去睡觉·”陈砚冬没好气,上前就要把人抱起··郁焕眼里亮晶晶,不知是酒气熏的,还是困意上涌,看人都带了三分委屈,“生气了我还可以吃的……”·陈砚冬语气淡淡:“不用了,好好睡觉去。”
郁焕转头看向开了的红酒,往后一缩躲开陈砚冬的手,“你别生气啊”,抬手一递自己的酒杯,笑得狡猾:“杀青愉快咯”·状况来得峰回路转,陈砚冬跟不上郁焕微醺的脑回路,一时站着没动。
袖口简单的几下翻折,顺着小臂线条,青色脉络隐现,一直没入休闲裤两侧的口袋,即使是一身居家服陈砚冬也穿得英朗帅气··似乎又回到了狭窄- shi -闷的车里,两个人的气息很近,或者说,郁焕突然笑着贴近。
陈砚冬眯眼,他能看到郁焕眼角那几根微翘的睫毛,此刻被他稍稍沉重的呼吸震颤,有点不知所措的样子,但事实正相反,郁焕掌握着主动权,应付自如··探入身下的手肆意兴风作浪,郁焕给自己做过,但是轮到给别人做就有些不顺手,不过同为男人,他知道哪里最敏感。
偷偷抬眼瞧面前似乎不为所动的人,陈砚冬的克制让他有些丧气··陈砚冬也低头看着郁焕,嘴角有笑意,像是等着他偃旗息鼓,乖下来··不过也就是这一眼。
此前所有的克制都功亏一篑,卷土重来的欲望变得更加强烈汹涌·陈砚冬闭眼叹气,真是……·郁焕抬头笑得灿烂,刚想开口,郁焕就被抱起,陈砚冬难得气息不稳,眸色深重,说出口的话带了几分狠意:“这次求饶也没用。”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让他不知收敛,总得教训一次··晚上睡得不安稳,后半夜的时候,压着又来了一次,郁焕才彻底老实··可老实不过三分钟——·“我饿了……”·陈砚冬转头看郁焕。
后者笑得疲惫,眉眼耷拉,但眼里还有作弄··讨债的不嫌晚,更不嫌多··之前做的宵夜热了热,郁焕吃得多,陈砚冬摸了摸郁焕头发,看来是饿狠了··“下次再胡来”收了碗筷,陈砚冬忍不住提醒,他的克制力也是有限度的。
郁焕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看着陈砚冬的背影,不怕死地喃喃:“不过挺爽的……”·陈砚冬手里动作一顿,转头好笑地看郁焕,早就已经睡得人事不知了。
· ·☆、第六十九章· ·《把酒问东风》正式进入后期宣传,郁焕以为陈砚冬会像宣传《听声》时一样忙,可是当他一连三天回来都看到陈砚冬在书房忙着新剧本,就纳闷了。
“你这几天不忙不是宣传期嘛……”·鱼排酥香,郁焕进门就闻到了,鞋子互踩两下,书包一甩沙发就奔厨房,完全不管掉了一地的谱本,“我尝尝”·“推掉了。”
言简意赅,单纯只是不想去··郁焕表示理解,大佬的任- xing -··陈砚冬给鱼排翻了身,顿时滋滋作响,香气四溢··郁焕围着转,眼睛都绿了,就差摇尾巴。
边上有煎了差不多的,郁焕自己伸筷子去拣,一副毛毛躁躁的样子··“当心烫”,陈砚冬抢了筷子提醒,拿了一旁的小瓷碟盛,给人吹了吹,“明天就演出了,你注意”。
郁焕小鸡啄米点头,凑过去跟着一起吹,力气大得很··陈砚冬忍俊,好笑地瞧着郁焕,没再说什么··“饿死我了”一口下肚,差点咬到舌头,郁焕心满意足,长叹一口气,靠在冰箱上咬着筷子含含糊糊:“中饭就没怎么吃,本来只是一个半小时的采访,硬是拖到了五点多”·“怎么回事”陈砚冬皱眉,简单地移动几下剩下的鱼排,拣出差不多的,“岑林不是说就只是一个巡演专访吗”·“对啊。
可是他们突然对我的戒指感兴趣,然后问了我们俩之间好多问题”郁焕抬了抬左手,有气无力:“岑林老师后来去了中心馆检查场地设备,没有旁听。
我也不好意思,谁知道他们就这么一直问问问……烦人·”·陈砚冬明白了,想了想,“以后再出现这种情况你就打电话给Frank,他会出面交涉的”。
郁焕点了点头,表情有些不自然,轻声嘟囔:“不过有些问题还挺好玩的……”·“什么”·“就是问我们现在关系怎么样,我们怎么认识的,为什么突然宣布结婚,你平时是个怎样的人,还有,我为什么喜欢你,还有……我想想……”·连珠炮似的,陈砚冬转身,饶有兴致,“你怎么回答的”·郁焕耸耸肩,一脸无所谓,说出口的话却避重就轻:“实话实说呗。”
陈砚冬摇摇头,没放在心上··第一场巡演开始于晚上八点,连续两小时··场馆里七点进场,到了七点四十五还有三分之一的观众没有入场··“这么多人”·郁焕在后台看了眼现场录像,密密麻麻,应援牌五光十色,场面混乱又嘈杂。
