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的报恩+番外 by 我喜欢吃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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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的报恩+番外 by 我喜欢吃糖(2)
·“娘娘尽快,老臣在外面随时恭候·”·国师离开以后,小兰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哭得喘不上气来,“娘娘,一定是国师假传圣旨,陛下那么疼您,不会这么做的。”
云念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头发,“傻丫头,你跟我那么久,怎么就学不聪明呢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若是没有他的默许,国师怎么进的来”·“不可能,陛下一定不知道,奴婢去求他,去求他救救娘娘。”
小兰爬起来就往外跑,云念拦都拦不住··偌大的宫殿只剩下他一个人,云念突然觉得特别冷,双手抱紧了自己的身子,盯着桌子上的药瓶看了看,一把捏碎了它。
云念自嘲一笑,喃喃自语,“当初是你求着我留下,说什么此生非我不可,可现在也是你亲手要拿我去换江山·”·“还好,我从来没信过·”·他的眼里突然红光大盛,发丝无风自动,房门“砰”得全部关上,到处燃起了熊熊大火,他整个人置身于火海,无波无澜,一动不动。
“走水了”·外面响起了尖叫声,所有人都提着木桶去打水,急急忙忙地跑过来救火··国师眼里罕见的有了慌乱,主上再三叮嘱不能伤了云妃娘娘的- xing -命,如今那人却置身火海,生死难辨。
泼了许多水,储秀宫的大火不减反增,愈烧愈旺,外面的人也破不开门,进不去救人··他们当然灭不了,因为那是云念灵力所化的妖火,凡水不灭··云念看向手腕的红痕,歪了歪头,突然抬手挖去了自己的双眼,疼得他浑身颤抖,咬破了嘴角。
他舔去嘴角流下的鲜血,双眼空洞洞地看向虚空,鲜血顺着眼眶蜿蜒在白净的脸上,“欠你的,还给你·”·妖火几乎将储秀宫烧成灰烬,云念的灵力也消耗的差不多了,无力地蜷缩在地上,满手鲜血,疼得不自觉颤抖,喉咙间发出痛苦的呜咽。
就这么死了,挺好的,只是对不起长老的养育之恩了··云念疼到昏死过去,火苗眼看要烧到他身上,却突然被冻住了,一层一层的冰在他周身结起,将妖火与他隔绝开来。
紧接着,一个黑色人影出现他面前,脸色- yin -沉,动作却很温柔地把人抱起,离开了这里,离开了天羽国··据说,那天救火的人都看见储秀宫出现了一条黑龙,身形巨大,从里面破墙而出,巨大的龙尾一摆,偌大的宫殿沦为平地。
 ·☆、第 20 章· ·盛世需要美人来点缀,乱世需要美人来顶罪··储秀宫被一把火烧成了灰,黑龙之说以讹传讹,越传越玄乎以后就没人信了,变成了可笑的无稽之谈。
苍奕得知储秀宫大火的消息,胸口像被人用力揪紧,几乎喘息不过来,难受得要死··他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攥着自己的衣领,不顾形象地跑了过去,却只见到满地的灰烬。
他希望天下太平,可真正面临云念的死亡时,却又心痛地无法呼吸,他……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更舍不得··苍奕望着满地的残垣断木,满目凄凉,眼底有后悔,无力地瘫软在地上,宫人们连忙过来搀扶他,只是无济于事。
他挥开宫人的手,声音嘶哑难听,像是被人掐着脖子发出来的,“别管我·”·“陛下节哀,请您保重龙体·”·苍奕自嘲一笑,颤颤巍巍站起身来,余光却忽然瞥见一个红色的,完好的匣子,居然没有被大火烧毁。
他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扑过去,徒手从一堆黑色灰烬之中挖出了那个红盒子,如获珍宝一般紧紧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地用袖子将上面的灰烬擦得干干净净··这是一定是念儿留下的,他是九尾狐妖,法力高强,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苍奕哆哆嗦嗦地打开了盒子,里面的东西却让他痛不欲生。
那是一对血淋淋的眼睛,即使没有了生机,却也不难让人看出,眼睛的主人是个怎样风华绝代的美人··这双眼,苍奕再熟悉不过了,是那种刻入骨子里的深爱和迷恋,哪怕一直都是冷冷淡淡的,也好过现在一片死气,还有……失望。
甜文情有独钟前世今生·他那么怕疼,该有多绝望才会如此··苍奕颤抖着打开盒子里的那封信,空白的纸上只有一句话:我不欠你了··滚烫的眼泪打- shi -了信纸,苍奕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哭了。
他死死捂着胸口,喃喃自问道:“有什么好难过的呢这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吗他不过成全了你罢了”·一阵风吹过,他手里的信纸晃然消失,变成了一撮白色的,软软的狐狸毛。
苍奕紧紧握紧那撮狐狸毛,放到心口的位置,这也许是最后一件跟云念有关的东西了··哀莫大于心死,他突然冷静了下来,双手抱着红盒子,艰难地站起身,踉踉跄跄地往回走,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然而还没走出几步,却见他脚步一顿,“哇”得又吐出一口鲜血,两眼一闭,昏倒在原地··“陛下太医”·“来人啊陛下晕倒了宣太医”·一阵兵荒马乱,苍奕有所察觉,却无论如何也睁不开眼,死死抱着手里的红盒子不放。
恍惚之中,他又看见了一身白衣的云念,在摘星楼上看烟火,笑颜如花,眉眼弯弯,软软地扑进他的怀里,不复以往的冰冷疏离··到底,什么都没有了……·半月后,淳英凯旋而归,边关大捷,从此天羽再无战乱。
诸城瘟疫不治而愈,难民们被安抚下来,百废俱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切恢复了平静,无人再提起宫中那位祸国殃民的妖妃··至此天下太平··云念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见了长老,青丘,会做桃花酒的老头,还有……前世救他的小书生。
明明是一模一样的两张脸,他却始终能轻而易举地分辨出他们的不同··书生唯唯诺诺,胆子比芝麻粒还小,却豁出了命去救他,苍奕龙袍加身,生杀在握,偏独独容不下他一个人。
哪怕前世债,今生还,可终究,皇帝不是书生··云念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再次醒过来的时候,眼前一片黑暗,头上蒙了一块长长的布条··也不知是什么材质所做,摸起来软软的,滑滑的,触感还挺舒服的,好像泡在冰凉的水里,恰好缓解了眼部火辣辣的疼痛。
没了眼睛而已,其实不大会影响他的行动,毕竟九尾狐一族,生来对外界的感知就比别人强一些··不过,他一开始有些不习惯,又忽略了被那场妖火耗空的灵力,忘了身上没力气,下床之时,腿一软,直接就往地上扑去。
说起那场妖火,云念就有些无奈··他本是想借那场火,毁了外面的阵法,趁机溜出去,结果高估了自己的实力,没控制得住,以至于火势彻底失控··还有,他是真没想到把眼睛挖下来这么疼,早知道就不那么冲动行事了,大不了想其他办法去报恩。
如今他看不见,所以也不知道手腕上的红痕到底消失没有··云念已经做好了摔在地上的准备,并没有多在意,心想着,反正皮糙肉厚的,摔一下也不会死人,没什么大不了的。
结果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到来,下一刻,他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他被人温柔地打横抱起,头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宝贝儿,怎么刚醒过来就投怀送抱”·敖子冥把云念放到床上,拿过几个枕头垫在他腰后,让他靠得舒服些,“虽说我很乐意你这么主动,不过,你现在身子太虚,还吃不消。”
他勾唇邪魅一笑,语气听起来很暧昧,“来日方长,宝贝儿,这种事,不急·”·云念又不傻,自然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顿时满头黑线,皱了皱眉问道:“你是个傻子”·敖子冥失笑,双手压在云念身侧,缓缓靠近他的脸,鼻尖相触的一刻停了下来,没有继续更过分的行为。
他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委屈,尾音又带着浅浅的笑意,压都压不下去,“宝贝,你这么说我,人家会很伤心的·”·云念默默收起了袖子里的匕首,往后退了退,微微偏开过脸去,冷冷地问道:“你是谁”·敖子冥不假思索,乐呵呵地脱口而出,“我是你相公。”
“啪”·正巧他的脸凑得近,云念抬手就是一巴掌,淡淡地说了一句,“不好意思,手滑·”·敖子冥笑了笑,“没关系,我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正牌受出没,背景变成粉红色·· ·☆、第 21 章· ·云念忽然觉得他的声音有些耳熟,“那晚我禁制发作,来我房里的人是你”·敖子冥很骄傲的“嗯”了一声。
云念额角抽了抽,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地问道:“那,脱我衣服的人,也是你”·“当时是为了救你,不得已而为之·”敖子冥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其实主要还是由于情不自禁··云念又是一巴掌拍了过去,却被敖子冥巧妙地躲开了,捉住他的手心,放到唇边亲了亲,“宝贝儿,你身子还没好,情绪不要太激动。”
“别碰我·”云念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飞快地抽回手,使劲在身上擦了擦··敖子冥有些受伤,“宝贝儿,好歹我们也是天定的姻缘,你怎么对我如此无情”·云念只当他又在胡言乱语,不搭理他,冷冷道:“我又不认识你,为何要救我”·“你怎么可以忘了我”敖子冥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握住了他右手手腕,红痕处发出一阵阵灼热的刺痛感。
云念愣了愣,忽然明白了什么,迟疑着开口问道:“你救过我”·甜文情有独钟前世今生·敖子冥轻笑一声,在那白皙的皓腕上流连地摩挲了几下,“你以为,仅凭那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便能带你游出我西海”·云念脑子里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有些被遗忘的记忆渐渐浮现。
过了一会儿,他才再次开口问道:“你是那条会发光的长虫”·敖子冥哭笑不得,揉了揉他的头发,“宝贝儿,怎么说我也是西海龙王之子,堂堂龙宫二太子,哪里像长虫了”·云念抿了抿唇不说话。
敖子冥无奈地叹了口气,耸了耸肩道:“好吧,长虫·”·“我没见过龙·”·他自小就怕水,连鱼都不敢去抓,更遑论见到深海里的龙,对于这种向来存在话本里的神秘族群,也只听长老提过几句。
长老说他们很厉害,不要轻易去招惹,即使如此,云念心底还是存了几分好奇··“这还不简单”敖子冥挑了挑眉,额头抵住云念的,眼睛一闭,淡淡的白光从接触的地方传出来,云念便进入了他的神识之中。
周围一片蔚蓝的海水,云念化身小狐狸的模样,趴在汪洋中心,吓得毛都炸起来了,腿软得站不起来,生怕自己掉下去··“这里是哪里”他看起来很镇定,只是颤抖的声音出卖了他。
没人回答他,罪魁祸首也不知所踪,云念咬了咬牙,忍无可忍地低吼了一句,“给我滚出来”·敖子冥低沉的,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为夫不过离开片刻,娘子这就等不及了吗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看来古人诚不欺我。”
一条巨大的黑龙冲破平静的水面,从云念身边窜出来,溅起铺天盖地的水花··黑龙约莫占据了半边天空,散发出庞大的威压,在云念头顶盘旋成圆圈,浑身散发出如墨的光泽,长长的龙须在风中飘动。
相比起来,那只趴在水面上,手脚发软的小狐狸简直微不足道,还没有黑龙一只爪子大,小得可爱··云念头一次见到这般庞然大物,呆呆地看着它,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黑龙见自己吸引了狐狸的注意,颇有些得意地昂起了大脑袋,仰天长啸了一声,愉快地在空中翻滚了几圈··“好看吗”敖子冥用巨大的龙头蹭了蹭小狐狸,眨巴着大眼,一副请尽管表扬我的表情。
云念被他弄了一身水,干干净净的狐狸毛变得- shi -哒哒的,软软地耷拉在身上,又丑又不舒服··他翻了个白眼,忍无可忍地抬爪在黑龙的眉心拍了一下,“滚开,弄我一身水。”
黑龙身上的光泽暗了暗,低低地呜咽一声,莫名让人感觉到他有些委屈··下一刻,他就变回了人身,弯腰把狐狸抱在了怀里,爱不释手地摸了摸那九条毛绒绒的大尾巴,“还是娘子好看些。”
“你给我闭嘴”云念狠狠在他脖子上挠了几下,竟然丝毫未伤,连个红痕都没有··他在敖子冥怀里扑腾了一番,又跌了回去,索- xing -放弃了挣扎,“为什么我变不回去”·“因为这是我的神识海。”
敖子冥摸了摸狐狸的下巴,见他满足地眯起了眼,像得了个好玩的玩意,逗弄个不停··云念忿忿地在他手上咬了一口,“让我变回去·”·“不要,”敖子冥舔了舔手上的口水,“回去你又不让我碰了。”
这样小小的一只多好,毫无反抗之力,咬人也是软软的,不仅不疼,反而酥酥麻麻的,撩得他心尖痒痒··“放开”·“不放。”
敖子冥得寸进尺,把狐狸在怀里翻了个身,仰面朝天望着自己,水汪汪的眼睛盛满了单纯无辜··“臭长虫,你要做什么放开我”云念心里有种不好预感,偏生被人抱得紧,动弹不得,只得无用地蹬了蹬后腿,却被敖子冥一把握住了。
敖子冥没说话,眼神逐渐幽深,大手握住两只细细的爪子,捏了捏爪心里软乎乎的肉垫··然后无视云念微弱的挣扎,分开了他的两条后腿,手往中间摸过去……·“啊”·云念大叫一声,猛地抽回意识,脸色潮红,气息有些微喘,用力推开身上的敖子冥,抬脚踢了过去,“无耻”·敖子冥一时不妨,被他推得一个踉跄,幸好反应够快,轻而易举地捏住了他白嫩的脚踝,放在唇边亲了亲。
“我整个人都让你看光了,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你若是没看够,还想继续看或是摸,说一声便是,我定不会推辞,礼尚往来,娘子怎么如此无情”·他实在忍不住亲了亲那裸露在外的,白白嫩嫩的,圆润的脚趾,“娘子若是不想摸,也不想看,为夫倒是很乐意同你,日上一日。”
“无耻之徒”云念感受到那柔软的触感,身子一僵,却怎样也收不回脚来,气呼呼地吼了一句,“放开”·“宝贝,别生气。”
敖子冥低笑出声,不舍地松了手··结果云念刚收回脚就被人施了定身术··他没有了眼睛,看不见东西,又联想到那条坏长虫方才对他做的轻薄之事,心底忍不住有些慌张,“你要做什么”·敖子冥把人放倒在床上,本来也没想做什么,听他这么一问,反而生了几分逗弄的心思。
修长的手指沿着领口一点一点往下滑,慢悠悠地解开了他的衣带,“美人在怀,你说我该做些什么”·云念脸色唰得变惨白,死死咬着下唇,眼前的白布渗出了血丝,衣衫下微微鼓起的一团也软了下去。
敖子冥见半天没人说话,这才意识到不对劲,抬头看过去,脸色瞬间- yin -沉如水··“别咬·”他伸手掰开了云念的牙关,解救出血迹斑斑的薄唇,手指不由自主地伸进去,勾着柔软的小舌逗弄了一番,这才依依不舍地抽回手指,带出几缕银丝。
甜文情有独钟前世今生·云念发出猫儿一般难耐的小声呜咽,让他觉得一阵口干舌燥,狠狠咽了咽口水,含住那两只沾满口水的手指吮了吮,一脸餍足··他无奈地轻叹一声,抬手捂住云念的双眼,淡淡的白色光晕在掌心流动,白布上的血丝渐渐消失不见。
接着,他又把手伸进云念衣服里,摸到小腹处,云念下意识身子一僵··敖子冥在他耳边轻声安抚,“你别怕,你现在身子这么虚,我怎么舍得对你做些过分之事”·充沛的灵力顺着温热的掌心源源不断地流进云念丹田之中,让他觉得身子爽利了不少,渐渐软了下来,放松了意识。
