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骨巫师+番外 by 巫赨(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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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骨巫师+番外 by 巫赨(6)
·萧观骨承认,他马上就要食言了,他没法再自私的活着,没法再看着眼前死掉那么多人还无动于衷··或许在这以后,世人会说:“还算大魔头有一丝良心”又或者说:“这大魔头可算是死了,他早该死了呸,可别指望他这样做我们就会感激他”·勉强扯出一个难看的微笑,萧观骨最后又给骆亦遐写道:“先走一步,来世再见,我在忘川等你。”
写完后,萧观骨思索片刻,最后又一一删除·这傻瓜,还是算了吧,就少让他难过几天·· ·来世再见,忘川等你(2)·翌日,天未亮··凉风清月,泠雪飞舞,寒气环绕。
萧观骨一个人走在空荡荡的大街上,脚步并不稳,慢步着前去赴死··这次没有人再给他披上毛氅,不过身体上感觉到的冷,又怎么比得过心里的暴风寒霜··天刚亮,萧观骨就早已将立阵的所需之物备好了,至于布置这献灵阵的法子,当初还是他在凤焰门的禁阁里看到的。
片刻后,他怎么也没料到的是,一个先来的门派居然是玄冰阁·不过想想也是,他记得之前在玄冰阁的禁阁中还看到一句话——视拯救苍生为己任··这次来的是大长老和二长老,放眼望去,他们带的人不少,既然都需要长老级的人物来了,想必朱雀残魂是真的就快要现世了。
两位长老一见他就问:“阁主呢”·萧观骨哑然,他没有想到,骆亦遐出发前前后后居然都没有跟几位长老说过自己要去东海底窟吗·大长老左右看了看,又问道:“我问你阁主在哪”·萧观骨:“……”·二长老接着问:“这几天我们一直联系不上阁主,他居然没和你在一起”·萧观骨:“...他去了东海。”
“东海”大长老疑惑道:“阁主去东海做什么”·萧观骨:“……”·想了想,既然骆亦遐不告诉他们,想必自有他的道理。
就拿上次禁阁失窃一事,就足以让骆亦遐刻意隐藏踪迹了··不过没想到骆亦遐竟然连四位长老都隐瞒了,难不成……·最后,萧观骨笑道:“哎哟,我这脑子糊涂了,骆亦遐好像是去...去了南海”·大长老与二长老相互看了一眼。
萧观骨继续道:“不管了不管了,反正他就是去了一处什么海,我也记不清了·”·旋即大长老一跃起身,将剑抵在了萧观骨的脖颈前,“说你把我们阁主怎么了”·萧观骨向后移半寸,瞎扯道:“那几天不是有一位神降世了吗骆亦遐感觉到那股神力出现在南边,所以他就去了南海啊。”
“……”·须臾,二长老说:“他应该不会害阁主的,放了他吧·”·古代幻想前世今生异想天开史诗奇幻·萧观骨心中腹诽道:“呸呸呸,什么叫应该不会,是根本不会的好吗”·大长老将剑收回后,二长老又道:“我等听凌夜说他找到了主立献灵阵的阵主,难不成...是你”·萧观骨笑嘻嘻的拍拍自己的胸脯,看起来好不骄傲,道:“对,就是我,怎么样”·“你...”大长老道:“你可知主立献灵阵的人会是什么下场”·萧观骨道:“当然知道啊,不然我怎么会把布阵的材料都准备好了呢”·二长老道:“那阁主知道吗”·“他啊,这事就不用跟他说了吧,”萧观骨道:“区区献灵阵而已,我就不信它能拿我怎么样”·二长老甩袖,撇过头去,冷哼道:“嚣张”·这时,凌夜快步走来,风吹得他一袭玄紫色的衣袂很是飘逸……·凌夜颌首打招呼,“二位长老。”