岑林担心时间来不及,又安排了几个临时的工作人员去入口处维持秩序,“场地太大了”,见郁焕犹豫不定,半是安慰半是玩笑:“都就位了,其他的别管,你可别怵”·毕竟还是第一次,心里还是有些不确定,郁焕不想让岑林看出来,表情夸张地龇牙吸气,一头银灰发潇洒一甩,滑着后退几步,两指并拢擦过太阳- xue -,动作利落干脆,朝岑林笑道:“放马过来吧”·岑林心想,这小子还是紧张,刚要再下个定心丸,就发现定心丸本人推门进来了。
“陈砚冬·”·岑林的招呼像是啪嗒一声开关,在场工作人员齐齐回头··外人还是第一次看陈砚冬和郁焕两人出现在同一场合··陈砚冬站在门口,朝岑林点了点头。
郁焕抓了抓头发,可怜兮兮地望着陈砚冬·岑林让他去休息室调整下状态·郁焕走过陈砚冬身旁的时候,陈砚冬拍了拍他的肩,低声安慰:“不怕·”·“你再不来,我就要让人去找你来了。”
岑林见门关上,对着陈砚冬打趣:“这小子心神不定,以为我看不出来不过第一次演出就这么多人,终究和那些几百人的见面会没法比,我也担心他上场状态……”·一旁调试的工作人员递来最新修改的曲目表,岑林接过看了一眼就递给陈砚冬,“平子易的那首歌又移到了倒数第二个,真不知道他纠结什么你帮我去问问”·陈砚冬接过,语气自然:“他会做好的。”
巨大的升降台缓缓上升的时候,原本围绕着全场低分贝的嗡嗡人声骤然升高,鼎沸喧腾··中心馆像是被施了魔法,缩成了一个微型音响,所有都团聚在了一起,共同等待着一个爆点的出现。
灯光依次有节奏地亮起,白的刺目,红的耀眼,光影交叉,标有郁焕两字的横幅占据了整整三排,像一个众所周知的预言,只待巨星降临··陈砚冬安静坐在前排,低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岑林就不一样了,坐立不安,似乎刚刚担忧郁焕的一些话应验到了自己身上,他奇怪地看了眼身边的陈砚冬,胳膊肘一捅,语气有些急:“这么淡定我也奇怪了,今天不知道怎么,中邪似的……也不知道那小子——”·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陈砚冬笑道:“小焕刚刚还在休息室里担心你,看来知师父莫若徒弟。”
这种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岑林感叹,“希望他能有你的定力”··陈砚冬没有说话,转头看着台上··握在手里的手机页面亮着,是此前郁焕口中那个特别烦人的杂志采访。
标题是——·郁焕:音乐梦想&一生挚爱·一个音乐杂志的专访,前半段的问题中规中矩,一直围绕着《Begin again》和《Special》打转,也问及了此前近半年的休假。
郁焕回答问题有个特色,诸如“嗯……啊……”之类的语气词很多··陈砚冬眼神宠溺,他都能想象得到郁焕回答这些专业问题时的样子,估计有些问题他本人都没什么概念。
模式化问题太多,陈砚冬一路滑到最后··“请问,陈砚冬对你的音乐来说意味着什么”·指尖一顿··郁焕:嗯……对我的音乐关我音乐什么事·陈砚冬笑出了声。
记者:咳、对你,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郁焕:哦·一生挚爱··两个句号·毫无疑问··心跳暂停的感觉其实能够感觉得到,陈砚冬放下手机,仰头望向天空,耳边的一切都变得渐渐稀薄缥缈。
原来,一生挚爱,指的是他··未及抬头,一瞬间,耳旁呼声如潮··郁焕出来了··· ·☆、第七十章· ·一轮接着一轮突破分贝的极限尖叫。
岑林渐渐定下心··进入后半程,郁焕简直发挥超常··陈砚冬始终安静坐着,像是回到了几年前他在Cim第一次遇到郁焕··那个时候,少年肆意张扬,妖精惑人,就连音乐都成了衬托。
他那时以为,不过受人之托,于他而言,也只是忠人之事··到头来……·陈砚冬微笑看着台上闭目歌唱的郁焕,灯光只有一束,就打在他的心上人身上。
到头来,一往情深··微博实时热点一路刷过去都是关于郁焕的巡演,近一个半小时,热度丝毫不减··还剩最后两首歌··岑林一下坐直,转头对陈砚冬说道:“这小子到底怎么想你知道吗”·陈砚冬不是很在意,淡淡说道:“他心里有数。”
岑林还是不放心,眉头紧皱,一双眼就差黏在郁焕身上··“嗯……Hello,哈哈哈……”·郁焕突然和观众打起了招呼,效果可想而知。
岑林一下捂住耳朵,陈砚冬也觉得耳膜有些受不了··“还剩两首歌·”郁焕语气带笑,“哎,不是让你们点歌啊……”台下已经有粉丝尖叫报歌名。
