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错过的隔壁掌门+番外 by 青梅山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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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错过的隔壁掌门+番外 by 青梅山柿子
甜文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 ·文案:中洲大陆上的所有修真者都知道,玄清门和天云宗这两大门派的掌门和宗主是一对死对头··而被天云宗踹出门派所以不得不加入玄清门的小弟子齐思却不是这么想的。
齐思不仅被玄清门的冷美人掌门徵羽收做了亲传弟子,还莫名其妙地收了一只灵狐当宠物··不过这不是最刺激的,他很快发现自己的新师父,也就是玄清门的掌门,好像……与天云宗的宗主有一腿·多么的神奇,多么的不可思议。
孟祁宴:“陆掌门,我觉得你要记的,我和你有仇……”·徵羽:“我知道,我现在忙着呢,晚上床上再说吧·”·孟祁宴:“……”·本文又名:两个八百岁修真大佬的黄昏恋·又又名:团宠齐思小朋友的美丽人生·冷淡美艳腹黑掌门大佬攻×随和机智不靠谱宗主受·大猪蹄子写手文风跑偏,重金属摇滚乡土非主流写作手法,不喜勿喷· ·内容标签: 强强 仙侠修真 相爱相杀 甜文·搜索关键字:主角:徵羽孟祁宴齐思 ┃ 配角:逸云遥风望霞安世易平 ┃ 其它:强强仙侠修真甜文he· · ·第一章 ·作者有话要说:写在文章开头的话:·这是一篇很不容易的小说。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它曾是我挖出的一个巨大无比的坑,中间还被我自己锁了两次,好不容易开了锁,有三章内容还被网站给nm锁了··但大猪蹄子写手是个有责任心的蹄子,因此我还是费劲千辛万苦填上了这个坑,这个坑……哦不,文章还有近20个无辜的大佬收藏过,我在此向你们致以最崇高的歉意,现在我要欣喜地告诉你们,完结了哈哈哈哈哈……(我好不要脸)·这篇文章的阅读指导是一定要耐心,大约从第九章 开始进入主线剧情。
由于写作年代有些微微久远(发布时间不是),大约得是两年前了,所以不管是文笔还是情节构思都不是很理想(虽说我现在也理想不到那里去,但总比当年稍微强一些)。
狐狸是这篇小说的重点,每一只狐狸都是·cp一共有好几对,如果不了解可以先看后几章,基本能对情节有个大体的掌握(在番外三后我附带一个全文整体解读以及赏析,要是想要剧透或者看完了之后不明白的可以去看看。
)·在此再一次对我坑过的读者致以歉意,以后不会了嘤嘤嘤··由于是写着玩的,我从没想过挣钱,麻烦各位看文的大佬都能在评论区知会一声,让我知道没白写,重在交流,我就当营养液了哈哈哈哈·ps:如果有喜欢我这个破烂文风的,我还有几本完结的小说,《呼叫,莫斯》《所爱隔山海》都是完结了的言情,一本还在连载的《我家皇帝好南风》大家随意看,不签约。
□□:3539197830小号,欢迎聊天··齐思被连人带行李扔出天云宗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逼的··他从小被养在天云宗,别说人了,和草木都结下了极其深厚的友谊,因为一件屁大一点的小事,他光荣的被赶出了宗门。
从小到大照顾他的大哥哥闻夕还掐着腰朝他吼:“滚去玄清门吧这里不要你了”·齐思很伤心,也很委屈··他对自己人生的规划很简单,最好能一辈子呆在天云宗,跟着照顾他的一堆大师父们学术法,变得和他们一样厉害,要是学的好了还能像宗主和他的徒弟们一样,悟道成仙,长生不老,多么简单,多么明了。
结果计划赶不上变化,他被赶出来了,原因是弄丢了掌门徒弟望霞的灵雀··这真的不怪他,那个灵雀本来就一心往林子里飞,他给这小家伙喂食的时候解开了禁制,没想到这玩意力气这么大,叨了他一口之后就没影了。
其实事情到了这里并不严重,严重的是几天后闻夕去山下的街市买灵禽,可巧不巧,在玄清门弟子金翼手里的笼子里瞧见了这只带着天云宗标记的灵雀··回去之后的闻夕气的气儿都岔了三回。
于是闻夕拉着一脸苦相的齐思去见了他的师父遥风真人,遥风也是个图简单的主,听了几句闻夕愤恨不平的批判,就大手一挥,让齐思带着东西滚了··于是齐思一下子无家可归,梦想也彻底成了梦想。
一连好几天饿着肚子睡大街之后,绝路之时的齐思只得把目光投向了害他流浪的玄清门··玄清门和天云宗,是中洲大陆上两个最顶级的门派,百年来长盛不衰,以出色的实力碾压一众小门派,近几年来吞并的吞并,合作的合作,如果不算一直花样骑墙的万花谷,这两个门派基本称霸了修真界,从无敌手。
如果内部和谐的话··一山不容二虎,这是个两岁小孩都知道的道理,放在这两个门派上也很有建设- xing -意义··玄清门是个有历史的老门派,到如今的掌门上仙徵羽这一代,已经是第三代了,以上的掌门飞升的飞升,羽化的羽化,跑到天上去做了官儿,倒都算是功德圆满。
而天云宗则属于后起之秀型,宗主左不过才是第二代,而且上一代宗主并未成仙,而是意外横死,不过现任宗主上仙孟祁宴倒是个可与徵羽分庭抗礼的大能,在他治理下的天云宗也早与玄清门不相上下。
两个门派的修仙成圣的法子也有很大区别,这也是两大门派矛盾的根源·玄清门讲究一个气运,简单来说就是练气培元,玄清门崇尚五行之道,认为天地间都由五种元素交叠横贯组成,修真者需利用五行贯通- yin -阳,以气为灵力,涵养身体,直至飞升成仙,道方大成。
这也是最基本的修仙之路,稳扎稳打,因此玄清门飞升成仙的人很多,但这种练气的法子毕竟耗时长修炼苦,而且极其考验修练者根骨的水平,像徵羽门下的两个亲传弟子安世和易平,都分别在火系和木系上有自己独特的根骨,修练起来也是分外的快。
上仙徵羽年少时就根骨奇佳,专修水系术法,其他几门练的也是炉火纯青,被当时的掌门一眼看中,收做了唯一的亲传弟子,以毕生绝学相受,在其归隐后,很放心的把玄清门交给了这位宝贝徒弟管理,这位长老倒是不负众望,干的相当的好。
甜文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而天云宗,就胜在一个简单上··天云宗的修炼形式与玄清门有一些不同,虽然本质上也是依靠气运,但天云宗更依赖神魂的培养·天云宗认为人成仙是魂魄境界的提升,于是便乐于利用自然中的外物滋养神魂。
本着世间万物皆可为我所用的高尚情- cao -,天云宗善借外物,也就是各种灵器与丹药的炼制,各类法诀与符咒也是相当精妙成熟,但毕竟是修真之道,对于各类功法的运用主要都是建立在神魂的基础上,尤其是炼制各种神器,神魂更是起到了不可或缺的作用。
因此天云宗划分修仙程度主要依赖于对神魂的划分,比如宗主孟祁宴的神魂就极其强大,可保肉身千百年不灭·身体对于天云宗的人来说就是一具躯壳,一切都还要靠神魂的提升。
但缺点也是有的,这种修炼方式极靠机缘,时机未到,再刻苦修炼也成不了仙··所以中洲大陆上就出现了一种奇特的修仙习俗,玄清门更注重根骨,而天云宗更注重灵识,有天分的都跑去了玄清门,那些聪明早慧的则都跑去了天云宗。
于是两个门派便更看不对眼了,玄清门的嘲笑天云宗依靠外物不修身,天云宗的则看不起玄清门只练身而不注重魂修,两边谁都不待见谁··其实两个门派到最后都是殊途同归,不管是练气还是修魂,都是一个磨练意志的过程,实在没有必分高下的必要。
但由于两个门派之间只隔着一条大江,而且中洲大陆上唯一还未归隐的两位上仙分别担任两个门派的领袖,任谁都会习惯- xing -地比较一番两个门派的实力··最主要的是,两个门派有一段血海深仇。
这段故事不知从何说起,齐思也只知道一个大概,好像是天云宗现任掌门的师父与师兄都直接间接的死于玄清门之手,而玄清门掌门最疼爱的大弟子,也偏偏栽在了天云宗手里。
好大一个梁子··所以当齐思看到怒火冲天的闻夕后,就知道这会儿自己是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齐思叹了一口气,既然已经被人误会了,还不如把这个误会直接进行到底,他抬头望着玄清门大理石雕的牌坊,看了看高耸入云的青莲峰,扑打了一下身上的灰,在施了禁制的门口大声的喊了起来。
 · ·第二章 ·安世抱着玉简书写的近两个月处理的门内事宜,绕进了徵羽居住的露华殿·安世退后一步闪开殿门前的禁制,撩起衣摆跪在了殿门口,求见自己那位神仙师父。
殿内的人刚刚打坐起身,隐约听见门口徒弟呼唤声,揉了揉酸痛的太阳- xue -,解了禁制让安世进来··安世刚进殿便看见了站在窗前的徵羽·身穿白色纱衣的掌门正拢着自己垂到脚踝的长发,月白色流云纹的袍袖落下来,漏出白皙光洁的手臂,熹微的日光打在自家师父美的不可方物的五官上,浓密的睫毛垂下来,在脸上映出一圈- yin -影。
安世觉得自己心跳漏跳了一拍,虽然跟着师父已有百年,可每次看到师父绝尘的容颜,都不禁要心动艳羡一次,他这个美人师父确实是长得太好了··柔长晶莹的光晕从徵羽手掌心流泻出来,随着他系头发的动作慢慢化成一条轻纱的发带,徵羽收拾好了头发,回身看了一眼看呆了的安世,微微一笑。
美人顾盼,佳人生辉··安世觉得自己要窒息了··“以后门里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就好,不用什么都来找我·”徵羽缓缓走到满脸懵的安世面前,伸手拿起一卷玉简,简上自动浮现出了篆字,徵羽只看了一卷,便转身要走。
“师尊,徒儿还有一事……”·徵羽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这个……昨天山门口来了一个求道的人,徒儿看了一下,他根骨还算不错,是个练金系术法的好苗子,但收徒的月份已经过去了……师尊觉得……”·徵羽皱了皱秀气的眉毛,道:“你看着办吧。”
话毕,便撂下了行礼的安世,示意他退下··安世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应该又勾起了自己师父的伤心事,他那位去世的天才师兄修习的就是金系术法·自从师兄离世,玄清门的金系术法修习就变得异常难以开展,师父不愿教,自己和师弟又不是那么擅长金系法术,只能丈二和尚一般的跟着几个师叔求教,糊糊弄弄地教徒弟,如果这次这个求道的少年能得师父青眼……·罢了。
安世理着玉简,心里叹道:估计师父不会再收徒弟了,曾经沧海难为水啊····天云宗的后殿内,孟祁宴靠着红木椅子,手里把玩着新贡上来的金青石,听着徒弟望霞在旁边滔滔不绝地抱怨。
水湖蓝色的石头上金光点点,像极了波光粼粼的沧澜江面·孟祁宴记起自己刚炼的剑还少了个剑柄,心里想着让大徒弟逸云拿去给安上应该不错··望霞看神思已经不知道飞到何方的师父,便料到这位祖宗根本没认真听她说话,顿时撅起了嘴。
望霞是孟祁宴最小的徒弟,和玄清门那个掌门不同,天云宗的宗主最喜欢的事就是收徒弟,加上望霞他前前后后已经收了五个徒弟,对这唯一个女徒弟更是尤其好·望霞精通药理,虽未飞升,但聪明非常,孟祁宴估计,她再修炼个几十年,成仙倒是不成问题。
孟祁宴看见一脸不满的小徒弟,不禁失笑:“都几百岁的人了,还这么小孩子气,不就是偷了你的雀儿吗,我到时候让凌霜再给你买一只……”·望霞听了他师父的这一番言论,嘴撅的更厉害了,怎么她就小气了还有,四百岁也不老啊,他这个看起来年轻的师父都快八百岁了,她完全可以算是个小孩子好吗·修行之人在内丹形成之时容颜可保持不变,因此各大门派的地位划分不能仅依靠着浅薄的面皮,一个小孩可能成百上千岁,一个老者可能是因为机缘不对而还未结丹。
“我看着齐思这孩子心思也不坏……罢了,赶了就赶了,反正他也不适合跟着天云宗……”孟祁宴话只说了一半,将手里的金青石塞给了望霞,“带给你大师兄,让他给我做个剑柄,快一点,过几天我剑要送人。”
甜文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望霞见师父也不愿意多说,只得起身行礼离开,心里把这故弄玄虚的老头药死了好几回··孟祁宴长得很是清秀,眉目和鼻梁就像是雕刻的一样精致,让人看了莫名觉得面善。
天云宗内也都知道,他们的宗主和蔼亲切的很,少年的脸老年人的心,很好相处··直到目送望霞离开殿门,孟祁宴才缓缓转眼看向了窗子外的青莲峰·在白塔山上可以眺望玄清门的房屋殿庭,孟祁宴的眼中映着流云环绕的峰顶,自言自语地道:“几百年了,早就不可能了……”·爱恨痴,离别苦,普通人无法避免,修行之人也无法。
··作者有话要说:望霞:“师父,我觉得你有故事·”·孟祁宴:“爱过·”·附上一个两大宗门的关系梳理··.·玄清门掌门的徒弟只有俩,安世和易平,其中易平真人擅长草木药学。
之前的大弟子叫攸宁,金雯就是他的弟子,死在了孟宗主手里,至于为啥,得往后看··天云宗宗主有五个弟子,大弟子逸云精于炼器,二弟子遥风脾气急- xing -子烈,三弟子凌霜刚好相反,四弟子追月是个精致的蓝孩纸,五弟子是中洲的女药师望霞· · ·第三章 ·在齐思来到玄清门的第三天,他终于从客房被唤到了玄清门正殿的前厅。
刚一进门就看见一个打扮的五颜六色的少年靠在庭前的镇山石旁边,一见他便打起了招呼··“哎你小子就是那个……齐齐……嘛玩意”·“齐思。”
少年一挑眉,从镇山石站上起来,道:“我叫金雯,是掌门的嫡系徒孙……算是吧,反正现在玄清门着实没有合适当你老师的金系术法的长老,就由我来暂时教你最基础的……”·齐思一愣,顿时觉得,自己在天云宗听到的那些对玄清门的闲话也不是完全没道理,连个教术法的老师都找不着,确实是有点……·寒碜了些。
金雯并没注意到齐思怪异的面色,伸出手拉住了齐思的肩膀,齐思顿时感觉一阵温热的暖流流遍自己浑身的经脉··“嗯,基本功练得还算是不错呢……没想到你们天云宗的人也不是吃白饭的哈。”
齐思尴尬的一笑··“不过真奇怪,为什么你的经脉流通和天云宗那些炼丹弄器的不大一样呢算了,你们原先门派的事我也不大好过问,既然跟着我们练了,就先忘记你们原先的那一套吧。”
齐思听见他的话同样心有疑惑,他基本功的练习和经脉的锤炼都是由宗主的嫡传弟子凌霜教授的,但等他到了练习功法的年岁时,却没有一个人愿意收他当徒弟,他根本没练习啥天云宗的功法,自己估计还不如金雯这个别的门派的清楚。
金雯看完了经脉,站的离齐思稍微远了一点,开始神神叨叨的比划··“这个金系术法的第一步啊,就是化金,什么意思呢,就是指啊你要用自己的丹田提气,蓄于手掌,然后凝神聚气,化开金属的制品。
注意啊看……”金雯手掌中放着一块铁片,他轻轻握掌,铁片竟慢慢化作了齑粉··“简单吧”·齐思好奇的看着金雯演示,接过了金雯递过来的铁片。
金雯在旁边指导:“对对对,注意力集中啊,有没有感觉手心有点发热好好……”·齐思握着铁片,开始仔细地体会··金雯站在旁边看着他,觉得自己的脚有点麻。
“哎呀行了,初学嘛,我刚学这个的时候,我那师父教了我三天呢……我师父可厉害了,他都不用手,眼睛一瞪,提铁片就化了……”·齐思一脸惊讶:“好厉害”·金雯呵呵地笑了,一脸自豪。
“那……你师父呢”·金雯脸色突然一变,一把推开齐思,恨恨地道:“以后别让我想起你原先是天云宗弟子的事儿……”·齐思看着金雯一脸不悦的离开,顿时觉得自己有点无辜。
他最近是不是有点犯冲,怎么到哪儿哪儿不受待见··齐思张开手掌看着铁片,开始凝神细看,看了一会仍旧是什么变化都没有,心中不禁腹诽,哪会有什么能双眼化金的神人啊……·然后他就看见手掌心的铁片,一点一点慢慢碎成铁粉。
