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有你 by 孤云掠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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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生有你 by 孤云掠月
甜文灵异神怪因缘邂逅 ·文案:·他是天界冷清的神君·他是人界风流的白狐·当两颗平行星碰撞·是绚烂·还是陨灭·冷卿,天界紫璃神君,清心寡欲,玄衣黑发··白慕,人间千年白狐,四处留情,雪衣白发。
 ·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因缘邂逅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冷卿,白慕 ┃ 配角:烟华 ┃ 其它:温馨短篇· ·☆、楔子· ·天界至宝琉金珠遭兔精偷窃,隐入人间。
天帝大惊,速派"无心君子"紫璃神君入凡寻回··琉金珠乃万年上古神器,自盘古开天辟地而创,蕴藏天地灵气,·若吸纳了这琉金的灵气,凡人练成不死之身,妖怪顷刻成仙,而神仙更能增加修为,可见其珍贵。
世间仅此一枚的琉金珠,偏又摆在了七杀殿里,镇压人间四方妖魔鬼怪、怨灵邪念,防止他们为祸天庭,扰乱秩序·七杀星君(南斗第六星)凶狠乖戾,平日里无人敢若,更别说打那琉金的主意,可偏巧近日七杀星君下凡渡劫,那银河边看管花草的兔精误打误撞进入七杀殿,,还取走了关系人界、天界安定的琉金珠,逃到了人间。
琉金珠失窃的消息,很快传到了人间,一时间各方妖魔蠢蠢欲动,都想得到琉金,即刻成仙·紫璃神君受命寻回神物,并打压妖魔,维护各界安宁,·紫璃神君冷卿,随天地而生的天君,年岁不清,但却是与琉金珠同一级别的老古董了。
掌管各地各界的天劫,是个紧要差事,但也轻松,无事时望望月、弹弹琴也是雅趣·于是天帝义不容辞派了个任务给这位沉寂了万年的闲君(卿:我的人生一直沉寂,只是因为我低调)。
冥冥之中,注定了你、我,相遇·你说,我怎会离你而去··轻倚朱栏,冷卿抬头望向苍穹之上高悬的圆月,向下眺望又是万家灯火,人来人往,这是人间的喧嚣。
他微弯嘴角,笑得温柔·在他腿上,正伏着一只睡眼朦胧的小狐狸,抖动着白毛,一个劲地往他怀里钻··冷卿捏捏它的小耳朵:“乖·”小东西这才罢休,沉沉睡去。
谁说仙、妖有别,有我在,何人敢阻·如墨的天空,绽放一朵绚丽的烟花,凡人笑了··江水迢迢,长路漫漫,我与你携手天下··足矣.......·作者有话要说:我是新人,如有建议尽管提,求支持· ·☆、恍然初见· ·棵棵青竹参天而立,将这一方世界都笼罩在碧绿中。
暖风轻拂而过,一片竹叶无声飘落·密林中猛然隐现一人,黑衣轻扬··黑发高束,面容冷峻,一袭玄衣更衬得他身子挺拔,整个人周身弥漫着轻薄白雾,无风而舞的衣袂浸染的仙气,仿佛下一秒就会飘然飞去。
转眼白雾散尽,那张脸更加清晰了,俊美无俦· ·冷卿环顾四周,忽然他蹩眉,望向竹林深处,黑暗处红光闪现,一道黑影如闪电般靠近,他的身影一晃,那庞然大物猛地扑向他原本站的地方,砸出一个大坑,带过的大风扫起满地的落叶。
那是一只皮毛灰黑的狼,八尺来高,两只瞳孔猩红可怖,右眼角有一道狰狞的伤疤·它微一低头,露出一口巨大而锋利的尖牙,一低身,又朝冷卿扑来··冷卿只是无动于衷,伸出右手,掌心泛起莹白光芒,点点光亮向灰狼聚拢。
那恶狼在半空嘶吼一声,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冷卿抬起右手想给这只狼致命一击,忽然原本躺下的巨狼踉跄着站了起来,仓促地逃走了·冷卿收回右手,望着那消失的身影,那双黑到坚毅的眸中是冰凉的淡漠。
他驻足久久,不知思虑了什么,黑发在风中飘扬,也消失在苍翠中··他循着那狼妖的气息,追到一处繁华的街巷,却失了那气息··冷卿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看着青楼酒肆林立,一时无从下手。
作为天庭的紫璃仙君,冷卿奉命寻回失窃的至宝琉金珠,顺便收收妖·一只小狼妖又怎么逃出手掌心··他毫不犹豫走向一家青楼,那里有一股妖气··一进门,一股厚重的女子的脂粉香袭来,冷卿不着痕迹地皱皱眉头。
“哎呦,公子第一次来啊,欢迎欢迎·”不知何处奔来一女子,扭着屁股软着腰往他身上靠,“公子要哪种类型的我们这怎样的都有,娇媚的、温婉的、清秀的........哎公子公子”·冷卿推开那个人,快步往楼上走。
二楼充斥着嬉笑声、呻吟声,一声盖过一声,吵闹至极··他站在一扇门前,四周萦绕着淡淡的妖气,里面传来女子银铃般的笑声,不绝于耳·他霸气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里面布置得奢华典雅,挂着几幅字画,点着袅袅檀香·可是,一个女子勾着男人的脖子,坐在男人大腿上,一边吃吃娇笑,一边端着酒杯抵在男人唇上,这场面,实在和这典雅的环境不合。
那边忘情专注的两个人意识到有人来,看向冷卿·女子毫不避讳地仍旧坐在男人腿上··那男人轻轻一挑眉,风流几许·他取过女子手上的酒杯,仰头兀自饮下,而后朝女子挥手,示意她离开,从头到尾对于冷卿的闯入,淡然从容。
“白公子........”女子恋恋不舍地凝视男人,不愿离开·男人低头轻挑地在她唇上一点,女子红着脸起来,走出去路过冷卿时不禁打量了几眼,剑眉星目,身姿挺拔,又惹得脸一红,匆匆出去,顺便带上了门。
此时,一直靠在椅上的男人站了起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冷卿··男人弯着一双桃花眼,披散长发,微挑的薄唇总给人痴迷深陷的错觉·他身材高挑,穿着白衣锦衫,披着银狐裘,敞开的领口间,露出精致的锁骨,白皙的胸膛以及几朵妖艳的红梅,全身上下无不透着贵公子的气息,让女人着迷。
男人的外貌可谓上乘,冷卿仔细瞅去也是一愣,不过,到底是只狐妖,这也无非是层皮囊··冷卿知道自己误入了青楼,让那只狼妖逃了,眼前的是只狐妖··甜文灵异神怪因缘邂逅·不过,一只狐妖却披着狐裘,真让人奇怪。
“不知阁下有何要事小妖忙得很啊·”清澈的声音配上懒懒的语气,挠得人心痒痒··“无事·”冷卿酷酷的说。
“哦那........”·“捉妖·”·“呵,不知阁下捉的是哪只妖啊”男人耸耸肩,“我可是只安分守己的好妖呐。”
“一只灰狼妖·”·“唔,这世道什么妖都有,狼妖么,有,灰的么.........”·“往哪个方向去了”·男人扑哧一笑:“ 还真没有。”
冷卿冷冷地瞟他一眼,道:“叨扰·”·“哎,别走·”见冷卿转身欲走,男人立马跨步到他面前拦下他,“别急么。”
冷卿沉默着用眼神表示询问··男人笑得灿烂,此刻,冷卿怀疑自己看到男人的两眼闪着精光··“我猜,你是为了遗失的琉金珠来的吧”·“············”·“我叫白慕,想必你肯定知道了,我是一只白狐。”
那人抽出折扇,唰地打开,风流倜傥,“我一直生活在人间,认识了不少的人和妖,或许我可以帮你寻回琉金珠·怎么样”·“为什么”冷卿抬抬眼皮。
“我的天劫要到了,正好,你可以帮我度过这次天劫,你帮我,我帮你,不是互利吗”·“我不信你·”·“啧,都说了我是一只安分守己的好妖。”
白慕撩撩耳边散发,笑得无辜·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石头,纯白晶莹,如玉又不似玉·他丢给冷卿:“只是我的半枚内丹·”·冷卿吃惊地看着他。
半枚内丹,就是所有的修为,若毁了它,那他只是一只普通的白狐,徒留- xing -命侥幸存活··冷卿感受着手上冰凉的触感,小心地收好,点头··白慕如愿以偿地笑了,脸部的线条柔和秀美,当真是眉目如画。
“喂,大神,你叫什么名字啊什么职位厉害吗”·“紫璃仙君,冷卿·”·“哦,冷卿,跟你的- xing -格还真配,又冷又清。”