两位长老回礼,“凌宗主·”·之后陆陆续续又来齐了各大门派和一些修仙小族,甚至连一些散修之人都来了·可唯独不见夙清观和千层洞的人。
这事难免让人嚼舌根,有人就道:“这夙清观和千层洞真是好大派头啊,居然让我们等了足足半个时辰都还未见踪影”·“这可不是,听说玄冰阁都是第一个到的,他们还摆什么大架子”·“不过我怎么听说许陌离失踪了啊还有千层洞的沈荆楠,听说沈荆楠几天前就带着百十号人去了东海方向……”·“啊怎么难不成青龙那边又出什么问题了”·“唉,谁知道呢……”· ·献灵阵(1)·此话一出,众人均人心惶惶。
许陌离的失踪他们可管不着·不过四大神兽既然是一起被封印的,那如果这次朱雀残魂顺利出世了的话,恐怕会影响到其它神兽,从而牵一发动全身,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对了,萧观骨这才想起来芽芽也在这附近,他或许可以尝试一下联系它,不然献灵阵可能会伤到它的··旋即他趁人不注意,蹲下画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阵,以血为引,顺着芽芽微弱的气息寻找……·可找了片刻后也没发现它。
就好像芽芽从来都没有来过这里一样,明明当时它走的时候还说它就在这附近,真是奇了怪了……·但来不及他多想,突然就有人拔剑指着他,叫唤道:“你们快看,这是不是大魔头”·萧观骨起身,将剑扒向一旁,笑道:“兄弟好眼力”·那么多人这么久都没看出来,这头一个岂不是好眼力吗·顿时,众人警惕地不约而同纷纷拔剑相向……萧观骨就那样静静地背着手站在那,笑容依旧恬美不羁。
他现在真的很想来一句,我死了你们谁来主立献灵阵啊·不过他还没开口就有人帮他说了,虽然那语气挺惹人厌的,凌夜道:“这次臭乞丐主动请缨主立献灵阵,所以各位还是先把剑放下吧。”
凤染冷哼不语·玄冰阁的二位长老听此一言难免有些震惊,但碍于有他人在场,他们也不能多问··尽管他们都知道,若是骆亦遐在的话,他肯定会下令拼死护住萧观骨。
可他们更知道,萧观骨就是骆亦遐的软肋,自古玄冰阁的阁主都不得成亲的原因便在于此··一个人一旦有了软肋,从此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萧观骨道:“好了好了,各位就放心吧,我是绝对不会使诈的。”
他这么说本来是为了安抚他们的情绪,可没料到众人突然又把放回去一半的剑,重新拔了出来……·“……”·萧观骨笑容一僵,眨巴眨巴眼睛后,道:“其实你们真的...不用这么客气的。”
顿了顿,他将三指举过头顶,“我...我发誓总行了,我发誓:我萧观骨是绝对不会使诈陷害你们的”·那可不是,他要是想杀谁的话,肯定会闹得天下人皆知,大声说这个人是被我杀了的。
只不过他现在为止还没有这么痛恨的人罢了··“咳咳...”萧观骨提醒道:“你们的剑也该收回去了吧”·再这样磨磨蹭蹭一会儿,他收集的用来布阵的精灵都该溜光了。
众人左右互看两眼后,凤染开口道:“都赶紧准备开始吧·”·于是他们才又将剑缩了过去··这个阵大约需要三百个达到六层灵力以上的弟子才可以维持住。
所以他们分为了四层,萧观骨坐镇于中心点,凤染、凌夜、各派掌门人和长老们围第二圈,七层灵力的弟子第三圈,六层的第四圈……·待一切都准备好后,萧观骨才发现不妥之处。
他道:“我们都在这阵里了,那万一有妖族或鬼族突然来袭该如何全部都死在阵里”·这话难免不得不让人深思慎行……·须臾,玄冰阁二位长老主动退出了阵法,这举动本是出自好意。