.·.·天云宗内的炼器室内,逸云真人看着桌子上的金青石一个劲儿地叹气··这个老头子,他自己送礼就送礼吧,干嘛做一半就扔给他啊··逸云望了一眼炉内的剑身,看着上边若隐若现的符咒,挠着头想着自己怎么才能把这个剑把儿弄得精美漂亮一点,中和一下这个剑身粗狂的造型。
这柄短剑是孟祁宴送给凌霄门掌门的贺礼,凌霄门是南边一个小山包上的小门派,学的是驾云腾空之术,凌霄门的掌门崇古真人是宗主原先的门人,关系好的不得了·这真人最近办门派满五百年的庆贺宴席,邀请了孟祁宴赴宴,孟宗主一向不愿意掺和这种喝酒的事,但也不能驳了这个颜面,于是便示意- xing -的送了个礼以示庆贺。
结果这礼还没做一半,孟祁宴这老头也做烦了··逸云苦笑,真是孩子气啊··他用割金刃划了一个型,双手画诀,又用神识拨大了火,将石头抛进了炉子,深吸一口气,开始画符。
没错,画符··中洲灵器的精魂除了材料,就在这个符咒上了,这是最考验炼器者功力的地方,也是天云宗弟子最引以为豪的地方··因为他们天云宗的符啊,画的最好看,最有用。
逸云念诀用神魂轻轻包裹住剑身,让神魂逸散出的灵思流过符咒的脉络,灵器的缝隙··甜文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这有点类似于给神器点化,即为他赋予灵魂,这也就是为什么一个人炼制的神器会或多或少的听命于炼制他的人,毕竟对赐予骨肉意识的人,灵器或多或少都会有些尊重。
由于画符这项工作这是天云宗的专长,中洲大陆上一大半的神器都是由天云宗出品的·逸云因此很自然的拥有一个优势,他平时走在路上,遇见一两个拿着自己制作出的灵器的道友,灵器都会为他发出嗡鸣声问好,更别说打架的时候了,那简直就是变相的开后门。
但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毕竟其他人做不出来,只能用他们天云宗的··逸云顺完剑柄,迟疑了一会儿,顺了顺气,准备开始弄剑身··剑身原先是师父炼好的,肯定已经赋过灵了,这种多人合炼的神器,对炼器人,尤其是功力弱的那个,是个很大的挑战。
逸云还记得自己刚拜师的时候曾经偷偷炼化了师父炼了一半的一个碗,结果差点没被师父的神魂给噎死·自此以后,逸云也算是长了记- xing -,再也不敢瞎炼别人炼了一半的东西了。
不得不说,他师父孟祁宴炼的神器,是真的一等一的好·至少在中洲大陆,目前没有能出其右的炼器修士存在··孟祁宴也很是嘚瑟,经常端着杯茶教育他这个大弟子。
“我告诉你啊逸云,物以稀为贵,所以咱们宗啊,也得保质不能太保量·你门下的人也得注意点,别瞎在那什么都做,卖不出价儿去·”·逸云当时也没当真,只是一阵附和,谁知孟祁宴自此就真的开始减量,没事也不泡炼器室了,开始坐地起价。
逸云苦笑,这两百年里,他的这位师尊的作品涨了至少十倍的价··所以这次他师父要做礼物给崇古真人,着实把崇古真人给高兴坏了,可到最后还是只做了一半,剩下的还得考验他这个可怜的徒弟。
·逸云开始集中神志,慢慢捋他师父留下的剑魂,不过令逸云惊讶的是,这缕剑魂倒是安稳听话得很,也很是稀薄,给他的神魂很客气地让了路··逸云顿时热泪盈眶。
他的好师父终于懂得疼他了,这几百年啊,终于也有一天他可以享受一个师父对弟子的疼爱了··逸云立刻抖擞精神,怀着对师父的崇高敬意,快速弄好了剑魂,又在激动之下撸起袖子拉开抽屉,挑了几块漂亮的宝石,小心翼翼地为剑柄镶上。
这次他一定得给他的好师父把这个差办好·逸云这一柄剑炼了近十天,最后收拾好给孟祁宴呈上去的时候,那五颜六色的宝石和金灿灿的剑鞘着实亮瞎了孟祁宴的眼。
“这个……逸云啊,你这是和凌霄门那掌门有啥旧交吗”孟祁宴摸着剑鞘,有点不大理解他这抠馊的徒儿什么时候这般大度了。
按逸云如今的身份和实力,在加上这花花绿绿的材料,这把剑基本上可以算是价值不菲了·就是孟祁宴自己也不舍得送这么贵重的礼物给崇古··不过逸云依然挂着大大的笑脸,道:“师父交给的差事,徒儿就是拼命也得办好。”
孟祁宴有点好笑,指了指木匣子,道:“那行,你过几天派个人给崇古送过去·”·当逸云上前拿走那柄剑的时候,孟祁宴居然感到了一丝心疼。
钱啊,都是钱··作者有话要说:孟祁宴:“当这个求大于供的时候,我们公司的春天就来了·”·学好经济学,振兴门派不是梦·· · ·第四章 ·青莲峰纬度较高,在白塔山的上游,中间隔着沧澜江,滚滚江水流过两座山,形成了远近闻名的一道盛景。
也是矛盾的起火点··玄清门的人不管是砍个树还是造个舟,或者有时候收拾山门庭院时随便扔个垃圾倒个水,哗啦啦的全顺着江流到了下游天云宗的大门口··巧不巧的是,为了更好的利用水利,天云宗开了一个坝。
这样一来可就有意思了,这个破坝可谓是天天清啊天天堵,天云宗的人跑到玄清门交涉,玄清门也不搭话·天云宗的弟子气的够呛,却也没有办法,只能专门派人一天到晚的疏通河道。
宗主的四弟子追月曾经掐着腰站在大坝上,望着远方玄清门的大殿,长呼一声:“奶奶的欺人太甚”·这就又是一道梁子··但很巧,这次闻夕和闻涛被派去凌霄门送礼,必须经过玄清门旁边的小山。
凌霜像个老妈子一样,在他们出门前千叮咛万嘱咐:千万要压住火,不要和玄清门起冲突……后来追月路过,也强调了一句:“尽量不要吧·”·尽量,尽量,如果实在忍不住……那就没办法了。
可是玄清门并不给天宗门这个面子··闻夕和闻涛刚入了后山,两人便找了一片茂密的树丛,在一旁蹲着休息·闻涛有一双好耳朵,远远就听见了远处窸窣的草声。
“灵鹿!还是五色的”·闻夕的眼睛一下就亮了,五色鹿的皮毛很是名贵,天云宗不如玄清门后山的灵气足,因此天云宗珍贵的活物很少。
且玄清门木系和土系的术法修炼者天生带有与万物交流的能力,玄清门的人抓灵兽可谓是一抓一个准··所以对于抓神兽这件事,天云宗的人只能干瞪眼·虽说天云宗更有钱,但很多东西并不是钱多就能买到的,更可气的是,玄清门还一个劲地哄抬物价,对其他门都是一个价格,就是卖给天云宗的极其昂贵。
这种贸易倾轧简直是……天人公愤··于是闻夕此刻也恶从胆边生,他拍了拍闻涛,说:“怎么样,干不干”·闻涛和闻夕都是遥风真人的弟子,遥风真人最近正好需要用鹿皮做一件大氅送给宗主,两个小徒弟准备借此来孝敬孝敬师祖。
闻涛点了点头,从储物袋中取出穿风箭和破云弓,拉弓搭箭,冲着林中闪跃的身影,果断放箭··箭闪着流光穿越树冠,划过树叶发出哗啦啦的声音··甜文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师弟”·闻夕和闻涛听见了一声尖叫。
闻夕心下一凉,这是伤到人了不会这么寸吧·闻涛反应的比他更快,忙道:“跑,快跑”·不过还没等他俩离开两棵树的距离,一束藤蔓就缠住了两个人的脚,又顺着脚一直绕到胸前,把两个人捆成了粽子。
闻夕从藤蔓的缝里看见五六个身穿玄清门服饰的弟子,打头的那个闻夕还认识,是刚飞升的易平真人的大弟子木芃··木芃一脸愤懑,指着两个粽子怒骂:“你们是什么人,居然敢伤我玄清门人!”·哦呵,这下闹大了。
闻夕和闻涛都不说话,也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要是他俩天云宗的身份被发现了,这件事可就不容易解决了··这次天云宗送礼经过玄清门后山的事并没有同玄清门知会,属于私自行动。
这在其他门派着实算不上很大的事,但对于两个宿敌来说……就是很尴尬的事了··尤其是在误伤了他们门下的弟子之后··木芃很奇怪的看了看两个沉默的人,顿时了然。
他稍微松了松藤蔓的禁锢,就看见了两个人衣服上云绕白塔的纹饰··天云宗和玄清门不太一样,玄清门弟子衣服的样式都差不多,天云宗则较自由,只是衣物上都会绣上云绕白塔的花纹。
“果然是你们天云宗的人”木芃整个人都要气厥过去了,他今天带着新来的师弟上山猎灵兽,才刚出玄清门的禁制范围,师弟就中箭了。
这可是他第一次带师弟出门,这是师父对他的信任,结果呢首战失利··气人,实在是太气人··木芃微微眯了眯眼,让藤蔓缠的更紧,被裹成粽子的两个人疼的开始大口的喘气,闻涛的喉咙里甚至传出了痛苦的呜咽声。
旁边的人拉住了木芃,劝道:“大师兄,咱们恐没有资格直接杀了天云宗的人·”·木芃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又勒了一会儿两个倒霉蛋,才缓缓放开。
闻夕被勒的倒在地上大口喘气,腿上和胳膊上都出现了一道道红痕··木芃转头看了一眼身边被人扶着的受伤小弟子木茵,心中微微思量了一下·这事儿定是没法私了了,而且天云宗的弟子伤了他们人,这笔账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闻涛瞥了一眼小声商量的玄清门弟子,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至少也得让宗里知道他们的处境·闻涛轻轻驱动储物袋,想拿出信号弹呼救··“你干什么”木芃身边一个弟子立刻给了闻涛一掌,闻涛手一抖,储物袋掉落地上,袋子里的东西失了控制,哗啦啦地都掉了出来。
木芃一脚踹上闻涛,骂道:“还不老实”·旁边的小徒弟指了指东西堆里的木匣子说:“大师兄,你看那东西好像……”·闻夕心下一凉,这下坏了,闻涛的那一堆东西倒是没什么,关键是还有师祖送的礼。
他慌忙扑上去,又被木芃一脚踹了开来··木芃拿着盒子,连带着命人扛着两个趴在地上的“伤人凶手”,打包浩浩荡荡地回了玄清门··易平真人正在院子里鼓捣他的宝贝药草,一听小徒弟受伤,又想起天云宗那位女罗刹望霞,火就更大了。
玄清门出产很多优质的药材,都是中洲头一份,这对别人没什么,但对于中洲第一女药师,那简直就是一座大金矿··望霞经常绕着弯找理由往玄清门的后山跑,连有宗中有事务去玄清门也非要参观他的灵植。
那你看也就看吧,易平自觉自己又不是小气的人,还是舍得让她看看的,但你看着看着就下手乱碰,还想顺走几个,这就有点过分了吧··易平一拍大腿,说:“绑着那俩个伤人的,咱们去找掌门。”
他要告状··作者有话要说:易平:“不爱护花草的小朋友不配拥有姓名·”·望霞:“成吧,那你叫我什么爸爸吗”· · ·第五章 ·徵羽靠在院子的池子旁,纤白修长的手划着清澈的池水,池子里几只漂亮的金尾鲤鱼绕着徵羽的手指,乖巧地打着旋儿。
易平候在旁边,轻轻唤了几声师尊··徵羽站起身,手上的水滴沿着手腕滑下来,没入徵羽身上柔滑的衣料中,慢慢消失·他看着易平,眉头稍皱,问道:“有事”·他这个三徒弟平时没事不大来找他,看来这次是有急事。
易平看着面前的徵羽,不禁轻叹,师尊长得真是漂亮,一时表情也有点呆滞··这看着就有点傻缺了,徵羽很是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易平调整了一下表情,换了一个沉痛一点的,道:“师尊,实在不是徒儿多事,这次徒儿真是忍无可忍了。”
于是易平便添油加醋声情并茂地控诉了天云宗那两个小孩是如何伤了他的宝贝徒弟,顿了顿又开始批评望霞那贪婪的行为,然后一想,把前几日天云宗招惹玄清门的事大大小小都拎出来说了一遍。
徵羽知道徒弟受了委屈,可实在是没心思听他说这么多闲事·这些事他都知道,错都得平分,一半是天云宗找事,一半是玄清门心眼小··虽然他和孟祁宴不交好,但都还是懂事理的,便也随门人去了。
不过这次,确实是天云宗过分了··易平瞄了一眼徽羽看不出喜怒的脸色,又上前说:“这次我的徒弟还截获了天云宗的宝物……说是送给凌霄门掌门的贺礼。”
凌霄门·徵羽眉头微皱,他记得这个崇古真人,实在是对这个惹祸精起不了好感··这件事只有他和孟祁宴两个人知道,当初孟祁宴的师兄之所以身死,和这个能惹事的崇古有脱不开的关系。
也就是说,玄清门和天云宗的矛盾形成的根源,有一半可以算在崇古身上···甜文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徵羽是个小心眼的人,这么多年了,同辈的人都没的差不多了,再说徵羽这个清高的样子,又有一张糊弄的所有人神魂颠倒的脸,很少有晚辈的人知道他这个记仇的小毛病。
“礼物呢”他倒要看看孟祁宴送个什么样的礼给这个老门人··当木匣子打开,那柄流光溢彩的剑展露在院子里的人眼前时,周围响起了一片惊呼。
漂亮,真是漂亮··徵羽也愣了片刻,他不是没见过这类的宝物,这样的手笔一般只能出自孟祁宴和他那个宝贝大徒弟··他有点生气,不管这把剑是这两个人中的哪一个做的,这礼物送的都有点太好了些。
短剑上被注了剑魂,徵羽可以感受到剑身上翻涌的魂魄有两股,对面前的他都是隐隐的畏惧··为何都是畏惧他就这么讨厌我·而且一把剑都要合力去做,他凌霄门就这么大的脸面。
易平看了看徽羽微皱的眉头,试探- xing -的说:“师尊要是喜欢,我就命人扣下……”·徵羽垂下眼帘,摇了摇头··他不是这么贪心的人。
只是刚才那句话,那个人也说过··“你要是喜欢,我就给你扣下,不给别人了·”·易平听见徵羽轻声问道:“这是把短剑”·易平点了点头:“是,短剑,剑身是玄铁,剑柄是金青石,剑身……”·徵羽突然袖摆一挥,木匣子一下摔在地上,流光溢彩的短剑在大理石地板上滚了好几圈。
全院子的人都震惊了··易平的嘴巴子也差点没合上,他已经将近一百年没看见自家师尊发这么大的火了,这是自己添柴添的有点过·徵羽转身吩咐了几句:“人先扣下,都别声张。”
易平麻木的点了点头,赶紧命人退下··待所有人都离开,徽羽俯身看了地上有清光环绕的灵器,心中的不满越来越重··你说过要送我一柄短剑的,只送给我。
齐思收到金雯的命令,让他去掌门的殿里打扫卫生··正在擦剑的齐思很是不解,他啥时候成了打扫卫生的弟子了来了玄清门将近一个月,不仅没有师父,这下连功也不让他练了不成·金雯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不是让你去打杂……是这样的……掌门那个院子里有个小麻烦,必须让金系的弟子去,其他长老那里确实也有几个,就是吧……不大敢去……”·啥,不敢去·金雯朝他傻笑,确实不敢,掌门那张冷脸瞅谁谁都觉得自己惹事了,况且去了个弟子,被那柄剑给烫了一下。
没错,烫了一下··神器有灵,金系术法的其中一门课就是修习与金属武器的契合,好的金系法术修习者可以自如地触碰灵器,还可以像炼器师一样修复损毁的灵器。
在一定意义上讲,天云宗的炼器一门,出色的人物有很多都有学习金系法术的根骨,比如逸云真人··金雯看着和自己差不多水平的弟子都灰溜溜地跑了回来,只得把目光投向了这个擦剑的小弟子。
不得不说,齐思实在是很有天分··金雯交给他的术法,齐思练了几下就能掌握自如,如今才过了几天,齐思就可以练习用剑了,剑是金系术法师最好的武器,齐思也用的相当顺手。
所以金雯觉得可以让他去试试,反正实在不行还可以拜托掌门自己处理嘛……·于是齐思被领着去了掌门的露华殿··他离着老远就看见了那柄孤零零地躺在院子里砖石上的剑,还闪着漂亮的光。
齐思蹲在剑旁边,研究着这柄漂亮的剑,发现玄铁的剑身好像稍微破损了一点儿,人为弄坏的,好像是被什么气流所伤……·齐思深呼一口气,轻轻碰了一下剑身。
咦,不烫哎·齐思心下一喜,双手轻轻托起剑身,在右手接触到剑身的一瞬,他指尖感到一阵清凉,舒服的很,齐思把左手也放上去,顿时感觉整个人都爽的不得了,好像灵魂都舒服地轻轻颤抖。
神器真是个好东西哈哈哈··齐思享受了一会,看见剑身的小凹槽,觉得有些难受,他有点控制不住的拿手轻轻摸着凹槽,念着自己有点熟悉的咒语··只见指尖光华流转,破损的剑身正慢慢愈合。
齐思也很惊奇,自己这是怎么回事,这也太神奇了,自己才刚学了不到一个月的金系术法,就会补剑了金雯也没教他补剑啊··齐思用余光瞥到了身后的人影,忙惊慌的转身去看,就见一身白衣的徵羽定定地看着他,漂亮的眼瞳里满是看不分明的情绪。