“.........是‘卿’,上卿的‘卿’·”·“差不了多少的·”·白慕又说:“还是仙君,那你一定很厉害啦”·冷卿自己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 xing -格是冷,淡漠的冷,万年来,从未对什么动过心,对一切淡然处之。
但现在·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眨着黑亮的双眼,他轻轻地“嗯”了一声,算是回答··“那你有多老了三千岁五千岁、还是几万岁了”·“我刚来人间,无处可去,去你家吧。”
冷卿很自然地转移了话题··白慕很好用的上当了··两人走出这雕梁画栋的房间,这时,刚才扭着腰缠着冷卿的女子笑着走了过来,娇笑:“白公子,刚刚这位爷气势冲冲地走进来,可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是来砸场子的。”
她看向冷卿,抚胸··白慕从容一笑,道:“敛娘受惊了,这是我的朋友,初来,害羞了·”冷卿默默地扫了他一眼··“原来是白公子的朋友朋友。
幸亏我没找人来,否则就起大误会了·”敛娘细细地打量冷卿,一双美目里不知打着什么算盘,笑不拢嘴,“我说也是,这般俊朗,又怎会是那种人·”·“当然是昂宇轩然。
对了,我们还有事,先走了·”白慕看到冷卿愈发黑的脸,不着痕迹地偷笑··“白公子,你可得常来啊,这位公子也是,”敛娘一甩香帕,媚意点点。
跨出青楼大门,冷卿缓缓呼了口气··“呦,仙君还真是没进过青楼么”·“我已绝了七情六欲,何况,此等污浊之地,本就不该踏进。”
“啊污浊之地”白慕一脸惊愕,但转念一想,也是·这人间的青楼,当然有些是是非非,但对许多男人来说,它是温柔乡,不过,想那天庭什么美女没有,像冷卿这种上仙,都看腻了吧,何况是那不干净的娼妓。
“你也是,不要再去那种地方了·”冷卿挑眉看他··“喂你不去,凭什么规定我就不能去了”·“平我能帮你渡劫,如何”·“你是仙君,你威胁我”·“那你又能奈我何”·.........·两人一路吵吵闹闹,白慕炸毛,冷卿漠然,一来一去的搭着腔,引行人侧目。
沿着小街越向西走,行人越发少了,一座小院出现了··见到了家,白慕立马没了刚才的恼怒,一脸得意地对冷卿说:“这是我家·” 他不费吹灰之力推开那朱漆大门,率先走了进去。
“怎么样不比你那仙宫差吧”·冷卿缓缓踏入,一股花香袭来,入目是一片白色的曼珠沙华,优雅而纯洁,花瓣柔嫩纤细,随风而曳,散发着幽冷清香。
白色花海中,是一小片碧绿晶莹的湖泊·花朵蔓延的尽头,是一座精致的小屋·附带一座四角凉亭·虽然很有诗情画意,但.......·“寒酸·”·“喂喂喂,我的白篱小筑,所用的材料,都是上等的,名匠打造,价值不菲啊。
当然,我一个人住是绰绰有余,再加上你么,有点小·”意思就是,你是多余的···甜文灵异神怪因缘邂逅小屋也不小,各样东西·都具备了··“为什么只有一间卧房,一张床”看过整个宅院后,冷卿有点气恼地质问白慕。
“都说了,只有我一个人住,当然只有一间房,一张床·”白慕一脸无辜地耸耸肩,看着冷卿,心里早就在暗爽,幸灾乐祸,叫你威胁我· ·“.......这怎么睡”·“要不委屈神君你打地铺”·“你就是这么招待我的”·“那,如果神君不介意,一块啰。”白慕双目含笑,一指卧房的大床。
床很大,铺着软缎,两个人绰绰有余··“行了行了·”冷卿勉强同意了··白慕满意地点点头,手搭在冷卿的肩:“神君,这个琉金珠有什么线索没”·“别叫我神君,叫我冷卿。”
“好好好,阿卿·” ·冷卿瞪他一眼,扭头说:“随你·”·“阿卿,那个琉金珠,在哪啊”·“知道还用得着你么”冷卿好笑地看着他,白慕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怀疑。
“你你你.......”·“我刚来人间时,遭到了一只狼妖的攻击,至少有五百年的修为,双目血红,七八尺来高,杀气极重,速度很快·这儿,有一道疤。”
冷卿伸手一点右眼眼角,“但是,我感觉到了一丝纯净的仙气·我想,这可能和琉金珠有关·”·“琉金珠被看管银河花草的兔精偷走了”·“是,她逃到了人间,七杀殿没了琉金,妖魔都蠢蠢欲动。”
白慕长长地哦了一声,沉思许久··“我倒是听说东郊出现巨狼,杀人吸血·”两人对视一眼,冷卿点点头··白慕了然一笑,转眼变矮化为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向外灵敏奔去。
冷卿也隐了身,跟上白慕·(妖的原形凡人看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求支持哦~· ·☆、现身· ·白狐的动作很快,走小街串大巷。
冷卿不落其后·两人一会儿就出了城门,向东行一里地,就有一座城郊的小村庄··奔哒得正欢快的白慕,忽听见冷卿说等一下,他急匆匆的刹住脚·他回头毫不客气地跃进冷卿的怀里,抬头眨眨眼表示不明白。
冷卿有点僵硬地搂着小狐狸:“先变成人·我们去小村里问问·”·小村庄里冷冷清清,街道上也没个行人,每家每户都紧紧地关着门··“连个人影都没有啊。”
白慕跳到地上变成人·一路走下来空荡荡的街道一眼望到头··“请问主人家在吗”冷卿扣扣一户人家的门,许久门才开出一条缝,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你们是谁啊来这里干什么”·“我们要进城去,路过此地想休息一下。”
冷卿礼貌地说··“快进来·”那门开了,一个白发老人招呼他们赶紧进来,又匆匆关上门··“大伯何事这么急啊”白慕露出奇怪的神色。
老人沉沉地叹了一口气,道:“这外面不安全·唉,这几个月来,村里出现狼妖,那狼妖凶恶残忍,已经死了五个人了·你们在这外面,随时可能遇上。”
“狼妖”·“一只八尺高的狼,嘴露獠牙,你们说,哪有这么大的狼,不是妖又是什么”老人脸上露出惊恐,“唉,这年头.......”·“哪来的狼妖” ·“村后有一座山,因其状如山,名为屋山。
村里流传说屋山曾是上古战场,埋葬千人骨骸,- yin -气重的很,山里头还有野兽·早些年,村里一帮壮汉上山捕猎,这一去就没再回来,这狼,怕是屋山的妖物。”
两人了然的对视一眼,白慕露出和善的笑容:“对谢大伯,我们告辞了·”·“哎,你们这、只是要离开么外面太危险了。”
“无须给大伯添乱了,既然危险,我们趁着白天进城,不过一两里地就是城门了·”·“罢,罢,你们小心了”老人摇摇头,目送两人离开。
小村就在山脚下,站在街道上就可以看见山上葱郁的树木·“走吧·”冷卿凝诀,正欲离开,忽然怀中窜来一只小狐狸··白狐拿毛茸茸的脸蹭着冷卿的衣服,撒娇道:“阿卿,带我走。”
“.......”·冷卿一念诀,眼前一花,他们已出现在山腰·此处的树木最茂盛,郁郁葱葱的树叶把天空都遮挡了,昏暗,幽冷,如同另一个密闭的、与世隔绝的空间。
“呀,这儿怎么这么冷啊”白慕收起露在外面的尾巴,头往冷卿的怀里埋··“下来·”冷卿木然着脸,冷冷道,·白慕猛地又露出头,看着他,眨着晶晶亮的狐狸眼,露出一个勉强称之为笑的表情;“阿卿,你怀里好暖哦。”
冷卿心里一软,没再说什么,抱紧了小狐狸往密林深处走去··脚下铺着厚厚的落叶,踏过落叶,传来卡擦卡擦的响声,回荡在空气中··越往深处走,树木就越是高大,随着他们的到来,发出飒飒响声,沙哑而急促,仿佛在驱逐着那冒失的闯入者般,不要命的尖叫。
“啧,一群烦人的老木头·”白慕嘟囔··“在附近”冷卿突然低吼一声向幽深无尽的前方看去·刹那间,原本压抑的妖气立马浓厚起来。
甜文灵异神怪因缘邂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阵狂妄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树木的- yin -影中走出一个男人,身材魁梧,面部轮廓深邃,只是右眼眼角有一道蜿蜒的伤疤,深可见骨。
笑声戛然而止,男人- yin -狠地看着一人一狐,道:“胆儿不小嘛,来我的地盘找死·”·“找死哼,今日本座便来收了你这为祸一方的狼妖。”