两人没有再开口说话,敖子冥就一直保持这个姿势不动,好像他的灵力是用不完的一样··也不知过了多久,云念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捂脸):“丢死人了,这是哪里来的花孔雀”·敖子冥(不爽):“你说谁”·云念(点头):“娘亲说的对。”
敖子冥(微笑):“婆婆说的有道理”·谢谢骨雅小可爱的投雷,亲亲mua~~~· ·☆、第 22 章· ·云念一睡就是好几个时辰,醒过来的时候是躺在敖子冥怀里。
那人一只胳膊垫在他的脑袋下面,硬硬的,像枕了块石头,不如枕头舒服,另一只手还放在他肚子上,却明显没有再输送灵力了··“醒了”敖子冥带着笑意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温柔得不像话。
·云念冷哼一声,一把抓住肚子上的那只手,猛地翻身坐在敖子冥的身上,死死压着他,尖锐的匕首抵在了脆弱的喉咙上,压出了一条细细的血线··“戏弄我”·别以为他睡醒了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之前发生的事情,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为夫可真是冤枉,”敖子冥嘴角还是擒着笑,纵容而又宠溺,也不介意脖子上那把气势汹汹的匕首,一脸无辜地举起了双手,“我对你一直都是真心的,情至深处,不由自己。”
“不信你摸摸看·”他反手抓着云念的手放到自己心口的位置,那里传来有规律的,强劲有力的心跳声··云念像是被手下温热的皮肤烫到了,猛地收回了手,微微用力往前压了压匕首,血线更深了一些,“你再敢胡说八道,我现在就杀了你。”
他话音刚落,眼前就是一阵眩晕,难受地摇了摇头,身子一软,整个人趴在了敖子冥身上,手里的匕首掉在了地上··敖子冥眉头一皱,连忙把人扶住,没让他掉下去,“说了你现在身子弱,情绪不能太激动,要杀我,等你好了以后,悉听尊便,何必急于一时”·“叩叩叩……”外面有人敲门,传来一个空灵的女声,“殿下,药好了。”
敖子冥担忧地看了眼脸色苍白的云念,擦了擦他额头的冷汗,随口朝门外应了一声,“拿进来吧·”·侍女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
“药给我,你下去吧·”·“是·”侍女小心翼翼地把药递给敖子冥,目不斜视地快步离开了这里··敖子冥把云念扶起来,半倚半坐在自己怀里,舀了一勺药汁吹了吹,然后递到他的唇边,“宝贝,该吃药了。”
那药一股子苦味,闻都闻得出来,还散发出淡淡的血腥味,让云念有些反胃,难以下咽··他皱了皱眉,微微别过脸去,语气听起来很不高兴,“苦。”
敖子冥好笑,这人看起来不可一世的样子,背地里却跟个小孩似得,还怕吃药,那天晚上也是如此,怎么哄都不肯喝药··“那你是要自己喝,还是我喂你”·云念抿了抿唇,眉头皱得更紧了,一想到要吃药,脸色煞白煞白的,像个小孩子一样任- xing -,“我不吃。”
敖子冥挑了挑眉,不再跟他继续啰嗦,端着药碗喝了一大口,含在嘴里,捏着他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把口中的药一点一点渡了过去。·“唔……混蛋……”·云念挣脱不开,被他以这种方式逼着喝了整整一碗药汁,一滴不漏,连嘴角流下的都被敖子冥舔了喂进他的嘴里。
喝完药,他肚子胀得难受,浑身不舒服,满嘴的苦味和血腥味··“我讨厌你·”云念脸色红润了几分,气息有些不稳,气呼呼地磨了磨牙··敖子冥失笑,不知从哪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包了满满的梅子,个头饱满,裹了一层白白的糖霜。
他捏了一颗放在云念嘴里,“我错了·”·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嘴里弥漫开来,一下子冲散了药的苦味,云念瞬间就满足了,决定看在梅子的份上,对敖子冥的恶行既往不咎了。
一颗梅子很快就吃完了,云念有些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还想吃吗”敖子冥晃了晃油纸包,传出窸窸窣窣的轻响,笑着在云念耳边调笑道:“你叫一声相公,我就给你。”
“滚”云念脸色一沉,一把推开他的怀抱,气呼呼地翻身躺回了床上,背对着敖子冥··他心里正觉得委屈,那人又俯身凑了过来,轻轻塞了颗梅子在他嘴里,“好了,好了,我开玩笑的。”
云念满足地吃着梅子,不欲搭理身旁的坏蛋,敖子冥无奈地笑了笑,索- xing -将一整包都放在了他的手里··“哥哥,我可以进来吗”门外突然伸进来一个圆圆的小脑袋,头上还有两个小小的犄角,双手扒拉着门,水汪汪的大眼睛巴巴地望着里面,奶声奶气地问道。
甜文情有独钟前世今生·敖子冥笑了笑,朝他伸出手,“进来吧·”·小龙人眼睛亮了亮,漂亮得像天上的星辰,脸上笑出了梨涡,兴高采烈地跑过去,扑进了敖子冥怀里。
敖子冥把他抱在怀里揉了揉,“你怎么过来了,今日的功课做完了”·敖飞飞是敖子冥的亲弟弟,同父同母··因为母妃生下他就去世了,父王又终日忙于政务,顾不上他,所以敖飞飞打小就是由敖子冥护着,百般疼爱。
敖飞飞抱着敖子冥的脖子蹭了蹭,骄傲地挺了挺小胸脯,“夫子的任务我已经全部完成了,是父王让我过来叫你·”·敖子冥挑了挑眉,明显不信,“父王让你过来”·小龙人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有些心虚,抱着敖子冥的胳膊撒娇,视线偷偷瞄向他身后的云念,小声说道:“我其实是想来看看嫂嫂。”
敖子冥被他逗笑了,把他放进云念怀里,揉了揉他的头发,再三叮嘱道:“那你在这陪嫂嫂一会儿,不许闹腾,我去见父王·”·“我会很乖的。”
小龙人笑呵呵地一个劲点头,抱紧了云念的脖子··敖子冥又挡住他的眼睛,俯身亲了亲云念的侧脸,“这是我三弟,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吩咐他,我去去就回。”
云念动作僵硬地扶住了怀里的软体动物,浑身不适应,咬牙切齿道:“敖子冥你再胡说八道,我废了你·”·敖子冥不以为然,转身离开了这里。
敖飞飞目不转睛地盯着云念,笑得甜甜的,张嘴就喊道:“嫂嫂好,我叫敖飞飞·”·“不许乱叫,我不是你嫂子·”云念冷冷地打断了他。
敖飞飞愣了愣,嘴巴一瘪,瞬间变得眼泪汪汪,抬手擦了擦眼泪,哭唧唧地说道:“为什么你明明是女娲娘娘指给哥哥的伴侣,就是我的嫂嫂啊。”
他还是不明白,哭得越来越厉害,几乎喘不过气来,“是不是嫂嫂不喜欢我我会很听话的,很乖的,我吃的不多,很好养的,嫂嫂你不要讨厌我,呜呜……”·他哭着哭着还打起了嗝,一个接一个,连带着鼻涕泡,又滑稽又可怜。
·毕竟是个奶娃娃,哭得可怜兮兮的,云念心软得一塌糊涂,连忙摸索着拍了拍他的后背,无奈地妥协道:“我没有讨厌你,罢了,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他活了几百岁,总不至于跟一个奶娃娃较真,反正一个称呼而已,又不会少块肉··敖飞飞闻言,瞬间破涕为笑,扑过去在云念脸上吧唧一口,涂了他一脸口水。
“嫂嫂真好”·云念无奈地笑了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敖飞飞盯着他的笑容看呆了,眨了眨大眼睛,未干的眼泪从长长的睫羽掉落,“嫂嫂,你长得真好看。”
“呃……”被人夸惯了的云念头一次有些害羞,拿起方才的梅子,顾左右而言他,“你要吃这个吗”·敖飞飞有些心动,纠结地咬了咬手指,“可是这是哥哥给你的,我若是吃了,他会骂我的。”
“他不敢,”云念淡淡道,把梅子往前递了递,“放心吃吧·”·敖飞飞想了想,还是觉得嫂嫂的话更管用,开开心心地拿着梅子吃起来。
 ·☆、第 23 章· ·云念在房间里卧床休养了好几天,敖子冥哪也不让他去,什么也不让他做,连喝药都是嘴对嘴喂的··他有过试图反抗,被武力镇压下去了,没办法,打又打不过,索- xing -听天由命了。
小龙人成天往他这跑,每日都会来陪他待上一会儿,抱着他撒娇,吧啦吧啦给他讲一堆外面的好玩事,诸如虾兵和蟹将又打架了,龟丞相走路的时候把脚扭伤了,珊瑚首领喝醉以后,误把珍珠当花生给吃了……·奶声奶气的声音,软软糯糯,说起话来慢吞吞的,但也绘声绘色,手舞足蹈的,云念百无聊赖,竟还听得津津有味。
时间一长,他对外面的世界就愈发想念,一点也坐不住了,身上都快闷出毛病来了··好想青丘山上暖暖的阳光啊,还有门口那片桃花林,这个时节也应当全开了,漫天落英,美得不可胜收。
可惜,今夕他看不到了··云念心思飘远了,敖飞飞还在絮絮叨叨说个不停,嘴巴都快说干了··他哒哒地跑去喝了一大杯茶水回来,又继续说道:“我昨天还看到哥哥殿里的宫女和侍卫打架,不过很奇怪,他们都不穿衣服,宫女好像打不过侍卫,一直在求饶……唔唔……”·云念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连忙捂住了他的嘴,脸色有些微红,“谁让你看的”·敖飞飞一脸迷茫,眨巴眨巴纯洁的大眼睛,无辜地看着云念,唔唔了两声,示意被他捂住了嘴,自己没办法说话。
云念松开手,敖飞飞就扑进了他的怀里,双手搭在嘴边围了个圈,神秘兮兮地伏在他耳边,小小声说道:“我偷偷溜进去看见的·”·“你是小殿下,以后不许去那些地方,”云念捏了捏他的小脸,看起来很凶的样子,动作却没用力,“这件事别跟你哥哥说。”
“为什么”敖飞飞瘪了瘪嘴,还挺不乐意的,心里觉得那两人打架有意思,也想让哥哥去看看··云念哭笑不得,又跟他解释不清,只得含糊其辞地说道:“打架是不对的,非礼勿视,小孩子更不能看,若是让你哥哥知晓你去偷看,他会生气的,所以不能让他知道。”
敖飞飞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什么事不能让我知道”恰巧敖子冥端着药碗进来,没头没脑地听到了这么一句··“没什么。”
云念果断结束了方才的话题,轻轻捏了捏敖飞飞的手心,后者很配合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甜文情有独钟前世今生·敖子冥失笑,看见他们俩之间的小动作,也不去戳破,放下手里的药碗,把敖飞飞从云念怀里抱出来。
他帮敖飞飞理了理衣服,拍了拍肉嘟嘟的小屁股,笑着说道:“嫂嫂要吃药了,你回自己殿里去练功·”·敖飞飞不情不愿地忸怩了一阵,见哥哥的神色没有回旋的余地,这才依依不舍地朝外走去,一步三回头,“嫂嫂,我真的走了。”
他希望云念可以挽留他,这样哥哥就无话可说了,因为哥哥从来不会拒绝嫂嫂的要求··云念显然没有领悟到他的暗示,先是点了点头,又怕他没看见,轻声应了一句,“好。”
敖子冥忍俊不禁,识破了他的小心思,双手抱胸半倚在墙上,挑了挑眉,一脸揶揄地看着这个小滑头··敖飞飞气呼呼地瞪了哥哥一眼,不高兴地扭着屁股离开了。
云念今天特别乖顺,敖子冥刚把药递过来,还没开口说话,他就双手接了过去,捧着碗咕嘟咕嘟喝完了,眉头皱得死紧··“今天怎么这么听话”一颗甜滋滋的糖送进了他的嘴里,缓解了一大波苦味,这才没让他吐出来。
难得不用威逼利诱,敖子冥还有些不适应,也有点可惜,失去了喂药的乐趣和……福利··云念三两下嚼完了嘴里的糖,把头转向敖子冥的方向,犹豫着开口道:“我想出去。”
敖子冥没有说话,他又继续说道:“我已经好了,灵力都恢复了,伤口也不疼了,真的,不信你看·”·他说着就要起身下床证明一下,却被人直接打横抱起。
“好·”敖子冥拿了件斗篷给他披上,把脸遮得严严实实的,然后抱着他就往外走,“我带你去个地方·”·云念手忙脚乱地抓着他的衣服,“你放我下来,我能自己走,我只是没了眼睛,又不是腿断了。”
“不行,”敖子冥说,“你现在看不见,万一磕着碰着哪了,我会心疼的·”·云念懒得继续跟他胡扯··一路上不停有人向敖子冥问安行礼,即使对他怀里的人充满好奇,也窥不见半点的风采。
渐渐的,周围安静了下来,窃窃私语的声音消失了,耳畔传来呼呼的风声,还有空灵的海浪声,很容易就让人心平静下来··敖子冥把他放在了一个很大的扇贝里面,软软地贝肉冰冰凉凉的,摸起来很舒服。
“这是哪里”虽然看不见,不过他可以嗅到空气中咸咸的海水味道,还有熟悉的桃花香··微风轻轻吹拂过,花瓣落在他的身上,脸上,手上,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拈起几片花瓣放进嘴里嚼了嚼,唇齿间都盈满了淡淡的桃花香。
·还是外面的空气新鲜啊··敖子冥笑了笑,从身后环住云念,把沾在他脸上的花瓣吃进嘴里,在他耳边低声说道:“这里是天祭台,我们龙族成亲的地方。”
云念怔了怔,一言不发地起身准备离开··“你放心,这里已经废弃了,”敖子冥轻叹了口气,把人拉了回来,“龙宫建了新的天祭台,这里已经没人来了,我命人重新改造了一番,种满了桃花树,以后,这里只属于你我二人。”
云念语气淡淡的,偏头躲开他的亲吻,“殿下费心了·”·“你等我一下·”敖子冥亲了亲云念微凉的指尖,然后离开了一会儿,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块发光的红色石头。
他把石头放进了云念手里,石头表面的红色光泽欲发强盛,几乎到了刺眼的地步··“这是什么”云念摸了摸,猜测是块石头,只是又与寻常石头有些不一样,多了些温热的触感,像一颗会跳动的心脏。
敖子冥也把手搭在了石头上面,两个人的手腕上瞬间出现了一条细细的红线,缠绕着彼此,只可惜云念看不见··“这是我的姻缘石,女娲娘娘留下来的,龙族之人与生俱来的,可以指引我们找到命定的另一半。”
他十指交叉握住了云念的手,“而你,就是我要找的人·”·“这么说,三百年前你救我的时候,就知道我是你要找的人”·“其实……”敖子冥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硬着头皮,如实说道:“我一开始没打算出手,只是那天恰巧把姻缘石带在了身上,见它发出了异象,这才把你救起。”
云念默默抽回了手,“既然你是三百年前见过我一次,还是真身模样,那你是如何认出我化形后的样子”·敖子冥在他眉间落下轻柔一吻,看向云念的眼里充满了深情缱绻,“我在这里留下了我的印记,不论你去到天涯海角,也不论你变成什么模样,我总能感受到你的存在。”
“哦·”云念淡淡应了一声后就不再开口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蹙损他淡淡春山· ·☆、第 24 章· ·过了一会儿,敖子冥又把姻缘石塞到了云念手上,“有姻缘石为证,现在你总该相信,我们之间,命中注定就是要在一起的。”
云念没反驳他,用力握紧了姻缘石,手上散发出越来越强烈的白光,随着“咔嚓”一声轻响,石头就碎成了好几块··“没了·”他把石头碎块扔在地上,若无其事地拍了拍手上的灰。
敖子冥挑了挑眉,五指一抓,石块又重新凝聚在了一起,回到了他的手中··他把手插进云念的指缝之间,牵着他一起握住了姻缘石,轻笑道:“姻缘石乃是上古神物,不毁不灭,宝贝儿,你逃不了的。”
云念沉默了一阵,淡淡吐出一句,“无聊·”·甜文情有独钟前世今生·天祭台的风有些大,他们待了没一会儿,云念就轻咳了好几声,脸色看起来也不大好,没出门时候气色红润了,大抵是身子有些吃不消。
敖子冥皱了皱眉,用斗篷把人裹好,不由分说地抱着他就往回走··云念不大想走,蜷缩在他怀里,双手抓着他的衣服,轻声说道:“我还想再待一会儿·”·敖子冥心疼他,对他百般纵容,却也不能由着他拿自己的身体胡闹,咬咬牙,狠心拒绝了,“不行,你身子受不了的。”
云念有些失落,浑身散发出委屈的情绪,怪招人怜惜的··敖子冥隔着兜帽亲了亲他的额头,放软了声音安慰道:“你回去好好吃药,过两天身子好些了,我再带你过来。”
云念没有再说话了··回去的路上,他们遇到了一位不速之客,敖子冥同父异母的兄长,敖绌··那人长得一表人才,说话却- yin -阳怪气的,听起来让人很不舒服。
“这不是我那忙到不见人影的二弟吗怎么,没空见你大哥,倒有空陪你的小美人在这里私会调情”·“大哥,还请慎言。”
敖子冥冷冷地看着他,把云念的脸往怀里按了按,遮得一丝不漏,“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应该清楚·”·敖绌不以为然,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摇了摇折扇,笑眯眯地走过去,绕着敖子冥转了一圈,“人人都传,龙宫二太子金屋藏娇,看来此言果真不假。”