可叫那些胆小猥琐的人看了去,便纷纷都不想入阵了··尽管他们都知道,献灵阵最后吞噬的只会是主立之人,可他们还是怕,怕自己会受到牵连··萧观骨心中冷笑,这难道就是他们口口声声说的深明大义、维护正道· ·献灵阵(2)·就当他们还处于犹豫不决时,萧观骨割破手腕,强行启动了阵法……·“萧观骨”几位掌门不约而同瞪向他。
后者安然受之,笑道:“既是为了维护世间,那都还请各位尽力才是·”·须臾,萧观骨又道:“对了各位,你们应该都知道怎么做才能保命吧中途退缩之人可是会灰飞烟灭的。”
古代幻想前世今生异想天开史诗奇幻·随着周围的- yin -气不断上升,朱雀的怒吼声也愈发愈烈……·“萧观骨”凌夜吼道:“你tmd为什么不用灵力来设阵”·灵力老子哪还有什么灵力·沉默须臾,萧观骨挑眉道:“放心好了。
你们的灵力加起来都还不足以对抗我体内的- yin -气·”·献灵阵本就可以分为- yin -阳两面,一- yin -一灵·只不过众人注入的灵力是有限的,而萧观骨的- yin -气却是源源不断,所以届时只要萧观骨加强一分或减少一分- yin -气,那他们可就危险了。
亦或是说,他们现在阵内所有人的- xing -命此时都被萧观骨攥在手里·凌夜被气得不轻,他怎么也没想到萧观骨会来这招·不过也好,互相牵制的局面,是要比相互猜疑的好。
一个时辰后,许陌离带人迟迟赶来:看见这一幕还是不免一惊,虽然凌夜早就通知过,但许陌离还是没想到萧观骨会真的来·虽然他恨萧观骨害得夙清观的长老们经脉尽断,可现在这种局面,他也只好先放下私仇己怨。
两位长老带着各派灵力稍弱的弟子们在一旁把守,看见来人后,均颌首行礼··许陌离温雅依旧,一袭素衣,手持柄白玉拂尘,款款走来……·大长老道:“许观主,沈洞主没与你一同前来”·许陌离摇头,道:“途中未曾见过。”
二长老甩袖,“真是岂有此理,他沈荆楠真是好大面子”·大长老冷哼一声,道:“说不定人家还真有事去了东海呢·”·须臾,大长老才看到一群白衣弟子中间还站着的一位戴着长纱斗笠的白衣女子。
问道:“这位是...”·白纤纤上前一步,将长纱掀开半面,道:“是我·”·两位长老纷纷一怔,二长老道:“纤纤你不是……”死了吗·白纤纤不语不答。
就在这时,萧观骨不知被什么东西从身后击了一掌,当场就吐血晕倒了……·阵内的人瞪大眼睛看着那个黑影,却又只能守着自己的位置,好在萧观骨身上的- yin -气还维持着,不然他们所有人恐怕方才那一瞬就全死光了·凌夜朝外圈怒吼:“一群废物”全然不顾把玄冰阁的两位长老也骂了进去。
询问发生了何事之后,二长老率先带人前去查看··大长老看了白纤纤几眼后,对许陌离道:“许观主,能否容我与纤纤说几句话”·岂知,许陌离道:“大长老能在玄冰阁潜伏了那么多年,真是厉害。”
许陌离也是今天才知道,大长老居然是妖族早早就派去玄冰阁的女干细由于老妖王身死之后,他这枚棋子便再也没被人动过··直到前不久白纤纤与落久千循着线索才找到了他。
玄冰阁禁阁的所在地便是他告诉落久千的,所以才有了青龙石骨被盗一事·想必就连落久千现在手上的避水珠也是大长老给他的··大长老眉间一锁,疑惑不解地看向白纤纤,问道:“你为何要告诉他”·许陌离文雅笑道:“你们不过就是想复活老妖王而已,有我帮忙岂不更好”·大长老意味深长的看了许陌离一眼,不言不语。
 ·原沣道长(1)·须臾,二长老带人前来阵中央查勘··凤染与凌夜等人此刻已身受重伤,而萧观骨也倒地不起,其中最为显眼的便就是中间站着的三个黑影。
该来的还是来了,来者便是四鬼之一的鬼魑··相传鬼魑是最早出世的鬼王,他的绝招便是□□术,传闻他一次可以□□五个,并且都不需要本人在场,是四鬼中最难对付的。
如此,若只是将这三个□□打散也根本不能解决问题,只要鬼魑还在,那他便可以无限制造□□··看着各派众掌门人一一遇袭倒下,二长老猜测鬼魑此时应该就在不远处。