“那还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呦,可真狂妄·”白慕翻了个身,嗤笑··“管你是谁,惹了我就把命给我留下”男人的身体一下子变大,化为灰狼本体,,怒嚎一声,飞快的扑了过来。
电光火石见,冷卿把白慕随手一丢,指尖泛起白光,朝迎面而来的妖物一点,那东西还来不及作出反应,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撞飞,砸在地上摔懵了,半天没起来··可怜那白慕突然被丢了出去,耳边生风,吓得在空中变回人形,在地上打了个滚,才狼狈起身。
“喂,冷卿有你这么不厚道的吗”白慕甩甩撒乱的长发,竟抖落了一头的落叶,还从领子里揪出一根小树枝来··“让你下来你偏不,你窝在我怀里影响我施法了。”
意思是,你自找的··白慕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只是右手一点,我哪里会影响呢无奈自己理亏,只得一扬眉毛,恨恨道:“算你狠。”
冷卿心情大好,嘴角微弯,真的是微微——一弯,小到不能察觉的弧度,但是,整张脸都变得柔和了·可惜白慕看不到··心情好了,正事还有呢。
冷卿右手一挥,灰狼四周举起点点荧光,不一会儿便将它罩在里面·灰狼已经倒地不起,奄奄一息··”呼.......呼......你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什么针对我”灰狼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我......我桀炎可不曾......不曾得罪你。”
冷卿冷冷勾唇一笑:“我乃天界紫璃神君,下凡来寻回琉金珠·哼,你害人- xing -命,作恶多端,胆大妄为,我自当收了你·”·桀炎一怔,沉思半响,铿锵道:“呵,你要杀要剐随你。”
“我不杀你,”冷卿微眯眼眸:“只要你告诉我,琉金珠在哪,我会放了你·”·“你们天界的东西问我干甚,你不觉得可笑吗。”
“别否认,我感受到你身上有仙气,不是神仙的气息,而是神器的感觉,不会错·你最好老实告诉我·”·“休想”·冷卿表情冷酷,周围的气温骤然下降,眉眼如同结霜般冰冷,这表明他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那就只好收了你·”冷卿的的头发无风而舞,一边的白慕只感觉到一股强大的仙气迸发,喘不过气来··冷卿还未做出下一步动作,忽然刮起了大风,一时间风起云涌,狂风卷起满地的落叶。
只听见女子尖细而冷冽的声音在风中散开:“谁敢动他哼,琉金在我手里,想要的凭实力来拿吧·”·冷卿抬手遮挡住卷来的落叶,奈何已是落叶满天,什么都看不清。
他只感觉到一股不明的气息在靠近,似妖非妖,似仙非仙··久久狂风才渐渐平息此地一片狼藉,早已不见了那桀炎··冷卿皱眉,有人救走了灰狼,是个女人,而且她自己都说了琉金在她手里,很可能就是看管银河花草的兔精。
兔精现身,可又消失的无踪,无处可寻,此时麻烦,回去再说吧··“嗯”待冷卿回神,发现连白慕也没了踪影··“白慕”·“白慕”是被风刮走了吗不会吧,他是人形,而且好歹是只妖。
正在他寻思怎么白慕不见了,忽然,脚边的土地动了动,隆起一个包,滑落了枯叶后,露出一团白毛··白毛慢慢甩了几下,才知那是一条尾巴·狐狸从土里钻出头,复又举着小爪子扶着头,迷茫着黑亮的小眼睛,望向冷卿:“嗯你叫我么呼,头好晕啊——刚才的风好大啊,幸亏变回狐狸抱住了大石头,否知我风流倜傥的形象全毁了。”
终究是只小妖,受不了强大的仙气么,冷卿想··“什么思维啊你,还真是狐狸,小命重要啊·还好吧”·白慕拍拍脑袋,蓦然睁大了眼睛:“咦那只嚣张的狼呢”·“被兔精救走了。”
冷卿好笑地看着那只坐在地上四处张望的白狐狸,俯身捡起它,轻轻地拍拍它的屁股,把怒气不满、吱吱抗议的狐狸丢进怀里,“我们回家吧·”·窝在温暖怀中,白慕立马安静了,满意的闭上眼睛。
冷卿抱着狐狸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徒留满地的碎叶·                        ·作者有话要说:求支持,求建议· ·☆、共处· ·一回白璃小筑,白慕立马挣脱冷卿的手,跃进那一丛曼陀罗花中,撒欢似地满地打滚,也不担心压折了娇嫩的花。
冷卿怀疑为什么花可以长得这么好··“别闹了,我要洗澡,带我去·”冷卿嫌弃地抖抖袖子上的灰尘··“洗澡好啊,我身上也脏了,正好一块吧。”
白慕立马兴奋地一跃出花丛,抱住了冷卿的·脚,一双狐狸眼贼亮贼亮· ·“.......”·白慕跑进卧房:“后面有一个小温泉,这可是从外面引进来的水,是笔大手笔,不过特别·方便而且舒服。”
一脸自豪··原来楠木床旁边的屏风后面别有洞天·冷卿看着那绘着美女出浴图的巨大屏风,实为无·语··一进去,一股暖暖的水气袭来,顿时毛孔舒张。
里面热气腾腾,一切烟雾缭绕般半清半·甜文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楚,恍若仙境·确实挺好的,冷卿满意地点点头,白慕感觉有面子,连尾巴也小狗似得摇啊·摇··然而这开心只是一瞬,下一秒,冷卿就把探头探脑想进来的白慕给拎了出去,挡在屏风·外。
“啊,我也要洗澡的让我进去啊啊”白慕嗅嗅身上的味道,伤心地满地打滚··“我先·”·“切,你就矫情吧。”
“闭嘴”·“阿卿,你吃饭么·”白慕意识到自己都不过冷卿,很生气,看看屏风上活色生香的美人,·想想还是放弃用挠屏风来发泄自己的心情,于是,无聊的问。
“不吃·”·“你不饿么”一脸天真··“我不是凡人,可以不用吃饭·”脸上青筋迸现。
“哦,我也不是·”无聊地缩成球状··“........”·冷卿脱了亵衣亵裤,踏进温热的水里·浸泡在水里确实让人身上一爽,他不禁闭上了眼·睛。
接着,一天内的琐事闪现脑海·那只狼妖,竟然让他在自己的面前逃了两次,第一次大意·,而后低估了这背后的千丝万缕·那兔精冒险来救他,怕是其中关系不浅,万一让那妖物利·用了琉金珠的灵气来提升修为,定会损了琉金的灵气。
越是有灵- xing -的神器,被妖气沾染只会·损了神器的能力·怕是拿回了琉金也失了灵气,难以镇压四方妖魔,若妖魔群起,为祸人间·,此中厉害,不言而喻··冷卿皱起眉头,忽然又想到那只狐狸,舒展了眉头。
那只狐狸虽是妖,但看得出他并没有坏心,外表风流,但还有点小脾气呢,像个小孩子般·跟自己斗嘴,难道不懂得谦让么但看来,他也没介怀自己神君的身份,嬉笑如常,两人之·间平等,倒是自己从来希望的,可惜天界尊卑有分。
那只狐狸,老喜欢窝自己怀里,很舒服么·冷卿脸上淡笑,看看怀中,开始发呆,最后好·笑地摇摇头·“真不懂这只狐狸脑子在想什么·”·“啪”·“哗啦”忽然几道怪声传来,虽然微小,但在这空旷寂静的环境里格外清晰。
拉回了冷卿·的思绪,他迅速睁眼··身前不远,一只狐狸四只爪子并用地划着水,撅着屁股,努力使自己浮起来,溅起了水花··“........”·冷卿靠近他,语气凉凉的:“进来干什么”·小狐狸那雨水抗战,英勇的身影一僵,竟直直从水面沉了下去,冒起一串泡泡。
冷卿哪知道这狐狸这么笨,自己浸水里去了,赶紧把它给捞出来,拎到眼前·那狐狸还不·停的扑棱着四肢,身上的水直往冷卿脸上跳··“.......”·狐狸身上的毛都- shi -漉漉地贴在身上,使它看上去更娇小了,露着粉红的小肚皮,带着几分·狼狈的可怜,偏偏一双狐狸眼黑的发亮。
明明是一脸无辜的表情,冷卿就觉得贼贼的··“不是叫你在外面么怎么进来了”·白慕缩了缩脑袋,眼睛泛起水光耷拉着耳朵,竟是委屈万分。
嚅嚅道:“脏.......”·看着手上小小的一团,冷卿心中漾起不明的情愫,让他呼吸一窒··“想洗澡”·立马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冷卿揉揉他- shi -- shi -的头,无奈笑笑··于是乎,出现了这样一个画面:那位天庭人人敬重的大神,那个无情无欲,冷漠淡然的大·神,正裸着身,露出结实的背,弯腰正专注地.......哈,为一只狐狸洗毛。