他的视线落在敖子冥怀里的那具曼妙身形之上,带着几分探究的意味,语气轻佻,“不知是什么样的美人,能得到冷冰冰的二太子垂怜,一定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又或者,床上功夫别有一番滋味”·他舔了舔唇,一副垂涎的样子,眼底闪过几道贪婪的凶光,“为兄实在好奇得紧,二弟,好东西要一起分享,你怎么还是没学会呢”·他说着就飞快地伸出手里的折扇,欲挑起遮盖住云念容貌的兜帽。
“滚”敖子冥怒火中烧,侧身躲开扇子,一脚飞踹过去,凝聚了十成的灵力,若是踢中了,那人非死即残··不过敖绌好歹也是龙宫大太子,不是个废物,立马闪身躲开了,却还是被波及到了一点,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丝,- yin -森森地笑了笑,“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敖子冥怀里抱着云念,不欲与他过多纠缠,冷冷地警告道:“敖绌,你若是敢对他动些歪心思,我饶不了你,还有……你那个下贱的母亲。”
敖绌脸色蓦地变- yin -沉,眼睛赤红,恶狠狠地盯着敖子冥,拳头捏得咯吱咯吱作响··敖子冥无视他的目光,直接抱着人走了··敖绌的亲生母亲是条蛟蛇,心术不正,使了些下作的手段迷惑了他的父王,这才生下了敖绌。
蛟蛇一哭二闹三上吊,非要留在龙宫,龙王心生怜惜,又看在敖绌的份上,便让她留在龙宫做了婢女··发生这事以后,龙王对敖子冥的母亲心生愧疚,觉得愧对于那个温柔如水的女人,便愈发宠爱她,连带着对敖子冥兄弟俩也极其纵容。
敖绌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疯狂嫉妒敖子冥,恨不得抢走他拥有的一切,与他有关的东西,敖绌总要去染指,哪怕不能夺走,也能让他恶心一阵子··所以,敖子冥心里有些不安,他怕敖绌会对云念做些什么。
怀里人从遇见敖绌起就一直没说过话,这不像他的- xing -格,敖子冥有些奇怪,抱着人回了寝殿才发现他已经睡着了··这只迷迷糊糊的小狐狸,居然随时随地都能睡着,呼噜声轻轻的,还睡得挺香。
敖子冥好笑,动作轻柔地把人放在床上,坐在旁边盯着他的睡颜,看入了迷··两个时辰后,云念悠悠醒转过来,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抱着脑袋晃了晃,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睡够了”敖子冥失笑,擦了擦他嘴角的口水,眼底带着笑意,“饿了吗我让人给你做些吃食·”·云念点了点头,他刚才在梦里吃了好多糕点。
“有什么想吃的吗”·云念想了想,幽幽说道,“龙肉·”·“嗯”敖子冥愣了愣,忍不住笑出声,然后把一根手指伸进了他微张的嘴里,“吃吧。”
云念冷哼一声,朝着嘴里的手指狠狠咬了下去,用力到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呼吸的小鱼,片刻就尝到了熟悉的血腥味··“嘶……”自作孽不可活,敖子冥有些哭笑不得,“宝贝,你下嘴这么狠,看来是真饿了,也不怕把我咬死了,你就只能做个小寡妇了。”
云念嫌弃地吐出他的手指,擦了擦嘴,冷冷道:“我要是能看见,你就死定了·”·他一直觉得,要是自己能看见,这条长虫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敖子冥顿了顿,难得神色认真地问道:“你想看见吗”·云念表情淡淡的,仿佛在听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情,“没必要,这样挺好的,眼不见心不烦,这双眼是我欠别人的,本来就不该属于我。”
“你不欠任何人·”敖子冥握住了他的手,语气冷冽,“是你的,永远都会是你的·”·“你不要多管闲事,”云念说,“多为你的小命着想,我若是能看见,第一个杀的就是你。”
他已经欠了敖子冥两次恩情,不想再欠更多了,否则一辈子都还不完,也逃不掉··敖子冥似是而非地笑了笑,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我去让人给你拿些吃食。”
他站起身往外走,云念想了想,还是没忍住,小声提醒了一句,“要甜的·”·· ·☆、第 25 章··甜文情有独钟前世今生 ·天涯海角之境,有仙山名为蓬莱,终年云雾缭绕,神秘莫测,人迹罕至。
传说蓬莱之上住了一头神兽,名唤太- yin -幽荧,其形似白色圆环,与日同辉,散发的光芒却又比太阳柔和许多··最适合用来练做……眼睛··史书有云,盘古开天身殒之后,其双眼化作的太阳与太- yin -又分别与两仪中的- yin -阳两气相结合,太- yin -幽荧由此诞生。
也许那只是个传说,敖子冥却不愿放弃任何的可能,非要去试一试,因为,那是最适合给云念做眼睛的东西··事实证明,有些传说并非只是空- xue -来风,他的确见到了那只身形巨大的神兽。
只是,他低估了太- yin -幽荧的实力,那毕竟是上古神兽,哪怕安安静静地蛰伏在山上,也不意味着没有任何威胁- xing -··他的冒然进攻惹恼了那个大家伙,召来了铺天盖地的洪水,猛烈地发起了反攻。
不过,大家伙显然没有意识到一个事实,他是龙,越多的洪水,对他来讲,就越是如虎添翼··借着水的助力,他勉强能够与之一战,在太- yin -幽荧手下几次死里逃生,差点把命搭上,弄了一身的伤,总算是把神兽降服了。
神兽被他收进铃铛里的那一刻,整个蓬莱仙山剧烈晃动了几下,然后轰然崩塌,缓缓沉入了海底··敖子冥连忙飞身离开,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回到了龙宫··回去以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神兽扔进了炼丹炉,这才彻底放下心来,顾不上它的嘶吼和咆哮,直接晕了过去。
那场战斗消耗了他太多的灵力和体力··云念坐在窗前发呆,看起来心不在焉的样子,百无聊赖地敲着手指··敖子冥有两天没有过来看他了,每日里的药也是婢女送过来的,敖飞飞对此也是一无所知,只知道哥哥有事出门了。
如果不是每日喝完药会有人送糖过来,他几乎以为敖子冥变成了第二个苍奕··喜欢时,花言巧语哄骗自己,容不下他时,愧疚自责,派人送上三尺白绫··不介意不代表不生气。
云念随口编了个幌子,打发了赖着不肯走的敖飞飞,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李,其实也没多少东西,就几件穿过的衣服,便打算独自回青丘··结果门都没出,他就被人拦了下来。
敖子冥脸色- yin -沉地站在门口,浑身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息,咬牙切齿地问道:“宝贝,你要去哪”·“回青丘·”云念没好气地说道,说完才反应过来是谁在跟他说话。
敖子冥深深地看了他几眼,然后紧紧将人抱进了怀里,在他颈间贪婪地深吸了几口气,声音有些喑哑,“念儿,我好想你·”·生死之际,最难耐的是相思。
云念抿了抿唇,欲言又止,“我又……没拦着你·”·没拦着你想我,没拦着你见我··敖子冥勾唇笑了笑,脸色有些苍白,只是云念看不见,却能感受到这人身上多了股冷冽的杀伐气息,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
“我有个东西给你·”敖子冥把人抱回了床上,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盒子,里面装着太- yin -幽荧炼成的眼睛··那大家伙实在难缠,三昧真火炼了整整两天两夜才成形。
他从昏睡中醒过来,连口水都没喝,片刻不停地拿着东西赶过来,迫不及待想告诉云念这个好消息,却不曾想人都差点跑了··他气得内伤疼,但是听见这人委屈巴巴的语气,总是舍不得凶他,反而有些自责,怪自己为什么没能早些回来,让他等这么久。
云念听见他的话,没来由的有些紧张,不自觉捏紧了手指,“什么东西”·有些东西,一旦曾经拥有过,就不会甘于永远失去··“可能有些疼,你忍一忍。”
敖子冥亲了亲他的侧脸,抬手解开了他眼睛上面的白布,露出下面空洞洞的两个眼眶··云念手心有些出汗,又紧张又害怕,说不期待是骗人的,他讨厌一片虚无的黑暗。
敖子冥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盒子,施法- cao -控着两只眼睛进入云念的眼眶,一点一点开始和那副身子融合··“疼……”云念闷哼一声,死死抓着身下的锦被,咬破了苍白的嘴唇,染上了艳醴的红色。
“别咬,”敖子冥掰开他紧咬的牙关,伸了两根手指进去,夹住了那条柔软的小舌头,“实在疼得厉害就咬我·”·云念疼得浑身发抖,完全不亚于亲手挖去眼睛的那一刻,冷汗直冒,嘴里的手指被他咬出了深深的带血的牙印。
后来,他疼得昏了过去,失去意识之际,他看见了光,很亮很亮……·云念再次醒过来,已经是一天以后的事情了··一睁眼就看见了一张无限放大的俊颜,剑眉星目,气宇轩昂。
许久未视物,他竟有些不习惯了,呆呆地望着那人出了神,直到那人轻轻笑了笑,俯身过来亲了亲他的眸子,这才眨了眨眼,回过神来··“我有这么好看都让你看呆了。”
云念也不计较他的调戏,喃喃地叫了一声,“敖子冥”·敖子冥笑了笑,屈指在他脸上刮了一下,“是我,不过我更愿意你叫我相公。”
云念翻了个白眼··“谢谢·”·“嗯”果然还是口是心非啊,敖子冥翻身把人压在身下,抵着他的鼻尖摩挲,声音听起来低沉喑哑,“先前是谁说,第一个要杀的就是我”·云念把身上的人推开,费力地坐起身来,淡淡道:“别高兴太早,看在你帮我的份上,我只是让你多活几天罢了。”
敖子冥挑了挑眉,“那为夫就多谢娘子不杀之恩了·”·甜文情有独钟前世今生·云念没搭理他,低头看了看右手腕,果然上面有了三道红痕,第三道一看就是新的,全是欠这条长虫的未报之恩。
接着,当他看到左手手腕时,脸色却蓦地变了,明明已经还了他的眼睛,红痕却还在,怎么会这样·“怎么了”敖子冥见他脸色不对劲,开口问道。
云念把白皙的手腕递到他面前,上面赫然有一道刺眼的红痕··“我明明已经不欠他了,报恩的禁制却没有消失,这就意味着,我必须还要继续报他的恩,不然就会死。”
敖子冥猛地坐起身,脸色- yin -沉,“我去杀了他·”·云念没有拦他,只是淡淡道:“杀了他这一世,还有下一世,下下世,生生世世,不死不休,只会让我欠他更多,还不如直接把我杀了来的有用。”
“那就不报了,”敖子冥把人抱进怀里,“反正我有心头血可以护着你,也不怕那什么鬼禁制的折腾·”·云念叹了口气,疲惫地闭上了眼睛,“你以为心头血是无穷无尽的吗”·“只要我活着一日,就不会让你有事,我若是死了,那你就给我陪葬,总之,不会让你活着受折磨。”
“疯子·”· ·☆、第 26 章· ·“咳……”·耳鬓厮磨之际,敖子冥突然掩着唇,偏过头咳了几声··云念闻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偏过头,疑惑地看着他,“你受伤了”·“没有。”
敖子冥不动声色地把手背到身后,若无其事地笑了笑,“为夫这么厉害,谁能伤得了我”·他朝云念暧昧地眨了眨眼,“怎么你在担心我”·云念深深看了他几眼,突然伸手把面前无限放大的脸拍开,淡淡道:“这双眼睛如此好用,想必殿下费了不少功夫吧。”
“可不是,”敖子冥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欺身压过去,意有所指道:“所以,你可得好好报答我·”·云念皱了皱眉,“你想要什么堂堂龙王二公子,权势滔天,要什么有什么,还有什么可以从我这里得到的”·敖子冥贴着他的侧脸蹭了蹭,“我想要的东西,这天底下只有你才能给。”
“什么”·“你·”·敖子冥大着胆子在他唇上啄了一下,成功获得了一巴掌··他也不介意,没心没肺地笑了笑,在云念耳边低声说道:“念儿,我们成亲吧。”
云念抿了抿唇没说话··敖子冥失落地叹了口气,又继续说道:“以身相许还救命之恩,不足为过吧”·“想得美。”
云念瞪了他一眼,起身下了床,还没站稳,一个胖乎乎的绿色团子就哒哒哒地跑了过来,手脚并用地黏在他的腿上··“嫂嫂你眼睛好了”·敖飞飞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炯炯地盯着云念看,脸上的高兴藏都藏不住,嘴巴都快咧到耳后根去了。
“小团子·”云念头一次见到这么可爱的小孩,萌得他心肝颤,忍不住把人抱在怀里亲了亲,敖飞飞高兴坏了,咯咯笑个不停··敖子冥酸了,他都没有这个待遇。
他走过去把两人一起搂在怀里,捏了捏团子肉嘟嘟的小脸蛋,“没良心的小东西,你哥我养你这么大,这么快就把我忘了·”·说话之间,温热的呼吸洒在云念颈侧,敏感的皮肤红了一小片,不自觉缩了缩脖子,然后一把将手里的团子塞进了敖子冥怀里。
“我想出去走走·”·“嗯”·“我许久都没有见过外面的太阳了·”云念话里话外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撒娇意味。
“也不是不行,”敖子冥弯了弯唇角,“这里是西海龙宫,你若是能穿过西海,去到岸上,我自然不会拦着你·”·云念忿忿地咬了咬唇,他明知道自己怕水。
正在他犹豫着要不要试一试的时候,敖子冥却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不过,你若是能贿赂我一下,说些好听的求求我,我可以把避水珠给你·”·云念恶狠狠地磨了磨牙,“求求你。”
“诚意不够,”敖子冥摇了摇头,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唇··敖飞飞缩在敖子冥怀里,一会儿看看哥哥,一会儿看看嫂嫂,满眼的好奇··云念被他纯洁的目光看得脸色微红,伸手捂住那双好奇的大眼睛,踮起脚,飞快地在敖子冥唇上亲了一下。
结果退开的时候被敖子冥按住了后颈,老老实实亲了一顿,里里外外,狠狠吻了个通透··云念被松开的时候,气息都还有些微喘··“这样才叫贿赂。”
敖子冥餍足地舔了舔唇,擦去了云念嘴角的银丝··云念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朝他摊开手,“东西拿来·”·敖子冥挑了挑眉,一挥手,一颗碧绿的珠子就出现在云念掌心。
“让飞飞跟你一起去,”他把怀里的团子放下来,牵住云念的手,“我怕你找不到路,飞飞对这里比较熟悉·”·而且,有敖飞飞在身边,不会有人敢对他不敬。
云念有些不服气,“不就是个龙宫,我怎么可能找不到路·”·“是吗”敖子冥耸了耸肩,双手抱胸,“那是谁在御花园里都能迷路”·云念神色冷了下来,目光凌厉地盯着他,半眯起眸子,“你怎么知道我在天羽国的事情”·敖子冥顿了顿。
·甜文情有独钟前世今生“当初为了救你,一时情急,所以没经过你同意就查看了你的记忆·”他无奈地摊了摊手,可怜兮兮地看着云念,“你不会怪我的吧”·“我没那么闲。”
云念冷哼一声,拉着敖飞飞走了··走到一半,又听见敖子冥在身后喊道:“敖飞飞,看好你嫂嫂,别让人跑了·”·敖飞飞乖巧地点了点头,“好的,哥哥。”
“敖子冥”·云念气得牙痒痒,这分明才是他的最终目的,说什么怕自己迷路,都是鬼扯··他低头幽幽地看着小龙人,心里盘算着要不要甩开他,偷偷溜走,应该也不难。
敖飞飞像是猜到他在想什么,猛地一把抱住了他的腿,眼泪汪汪地抬头看着他,“嫂嫂,你不要丢下我,飞飞爹不疼,娘不爱的,哥哥还动不动就要打断我的腿,只有你疼我了,呜呜呜……”·云念无语地扶额,“行了,哭得太假了,怕了你们兄弟俩了,走吧。”
他们前脚刚刚离开,敖子冥脸上的笑意就敛了下来,身形摇晃了几下,勉强扶住墙站稳,“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他伤得太重了,负隅顽抗地支撑了那么久,已经是极限了,还好没被云念发现,必须尽快找个地方疗伤。
敖子冥离开了西海龙宫,去昆仑山找他的师父帮忙疗伤,这一去就是好几天··不过云念刚刚治好眼睛,正在兴头之上,也没太在意他的行踪,每日里拉着敖飞飞去岸上玩,逍遥快活,好不自在。
他躺在一块巨大的礁石上面晒太阳,暖暖的阳光照在身上很舒服,让人有些昏昏欲睡··好久没有这么惬意过了,好像回到了青丘的时候,有长老护着他,可以为所欲为,无法无天,什么都不用担心。
他不是不想回青丘,只是稍微走远些,还没出西海的范围,敖飞飞就会紧紧扒着他的腿,眼泪汪汪地望着他,实在狠不下心来··连半点空隙都不留给他,都怪那个该死的敖子冥,成天胡说八道,不过想来也有好几天没有见到人了,都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嗯”·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脸上突然被盖了一张很大的叶子。