齐思第一次看见这么漂亮的人,却莫名觉得很熟悉,他自己一动都不敢动,缓了一会,意识到这应该就是金雯说的那位仙人掌门了,赶紧行礼跪拜··徵羽俯下身看着他,侧身拿起那柄短剑,看见完好的剑身,一时有些诧异。
剑身上的凹槽是他把剑撞到地上时自己的气息刮坏的,按理来说,如今的玄清门已经很少有金系弟子会修剑了,更何况是那个人做的剑··剑魂会攻击外人,除了一些功力高的大能和做剑的人。
而这个孩子不仅碰了剑,还给修了一下··这种事只有……·徵羽看着跪在他面前的齐思,觉得自己有点魔怔了··他的大徒弟是死在他面前的,死的很透,魂飞魄散。
齐思听见面前的人好听的声音:“你就是那个天云宗来的齐思”·齐思手都在抖,掌门记得他的名字掌门还知道他从哪里来的简直是特别优待!·齐思抬头惶恐地点了点。
徵羽将剑递给跪着的齐思,道:“起来吧·”·齐思抱着剑起身,听见徵羽紧接着问:“你从哪学的修剑术”·甜文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呃……那个我原先和天云宗门下的……炼器师学学学过……对,学过……”·徵羽笑着看着结结巴巴的齐思,这理由找的倒是十分机智,徵羽也不好意思戳穿他,毕竟在天云宗只有嫡传弟子才能学修剑……·齐思看着徵羽,背后吓出了一身汗。
“喜欢这把剑吗”·齐思看了看这柄短剑,很好看,也很贵呢··“喜喜……喜欢·”齐思觉得自己只有这一个回答,他总不能说剑太丑,不喜欢吧太假了这也。
徵羽转身抬步:“送你了·”·啥啥啥·齐思觉得今天他遭受的刺激有点多了,先是莫名其妙知道自己有了个了不得的能耐,又看见了仙人一样的掌门,后来又得了一柄看起来极其珍贵的宝剑。
真是生活丰富多彩啊!·作者有话要说:徵羽:“你说过要送我一把短剑的·”·孟祁宴:“宝贝,我已经送了你一把长剑了·”·徵羽:“我不管,我都要,嘤嘤嘤”·孟祁宴:“……”· · ·第六章 ·天云宗内前几天倒还安定,直到凌霄门来信询问为何缺席大典,凌霜才一下子意识到出事了。
天云宗上上下下开始着急忙慌地到处乱转,搜遍了白塔山和沧澜江的河岸,顺着两人留下的灵息,大致推断出了路线,也发现了两个人这是闯进了玄清门的后山··麻烦了。
遥风看着后山茂密的丛林,顿时觉得有点肝疼··门人们很快在未设禁制的区域找到了闻涛的储物袋,这下基本可以确定,弟子消失的事儿是玄清门干的了··遥风和凌霜商量了一下,决定先去找宗主拿主意。
孟祁宴其实早就料到了大半,可他也确实没想到玄清门居然会扣人不放··孟祁宴觉得这笔账也该算算了,他毕竟也是一门之主,总是被门派之间的斗争这么折腾,他脾气再好也烦了。
反正他和徵羽本来就有仇··孟祁宴一拍桌子,说:“走去玄清门·”·.·孟祁宴带着人到了玄清门的牌坊前,发现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玄清门的弟子,像是已经在这里恭候他们多时了。
果然是早有准备啊·孟祁宴顿时觉得脑袋疼,看来今天怎么着都得打一架了··遥风老远就看见了木芃身边用藤蔓绑着的两个徒弟,顿时皱了皱眉。
“师尊啊,你看,是不是先让他们把人放了……”·孟祁宴也觉得得先救人,不过看这两个孩子除了瘦了点,脸色哭丧了点,看上去也没啥大伤,估计也没受多少苦,玄清门怕是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孟祁宴给了遥风一个眼色,示意他闹一闹就算了,全了两边的面子咱们就撤··遥风会意,清了清嗓子,用御风传音对着玄清门的人开始吼:“你们玄清门实在是欺人太甚,不仅扣押我门下弟子,还褫夺我门的宝物,种种罪行,简直是人神共愤,罄竹难书”·孟祁宴心里想笑,好嘛,他这个文盲徒弟就会这么几个成语,都用上了。
对面木芃也深吸一口气开吼:“是你们门人先伤了我的小师弟,还擅闯我门后山,到底是谁过分”·遥风一听就急了,紧接着回嘴:“你别在那说瞎话了,哎我跟你们说,是谁把垃圾往江里扔,是谁卖东西给天云宗价最高还有,前几天万花谷谷主请客,是谁截了请帖还有……对,你们那群熊孙子啊,前几天跑我们门口练火系术法,差点烧了我们大门”·对面的易平推开弟子,也开始骂:“哎遥风,就你们有理,你们不也整天欺负我们门下的小辈还有,后山的灵狐本来就快绝种了,你们还非发通告要买,弄得现在就剩下两只,还都他妈是公的你们还好意思说万花谷的宴会,我师兄去了被你们从谷口打回来,还是谷主给开的后门,你们谁给的脸啊”·孟祁宴觉得,现在局势有些微微失去了控制。
“我去nm的,有种出来打啊”遥风说罢就要抽剑··“打就打,出来”·孟祁宴气的够呛,不是说好全面子就行么这是怎么一回事他拉住遥风,呵斥道:“冲动什么别急。”
后边的逸云也帮着拉着遥风:“师弟,咱们别冲动,显得咱们没有礼数·”·对面一直一言不发的徵羽也走上前,示意炸了毛的易平退后,声音沉稳而清越:“这次的事是误会,烦请宗主将人带回去吧,本门一概不再追究,以后两门井水不犯河水。”
听听,这才是人话··孟祁宴弯腰冲着徵羽规规矩矩行了个礼·然后抬头,一脸客气的问:“那不知我门的宝物……”·徵羽一挑眉,脸上似有疑惑。
逸云附和道:“就是那柄新炼制的短剑·”·徵羽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砸在了孟祁宴的心里··“毁了·”·靠!·逸云懵了一会儿,抽出剑就往前冲:“我跟你拼了啊啊啊啊”·他做了十天的剑这么多宝石,这么多金子他的心血啊·遥风拉住逸云,忙道:“师兄注意礼数……”·孟祁宴看见徵羽正用漂亮的眸子仔细地盯着他,眼瞳里都是轻蔑。
孟祁宴拦住两个闹腾的弟子,上前一步,沉了脸色,说:“掌门这样不给面子,毁我宝物,是何意啊”·徵羽抬头看着他一笑,孟祁宴怔了一下,就见徵羽那双极漂亮的手轻轻一旋,一束水流就朝着正傻站着的孟祁宴冲了过去。
甜文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孟祁宴慌忙之下念诀显出保护罩,生生硬扛了这一击··后边遥风气的直跺脚:“他他他……偷袭”·孟祁宴收了保护罩,刚想反击,对面的徵羽左手划了阵掌风,卷起地面上的落叶,右手蓄水化成一条水龙绕住了孟祁宴的双腿,叶子像刀片一样齐齐向他飞去。
孟祁宴心中叫苦,往后撤了几步,闪身躲过叶片的袭击,左手上的玲珑环闪起绚丽的光,对上了水龙··孟祁宴终于得空从储物镯中拉出自己的长琴,飞快地拨了几个音,合着玲珑环溢出的微光给了徵羽一个反击。
徵羽将蓄出的水化成冰凌,齐刷刷的冲向了对面抚琴的孟祁宴··两个人旁边的弟子一开始看的还很是着急,等两边都势力均等,打得渐入化境时,两边的人也都不急了。
易平真人闲着也是闲着,便开始同木芃解说:“看见刚才那招落叶飞花了吗,那招我明天教给你,你看掌门用的时候是单手,你们明日先从单手开始练……还有那招蔓上生枝,先化出藤蔓,在利用藤蔓使剑,哎对……是和金系法术有关,等你学得好了就会学习融会贯通的。”
那边的孟祁宴掏出前几天刚画的几个符咒,念诀成阵,身下抱琴轻点方位,引徵羽入阵··他其实早就想试试这个阵法怎么样,但没人敢让他试,徵羽倒是个好材料。
金黄色的光晕在空中形成咒符,绕着徵羽,地面也浮现出图案,拉住了徵羽的腿··后边遥风眼睛都亮了,拉着逸云道:“你看,快看师父手里的符我想跟他学,他不让,没想到威力这么大……”·入阵的徵羽化出手心火,手上急急做了几个手势,引火烧了阵的东南方向,右手卷起石子打开了空中的金黄阵法,化水抵挡着旁边弹琴的孟祁宴。
阵法开始有些晃动,孟祁宴愣了一下,这才挡了多一会儿,怎么就破了·徵羽一看眼睛睁大面色惊异的孟祁宴,就明白了这是个新阵,便化出了几枚小铁箭,朝着阵的西南和西北方向各- she -了几下,转身看着孟祁宴道:“回去给这两个方向添几个新符,还能再困一会儿。”
说罢便把手中剩下的铁箭尽数- she -向了孟祁宴··孟祁宴哭笑不得,拨弦击碎铁箭,转身又给他添了几个补丁符咒·还笑呵呵地回他一句:“谢谢师兄指导!”·说罢他就愣了一下,心里暗惊。
坏了,这玩笑开大了……·徵羽原本缓和的神色突然一变,转身化出一把长剑,剑身刻着复杂的纹路咒符,直直冲着孟祁宴而去·孟祁宴一看就背后一凉,这剑只有逢上大战的时候才拿出来……·这把剑上的符咒和纹路都是他亲自设计雕刻的,潜台词就是,威力巨大。
孟祁宴本以为徵羽要与他打斗,没想到他闪身抬剑就要割自己的琴弦··什么·拿剑割弦这事实在是小孩子气的很,况且这弦贵的要命,徵羽要是一剑下去,孟祁宴心疼都要心疼死了。
情急之下孟祁宴蓄力于手指,摇起玲珑环,流光溢彩的光芒划过琴弦,使足了力拨出去··这是一个杀招··徵羽右手收剑,左手轻敲剑身,手中出现一抹流金,顺着剑身的纹路流过,剑身光芒大作,竟化为多柄,分流了琴音。
旁边的弟子都看傻了,这是什么诡异的招数·后边站着的金雯也是很懵,他金系术法本来就没学全,唯一一个清楚的就是掌门,还不教,他也着实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招数。
旁边跟着他看热闹的齐思一直一言不发,眼神也越来越迷茫··直到徵羽使出这一招,齐思突然怔愣着开始喃喃自语:“指化万金……”·齐思身边的金翼侧身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你说啥”·孟祁宴祭出法器镇魂铃,徵羽以火焚之,在铃音中掌化铁箭攻击铃铛,竟奏出一段乐音。
齐思闭眼倾听,感觉这乐音熟悉的很……好像,有谁教过他……告诉他……·“都捂上耳朵不要听”齐思突然大吼。
作者有话要说:齐思:“不要听哼唧·”·金雯:“行吧,你开心就好·”·齐思马甲掉了嘤嘤嘤· · ·第七章 ·玄清门这边的人都被这打破平静的一声给吓了一跳。
孟祁宴也吓了一跳,他知道徵羽奏的曲子没有多大危害,他只是觉得手脚哆嗦了一下,着实没必要喊··只是这个喊叫的人好像是……齐思··徵羽也停下了手,转身看向了站在后边探头的齐思。
徵羽微微眯起眼,那首曲子和现在他弹奏的并不是一首,曲调略有改变,这一首只有迷乱心智的作用,而那一首的确有害,他也从未给外人弹奏过……除了那个人。
也只有没听过迷心曲的他才会听出曲子有害··齐思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所有看向他的视线,好生……尴尬··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干了一件蠢事,可他刚刚确实也没啥意识,不知道自己是撞了哪门子邪才说了那句话。
徵羽看着齐思的神色越来越晦暗不明,前几日的修剑术,莫名其妙对金系法术的擅长,今日又记得这支曲子,难道……真的是攸宁·徵羽身后的孟祁宴收了法器,看了看定在原地的徵羽,手指慢慢握成了拳。
他还不能让徵羽知道这件事,不是时候,还不到时候……·“陆掌门,你们门里还真是什么鸟都有啊,”孟祁宴呵呵地笑了起来,“这人我看着很眼熟啊,是那个齐思吧”·徵羽本名叫陆琮,知道这个名字的老一辈人已经不多了,现在小辈也习惯称他们掌门的尊号,不过孟祁宴还是习惯直接称呼这位老对头的名字。
甜文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遥风和逸云都反应过来,旁边绑着的闻夕也扑哧一声笑出来:“齐思啊,我叫你来玄清门,你就真来啊来当内应”·齐思脸一下子红了。
孟祁宴笑的更厉害了:“没想到这个小齐思还挺知恩图报,知道替我解个围……我可和你打不下去了,你这曲子听的我手脚发软……”·齐思发现周围人的眼神像刀子,看的他浑身僵硬。
徵羽没理会幸灾乐祸的孟祁宴,他垂眼想了一下,又看了看齐思惊慌的面容,陌生而年轻··他的徒弟真的魂飞魄散了,无法转世重生··如果齐思真的只是为了给天云宗解围,那这些举动倒也正常,大概是他太敏感了。
徵羽转头看着孟祁宴,一脸怒容··孟祁宴自知理亏,他刚才那句“师兄”,着实触了徵羽的逆鳞··.·孟祁宴和徵羽同在玄清门的时候,徵羽被收为亲传弟子,当时的掌门却死活看不上孟祁宴,愣是不收他。
但孟祁宴也算个心大的,经常缠着并不情愿的徵羽,腆着脸叫师兄··这一叫就叫了几百年,直到孟祁宴转投了天云宗,见了徵羽还是开心地唤一声师兄逗他··这种情形止于孟祁宴的师兄和师父都离世之后,他们长久未见,再加上攸宁的那一桩血案,这个称呼就基本上到了一个死活不愿意说,另一个死活不认的地步。
两个人见了面都很是客气地互相行礼,“掌门”“宗主”“道友”什么的都说成了习惯··刚才孟祁宴也是想起了小时候和徵羽玩闹练功时的场景,嘴一瓢,犯了个禁。
“我的错,那剑你要毁了就毁了吧,别太难为那孩子,毕竟原来也是天云宗的人……”孟祁宴用灵识和徵羽传音··徵羽本想问问齐思的身份,看了看孟祁宴漠然的神色,末了也只是叹了口气,命门人将一脸无辜的齐思绑了,放了被捆了好几天的闻夕闻涛,带人回了山门。
.·遥风刚派人安置了两个虚弱的惹事精弟子,便开始拉着逸云得瑟:“我回去一定得好好和追月炫耀一下,他绝对没见过两个上仙打架,哎,你看咱师父使的那几招都挺不错,他怎么也没教咱们教你了吗”·前边御风的孟祁宴无奈的叹气,真不是他不愿意教,教了这两个祖宗还不知道得学成什么样子……·除了会御风的几个弟子,剩下的门人都乘舟过了江回到天云宗,孟祁宴一路上打发了一堆上来搭话的弟子,好不容易回到乘月阁,推开门进到内室的孟祁宴终于松了一口气,靠着门框缓缓跌坐到了地上。
疼,头真疼啊……·孟祁宴揉着太阳- xue -,脑袋一阵阵的发胀,眼前也开始发黑··他今天的确是有点玩过了,和徵羽那个疯子打了这么久,他到最后不是因为听见那首曲子才手脚发软,是真的快挺不住了。
孟祁宴从储物镯里掏出几瓶凝魂丹,一气儿磕了半瓶,终于缓过了这个劲儿,扶着墙坐到床上,开始抑郁··他守了这么多年的秘密就快藏不住了··本想着把齐思送回玄清门,这笔帐就算了了,但总有一天那个精明的狐狸会看出些端倪,一旦孟祁宴背着徵羽做的事被他发现,两个人估计都得难受半天。
孟祁宴不喜欢欠人情,徵羽同样不喜欢··孟祁宴瘫在床上,想琢磨一个万全的法子……不能让陆琮看出来……还得让齐思当上他的徒弟……累心啊。
不久孟祁宴就失去了意识,在脑袋一阵阵的胀痛中晕了过去··.·昏睡中的孟祁宴梦到了一些往事··孟祁宴是天云宗的宗主,老宗主的嫡传弟子,但一开始,孟祁宴其实是玄清门的弟子。
当时天云宗也就是个三流小门派,而玄清门是响当当的修仙名门,不少修仙者都拜入了玄清门,包括同一届考入的徵羽和孟祁宴··徵羽那时还叫陆琮,身世优渥,知书懂礼,出了名的好学生,浑身上下散发着优秀的光芒。
孟祁宴是白手起家的孤儿,虽然天资聪颖,但却是出了名的小混蛋,浑身上下弥漫着不着调的气息··可这两个人居然混到了一起··其实应该说陆琮居然被孟祁宴缠上了。
孟祁宴当时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的骚扰陆琮,脸皮之厚,手段之恶劣,令无数弟子发指··当然包括当事人陆琮··.·孟祁宴就是梦到了和陆琮第一次见面的场景,也就是陆琮噩梦的开始。
那天的陆琮穿着玄清门弟子那身朴素至极的衣服,坐在碧清湖边撩着水玩··陆琮这么闷的一个人,没什么特别的爱好,就是喜欢玩水··初来门里的孟祁宴好奇的很,收不住顽皮的- xing -子,来回乱转乱瞥。
这一瞥,就看见了湖边的陆琮··真好看··这是小孟祁宴心里唯一的想法,在陆琮之前,他从来没见过长得这么漂亮的男孩子··白的透亮的皮肤,精雕细琢一样的眉眼,浓密的睫毛像两只黑羽蝶,沾着水雾,轻轻颤动着,晶莹的眼瞳像一块炫目的琉璃。