郁焕有点尴尬,继续说道:“其实唱了这么多歌,只有两首歌是我真正想唱的·”·喧哗渐歇,场面一时竟然安静了许多··郁焕低着头,话音似梦呓,像是在怀念一位老友,“平子易,你们应该都知道。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一起组过乐队,后来,他还给我写过一首歌……”·岑林长叹,放在膝上的手摩挲着膝盖,没有说什么··“下面这首歌叫《For you》,是他给我写的。
他真的很有才,作曲作词,我都比不上他,所以以前在乐队的时候,都是他负责这些,我呢”,郁焕轻笑,“我就偷懒咯……”·几万人的场馆,突然之间能听到风吹过的声音。
应援牌上五颜六色的灯光突然暗了几块,紧接着,像是自发组织,大家不约而同地熄灭了色彩斑斓的闪光灯,一片接一片,浪涛无声却有力··郁焕被眼前的一切怔住了。
片刻后,声音哽咽··陈砚冬望着郁焕,有些心疼··“还有一首歌·你们一定也听过,叫《Of You》·它曾经是我梦想的开端……”郁焕笑了笑,“意义特殊”。
“接下来,《For you》、《Of you》送给你们·”·“希望你们的梦想,有开端,也有继续·”·演出结束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
郁焕拉着陈砚冬慢慢走,抬头疑惑:“连个星星都没有·”·陈砚冬也抬头看,“月亮很亮”··郁焕点点头,“嗯……”·今夜,月光温柔。
————全文完————·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更番外~· ·☆、番外一· ·晨起一场雨,路边还是积了些水,车子开过,能听到水花飞溅。
这个时候总有行人不满的声音,嘟嘟囔囔,伴随着清脆车铃,是一份慵懒的热闹··面朝街道的窗子突然被推开,惊动了窗台上埋头打着盹的小白鸽,来不及仔细看,扑楞楞直接逃出几米远,缓了缓才回头俯视着这位“不速之客”,在安全距离里,黑凌凌的眼珠子炯炯有神,看上去还有几分被打搅的愠怒,完全没有自己才是客人的自觉。
在巴塞,每一个动物都有主人的架势和气势··郁焕抬头有趣瞧着,耳边都是听不懂的语言,但从语气里,表情上,大抵还能猜出几分·小鸽子也不例外。
郁焕笑眯眯,“不好意思啦”·陈砚冬擦了擦头发,走过去把窗户关上,笑道:“它听不懂·而且你态度一点都不诚恳,等它反应过来之前我们还是把窗户关上吧。”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郁焕转头又气又笑,扑到陈砚冬身上就要胡来··陈砚冬一把抱住,刚刚洗过澡的头发半干,带着潮气,眉眼英俊,脸上却装着发愁,语气里有十足的笑意,压着郁焕吻,“昨晚怎么不觉得你这么沉”·“晚上偷吃什么了”吻向下,含在锁骨上,像是享受早点一般细致优雅。
郁焕朝天翻了个白眼,觉得陈砚冬越来越……不要脸了··昨天他们刚到,十几个小时的飞机,郁焕骨头都快散架了··陈砚冬一进门就把他吻得喘不过气。
一路纠缠到卧室,郁焕是彻底没力气了,又累又饿,说出口的话都带着哭音,抬脚轻踢陈砚冬,“我要睡觉,困呐,你烦不烦”·陈砚冬把人抱着哄,又低又柔,耐心至极。
身下却像没听见似的,进去得冲动又粗鲁·郁焕受不了,不自觉往后缩,伸手推人,“明天啊,明天好不好……”·陈砚冬深吸一口气,忍耐,“宝贝,我们这是蜜月……”·第一天。
郁焕一愣,累得脑子都不好使了,在飞机上他可是撩了陈砚冬一路……当下脸有点红,他这算自作自受··后来起了兴致,两个人荒唐了半夜··陈砚冬半夜起来给人做吃的,郁焕吃到中途直接睡着。
陈砚冬哭笑不得·不过确实累着他了··磨磨蹭蹭到下午才出门··天气炎热,郁焕直接奔去买冰激凌吃,陈砚冬一路跟在身后拿着相机·虽然以前拍广告封面的时候来过巴塞很多次,但都没有这次来得惬意。
陈砚冬外形突出,即使戴着墨镜,但还是被几个中国游客认出,围着要签名·陈砚冬心情不错,给签了几个,后来还配合得很,拍了好几张合照··郁焕站在遮阳伞下吃着冰激凌,有点闷,干脆就咬了一口陈砚冬那份。
“没有我的”陈砚冬笑,走过去看郁焕左手一口,右手一口,吃得挺忙··郁焕不想理他,可是忍不住:“自己买·”顿了顿,实在忍不住:“你粉丝那么多,你让你粉丝买。”