他把叶子拿开,没过一会儿,又盖了一张,他又拿开,又被盖上,如此往复了好几次··云念没了睡意,一脸无奈地坐起身,看着眼前抓着张大叶子准备给他盖上的小龙人,哭笑不得,“团子,你干嘛呢”·敖飞飞无辜地眨了眨眼,“我给你遮太阳。”
理所当然地语气,加上一副我很乖,快夸我的表情,云念风中凌乱了··“行了,别忙活了,”云念笑着摸了摸他的犄角,“你要是无聊,就去龙宫拿点好吃的过来,好不好”·敖飞飞眼神亮了亮,点了点头,迈着小短腿跑开了,边跑还不忘回头嘱咐道:“我马上回来,嫂嫂你等着我,不要乱跑。”
云念失笑,被一个小孩当小孩看待,还真是种新奇的体验··把人支走以后,他长舒了一口气,总算可以好好休息了,当然,他是绝对不会承认,其实自己也想吃好吃的了。
然而,他再次躺下还没一刻钟,忽然眉间一阵刺痛,接着便失去了意识,甚至都没来得及睁眼看看发生了什么··他昏迷过去以后,一个修长的人影出现在他身边,盯着他看了一阵,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坏笑,然后弯腰抱着他离开了。
 ·☆、第 27 章· ·敖飞飞捧着糕点兴冲冲地回来,却没见到人,云念随身带的避水珠掉落在地上,看样子还被人踩过几脚··“嫂嫂”·敖飞飞慌了神,到处找都找不到人,吓得手足无措,连忙回龙宫派人去昆仑山找哥哥。
云念再次醒过来是在一处- yin -暗的地牢之中,双手双脚都被铁链锁住了,稍微动一下就哗啦哗啦地响··他正在打量周围环境的时候,黑暗的角落里忽然传来了一个- yin -森森的声音,“我的小宝贝,你可算是醒了。”
云念警惕地看着缓缓显现出来的人影,往后退了退,扯得铁链哗哗作响,“你是谁”·敖绌挑了挑眉,“怎么,你不认识我我那好弟弟没有跟你提起过我吗”·那日敖子冥抱着云念与敖绌打了个照面,云念却在敖子冥怀里睡得正香,也无怪乎他不认识敖绌。
“不认识也没关系,”敖绌笑了笑,在他面前蹲下来,捏着他的下巴打量了一阵,笑吟吟地开口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敖绌,敖子冥的……亲哥哥。”
最后三个字被他说得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怪不得与敖子冥有几分相似,云念半眯起眸子,不屑地冷哼一声,“蛇女之子·”·他这一下戳到了敖绌的痛处,顿时恼羞成怒,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你又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被人作弄的玩物。”
云念被他打得偏过脸去,半边脸瞬间就肿了起来,嘴角溢出一些血丝··敖绌恨不得把他杀了,又想起自己把人弄来的目的,硬生生忍住了··他扯出一个很难看的笑容,抬起云念的下巴,在完好的那半边脸上落下一吻,“长得倒是有几分姿色,怪不得敖子冥对你死心塌地。”
“你不如跟了我,帮我一起对付敖子冥,我就放了你,如何否则的话,这么惊才绝艳的一个美人,就此香消玉殒,实在可惜·”·云念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既然是他亲哥哥,为何要对付他”·“我若是不杀他,早晚有一天死的会是我,”敖绌表情变得扭曲而又凶狠,“况且,龙王之位只有一个,他若是不死,父王永远都不会把位子传给我。”
甜文情有独钟前世今生·他狠狠在云念脸上摩挲了几下,留下一片刺目的红印,“他那么宠爱你,铁定不会怀疑你,若是有你的帮忙,一定能够事半功倍·”·云念皱了皱眉,吐出一口血沫,冷冷道:“你别痴心妄想了,我不会帮你的。”
“怎么,你舍不得”敖绌- yin -森森地笑了笑,云念浑身寒毛都立起来了,“看来,那蠢货也不是一厢情愿啊”·“你错了,”云念淡淡道:“我只是不想助纣为虐,若是你这种心肠歹毒之人坐了龙王,那只能是天下苍生的劫难。”
“一派胡言,”敖绌大怒,猛地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他拍了拍手,从外面进来了几个人,手里拿着不同的武器,还没等云念看清楚,为首之人就已经一鞭子抽了下来。
“啊……”·云念一下子软倒在地上,身上有条醒目的鞭痕,几乎深可见骨,伤口不停地流血,疼得他浑身发抖··“给我打到他求饶为止。”
敖绌冷冷的声音传来,行刑之人手下愈发用力,几乎要了云念半条命··不一会儿,云念单薄的身子上便布满了鲜红的鞭痕,气息微弱地趴在地上,身下流了一地的血迹。
直到他受不住了,疼得昏死过去,也没有开口说过一句求饶的话··“殿下,他晕过去了·”行刑的人停了下来,转头问敖绌接下来怎么办,因为人已经失去了意识,再打也无济于事。
敖绌冷笑一声,“给我把他泼醒·”·“啊”·一盆冰冷的盐水兜头浇下来,云念硬生生从昏睡中疼醒过来,被水呛到咳个不停,剧烈喘息着,浑身- shi -透,显露出姣好的身形。
他浑身不自觉颤抖,牙关都在打颤,死死抱着自己的身子··敖绌狠狠捏着他的脸,“怎么样,想好了吗要不要帮我”·云念费力地看了他一眼,朝他脸上吐了一口血水,声音虚弱地说了一句,“滚。”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敖绌慢条斯理地掏出手帕擦了擦脸,然后朝身后之人使了个眼色··一个黑衣服的女人点了点头,走上前来,双手结了个印,压进云念眉心之间,他身后的九条尾巴就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云念心里咯噔一下,突然觉得手脚发凉,“你要做什么”·敖绌笑着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都说九尾狐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这九条大尾巴,你说,若是你没了这九条尾巴,你的族人会如何看待你”·“不要……”云念开始拼命地挣扎起来,却被人一把握住了一条尾巴,仿佛被抓住了软肋一般,浑身软了下来。
他的手脚都被锁住了,根本无路可逃,身体里连半点灵力也没有,也不知敖绌对他使了什么邪术··“不要……”·敖绌很满意地看见他眼底的惊恐,手指轻轻往下一压,黑衣服女人就抓着云念的一条尾巴,狠狠地割了下去。
“啊”·云念咬破了舌头,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浑身都在痉挛,眼睛里不自觉盈满了眼泪,看起来楚楚可怜··“啧啧……”敖绌摇了摇头,蹲下身子亲了亲那双眼泪汪汪的水眸,“好一双漂亮的眼睛,我那傻弟弟一定没告诉你,他为了这双眼睛差点把命丢了吧,不然以他在意你的程度,怎么可能给我可趁之机。”
云念疼到说不出话来,敖绌有些不满,偏想要他搭理自己,俯身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我猜,我那傻弟弟肯定也没告诉你,天羽国之所以容不下你,全都是出自他的大手笔。”
“你说什么”云念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天羽国的那个神秘国师,还有他口中的那位主子。
原想着不会再跟皇帝有瓜葛,便没有再去关心那个所谓的国师,却从没想过那人竟是奉了敖子冥的命令··云念凄惋一笑,果然,还是不能相信任何人啊……·敖绌一把掐住了他的喉咙,“失望了那就帮我一起对付他,我就放了你,怎么样”·“你杀了我吧。”
云念颓然地闭上了双眼··“不知死活,”敖绌愤怒地将他扔在地上,冲黑衣服女人吼道:“给我继续割,一条都不要留下·”·“啊”又一条尾巴被割了下来。
云念疼到意识不清,双手胡乱抓,狠狠在敖绌腿上抓出几道血痕,被他一脚踹开,“哇”得又吐出一口鲜血··他一次又一次疼得昏过去,又疼醒过来。
割完第八条尾巴以后,敖绌突然神色一凛,凌厉地看向门口,“糟了,有人闯进来了,走”·他正要带着人离开,却突然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反弹了回去。
“谁敢走”· ·☆、第 28 章· ·敖子冥在昆仑疗伤,被师父关在了铜炉之中,日日以灵力淬炼,需待足七七四十九天才可离开,若有中断,自然前功尽弃。
敖飞飞派人传来云念失踪的消息,他正处于疗伤的关键,分不得神,却因为这个消息心神大乱,体内灵力乱窜,师父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将其镇压下去··可最终,他还是不顾师父的反对,破炉而出,挣扎着要去找云念。
天色昏暗,雷霆阵阵··他刚踏出门就被从天而降的一道玄雷击中,本就内伤累累,已经是强弩之末,如何受得住这般强大的袭击,登时就吐出一口鲜血,跪倒在地。
·他的天劫到了··龙族之人皆可飞升成神,只要潜心修炼,待时机成熟,捱过天劫,便能位列神籍,受世人供奉,只是这段时间很长,几千年有,几万年也有,很多人往往等不到那个时候。
甜文情有独钟前世今生·敖子冥从小就比常人有天赋,巫师占卜过,他会是龙族中最快飞升的一位,甚至超过他的父王,只是他万万没想到,会在这么不恰当的时机到来,如果不是没力气,他少不得会大骂这该死的天道。
“唔”他刚要站起身就又被一道强横的天雷打倒在地,趴在地上喘着粗气,这回甚至连跪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天劫向来是不容他人干预,可师父到底心疼徒儿,不忍眼睁睁看着他死在自己面前,便出手护住了他的心脉。
一盏茶的时间,敖子冥捱过了来势凶猛的天劫,却也因为师父出手帮了他,硬生生多受两道天雷,昏迷不醒··他飞升成了神,便正式成了下一位龙王,代价就是人事不醒地在床上躺了一天一夜,而错过了找云念的最佳时机。
嫂嫂下落不明,哥哥又昏迷不醒,灌了许多药下去都不见起色,敖飞飞急得哭了出来··“哥哥……你快点好起来啊……呜呜……”·他趴在敖子冥床边一边哭,一边说话,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看起来有些滑稽,却也怪可怜的。
也许是他太吵了,床上的人突然动了动,慢慢睁开了双眼··那双眼看起来更加深邃黑沉,仿佛一个巨大的漩涡能把人吸进去,冰冷得不带任何感情,只有对这世间的漠然。
敖飞飞吓得话都不会说了,突然冒了个鼻涕泡,小声喊了一句,“哥哥……”·“敖绌·”·敖子冥成神以后,体内灵力充沛,内伤悉数不治而愈,连五感也比从前更加灵敏,他在云念身上留了印记,探查到人是被敖绌带走的。
找不到敖绌人在哪,敖子冥怒火中烧,下令把整个龙宫翻了个底朝天··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整个龙宫的人都胆战心惊的,不敢得罪这位龙神,连敖飞飞也不敢去找哥哥说话,所有人都愈发卖力地在找人。
终于在敖绌殿中找到了一处地牢,里面充满了云念的气息··敖子冥没有带任何人,只身闯进了地牢,还没走近就听见了云念的惨叫,他心都快碎了,气得双目赤红,几乎咬碎了牙。
“念儿”他一进去就看见满地的鲜血,云念一身白衣被染红,躺在血泊之中,气息微弱,满脸泪痕,周围散落了几条失去生机的尾巴··敖子冥大怒,控制不住体内暴动的灵力,击飞了在场的众人,包括敖绌在内,猛地撞到了铁墙上,满头鲜血。
那黑衣女子手里还捏着匕首,上面沾满了云念滚烫的鲜血,敖子冥双目赤红,隔空捏碎了她的脖子··她惊恐地睁大了双眼,甚至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下一刻就化成了白色的粉末,手里的匕首叮当一声掉在地上。
“你们都该死”·敖子冥以同样的方式杀了在场的所有人,独独留下了敖绌一个,惊恐地捂着自己不堪一击的脆弱脖颈,一点点退到墙角,无路可逃。
“怎么会这样”敖绌难以置信地瞪着敖子冥,吓得浑身发抖,声音哆哆嗦嗦的,“你竟然飞升了这不可能”·敖子冥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哪怕我没有飞升,你也不是我的对手,你放心,我不会让你那么好死。”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难怪他的实力突然疯涨了这么多,自己压根没有还手之力··这不公平·敖绌满心不甘,眼含怨怼,凭什么自己那么努力,却没有同样的回报,凭什么敖子冥轻而易举就可以拥有他想要的一切。
从出生伊始,天道就对他不公,从小到大,无论他怎么努力永远都得不到父王的认可,而敖子冥,哪怕是笑一下,父王都会夸奖他懂事,为什么·“为什么”敖绌表情突然扭曲,双眼突出,凝聚全身的灵力到手上,猛地向敖子冥砸过去,打算殊死一搏。
只是他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现在的敖子冥远远不是他能与之匹敌的,随手一挥袖子就把他拼尽全力的一拳挡了回去,反弹到墙上,体内灵力反噬,差点要了他的命,倒在地上口吐鲜血。
“不自量力·”敖子冥冷哼一声,把人收进了乾坤袋,里面装了各种穷凶极恶的邪祟,有他好受的··九尾狐每断一尾便相当于死过一次,更何况云念被人割了八条尾巴,在生死之间挣扎了八次,疼得意识模糊,浑身被冷汗- shi -透,嘴唇也被咬得血迹斑斑,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趴在地上,看着敖子冥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了,没有了劫后余生的欢喜,只有满心的凄凉··纵使天羽国那些事不是他亲手做的,他不过是让皇帝暴露了本- xing -而已,可终究是他算计了自己,他不愿做别人的棋子,哪怕是以爱之名,他不需要。
如果没有遇见了敖子冥,他可以继续逢场作戏,在天羽国陪伴皇帝度过余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了却他的夙愿,报完欠下的恩情,然后回青丘过着清闲日子,也就不会遇见敖绌,不会卷入他们兄弟之争,不会承受断尾之痛。
敖子冥小心翼翼地把人抱起,生怕碰碎了挚爱的珍宝,“念儿,对不起,我来晚了·”·云念虚弱地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全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几不可闻地说了一句,“敖子冥,我恨你。”
说完就再也支撑不住,陷入了深深的沉睡之中,再也没有醒过来·· ·☆、第 29 章· ·敖子冥带着云念去了昆仑山,直接跪在了他的师父太虚仙人面前,“师父,求求您救救他。”
怀里人气息微弱,连心跳声也越来越慢,哪怕他很用力地抱紧,也仿佛会随时消失不见一样,他从没有过这么无助的时刻··太虚仙人闭着眼,盘坐在一块巨大的石头之上,面朝着远方,周身云雾缭绕,也不知多久没有变换过姿势,露水沾- shi -了他白色的长眉。
“师父……”·甜文情有独钟前世今生·“生死有命,天道之事,为师无能为力·”·敖子冥眼尾发红,紧紧盯着太虚,强装出来的镇定脆弱的不堪一击,“不会的,师父您一定有办法的,您能救我,一定也可以救念儿。”
·他跪在地上狠狠磕了三个头,鲜血如注,模糊了视线,“求求您了,师父,只要您肯救他,从今往后,您要我做什么都可以·”·“你既入了我的门下,自当知道我的规矩,昆仑历来不救外人。”
“可他不是外人,”敖子冥看向怀里脸色苍白的人儿,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亲,“他是我的命·”·太虚摇了摇头,“规矩就是规矩。”
“是吗……”敖子冥眼神暗沉下来,咬破了手指,在云念眉间画了一个血印,刹那间,风起云涌,一缕黑色的龙魂从他身体里飞了出来,在空中盘绕了两圈,顺着他的手指钻进了云念身体里面。
他扭头吐出一口鲜血,擦了擦嘴角,勾起一抹笑,“师父,现在可以救了吗我与他结了双生印,他若死了,我也活不成,求您为了徒儿,救救他。”
“孽徒”太虚猛得睁开眼,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一佛尘抽了过去,敖子冥闷哼一声,不躲不避地受下了··敖子冥跪得笔直,一字一句地说道:“师父,求您救救他。”
最终,太虚无奈地叹了口气,“随我来·”·他把云念放进了一个巨大的透明结界之中,又取了敖子冥的龙血,布下了复杂的阵法,将云念温养在其中。