小狐狸脸上露着女干计得逞的笑,懒懒的挥着爪子,一脸享受· ·冷卿给他洗洗肚子,忽见他眼睛一睁,似看到了什么特别的东西,眯起眼,嘴角咧个不停,竟然还流鼻血了。
“阿卿,你身材好好啊·看这宽肩窄腰的,啧啧·”·“.......”冷卿手上的动作改为挠,惹得小狐狸扑腾着要逃脱他的魔爪,痒的吱吱直叫。
最后,冷卿把狐狸往水里一浸,再拎出来,算是洗好了·给他擦擦身子理理毛,还贴心地把他放在池边,这才转身洗自己的去··白慕朝天露出肚皮,瘫倒地上。
“阿卿你说,你是神我是妖,我们怎么会相遇呢这算是缘分么”·冷卿没有回答,只是微一皱眉·他也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和一只妖共处一室。
是缘是劫每位神君都会有一场天劫,自己便是掌管神仙的天劫,不管是什么,又无妨·何况........冷卿看着那只软趴趴躺在地上的狐狸,想,他并无坏心,只是一团毛。
他浅笑··冷卿细细打理了自己一番,待他弄好时,发现地上的某只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他奇怪,凑近揪揪他的耳朵,发现他已经沉沉睡去,冷卿把他拎到怀里,走出去。
卧房里不知何时已点起沉香,令人感到舒适·屏风旁的大床,软罗轻垂,华而不俗,他吹了灯火,将狐狸的头枕在旁边的枕头上,自己褪了外衣,也躺了上去,顺便替狐狸盖上被子。
沉香熏得人也倦了,他转头看着那团在黑暗中格外显眼的白毛,心里那不明的情愫再次涌上心头,但也累了,没有多想什么,渐渐入睡··这本该是和谐而美好的回忆,然而.......·天已亮,冷卿醒来。
但是下一秒,他整个人僵硬了,感受到一副微凉的躯体,贴着自己,大腿还架在腰上··冷卿想也没想,一把推开那人,迅速起身穿衣··而那还躺床上,睡姿销魂的人,嘤咛一声,顶着一头乱发,迷迷蒙蒙睁开眼:“你干嘛呀我还要睡”·甜文灵异神怪因缘邂逅·冷卿一愣,听是白慕,转身看他。
白慕一丝不挂地坐在床上,青丝散落,白皙的酮体在锦被下若隐若现·冷卿脸腾的一红,他略狼狈地转身·“你你快把衣服穿上·”·白慕揉揉眼睛,笑:“呦,羞涩什么,都是男的。”
“我、我......”冷卿感觉脸上很烫,虽说是男的,但自己从有意识开始,都是规规矩矩的,还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他一个劲的盯着桌上的青瓷酒杯,脑袋却是一片空白。
白慕奇怪地耸肩,右手一挥,已经是衣冠整齐了,顺便用手耙耙凌乱的头发·把被子一丢,下床穿鞋,猛一拍冷卿的肩·冷卿下意识地甩开他的手··“喂,干嘛呢”白慕有几分恼怒。
“没事·”冷卿用冷漠来掩饰他慌乱的情绪,“对了,为什么你变回人形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哦,那个啊,因为我的天劫快到了,法力不受控制,谁知道会怎么样,可能睡熟了,不经意就变回人形了。”
白慕抓抓长发,随意地笑笑··“天劫”·“哎呀,先别管这个·刚起床,身心轻松,陪我去街上走走吧·”白慕伸了个懒腰。
“不行,我得赶紧寻回琉金回去复命·”·“又是琉金珠,放心,四方妖动,人人希望得到,还怕它不现身”·“可.......”冷卿还是犹豫。
“走啊,人间有的是趣味,不比天界差·”白慕死命拽这冷卿出去,冷卿推脱几下便由他去了··现在天色还早,吹来的风也是微凉,吹得人也凉爽。
街上也热闹,小贩都忙碌地摆着摊,也有忙着吆喝的在招呼走过的路人·每个人面带笑容,真是人间一派好景··“阿卿,去喝盏茶吧·”冷卿只是点头,人间他并不熟悉。
“糖葫芦诶,卖糖葫芦啦~~”一声苍老的叫卖声,夹在这嘈杂的街头,不起眼,白慕却听得分明,他驻足,回头··那里,一个已上了年纪的老婆婆拘偻着身子,手上是一大把的糖葫芦。
她的白发拂过她苍老的脸颊,风吹起她几分空荡的衣摆,走路颤颤巍巍,那和蔼慈祥的笑容那么深刻··这时跑来几个孩子,雀跃地围着老人,叽叽喳喳要买糖葫芦,老人笑着一一答应。
冷卿看着白慕仗着身高优势挤进孩子堆里也买了两串,走回来,像个孩子似的笑个不停·他将其中一串塞进冷卿手里,自个儿专注地解决另一串··冷卿凝视手上的糖葫芦,每一颗晶莹剔透,红润可爱,朱红的糖衣在阳光下格外诱人,可见做它的人多么用心。
 ·白慕一口吞下,将他的脸撑的鼓鼓的,那笑容竟有几分可爱,是和他外表不相衬的,小孩子的满足·冷卿的嘴角几乎可以忽略地扬起,张口咬下第一颗糖葫芦。
外面是清甜的糖衣,咬开,是酸酸的山楂·他仔细地嚼着,看白慕晶晶亮的眼睛,觉得口腔里带着什么说不出的滋味·                        ·作者有话要说:冷卿的内心发生细微的变化,两人会慢慢升温的。
 ·☆、情不知所起· ·挑了家茶馆,入座··“你很喜欢糖葫芦吗”冷卿问··白慕随意地为自己沏了杯茶:“是啊,喜欢,甜。”
“小孩子气啊你·”·“哎,你这话就不对了啊·谁说糖葫芦是小孩子的玩意儿再说,你看阿婆每天走街串巷卖点糖葫芦,那么不容易,我好歹买上几串糖葫芦算是帮帮她。”
白慕一饮而尽杯中茶,“就你冷血·”·冷卿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白慕在用他自己的方式来帮助那个身体拘偻,白发苍苍的老婆婆· ·他也说的没错,自己生来便是是仙,不像许多神仙是修炼而成,不懂他们的执着只为一朝成仙。
他生来无欲无求,清心寡欲,又对外界的事情不关心,平日里只待在自己殿内,画地为牢,不知人世爱恨情仇、嬉笑欢乐,就是白慕口中那般冷血吧··白慕看他呆愣,怕是自己言重了,解释:“有的人生来无父无母,孤苦无依,有的人却享尽荣华,身侧儿女成群,这就是命。
老天不公,可天命难违,他们也只能靠自己·我也在天命中,难逃掌控,他们与我,就像落难同胞,同病相怜·”·“你看这条街,乞丐们躲在- yin -暗的角落,穿着破衣裳,无家可归,他们心里有多苦,有谁知。”
白慕想到这几百年来,自己四处飘荡,从一个地方离开到另一个地方,如此循环,就像别人所说的四海为家,可是,四海都不是家··感觉到他话里的悲凉,冷卿感觉心里涩涩的。
“你想知道我爹娘吗”白慕轻轻喘了一口气,“我爹和娘都是白狐·在我还小的时候,我爹就给一个讨厌的白胡子老道收了,怕是魂飞魄散了。
爹死后,我娘就带着我四处躲避那些什么破道士·我娘生的漂亮,没少人纠缠过我娘,逼迫她,羞辱她,戏弄她,她忍了,因为她爱我爹爹,不管被人对她好对她坏,她说她只爱我爹爹,看我长大,就够了。
可是,可是说好的看我长大,快快乐乐的生活,她却没有做到,熬不过那次天劫.......”白慕喝着清茶,明明味道那么淡那么淡,为什么喝进嘴里那么苦那么苦··“说不定你娘已经转世为人,不会再受那种苦了,或许她现在很幸福。”
冷卿笨拙地安慰他,看他不置一言,有点心急,索- xing -坐到他旁边,伸手揽过他的肩,把自己的肩膀借给他··白慕看着旁边的男人,脸庞线条刚毅,眉目俊朗,他恍惚,或许,可以依靠这个人吧。
他抱住了这个人,他的胸膛很暖啊··冷卿此时是身体僵硬的,他不介意别人怎么看他,只是从来没和一个男的这么近过,有点不知所措··一晃好几天过去了,桀炎和那个女人没有再出现,如水蒸发般无踪,冷卿有点烦躁。
甜文灵异神怪因缘邂逅·他坐在窗边看着冷卿搜罗来的小说,一动不动,只是半天未翻一页,神早不在书上了··白慕靠在门上,悄无声息,看着冷卿认真的背影(背影上看是认真的),想到那日他温暖的胸膛,轻笑,又皱着没摇头,这个无情无欲的人那里靠得住啊,自己那天真是.......他转身出门,打理他心爱的花儿。
直到冷卿回神,他丢掉什么看不懂的书,出门,看见那人,蹲在花丛中,背影单薄,花影摇曳间,似真似幻··“白慕·”·那人应声,回头起身看他:“怎么了要出门吗”·冷卿的表情一滞,白慕的长发依旧无拘无束散落在肩上,只是原本如墨的乌发,像个年过半百的老头般花白了大半。