陈砚冬拿下墨镜,直接笑了出来,到后来几乎是弯腰哈哈大笑··郁焕傻了,两手举着冰激凌,难以置信地看着陈砚冬不顾形象地笑,想,陈砚冬什么时候笑点这么低了不是,自从蜜月,陈砚冬每天的兴致都特别好。
空气里有融化的奶油味,树莓果酱,薄荷茶粉,一丝丝缠绕,清甜沁爽,一路钻到了心里··郁焕没憋住,也跟着笑,“喏”,说着把咬了一个尖顶的冰激凌递给陈砚冬,“别笑啦……”·陈砚冬接过,却不吃,倾身吻了吻郁焕嘴边,“这个醋是甜的”。
· ·☆、番外二· ·五年前·圣诞夜·19点23分··北京··郁焕刚刚买了回香港的机票,只要不误点,肯定能赶在24点前过圣诞。
郁萍一家提前一天到了,三分钟前还电话里催个不停,问他在北京磨磨蹭蹭什么,赶紧回来··齐霖威胁说,再不回来,齐森就要拆他的礼物了,话说到一半就被郁萍揪着耳朵抢去了电话。
郁焕在机场大厅喷笑··Cim那时的常驻乐队是Redy,一个很红的女子乐队,青春亮丽,每次上场之前都能收获长达一分多钟的热场掌声·Cim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驻唱乐队唱完三首后,场下随意挑选一名观众和主唱合唱第四首。
好巧不巧,圣诞夜的郁焕很幸运··众人没想到的是,郁焕唱得并不比主唱差,而且在很多地方有过之··郁焕的声音有自己的特色,张扬带笑,加上极其耀眼的外形,一首后,满堂彩。
郁焕害羞了·站在台上有些无措,他以前也在学校表演过,但终究和这种- xing -质的表演不同·观众的热情让你没有拒绝的余地,每个人的面容在跳跃闪烁的光影下表达着对郁焕的喜爱。
主唱十分惊喜,借着观众的热情硬是拉着郁焕连唱了三首··中场休息的时候,郁焕趁着场面一时的混乱才逃出来··热闹过头了,倒显得机场过于冷清。
郁焕有些疲惫,耳边还回荡着刺耳的尖叫,笑多了头有点晕,加上在台上唱得太用力,现在嗓子也有些不适应·轻轻咳了咳,郁焕走向自动贩卖机··休息区的屏幕上正在播放一则娱乐新闻,郁焕旋开饮料,塑料盖离开瓶子的声音很干脆,抬头喝下一口,视线投向屏幕。
“……关于陈砚冬是否会出演《刑宴》,各方都表示不知情·由于陈砚冬在国内的知名度很小,粉丝大多不看好……此前,年雪倒是在微博上极力支持……”·陈砚冬的面容一闪而过,郁焕无意识地想,这个男的长得好好看,怎么不笑……有点凶。
一连喝下一大瓶嗓子才舒服,郁焕擦了擦嘴,他听到登机的提示语了··美国··陈砚冬正在和陈老先生下棋,脸色不是很好··陈老先生语重心长:“你爸也是为你好,毕竟那个圈子……人言可畏,我们老陈家也不需要你做什么。”
陈砚冬默不作声,落下一子··啪嗒··陈老先生想了想,一边下子,一边看着最喜欢的孙子,还是偏心:“得,你当我没说·想做什么就做吧,你爸不管你——你还需要你爸管”·陈砚冬笑了笑,没有说话,接着下了一子后转头望向窗外。
下雪了··“这个景色好”,陈老先生靠在躺椅上,雪花靠近窗子的时候,被屋里的暖光映照出一片,纷纷扬扬,“让我想起了以前……砚冬”。
陈砚冬转头··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还记得你小时候见的郁家那个小娃娃吗”陈老先生抬眼思索了会,不确定地喃喃:“现在应该上大学了吧……”·“记得。”
陈砚冬看着棋盘,“爷爷该你下了”··“哦……”陈老先生低头看了眼棋盘,摸起一颗子··“挺会哭的。”
过了会,陈砚冬面无表情地顺着记忆评价··陈老先生抬头,愣了愣,片刻明白了,笑道:“人家小嘛”·五年后·圣诞夜。
19点23分··北京··郁焕快被陈砚冬弄哭了··· ·☆、番外三· ·窗外飘着细碎的雪粒子,渐渐大了起来,扑在玻璃上窸窸窣窣,轻柔的白沙,一会就融了,水线蜿蜒晶莹,映着屋里暖昏一片。
陈砚冬把郁焕抱着,听他说明天要什么圣诞礼物·两人刚做过,郁焕一直在上面,这个时候歇下来腰不是很舒服,但精神依旧好,动来动去·陈砚冬好歹把人按平轻轻给揉着腰侧。
“有点重……”郁焕嘟嘟囔囔,继续说道:“还是送我演唱会的票吧·”·又是临时改的第五个主意,陈砚冬轻笑,没有立刻说好。
郁焕起身望了望暗中陈砚冬不是很清楚的神色,伸手捏住陈砚冬英气的鼻尖,装模作样地吓唬:“笑什么呀”·陈砚冬拿下郁焕的手,“没笑”。
郁焕才不信,低声不情愿:“就你演技好……”·陈砚冬头大了,无奈:“我在家还要什么演技”·“那你明明笑了还说没笑”·郁焕此刻的表情就像一只被伺候得舒舒服服的狐狸,偶尔露出尖利的牙齿,唬人用的。