“此阵可护他真身不死不灭,”太虚皱了皱眉,“只是,他受伤过重,心脉微弱,阵中灵力强横,若是撑不住,便会功亏一篑·”·“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
敖子冥猛得化成龙形,生生将胸口的护心龙鳞撕了下来,送进了云念身体里,护住那一丝微弱的心脉,然后便体力不支地变回了人形,胸前留下一道血肉模糊的伤口。
太虚一挥手扶住了他,让他在蒲团之上盘坐下来,“敛息,凝神,灵力流转周天·”·敖子冥连忙照做,稳住了乱窜的神力··“多谢师父。”
太虚又叹了口气,“值得吗为了他,浪费几百年的修为,把命都交到别人手上·”·“心甘情愿·”敖子冥深深看了结界中的云念一眼,眼里的柔情羡煞旁人,连清心寡欲的太虚都有些动容。
“师父,念儿就交给您了,徒儿还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云念最后那句话一直在他脑海里回旋,每一次都让他心疼不已,自责愧疚,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一定跟敖绌脱不了干系,一定是他跟念儿说了什么。
他必须要去弄清楚··敖子冥到了曾经关着云念的地牢,把乾坤袋里嗷嗷乱叫的敖绌倒了出来··敖绌连滚带爬地逃了出来,浑身的锦绣绸缎被撕成了一块块布条,身上到处是大大小小的牙印,深可见骨,还在往外流血。
一条腿空空荡荡的,被邪祟吃了个干净,另一只脚只剩下了半边脚掌,白色的骨头裸露在外面,只能拖着膝盖往前爬··敖子冥瞧见他这般狼狈的模样,勾唇冷笑一声,踩住了他的脑袋,“大哥,你在里面待得可还舒服”·他看见敖子冥,惊恐地瞪大了双眼,仿佛从一个地狱掉到了另一个地狱。
“不”他像一条濒死的鱼在地上颓然地挣扎了几下,被那些恶鬼逼到神志不清,有些语无伦次,“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放过我,求求你”·“杀了我杀了我”·敖子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神情冷漠,对于他的哀嚎无动于衷,甚至嫌弃地皱起了眉,脚下愈发用力,踩得敖绌说不出话来。
“你到底跟念儿说了什么”·敖绌突然桀桀地笑了起来,控制不住地吐出了好多血沫,表情扭曲可怖,一只眼睛□□涸的血糊住了,睁不开,另一只眼艰难而别扭地半睁着。
“你求我啊,求我告诉你,让我猜猜看,你这么生气,想来小美人一定恨惨了你吧,哈哈哈,敖子冥,你也有今天,都是你罪有应得,自作自受,活该得不到你想要的人。”
敖子冥眼神蓦地变凌厉,一脚把他踢到了墙上,摔了个半死,“找死”·敖绌趴在地上,吐出几颗牙齿,满嘴血沫地笑了起来,“就是这样,杀了我,要么放了我,否则你永远别想知道,你的小美人为什么恨你。”
“是吗”敖子冥冷笑一声,手掌在空中一抓,一面水镜出现在敖绌眼前,“你当真以为,事事都在你的掌握之中”·水镜里是一处冷清的宫殿,一位衣着华丽的妇人被绑在了柱子上,容色狼狈,昏迷不醒,浑身缠满了铁链子。
妇人眉目间带着妖冶,与敖绌有七分相似,赫然就是他那身为蛟蛇的娘亲··“娘”敖绌难以置信地瞪着水镜,开始拼命挣扎起来,“你放开我娘,混蛋,敖子冥,我要杀了你,你放开她。”
敖子冥无视他微弱的挣扎,抬手向镜子一指,妇人身上的链子就开始收紧,痛苦地哀嚎起来,嘴角溢出了鲜血··“你跟念儿说了什么”·敖绌艰难地爬过去,抱住了他的鞋子,“住手住手你别伤害我娘,求求你,我说,我什么都说。”
敖子冥收回手,冷冷地俯视着他··敖绌苦笑一声,“我把你在天羽国的事告诉了他·”·敖子冥猛地瞪大了眸子,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声音颤抖,“你说什么你怎么会知道我去过天羽国”·“咳咳……”敖绌憋得满脸青紫,咳到停不下来,断断续续地说道:“我的傻弟弟,这天底下还有谁能比我更了解你”·甜文情有独钟前世今生·“贱人”敖子冥手上一个失控,敖绌彻底断了气息,脑袋无力地垂了下去,脸上带着解脱的神情,脖子相连处软绵绵的,骨头碎成了粉末。
敖子冥闭了闭眼,挥手把敖绌的尸体烧成了灰烬,抹去了空中的水镜,那不过是他用来骗人的假把戏罢了·· ·☆、第 30 章· ·“哥哥,嫂嫂会好起来吗”·敖飞飞牵着敖子冥的手,眼泪汪汪地看着结界中毫无生气的云念,小脸上满是担心。
“一定会的·”敖子冥蹲下身子,揉了揉他的头发,“今天你已经见过嫂嫂了,该回去做功课了·”·敖飞飞抱着哥哥的脖子蹭了蹭,情绪有些低落,连说话的语气都没有以往欢快了,“可是我不想走,我想陪嫂嫂待会儿。”
“听话,嫂嫂也会希望你好好用功的·”·“那我听嫂嫂的·”·敖飞飞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地离开了··云念出事以后,敖飞飞一直自责不已,觉得是自己没照顾好他,其实他也只是个孩子,就算当时在场也改变不了什么。
敖子冥怕他太难过,所以每日里都会带着他来昆仑看看云念··太虚仙人布下的阵法很强,但是需要耗费庞大的灵力才能维持,敖子冥每日都会注入灵力充盈的新鲜龙血,其中以心头血效果最佳。
数月已过,云念表面上看起来有了起色,气息平稳了许多,护心龙鳞也逐渐与他融为一体,一点一点吸收阵法中的灵力,修复经脉的内伤··只是,这么长的时间了,他却没有一点要苏醒的迹象。
敖子冥才向阵法中注入了一大堆滚烫新鲜的心头血,脸色有些苍白,原地摇晃了几下,几乎有些站不稳··太虚端来了一碗草药递给他,“补身子的,你日夜守在这里,不肯好好休息,也不顾着自己的身子,阵法又需要源源不断的灵力,长此以往,你早晚会扛不住的。”
“多谢师父·”敖子冥接过草药一饮而尽,“可我若不亲自看着,我不放心·”·“这么久了,他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为什么人还没有醒”·敖子冥所做的一切太虚都看在眼里,很是心疼徒儿,无奈地叹了口气,“为师能医身上伤,却不能治心上伤,人若是心死,药石罔效,他自己不想醒过来,旁人也无能为力。”
敖子冥握紧了拳头,眼神落寞,倏忽自嘲一笑,笑容看起来有些苦涩,“他不想醒过来,他不要我了……”·太虚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敖子突然抬起了头,眼睛红得可以滴血,一拳砸在了地上,“我不信命”·结界中的云念如有所闻,长长的睫羽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云念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断尾之痛挥散不去,如影随形,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摆脱不了,疼到浑身发抖也醒不过来··他几乎绝望,哭到整个人崩溃,泪眼模糊之中忽然看见他的娘亲,那个温柔如水的女子,穿着一身素白的罗裙,柔柔地朝他走了过来。
“娘亲……”·“念儿不哭,”女子蹲下身子,在云念眉间轻轻落下一吻,折磨了他许久的疼痛消失了个一干二净,“我的念儿长这么大了,真好看。”
在至亲面前,人总是会轻易放下防备··云念哭的更厉害了,心里还有了几分委屈,软软地扑进了女子的怀里,眼泪汪汪地看着她,“娘亲,念儿好想你。”
女子柔柔地笑着,目光宠溺,在他背上一下一下轻拍,“娘亲也想你,这么多年没有在你身边陪你长大,你过得好吗”·云念哭唧唧地点了点头,说话抽抽噎噎的,几乎喘不过气来,“长老对我特别好。”
女子擦了擦他脸上的泪痕,“那你可有找到心悦之人”·云念犹豫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我还有很多恩情没有偿还,没有空去找。”
“娘亲都知道,我的念儿这么好,肯定会有很多人喜欢,以后要找一个疼你的,像我和你爹爹一样,一直以来,娘亲最放不下的就是你,若是能看到你成亲生子,我在天上也会很开心的。”
云念又哭了起来,脸埋进了女子的怀里,委屈得不成样子,“娘亲,我不想报恩了,我好累,为什么我是一只狐狸,活得好累……”·女子的眼眶也- shi -润了,声音有些哽咽,“我的念儿受委屈了,不要怕,你以后就好好待在青丘,哪也别去,承同族之恩不用偿还,长老会护着你,娘亲也会在天上保佑你的。”
“娘亲,我不想回去,我想一直在这里陪你,好不好”·“念儿,这只是一场梦,不能长久,你应该明白的,听话,别让长老担心。”
云念哭到说不出话来,死死抓着女子的衣服不放,女子叹了口气,轻轻哼起了摇篮曲,如同哄他小时候一般,温温柔柔的,使人昏昏欲睡··云念渐渐失去了意识。
梦里不过一日光景,梦外却已经过了三年··三年的时间,沧海桑田,物是人非,发生了很多的变化,唯一不变的只有日日守在这里,以心头血温养法阵的痴儿··太虚劝过他,早些断了无端的奢望,也许云念这辈子都醒不过来了,他却固执得不肯听。
敖飞飞长高了一些,却还是那个爱哭鼻子的团子,每日缠着哥哥带他来见嫂嫂,同敖子冥一样,深信云念终有一天会醒过来··三年来,除了坐上龙王之位,敖子冥没多大变化,只是眉眼变得冷冽了一些,脸上也很少带着笑。
这日,他如同往常一般,给法阵注入了新的心头血,便打算先把敖飞飞送回龙宫,他也许久没有好好陪过团子了··甜文情有独钟前世今生·殊不知,他们刚刚离开,结界中的云念缓缓睁开了紧闭的眸子。
他离开法阵的范围,太虚自然有所察觉,却不动声色,在昆仑巅上盘腿打坐,等着他来找自己··“你醒了”·许久没看见外面的阳光,云念有些不适应,清透的眼泪从眼角滑落,在阳光照- she -之下发出一丝晶莹的亮光。
他闭了闭眼,抬手挡了挡阳光,“你是太虚,敖子冥的师父”·“正是在下·”·云念太久没喝水,出来的时候抿了小小口,嗓子干干涩涩的,声音听起来哑哑的,“你知道我会来”·太虚淡淡一笑,“我还知道你是来向我辞行的。”
云念愣了愣,而后微微颔首,“承蒙仙人相救,小生感激不尽,日后必报,叨扰多时,我也该离开了·”·“你不欠我,”太虚摇了摇头,“你可以看看你的手腕,并没有欠我的恩情,我也不是救你之人。”
云念下意识低头,手上还是那两道红痕,只是右手上的那道,颜色好像更深了些,红得似乎可以滴血··难道……·“仙人何意”·“想必你已经猜到了,不错,救你的人正是我那傻徒儿,你该谢的人不是我,若不是他以死相逼,我不可能救你。”
云念不是不动容,只是心里太乱,不想见那人··“小生先告辞了·”他不欲多言,匆忙丢下这么一句,转身离开了,他怕自己再听下去,会忍不住心软。
太虚无奈地叹了口气,徒儿,为师尽力了·· ·☆、第 31 章· ·敖子冥把敖飞飞送回了龙宫,再回来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云念又一次不知所踪··地上有一张白纸,他伸手抓了过来,上面只写了一句话:勿寻,否则死生不见。
那一刻,他觉得心里空了好大一块,什么也抓不住的无力感几乎把他淹没,心痛到快要不能呼吸,颓然地跪在了地上,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白纸,在撕裂的边缘徘徊··“念儿……”·太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你都知道了”·“师父……”敖子冥无助地望着他,眼神里的脆弱藏都藏不住,“他走了,他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就这么走了。”
太虚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至少他醒过来了,还好好的,你不高兴吗他只是暂时离开,尚还留有余地,也许哪日他想明白了,就会回来找你了。”
“他真的会回来吗”·“会的,在那之前,你只需要给他足够多的时间和空间,不要去打扰他·”·敖子冥跪在地上,痛苦地小声呜咽,像只受伤的孤独野兽。
云念回青丘见到了长老,其实他也没离开多久,竟有些恍然隔世的错觉··长老眼角多了些皱纹,带着化不开的浓浓的担忧,一见面就把他紧紧搂在怀里,眼泪直往下掉,“我可怜的念儿。”
她什么都知道,这是云念命里的劫数··云念不想再去纠结以前的恩恩怨怨,若无其事地笑了笑,“长老,我回来了,您不高兴吗”·长老破涕而笑,擦了一把老泪,“高兴,我的念儿回来了,长老当然高兴,以后我也不用担心老婆子一个人会孤独终老了。”
“长老不许胡说,您还很年轻,可以陪念儿好长时间,”云念牵着她的手放到脸上蹭了蹭,“我好想您,我以后都不离开了·”·“哎……”·回青丘的日子,逍遥自在,云念住在自己的小院子里,每日养养花,喂喂鱼,倒也乐得清闲,只是断尾损了他的身子,虽然伤好了,却也落下了病根,身子骨比以前更弱了,稍微吹些风就容易发热,亦或咳到停不下来。
他一天到晚都被长老勒令不许出门,在床上躺着休息的时间反而占了大多数,不过好在他本就有些嗜睡··不过有些奇怪的是,他在青丘住了几个月,总觉得有人在偷偷跟着他,如影随形,一回头却什么也没有。
一开始他没太在意,只以为是自己没了几条尾巴,感知上不如以前那么灵敏,所以出现了幻觉,可是后来那感觉却越来越强烈,仿佛暗处那人已经不满足仅仅跟着他,连睡觉的时候都觉得有人在偷看,让他后背一阵发寒。
又过了几日,这种感觉愈发强烈,让人难以忽略,云念忍无可忍,于是在睡觉的时候闭着眼装样子,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人,他到底想干什么··他闭着眼装睡了好一会儿,那人也没有出现,云念几乎以为他今晚不来了,都有些昏昏欲睡的时候,床边微微下陷了一处,房间里出现了另一个很轻的呼吸声。
那人来了··炙热的目光落在云念的脸上,带着浓浓的思念和贪婪,手掌不由自主地伸了过去,刚要抚上他的侧脸就被熟睡中的人一把抓住了··敖子冥瞳孔微缩,眼神有一瞬间的慌乱。
云念睁眼看见是他,微微一愣,而后神色又冷了下来,心里却悄然松了一口气,猛得甩开他的手,坐起身来,“你还敢来见我”·“念儿,你别生气,”敖子冥的声音听起来哑哑的,苦笑一声,牵着云念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眼里满是卑微和乞求,“我只是太想你了,想得这里疼。”
“那是你的事,”云念不为所动,一把抽回手,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出去以后不许再踏入青丘·”·“念儿……”·“听不明白”云念心里没来由的气恼,赤脚下了床往外走去,眼睛有些涩涩的,“你不走,我走。”
敖子冥大步走过去拉住他,“念儿,你别生气,我是来向你解释的,天羽国的事,我是有苦衷的·”·甜文情有独钟前世今生·云念脚步一顿,原地愣了一会儿,而后转过头看着他,眼睛都红了,声音有些哽咽,“什么苦衷为了逼我离开,不择手段吗呵……当真是好大的一个苦衷”·敖子冥脸色一白,想伸手摸他的头发,却被他躲开了,双手颓然而无力地垂了下来,“那皇帝自私自利,你也看到了,为了所谓的江山可以放弃你,他根本配不上你。”
“那是我和他的事,与你何关”云念冷冷地看着他,“他配不上我,你又比他好到哪里去为了得到我,挑拨离间,残害无辜百姓,视人命如草芥,你就配得上了吗”·敖子冥慌忙抬起头,紧紧抓着他的手腕,“不是的,你误会了,我没有伤害过他们。”
“没有”云念用力甩了两下手腕,挣扎不开,脸色愈发冰冷,“边关战乱,瘟疫肆虐,难民流离失所,惨死他乡,这些都是我亲眼所见,难道都是假的不成”·“本来就是假的”敖子冥急得低吼出声。
云念突然愣住了,呆呆地看着他,接下来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你说什么”·敖子冥趁人呆愣之际,终于把他抱在了怀里,深吸了几口他颈间的冷香,闷闷地开口道:“战乱是假,瘟疫也是假。”
“不过是那天羽国的将军记恨你杀了他妹妹,与那敌国将领内外勾结,串通起来逢场作戏,城池什么的,压根就是他们主动退让的·”·“国师是我的人,那敌国将领是国师的人,我特意吩咐过他们不许滥杀无辜,所以根本没有战乱,也没有百姓遭殃,不信你可以自己去看。”
·云念抿了抿唇没有说话,敖子冥又继续说道:“至于瘟疫,原本只是为了向皇帝施压,那些死去的难民都是我用幻术制造的假象,根本没人得病,我把你带走以后,就已经解除了幻术,瘟疫自然而然就消失了。”
云念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此话当真”·敖子冥点了点头,竖起三根手指,“千真万确,我以龙族之名起誓,如有欺瞒,我敖子冥不得好死。”