不过当他无意间瞟过萧观骨时,见萧观骨根本没晕,甚至还躺在地上挤眉弄眼的暗示着他什么……·于是二长老不着痕迹的边打□□边慢慢移了过来,只听萧观骨轻声说道:“装死。”
“……”要不是玄冰阁的人耳力非常,恐怕连神仙都听不到他这一句··虽然二长老对此不明所以,可不知为何,他还是洋装被打得吐血倒地了……·萧观骨看着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想不到二长老这演技也还可以啊··不一会儿,不出萧观骨所料,见人都倒下后,鬼魑才现身了··旋即萧观骨轻微转头看向鬼魑……我天,他差点没跳起来,这鬼魅和鬼魉他都见过了,长得还都挺好看的,突然见着这么个没脚没手而且头还被削了一半只剩眼睛的鬼魑,他还真差点晕过去了……·妹的。
本来他是想把鬼魑的真身先引过来,然后搞个突然袭击将其一招打死,可不料却来了这么个怪物……·思索片刻,萧观骨决定闭着眼睛来对付他·虽然这法子实在太过冒险,不过也只能这样了,不然到时等阵法一毁,所有人都要散命于此·确定好方位后,萧观骨翻个身一跃而起,对准鬼魑的头一掌劈了过去……却不料手掌突然被剑刺穿了·鬼魑明明没有手,哪来的剑睁开眼后,他刚好看到许陌离将映尘召回……·萧观骨大惊失色,此时他手上的伤口已经在慢慢愈合了……旋即大长老和白纤纤也走了过来,萧观骨再傻也懂了现在是什么局面,敢情这些人都是一伙的了。
抹掉嘴边的血,萧观骨哈哈大笑两声,拍手笑道:“真是好得很啊,人鬼妖三族居然联手了”·挑起一边眉,他又道:“想必你们也知道,只要我还活着,这献灵阵内哪怕没有一丝灵力,我也能用- yin -气维持住——所以,你们一起上吧”·古代幻想前世今生异想天开史诗奇幻·“铮铮铮铮铮……”倏然几声琴音响彻天际,蓦地,一声似琴音般好听的声音传来:“汝甚猖狂。”
紧接着天空突现几只野鹤,没多久一只巨大的丹顶鹤便降落在一旁的山谷之巅··众人无不诧异,特别是大长老与白纤纤……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位是谁。
萧观骨抬眸将来人打量一番,素白头发,白衣无华,看面貌也才约二十岁左右,身前悬着一把雪白色古琴··只是如此仙姿奇人,萧观骨怎么从未听说过须臾,他指着自己,笑着问道:“阁下方才是在说我猖狂”·仙鹤飞走后,白衣人徐徐降落……萧观骨这才看清了他的面貌,这人看起来十分温雅,却又与许陌离那种温润如玉不同,他眉间清冷,皮肤白皙,就连嘴唇都有些泛白,不过却丝毫不影响他绝色的面容。
来人落地后便朝着萧观骨道了句:“岂非”·两字冷寒·加上一阵凉风吹来,萧观骨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双手抱臂上下来回搓着,问道:“阁下是”· ·原沣道长(2)·就在众人都等着白衣人回答时,白纤纤倏然行礼,道:“师父...”·“……”·大长老面色- yin -沉,一副难以开口的样子。
白衣人淡然看她一眼,无惊无澜地道:“你没死”·白纤纤皱眉,如实回答:“当初临死之际,我被妖王救了·”所以她到现在都还在为他卖命,也是因此。
萧观骨讶然,若是面前这人是白纤纤的师父,而白纤纤又是骆亦遐的师姐,那也就是说这人也是骆亦遐的,“师父”想着想着,萧观骨没料到自己居然说出了口。
旋即原沣道长看他一眼,冷淡道:“我并未收你为徒·”·萧观骨尴尬地笑笑,心想:“你是没收,不过以我和骆亦遐的关系,叫你师父也不为过吧。”
只是,这原沣道长看起来怎么那么年轻难不成还真成神仙了·见白纤纤还是行礼的姿态,原沣道:“起来吧·一入妖道你便再也非吾之徒。”