偏偏陈砚冬还很当回事··没等陈砚冬再说什么,郁焕一下笑容灿烂地坐起来,脑袋从不着调,随口道:“你要不让我也演演戏呗你教我”·认真想了想,居然还正经计划起来,“不过我平时没什么时间,也只能客串了……”·计划到最后,郁焕不无遗憾。
没什么时间,只能客串陈砚冬的戏··这句话放到任何一个演员或者明星身上,都不可能出现··陈砚冬肯定不能说不好,但犹豫几秒是正常反应·郁焕只要不心血来潮胡来,还是很受教的。
“可以,但是一切得听我的·”·陈砚冬按了按郁焕的腰,“知道了吗”·郁焕眼睛一下亮了,他知道陈砚冬一向爱惜剧本,就是一个跑龙套的角色,也要在片场亲自筛选。
郁焕一开始也不过开开玩笑,没想到陈砚冬真的答应他了··“你不爱惜你的羽毛啦”郁焕笑嘻嘻··关于陈砚冬一切现在他都了如指掌,包括宋笠行此前对陈砚冬的评价。
陈砚冬笑得温柔,被郁焕大惊小怪的语气逗笑,便打趣道:“羽毛你好”··郁焕明白过来也觉得笑得不行,撑起身子吻了吻陈砚冬,眼神狡黠,轻舔陈砚冬下唇:“那你现在就可以教我……”·陈砚冬摸了摸郁焕后颈,“嗯”·郁焕大言不惭,说得教科书一般:“床戏你们拍床戏”·陈砚冬:……·· ·☆、番外四· ·宋莅行在Frank那里得知郁焕要客串陈砚冬新电影《平湖》的时候,瞬间想到了公司股票。
几乎是立刻,宋莅行从座位上站起来问Frank公关有没有发布最新进展,“如果没有最好……可以先放出小道消息造势,接下来,我和砚冬商量——”·Frank面露难色,支支吾吾:“宋总,砚冬一开始就通知了曲妍姐,这件事不允许过分造势……”·宋莅行兀自说到一半,转头看着Frank像看着一个匪夷所思的物种,“陈砚冬傻——”·转瞬想了想,也确实符合陈砚冬作风,他是不可能消费郁焕的。
更重要的是,一旦郁焕作为爆点被打出来,日后影片所有的宣传活动都少不了他··陈砚冬怎么可能同意,他重视郁焕嗓子的程度,宋莅行也明白··重新坐回座位,宋莅行有点烦躁,抬头对着Frank说了句“那行吧,我再想想”,随手拿了根烟冷静。
Frank意料到了这位老板的反应,点了点头就走了出去··郁焕不用跟着剧组一起进组,他的戏份很少,到时候只要人来一趟就行·也不用什么多余的讲戏,陈砚冬在家陪他练了很多次。
《平湖》是奇幻喜剧,讲述了养老院一位名叫平湖的老人的返老还童经历·郁焕在里面饰演老人二十岁时的角色·也就几分钟的镜头,但却是最搞笑的片段之一。
郁焕第一次演戏,完全没有章法可言··换成任何一个导演,都会尽可能地向郁焕强调模仿和学习,模仿前辈,学习经典例子··陈砚冬一开始也是这么建议的,郁焕在他的建议下看了很多经典表演,后来也用到了即时的表演中。
不过陈砚冬总觉得差点什么··郁焕刚刚发行了第四张专辑,接下来有几个月的采风休假期·加入陈砚冬的电影本来只是心血来潮,但现在看来……·郁焕真的担心自己弄巧成拙。
抱膝坐在沙发上,下巴点着膝头,郁焕重复着那几句台词,偶尔瞄一眼随意坐在餐桌上修改剧本的陈砚冬··明天就该他进组表演了,陈砚冬看上去气定神闲,像是完全忘了他的问题。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郁焕有点挫败,垂头丧气,自己瞎凑什么热闹啊··不过经过这几次的练习……郁焕偏头望向此刻戴着细框眼镜,眉头微皱的陈砚冬,铅笔快速地在纸上写着,衣料摩擦纸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窗外,阳光正好··他似乎触摸到了另一个陈砚冬··一个严格认真,一丝不苟的陈砚冬··第一次表演的时候,他笑场笑得不行,陈砚冬一开始还陪着他笑一会,后来就不怎么笑了。
郁焕想逗他,陈砚冬目光依旧纵容,语气却斟酌:“小焕·”·“嗯”郁焕看了眼台词,一边念念有词,一边傻呵呵笑。
“别笑了·”陈砚冬只说了这三个字··郁焕放下纸页,有点尴尬,轻轻地“哦”了声就开始了第二遍··还是笑场··陈砚冬没有说话,郁焕停下来缓缓,“砚冬哥哥……”·“嗯”·“你是不是生气了”郁焕忍不住抱歉。
陈砚冬叹了口气,郁焕在某些方面确实很适合这个角色··“没有生气,我在想,你笑得这么开心……”陈砚冬突然微微一笑,秉持着一贯的正经,面不改色地说道:“其实我们可以做点别的。”