云念白了他一眼,挣脱了他的怀抱,往后退了两步,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别说那些不着边际的假话,既然国师是你的人,那他的什么破符,烧秃了我一撮毛,你又怎么解释·敖子冥有些沮丧,肩膀都垂下去了,说话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委屈,“那是他擅做主张,我不知道的,我已经惩罚过他了。”
“倘若我知情,怎么可能让他伤害你,我连碰你一下都舍不得·”·云念气呼呼地把发红的手腕伸到他面前,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自己看看,手腕都给我捏红了,这叫舍不得”·“对不起,”敖子冥懊恼地在白皙的皓腕上亲了亲,眼神逐渐幽深,“我若是再狠一些,你早就已经是我的人了。”
温热的气息打在敏感的手腕上,烫得他一哆嗦,猛得收回了手··云念脸色红了红,抬手给了他一巴掌,“不知悔改,出去”·“念儿,我错了,你别赶我走,再打我几巴掌都行,就是别让我离开你,好不好”·“没得商量。”
云念又气又恼,连推带拉得把人扔出门外,“砰”得一下把门关上了,靠在门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临时改了下设定。
 ·☆、第 32 章· ·后面好长一段时间,云念都能感受到敖子冥的存在,一直在暗处跟着他,却又不现身,像只跟屁虫一般··云念一开始还会有些别扭,浑身不自在,又拿那人无可奈何,说又说不听,骂也骂不走,打也打不过,白费了好一番功夫后,索- xing -破罐子破摔,随他去了。
这日是长老的寿辰,云念从早上起就很高兴,脸上一直带着笑,围在长老身边说了好些好话,哄得她眉开眼笑的··长老在九尾狐一族之中德高望重,深受青丘子民们的爱戴,她的寿辰自然是青丘的大事,家家户户都在忙忙碌碌,为晚上的寿宴作准备。
筵席之上,云念端着酒杯走到长老面前跪下,笑吟吟地开口道:“祝长老福海寿山,北堂萱茂,春秋不老·”·长老眼睛有些- shi -润,笑得慈眉善目,高兴得合不拢嘴,连声说,“好好好。”
她接过酒杯一饮而尽,揉了揉云念的头发,“好孩子·”·云念伏在她的膝上,抱着她的胳膊撒娇,“长老,念儿最喜欢您了,您一定要看着念儿成亲生子,我以后的孩子,还要您来取名字呢。”
长老抹了抹眼角,“好,我的念儿最乖了,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等着以后啊,可以做你孩子的祖母·”·近些日子,长老的身子越来越不好,毕竟年纪大了,各种病痛不断,甚至比他还嗜睡,有时睡一整天都不够,云念常常担心她会醒不过来了。
云念看在眼里,记在心上,隐隐有些不安,却又无能为力··又高兴又担忧,各种情绪交织,云念心里烦闷,独自一个人在角落里喝闷酒,不自觉就喝得多了些··他怕是醉得厉害了,眼前的酒杯都有了重影,怎么都抓不住,气得他酒也不喝了,踉踉跄跄地往自己的院子走,有人想来扶他,被他气呼呼地挥开了。
“我没醉……”·他打了个小小的酒嗝,推门进去就看见桃花树下倚着一位美人,一身玄色衣衫,如墨的长发随风轻动,夹杂在漫天的落花之中,笑意盈盈地望着他。
他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那美人竟然还在树下··“美人……”云念呆呆地笑了笑,跌跌撞撞地跑过去扑进了那人怀里,水雾迷蒙的眸子直直地看着他,“你是来找我的吗”·甜文情有独钟前世今生·敖子冥手忙脚乱地把人接住,无奈地笑了笑,这是喝了多少才能醉成这个样子·他低头亲了亲云念的眸子,炙热的唇舌一路向下,吻住了云念柔软的薄唇,轻轻逗弄,缠绵悱恻,甜甜的酒味在交织的唇舌之中弥漫开,他也有些醉了。
云念眨巴着大眼睛,疑惑地看着他,砸吧了两下嘴,像是不明白他在做什么··趁人之危实在有些不君子,敖子冥被他看得有些心虚,哑然失笑,抬手捂住了他的眼睛,在他耳边轻声哄道:“眼睛闭上,同你做些趣事。”
醉了的云念实在柔软可欺,乖巧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羽微微轻颤,脸色红扑扑的,唇瓣染了水润的光泽,呼吸之间带着甜腻的酒味,勾人而不自知,让敖子冥忍不住想“欺负”他。
云念等了许久没等到美人的任何动静,悄悄睁开一只眼看了看,见敖子冥看得入了神,不满地嘟了嘟嘴,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敖子冥呼吸顿了顿,一把将云念打横抱起,朝屋内走去。
芙蓉帐暖,春色无边··云念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头疼欲裂,宿醉之后的感觉太难受了,刚坐起身,腰上一软又倒了回去,趴在了一副温热的肉体上··他一下子清醒了,难以置信地瞪着身下浑身□□的敖子冥,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
他低头朝自己身上看了看,也是□□,身上还有好多青青紫紫的痕迹,腰也软得厉害,浑身上下都酸疼··“敖子冥”·腰间缠上了一双滚烫的大手,轻轻揉捏着,适时缓解了一些身上的酸软感。
敖子冥在他嘴角亲了亲,声音带着事后的餍足和慵懒,“念儿,你醒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云念恶狠狠地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对他来说不痛不痒,酥酥麻麻撩得人心肝儿颤,“敖子冥,你对我做了什么”·敖子冥微垂着眸子,情绪突然低落了下来,抿了抿唇,委屈巴巴地说道:“你要了我的清白身子,怎么能翻脸不认人,说忘就忘了呢”·云念难以置信地瞪着他,“你在胡说什么”·“你昨天夜里喝醉了酒,一回来就把我压在了床上,你昨晚硬要强来,动作还特别凶,也不顾及我是第一次,我都说不要了,你还是不肯停下来。”
云念被他说得耳朵都红了,一把捂住了他的嘴,“不可能,我又打不过你,你为什么不阻止我·”·“真的,只是我怕伤了你,都不敢还手,念儿你可不能这么无情,”敖子冥牵着他的手伸到身后,“不信你摸摸,这里都肿了,现在还疼。”
云念如遭雷劈,猛得抽回了手,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下了床,一时腿软没站住,幸亏敖子冥在身后扶了他一把··“念儿,你不打算对我负责吗”敖子冥委屈地看着他,抱怨了一句,像个被人始乱终弃的女子。
云念一把挥开了他的手,往后退了两步,咬了咬唇,淡淡道:“你情我愿而已,没什么好负责的,你还是尽早离开青丘吧·”·敖子冥耍无赖一般地躺在了床上,紧紧抓着被子,装模作样地小声抽泣了几声,吸了吸鼻子,幽怨地看着云念,“我受伤了,走不了。”
云念额角抽了抽,犹豫了好半天,咬牙切齿地开口道:“那你就留在这里养伤,好了就快些离开·”·敖子冥笑得很灿烂,光着身子下了床,三两步走过去在云念唇上亲了亲,动作身手相当敏捷,一点也看不出来是那个地方受伤的人。
“念儿,你真好·”·云念震惊地看着他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深深觉得自己是被他套路了··“别来烦我·”云念往外走了几步,又扭过头来恶狠狠地警告了一句,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第 33 章· ·云念才刚刚踏出小院子的门就察觉到有人闯进了青丘,而且还是凡人的气息,他立马警惕了起来,前去青丘入口一探究竟··几个农夫打扮的凡人在青丘入口处鬼鬼祟祟的,四处探头探脑,又不敢进来,像是畏惧里面的什么东西。
云念不欲多管闲事,反正入口处设有结界,他们就算进来了也会迷路,正要转身离开,却蓦地睁大了眸子,呆愣在了原地··那人群散开来,从中间走出一个气宇轩昂的男人,他再熟悉不过,赫然就是曾与他耳鬓厮磨过的天羽国皇帝,苍奕。
云念危险地眯起了眸子,他怎么会来这里·那几个人在入口处踌躇了一阵,终究还是踏了进来,云念犹豫了片刻,化成敖子冥的样子走了过去,拦在了他们面前。
“来者何人”·几人脚步一顿,面色露出些惊惧,不自觉往后退了两步··苍奕恼怒地瞪了他的手下们一眼,又上下打量了云念一番,见他给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这才大着胆子上前去,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阁下可是青丘的仙人”·几年未见,他看起来沧桑了许多,眼角眉梢挂着疲倦,想来云念离开后,他在天羽国的日子也并非那么悠闲,日日夜夜都在为国事家事发愁。
云念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是又如何”·苍奕闻言面露喜色,态度更加谦卑恭敬,朝云念拱了拱手,“在下苍奕,天羽国的国主,见过仙人,实不相瞒,在下今日来此,是有一事相求。”
他自云念死后便一蹶不振,无心朝政··国师和淳英得知此事以后,在全国境内大肆搜寻,找了一位与云念在容貌有七分相似的女子,千方百计把她送到了皇帝眼皮子底下。
苍奕这才有了几分慰藉,把对云念的愧疚和喜爱全部弥补到了那女子身上,将她宠上了天··只可惜那女子命不好,自幼丧父丧母,又体弱多病,受不住皇宫里的金贵日子,没几年就卧床不起了。
甜文情有独钟前世今生·前些日子病重,一直醒不过来,皇帝心疼得不得了,到处求医问药,生怕她撑不过去··后来,他去庙里祈福的时候,听到那里的小道士们说,青丘住着世外仙人,法力高强,能救一切将死之人。
哪怕只是个传说,但也给了苍奕希望,病急乱投医,耗费了巨大的人力物力,查阅了一大堆古书,找到了青丘的入口,便马不停蹄地亲自带着人来了青丘··听闻入青丘需有诚意,他不仅全程不用车马,徒步而来,几乎磨破了双足,更是屈尊降贵地穿上了粗布麻衣。
云念听他说完来由,却只是淡淡一笑,眼底带了几分鄙夷,“我与你素不相识,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苍奕无话可反驳,脸色涨得绯红,而后咬了咬牙,一撩下摆,单膝在云念面前跪了下来。
“陛下使不得”·“陛下”·云念也愣住了,他没想到苍奕那么高傲的人,会为了那个女子做到这种程度。
苍奕抬手制止了手下们的七嘴八舌,乞求地看着云念,“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仙人若是肯出手相救,我天羽国愿为您修灵庙,铸金身,日日供奉朝拜,香火不断,仙人若是有其他要求,皆可以提出来,苍奕做牛做马也会报答。”
云念冷冷地看着他,无动于衷,本该是鹣鲽情深的一场戏码,他却没有丝毫的感动,只是觉得有些可笑,说什么此生非他不可,到头来不过是过眼云烟,归为海市蜃楼,转瞬即逝。
“你回去吧·”·“仙人”苍奕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神情有些慌乱无助··云念背过身去,深深吸了几口气,闭了闭眼,淡淡道:“人我会救,也不用你为我做什么,现在,立刻,带着你的人离开青丘,此生不许再踏进来一步。”
“多谢仙人大恩大德,我们这就离开·”·苍奕兴奋到手足无措,在众人的搀扶下站起身来,脚步匆匆地往回走,走了两步突然转过身问道,“我与仙人一见如故,甚是熟悉,不知我们以前可曾见过”·云念微微一愣,险些以为被他识破了身份,复又想起自己现在是化作敖子冥的容貌,不可能被人认出来,于是放下心来,头也没回,淡淡说了一句,“不曾。”
苍奕盯着他的背影深深看了几眼,自嘲一笑,沮丧地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一定是自己忧思过度,所以产生了幻觉,不然怎么会在他身上看见了念儿的影子那人永远都不会回来了……·云念见他离开了,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也许一生做别人的替身,不由自主地活着,像个傀儡一般,这才是那女子最大的悲哀。
·他施法将青丘入口变幻了位置,又加固了结界的封印,使得凡人再也没办法找到,这才飞身朝地府而去··就当是还给皇帝最后一次恩情··云念自苍奕手里见过那女子的画像,的确与他有几分相似,眉眼之间始终有一抹化不开的忧郁,却也平添了几分惹人怜惜的柔弱。
他刚闯进地府就碰见了黑白鬼差带着那女子的魂魄回来,看样子是准备去向阎王复命,还好他来得及时,若是晚来一步,女子喝下了孟婆汤,那就真的连他也无能为力了。
云念闪身挡在了黑白无常面前,“且慢·”·他来得匆忙,忘了变回自己的样子,却不曾想黑白鬼差与敖子冥有过一面之缘,识得新任龙王,又因为前夜他与敖子冥双修了一番,浑身上下,里里外外都沾染了真龙之气,使得黑白无常更加确信了他就是敖子冥。
“西海龙王,地府与龙宫素来井水不犯河水,不知龙王拦下我兄弟二人,所为何事”白无常翻着眼白,- yin -森森地看了他一眼,看得他毛骨悚然,背后- yin -风直冒。
云念有些想笑,却实在不合时宜,硬生生憋了回去,也不去澄清,由着他们把自己认成敖子冥,学着他往常装腔作势的样子,下巴高高抬起,指着他们手里的女子,冷冷道:“我要这个人。”
“不可能,”黑无常扯了扯手里的链子,把女子的四肢紧紧缠了起来,死气沉沉的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云念,“生死轮回有序,地府有地府的规矩,龙王的要求未免太过无理。”
那女子看起来情况不大好,神情木讷,魂魄越来越透明,若是在地府待的时间太长,魂魄被鬼气侵蚀,她就算是回去肉身之中也没有多大的用处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云念不欲跟他们继续讲道理,蓄满灵力的一掌径直拍了过去··黑白无常浑身散发出浓浓的黑色鬼气,张牙舞爪地迎了上去,瞬间和云念扭打在了一起,爆发出了一个小型的灵力光团,与周围形成一个结界,隔绝开来,旁人压根近不了身。
云念没了八条尾巴,实力大不如前,对付两个鬼差的联手确实有些困难,没过几招就落了下风,身上也受了好多伤,血迹斑斑··硬抢肯定是行不通了,他只得退而求其次,虚晃一招,趁黑白鬼差注意力被吸引开的间隙,一把夺走他们手里的那页生死簿,拉着女子的魂魄头也不回地落荒而逃了。
黑白无常大怒,正要飞身追过去,却被突然出现的“敖子冥”拦住了··敖子冥目不转睛地看着云念走远,直到背影完全消失不见,这才无奈地耸了耸肩,叹了口气,笑得纵容而又宠溺,“还得我来善后啊……”·鬼差自然不是神的对手,没两下就被打得跑回去搬救兵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colaking小可爱的投雷··我最近这么勤奋是因为快完结了,想快点写完,哈哈哈,大概还有一两章的样子· ·☆、第 34 章· ·云念带着女子的魂魄回了天羽皇宫,那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地方,本以为此生都不会再回来了,却没想到还是回来了,以这么狼狈的姿态。
甜文情有独钟前世今生·女子的魂魄自发地去找寻她的肉身,云念紧紧跟在她身后,悄无声息,如入无人之境,没有惊动这个偌大的皇宫之中的一砖一瓦··储秀宫被皇帝重金重建了个一模一样的,也不知是怎么做到的,里面的一砖一瓦都和以前一样,哪怕是个花瓶,连位置都不曾动过,就好像他没有从来没有离开过,只是现在里面住着的人变成了那个女子,他的替身,皇帝独宠的贵妃娘娘。
他一时之间竟不知是该感慨皇帝太过痴情,还是该同情这女子生不逢时,生错了样貌··魂魄躺进了肉身之中,云念这才回过神来,施法将手里那页写了女子名字的生死簿变成了一缕红色的光芒,送进了她的眉心之间。
做完这一切,灵力消耗的厉害,他体力有些不支,额头冒出了好些冷汗,虚晃了几步,扶住一旁的柱子大口喘着粗气,一阵阵头晕眼花,被迫变回了自己的容貌··此时,床上躺着的女子闷哼一声,缓缓睁开了眼,艰难地坐起身。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偏过头轻咳了几声,冲云念微微颔首,声音听起来还很虚弱,“多谢恩公相救,小女子感激不尽·”·云念摇了摇头,淡淡道:“你不用谢我,我也是受人之托罢了。”
女子扯着嘴角笑了笑,笑容苍白而无力,带着几分无可奈何,“是受陛下所托吧你与我长得如此相似,想来应是陛下口中的念儿了·”·“你认识我”·“不,”女子摇了摇头,又忍不住轻轻咳了几声,“陛下每次与我欢好,总会在我耳边呢喃着你的名字,那么痛苦,那么不舍,久而久之,你的名字便印在了我的脑海里。”
云念抿了抿唇,一言不发··“你可知陛下如何册封于我”女子又问··“贵妃”·女子淡然一笑,似乎在嘲笑他的天真,“我是天羽国高高在上的云妃娘娘。”