发觉到来人的陆琮抬眼看见了发呆的孟祁宴,很快垂下了眼,转身离开··孟祁宴当时就下定决心,自己一定要把这个美人给收入囊中··眼前徵羽幼时的背影越来越模糊,直到孟祁宴重新坠入了一片黑暗。
作者有话要说:孟祁宴:“徵羽,我对你是一见钟情·”·徵羽:“轻率·”·孟祁宴:“那就是日久生情·”·徵羽:“没眼光。”
孟祁宴:“……”· ·甜文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 ·第八章 ·孟祁宴再醒过来的时候,头痛已经好很多了,他出门晃晃悠悠地转到了山后的白塔,这是天云宗的禁地,藏着很多不传的密法和禁书。
当然,对于他这个宗主,没什么禁止他学的密法··孟祁宴熟练地爬到塔的第三层,开始翻找上次他没看完的书··他两百年前一时心急,便用自己的神魂收集了徵羽那个宝贝徒弟的魂魄,结果总是拼不起来,也没法让攸宁重入轮回,他只能从禁书里一点点学关于魂归术的知识,总算是把这个祖宗给送走了。
但这也有个不好的地方,由于时间跨度过于长,攸宁的魂魄离开时撕裂了他自己的一部分神魂··疼,那真tm是特别疼··当时孟祁宴哭死的心都有,他本来就和攸宁不对付,这家伙临了还这么折磨他。
但孟祁宴一腔苦痛谁都不能诉,只能认栽,两百年来一直拖着这个毛病,自己也只能慢慢补··这件事不能让其他人知晓,天云宗和玄清门的世仇一时半会解不开,徵羽那个人又那么小心眼,要是让别人知道他孟祁宴一个天云宗宗主玩命救了一个玄清门的人,还伤了神魂,那就真是一孽搭一孽,冤仇永远也消不完了。
不过前一段时间,孟祁宴在白塔里的一本禁书《千灯诀》里发现了一个糊弄外人的好办法··有些灵兽也可以保护魂魄不散··他当时就觉得老天开眼,这下可终于能给徵羽一个交代了。
孟祁宴这次回去又仔细地研究了这一个章节的内容,一个好主意在他脑袋里初步构型··孟祁宴从储物镯中掏出一瓶丹药,这是化形丹,他闲着没事自己炼着玩的,本来想给追月改进一下,现在凑和着用倒也行。
吃下这种丹药,可以变成任意一种除了人以外的物品,而且不会被任何修真者看出来··孟祁宴决定变成一种灵兽在玄清门混几日,等徵羽相信了他的鬼话,这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孟祁宴傻笑,他可真是聪明的不得了··齐思如今在玄清门的状态很是糟糕,算是结结实实的被囚禁了··齐思被关在后院的柴房里,晚一点的时候金雯来看了他一眼,蹲在柴房门外好一阵感叹:“我说齐思啊,你说你何苦做啥子间谍嘛,在玄清门不好吗我看你学金系术法这么有天分,本来以为你能被掌门收了当个小徒弟啥的……现在也让你给活活作没了,唉……”·齐思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哭了,真的哭……他实在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猜想自己身上大概还有啥他还没意识到的秘密,但他那时真的没想过偏向天云宗,不知为何就说了那番话··好吧,他还是有点想帮宗主的,只有一点点,一点点而已。
齐思躺在柴房里满心悲伤,看着窗外黑绒布一样的夜色,无数的星子缀在夜幕上,有点像……像掌门使的那一招撒金流星……哎,他什么时候看见过掌门使这一招来着……忘了……·齐思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齐思在柴房一睡就是一整天,一睁眼就看见一团白毛在他眼前晃来晃去··齐思一个鲤鱼打挺窜起来,退到柴房的角落里喘了好久的气·他定睛一看眼前的东西,才长舒了一口气。
原来是一只狐狸··狐狸而已嘛,狐狸而已……·“胆小鬼……”·这又尖又细的声音把齐思再一次吓到了角落里··“你你你……会说话”·白狐狸甩着毛茸茸的尾巴,一双黑曜石一样的眼睛眯着,咧开的嘴巴好像在笑。
“我是灵狐,灵兽懂吗当然会说话”·齐思懵懂点了点头,哆哆嗦嗦地说:“你就是那个……快绝种的灵狐只有公的那种……”·灵狐:“……”·好吧,这确实是天云宗做的孽。
灵狐用毛毛的爪子划拉着柴草堆,用又尖又细的声音给这个胆小的弟子解释:“我们灵狐都是认主的,而我的主子就是你……齐思·”·齐思有点惊讶,为什么他从来没抓着过狐狸,更别说灵狐了。
“你上辈子救了我的命,我为了报恩,在你死的时候护住了你的魂魄,送你入了轮回,这辈子我来找你了……开心吗”·灵狐甩了甩尾巴,齐思不禁想要提醒他,那个动作只有狗会做……·不过齐思还是没那个胆子,他迟疑了一会,问道:“我……上辈子很厉害吗是干什么的”·灵狐:“嗯……一般吧,上辈子的事不用知道的这么清楚,你只要知道,你这辈子需要认玄清门的掌门当师父就够了。”
齐思一脸苦相:“不可能的……他现在以为我是卧底……不杀了我就已经很客气了,更别说收我当徒弟了·”·灵狐几步跃到他面前,用毛绒绒的脑袋碰了碰他的手:“放心,有我呢,我肯定能让你当上掌门的徒弟。”
齐思被他蹭的有点痒,呵呵笑了一下,又问:“你有名字吗你叫什么”·灵狐顿了一下,呲了呲牙:“我没有名字,你随便给我起一个吧。”
·齐思点了点头,蹲在角落想了半天,等的灵狐都抓挠完了自己身上所有的毛,他才缓缓说:“我不会起……”·这个蠢货。
灵狐叹了口气,说:“我也不难为你了,既然你是我主人,那你就叫我小齐吧……”·齐思一脸惊讶:“可以嘛”·灵狐无奈的点了点头。
齐思笑着拉了拉灵狐的耳朵,说:“那小齐,我应该怎么做”·甜文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灵狐思量了片刻,说:“首先,不能让别人知道我的存在,就算让别人看见了,一不能告诉别人你上辈子的事,二不能让别人知道我会说话……”·“为什么不能你们灵兽不是都会说话吗”·灵狐摇摇头,道:“不是,会说话的灵狐卖的价钱更高……哎呀你管这些干嘛,继续听,你等会闹的动静大一点,越大越好,说要求见掌门,有重要情报汇报。”
齐思睁大眼看着他:“这么简单”·灵狐:“当然不是,你附耳过来,我教你怎么说……”·作者有话要说:灵狐:“上线了,真开心,可以尽情撩媳妇了。”
徵羽:“我最近缺条狐皮的毯子·”·灵狐死,全文终·· · ·第九章 ·露华殿里,徵羽刚刚听完安世对齐思的安排,大意是要不就先送回天云宗。
齐思这个样子又没法修学门内的功法,玄清门总不能养个卧底在门里吧··徵羽有些迟疑,他还不能确定这个孩子的身份,就这么送回去……·安世忽的听见了脑海里其他弟子的传音:齐思死活要见掌门,说有大情报要禀报。
大情报·安世皱眉,把原话复述给了掌门··“见见吧,我也好奇·”徵羽修长的手持起一个玉质的茶杯,翠绿色的叶子在杯子里上下浮动,氤氲一片,“好奇他的那个大情报是什么。”
不久后,徵羽就看见齐思一瘸一拐地被人架进了大殿··徵羽盯着齐思扭伤的脚,有些不悦··“掌门,这……是他自己爬窗户摔下来的……”·齐思一脸委屈:“还不是你们不让我出去”·安世摆摆手,示意弟子都下去,又对面前的齐思说:“说吧,大情报。”
然后徵羽和安世就眼睁睁地见齐思摆出了一副很认真很认真的表情,低声道:“其实……灵狐还有一只,在天云宗……”·安世:“……”·徵羽:“……”·齐思看了看一言不发的两个人,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也是公的。”
妈的··安世哭笑不得:“那就当我们送给他们了……行了,不用再汇报了,齐思,掌门的意思是把你送回天云宗……”·齐思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不……我不走,我要留在玄清门”·安世安慰他:“你放心,我们会给天云宗一个交代,你不是卧底……”·“不是的,我……我想留在玄清门,拜掌门当师父……”·安世听见了不禁一笑,道:“齐思啊,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旁边的徵羽放下玉杯,抬眼看了齐思一眼,声音里满是淡漠:“我为什么要收你当徒弟给我一个理由。”
齐思思量了片刻,小心翼翼地说:“这个嘛……我……我从小就有修炼金系术法的天分,真的……我父亲曾经给我一个金子做的平安锁,我可以隔着空气让他响起来。”
徵羽的眼睛忽的微微睁大,眼里闪过一丝惊异··他随即垂下眼沉思,搁下了手中的茶杯·安世看掌门不说话,便对齐思说:“也不是掌门不要你,掌门很久前就不收徒了……”·“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关门弟子,明天搬来露华殿吧。”
徵羽撂下这句话就站起身离开了,留下了一脸懵的安世和对面惊喜的齐思··“啊……这个,小小……小师弟,你去收拾吧………”安世觉得自己真是见鬼了,他这个师尊两百年没收过徒弟,好不容易收一个还这么草率……他得回去和师弟商量一下。
门口桃花树下靠着的白狐狸得意的咧着嘴,治你,哼··徵羽走到后殿,思绪慢慢地涌上脑海··“师尊你看,我可以让铃铛响起来,隔着空气……你听,你快听”·漂亮的少年站在一身白衣的师父身前,笑的灿若星河。
攸宁……真的是你么···齐思回到自己的屋子收拾东西,看见灵狐已经趴在他床上了··齐思冲过去抱住它,笑着说:“你太厉害了,简直神了”说完还吧唧亲了灵狐一口。
灵狐甩开脑袋,心中也是十分得意,这个秘密还是当时攸宁来天云宗求书时他发现的,攸宁可以让白塔檐角上的铃铛自动响起,当时孟祁宴好奇地多问了几句,才知道这是攸宁的特异功能。
齐思哼着歌收拾东西,收拾了一会忽的抬头,有些担忧地问灵狐:“坏了小齐,,我……不会让铃铛响啊,万一掌门问起来……”·灵狐嗤笑了一声,傻孩子,你本来就会啊。
但他依然正了八经地踱到齐思跟前,用毛茸茸的爪子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行了,你会了·”·齐思的眼睛睁的像铜铃,“小齐……你好厉害哎,我那修剑术是不是也是你教给我的你好棒”·灵狐在床上翻了个个,心中想笑,这傻孩子真好糊弄,上辈子那么傲气的一个人,这辈子倒是傻的可爱,真是天道好轮回。
齐思晚上美美的抱着狐狸睡了一个好觉,他还梦见掌门带着自己在天上飞啊飞,他的梦想终于算是在玄清门实现了··甜文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他刚睡着,身边的灵狐就跃下床,清光一闪,变成了身形修长俊美的男子。
孟祁宴看着齐思嘴边的口水和带着笑的睡颜,突然觉得,这种孩子终于长大了的感觉也挺不错的,怪不得当时攸宁死了后徵羽要和他拼命··话说徵羽现在在干什么。
孟祁宴又吃了一枚丹药,一枚丹药就管一天,他带过来三瓶,最多撑个半年·他告诉凌霜自己闭关去了,把宗里的事务全权交托给了徒弟,反正宗里那几个小子比他能干得多。
化成狐狸的孟祁宴从窗户上跃了出去,顺着山道溜上了露华殿··初夏时分,还有蝉鸣声,孟祁宴蹭了满身的露水,吸饱了天地间的灵气··说实话,这比闭关划算多了。
露华殿夜晚有夜明珠照明,窗棂和门檐上都有五色的琉璃,夜明珠柔和的光渗出来,整个殿晶莹得恍若水晶宫一般··徵羽还是那身千年不换的月白色长袍,顺长的头发也没系,从脖子一直垂到桌子上,他也不在意,浓密的睫毛微微垂着,莹白修长的手持着笔,笔尖闪着晶莹的光晕,很是仔细地勾勒着。
孟祁宴勉强能看见他在画一个人,可是却看不到脸·他很是好奇,但由于这具狐狸身体的限制,他只能使劲仰着快撅断了的脖子张望·最终,好奇心战胜了理智,孟祁宴慢慢靠近窗子,两只爪子扒在了窗框上。
哦,还没画脸呢……这个衣服像是玄清门的衣服啊难不成是自画像……·孟祁宴正想着,突然发现徵羽的笔停了,他一抬头,就看见徵羽正在盯着他看。
卧槽·孟祁宴吓得往后一摔,身体失去平衡,摔在了窗外的石阶上··真是见鬼了,他明明敛去气息了·孟祁宴不顾摔瘸了的脚,吭哧吭哧地往回跑去。
作者有话要说:孟祁宴:“一天吃一粒,一粒管一天·”·徵羽:“……”·脑子坏了··自从孟宗主想出了这个蠢注意,他的马甲就再也没挂住过· · ·第十章 ·等到孟大仙回到了齐思的屋子,天都快破晓了,孟祁宴忍着疼把腿扳了回去,痛的浑身的毛都在抖,他重新回到睡着的齐思身边,看着齐思还有些稚嫩的脸浮想联翩。
玄清门的衣服,总不至于画自己,看来又是在想你呢,大徒弟··孟祁宴心里升腾起一种怪怪的情绪,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就是觉得抑郁·他总觉得徵羽对这个徒弟好的过头了,好的令他不舒服。
这也是他当时一冲动导致攸宁魂飞魄散的一部分原因··孟祁宴叹了一口气,在齐思身边躺好,不禁感慨了一句··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刚睡醒的齐思看见怀里躺着的狐狸,满足的揉了揉它的脑袋,乐颠颠地起了床。
生活真是越发美好了·当齐思抱着行李往露华殿赶时,还碰见了带着一群弟子的木芃··木芃一脸鄙夷地问:“怎么,被赶回天云宗了小卧底”·齐思笑着同他说:“不是呢小师侄,我去找师尊住。”
说完齐思便一溜烟跑走了,留下面面相觑的木芃和师弟们··“他……他叫我啥师侄”···齐思去拜见师师父的时候,徵羽正在练万花旋。
门口的桃花已经落的差不多了,满地的花瓣,徵羽觉得可惜,就叫来易平练功·易平从师兄那听说了师父收徒的神奇事,也默认了齐思这个小师弟··徵羽右手手指轻挽了一个花,地上的花瓣就轻轻顺着气流聚集升起,打着旋汇集到徵羽的手心,他将气流顺到水面,花旋激起晶莹的波澜,声音清脆灵巧,旋转出不同的形状和图案。
齐思在旁边看的有点发愣,转身看向易平,也是一脸发愁··这一招掌握好真的不是很容易··“行了,你自己练吧·”徵羽将花旋收回来,示意齐思跟他走。
这就……完了·分步动作呢口诀指导呢多次示范呢·齐思突然预感到了自己未来苦难的练功生活,他很同情地望了自己来回比划的易平一眼。
易平耸耸肩,习惯了··徵羽走着走着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身扔给齐思一块玉佩,玉佩上雕着五行八卦的图案,系着漂亮的金色丝绦··“戴上这个,玄清门的人就知道你是我的弟子了。”
玉佩反面刻着玄清门的门徽,底下还有一行篆书的小字··攸宁··“师师……师尊……是不是弄错了”齐思结结巴巴地问。
徵羽就像没听见齐思说话一样,只是嘱咐齐思将玉佩收好··齐思满心的疑惑,却也不敢多问··徵羽带着齐思走进后院,这是一座很开阔的小院,角落有几棵合抱粗的榕树,极目远眺下还能看见环绕着远处山峰的云彩。
齐思觉得这景色比天云宗的练功场好看多了,心中不禁更加崇拜玄清门这个高级门派··这话要是让孟祁宴知道了,又得暗自骂半天,其实他后院那个院子景色也很不错,只是这熊孩子没来过。
徵羽简单地看了一下齐思的根骨经脉,确实也没什么非常出色的地方,但底子打得却不错·他让齐思自己先展示一遍刚从金雯处学的术法,齐思顿时觉得重任在肩,仔仔细细地给掌门从头到尾比划了一遍。
徵羽就坐在旁边的软垫上看着他比划,眼神也越来越凝重··躲在榕树冠里的孟祁宴也挂在树枝上陪着齐思,他看见徵羽的表情,不禁有点想笑·这种来回推测的感觉绝对不好受,不过他倒是乐于看徵羽受这份苦,毕竟他自己脑袋疼,徵羽总不能啥都不付出吧。
看齐思展示完,徵羽喝了一口茶,抬眼问齐思:“这些都是谁教给你的”·甜文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齐思擦了擦汗,收了剑,老老实实回答:“金雯啊。”
徵羽突然轻笑了一声··齐思紧张了,战战兢兢地问:“不……不对吗”·徵羽摇了摇头,放下了杯子··不是不对,是太对了。