这是天劫将至了,法力受控制,无法维持正常人形··白慕将手搭在冷卿肩上:“呵,只是头发而已,没什么,再过几天说不定连耳朵尾巴都出来了·”·冷卿手抚过那如绸缎般的长发,只是觉得变白发了有点可惜。
“你的天劫在什么时候”·“嗯.......应该就是三天后,酉时·怎么啦”·“琉金珠寻觅无踪,我担心那兔精携琉金找地方躲了起来,毕竟我们上次打草惊蛇了。
我倒想起来一个人可以帮我们找回它,不过我需要回趟天庭·放心,三天之内我会回来的,等我·”·“这样啊,”白慕眼神一暗,看着冷卿,随即狠狠一拍他的肩,笑了,却笑得无所谓,“千万回来啊,我的半颗内丹都在你身上了,,我的人身安全你可得负责。”
明明心里不好过还要笑得那么勉强,冷卿心里如同窒息般的难受·他从脖子上取下一枚玉,通体漆黑,只有指甲盖大小,没有任何雕饰花纹,他转而系在了白慕颈间。
白皙的皮肤衬着漆黑的玉,异常漂亮··“这是我的玉佩,来历也久了,,沾染我的仙气,它在你身上,就如同我在你身边·”·“我要他何用”·“等我。”
眼前的男人,五官俊美,虽然任是不苟言笑,但那语调平缓而坚定,那双深如夜色的眸中映着他的身影··白慕几分怔愣··“不信我么难道还要我指天画日发愿起誓说我一定会回来的吗”·“大神的话当然言出必行了。”
白慕指尖感受着那冰凉的触感,韵致的眼睛含笑,“这算不算是互赠定情信物了呢”·“你说是就是吧·”冷卿抬手抚上那不再乌黑但依旧光滑如锻的发,勾起嘴角。
白慕的脸上染上了薄薄红晕,第一次感到羞恼·也是第一次,见冷卿笑,不是冷笑、讥笑,而是带有包容意味宠溺的笑,整张脸都生都生动起来·以后每每回忆起这一刻,白慕感觉恍若昨日。
但是吧,这个笑容怪怪的,什么宠溺,白慕伸手去掐冷卿俊逸的笑脸,被冷卿躲开··“喂,你躲什么别躲”·“你把手给收回去啊我就不躲了。”
“你别笑啦”·“你不是说我冷血吗多笑笑就不冷血了·”·“放屁你过来啊你”·.......·似乎有什么在这几刹那间改变了。
冷卿离去,家中便少了一个人说话· ·白慕平日尽风流,但如今此番摸样,白发已大半,也实在不好再去找他的莺莺燕燕,便打消这念头,留在白篱小筑里。
·想到若是冷卿还在,可以逗逗他玩,不过冷卿那日的笑让他仍感觉怪怪的,心慌··他只好给家里的花儿,擦擦脸,洗洗澡,打扮得光亮些(自行想象)。
只是这么勤恳过后,那原本娇艳妩媚的花儿,竟有了凋零之势··“算了,我还是别辣手摧花了·”他颓败的坐在小湖边,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发愣。
看着看着,迷惘了··水中那张脸,风华绝代,生的明眸皓齿,挺鼻薄唇,那双眼通透而澄澈如琉璃般一尘不染··他轻轻地笑,那人也笑,目光注视着他,专注而温柔。
仿佛回到当初,她摸着自己的头,笑如暖阳,唤他,慕儿··“娘亲.......”·他伸出手,想触碰那久违的人··指尖划过那脸,突然扭曲了面容。
他惊惶地收回手,嘴唇张了几张,终是没有说什么,惨淡一笑·水面已经平了,相似的面容,终究不是她·破碎的倒影可以如初,但也是镜花水月,虚晃的假象。
想起那日,娘亲苍白的脸上是担忧,毫无血色的唇,却猩红刺目·那双手在自己怀里渐渐冷去,他已泪流满面,全身的力气也像娘亲的离去,丝丝抽离体内,无力。
谁懂他的悲伤,谁知他的无助没有,从此天地间只有他一个人了··好孤单,真的没有人会陪我、爱我了吗为什么一生可以这么漫长·他的回忆在现实和过去穿梭,口中喃喃自语,最后昏厥。
第二天他发现自己在花丛里睡了一晚,醒来全身冻麻了,只有胸膛一片温暖·是冷卿的玉·白慕紧紧握住了那唯一的温暖·缓了口气,揉揉酸麻的腿,起身伸了个懒腰。
“哎呦,形象全无了·这外面凉死了,回去再睡个小觉·”·呃.......白慕也没想到,这小小的一觉,睡到第三天早上,睡得跟猪一样死·不过全身舒爽。
天劫未到,还早·白慕没什么紧张,特意从集市上买了些荤素菜,回家准备烧几样菜做一下烦人的生活·可是想象太美现实太惨了·不用法术的白慕,就跟白痴一样什么也做不好,险些烧了房子。
那些菜,都成碳了··他放弃这一不现实的幻想,等待·直到落日辉煌,流出犹熔了金的光·暮色微降,天边云团渐合,连成一片,好似碧玉· ·他没有安份地等冷卿回来,无力维持原形变回狐狸的他,离开家,奔向城郊的树林。
甜文灵异神怪因缘邂逅·到底是无人的深山老林里安全,不会伤及无辜·白慕已经将- xing -命交在冷卿怀里了,相信他一定会找得到自己·作者有话要说:酉时是晚上了·天劫也是有时刻的,你就当它有吧。
 ·☆、悠悠我心· ·乌金已西沉,夜色将浓·白慕喘着气,瘫倒在地·这么远的路,对于现在虚弱的他,太累了··林中树木浓密,透不进光,显得- yin -森森的。
刹那间,树林上方的天空骤变,迅速聚拢了一大片黑云·光亮闪过,一道惊雷毫无预兆劈了下来,伴随着震耳雷声,轰鸣作响··小狐狸吱吱惊叫,猛地往右滚出几米。
那道雷电在他原本的地方炸出一个大坑·他撒开四条小短腿向密林深处奔去,闪电在他身后劈开一个个洞··靠冷大神,你人呢我都要被劈成焦炭了·不知奔了多久,白慕和那闪电就像猫抓老鼠般你追我逃,白慕感觉到四肢一阵抽搐,身体早已疲惫。
怎么办靠全力拼一拼或许可以渡过这次天劫,可万一......·忽然脚下一软,他整个狐狸骨碌骨碌滚了出去,倒在脏兮兮的地上,沾染了一身泥··一道光如蛇蜿蜒过天空,在黑暗中划出绚烂的色彩,紧接而来的是震耳欲聋的隆隆声。
那么响,占据了所有感觉,他的眼中充满了恐惧,我不想像娘亲一样,不要.......·刺眼的光映照出四周的景象,他绝望地闭上眼··既然命里注定,我又能如何呢......娘亲......·只是,嗯·等了许久,白慕都没感觉到什么。
不是身体被电麻了就是已经到阎王殿报道了··就在白慕胡乱猜测时,身体被什么托了起来,落入一个温暖宽阔的地方,哪来的手还在轻柔地按摩着酸软的手脚·狐狸舒服地蹭蹭脑袋,缓缓睁开眼。
自己在一个人怀中·那人眉目刚强,一双眸似墨般的黑,古井无波的深邃,又像暗夜满天星子般绚烂得让人移不开眼·嗯怎么这么像冷卿呢狐狸一脸白痴的歪着头思考。
 ·“你没事吧”那双黑眸正专注地盯着小狐狸··呀什么像不像这就是冷卿哎呦,别这么盯着人家狐狸的小爪子娇羞的捂住脸(吓傻了),可是爪子太小,他直接往人家怀里钻,露在外面的尾巴摇啊摇。
冷卿看他这么激动的动作,以为他被雷惊到了,抬手抚抚他的背··没想到自己来迟了那么稍微一点点时间,白慕就落魄成这样,自己看到那天雷的阵势,也是吓了一跳。
看到小狐狸抱着尾巴缩成一团,自己真的心疼了,那种感觉鲜明地跃在心头··看白慕现在一动不动,连尾巴都耷拉了应该是缓过来了,感觉累了·冷卿赶紧带他回家。
真的到家进屋时,他看到整个屋子都是黑的,黑的,像是被火熏过来一样,以为被雷劈到着火了·他淡定地施法恢复原貌,把狐狸卷进被窝里,自己也睡下了··天亮,小狐狸动动耳朵悠悠转醒。
发现自己还四脚并用抱着一只手,转头看见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正是手的主人,冷卿,·嗷小狐狸立时炸毛,扑到冷卿身上,一双肉爪子毫不客气地pia上了冷卿的俊脸。
冷卿皱皱眉,只觉脸上火辣辣的疼,睁开眼,看到了那双想再次挥下的肉爪子,动作迅速地拎起他,远离自己的脸,沉着声问道:“你打我干嘛”嘶,好好的脸肿了半边。
狐狸挥着爪子企图挣开他的手:“喂我还要问你啊·你昨天那么迟才来,知不知道小爷我差点被雷劈死啊”·“我失算了,迟了几步。”
雷声那么大,我、我害怕,我不想一个人......”白慕耷拉耳朵,眼睛蒙上一层水雾,委屈地甩甩尾巴··冷卿把狐狸揉进怀里,道:“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你不会只是一个人的,我会在你身边的,我在。”
白慕抱住冷卿:“嗯,真的会永远在一起吗”·冷卿感觉脸上腾起热气,胸腔里心脏的咚咚声鲜明·“一定会·”·白慕哭了,眼泪不要命的流了出来。
·冷卿第一次见白慕哭,不知所措:“怎、怎么了”·白慕忽然变成人,紧紧抱住冷卿,将脸埋进冷卿颈间,哽咽:“娘亲死后,再也没有人真心对我好了,我开心。”