云念愣了愣,“你姓云”·女子摇了摇头,神情有些忧伤,目光怅然,语气低落,“我已经忘了自己姓什么了,云字不过是陛下喜欢,赏赐于我的罢了,其中缘由,想必你应该比我更明白。”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那为什么不趁早离开你就这么甘愿做别人的替身”·女子自嘲一笑,“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无父无母,无权无势,人微言卑,身不由己,你让我拿什么去抗争”·“抱歉,”云念体内躁动的灵力缓和了一些,扶着柱子站直了身子,表情又恢复了冷漠,“你如今同我说这些,是为何意”·“陛下很爱你,也很想你,”女子祈求地看着他,“不管他曾经做过什么,他现在已经后悔了,你能不能再给他一个机会”·云念转身朝门外走去,冷冷道:“别白费功夫了,我跟他永远不可能了。”
他强撑着走到门口便眼前一花,体力不支地倒了下去,被在门外等候多时的敖子冥接住了··云念睡了一整天才醒过来,第一眼就看见敖子冥铁青的脸色,下意识有些心虚。
·“本事不小,还敢擅闯地府”敖子冥咬牙切齿地质问他··云念缩了缩肩膀,咬着唇,小声嘟囔了一句,“我不是没想到他们那么厉害嘛。”
“呵,”敖子冥被他气笑了,“那可是鬼差,能不厉害吗我若是去晚了一步,你就被他们扔进油锅炸了,你到底知不知道危险你如今身子骨这么弱,还敢这般胡闹,若是有什么好歹,你让长老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敖子冥气得眼睛都红了,浑身不自觉颤抖。
云念自知理亏,拽了拽他的袖子,软软地说道:“我错了,你别告诉长老,她会担心的·”·敖子冥闭上眼深吸了几口气,苦笑了一声,“你就不怕……我也会担心吗”·云念沉默了良久,轻声开口道:“怕。”
“你说什么”敖子冥猛地睁眼盯着他,满脸的难以置信,带着掩饰不住的欣喜,声音有些颤抖,“念儿,你再说一遍”·云念轻叹了口气,缩进了他的怀里,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撑起身子在他唇上亲了亲,一触即分,“我说,我怕你会担心,我不想让你担心。”
一切太过突然,敖子冥仍旧有些不敢相信,紧紧盯着云念的眼睛,小心翼翼地问道:“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云念笑着点了点头,“是。”
敖子冥惊喜到不知所措,紧紧把云念搂在怀里,结结实实地亲了一顿,里里外外都舔了个干净,没放过任何一处的柔软,把人吻得面色潮红,气喘吁吁,只能软软地靠在他的肩头,长长的睫羽微颤,漂亮的眸子水雾迷蒙,小口小口喘着气,乖巧得不像话。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听话的云念,一时之间竟有些不习惯··敖子冥看着看着又有些心猿意马,凑过去又要吻上那两瓣微微红肿的唇瓣,却被云念偏头躲开了,眼泪汪汪地望着他,“让我缓一缓,头晕。”
他体力还没恢复,身子骨正虚着呢,刚才那一通绵长的亲吻几乎让他喘不上气来,差点又晕过去,现在都还是一阵阵头晕,难受极了,敖子冥这个莽夫,只顾着自己快活,一点都不顾及他的感受。
云念忍不住腹诽,不过就是想贿赂他一下,也太难了,若是因为封口费把小命搭上,那也太不值得了,还是命要紧··他越想越气,忍不住恶狠狠地瞪了敖子冥一眼,却不曾想媚眼如丝,眼波流转,多了几分风情万种,少了几分的威慑力,反而让敖子冥更加心动不已。
敖子冥怕自己克制不住做出些过分的事情,只好仓皇移开了目光,“现在你可以跟我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又一次帮那个皇帝你还没对他死心吗”·语气酸得仿佛打翻了醋坛子,云念抿着唇笑了笑,把手腕伸到他面前,“你看,我终于完成了他的愿望,还了他的恩情,所以禁制消失了,从今往后,我不欠他了,再也不会跟他有任何的瓜葛了。”
甜文情有独钟前世今生·敖子冥眼神幽深,握着他的手腕亲了亲,“可你为了他差点连命都没有了,还受了那么重的伤,而且,就算你不报恩,只要有我在的一日,那什么禁制也奈何不了你。”
云念摇了摇头,“这是我自己的事,没必要牵扯到你身上,如今禁制解除,我才会真正的放松下来·”·敖子冥抿着唇一言不发,脸色看起来不大高兴的样子。
云念叹了口气,跪坐在他的身上,双手圈着他的脖子,放软了声音,轻声说道:“我错了,下次一定会事先告诉你,好不好子冥哥哥……”·突如其来的称呼让敖子冥浑身一颤,不好意思地偏过头去,虽然还是冷着脸一言不发,耳尖却悄悄红了,出卖了主人此刻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的内心。
云念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凑近他的耳边吹了口热气,刻意压低了声音,一声声喊着,“子冥哥哥……子冥哥哥……”·敖子冥额角青筋凸起,终于忍无可忍地把人放倒在了床上,欺身压了上去。
做不能做,摸总能摸了吧··不一会儿,房间里传来了云念哭唧唧的求饶声·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就能完结了,开心,扭屁股· ·☆、第 35 章· ·云念擅闯地府,抢走生魂,打伤鬼差,阎王大怒,将此事上告了天庭,请求天帝责罚他,否则誓不罢休。
然而此时此刻,真正的罪魁祸首却在家里呼呼大睡,高枕无忧,站在天庭大殿中接受审判的恰恰是被他冒用了身份的敖子冥··敖子冥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压根没把阎王放在眼里,阎王气得脸都黑了,恶狠狠地指着他,向天帝告状道:“陛下,西海龙王打伤我地府鬼差,毁了生死簿,扰得我地府不得安宁,实在罪大恶极,请陛下为我地府主持公道。”
天帝岿然不动地端坐于高台之上,散发出不怒自威的气势,淡淡地看了看堂下吵得面红耳赤的众神,抬手压了压,“诸位稍安勿躁,龙王,此事你有何解释”·敖子冥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是我做的,没什么好解释的。”
“陛下,这条孽龙压根不知悔改,按天条,应当削了他的神籍,否则不足以平民愤·”·阎王吹胡子瞪眼,黑成锅底的一张脸气出了暗沉的红色,看起来很好笑,众人有些忍俊不禁,不动声色地扭过头去偷笑。
敖子冥挑了挑眉,眸子半眯起,冷冷地威胁道:“阎王,注意你的言辞·”·阎王冷哼一声,“怎么,你还想跟我动手不成这里是天庭,不是你的龙宫,在陛下面前还敢如此无法无天,我看你是根本没把天条律令放在眼里”·“是又如何”·“陛下,您都听见了,这条孽龙早就心怀不轨,狼子野心昭昭……”·“好了。”
天帝有些头疼,无奈地扶了扶额,“龙王,你为何要擅闯地府”·敖子冥毕竟是西海龙王,而西海又与九重天相隔万里,天高皇帝远,他手里握着一方生灵的命脉,连天帝也要忌惮三分,不敢轻易治他的罪。
“为了救人·”敖子冥淡淡道··“胡闹,”天帝低声呵斥了他一句,眉头紧皱,“地府有地府的规矩,生死有序,轮回不止,你这般胡来,百鬼逃窜,天道崩坏,给地府造成了多大的麻烦,你可知道”·敖子冥沉吟片刻,朝天帝拱了拱手,沉声道:“小神知罪。”
既然知道天帝不会真的责罚他,敖子冥也就不欲与阎王继续纠缠下去,给了天帝一个台阶,好让自己可以早些回青丘去见云念··天帝松了口气,若是敖子冥与阎王不依不饶,一直僵持下去,那他就真的左右为难了。
“既然你已经知罪,本座就不过多追究,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念在你事出有因,就自行去刑台受十二道天雷,此事就此作罢,如有下次,绝不轻饶·”·“小神遵旨。”
阎王气得不轻,“陛下,刑罚未免太轻了些,龙王……”·“阎王无需多言,本座自有分寸,”天帝打断了他的话,挥了挥手,起身朝殿后走去,“此事到此为止,都退下吧。”
阎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还要不依不饶,却被身旁的友人拉走了,与敖子冥错身而过的时候,收到后者一个挑衅的眼神,怒火中烧,差点左脚绊右脚把自己给绊倒。
待众人离开后,敖子冥无奈地叹口气,转身朝刑台走去,看来见云念的时间又要往后拖上好几天了··他等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等到云念松口,怎么都温存不够,片刻也舍不得离开,恰如古人所言,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这该死的阎王,以后少不了要给他找些麻烦··……·前日里,敖子冥说有事要回龙宫一趟,便两天都没见到人,音讯全无,·敖子冥法力高强,六界之中大抵没几个人能伤到他,云念倒也不担心,只是有些好奇他究竟去做什么了。
不过敖子冥虽然没来,却派人把敖飞飞送过来了,说是让他来给自己解闷··云念哭笑不得,敖飞飞简直就是个小话痨,只要给他一壶茶水,他可以吧啦吧啦说上一整天不带停的,也不知是送过来给自己解闷的,还是来吵得自己睡不着觉的。
“行了,宝贝儿,喝口水歇一会儿,别说了,我都替你觉得累·”云念倒了杯温茶递给敖飞飞,阻止了他的喋喋不休··“我不累,”敖飞飞捧着茶杯咕嘟咕嘟喝了个干净,又让云念给他倒了一杯,眼睛亮晶晶的,“好久没见到嫂嫂了,我高兴。”
甜文情有独钟前世今生·云念失笑,捏了捏他肉乎乎的小脸,“我也想你·”·敖飞飞扑进他怀里咯咯咯笑个不停,唇上的茶水都抹在了他雪白的衣衫上,弄得他满脸无奈。
他看着敖飞飞和敖子冥越长越像的小脸,突然问道:“对了,你知道你哥哥最近在忙什么吗”·敖飞飞动作一顿,支支吾吾道:“不……不知道,大概……在忙”·一看就是不会撒谎的孩子,云念瞬间就觉出不对劲了,把人从怀里挖出来,一脸严肃地看着他,“小孩子不可以撒谎。”
敖飞飞委屈巴巴地看着他,抱着他的胳膊蹭了蹭,奶声奶气地撒娇道:“哥哥不让我说·”·云念不为所动,提着他的后领往外走,“你要是不说,我就把你扔出青丘。”
“我说我说”敖飞飞手脚并用地扑腾了几下··“嗯”云念挑了挑眉,“说吧。”
敖飞飞委屈巴巴地搅了搅手指,两只脚在半空中一晃一晃的,“哥哥受伤了,在龙宫养伤·”·云念一下子愣住了,“受伤怎么回事”·“不知道,他从九重天回来就浑身是伤,肯定是背着我跟别人打架了,”敖飞飞气呼呼地瘪了瘪嘴,挤出来几滴眼泪,“哥哥伤得很重,还警告我不许告诉你,说是怕你担心。”
云念冷哼一声,“我才不担心,他命那么硬,轻易死不了,就算死了,地府也不敢收他·”·敖飞飞眨巴着水汪汪的眸子目不转睛盯着云念,“嫂嫂,你真的一点都不担心哥哥吗他真的伤得特别重,躺在床上哪也去不了,连走路都要别人搀扶。”
云念抿了抿唇没有说话··敖飞飞双手捂着嘴,嗤嗤地笑了起来,肉嘟嘟的身子一颤一颤的,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差不多得了啊,”云念有些恼羞成怒地在他小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他要真有你说的那么严重,还会把你送过来你早就该老老实实在龙宫待着,随时准备替他收尸。”
他把敖飞飞放了下来,“你在青丘好好待着,不许到处乱跑,可以去给长老解闷,但是不许打扰她休息,听见没有”·敖飞飞乖巧地点点头,“那嫂嫂你呢”·“我……”云念偏过头,欲盖弥彰地轻咳了两声,小声说道,“我去看看你哥哥。”
敖飞飞拉长语调“哦”了一声,暧昧地挤眉弄眼,做了个很滑稽的表情,“我都懂·”·“不许胡说,”云念脸色微红,羞恼地捏了捏他的小脸,“你一个小屁孩,懂什么老实在这里待着,我很快回来。”
敖飞飞不满地哼哼了两声,在他背后小声嘟囔了一句,“口是心非·”·结果不小心被听到了,“你说什么”·“没什么。”
他果断地摇了摇头,一脸纯洁无辜,还是小命要紧··后来,事实证明云念没有食言,人的确是回来了,却让他等了好长时间,不仅带回来了他哥哥,还有……一只黏人的跟屁虫。
 ·☆、第 36 章· ·龙宫上下的人大都认识云念,心照不宣的龙王妃,被龙王放在心尖尖上宠着的人,又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美人,很容易让人印象深刻,所以他进来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敢拦着他。
云念推门进去的时候侍女正在给敖子冥上药,那人赤果着上半身趴在床上,白皙光滑的后背上布满了红肿的伤痕,看起来触目惊心,隔着老远都让人觉得疼··侍女的动作放的很轻,不过敖子冥看起来还是不大好受的样子,眉头拧成了几根绳,双眼紧闭,额上冷汗直冒,随着侍女每碰他一下都会克制不住地闷哼出声,疼得浑身发抖。
·“云……”云念走近一些,惊动了上药的侍女,动作一顿,正要起身向他行礼,却被他抬手给制止了,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不用声张。
敖子冥等了许久,见身后的人没有了动作,也没睁眼,沉声问了一句,“怎么了”·“无事,”侍女轻声道:“伤药用完了,奴婢去拿些新的过来,殿下稍等片刻。”
“去吧·”·侍女起身把手里的药罐递给了云念,然而转身离开了,还顺带把门给关上了··云念盯着药罐目瞪口呆,总觉得那个侍女好像误会了些什么,他只是想让她安心把药上完,并没有想要自己动手的意思,因为他不会。
不过看侍女头也不回的潇洒背影,大抵是没打算回来帮忙了,所以他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他坐在床边,盯着满背触目惊心的伤痕,一时竟有些无从下手,他打小就没服侍过任何人,也不知道该怎么上药,略微思索了片刻,挖了一大坨冰冰凉凉的灵药出来,抹到了他的伤口上。
“嘶……”·他的确没什么经验,下手没轻没重的,疼得敖子冥倒吸一口凉气,猛地睁开眼,却在回头看见是他的那一刻,脸上冷漠而又不耐烦的神色被猛烈的惊喜所替代。
“念儿,你怎么来了”·云念脸不红心不跳地信口胡诌道,“飞飞担心你,让我过来看看·”·敖子冥看起来有些失落,无奈地谈了口气,幽怨道:“这样啊,我还以为是你想我了。”
云念顿了顿,拿过一旁的干净帕子擦了擦手上黏糊糊的药膏,然后站起身来,“你等一下,我去叫人进来帮你上药·”·“不要走,”敖子冥伸手拽住了他,“我只要你上。”
方才没有察觉,他这一支撑起身子,云念才看清他怀里抱着的东西,那一堆柔软的白色布料,分明就是他之前换下来的衣衫··甜文情有独钟前世今生·云念咬了咬唇,淡淡的绯红色从眼尾蔓延到耳朵尖儿,“你干嘛抱着我的衣服”·敖子冥笑了笑,更加得寸进尺地抱着衣服在脸上蹭了蹭,“因为我想你了,这上面有你的味道,可以止疼。”
“胡说八道·”云念脸色羞得更红了··敖子冥拉着云念的手晃了晃,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念儿,伤口疼·”·云念无奈地叹了口气,重新拿着药罐坐到了床边,“那你趴下吧。”
“念儿真好”敖子冥飞快地在他唇上偷了个香,屁颠屁颠地趴到了他的腿上,还把脸埋在他怀里蹭了蹭··云念哭笑不得地在他头上拍了一巴掌,“你老实点。”
“疼……”·云念没再搭理他,开始专心上药,却还是不自觉放轻了动作··敖子冥从头到尾没有再吭过一声,反而笑得像个傻子,把云念都给逗乐了。
“你这伤是怎么弄的”云念一边上药一边问道··敖子冥沉默片刻,含糊着说了一句,“犯了天条,受了几道天雷,没什么大不了的。”
云念淡淡道:“是因为我吧·”·“别多想,跟你没关系·”·敖子冥隔着衣服在他肚子上亲了亲,炙热的温度烫得他哆嗦了一下,推了推怀里的大脑袋,“别闹。”
“你不用费心哄我,我又不会因此愧疚,”云念轻哼了两声,理所当然地说道,“反正你替我善后,也算是同谋了,这样说来,天帝也不算是冤枉了你。”
敖子冥失笑,“念儿,你也太无情了·”·云念挑了挑眉,“那你别喜欢我啊·”·“我做不到,”敖子冥说,“我就喜欢你这股坏劲,你说的有道理,妻不教,夫之过,你犯了错,我替你受罚,合情合理,无可厚非。”
云念说不过他,恼羞成怒地戳了戳他背上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无耻之徒,一派胡言·”·“念儿,你这是谋杀亲夫啊·”·“闭嘴”·敖子冥哈哈大笑了几声,翻身坐起来,从枕头下面摸出了一个小珠子递给云念,暗沉的赤红色,隐隐有血色的光芒在流动。