白纤纤起身,皱眉不语·她又何曾想过要成为妖怪·都是命在作祟罢了·从一出生她就患了怪病,活不过十三岁··也是她十三岁那年,原沣道长和人约好了,带她去看病,结果途中她却毫无征兆地去世了。
当时原沣十分痛心,却又不得已只能将她埋于树林子里·恰逢这林子又是老妖王的居所··所以三天后,她醒来便成了妖··须臾,原沣才看见地上躺着的二长老,问道:“他这是怎么了”·萧观骨也不知道啊,他叫他装死,怎么还真死了呃,呸呸呸,应该还活着吧...·萧观骨蹲下去后将人扶起摇了摇,唤道:“二长老二长老”·一旁的大长老没好气道:“别喊了,他是真的晕了。
都一把老骨头了,被打一下不晕才怪”·可能是才看见大长老,原沣行了个礼,道:“师叔·”·萧观骨:“”师叔没想到被世人称之为世外仙人的原沣道长居然还要比玄冰阁的长老们小一辈。
他更没想到的是,其实原沣早已年过五十,只是不知为何,面貌却停留在了二十岁而已··大长老冷哼一声,没应他··萧观骨提醒道:“道长,这大长老就是妖族派来玄冰阁的女干细。”
原沣抬眸看他,问道:“如何得知”·萧观骨一怔,他难道就不惊讶吗啧...还真是什么样的师父教出什么样的徒弟啊……·不过他才懒得把事情从头说一遍,“你让他自己说吧。”
大长老下意挪开视线,原沣一看便知真相,但却没有戳破··原沣问道:“亦遐所在何处”他前些天算出骆亦遐今日在此地有一生死劫,所以才破例出关了。
萧观骨道:“骆亦遐他不在这儿·”·话音刚落,原沣还没来得及细细询问,地面上就突然一阵波动,如同地震一般,山石坠落,旋即地面裂开了……·只听“嗷——”的一声,朱雀残魂居然显形了,它盘旋于天空之上,所到之处,烈火燎原·萧观骨将手掌划破,一掌拍向献灵阵的阵眼,赶忙说道:“道长,你能否先将这群人送走”·原沣点头,道:“可以一试。”
须臾,他取出一片巴掌大小的枯叶随手一挥,天空中瞬间飘起了零零碎碎的小枯叶,紧接着被枯叶碰到之人都一一消失了……·萧观骨微微一笑·传说原沣道长有移山填海之能,没想到这倒是真的。
 ·朱雀残魂现世(1)·朱雀残魂这么快现世,肯定是有人找到了朱雀的真身,并加深了朱雀残魂的怨念·不过现如今已经容不得他多想那个人究竟是谁了。
片刻后,还是他想得太简单了·献灵阵哪是那么容易控制的,少了那些人的灵力,他一个人竟然有些吃不消··...·原沣这边·众人莫名其妙的被传送到了一处旷地。
白纤纤眉头紧锁,她万万没有想到原沣道长居然会出现,这也打乱了她所有的计划··她本来是让尤蓝搜集怨灵去饲养朱雀残魂,增强它的威力·可不知谁居然这么心急,直接找到了朱雀真身,导致残魂迅速降世了。
现下情况更是糟糕·没有人知道这是何处,甚至原沣自己本人都不知道,因为枯叶的传送地是随机的··所以白纤纤等人现在想赶回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他们却忽略了鬼魑,没有人想到被原沣道长传送过来的鬼魑,其实只不过是他的□□而已··古代幻想前世今生异想天开史诗奇幻·片刻后,众掌门才渐渐苏醒……·凤染起身后,怒吼道:“这是什么鬼地方萧观骨人呢”·血流失的太快,萧观骨支撑了没一会儿就又倒下了……不过这次他却倒在了一个人的怀里。
看见来人后,他笑了·骆亦遐终于来了,在他快要死的时候还能再见他一面,真好……·他微微颤抖着手慢慢地摸向骆亦遐的脸……可就在差之半厘的时候,手却无力地坠落了。
骆亦遐紧张道:“萧观骨”良久,见人还是一动不动,骆亦遐才伸手去探他的呼吸……·却没料到怀里的人突然笑了起来……可萧观骨睁开眼睛两秒后,他就愣住了。