“好了,不哭·”冷卿像安抚一个孩子似的,轻轻抚摸他的脊背··白慕揉揉眼:“看你这几句话的份上,这次原谅你啦·”·冷卿笑笑,然后表情严肃起来:“你的天劫阵势那么大啊,我没想到啊。”
 ·白慕眨眨眼,嗅到一丝不安的气味··“我替你挡下余下的天雷,算算总共九九八十一道吧”·“是啊,五百年一劫,算下来,对的啊。”
“为什么我不知道,你还是只千年小妖啊”冷卿重重强调了千年两个字··白慕秒懂,嘿嘿笑:“你好歹是神君,朝夕相处这么久你看不出来你怪我啊。”
我又不是照妖镜,一看就知道·就算我是照妖镜,我也看不出你有多老·”冷卿一脸无辜··“老”白慕立马拔高了音调,叉腰泼妇状,“你说我老你看我从头到脚哪里老了我是几千岁了,你呢至少上万岁了吧大伯,不对,是大爷。”
冷卿狠狠吸了口气:“不老不老,我老我老·”·哼,就算你是什么神君,你侮辱我,就是不对的,我们妖也是有尊严的,俗话说......”白慕开启话痨模式。
冷卿打断他:“我不过说错了一个字,怎么又侮辱你了,我也是无心的,你这不冤枉我了·”·“明明是你不对在先,就算你说错了,你也得给我一个对不起吧.......”冷卿叹气,无力地揉揉太阳- xue -,看那人·甜文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柳眉微扬,眼角上挑,生气的摸样也是风情万种,只是这不停开合的红唇不放过自己的耳朵。
他搂过那人的腰,双手钳住他的下巴,低头靠近,在那人错愕的目光下,贴上了他的唇·冷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觉得这是暂时让房间里安静的最好办法。
那人的唇这么软,却可以吐出那蛮不讲理的话来,让人气恼·明明是微凉的触感,冷卿却感觉到从那里传递到身体各处的火热··白慕显然是被吓呆了,忘了推开他。
冷卿的唇离开白慕,又在那如瓷光滑的脸上留下来轻柔一吻··冷卿抬手将白慕掉落颊边的散发别到而后,将他一世的温柔倾注于一人,黑眸里溢满的笑,如水波荡漾。
“行了,起床,今天还有事要办·”冷卿松开他,起身穿衣··白慕呆愣看冷卿离去的背影,右手捂住胸口,止不住的心跳加快·从未有的感觉,那是.......·白慕走出房门,看见冷卿背对着他,从来不变的黑衣,像是一种执着。
“喂,看什么呢”冷卿的目光扫过来,白慕有些不自在地笑笑··冷卿没觉得什么,只是回头认真地看着那丛摇曳的曼陀罗华,纯洁如雪的白。
“为什么种这么多在院子里”·“感觉它们跟我很配啊,白白的·”两人并肩而站··“为什么我看着它们,却觉得孤独。”
白慕眼神一变,沉默许久,道:“或许吧·传说曼陀罗华是天上的花,能让人忘记痛苦、罪恶,也能让人陷入白色的回忆·”·“你不愿从过去走出来,所以种了它们。”
“......是,我,从来是个怯懦的人,我想我的娘亲,想她叫我慕儿的语气,比任何人都要温柔·”·“那我便唤你慕儿,代替你的娘亲,在你身边,不离不弃。”
“你”白慕上下打量他,忽然扑哧一声笑了,“是不是表示你要当我娘这也太委屈神君你了·”·“不,我......”冷卿觉得自己不是这个意思,又不知该怎么说,有点焦躁,当下握住他的手。
白慕顿时止了笑,抬头严肃地说:“你刚刚,为什么吻我,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这代表什么”·“吻你,代表我关心你,你当时那么生气,我从来嘴笨,跟你解释你又不听,所以.......”·“关心”白慕哭笑不得,“谁告诉你吻别人代表你关心那个人你真是笨,这是喜欢。”
话一出口,气氛诡异地凝滞了··冷卿脸红了:“我喜欢你”·“啊啊啊啊啊滚滚滚滚滚让我冷静冷静。”
白慕头也不回地出门,用跑的··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是脸红心跳的感觉么·冷卿不曾尝试过爱上一个人,薄情寡欲的他,对于感情一窍不通,此番顿悟,不想自己喜欢上的是一个男子。
这是所谓机缘巧合吗恰巧自己追寻狼妖,恰巧自己进入青楼,恰巧自己遇见白慕,恰巧自己爱上白慕,那么多恰巧,冷卿只觉千万种感情错综复杂缠绕心头。
喜欢,只是想起那人无暇的笑,自己也会笑么··罢,喜欢他便好好对他,一生一世伴他如衣··作者有话要说:两人的心思刻画还得一步一步来· ·☆、春色· ·白慕在深夜才回来,带回一身的酒气。
他没有去春楼,因为冷卿不喜欢也不允许他踏进那种地方一步,他就去喝酒,喝到太阳高悬,喝到乌金西沉,喝到新月渐升,看着一边那大叔拎着酒壶打醉拳,站不稳脚跟,最后被这一壶酒给打趴了。
他笑,笑那人酒量差·不想他自己在回去的路上,左脚绊到右脚,一骨碌滚出去,醉醺醺的,还差点起不来··他顾不上衣服脏了,摇摇晃晃走回家·此时月已高悬,路上行人无几,不早了,冷卿应该睡了吧。
他其实不想回去,确切地说,不想面对冷卿·今天的那一吻,让他不知所措,以及出口的那个喜欢,他迷惘··他从未想过所谓的爱情,他羡慕娘亲和爹爹的至死不渝,也看过太多背信弃义,他对爱情没有概念,就像一团雾,没有形,触不到的爱情,就不要靠近。
他流连花丛,但不曾爱过··再说,冷卿可以说是情感上的白痴,他的喜欢或许只是友情吧··白慕脸上挂着笑容,只是越来越苦涩·就算,就算真心,我是妖,他是仙,又怎能......·一路跌跌撞撞总算到家,他推开门,摸索着走,走着走着,嗅到浓郁的花香,接着,掉进水里。
水面冒出几个气泡,他好不容易从水里探出头,差点吐了,胃里翻腾,着实难受··他缓了好一会儿,酒意退去,脑袋是清醒不少··他半天才从湖边爬上去,滚了一身的泥。
不知哪来的风,吹得他一哆嗦,才想起这儿还住着一个人··他顾不得- shi -- shi -嗒嗒的衣服,猫着腰,潜进卧房··屋内没点灯,乌漆麻黑的,兴许冷卿已经睡了,白慕这才松了一口气。
忽然间,那烛火点燃··白慕差点尖叫·那张圆桌前,赫然坐着一个人·桌上似乎还放着一本书··“阿卿,你你还没睡啊·”白慕干笑,声都抖了。
冷卿端坐着,那双眸黝黑,深不见底··他本来对认识到自己的感情,很开心·想到第一次见到白慕,恍若昨日,想到小狐狸老喜欢窝在自己的怀里,甩尾巴撒娇,想到那生涩的一吻,想到太多,他感叹命运的同时也为此小小窃喜,感谢命运眷顾。
他是满心欢喜等着白慕,没想那人不知道死哪去喝酒了,这月上中宵才回来,他现在是满心怒气··“还好,没有喝的烂醉如泥,不过也差不多了·”·白慕看看自己身上大片粘乎乎的泥巴,后退一步:“那啥,阿卿,我这就去洗洗,洗洗。”
说完,一溜烟跑到屏风边··甜文灵异神怪因缘邂逅·“你醉了,我帮你·”冷卿冷冷勾唇··“不不不不不,我还好,我自己......哎阿卿......我......”·小筑里开始吵闹,大声的叫喊,隐忍的□□,最后终于归于平静。
一晚上就这么惨兮兮的过去了··早晨,白慕一脚踹开包住自己的被子,脑袋迟缓的运转··昨晚好像发生了什么··一扭头,看见冷卿·白慕表情冻结。
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了欲知详情,请往下看··话说冷卿很生气揪着白慕就想把他扔进温泉里,白慕看冷卿黑黑的脸,吓得声都发不出,本能地抱住冷卿,是四肢紧贴的抱。
冷卿只感觉水从白慕的衣服上渗进来,不用说,自己的衣服也是一片污泥··“白慕,你有胆啊·”白慕听见磨牙声,立马放开冷卿,没想到脚下一滑,直接跌进池里。
还有,白慕不忘眷顾冷卿,还顺手拉了他一把·两人一前一后掉下去··水是温的,可白慕感觉身上凉飕飕的,因为冷卿那不能看的表情··“阿卿,别生气嘛,我、我不是故意的。”
白慕觉得自己都不知道该解释什么了··冷卿无动于衷,那么看着白慕,脸色青黑,表情扭曲··他还是一动不动,白慕也不敢动··知道冷卿伸出手似乎想抓住他,白慕尖叫一声,转身要逃走。
冷卿上前走去·白慕见冷卿这个人动作,吓得魂都丢了,没命地逃··“阿卿,不要动粗啊”·“阿卿,我错了还不行吗我。”