“这个是给长老的·”·云念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仔细端详着手里的小珠子,“这是什么”·敖子冥满脸得意之色,“轮回珠,我从阎王身上顺手拿的,地府的宝贝,可以使人不伤不死不灭,有了这个东西,你就再也不用担心长老哪天会离开你了。”
“真的吗”云念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心里无比震撼,紧紧攥着珠子,眼睛里升起了水雾··长老一直都是他最在乎的人,也是他最放心不下的人。
敖子冥在那双漂亮的水眸上亲了亲,“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云念咬了咬唇,小声哭了起来,声音都哽咽了,“谢谢,这是我收到最好的宝贝。”
敖子冥把人搂紧了怀里,一下一下抚摸他柔软的长发,替怀里哭得喘不上气的人儿顺气,又怜惜又心疼··他擦了擦云念白净的小脸上的泪痕,低声调笑道:“光是口头感谢那可诚意不够哦。”
云念哭得泪眼模糊,仰起头,主动在敖子冥唇上亲了亲,又被人按着交换了个绵长的深吻,亲得晕晕乎乎的··敖子冥抹了抹他唇上亮晶晶的涎水,哑着嗓子,低声道:“还是不够。”
“那你还想怎么样”云念气呼呼地在他胸前咬了一口,磨了磨牙,惹得敖子冥呼吸粗重了许多··“以身相许吧,念儿,”敖子冥摩挲着他微微红肿的唇瓣,低低地笑了笑,“你同我成亲,这轮回珠就当是我给的聘礼。”
“明明就是嫁妆·”云念轻声哼了哼,软软糯糯的,撩得人心痒痒··“只要你开心,怎样都好,”敖子冥翻身把人压在身下,在他颈侧留下许多浅红的痕迹,“不过,为夫现在实在忍不住了。”
“嗯”云念迷茫地看着他,下意识往后退了退,又被人掐着腰拽了回来··敖子冥的手伸进了他的衣衫之中,剥落层层柔软的绸缎,“我们先来洞房花烛吧。”
·云念惊恐地紧紧抓着自己的衣服,“不行,你身上还有伤,需要好好休息·”·“没关系,你可以自己动·”·“唔……不行……别……别碰那……啊……”·“还记得你那日唤我什么吗好念儿,再叫一声予我听。”
“啊唔嗯……子冥……子冥哥哥……”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完结了·也许有两个番外,解释一下禁制和生子不一定,反正故事就到此为止了。
 ·☆、番外· ·敖子冥与云念成亲以后,有了更加光明正大的身份,便愈发不知收敛,总爱缠着云念胡闹,大抵是因为经年夙愿,一朝得偿,所以难免有些患得患失。
而且,自那夜洞房花烛以后,云念惊奇地发现手上的红痕淡了许多,他微微诧异,便多了留了个心眼,却发现原来是每次与行房后,手腕上的红痕都会淡了些··这本是个好事,虽然那红痕不痛不痒,对云念没有多大影响,但毕竟心里觉得别扭,若能消失不见,大抵也是极好的。
·甜文情有独钟前世今生他把这事告诉了敖子冥,于是敖子冥欣喜之余,便总爱拉着他行房,在床上发了狠地折腾他,好似每一次都恨不得把他揉进骨血里,吃进肚子里。
云念大多时候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半推半就地纵容他,毕竟是自己选的道侣,只要不是太过分,提些让他羞耻难堪的要求,他基本上都会满足,床事之间柔软得一塌糊涂。
只是他身子弱,往往经不起折腾,纵是有心也无力,每次欢好以后总会睡好长时间,哪怕是一场温柔缱绻的鱼水之欢,也不大受得住,有一次竟然因为在床上受不住太过猛烈的刺激,直接昏死了过去。
敖子冥慌了神,给他喂了一堆新鲜的龙血,也顾不上他是不是虚不受补,守了他一天一夜,若不是他及时醒了过来,那人差点就把自己的龙心给剜了下来··不过自那次以后,敖子冥便不肯再碰他,任由他磨破了嘴皮子也没用,云念是又好气又好笑,反观手上的红痕也没有消失,只是浅淡了些而已。
他们毕竟是道侣,不可能做到独善其身,永远不承彼此的恩情,敖子冥又非青丘族人,所以每次云念受他新的恩情,红痕的颜色又会加深,行房以后又变浅一些,如此循环往复。
可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敖子冥在龙宫的藏书阁待了两天,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在一本古籍之中找到了一处名唤仙泽的秘境,便马不停蹄地带着云念去了仙泽。
仙泽秘境乃是女娲后人一族隐居之地,女娲娘娘补天以后便带着族人隐居于此,再没踏出半步,境外还设下了结界,非有缘人不能见,不能进··好巧不巧,敖子冥却是那有缘人,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仙泽秘境,见到了古籍所载的神秘巫师,传闻可以洞晓四海八荒之事的人。
巫师全身裹着黑色的袍子,遮挡得很严实,看不清样貌,只是从纤瘦的身形可以看出,黑袍之下应当是位女子··不及敖子冥开口询问,巫师便已知晓了他们来的意图,又看穿了敖子冥龙族的身份,高深莫测地笑了笑,缓缓将狐族禁制娓娓道来。
云念身上的红痕乃是狐族被诅咒的后果,远古时期,天灾人祸横行,世间万般不安宁,狐族祖先受到了女娲娘娘的庇护,安身于青丘之中,得以躲避祸乱··却不曾想,狐族祖先恩将仇报,偷走了女娲娘娘补天用的灵石,造成水患祸乱,生灵涂炭,女娲娘娘大怒,便对狐族下了诅咒,凡狐族所受外人之恩,如若不报,必受天罚,万劫不复。
云念默默无言地听完这一切,情绪有些低落,原来世间一切真的皆有因果,折磨了他们一生的禁制,到头来都是狐族自作自受··“这跟你没关系·”敖子冥心疼坏了,连忙把人搂进怀里轻声安慰,在他低垂的眼皮上亲了亲,长长的睫羽有些- shi -润,轻轻颤了颤。
云念把脸埋进敖子冥的怀里,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带着些小委屈,“我讨厌恩将仇报,可我又没有资格怪他们·”·敖子冥揉了揉他软软的长发,轻声叹了口气,“生逢乱世,身不由己。”
“巫师大人,这禁制可有解除的法子”·巫师盯着云念深深看了几眼,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罢了,过不及后人,你们随我来。”
巫师带他们去了女娲神庙,仙泽之中最神圣的地方,供奉着女娲娘娘的石像,受后世族人们的朝拜··女娲娘娘的石像端坐高台之上,表情悲悯,俯视着众生,却在看到云念的那一刻,突然剧烈晃动起来,表情似乎也变得狠厉了一些,整座神庙也在剧烈晃动。
巨大的灵力波动在神庙里扩散开来,女娲石像扭曲了身子,突然出手向云念攻击而去,敖子冥猛地瞳孔收缩,连忙挡在云念身前接下了来势汹汹的攻击··一招灵力碰撞,神庙中的石柱被摧毁了好几根,巫师身形不稳往后退了好几步,连忙念咒语平息了石像的怒气。
女娲石像收回了动作,又恢复到了怜悯众生的神情,端坐于高台之上,目光似乎在看着敖子冥,看起来慈眉善目··巫师歉然地冲敖子冥二人微微颔首,“二位莫怪,女娲神庙乃是我族中圣地,不容外人进入,我带你们进来,无意触犯了石像的怒气,这才引得它出手。”
敖子冥皱了皱眉,“那它为什么不攻击我只攻击念儿难道是因为还记恨于狐族”·云念脸色有些发白,身形晃了晃,跌进了敖子冥的怀里。
“非也·”巫师摇了摇头,对着石像跪下,行了个他们看不懂的大礼,这才继续开口说道,“石像不攻击你,乃是因为你龙族的身份,你之所以能进入仙泽,也是因为你龙族的身份。”
“龙族”·“龙族曾是女娲的坐骑,灵石被狐族偷走一颗以后,黑龙带着女娲娘娘去补天,便以身化为了灵石,完成了补天,女娲娘娘心生怜悯,所以赐予后世龙族至高无上的神位。”
敖子冥听完反而笑了笑,低头在云念唇上亲了亲,“狐族欠的恩情,龙族还了,难怪姻缘石指定你是我的,想来是让你以身相许还债,这下你更别想跑了·”·“你想得美。”
云念脸埋在他肩窝蹭了蹭,耳尖悄悄红了··“还请巫师大人告知破除禁制的方法·”·“破除禁制的法子只有一个,”巫师指了指石像脚下,“你们看。”
石像脚下有五个圆坑,每个坑中有一块彩色的灵石,不过有一个坑是空的,想来应该就是被偷走的那块··巫师说,只要他们有办法把空的坑补上,平息女娲娘娘的怒气,狐族的诅咒自然就会消失。
敖子冥沉吟片刻,说道:“既然龙族祖先可以化为灵石,那我也应该可以·”·“不行,”云念一把按住了他的胳膊,“这禁制对我没什么影响,只要我不出青丘,就不会怎么样,我们回去吧,不解除了。”
敖子冥看见他眼底的那抹慌乱,不由自主地勾起了唇角,猛地按着他的后颈深深地吻了下去··甜文情有独钟前世今生·一吻既毕,云念气息有些微喘,敖子冥贴着他微微红肿的柔软唇瓣摩挲,声音低低的,听起来有些喑哑,“担心我”·云念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别怕,我不会有事,”敖子冥紧紧抱了他一下,“我可是神·”·敖子冥走到石像面前,施法把整个神庙笼罩了起来,一点一点抽出了自己的龙筋,云念瞪大了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
好一会儿,敖子冥将全部的龙筋抽了出来,然后化成了灵石,填上了空缺,做完这一切,他的脸色变得惨白,额头布满了冷汗,扶住了一旁的石柱,大口喘着粗气,为了不让云念担心,硬生生把口中的一大口鲜血咽了回去。
“敖子冥”云念连忙跑过去,却又踌躇着不敢碰他,眼圈都红了··敖子冥扯着嘴角笑了笑,一把将人搂进了怀里,在他耳边虚弱地轻声低语,“我没事,念儿别怕,我怎么舍得离开你。”
“可你以后不能变成龙了·”·“没事,我以后就随你住在青丘·”·好一会儿,他才恢复过来,气息平紊了许多,捏了捏云念白嫩的小脸,“看看你手上的禁制。”
神庙中女娲石像的表情变得慈和了许多,云念手上的红痕也缓缓消失不见,变得白皙如玉··“没有了”云念十分欢喜,翻来覆去看了好半天自己的手腕,颇有些难以置信,抱着敖子冥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敖子冥没想到他会这么主动,若是放在平时他肯定会乐意之至,可如今情况不对,一时躲闪不及,让云念尝到了他口中的血腥味,果不其然,这人下一刻就又红了眼圈,一言不发,转身就往外走。
明明就受了伤,还要骗自己说没事,云念越想越生气,走得越来越快··敖子冥冲巫师道了声谢,连忙追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既然只有一个小可爱提要求,那我写攻生子了· ·☆、番外1· ·女娲后人隐居仙泽之中,从不与外人- jiao -合,却可以千万年来香火不断,全因仙泽中有一片女儿泉,及笄以后,只需饮下女儿泉水便可以生下自己的孩子。
敖子冥查阅古籍时便知晓有这么一方女儿泉,心心念念,惦记了好久,解除了禁制以后,离开之际,趁着云念没注意偷偷去取走了一些··两人离开仙泽,回了龙宫,夜里敖子冥又哄骗着把他拐上了床,云念解了禁制,心情不错,又觉得身子比前些日子好了些许,便半推半就地答应了。
两人翻云覆雨之际,敖子冥俯下身子,含住他柔软的耳垂吮吸,在他耳边低声呢喃了一句,“念儿,你想不想要孩子我们两个的孩子,他会和你一样可爱,给我个孩子,好不好……”·“唔……好……”云念被他撩拨得意乱情迷,迷迷糊糊也没听清他问的是什么,下意识就顺着他的话应了下来。
于是,云念就这么被敖子冥半哄半骗地喂下了那女儿泉水,等他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孩子已经在他肚子里成形了,为时已晚··“哎……”空无一人的天祭台传来了第五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云念缩在巨大的贝壳里面,一手抱着膝盖,一手撑着下巴,望着漫天飞舞的落花,本该是良辰美景,可是却愁容满面··你说他怎么就一时迷糊答应了给敖子冥生孩子呢·肚子里揣着一坨肉,身子愈发沉重,连走路都费劲,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一会儿,总算是知道娘亲当年拼死生下他有多不容易了。
敖子冥把他看得很紧,寸步不离,不让他乱跑乱动,连稍微费力一点的小事都要亲力亲为,生怕累着他,几乎承包了他吃饭穿衣所有的琐事··所以,他不过才溜出来透气的这么一小会功夫,敖子冥又匆匆忙忙地追了过来。
敖子冥看见他在这,松了口气,拿了件斗篷搭在他身上,“这里风大,小心肚子里的孩子,我们回去吧·”·“别碰我”敖子冥伸手想要抱他,却被他一巴掌推开了,鼻子酸酸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要哭不哭的样子,“你只在乎我肚子里的孩子。”
有了身子的人最是多愁善感,容易胡思乱想,云念也不例外,比从前爱哭了许多,动不动就觉得委屈,饶是敖子冥再如何小心翼翼,却还是不经意的一句话惹哭了他。
“我错了,我错了,念儿,”可偏偏敖子冥对云念有着用不完的耐心,手忙脚乱地接住他掉下来的眼泪,把人搂进怀里,一声一声在他耳边轻柔安慰,“你永远是我最在乎的人,别生气了,好吗不然身子又该不舒服了,我会心疼的。”
云念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敖子冥亲了亲他- shi -漉漉的睫羽,温柔的亲吻一路向下,落在他的唇边,耳后,颈间,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浅浅的红痕··自从怀了孩子,云念的身子变得异常敏感,敖子冥随意撩拨几下他就受不住了,浑身颤抖得不行,咬着唇也堵不住口中甜腻的喘息。
“别生气了,好吗”在失控的边缘及时悬崖勒马,敖子冥埋在他颈间喘息了一阵,摩挲着他微红的侧脸,目光温柔又宠溺,“我带你回去好不好,今日去青丘带回了你最爱的桂花糕,一定不会再吐了。”
·云念犹豫了片刻,然后主动伸手让敖子冥抱着他离开了··他的害喜症状特别严重,什么东西都吃不下,勉强咽下去几口也会全部吐出来,几个月下来,整个人消瘦了一圈,敖子冥心疼得不得了,变着花样让人给他做吃的,只是效果都不大明显。
本以为从青丘带回了他最熟悉的吃食,总会有些用处,可终究事与愿违,云念方才咬了一口就弯下身子吐个不停,胃里本来就没有什么东西,吐到后面只有干呕,吐出些清水。
甜文情有独钟前世今生·敖子冥半跪着帮他顺气,心里像被人针扎一般生疼,后悔让他怀上孩子,恨不得自己替他受这份罪··云念吐了好半天才消停,看见桌子上的吃食就生气,猛地把盘子杯子所有的东西都掀翻在地,摔得粉碎,结果一回头就看见敖子冥- yin -沉如水的脸色。
他以为敖子冥生他的气,受不了他喜怒无常的小脾气,心里委屈得不成样子,眼泪唰地掉了下来,一把推开敖子冥,鞋子也没穿,赤着脚跑了出去··“我讨厌你。”
“念儿”·云念没跑两步就觉得身子沉得厉害,脚都有些迈不开步子,小腹隐隐有下坠的钝痛感,肚子里的孩子像是对他有些不满,踢了他两下,疼得他冷汗直冒。
“念儿”敖子冥追出去就看见云念扶着树干喘气,微微弯着腰,眼睛紧闭着,神色看起来在忍耐极大的痛楚··他连忙把人扶在怀里,声音担心到颤抖,“念儿,你怎么了”·云念无声地说了句什么,他没听清,下一刻怀里人就失去了意识,软软地滑了下去,雪白的衣衫上隐隐渗出了鲜红的血迹。
敖子冥连忙抱着人去找医丞,还好只是动了胎气,人并没有大碍,他这才松了口气,守着床上熟睡的人儿,直到半夜,云念突然醒过来,抱着自己的圆圆的肚子退到墙角,缩成一团,一言不发,咬着唇就开始小声哭泣。
“念儿,你怎么了”敖子冥伸手想要抱他,结果他哭得更厉害,浑身都在发抖··敖子冥只好收回了手,担忧地看着他,“念儿,我不碰,你别哭,别哭,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怎么了”·云念哭了好一会儿,才费力地伸出脚,抽抽噎噎地开口说道:“脚……脚抽筋……了……”·敖子冥松了一口气,慢慢地靠过去,把人搂进了怀里,手放在他因为怀孕而有些肉肉的脚上轻轻揉捏。
也许是他太温柔了,云念越哭越厉害,过了一会儿突然没有了动静,敖子冥才发现他在自己怀里哭晕过去了··云念这种状态持续了快九个月,怀孕的日子里几乎流干了他全部的眼泪,好在敖子冥对他格外温柔耐心,总算撑到了孩子顺利出生。
他生了个男孩,孩子出生那天三界的桃花竟一夕全部盛开,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敖子冥给他取名云夭夭··云夭夭自出生就不受敖子冥待见,原因无他,因为他个头太大,出生的时候让云念吃了好些苦头,还因此落下了病根,身子骨比以前更弱了。
敖子冥让他在云念身边待了两天,然后盯着云念眼泪汪汪的控诉,把他丢给了乳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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