“你...骆亦遐,你该不会是哭了吧”·骆亦遐默不作声的将他扶起,然后向前走了两步,背影里透露着他生气了··……好吧,萧观骨承认,他好像是玩的有点过了,他其实早就感应骆亦遐在找他,所以才来这么一出。
可是他也气啊··萧观骨走到骆亦遐身旁,理论道:“你还生气个什么劲儿该气的是我才对,我给你写了那么多消息,你却一句话都没有回我”·沉默须臾,骆亦遐道:“抱歉...”当时怨念青龙将冰荒震碎的同时,冰荒的碎片划伤了他的手,所以才导致他没法联系萧观骨。
察觉到他有些不对劲,萧观骨收起玩笑,认真问道:“可是东海底窟发生了什么”·骆亦遐转眼看他,提醒道:“朱雀·”·萧观骨:“……你不说我都忘了。
好吧,人没事就好·”顿了顿,他一边维持着阵法一边又问道:“你没受伤吧”·骆亦遐轻轻“嗯”了一声··萧观骨道:“那你过来,帮我维持法阵,这献灵阵没有灵力还真是有些不好搞。”
“献灵阵”·“对啊,怎么...了”·啊呸萧观骨真想抽自己一巴掌,他刚才说了什么·他赶紧否认,“不不不,你听错了,不是献灵阵...”·骆亦遐眉峰紧锁,长袖下他的双手紧握成拳,像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须臾,他道:“走开。”
萧观骨厚脸皮地笑道:“……嘿嘿,你叫我走开干嘛小心我真走了,就再也不回……”·话音未落,萧观骨突然被人一掌击飞……吐了一口血后,被骆亦遐抱住。
 ·朱雀残魂现世(2)·“哈哈哈哈……”伴随着笑声,鬼魑现身了·他的头还是被削了一半,眼睛里只有眼白,脸上全是黑血丝,嘴巴被线缝上了。
他催使着- yin -气才能发出刺耳难听的声音,“什么大魔头,也不过如此垃圾”·此刻骆亦遐冷俊的面容犹如寒风暴雪般凛然,旋即他伸出右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圆,最后再用灵力一收,不知从哪突然冒出来一根冰柱从鬼魑身后穿过……还没来得及反应,鬼魑刹那间就灰飞烟灭了。
萧观骨阖眼间隐约看到鬼魑身后的树林居然像是被抽干了水份一般,干瘪枯萎了··许是感应到这股特殊的- yin -气,朱雀残魂居然朝此处飞了过来……·萧观骨用- yin -气铸就的献灵阵本就没有灵力好,使用不当反而还可能助长朱雀残魂的力量。
现下便是如此·鬼魑出击必定不轻,受这一掌之后,他是想睁着眼睛都没办法了··骆亦遐迅速将萧观骨放下·随即将青龙石骨抛出,上前挡住了朱雀残魂的攻击……·片刻后,一妖一鬼才抵达此地,看到的便是如此场景——朱雀残魂展翅高飞,却飞不出献灵阵的范围,而骆亦遐追在它的身后,犹如农夫追着鸡一般……·白鸦有些困惑,道:“这里居然有过大量灵力和- yin -气消散的痕迹。”
但是现下却只有骆亦遐和萧观骨在,这些灵力和- yin -气还都不属于他们·落久千自然也感应到了··倏地,落久千忽然接收到白纤纤的消息后转身走了。
白鸦抬眸望了天空之上,最后视线停留在了萧观骨身上,神情略微诧异……这居然是献灵阵·虽然骆亦遐正处于阵眼的位置,但按时间推算的话,萧观骨应该才是主立之人,那现下这场面是……·他居然,要替他去死吗·眼看着周围的火焰越冒越高,马上就要殃及萧观骨了,白鸦正想去把人带到别处,可不料晴空中却忽然飘起了雨……·这次的雨跟往次大不相同,雨滴很大很猛,空中电闪雷鸣,偏偏仔细一看又能看见阵法外的飞鸟经过……·白鸦略显惊诧。
能一人与朱雀残魂对抗,打斗中又能分心使用其它术法,这已经超出了人类修仙界的范围··在对抗怨念青龙时,他就怀疑骆亦遐了,这次算是证实,前不久轰动整个仙洲大地的成神之人便是骆亦遐。