郁焕张了张嘴,被陈砚冬弄得措手不及,脸红了些,清了清嗓子,当下就正正经经地表演起来,半个眼神也不分给陈砚冬··后来陈砚冬看完了他的表演,没有说什么,郁焕的表演痕迹太重,不过这也是他的问题。
不是差什么,而是“太多了”··“我再想想,不急,你今天的状态很好·”·陈砚冬对他说话的口气就像一个临场指挥的导演,郁焕脱离角色,笑眯眯地走近,“导演……”·陈砚冬轻笑,低头吻了吻郁焕,“我刚刚是想让你专注一点”。
郁焕乖乖点头,一脸学到了,嘴里依旧恶作剧:“那导演想不想做点别的……”·“……”·陈砚冬想,也是可以的。
郁焕走着神,目光游来游去··陈砚冬放下笔,摘了眼镜,转头忍笑道:“小焕”·“啊”·“别紧张,明天不会有事。”
陈砚冬走过来安慰,拿过郁焕手里的剧本,“平常状态就好,可以再自然一点”··郁焕看着陈砚冬点了点头··“一个老人,突然回到二十岁,一开始并不是高兴,而是迷惘,是惊恐,是面对未知的犹疑不定。”
陈砚冬想了想,“最大的一点,其实是不真实”··“而你表演了那么多次,每次都在力求真实·”·“这是我一开始的失误。
你身上学习的痕迹太多,可以试着把它们再通通忘掉·”·陈砚冬很耐心,抽丝剥茧,细致入微地为有些沮丧的郁焕讲戏··郁焕眼里亮了些,边听边点头,后来想到了什么,低声:“我毕竟不是专业演员,你用我还是有风险的。
对你的剧本不好……”·“每一个演员都是在一部剧里学习成长的·每一部电影也都有风险·”·陈砚冬说道:“这是事实。”
“如果一个演员就能影响一个剧本的好坏,那么这个剧本也不是一个好剧本·”·“所以,你做好自己的角色,把自己想诠释的,和我刚才说的尽可能表现出来就好了。”
风大了些,窗帘被吹得鼓鼓作响,陈砚冬走过去关好窗户,郁焕的目光跟随着陈砚冬··“晚饭想吃什么”·郁焕却没有回答,过了会,“砚冬哥哥,你以前很辛苦吧……”·陈砚冬没想到郁焕突然说这么一句毫不相干的,有些诧异,“怎么了”·“我听你爷爷说,你刚开始进入娱乐圈,家里没有一个人帮你……”·那么这些,无论是技巧还是建议,一开始都没有人像你教我一样教你。
陈砚冬笑了笑,“还是有的”,不过很少罢了·况且,“自己琢磨的印象更深刻”··“只是,那个时候的我,脾气可没有这么好。”
“你会怎么样”·“遇上你这样的”,陈砚冬敲了敲郁焕额头,“我不会理你的”··何止,陈砚冬简直懒得费功夫。
“真的不理”·郁焕笑了,拉下陈砚冬手,又装着样子问了一遍:“真的——不理——嘛”·陈砚冬刚想说“真的”,但一对上郁焕没个正经的眼神,又笑了出来。
“我考虑考虑吧……”·· ·☆、番外五· ·正式进入电影《平湖》拍摄的时候,郁焕发现比第一次上台演唱还紧张··偌大的场地上全是人,三个不同角度的机位,打光板都快戳到他下巴了……一丝一毫的表情波动都被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收录,更重要的是,陈砚冬会导演这场的拍摄。
郁焕攥着背得烂熟的台词本,咽了咽口水,礼貌朝对面和他对戏的女演员笑了笑,不由自主地打预防针:“前辈多多指教,我不是很……”·专业。
虽然这里所有人都知道他是纯客串,但郁焕还是有很大压力···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和郁焕搭档的是一个端庄大气的女演员,叫瞿丹芬··瞿老师年纪有些大,在电影里饰演郁焕的母亲。
这个时候瞿老师身旁的助理正在给她整理灰白假发,听到郁焕紧张的声音,抬头看了郁焕一眼,微微笑了笑,没有说话,似乎觉得郁焕过度紧张了··瞿老师直接笑了出来,眼角有细微的皱纹,很优雅的气质,拍了拍郁焕手臂,“放松点,陈砚冬拍,你还紧张”眼里有戏谑。
言外之意,凭你们俩的关系,这一场无论郁焕拍得怎么样,陈砚冬肯定不会让他太难堪··郁焕讷讷点头,不再说什么··他最怕别人这么理解他和陈砚冬的关系,但这也没办法。
深吸一口气,低头继续默念台词,眼神却一直向陈砚冬那看去··他们现在在海边,风大了起来,带来海水的味道,海浪一声比一声急··瞿老师的助理拿着小夹子固定住鬓角,低头小声对着瞿老师说了什么,瞿老师点了点头,一手压着头发站起来,转头对着郁焕说道:“风大了,我先去车里。”
郁焕点点头,从椅子上站起,“好的,瞿老师”··离正式拍摄还有一会,陈砚冬还在调整拍摄角度,等这些细节问题处理好,才会轮到他们演员上场。