他从来没教过金雯金系术法,而齐思刚才自己比划着居然比划出了一些高阶的术法,只不过这傻孩子并没意识到··徵羽现在还要确认最后一件事,如果确认了,就基本可以认徒弟了。
他望了望榕树树冠上那个白色的身影,长长的眼睫慢慢垂了下来··徵羽起身化出长剑,他这剑叫做流光,材料虽然很普通,但剑上的符咒却是一等一的珍贵。
他走到院子中央,看了一眼齐思,道:·“看好了,只做一遍·”·齐思立马绷紧神经,看着徵羽给他舞了一段招式··真……难记。
齐思觉得很失落,果然是掌门,原先他跟着金雯学的时候都是一遍就会,这下得学半天了··树上的孟祁宴看徵羽耍完这一套招式,不禁呲了呲牙,估计齐思这小子要傻了,徵羽这套招式他都没见过,估计是最近新创的,不怪齐思学不会,他上辈子根本没学啊。
作者有话要说:齐思:“有了小狐狸,师父再也不用担心我的学习·”·灵狐:“心累·”· · ·第十一章 ·齐思光这一套招式就活活学了三四天,也就刚刚混了个熟。
齐思晚上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床上,拉着在床上转悠的灵狐的尾巴,不住地哼唧:“太难了小齐啊,掌门教的好难……”·灵狐甩开他,用又尖又细的声音安慰他:“慢慢来嘛,只有不停突破自己,才能更上一层楼,光学你会的有什么意思……”·齐思突然很期待地看着灵狐:“小齐,我发现你比掌门厉害啊,你只要拍我一下,我就会了,掌门还要让我自己学……”·孟祁宴叹气,这话你自己说说就好,要是让徵羽知道了,还不得掐死他这个冒牌师父。
不过善良的灵狐还是要开导齐思的:“那不一样,我教的法术都太低级了,你学的都是大招·”·齐思翻过来躺在床上,喃喃自语:“是啊,掌门确实好厉害,招式都特别漂亮……”·说完他又拉了拉灵狐:“还有一个人和掌门一样厉害……你知道天云宗的宗主吗他和掌门一样都是顶厉害的仙人”·灵狐动作一停,不可思议地看着一脸敬佩的齐思。
这孩子居然是两百年前那个狂的不得了的攸宁孟祁宴还记得攸宁抱着胳膊挑衅他的样子,这辈子居然这么崇拜他·齐思以为灵狐不信他,又开始吹:“我跟你讲,我见过宗主弹琴,可漂亮了,那琴闪着五彩的光呢望霞大姐姐的扇子也是他做的,好看的不得了,还有逸云真人的剑……”·孟祁宴蹲坐下来,看着说的眉飞色舞的孩子,心软的一塌糊涂,上辈子攸宁最看不上的就是他给徵羽做的那柄剑,可这辈子齐思却崇拜他崇拜的不得了。
这真的是巧合吗·齐思边说边用手挠着灵狐的毛,孟祁宴舒服的靠着他,觉得很是满足·齐思回忆了一会儿天云宗的厉害,又很是疑惑的说:“可是小齐啊,宗主和各位前辈在我小时候对我都很好,可他们却都不收我当徒弟……”齐思把灵狐拉近,“我告诉你个秘密,凌霜大哥哥教我的基本功根本不是天云宗的功法,是玄清门的唉,他们是真的想把我推给玄清门……他们是嫌我笨么”·孟祁宴看着齐思失落的眼神,凑到他的脖子边蹭着他,语调轻柔地安慰他:“不是呢,他们可能早就看来出你适合学习玄清门的功法,故意从一开始就刻意培养你的。”
这是真话,由于上辈子被攸宁刺激的太惨,孟祁宴收养了齐思后,死活不愿意让齐思入自己的门派,就偷偷安排凌霜找了玄清门的功法教齐思,准备等他长大了就找一个时间点把他踹到玄清门去。
孟祁宴又继续说:“你一点也不笨,你的宗主和前辈们都很喜欢你,可又担心你在天云宗学不好……”不管以前,他现在确实很喜欢这个孩子,至于他那群倒霉徒弟,就视为喜欢吧。
齐思眼睛亮了亮,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揉着灵狐的头:“小齐你真好,我知道你在安慰我,但我好开心”·孟祁宴无奈,只得顺着他这么想了。
这傻孩子,还真是很招人疼啊··齐思又偷偷从床底下拿出一个木匣子,孟祁宴怎么看怎么眼熟,打开木匣子一看,孟祁宴差点气得背过气儿去··这是他要送给凌霄门的剑·我去你妈的徵羽。
齐思却相当自豪:“快看看小齐,这是宗主做的剑好不好看掌门送给我当礼物了呢他们对我都很好,我很高兴……”·孟祁宴看着齐思满足的神情,觉得心里的火被压下去了。
这孩子真的很知恩图报,很容易满足,他这辈子应该会过的很幸福吧·孟祁宴突然觉得,自己当时救了这个孩子还是很对的,神魂受伤的苦也瞬间变的不那么难受了。
但是徵羽你这么做真的快气死本宗主了··孟祁宴本来还想抽空熬个夜耗个神帮徵羽再做一把剑,现在看来不用了··孟祁宴冷哼一声,很是不悦地转身缩进了齐思的被窝。
齐思还恋恋不舍地抱着剑匣子睡觉,看的孟祁宴满心抑郁,他挺想问问齐思,你这是感谢徵羽呢还是感谢他这个冤大头宗主呢·他拒绝和徵羽同时被感谢。
齐思被收做掌门弟子的消息就像插了翅膀,才不到一天,在玄清门那甚是宽阔的地界就全传遍了··甜文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金雯听着木芃一脸委屈地跟自己抱怨掌门的偏心,表情呆滞。
他来了玄清门这么多年,修习金系法术的天分是平辈弟子中最高的,本来有机会当玄清门的嫡传弟子,结果还没到拜师礼,准师父攸宁就翘辫子了·等了这么多年,努力的自学术法,就盼着自家掌门哪一天能想起来自己这个准徒孙,结果也没了指望。
掌门不收自己这件事,金雯也是理解的,毕竟他也没到攸宁这么出色的地步,可他齐思一个外门转投的弟子,还痴痴笨笨的,他凭什么·金雯气的直接拿着剑找了上去,要跟齐思讲讲道理。
 · ·第十二章 ·齐思正在给灵狐做早饭,灵兽与普通兽类一样,也是要吃饭睡觉的,齐思还未结丹,饭还得照常吃,也习惯自己做,闲着无聊,就给灵狐也做了一份。
本来大仙孟祁宴是不想吃的,他自己都几百年没吃过饭了,可看着齐思吃的香,自己也很不争气的嘴馋了··齐思在天云宗吃百家饭长大,自己手艺也不错,做的菜味道很好,和当年徵羽做的菜有一拼。
当年在玄清门,孟祁宴吃不惯那清汤寡水的修心饭,经常自己跑出山门找饭吃,有时候还偷偷夹带一点回来·后来有一次没藏好被徵羽发现了,孟祁宴撅着嘴给面色铁青的徵羽抱怨了半天,最后抱怨得自己都快掉眼泪了。
惹哭了大魔王的徵羽善心大发,居然下厨给孟祁宴做了一顿饭··这顿饭吃的孟祁宴哭的更厉害了,不是感动的,是太好吃了··太他娘的好吃了。
不过徵羽这位大厨并不好请,孟祁宴这点小福利也只能取决于徵羽的心情··所以多年没开荤的孟祁宴快爱死齐思的好厨艺了··齐思也谦虚的很,看着灵狐吃的狼吞虎咽,一个劲儿问他从哪学的,也有点不太好意思。
“我也不知道……我第一次做饭就是这个味道,可能我上辈子是个厉害的厨子吧·”·孟祁宴看着笑眯眯的齐思,心里很是难受··他知道齐思不是厨子,而是徵羽的徒弟,这一手厨艺,估计也是他那好师父教的。
孟祁宴觉得嘴里发苦,徵羽啊徵羽,连厨艺都指导,你对这徒弟可真好··孟祁宴当年那么求徵羽教自己两手,徵羽都只是淡淡地拒绝了··虽说心里不满,可吃人家嘴软的孟祁宴上仙还是继续对齐思的手艺大加赞赏,弄得后来齐思直接全包了灵狐的饮食·于是结丹了七百多年的孟祁宴又恢复了正常的一日三餐。
金雯来的时候,就看见齐思蹲在地上往灵狐面前的盘子里放菜··气冲冲的金雯在看到齐思腰上的玉佩时,便停下脚步后悔了··那是……师父的玉佩。
当时金雯跟着攸宁的时候,喜欢这块玉佩喜欢的不得了,玄清门嫡传弟子的玉佩做工精致,镂空的玉雕在阳光下折- she -出的图案是个“玄”字,垂在玉佩上的金色流苏是天蚕丝制成,日光下还闪着柔和的一层光雾。
齐思转身看见站在远处的金雯,惊喜的迎上去··对于这个教了自己一段时间的小师父,齐思还是很感激的··金雯本来憋了一肚子火气要冲着齐思发,一看齐思灿烂的笑容,费劲巴拉组织的语言全忘了。
“齐……齐思……”金雯咬着嘴唇,面色尴尬,“我来看看你……”·齐思笑的更开心了:“你好长时间不来找我,我还以为你生我气了。”
“没有……我就是最近有点忙,还没恭喜你当了掌门的徒弟呢……”金雯僵硬地笑了一下,“你很厉害,掌门都喜欢你。”
齐思慌忙摇头:“不是的,这都是意外,我很笨的,师尊他只是……只是一时没想开……”·齐思想到狐狸对自己的警告,没敢说实话。
金雯也是个聪明孩子,一看到玉佩,又想起齐思在金系法术上奇怪的熟悉感,就基本上明白了掌门的意思··这是把齐思当成攸宁了吧··“你别谦虚了,你一直很优秀。”
金雯咬了咬嘴唇,迟疑地继续说,“其实我这次来……还有事求你……”·齐思害羞地笑了一下:“你说,我尽量帮忙。”
金雯深吸一口气:“你,可不可以……收我当徒弟……”·齐思眼睛都睁大了:“啊”·金雯解释:“你现在有了掌门教,肯定比我学的好了,可我实在是找不到其他师父了,掌门又不可能收我当徒弟……我只能找你了。”
齐思慌忙摇头:“不行不行,我现在这个水平怎么敢收你啊……你这样,我还不如求掌门收你当徒弟呢……”·金雯笑了:“偷偷告诉你啊,其实我是掌门的准徒孙……我师父就是掌门的大徒弟攸宁。”
“攸宁”齐思吓了一跳,“我我我……”·金雯指了指玉佩:“对了,就是你这个玉佩的主人·他是被天云宗害死的,就是孟祁宴……唉,都是往事了。”
“天云宗怎么可能,宗主不是随便害人的人……”齐思努力地为孟祁宴辩解,“真的,他对我……不严厉的。”
金雯耸了耸肩,说:“可这是事实·算了,你已经不是天云宗的人了,我也没必要跟你生气·反正既然掌门把你当做攸宁,我就也顺势把你当我师父了呗”·齐思还是替孟祁宴委屈,闷着头不说话。
宗主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杀人嘛……·甜文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金雯拍了齐思一下:“哎,到底答不答应给个痛快话·”·齐思想了一会,小声说:“好……但是得等……等一些时间,等我可以收徒弟了再说……”·金雯也不着急:“行嘞,就这么定了。
师父,最近师祖教你什么了,顺便教教我吧……”·齐思脸一下子红了,被金雯拉拉扯扯地拽到院子外展示那学的惨不忍睹的剑法··一直在旁边听着的灵狐站了起来,看着齐思笨拙的动作和金雯眼角的笑意,叹了一口气。
傻孩子,这么维护他做什么,金雯说的是事实,他就是杀了攸宁的凶手··孟祁宴不禁有些害怕,齐思早晚要知道自己是攸宁的事,那个时候,这个孩子还会像以前一样崇敬他的宗主么·估计不会了吧。
孟祁宴自嘲地笑了,他什么时候居然在意起攸宁对自己的看法了攸宁从来都是看不起自己的··但那是齐思啊,是他的小齐思··孟祁宴觉得,现在自己能做的只有做一只好宠物,等齐思讨厌起孟祁宴后,他就只能在灵狐的身份上享受齐思对自己的特殊优待了。
做长辈做到这个份上,真是落魄··过了几天,徵羽找了一个时间点召集了全门的弟子和外门门人,开了一场收徒弟的典礼··其实徵羽不大想这么折腾,但架不住安世一个劲儿的劝,毕竟不好给门里一些老资历的长老解释,像微尘真人和潋滟真人,两位执事长老还不知道自己这位掌门师兄又收了一个弟子。
更重要的是,安世实在是被问烦了,一堆弟子缠着问他关于齐思的事,他要是再听见齐思的名字,就要被气死了··于是徵羽收了齐思的玉佩,在大典上昭告全门,将玉佩给了跪在前殿门口的齐思。
身穿掌门华服的徵羽看着跪在自己面前一脸青涩微笑的齐思,神思忽的飘到了六百年前,那时的攸宁也是个还未结丹的年轻少年,神色飞扬的在前殿接了他的玉佩,眉目含笑地望着他。
·虽然当时收攸宁当徒弟也是一个意外,但徵羽确实真的用了心··那个孩子,是他用尽心血培养的宝贝··不管这孩子是不是攸宁,徵羽都愿意去保护他,这种熟悉的感觉,是他孤寂修仙旅途中不可多得的愉悦。
徵羽在这时不禁望了望旁边的客席,只看见了端坐首位的逸云··说是闭关修炼,他看是不好意思来吧··徵羽当神仙以来最难过的一个坎,就是和孟祁宴的这个坎。
都是因为误会……·他轻笑,只是误会吗·作者有话要说:徵羽:“想要抓住一个人的心,得先抓住他的胃·”·孟祁宴:“同意。”
 · ·第十三章 ·孟祁宴此刻正趴在广场旁边的树上,看着人群乌央乌央地举行典礼,翻身晒起了太阳··他最烦的就是参加典礼,偏偏他必须去,这次好了,他“闭关”了,就顺势让他的好徒弟帮这个忙吧。
孟祁宴心里美的都没边了,他总算把攸宁送回了徵羽身边,终于不欠他什么了,现在是他徵羽欠自己,当债主的感觉真是太美好了··显然,坐在客席上的逸云心情很不美好,他这混蛋师父一向不喜欢闭关,结果这次这么积极,他就知道肯定有诈,果然,这几天门派的事多的要命,外门的庆典也多,果然是自己中计了。
作为大师兄,还得忍辱负重地来参加敌对门派的收徒大典··垃圾师父,害人不浅··这一整天最兴奋的人应该是齐思,这孩子激动的不得了,连晚上睡觉都抱着他师父的玉佩。
孟祁宴蹲在他身边哭笑不得,好不容易糊弄他去睡了觉··在齐思睡熟后,孟祁宴又一次起了歹心,他已经好几天没去看徵羽画画了,估计按他的速度应该画完了,尽管知道画上的人是攸宁,他还是好奇的很。
好奇真的是世间最神奇的东西,它大概是一切作死的原因,一切灾难的源头··于是刚沐浴完出来的徵羽又闻到了那股味道··徵羽身上只披了一件浅青色的袍子,袍子上的卷草纹在夜明珠柔和的光晕下闪着银白的光。
他化出手心火轻轻烘干潮- shi -的长发,仔细地循着那股味道走过去,浓密的睫毛还挂着一层水雾··只有气味没有气息,真是个粗心的厉害角色··当徵羽看见自己的书房里闪过的白团子时,唇角微微勾了一下。
他伸手微微掐了一个诀,床边花盆里的月铃花的- jing -蔓突然变得很长,冲着白色毛团子就冲了过去··孟祁宴只觉得后腿脱了力,被直接挂了起来··奶奶的,难道自己隐去气息的术法失灵了·孟祁宴不甘心的拨楞着剩余的三个爪子,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呜咽声。
徵羽笑着看着它,问:“偷看我画画还溜进来两次,当我殿上的禁制是摆设”·孟祁宴悟了,好小子,原来把自己的最初版升级了,怪不得总被发现。
悔不当初,悔不当初··徵羽倒是也不生气,走近这只被吊着的灵狐,用修长白皙的手上下摸索起来··孟祁宴一下子浑身紧绷,满心的抑郁,这是什么意思占便宜还是引诱·徵羽柔软的手摸到孟祁宴毛绒绒的脖子时,孟祁宴终于受不了了,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大仙,摸哪都成,别动脖子,求你了··徵羽轻轻地笑了,不让摸脖子这个习惯倒和某个人很像·他松开藤蔓,孟祁宴呼啦一下摔到了地板上,闷哼了一声。
“真是只狐狸,胆子够大的·”·孟祁宴挪了挪身子,提前有了一种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感觉··“师尊……不要”·徵羽转身看见了穿着内衫扶着门框的齐思。
甜文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他半夜睡的正香,就听见一声惨叫,起来一看,狐狸果然没了·等他跑到师父的内殿,竟莫名其妙的过了禁制,一进去就看见了躺在地上的灵狐和一旁站着的师尊。
齐思觉得自己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这几天的相处,他已经彻底把灵狐看作了自己最好的朋友,尽管知道背着师父养灵兽不对,但他还是不舍得放小齐离开··齐思深吸一口气,哐啷就给徵羽跪下了。
“师尊,是徒儿不对,徒儿不该偷养灵兽……求您放过它,我立刻送它走……”·徵羽看看地上瘫着的灵狐,又看了看闯进禁制的齐思,心中已经明白了一个大概。
齐思之所以可以闯露华殿内室的禁制,是因为这个法阵是孟祁宴设计的,不认人只认魂··当年徵羽为攸宁的神魂开了禁制,让他可以随意出入内室,后来攸宁身死,徵羽也就渐渐淡忘了这回事。