“骆...骆亦遐·”萧观骨有气无力的用手支撑着地面,爬了起来··白鸦见势,面无表情的上前去扶住他·问道:“献灵阵是你设的”·萧观骨看清来人后,自己盘腿坐好,“有什么问题”·白鸦道:“你自己看。”
萧观骨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仰头看去……随即眉头紧皱,吐了一口血后,丝毫不顾自己的伤,割破手掌,继续注入着- yin -气……·可没过几秒后他就发现,献灵阵在排斥他,准确的来说,是骆亦遐的灵力在排斥他·这阵本就更喜欢灵力,何况这还是神的灵力。
如此一来,这阵法的主立之人便改成了骆亦遐·古代幻想前世今生异想天开史诗奇幻·随着火焰逐渐消失了,雨也停了·骆亦遐似有些疲惫,一袭黑衣被朱雀残魂烧得有些破烂……·萧观骨目光炯炯的死盯住骆亦遐,口里不断涌着血……·白鸦伸手将他的手强行扯过,阻止道:“你再这样下去会死”·萧观骨微微一笑,旋即一口黑血喷了出来,他随意伸手抹掉,道:“那他呢...他怎么办你说我...又该怎么做”· ·亦亡(1)·管它天行使然无涯深渊管它元神齑灭挥于世间·纵天地之横,玄观命格,世为无形,行岸、孤路、天桥、我命——皆由我定俯瞰苦海人间,去它的冠冕堂皇的“义道”·倏然,大量的- yin -气从四面袭来穿过萧观骨的身体,犹如魔鬼在撕咬他的身体般,头痛得让他失去了所有情绪。
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又一阵幻音,“萧观骨……你个十恶不赦天诛地灭的魔头去死……去死”·“去死——你快去死……快去……用你腰间的匕首,快,杀了自己……杀了自己”这声音像是有魔力,思绪混乱中,他还真的动手了……·察觉到萧观骨不对劲,当看到他手里的匕首时,白鸦微微张大眼睛,问道:“你要干什么”·萧观骨闭耳未闻,就在他举起匕首的同时,骆亦遐被朱雀甩在了地面上……·白鸦伸手去夺匕首,却莫名被那股- yin -气弹开五米之外就连他都不能近身,想必这匕首内也不单单只有- yin -气了。
“快去死快去死啊……”·“嘶”地一声,白鸦在不远处听到了利刃埋入身体的声音……只不过他还看到了骆亦遐……这个人,又一次替萧观骨挡下了致命一击。
飞溅的血拉回了萧观骨一部分意识,耳边的吵声依旧不断,而眼前的这一幕更是让他惊悚失措……因为骆亦遐飞跃过来挡刀时,匕首正中他的胸口……·须臾,原沣道长带着众门派前来。
他们刚好看到朱雀残魂在使出浑身解数想逃离献灵阵……·原沣最先上前想用灵力稳固献灵阵,可是却被反弹了回来·旋即他才看到了躺在萧观骨怀里的骆亦遐,问道:“他怎么了”·萧观骨哑口不言。
一旁的白鸦也皱眉不语··须臾,不知哪个门徒开始起哄,嚷嚷道:“大魔头居然把骆亦遐杀了”·原沣一愣,仔细一看萧观骨还手握着那把匕首,而刀锋却没入了骆亦遐的胸口处,血液缓缓流失……·萧观骨抱着他,神情木讷,呆若木鸡,似没了灵魂的傀儡,又像是失去了生命的尸体。
除了他的泪止不住往下流以外··他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该死了·他在想...骆亦遐还在忘川等着他呢吧·须臾,他颤抖着缩回手,一掌朝着自己的胸口处狠狠拍了下去……可是却被另一只手拦下了。
骆亦遐隐忍着痛轻声唤道:“萧观骨...”·一旁的原沣见人还有救,马上俯下.身给骆亦遐注入灵力……·众玄门的人还在不停的吵闹,凤染和凌夜的表情难以描述。
骆亦遐这一躺下,献灵阵几乎已毁,朱雀残魂现下也只是暂时被困,估计没多久就要破开了··也好在这还只是残魂,它的视力嗅觉和灵敏度都未及朱雀真身半分·也正因如此,没有太大的动静它是不会忽然攻击人群的。