“我下次不敢了啊啊啊”·两人在池里窜来窜去,溅起不少水花··最终是白慕累瘫了,眼看冷卿走近了,他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爬出水池。
他已经一只脚踏在地上,另一只脚正想上去却被冷卿抓住脚踝·他的脚已累得抽筋了,一软,坐在地上··“阿卿......”·“你逃什么,我又不打你。”
冷卿抬头··“不打我那你追我干什么”·“因为你在逃啊·”白慕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
“那你、那你不生气吗”·“你先下来·”·白慕松一口气,跳下去,又溅了冷卿一脸水··冷卿一抹脸上的水,说:“我很生气。”
“那那那你你你......”白慕转身又想爬上去··冷卿扳过他的身子,抱住他:“为什么这么迟回来”·白慕别扭,又挣不开这禁锢,小声道:“喝酒了。”
“我知道·”·“.......”那你问什么··“喝得神志不清,回家弄得一身脏的你,我不想见到·”·白慕嘴唇颤抖,不知该说什么。
冷卿摸摸白慕的头发,附在他耳边轻声说:“白慕,我喜欢你·”·扑通、扑通··白慕的脸堪比那红艳艳的灯笼,头顶快冒起热气了·他一把推开冷卿。
“你胡说什么·不是我醉了,是你醉了吧·”·“我做事一向认真,不会胡说·”·“你傻不拉唧的懂感情吗”·“我傻也傻不过你,我好歹活了万年。
看你笑我会快乐,看你伤心我心里也难受,你掌控了我的喜怒,我就想这么和你一直在一起·你说,这不是喜欢是什么”·“我......这、这就算是,我们都是男的,又怎么可能在一起断袖之癖,龙阳之好。
你觉得世人会接受么”·“我喜欢你,与他人何干谁叫我喜欢的,是你·”·“好,这些不算什么。
那我问你,你是仙,我为妖,我们可能吗”话出口,白慕感觉心里闷痛··冷卿沉默良久,他没想过仙、妖殊途,他从未当白慕是妖,是冷血贪婪的妖。
在他看来,只是一只爱撒娇的小狐狸··“只要我在,又有何人敢阻我只问你,你愿意当我此生唯一吗”·白慕睁大眼睛看他,咬紧嘴唇,心里慌忙无措。
答应吗自己跟他相识仅仅是短短半个月,这......拒绝吗可是心里却下意识想甩掉这个决定,为什么重点是、重点是自己喜欢他么。
剑眉星目,丰神俊朗,一袭黑衣,坚毅刚强,那双黑眸,不同于第一次见他的冷漠沉寂,此刻,目光锁住他,里面是他久违的温柔··在他面前,自己就是最真的自己,无需掩藏什么,我可以完全依赖他么·见白慕不语,冷卿心里如火焚炽般煎熬难受:“你不要拒绝我,我会陪着你,百年千年,只要你在,我便在。
或许,我们相处时间很短,但以后我会一直与你一起,保护你·看着人世浮华,不离不弃·好吗,慕儿”·白慕心里一滞,猛地扑到冷卿怀里,泪水漫出眼眶,滑落脸颊,冷卿的衣襟上已分不清是泪是水。
冷卿心疼地拍拍他的背··那一声的“慕儿”敲在他的心上,长久的委屈无助,迸发出来··娘死后,再也没有人这么叫过自己·那种感动,那种欣喜,难以言叙。
·从告诉他自己的遭遇,那时就已经对他依赖了吧,喜欢了吧·那自己今晚心里不畅出去喝酒,是不是表示自己害羞了呢·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心意,白慕羞羞羞得炸毛了,脸红得可以,就差头上冒烟了,他松开冷卿,一摸脸,道:“小爷是答应了,可是我不需要你的保护,我有手有脚,修为不弱,不要将我看成娘们了。”
“是,我们并肩作战·”·“你和我在一起,被那个又笨又丑又老的玉帝知道了,他一定会千般地阻挠的吧”·甜文灵异神怪因缘邂逅·冷卿噗哧一声笑开了:“你怎么知道玉帝又笨又丑又老啊他老人家要知道你这么说他,还不一个雷劈死你。”
“就算他是女的,在我眼里都是又笨又丑又老的老头子·”·冷卿的手抚上他的脸,手指摩挲着微张开的红唇:“不怕,他可不能拿我怎么办。”
低头,捕捉那犹带水色的红唇··“嗯......”·冷卿搂住他的腰,推到池边,手在腰间游移,按揉·生涩又带侵略意味的,解开- shi -透的外衣。
唇齿相交,白慕几分迷失··该死的,不是所谓的清心寡欲么,还神仙,表面上一本正经啥也不懂,内里就一色狼··冷卿轻轻啮咬艳红的唇瓣,笑:“奇怪么我深藏不漏啊只不过找到你房里千奇百怪的春宫图,一时兴起看了几本。”
白慕的表情叫那个悔啊,不过马上便被意乱情迷取代··一夜春风舞·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该不该写h,给个意见吧· ·☆、烟华· ·白慕是腰酸背痛,看到冷卿就想到昨晚,脸上发热。
被折腾了一晚,肚子里有怨气,但一想还是自己造的孽啊··他倒在床上仰天长叹··“不舒服么”冷卿脸上依旧是一丝不苟,昨晚的- xing -情大变一定是见鬼了。
冷卿坐在床边,手在腰间轻柔地按压··力道适中,感觉舒服多了·“阿卿,你还有这一手啊,啧啧·”·“随便揉揉的·”冷卿黑黝黝的眼盯着他,“我们等会儿还有正事,你可以吗”·“又不是纸糊的,当然没问题。”
白慕轻挑一笑,“阿卿,什么事啊这么急”·“我那日去了王母那借了一样东西·王母有一只鸟,名唤殊念,他本是人界的妖,祸害四方,后来被菩萨点化,就随了菩萨一心修仙。
这殊念鸟,生的一身漂亮的红羽,艳如血,被王母看中了就给留在王母身边·”·“一只鸟有什么用”·“用处大了。”
冷卿淡淡一笑,“这殊念啊特别贪玩,还溜到了七杀殿,误吞了琉金珠,吓坏了王母,还是太上老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取出琉金,从此这殊念鸟和琉金结下了不解之缘。”
“原来这什么七杀殿随随便便就让别人进去了呀·”白慕嘀咕··“哎那什么不解之缘啊”·“他可以感受到琉金的位置。
等会儿,就由他带我们去找到琉金·”·“就他那当初我凑什么热闹啊我·”·冷卿细细替他穿上衣服,白慕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当初还没想到这里来·也多亏了这,让我遇上你·”说完,抬起右手,手心朝上,渐渐聚拢起一团光··白慕有些心不在焉,心跳的快。
光簇中,现出一只鸟来,小小巧巧一只,扑棱着翅膀·那一身的羽毛,如锻如绸,光泽亮丽,颜色更是鲜艳如血,头顶一根黑羽,此外全无杂色·那眼灵气得很,骨碌碌地转。
它翅膀使劲一扇,飞了出去·冷卿拉上白慕追出去··殊念带着两人出了城,又来到上次的那座房山·不过上次是从小村附近上去的,这次却是从另一面上去的。
殊念鸟凭着身体小巧,左蹿右蹿穿过层层树木,转眼就快到了山顶·他在一处花木格外茂盛的地方停下来,这地方不仅灌木多,还有很多藤蔓缠绕,殊念鸟在上空转了几圈,最后停在地上。
“琉金珠就在这里面·”那鸟尖嘴张了几张··白慕后退一步;“什么这鸟还会说话啊”·“笨蛋”那只鸟没好气地说,“我是仙,当然会说话啦。”
忽然间,变成人·一拢红衣,面容白皙,眉清目秀,眼间流露的傲气,并不显得女气··“紫璃上仙怎的跟只小狐狸混在一起啦,还是一只蠢的可以的小狐狸。”
白慕没想到这只鸟一张嘴就像放炮似得轰得他一愣一愣的,嘴上一点都不绕人:“喂喂喂,什么蠢啊,擦亮你的鸟眼,小爷睿智无双啊·”·“呦,睿智无双啊,看不出来啊。”
殊念舸揭恍Γ壑写Α·“看不出来你怪我啊”白慕眯眼,冷卿知道他有点生气了,他赶紧和稀泥:“行了啊,再吵还得打起来了,别打草惊蛇。
多谢殊念你引路了·”·殊念的眼中狡黠一闪而过:“呦,我们的‘无心君子’冷心冷·清,今日竟然护着一只小狐狸,这是要变天了吗”说着,·他走近白慕,上上下下看得白慕寒毛直立。
“翘着小脸,真嫩啊,莫非......”殊念一双眼瞟向冷卿,促·狭轻笑·冷卿尴尬的咳一声:“殊念你就别开我玩笑了·”·“好了,既然是紫璃上仙就不必客气了。
我许久不来人间·玩了,你们忙去吧·”说完,不见身影··“一只怪鸟·”白慕仍是咬唇切齿·冷卿摇摇头,笑:“你·靠自己的实力再修炼个几百年成仙不是问题。”
“对哦·”他想到了什么笑得眼都没了··“你看这里草木掩盖树藤缠绕,看一眼便知不会有什么入口·”·“嗯,这里被下了障眼法,让别人以为只有树木,无路可走,真聪明啊。