但齐思刚来没多久,徵羽还没来得及给他开这个禁制,本不应能进入大殿··这就说明齐思的魂魄,是攸宁的··原来一切都是那么简单··徵羽觉得心中一直压着的大石顿时松了。
攸宁回来了··徵羽面上依然不动声色,声音淡漠:“想让我放了这只狐狸,你要说实话·”·孟祁宴心里一紧,暗叫不好··齐思脸色惨白,手握成了拳,迟疑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那只灵狐叫小齐……是我养的灵兽……”齐思看了看徵羽的脸色,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师父,我骗了你,我会的术法都是小齐教的……它说我是转世投胎来的,这辈子要当掌门的徒弟……”齐思已经说的快要哭出来了。
孟祁宴在旁边气的直摇头,稍微一诈就全他妈说了,幸亏他聪明,谎编的圆··徵羽听着直想笑,他知道灵兽有护魂的功能,估计是上辈子攸宁魂魄散尽后被这只狐狸收集起来,送进了轮回,领着他来找了自己。
不过这法术都是狐狸教的是什么意思玄清门的高级术法就这么容易被一只灵兽学了·齐思说的自己一抽一抽的,旁边的孟祁宴很合时宜的装死。
徵羽蹲下身帮齐思擦干眼泪,微笑着看着他:“师父不怪你骗我,师父很高兴,你回来了·”·齐思哭懵了,这是怎么回事·徵羽一把抓住狐狸的尾巴,孟祁宴唰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徵羽挑眉看着它:“还装死行了,我不怪你糊弄小孩,你救了我徒弟的命,我很感激你,从今后就住在露华殿吧。”
·灵狐眼神闪烁了一下,低头表示愿意··徵羽看见灵狐看着自己的那双黑曜石一样的眼睛,深邃的好像装了星光点点的夜空··这双眼睛,真的很熟悉。
孟祁宴此刻心中五味杂陈,徵羽感谢他了,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徵羽感谢的是一只本与他毫无瓜葛的狐狸,那么换做他的老对头孟祁宴呢·一句嘲讽还是执意帮他修补神魂或者干脆扭头离开视作理所当然·孟祁宴觉得心里很堵。
他突然永远都不想让徵羽知道他的身份了··作者有话要说:孟祁宴:“脖子痒,嘤嘤嘤……”·徵羽:“没事,起码只有脖子·”·孟祁宴:“嗯”· · ·第十四章 ·齐思自从正式成了徵羽的徒弟,走路终于算是抬头挺胸了。
孟祁宴有了掌门的默许,也开始光明正大地跟着齐思满门派乱转,由于灵狐长得确实是十分可爱,孟祁宴还没和齐思转悠几天,就成了全玄清门的团宠··不管齐思去拿个东西还是找其他弟子研讨个功法,人家的第一句话就是:“齐思,把你狐狸拿出来我抱抱”·尤其是易平,看着油光水滑的孟祁宴,又想起自家后山那两只皮包骨头的公狐狸,就有点触景生情,有事没事就去露华殿逗逗孟祁宴,有一次还揣着孟祁宴一个劲儿的感叹:“小齐啊,你要是只母的……啧啧,那就太妙了。”
孟祁宴:“呵呵·”·一开始齐思还觉得没什么,后来就有点舍不得了,这明明是他的宝贝狐狸嘛,万一被别人给抱走了可怎么办……·于是机智的齐思想了一个好主意。
他屁颠屁颠去找了打坐的师父,哆哆嗦嗦地请求师尊给他一个给宠物的法器··徵羽也理解齐思对灵狐的感情,更何况这是他失而复得的宝贝徒弟,于是很阔气地送了齐思一个银铃铛。
齐思刚拿到这个铃铛的时候着实吓了一跳,银质的铃铛上环着一圈五彩的光,空心的铃铛中间还有晶莹的水晶珠,手工雕刻的花纹还是精致的月铃花··齐思一看兴奋的不得了,这一看就是个价值连城的宝贝。
孟祁宴一看生气的不得了,这铃铛是他妈自己做的··当时玄清门曾经养过一只灵犬,徵羽喜欢的很,便领到了自己院子里养,孟祁宴当时有心认那只灵犬当干儿子,就炼了一个铃铛送给徵羽。
后来那只灵犬……不提也罢··但铃铛徵羽却留了下来··孟祁宴是万万没想到,徵羽居然宠徒弟宠到把自己做的宝贝就这么送了,就算后来他们俩关系恶化,也不至于这么随便吧。
还有那把剑··孟祁宴有了小情绪,按理说神仙都当了几百年了,这种事应该看淡了,可孟祁宴真是气的不得了··不过他现在是狐狸,反抗的方式也就只有一个。
“不戴……”·齐思很委屈,只能嘟着嘴去找了师尊··徵羽正握着一本书在树底下看书,阳光照在浓密修长的睫毛上,在书卷下映下一片- yin -影。
甜文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齐思蹲在旁边,看着漂亮的师父看完了两页书,才慢慢悠悠地和转过头来的师尊抱怨了小齐的抗拒,委屈地还了铃铛··徵羽精致的眉眼微微一皱,轻轻拿起铃铛,缓缓地说:“我去给它戴……”·啥啥啥·齐思觉得小齐这是撞大运了。
孟祁宴觉得自己真他娘是撞大运了··其实徵羽想的很简单,这只毛绒绒的狐狸让他想起了那时候和孟祁宴一起养的灵犬··那只灵犬的名字还是孟祁宴起的,叫小三。
没错,一个很是弱智的名字··孟祁宴当时是这么解释的:“你看啊,咱们三兄弟,你是老大,我是老二,这小家伙排第三哈哈哈哈·”·小三是一条相当听话的狗,陪伴了徵羽几十年。
灵兽本有几百年的寿命,可小三没能走到最后··当年天云宗蒙遭大难,气不过的孟祁宴直接冲到了玄清门讨说法,和徵羽莫名其妙打了起来,最后徵羽不占理,也是不想把事情搞大,最后一招并没有还手。
可是小三挡了孟祁宴的最后一招··这一招对于人来说没什么,可对于灵兽,则是致命的·孟祁宴当时也吓傻了,完全忘记了讨说法的事··不过也是因为小三的死,天云宗和玄清门最终还是坐了下来进行了协商。
所以,如今的徵羽很想让灵狐也戴上这个珍贵的铃铛,一半是自己的执念,一半是想起了孟祁宴··可灵狐孟祁宴真的是吓的不得了··徵羽并没有着急抓满殿乱跑的灵狐,而是坐在树边上等它自己过来。
灵狐真的自己过来了··孟祁宴也不想的,但他跑到哪儿,哪儿的植物就拉住他·跑到院子里,石子和沙尘还变成了阵法··真是瓮中捉鳖··徵羽用修长的手轻轻抚摸着灵狐有点颤抖的毛,摸到它的脖子的时候,灵狐很抗拒的往后退了一步。
但徵羽没有放弃,只是一遍又一遍地轻轻揉着灵狐的脖子··一开始孟祁宴真的是痒到浑身难受,不过后来随着徵羽越来越轻柔的动作,他竟然觉得很舒服··真是受虐受到爽啊……·徵羽将铃铛轻柔地挂在灵狐的脖子上,灵狐转了转脑袋,觉得倒不是那么难受。
还是他手艺好啊··徵羽把灵狐抱了起来,轻轻放在自己的腿上··孟祁宴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他,居然,趴在,徵羽的,腿上··这事就算放在几百年前,他都是想都不敢想的。
当时他虽然和徵羽很亲近,但从来都不太能有身体接触的机会,有几次徵羽不小心碰到他的脖子,把他难受的好几天没见徵羽··哎,难道脖子痒这事还能带到自己变的狐狸身上·齐思远远看见抱着狐狸的师父,不禁觉得很是惊艳,一个白衣胜雪的美人抱着浑身雪白的漂亮狐狸,啧啧,这个画面真是说不出的和谐。
作者有话要说:孟祁宴:“我觉得你快把我送你的东西送光了·”·徵羽:“这怎么了送些东西怎么了我都是你的。”
孟祁宴:“有道理哈,那送吧·”· · ·第十五章 ·齐思跟着徵羽学了两个多月的金系术法,徵羽也有意无意地将齐思上辈子学过的功法灌输给他。
本来齐思就有基础,再加上徵羽这老师教的也真算是不错,齐思可以算是进步神速,各方面提高的都很快··孟祁宴则是生活的越来越幸福,一天到晚的主要任务就是白天卖个萌晚上修个炼。
在齐思跟着徵羽练功的时候,他就跑到玄清门各个弟子处讨生活··易平的灵植园子就成了孟祁宴最喜欢呆的地方·天云宗的灵植种类少,范围也窄,就算是孟祁宴这个宗主也很少能看见这么多种类的草草木木,而且灵气充沛的园子着实是个修炼的的好地方。
易平也很欢迎灵狐多来自己院子里转转,有时候木芃还经常偷偷带点点心给灵狐··真是万千宠爱在一身啊·孟祁宴很是享受··不过也有让他很发愁的事。
孟祁宴一直是个很护短的人,自己徒弟犯点啥错他也是能帮忙平就帮忙平·所以对于易平原来整天抱怨他的小徒弟望霞这件事,他还是很不满的··可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当孟祁宴第三次在园子里看见找事来玩的小徒弟后,觉得自己着实应该做一个严厉一点的师父··望霞睁着大大的杏眼,这儿戳戳那儿点点,一脸讨好地问易平:“你那株痒痒草呢就那个一摸浑身痒的……”·易平翻了个白眼:“你还好意思问我你上次偷了我的草,半路还给掉地上了,被我大师兄的弟子捡到,痒痒了三天,我大师兄气的把我那一片草全铲了,都种成灵犀果了……”·“灵犀果真的那果子熟了之后赶紧告诉我,我急着做药呢……”·易平哭笑不得:“不是大姐,凭什么我……”·“哎,灵狐”·望霞尖叫着冲进院子,把白毛团子抱了起来。
孟祁宴也是晒太阳晒的有点迟钝,没等反应过来就被望霞抱了个满怀··“好漂亮”望霞蹭着灵狐的脑袋,回头一脸期待地看着易平:“送给我好不好……”·易平最受不了姑娘撒娇,别过脸不看她。
“别想了,这不是我的,是掌门的灵狐·”·望霞很是失望,抱着灵狐不撒手,还小声自言自语:“那要不然我偷偷把你抱走吧……”·孟祁宴气的想笑,这个出息啊,真是把他的老脸都丢尽了。
甜文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不过望霞的理智还是在的,她很快放弃了偷走灵狐,毕竟这么大个的不好带,但旁边一株绿色的牡丹花很快引起了她的注意··“哎,那是什么不会是绿珠牡丹吧”她说罢便要去摸。
“别动”·易平冲过去拉住望霞,左手不小心挠到了孟祁宴的脖子,孟祁宴一下子浑身一震,从望霞身上跳了下去,失去平衡的望霞只得抓住易平的胳膊,然后和同样站不稳的易平一起摔到了地上。
易平的后背着地,疼的脑袋一懵,回过神来就看见了被自己抱在怀里的望霞··望霞同样是一脸迷茫,漂亮的杏眼水濛濛的,精致的嘴唇是诱人的浅粉色……·易平咽了一下口水,感觉心里有一个院子的鹿在哐哐的撞。
灵狐则站在旁边的石桌子上,摇着毛绒绒的尾巴,满脸的得意··缓过来的易平连忙推开望霞,两个人踉踉跄跄地站起来,尴尬的无以复加··望霞抬头望天:“那个……易平真人,抱歉,我有点冲动……”·“不是……那个花有毒……你想看可以站的远一点……”·如果望霞现在低头,应该可以看见易平红到耳朵根的脸。
望霞转身就要走,易平突然拉住她,递给她了一包种子··“这……你上次来的时候想要的重瓣白玉兰的种子,给……给你当礼物吧。”
望霞呆呆地接过种子,满脑袋都是,礼物礼物礼物··易平第一次送给她礼物·原先的各种灵植都是她抢来或偷偷拿走的,这次居然是送的·望霞笑的牙花子都快露出来了,揉着种子包,低着头小声说:“谢谢。”
易平突然发现,望霞长得还是相当好看的,脸就更红了··旁边的灵狐像长辈一样慈祥地看着这一切,觉得自己功在当代,利在千秋··莫名其妙撮合了易平和小徒弟的媒婆灵狐着实被易平好吃好喝地贡了起来,连着他的主人齐思也受到了易平格外的照顾。
齐思并不知道自己狐狸干的好事,觉得自己问心有愧,便主动提出要帮师兄做点什么事··易平也不好意思指使齐思做事,只能找个小忙让他帮··“要是师弟能帮忙养养后山的那两只灵狐就好了,我总是抓不着它们,不过有了小齐应该方便多了……”·“师兄,我一定完成任务”·于是欢天喜地的齐思就去找师尊请了假,拉着被当作诱饵的孟祁宴去了后山。
孟祁宴真是高兴不起来,他见了那两只狐狸能说什么它们又不会说话……·蹦蹦跳跳的齐思一路玩一路聊天地跟着孟祁宴在后山乱转,孟祁宴根本没有把那两只狐狸招出来的心,只是想拉着这傻孩子转几圈,就说没找着,把他骗回去算了。
可是成了仙的孟祁宴仍要面临一个很是严肃的问题,他不认路··于是一人一狐在山林里走丢了··走了半天的齐思累的趴在大石头上休息,变成狐狸的孟祁宴没办法施法认路,只能和傻小子齐思靠着自身素质走出去。
不过好在灵狐的嗅觉很灵敏,他可以隐约判断出他们大概到了青莲峰靠江的山腰处··最后,还是齐思提出了一个很有建设- xing -的意见:“我们等师尊来救吧。”
孟祁宴嗤笑一声,翻了个白眼,答应了··于是孟祁宴也趴在了大石头上··没趴一会,灵狐灵敏的耳朵就听见了远处林子里传出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孟祁宴机警地站起来,弓起背准备防御··杂草丛生的灌木丛抖了一会,探出一个毛绒绒的小脑袋··哦,是只小猴子··孟祁宴又趴了回去,齐思倒是很好奇地凑了过去,把小猴子提溜了起来。
·“哇白色的小猴子好可爱……”·孟祁宴心中想笑,真是小孩子心- xing -,他还想抱回去自己养不成。
等会,白色的··“放下,马上,退回来”孟祁宴冲着抱着猴子的齐思大喊··齐思怔了一下,就感到脚下的地面在震动,远处传来一声怒吼。
妈的··作者有话要说:灵狐:“路边的熊孩子不要乱领回家,会出事的·”·齐思:“嘤嘤嘤·”· · ·第十六章 ·那不是什么小猴子,那是金刚白毛巨猿的幼崽。
这种巨兽非常护崽,尤其是雌- xing -,一旦看到有人伤害它的孩子,基本上会玩命攻击敌人··眼看那个白色的巨影就要靠近,孟祁宴冲上去直接撞上了齐思抱着猴子的手,齐思吃痛,一下子把小猴子扔了出去。
好巧不巧,正好落在从林子里冲出来的巨型白色怪物脚下··巨型的怪兽浑身长满了白色的长毛,赤红的眼睛睁的像铜铃,手脚都有金色的鳞片,占了一张漆黑大脸一半的血盆大口里满是尖利的长牙。
看到被扔到自己脚底下的幼崽,巨兽睁着血红的双眼,瞪向了前方呆愣着的齐思··孟祁宴咬着齐思的衣角,拉着他向后退··示弱,现在必须示弱··齐思慢慢往后退,顺着孟祁宴拉着他的力道弯腰。
看着巨兽没有动作,慢慢后退的人和狐狸都渐渐放松了警惕··只是在一瞬间,巨型的怪兽突然冲向了还愣着的齐思,喉咙里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强壮有力的臂膀挥向了齐思,齐思整个人都吓懵了,呆呆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一团白色的身影突然飞了过去,抗下了巨兽的一爪子··甜文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小齐”·齐思看见被甩飞了的灵狐,吓了一跳,他很快反应过来,化出长剑,抵住了巨兽紧接着挥过来的另一爪子。
金属剑身与巨爪相撞,被划出了几道白痕,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声音,齐思持剑的手一抖,左手慌忙画了个诀,金色的链子从他的左手化出,缠住了巨兽的右胳膊··齐思用尽全力拉住来回挣扎的巨兽,用剑拼命地刺向巨兽,剑身没入怪兽身躯几寸,疼的它痛苦地嘶吼,气急了的巨兽挣脱了链子,把齐思狠狠地甩了出去。
齐思被大力甩到了旁边的一棵合抱粗的大树上,后颈撞到了树干,把树干都撞的有些摇晃,齐思更是眼前一黑,直接就晕了过去··巨兽怒吼着走近齐思,抬臂又是一爪,可后腿突然被一阵力拉倒,轰然倒在晕了的齐思身边。
后边化成人形的孟祁宴拉弓冲着巨兽就是两箭,箭身触到巨兽立刻发出清光,疼的巨兽一阵又一阵的大吼··孟祁宴掏出一个困兽笼,把受了伤的巨兽罩了进去··他本来就没想杀了这个大东西,毕竟是他和齐思先扰了人家清净,但这教训不能不给。
孟祁宴在笼子上设了个咒,给它定了四个时辰··他转身看见瘫在树干旁边的齐思,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是不能指望这孩子打架,还没使几招就先晕了,徵羽教他再多又有什么用。