可能是天气原因,他们这片外场总不彻底放晴,风卷云动,看是要下雨的节奏··陈砚冬考虑了下,最后宣布改成室内场景··虽然白忙活了一上午,但是大家都理解,就连和郁焕一样等了一上午的瞿老师,也毫无怨言地跟着剧组专车准备去往影视基地。
和郁焕对上视线的时候,陈砚冬停了停,直接走向郁焕··“怎么了”陈砚冬摸了摸郁焕的手,“冷不冷,风有点大,你回车里吧,我改成室内了”。
郁焕稍稍转过身,拉了拉陈砚冬手,“我没怎么,你过来干嘛”··“看到你就想过来·”陈砚冬收紧手,“我以前对自己的专注力还是很自信的,现在觉得还是大意了”。
两个人之间腻不够似的·但是在外人看来却是再自然不过··陈砚冬低头说了几句,郁焕抬头看着陈砚冬没有开口··他们那处靠近一块巨大的黑色礁石,卷卷海浪被风带着扑上,溅出堆堆雪。
还带着几分凉意··陈砚冬把人往怀里抱,郁焕笑得肆无忌惮,飞速回头看了一眼,大家都在收拾场地,没有人关注他们这·陈砚冬的唇有些凉,郁焕蹭了蹭就说:“凉凉的……”话音又软又轻。
陈砚冬环着人往前走,姿态亲密,“嗯,现在就回车上”··等会到了车上,陈砚冬又被几个副导演拉过去商量分镜··郁焕挪到最后一排喝着果汁,Frank在他身边打电话,好像是在订餐。
快中午了,郁焕发现自己一点也不饿··陈砚冬和另外几个副导演坐在前排低声说着什么,基本都是那几个副导演在说话·陈砚冬偶尔说几句,声音不高不低。
陈砚冬再次抬头看郁焕的时候,郁焕还是和刚刚在海滩上看到的一样,心不在焉··从上午进场就这样··陈砚冬不是那种能轻易被影响情绪的人,但是碰上郁焕……陈砚冬摘下眼镜,“辛苦大家了,到场地先吃饭吧”。
“哪里哪里,陈导- cao -心了·”·一个圆圆脸的副导演笑着放下手里的几张角度采样,“天公不作美……”·众人依言附和。
郁焕盘腿坐在沙发上挑着饭盒里的青椒肉丝,他不是很喜欢吃青椒,挑出来也没地方扔,筷子夹着青椒晃晃,重新放在了饭盒里··“昨天还吃的,怎么今天就不吃了。”
陈砚冬拿过郁焕捧着的饭盒,坐在一边,专心致志地给郁焕挑出他不怎么爱吃的··“又不是你做的……”郁焕嘟囔,看了看陈砚冬莞尔的侧脸,小心翼翼,“我要是演得不好……”·陈砚冬叹了口气,放下筷子,“小焕”。
郁焕立马坐直··面前的人一脸谨慎,倒弄得陈砚冬不好意思说接下来的话了··见陈砚冬只是望着他笑,郁焕搞不懂这有什么好笑的,继续说道:“瞿老师说,因为你拍,所以我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我不喜欢他们这样说,感觉你会给我放水似的……”想了想,还特别地给自己认证:“不用放水,我本来就挺水的……”·陈砚冬无奈放下筷子,刚要说什么,郁焕又点了点陈砚冬手背,眼睛盯着饭盒,疑惑:“你怎么不挑了这个青椒放久了,没你昨天做的好吃”,说着还张嘴,“饿”。
陈砚冬自然而然给人喂了一口饭··车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所以也不需要顾忌什么··陈砚冬真不知道郁焕这些天都在想什么,“我倒想给你放水”。
“我在你这里本来就没什么原则·”陈砚冬坦然自若,实事求是,“该担心的是我”··郁焕被逗笑了,嚼着饭,自己夹了一块土豆塞嘴里,陈砚冬一来他的胃口就好了很多,“你担心什么”·“你一上场,我怕我会忘了怎么导演。”
陈砚冬皱眉深思,庆幸一般道:“幸亏你只是客串我这一部剧,不然,我的演艺生涯要毁在你身上了·”·陈砚冬明显是在开玩笑,郁焕仰头靠在椅背上笑得不行。
“砚冬哥哥,你肯定在安慰我”·郁焕又扒了一大口饭,一根青椒也被裹着吃进了肚子··他突然好饿··陈砚冬拿过被郁焕攥得皱巴巴的台词本,打开看了看,闻言淡淡嗯了声,“我只是在让你好好吃饭”,台词本上写了好多郁焕自己的体会,“比起安慰你拍戏,我还是比较喜欢安慰你吃饭”。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郁焕只是没自信··突然接触一个自己不熟悉的领域,即使排练过很多遍,还是会有怯场的紧张感··但毕竟举办过几万人演唱会,所以当所有机器就位后,郁焕在前几秒里迅速找到了状态,开头有些不适应,但后面的表演就是正常发挥了。
十分钟不到的表演,郁焕的感染力很强,瞿老师演完看回放,对着陈砚冬笑道:“郁焕可以考虑偶像剧……不过,我估计砚冬你是不愿意的·”·陈砚冬笑了笑,没说什么。