今天就让小爷破了你这法术·”他口中默念什么,只听平地一声响似雷震耳,周围的景致忽然模糊,现出一个山洞来··白慕欣喜,前脚刚一踏进,不知从哪掉下一大片灰,参杂着细小的石沫,抬手挡都挡不住。
冷卿默默抹了把脸上的灰,走了进去··甜文灵异神怪因缘邂逅·“什么洞,还掉一把的灰·”白慕嘟囔几声,灰头土脸也走进这一人来高的洞。
一进洞,空间大了许多,就仿佛掉进深深的水底,伸手触摸不着边际般的黑,白慕缩缩脑袋:“怎么这么黑啊”·冷卿放缓脚步和他并肩走,牵起他的手。
白慕犹豫一下,没有挣脱··往里走百来十步,原本黑黝黝的洞忽然一亮,就像走进了另一个世界·这里有花有草,有桌有椅,岩壁上固定着几个烛台,点着蜡烛,所以可以看得清这一片地方。
白慕看一处岩壁角落黑黑的,跟洞口差不多高,应该是一条延伸的隧道,正想告诉冷卿,冷卿忽然一把拽过他,压着声音说:“不要轻举妄动,这里有人·”·这里虽说似乎是一房间,但摆的东西少,空荡荡的,一眼看去明明白白的哪还会有人啊·这时,一阵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在这空旷的地方久久回荡,那女声,尖锐而冷厉。
“兔精烟华,还不速速现身”·只见一人从那岩壁角落走出来,紫裙曳地,面容清丽秀致,小靥秀唇,眉若霜凝,鸦鬓堆云,真真一绝代佳人,只是眼中满是冷意。
“你们竟然找上来了,真让我意外啊·”烟华一脸淡然,倒看不出那一番意外,“我不管你们是谁,到底是为了琉金珠而来,是吧琉金珠就在我身上,有本事你们来拿啊。
那日伤了桀炎,这笔帐正好今日一起算清楚了·”她目光一闪,眼珠竟变红了,手指成抓状扑向冷卿·冷卿伸手抵挡,却见右边紫影一闪,面前已不见了她的身影。
刚才那一下只是幌子,他暗道不好,回头看见烟华的手就要贴上白慕的脖子··白慕笑容不变,不知从哪抽出一把折扇,一展,将那致命的手挡住,接着一收,牢牢夹住了烟华的手。
烟华微一错愕,另只手蓄力毫不客气拍向白慕·因为两人靠得近,白慕来不及多想,折扇一松放开烟华的手,同时提起为自己筑起一道屏障只为了减弱伤害··冷卿在一旁看得干着急,这兔精不可小觑,就怕她伤了白慕。
烟华的一掌是结结实实地拍在白慕身上,白慕还没怎样,她手掌一阵钻心的疼,身子直接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震了出去,狠狠地摔在地上,唇间溢出一丝鲜红,一双美目中满是难以置信。
冷卿赶紧上上下下地检查他有没有受伤,脸色红润,状态很好啊,奇怪·白慕自己也是一脸茫然,那手只是轻轻拍了一下,然后烟华就飞出去了,他摸摸胸口,顿悟。
从衣服里抽出一根丝线,线头出吊着一枚通体漆黑的玉··“多亏了它·”这是冷卿亲手戴在白慕身上的玉,原先一直是冷卿贴身带着的,沾染了几分仙气,灵气得很。
伴玉如伴人,还会保护人啊··冷卿笑,看着白慕:“你可要好好保管它啊,见它如见我·”·“我一直看得见你,干嘛需要它啊·”·“你、你不是说定情信物嘛。”
冷卿声音低了几分· ·“是,我会好好待它的·”·烟华不知两人嘀咕什么,只是胸口闷痛·刚才的一切只是瞬息之间,那人没干什么就伤了自己,不知施了什么法术,怪得很。
还有那黑衣人,眉目间无雪无晴,看似不可测,怕不好对付·她心思已转了几转,道:“你们到底是谁”· ·☆、尘归尘矣· ·“当初你偷了琉金珠,应该想到这一天把。”
冷卿面色冷然··烟华表情一顿,接着一声声狂笑,恶狠狠道:“原来是玉帝派来的人,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对付的·哼你是神也好,妖也罢,今日我就让你们全都丧命于此,魂飞魄散”只见她伸纤纤右手,掌心渐渐显现出什么,大放星芒,耀目无比。
白慕眯一眯眼就想上去夺了·但见烟华突然吞下了琉金珠·白慕看着那珠光淹没,一脸懊恼,嘟哝:“哎呀,被她吞了·”·“你不要命了,你以为你一个小妖就能收了这琉金珠么”冷卿看着烟华周身渐渐染上了与琉金一样的白光,他暗叫不好,锁紧了眉头。
若妖物吞了这琉金珠,只会有两种下场·一是妖力大增,但心- xing -湮灭,只会不断杀戮,最后竭力而死,还有就是受不了琉金的至纯仙气,直接挂掉··眼看着烟华身上的光越来越强,一头秀发无风而乱舞。
黑色的纹络从颈侧蔓延,隐藏在发丝中,企图爬上她姣好的面容··“呜呜~~’’忽然,不知从那里奔出一条灰狼,冲向烟华·纹络停止了蔓延,烟华咬咬下唇,一把推开了它。
桀炎巨大的身躯竟被推开了几尺··“以我一人之力,杀了你们两个,让他有机会逃出去也好·”烟华看一眼在一边又想上前的桀炎,从来冷漠狠毒的眼眸里竟带上几分爱恋与不舍,“你走吧,不要再来找我了”·白慕啧着嘴感慨这一兔一狼,冷卿却突然往他身前一站,替他档未知的风暴。
吞下琉金珠没一会儿,烟华的妖体开始排斥着琉金的仙气,烟华开目欲眦,她喘了口气,对那桀炎喊道“快走”,然后冲向冷卿·冷卿的黑袍无风而动,脸色如磐石无变化,迎了上去。
白慕本来就觉得这洞里万分漆黑,但不知为什么此刻这里亮如白昼,而那交织打斗在一块儿的两人,身影只是模糊一片··一个女人愿用死换来爱人哪怕那么渺茫的生机,是属于万物生来的,爱么一种无实壳的东西,却能渗进任何地方,包括,心,剥夺他思绪。
白慕想想自己有爱过谁么,然后,然后,然后想到了一个老是面无表情的黑衣人,他撇撇嘴··“嗯”白慕看到那边略暗的地方,那只貌似悲伤万分的狼妖伏在地上却未离去,他艰难地抬头关注着自己爱的女人,为她担忧。
女人用生命换来他的活,他却不愿离开,抬头不离不弃地为她祈祷活着·相濡以沫··白慕无声地叹息一声,这对痴男怨女·就是在这一刹那,烟华就从空中跌了下来,摔在地上,狠狠地咳了一口血,捂着胸口疼痛难忍。
  桀炎甩甩尾巴,靠近烟华,拱拱她的手,那有些狰狞的面目显出人的哀伤·烟华轻叹一声,终究是没有再说什么·她或许悟到了什么,或许无奈什么。
桀炎看着她的身体渐渐透明,一点一点融入空气中,它低声呜咽··甜文灵异神怪因缘邂逅·冷卿摊开右掌,便见她的最后身影汇成一道光,被他收进了袖子里··“兔精烟华,看你这般痴情,愿你来世,有一颗能辨别是非的心,莫再为妖。”
冷卿呢喃一声,接着拉住白慕欲走,·“等、等等·”白慕看向那蜷缩成一团的桀炎,道:“喂,大黑狼啊,别那么伤心,要不要跟我们走,说不定一朝还能和你的情人相聚呢。”
冷卿扯扯他,皱眉:“你别闹”·看桀炎甩着尾巴跟上来,白慕笑了:“没事干的时候逗逗狼也好·”·“......”·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告一段落了。
听说琉金珠被天庭的人收回,人间妖魔纷纷隐匿,不敢有什么动作,算是安定了·而冷卿则回去交任务了,不知还会回来否·白篱小筑里少了个总是一袭黑衣面色冷峻的上仙,多了一只忧伤的宠物妖,比平日里一人好过很多,但白慕心里总有几分失落,说不上的感觉。
像一张网,轻柔地缚住他,有极大的韧- xing -,挣脱不开··他浑浑噩噩,过一天是一天·白篱小筑里的花儿在白慕的悉心照料下蔫掉了,而白慕,又见到了那一袭黑衣。
他站在园中,脚边是枯萎一地的花,依旧是暗暗的玄衣,但白慕就是觉得赏心悦目··他笑着走过来,如春风般,唤他一声,慕儿··其实冷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执着要回来,回到他身边,不惜惹怒天帝,也义无反顾。
当他再见到他时,他才知道,自己那颗冷漠的心早就交给了他,任他温暖·他想,我沉寂了万年,终是让我遇上你,怎么会放手呢,我不要无心无情,只要你··不讲冷卿如何拼死拼活要把自己嫁出去(嘻),反正,冷卿自此便留在人间,不理天庭琐事,不再是孤傲天君。
看人间烟花闪烁,他怀抱一只狐狸,足矣·一直受白慕玩弄的大黑狼要出逃了,路痴的它,遇见了采药的女孩,紫裙翩翩,目若星辰··后来的后来,请自行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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