孟祁宴上前抱起齐思,一转头就看见了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的徵羽,正一脸漠然地看着他··靠,来的真快··孟祁宴尽量装的理所当然:“我……我在附近山里闭关,听见有人呼救,就出来帮个忙……”·徵羽挑了挑眉,说:“孟宗主来我玄清门的后山闭关真是令人惊奇。”
孟祁宴也一脸鄙夷:“你们又没设禁制,我为何不能来闭关你们这里景色好行了吧·”·徵羽低头一笑,瞥了一眼孟祁宴怀里的齐思,- yin -阳怪气地说:“多谢孟宗主对我徒儿的救命之恩。”
这句话满满的都是讽刺,孟祁宴听着很是难受··孟祁宴觉得,徵羽应该是在想,你孟祁宴害死了我的大弟子,现在却救了我的小徒弟,是不是很有意思啊·他现在真想拉着徵羽的领子告诉他,他的宝贝徒弟一直都是他在救。
不过理智还是战胜了孟祁宴心中的怒火··徵羽看孟祁宴不答话,抬眼看见了孟祁宴流血的左手,微微皱起了眉··看来是被巨兽挠了一爪子··“打个白毛猿还受伤,孟宗主是越活越回去了。”
孟祁宴气的要命,还不是为了保你那宝贝徒弟··“不小心,行了吧·”·孟祁宴一把把齐思扔在了地上,齐思晕晕乎乎地醒了过来·他一睁眼,就在一片迷茫中看见了一脸嘲讽的自己师父和一脸菜色的天云宗宗主。
徵羽俯下身扶起齐思,后脑勺疼的发麻的齐思拉着师父站起来,迷蒙地看了自己师父一眼,转脸又看了看孟祁宴··齐思本来就晕的脑袋更迷糊了,师尊在这是来救自己的,那宗主呢·金雯之前说过的话齐思并不是完全毫不在意,对孟祁宴多多少少产生了怀疑。
孟祁宴看着齐思对自己躲躲闪闪的眼神,心里像有一根小刺扎了一下··“陆掌门,你这徒弟挺没良心啊,我怎么着也算是他救命恩人吧……”·徵羽蹙眉看着面色轻佻的孟祁宴,沉默了一会,还是对齐思说:“是孟宗主救了你。”
齐思面露惊喜,慌忙道谢:“谢谢宗主救命之恩·”·孟祁宴在气头上,没理他··齐思突然很焦急地问:“小齐呢灵狐呢”·坏了,忘了这茬了。
徵羽皱眉:“你晕过去之前没看见小齐”·齐思眼圈立马红了:“小齐为了我被那个怪兽伤到了……”·“你们说的是那只狐狸”孟祁宴很合时宜的地插了句话,“我来的时候,看见一只白狐狸从那边跑过去了。”
他随便指了一个方向··齐思赶紧踉跄着去找,徵羽跟上了齐思,走出半步时回身看了一眼一脸不服气的孟祁宴··“打扰你闭关了,抱歉·”·孟祁宴切了一声,转身大摇大摆的走了。
齐思和徵羽最终还是没找到灵狐,因为孟祁宴同学已经绕近道先行回了露华殿··当红着眼圈的齐思看见趴在大殿门口的灵狐时,激动的直接冲了过去··齐思抱着灵狐,把脸埋在灵狐柔软的毛里,眼泪大滴大滴的落进了灵狐的后颈。
本来孟祁宴还生着徵羽的气,因此也有点迁怒于齐思,可看见这样的齐思,他实在是生不起气来··齐思哭了一会抬起头,很是生气地拍了一下灵狐的屁股··“以后不许乱跑,也不许为了救我受伤,我会很着急很心疼的。”
灵狐舔着齐思因为哭了太久红肿的眼眶,轻轻蹭着他的胳膊··站在齐思身后的徵羽却微微皱起了眉,为何孟祁宴会出现在玄清门的后山,而且这只狐狸……·“小齐受伤了”齐思听见身后的师父轻轻的说。
齐思一下子反应过来,拉过灵狐就是上上下下一顿研究·“伤哪了小齐,给我看看……”·灵狐痛苦的呜咽了一下,露出了划伤的左腿,还有未愈合的血痂,在白色的毛皮上尤为明显。
左腿不是手……·徵羽舒展了眉眼,掏出一瓶伤药,递给了齐思··齐思拜别了师尊,心疼地抱着受伤的灵狐回去,路上还碰见了一脸忐忑的易平。
“小师弟……我真的没想把你们置身于险地……抱歉·”·甜文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齐思看着一个劲儿道歉的易平,赶紧摇了摇头:“不怪师兄,都是我太笨了……”·易平叹了口气,拿出一根愈伤草,说:“这个草是我刚摘的,外伤保证明天就好。”
齐思道了谢,哭的一噎一噎地回了屋子··易平当然被亲切的师尊耳提面命了一番,教导了半天,最后徵羽还不痛不痒地来了一句:“好好加强一下后山的禁制,别什么东西都往里放。”
易平吓得赶紧点了点头··齐思屋子里的狐狸此刻打了一个喷嚏··作者有话要说:徵羽:“别什么东西都给我往门里放·”·易平:“那孟宗主……”·徵羽:“他是东西吗”·易平:“哦,不是。”
 · ·第十七章 ·孟祁宴趴在床上,抖了抖上了药的后腿,得意地哼了一声··就知道这个掌门大人的心眼多··孟祁宴在徵羽离开后,用愈痕膏遮住了手臂上的伤,又跑到笼子里的白毛猿跟前,把腿往里一伸。
“挠一下·”·白毛猿都吓懵了,本来凶悍的大脸一脸委屈··后来在孟祁宴的威逼利诱下,白毛猿哆嗦着给孟祁宴来了一下··孟祁宴看着身边哭着睡着的齐思,心里很温暖。
这个孩子刚才抱着狐狸一抽一抽地道歉,立志要变成可以保护孟祁宴的人,变得像师父一样厉害··孟祁宴当时就想抱着这孩子好好安慰一下,修仙的路很漫长,孟祁宴很少能有这种被人保护的幸福感,就连他的那群亲传徒弟也从没说过保护他的这种话。
孟祁宴在外人看来是站在巅峰的王者,不需要任何的保护,也没有人能保护,可孟祁宴的内心深处却相当渴望这样一份感情··那一瞬间,孟祁宴就彻底明白了攸宁之于徵羽的意义,那个人和他一样,也渴望这样一份感情,当时的攸宁和现在的齐思一样,都是想要保护对自己好的人。
可他把徵羽的温暖给毁了··孟祁宴把头埋在齐思的颈窝里,第一次对徵羽有了愧疚感··自从孟祁宴那次受伤以后,齐思就像疯了一样地修炼,一天到晚勤学苦练。
在他的刻苦努力下,徵羽告诉齐思,他可以结丹了··齐思兴奋地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孟祁宴··孟祁宴也觉得齐思现在长得很好看,万一再长大点,长残了就不妙了,也很殷勤地催他结丹。
徵羽便开始传授齐思关于结丹的心法,也开始锻炼他辟谷··辟谷这事是当年孟祁宴修仙路上最痛苦的事,后来不管那些长老把辟谷这事说的再健康再神圣,他都不愿再来一次。
于是看着饿的脸色青白的齐思还要打坐念心法,整个人都晃晃悠悠的时候,孟祁宴又一次圣父心爆棚了··他趁徵羽回内殿打坐,偷偷叼了几块点心去找齐思··齐思顶着一张快不行了的脸,气息虚弱地拒绝了孟祁宴:“小齐,不行的,吃了就前功尽弃了……”·孟祁宴叹气:“你这个身板,不吃会死人的。”
他当时身体很是不错,但由于实在嘴馋,辟谷辟了好长一段时间,最后连比他瘦弱的徵羽都结丹了,他还在那饿着··孟祁宴后来觉得,这大概是当时玄清门掌门死活不收他的主要原因。
关键是齐思小朋友不仅要忙着辟谷,他那偃苗助长的师父还要求他去后山吸收天地灵气··好吧,孟祁宴承认自己心很软··于是玄清门的门人每天都能看见灵狐驮着半死不活的齐思去后山,晚上再把他驮回来。
善良的灵兽还一个劲儿给齐思开小灶,他从他的储物镯里翻出不少聚灵丹和辟谷丹,很是不心疼地逼着齐思一瓶一瓶的灌··仙丹确实应该一粒一粒吃,但孟祁宴被财大气粗的天云宗惯出了一瓶一瓶吃的习惯,也就顺带教导自己的徒弟直接带瓶吹了。
仙丹还是很有用的,齐思小朋友只用了两个月就完成了辟谷,正式结了丹··就是找的时候相当寸··齐思是半夜睡到一半突然就疼醒的··看着满头冷汗的齐思,孟祁宴心下一惊,撒丫子往内殿跑,跑到一半突然很想骂人。
徵羽昨天有事出去了··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灵犀门的掌门闭关的过程中出了一点小岔子,受了伤,需要找一位仙界大能疗伤,可惜孟祁宴名义上去闭关了,灵犀门的帖子就送到了玄清门。
这个面子不能不给,徵羽就跑了一趟灵犀门,他本想着齐思不会这么快结丹,离开几天没问题,没想到齐思的丹药磕多了,结丹结的有点快··孟祁宴终于明白了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道理。
眼看齐思又疼晕了过去,孟祁宴觉得自己不能再袖手旁观了··他化回了人形,拉起迷迷糊糊的齐思,飞快地掐了一个诀,又掏出几个符咒摆了阵,给齐思护法··孟祁宴将齐思扶了起来,给他稍微灌了一点灵力,检查了一下他的脉象。
他能感觉到齐思此刻身体里乱窜的真气慢慢汇聚在丹田处,真气在经脉里毫无章法的游走是很疼的,但齐思必须自己熬过去··唉,还是要靠孩子自己的。
看着齐思在昏迷中痛苦地□□,孟祁宴很是不忍心,他一边给齐思灌了一点真气,一边默念清心诀··结丹是一个很重要的坎,很多人都是因为这个时候出现了心魔而身毁魂灭。
孟祁宴慢慢引导着齐思收拢丹田处的真气,他捏着齐思的手腕,感觉到齐思丹田内的内丹在缓缓地形成··孟祁宴刚松了一口气,身前的人突然剧烈地抽搐了起来,还失去控制地大声喊着:“师尊,不要走,徒儿不想死”·坏了,心魔·孟祁宴不禁很想给自己一巴掌,齐思的心魔他自己都能想出来,肯定是上辈子孟祁宴的阵法,还有他死时徵羽悲痛的神情。
甜文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孟祁宴扶正齐思的肩膀,将自己的额头抵了过去,用自己的神魂慢慢梳理齐思混乱的脉络··未结丹的人是没有神魂的,结丹之后才会练习怎样形成神魂,修道的高人可以用自己的神魂帮结丹的后辈保护经脉,孟祁宴曾经给自己的三个徒弟护过法,等那三个孩子自己有了神魂,他也就退居二线了。
这也是徵羽必须在场的原因··神魂受损的孟祁宴也不是不能干,就是有点疼··好吧很疼··孟祁宴控制着神魂引导齐思体内乱窜的真气回到丹田,每推进一寸,孟祁宴就得缓一会。
脑袋里像撕裂一样疼··孟祁宴咬着牙撑了一会,便放开齐思大口地喘气,等头好一点了,他还得继续刚才的步骤··等孟祁宴把齐思所有真气都拢回了丹田,齐思的内丹也基本成形了。
快虚脱的孟祁宴在齐思体内感知到了熟悉的神魂,属于攸宁的神魂,正在慢慢注入内丹··齐思是攸宁的转世,身体里本就藏着攸宁的神魂,孟祁宴感知到了攸宁神魂对他的神魂的侵扰,这熊孩子居然还想再拉一块。
他一把推开齐思,呛了一口血··孟祁宴拍着胸口,不禁感叹一声,白眼狼··不过这也好,有了攸宁的神魂,齐思就省下了形成神魂的复杂过程,也算是大大减短了他修行的时间。
孟祁宴此刻脑袋疼的要命,他感觉眼前一会黑一会白,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连忙翻出化形丹服下,顺势往齐思身边一倒··就让他这么睡过去吧··作者有话要说:齐思:“有了灵狐,师父再也不用担心我的修行。”
灵狐:“行了,别说了,我心脏疼·”· · ·第十八章 ·徵羽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场面就是,他已经结丹的宝贝徒弟趴在地上,旁边还躺着那只白狐狸。
徵羽着实吓了一跳,当他发现齐思一点事都没有之后,心中更是充满了疑惑··旁边这只狐狸好像……受伤了·徵羽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难道是这只灵狐给自己徒弟护的法·现在灵兽都这么厉害了·不过这只小狐狸才护个法就晕了,也着实欠修炼。
徵羽抱起齐思,连带着搭上了半死不活的狐狸,把他们安置在了床上·他给齐思和狐狸都输了一点灵力,齐思的脸色明显好多了,可灵狐还是老样子··徵羽摸着灵狐光滑的皮毛,替灵狐有一点不值。
这只狐狸为他这个徒弟做的实在是有点太多了,不像是报恩,倒像是在赎罪··徵羽的眼色有些晦暗不明,守了一会齐思,便转身离开去了书房··他解了书房里的障眼法,拿下那一卷已经画完的画,画上的少年眉眼飞扬,笑容有穿透灵魂的魔力。
徵羽看着画,露出一个微笑,心里却难受的很··那个人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了··孟祁宴醒过来的时候,日头已经西斜了··孟祁宴的脑袋已经不是那么疼了,浑身上下也有了力气,他突然想到什么,一下子屁滚尿流地爬起来,看见自己的毛爪子,长出了一口气。
还好没睡过··孟祁宴跃下床,跑到了后院的树底下,以极快的速度化成了人形,又吃了一次丹药··回去以后可得延长丹药的时间,这样吃一粒只管一天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院子里的齐思一下子就看见了在外边游荡的灵狐··“哎呀,你怎么跑出来了”齐思冲过去揽起灵狐,一脸责备,“你还没休息好呢。”
齐思抱着狐狸往回走,一边走一边说:“我听师尊说,是你给我护的法……还受伤了,对不起,我又没能保护你·”·看着齐思失落的表情,孟祁宴用尖细的声音安慰他:“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主人。”
齐思一下子热泪盈眶,紧紧抱着灵狐,哽咽的说不出话来··这孩子,怎么这么容易哭··孟祁宴逗他:“你要是再动不动就哭,我就要换个主人了。”
齐思哭的更厉害了,嘟囔着不要··孟祁宴只得用舌头舔他的脸,用尾巴蹭着他的胳膊,又说了很多安慰的话,才把齐思哄好··齐思放下了孟祁宴,转头离开去练功。
孟祁宴刚想回去再躺一会,一转身就看见了徵羽··孟祁宴迟疑了一会,试探- xing -地说:“掌门·”·他没在徵羽面前说过话,徵羽也从来没问过他,但显然这次徵羽已经听见了。
徵羽点了点头,蹲下身子对孟祁宴说:“我真的没见过会说话的灵兽·”·孟祁宴浑身一僵,很快缓过神来,用尖细的声音回答:“我也是最近几年才会说话的,可能是修炼的时间长了。”
他看着徵羽漠然的表情,又补了一句:“和我一起修炼的灵雀也会说话,过几天带来给上仙看看……”·孟祁宴没说谎,他徒弟追月的鹦鹉话说的非常好。
徵羽微微一笑,并没有追究这只灵狐蹩脚的借口,在这世间有太多秘密,不管是人还是物,总得有点需要瞒着的东西··徵羽望着门外齐思离开的方向,喃喃的说:“我最疼爱的就是这个徒弟,还因为他做了一些伤人的事。”
他低头看着狐狸,“我本来并没觉得这有什么,知道看见你对他的好·”·孟祁宴觉得内心最柔软的地方被扎了一下··“我觉得我做错了一些事,我欠了一个人很多东西。”
孟祁宴闭上眼睛,想忍住眼睛里流露出的情绪··是啊,我们都做错了一些事··徵羽起身离开,留下夕阳下的白色狐狸,眼底都是说不清的落寞神色。
甜文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我们之间,原本就只有互相亏欠··结丹后的齐思长进飞快,连徵羽都有些惊讶于齐思修行的速度,照这样下去,齐思怕是会成为新晋门人中第一个飞升的弟子。
徵羽虽然宠徒弟,盼着齐思能有成就,但也不敢让齐思修炼的过快,渐渐有意减少了教授的内容,适当增加了一些修身养- xing -的科目,决定徐徐图之··于是傻乎乎如齐思也发现自己平时练功的机会少了,看书和练字的时间倒是多了。
齐思在学习上实在是惨不忍睹,文章背不过,字写得也是相当扭曲·但徵羽确实是个有耐心的好老师,一字一句地解释,一笔一画地教,徵羽声音很好听,讲课时语调软软的,如同悦耳的音乐。
齐思虽然笨,但是有这么漂亮的老师教,也学得十分刻苦··看着徵羽环着齐思的身子,修长白皙的手握着齐思的手,慢慢地在蝉翼纸上写字,孟祁宴眼里尽是失落。
想必这样的场景,在几百年前的攸宁身上也发生过·谪仙一样的师父也会拉着攸宁的手,语气温柔地指导着攸宁的学业·不,还要更融洽一点,攸宁那么聪明的人,一定是一点就透,当老师的徵羽脸上一定还挂着奖励的微笑,温柔地摸着攸宁的头发……·孟祁宴越想越抑郁,当初自己也找徵羽请教过学业,徵羽那脸拉的跟孟祁宴欠他三百两一样,胡乱指点,孟祁宴有时候不服气顶一句嘴,徵羽还跟他生气。
“是你自己上课不好好学,下课跑我这来补习,你还有理了”·“哎徵羽,不是每个人都有掌门专门教授的……我不懂问题怎么了我这是不耻下问……”·“你……出去”·……·孟祁宴一想到当时的场景,就觉得满腹委屈,怎么也看不下去眼前两个人的和谐,摇着尾巴转头就走。