他觉得郁焕唱歌就很好··拍摄完的第二天,微博上就因为一张游客图炸了··应该是来海边度假的游客,无意中拍到了礁石旁的陈砚冬和郁焕,背后是雪白的浪花。
画面不是很清晰,不过依然能够看到被陈砚冬抱在怀里,推着往前走的郁焕,郁焕抬头笑,陈砚冬的表情很少,不过好几张照片里,他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怀里的郁焕··这是两人自从宣布结婚后,第一次合体出现在公众场合,可想而知粉丝的激动情绪。
·当事人之一过了几天才出来回应,陈砚冬通过经纪人的微博间接回应··Frank说,陈先生觉得照片拍得挺好的··· ·☆、番外六· ·陈砚冬的微博有近两个月没有更新,上一次的更新,还是转发盛娱关于《平湖》的电影宣传。
粉丝破五千万的时候,Frank问要不要发下福利,现在都流行直播,可以发个直播··陈砚冬那时正忙着电影的后期,同意了··后来,大家就在陈砚冬更新的微博里看到了一段二十秒的“直播”。
画面里的陈砚冬微微笑着,站在酒店窗帘前,说:“大家晚上好,我是陈砚冬·谢谢大家支持·”·二十秒,十六个字··史上最短直播,也是史上最火的直播。
微博发出去一分钟,评论转发点赞数直接炸了··郁焕那时在澳洲,冲着二十秒的间隙还送了辆兰博基尼··这下又炸了一轮··郁焕微博粉丝破六百万的时候,岑林正好在他们家做客,陈砚冬在厨房收拾水果,郁焕刚开了瓶红酒,点开手机就发现数字破了。
岑林觉得要不来场直播,直播尬聊,喝红酒什么的··郁焕觉得好··一场半个多小时的直播,陈砚冬作为背景板出场近十九分钟··后来还直接走到镜头前拿走了郁焕手里的红酒,换了杯梨汁,还说了一句话:“嗓子要不要了”·后来粉丝都明白了,与其等陈砚冬直播,还不如坐等郁焕。
一句话隔着屏幕都能把人苏死··· ·☆、番外七· ·直到中秋之前,陈砚冬已经有40多天没有更新微博了··一些老粉丝习以为常,该打卡就打卡,该签到就签到,心态一如既往,又佛又稳。
新粉就没有那么淡定了,除了往陈砚冬工作室狂寄月饼,对着Frank的微博狂轰滥炸,一边转战阵地,每日必去郁焕那嘘寒问暖··郁焕那时也有半个月没有和陈砚冬见面了。
他在纽约录制MV,忙起来两人之间每天也就几分钟的视频电话··自从陈砚冬的粉丝跑得越来越殷勤,郁焕有一次起了玩心,视频的时候偷偷截图,在最新更新的微博下po了条评论:·今天陈先生长这样。
「图片」·五分钟不到的时间里,#今天陈先生长这样#直接窜到了热搜第一··那条自评也轻松占据了原本第一热评的位置,点赞量在一个小时后竟然突破了原博的点赞数。
Frank感激涕零,转发说道:“贤内助啊贤内助·”·底下的评论倒是出奇一致:“要你何用·”·一万多的排楼,硬是击碎了Frank的玻璃心,再次转发:“不瞒你们说,我每天也这么问我自己。”
陈砚冬拍戏间隙拿到手机,给郁焕打电话的时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头郁焕笑得不行,“Frank怎么样了”·“在吃粉丝送来的月饼。”
“……”·老外中秋不放假,郁焕原本还打算中秋回趟香港,正好也可以和陈砚冬见个面··但是行程排下来,连半天的时间都是奢侈。
“我也想吃月饼……”郁焕羡慕地嗷嗷叫··陈砚冬笑,“我有中秋假,给你送月饼”·“我要蛋黄莲蓉”·“好。”
粉丝后来查到了陈砚冬中秋那几天飞往纽约的行程,还有人前几天在香港老字号月饼店里拍到了低调排队买月饼的陈砚冬··听说买的还是蛋黄莲蓉··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郁焕工作室也有粉丝送月饼,不过大多是噱头,包装精美,做得也好看,什么馅都有,不过就是中看不中吃··蛋黄莲蓉的消息一出来,岑林直接疯了,各地寄往工作室的蛋黄莲蓉差点放不下。
美国那里也有本土粉丝寄来的各种手工蛋黄莲蓉月饼,堆满了客厅··郁焕简直吃到吐··于是,等陈砚冬的月饼本人送来的时候,郁焕是一颗也吃不下了。
当天中秋晚上,陈砚冬终于在万众期待下发了博,一共两行字··一行:谢谢大家,中秋快乐··一行:蛋黄莲蓉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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