正自己写着字的齐思抬头一看狐狸没了,也没心情学了,可怜巴巴地看着旁边看书的徵羽··徵羽无奈地摇头,攸宁的聪明脑袋是转世的时候出什么问题了吗,怎么齐思笨成这个样子,还不如孟祁宴……·徵羽突然愣了片刻,自己为什么会想到孟祁宴。
那个人虽然顽皮任- xing -,但确实很聪慧,明明自己已经会了,还非要拿着书来烦扰他,真是……·真是可爱的没话说啊··徵羽自嘲地笑了,这么多年了,自己还是讨厌不起这个与自己结了深仇大恨的人。
哪怕攸宁死在他的手上,自己还是违反不了本心··什么叫孽债,这就是孽债··作者有话要说:孟祁宴:“学霸爸爸带带我”·徵羽:“带不动带不动。”
孟祁宴:“……”· · ·第十九章 ·徵羽毕竟不能时时刻刻教授齐思的功课,齐思是主要还靠自学,但凭着齐思这个半吊子水平,自学起来比上吊还费劲。
趴在齐思身边的孟祁宴在见证了齐思背了两个时辰《养心传》的第三篇《正道论》后还是磕磕绊绊后,心情很崩溃··“修道之本,在于修心,在于修神……在于……在于修义……义者,义者……嗯……”·“义者为修正道者,不屈于邪祟,不屈于歪道。”
狐狸尖细的声音带着一些无奈··齐思睁着无辜的眼睛,小声说:“对,不屈于邪祟……”·狐狸起身爬上桌子,把旁边的纸团扒拉开,叼起一张比较满的摊开,毛爪子点了点齐思写得那些狗屁不通的句子。
“主人,不是我说你,这《正道论》背不过也就算了,没什么屁用,但是写个理解怎么还写成这个……这个……”·这个屎样··孟祁宴摇摇头:“你要是实在不理解,那也行啊,就是拍拍马屁的事……你看看你写的啊”狐狸毛爪子划过一排句子,“义者,即可视为老实者,老实,即为修邪道不成,只可修正道……你说说,你脑子里装的这是什么啊”·孟祁宴天生聪明,自己当时学的时候就没吃过多少苦,后来当惯了老师的上仙孟祁宴也教了不少弟子,宗里那五个也很都有出息,一教就会了。
他也是头一次遇见这个样子的学生,丝毫忘记了自己当年是怎么腹诽老师脾气臭的,自己也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老学究样子··“立意先不说,你老实,立这个意我理解,但这个文句……咱文句不通也就罢了,你看看这个字……也就徵羽那个好脾气吧,要我,我……”·孟祁宴把“一巴掌呼死你”憋了回去。
“小齐……我是不是特别笨啊,你一个灵兽都比我懂得多……”·看着齐思委屈地低下头,孟祁宴心一下子软了:“……没事,我也是跟原先的主人学的……你先慢慢学嘛,背不过就别背了,先练练字吧……”·怎么着也是掌门的嫡传弟子,字不好看确实有点丢脸。
齐思很委屈:“我也想……可是没有师尊指导我真的写不好……”·孟祁宴知道这话是真的,徵羽也是不会教学生,齐思这个水平,你就是拉着他写一天,一到他自己写,也不会有多大进步的。
于是灵狐无奈地叼起笔,摊开一张蝉翼纸,认认真真给齐思写字帖··齐思看的眼都直了,惊奇地说:“小齐……你写的真好,用嘴叼着都比我好……和师尊一模一样……你怎么做到的……”·孟祁宴哼了一声,想当年为了追徵羽,他一天到晚往徵羽书房里跑,还顺了好几张徵羽写的字,他又聪明,几年就学的有模有样。
甜文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灵狐写了几张,帮齐思压起来,还不忘嘱咐几句:“自己比着写,千万藏好了,别被你师尊看见,要不他又得嫌你懒·”·齐思小鸡啄米一样地点了点头。
孟祁宴也是没办法,他倒不担心徵羽骂齐思,但担心徵羽看见自己写的字,又得怀疑半天··有了私人家教灵狐的帮助,齐思终于走上了正轨,渐渐也跟上了徵羽教书的速度,尤其是字,写得更是越发的好。
徵羽还以为齐思是开悟了,高兴的罕有地夸了齐思几次,齐思羞的脸都红了,一脸歉意地看着旁边趴着的灵狐··孟祁宴表示,他其实一点不在乎,要是这样齐思还没进步,他才真是活不了了。
其实孟祁宴那时并不知道,让自己真的活不了的事已经发生了··齐思有一次写着写着字帖就趴桌子上睡着了,徵羽碰巧经过书房,一打眼就看见了齐思压着的那一摞字帖。
字体和他写的太像了··其实安世模仿徵羽的字模仿的也不错,就是刻板了些,没学到徵羽字体里的飘逸,但这份字帖露出来的部分却学的非常好··能做到这一步的,徵羽只认识一个人。
如果说徵羽之前只是设想,现在基本上可以算是怀疑了··不过也不能排除安世学艺精进的可能,毕竟也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几天后,徵羽在安世来汇报事务的时候旁敲侧击了一下安世,令他没想到的是,安世居然承认了。
“写过啊,师弟来求的我,徒儿给他写了几张……写的不好吗”安世一脸惶恐··徵羽眉眼处竟有一些失望:“挺好的,有长进。”
安世出了露华殿还是很奇怪,前几天,灵狐莫名其妙地帮齐思捎了一封拜托自己写字帖的信,安世也并没太在意,没想到今天师尊居然亲自过问了··早知道就好好写了。
徵羽一方面教着齐思读书,一方面也注意起了齐思的神魂··齐思是攸宁的转世,身上本来就有攸宁的神魂,之前未结丹时神魂无处可去,只能被禁锢着,如今齐思结了丹,攸宁强大的神魂就有点不老实了。
徵羽觉得这算是一个好事,但凡事不能- cao -之过急,尤其是齐思这样经历过转世的神魂·于是徵羽也只是慢慢培养齐思对于神魂的控制,再过分的术法自己也不敢教。
作者有话要说:孟祁宴:“请叫我孟小机智·”·徵羽看着马甲掉了一半的孟祁宴,很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 ·第二十章 ·自从齐思的神魂被释放,孟祁宴的头也会时不时的难受一会,所幸孟祁宴现在是狐狸,平时也不使用神魂,疼一会也就疼一会了,他还是能忍的,也没有太在意,以为是攸宁的神魂对自己还有一部分侵扰的缘故。
而且孟祁宴最近也没心思管这个,因为修仙界十年一度的盛会,修道大会的斗法大赛要来了··这事其实孟祁宴是不记得的,还是有一次他悠悠哉哉地经过露华殿的正殿,听见安世向徵羽提及,才恍然想起来。
要是以往的大赛倒也没什么,他只要跑过去当几天评委也就算了,可关键是,这次大赛的举办方是天云宗··各大门派轮流坐庄,又轮到了他们天云宗··就在孟祁宴发愁怎么回去和弟子商量的时候,打击又来了。
徵羽想让齐思去参赛··徵羽告诉齐思这件事的时候,孟祁宴就在边上趴着,听见这话差点没原地爆炸··齐思才学了几年术法,就去参赛齐思的身份是掌门弟子,按大赛规矩是要和平级的其他门派弟子比试的,就算是孟祁宴最小的弟子望霞,也能一个人单挑三个齐思了,徵羽居然让这孩子参赛·这他娘的不是去送死吗·齐思也傻了,半晌没说出话来,孟祁宴看着着急,刚想开口,就听见齐思这傻孩子哆哆嗦嗦地开口:“师尊……我……可以吗”·你看看把孩子给吓的,你看看·徵羽也不急,笑着看着惶恐的齐思:“师尊相信你。”
齐思激动地眼眶都红了,嘴巴一张一合说不出话来··但这看在孟祁宴眼里,就是齐思被吓得直接傻了,心疼地开口:“这个……掌门啊,我虽然是灵兽,见识少,但我觉得这事不太妥当……”·岂止是不妥,简直是过分·然后义愤填膺的孟祁宴就听见旁边齐思大声说:“谢谢师尊,我会尽力的”·靠。
孟祁宴直接被齐思的傻帽程度气懵了··徵羽的眼里满是赞赏,这一天对齐思的笑容也多了··孟祁宴眼里都是愤懑,这一天闷闷不乐的时间也长了··晚上一回屋,孟祁宴就气的训起齐思来。
“主人,掌门没谱你是不是也跟着犯傻啊你现在的能力还不足以挑战其他门派的同级弟子,去了就是挨打的……我知道你想争气,想让你师父骄傲,但这还不是时候,你再修炼几年……哎,你有没有认真听我说”·齐思一边听一边傻笑,看的孟祁宴直冒火。
“小齐……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这是师尊相信我,给我一个历练的机会,就算会输,我也不能退缩啊再说我都答应了……”·孟祁宴哼了一声:“那就去推了”·齐思撅着嘴撒娇:“哎呀小齐,让我去吧,我从来没经历过这样的盛会,这么好的机会……”·孟祁宴黑着狐狸脸,末了也是一声叹气。
还能怎么劝孩子兴致那么高··“不管你了,爱去就去吧·”孟祁宴把头埋在齐思的枕头里··又不是他徒弟,他才不管呢。
齐思高兴地揉着灵狐的毛,呵呵笑个不停··甜文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唉,自己真是越活越没原则了,孟祁宴想··自从答应了去大赛,齐思又开始了玩命模式,下定决心要给师尊和灵狐争光,每天累的回去倒头就睡,一连折腾了好几天。
看着距离大赛开幕的时间越来越近,孟祁宴也该暂时告辞了··孟祁宴自己都没意识到,转眼间已经半年了,他这个宗主也该出关了··关键是这次大会在天云宗办,他要是再不回去,逸云和遥风他们非把他这个老头子踢下宗主之位不可。
他唯一担心的就是齐思参加大赛这件事··这半年来齐思的进步飞速,徵羽派他参加修仙界的大赛无可厚非,可孟祁宴心里还是有点不太放心··他的小家伙虽说神魂强大,可身体素质和灵力以及学习术法的程度都比不上和他同级别参加大赛的人,毕竟现在各门派长老级别的弟子有很多都是修仙界的大能,齐思不一定能占到什么便宜。
·孟祁宴把担心一股脑的全告诉了齐思,齐思抱着它呵呵傻笑:“没事的小齐,师尊会帮我的”·帮能怎么帮难不成替你去比赛·孟祁宴也知道自己瞎担心没用,更关键的是齐思自己的能力。
孟祁宴看齐思今天心情不错,略微迟疑了一下,和他说:“主人,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齐思睁大了眼:“为什么出什么事了”·狐狸突然低下头,看起来有些害羞:“那个……有朋友跟我说在后山看见了……一只母狐狸……我得去看看。”
齐思听了轻轻笑起来··孟祁宴怕他着急,又说:“我过几天就回来,你不是去参加大赛吗,你回来了我也就回来了·”·齐思点点头,摸着狐狸的头:“这事很重要,你们传宗接代的大事可不能含糊,我跟师尊说一声,你去就好。”
等到齐思睡着了,孟祁宴才从他的怀抱里溜了出来··孟祁宴看着齐思带着笑的睡颜,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脸,居然有一点不舍得··出去几天而已嘛,他什么时候这么婆婆妈妈了。
孟祁宴觉得,自己认识齐思的这半年每天都过的很充实,很幸福,看着这孩子一点一点的成长,让他觉得成就感满满··孟祁宴跃出露华殿,走之前看了一眼内室的方向,在心里和徵羽告了别。
反正过几天还得再见面的嘛,对吧,陆掌门··逸云正忙活着处理关于大赛的诸多事宜,旁边的凌霜在外面跑了一天,好不容易才坐下来喝了口茶·遥风出门去送帖子,更是现在还没回来。
天云宗的弟子仿佛忘记了他们那个不靠谱的宗主··所以当孟祁宴出现在正殿大厅的时候,逸云和凌霜都愣了片刻··“师尊你怎么现在出关了”·啥孟祁宴有点奇怪,不是说好半年吗·凌霜看起来十分着急:“师尊,还有三天呢。”
孟祁宴无语,他活得年岁太长,对于以天为单位的计算方法已经有点不擅长了··“我……怕你们着急,今年大会不是咱们办吗……”·凌霜一脸严肃:“那师尊也不能提前出关啊,万一伤到哪里可怎么办,再说师尊不在大会也可以正常进行的……”·孟祁宴脸色很难看,合着他这个宗主有没有无所谓啊。
逸云在旁边听的直想笑,用眼神示意凌霜别说了,又拉着孟祁宴把大会的计划仔仔细细地解释了一遍,好歹让孟祁宴找回了一点存在感··作者有话要说:孟祁宴:“年岁大了,这个记- xing -也出现问题了。”
徵羽:“笨就是笨,不要怪年龄·”·孟祁宴:“……”· · ·第二十一章 ·天色渐晚,遥风和追月都回来了,看见孟祁宴都先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有个师父。
孟祁宴心里苦,他好想他那贴心的小齐思··“咱们宗的参赛人选都选好了”孟祁宴端起一杯茶,问道··“都选好了,只是宗门嫡系弟子不知该派谁出战。”
天云宗的嫡系弟子多是各门派都知道的事,大会十年一届,孟祁宴的这堆弟子已经打了好几个轮回,每次不是第一就是第二,主要对手就是玄清门的那两个徒弟·今年刚好轮完,逸云着实不知道该派谁了。
孟祁宴心里开始啪啪打起了小算盘,玄清门这次派齐思,逸云太厉害,遥风手底下没轻重,追月是个爱耍- yin -招的,派望霞确实不太好看……·“派凌霜去吧。”
“啊”凌霜很是不解··他们师兄弟几个最不会打架的就是凌霜,仙界大会唯一输了的两场就是凌霜和望霞,望霞是因为和安世打,实在是没打过,而凌霜是因为脾气太好,舍不得下重手。
逸云和遥风也劝孟祁宴再考虑一下,毕竟是天云宗坐庄,万一输了不太好看··孟祁宴却很坚持:“我相信凌霜,这次给他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他打算的可好了,凌霜是个很有分寸的孩子,肯定不会伤到齐思,还能给齐思长点脸。
凌霜一看师父竟然对自己抱有这么高的期望,一下子热泪盈眶,哽咽着表忠心:“师尊放心,这次我一定好好打,拿一个头名回来”·哎怎么跟他想的不大一样……·孟祁宴连忙安慰:“比赛第二,友谊第一,别太看重输赢……”·凌霜一听更激动了,师父为了不给他压力,居然还安慰他,他怎么能辜负师父的期望·于是凌霜很是坚毅地点了点头。
孟祁宴:“……”·甜文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早知道不让他去了……·安排好了大会的事务,孟祁宴第一件事就是跑到了炼丹室,把他那化形丹改改版。
自从神魂伤了之后,孟祁宴很少动炉子炼东西,这一段时间养的差不多了,炼个丹倒是没什么问题··一开始还是很顺利的,到最后开炉的时候,孟祁宴突然觉得胸口一阵闷痛。
他咬了咬牙,提前结束了炼制··这种感觉和平时神魂受损时的不太一样,感觉很是奇怪··孟祁宴的脑袋又开始有点疼,他收好炉子里的丹,回到床上设了禁制,他的确得好好睡几天了,不然过几天仙界大会上可就麻烦了。
孟祁宴躺在床上,不自觉想到了徵羽和齐思,脸上露出了笑容··估计现在徵羽正在给齐思恶补吧··他第一次有点期待仙界大会··仙界大会如期而至,坐在上首的孟祁宴穿着繁复的华服,平时胡乱绑着的头发也绾起来戴上了玉冠。
孟祁宴本身长得就好看,稍微一打扮,那种仙风道骨的感觉一下子就显露出来了··孟祁宴作为东道主,一个上午都在和各个门派的人打招呼回礼,心里烦的炸天,脸上依然是如春风般友好。
玄清门的人来的并不早,徵羽还是那一副遗世独立的打扮,但为显重视,也将长发绾了起来·孟祁宴感叹,实在是人长的漂亮,怎么穿都好看··孟祁宴用余光瞥了一眼徵羽身后探头探脑的齐思,强忍住了过去摸他脑袋的冲动。
“今日陆掌门能来参加,本门派真是蓬荜生辉啊”孟祁宴脸上挂着不浓不淡的客气微笑··徵羽也微微颔首,语调平缓:“孟宗主客气了,不敢当。”
两个人的视线交汇,孟祁宴从徵羽的眼睛里看到了淡淡的疏离,他心里有点堵,但依旧微笑着看着徵羽··两个人分别入座,逸云飞到广场正中央,宣布大会正式开始。
天云宗向来不喜欢拖泥带水,开幕式也一向简单粗暴··初赛前几组的比拼孟祁宴看的很是心不在焉,一是因为都不认识,二是他旁边的遥风和玄清门的易平一直在互相嘲讽。
“啧啧,看看你们宗的人使剑使的,难看·”·“嘿,那你们也输了”·“这样的阵法也好意思拿出来用,你们没东西了”·“有种你们拿出来一个差不多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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