白纤纤与许陌离一众早在旷地时就匆匆带人离去了·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好像是有什么急事,不过什么事居然比朱雀残魂降世还重要,这也难免令人深思··“啊——不好了”突然有一人尖声叫道,“你们快看,献灵阵就要破了到时候岂不是更难对付了”·“恐怕要生灵涂炭啊”·“都是这魔头,都是他我当时还真以为他良心发现了,没想到这一切都是他的- yin -谋,就连玄冰阁阁主都死在他手上了那我们还活得成吗”·“呸修仙之人怎俱生死”说完,这人举起剑,喊道:“大家一起上啊,先杀了这魔头再说”· ·亦亡(2)·“杀我”一直默不作声的萧观骨忽然说话,将一群人惊得动作一顿。
旋即他的嘴角勾出一个完美的弧度,抬头眼神发狠地看向他们每一个人,重声道:“我问一句,你们杀了我究竟能得到什么好处”·仿佛被这个问题难倒了一般,作为旁观者的凤染与凌夜- yin -沉着个脸,而众人也举着剑面面相窥,哑口无言。
须臾才有人吼道:“你杀了那么多无辜修士,难道就不该死吗”·“啈...哈哈哈哈哈……”萧观骨突然狂笑不止,笑了一会儿后他才又问道:“我问的是我死了对你们有什么好处——难道我死了朱雀残魂就消失了难道只要我死了,妖族和鬼族便不会再祸害人间”·他的眼神愈发狠戾,震慑力十足,众人不自觉向后退了半步。
萧观骨继续咆哮道:“又或者说只要我死了,你们便能肯定这世间不会再出现另一个萧观骨”·不得不说,萧观骨和萧聆一般,皆是可怜人。
从出生开始便背负着与普通人不同的命运,他们也想同普通人一样生活,可为什么从一出生开始就“失去了活着的权利”呢·他们刚出生就因命格一事差点被挫骨扬灰。
只不过是想活着,难道这也有错吗·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对他们喊打喊杀若不是世人紧紧相逼,他又怎会几近入魔犯下大错·他已经死过一次了。
虽然这命运附予他的很是不公,可这命运也曾救过他一命·谁又知道曾经在魔狱宫中到底发生了什么,谁又知道他拿起匕首的那一瞬间又多悔多恨·古代幻想前世今生异想天开史诗奇幻·悔的是失控错杀无辜,恨的是生于这世间·若是现在谁再问他一句愿不愿意被骆亦遐救回来,那他应该会认真回答道:不愿。
既然这一切都是命数,那为什么世人就不能给他们一点点的包容为何要将他们赶尽杀绝他们可能会运气差了点,但绝对谁也不是从出生开始便是个坏人胚子·倏尔,一滴血泪在骆亦遐雪白的脸颊上划过,仿佛在雪地中盛开的曼珠沙华一般夺目……·骆亦遐半睁着眼,长长地睫毛微微颤动着,如潮汐般的眼眸此刻充满了“心疼”二字。
就在众人沉思端详时,山谷方向忽然“吼——”的一声,声音响而悠长,尽管众人早已捂住耳朵,却也无济于事,还是被震得头痛难受··片刻后,这声音越来越近,最终始作俑者终于出现在了众人面前……·这是一只白虎,雪白色的毛发,除了额间的“王”字以外,上面没有任何花纹,估计它趴在雪堆里都不会有人知道这其实是一只虎。
在场看到白虎的人都显得十分震惊,不知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道:“哪来的白虎快给老子滚不然我就宰了你”·果然,话音刚落,那人的脖子便被撕咬了下来瞬时血液四溅,头骨开裂,令人作呕。
萧观骨看着滚落在一旁的脑袋,眼里全是淡漠·旋即他转眼看向白虎,道:“你来了·”·这时众人的尖叫声、呕吐声连连不断,就连凤染都忍不住干呕了两下。
不过萧观骨全然充耳未闻、视若无睹··只见他手指微微一勾,那白虎便乖乖地走了过来,等它靠近后,萧观骨把手里的红线系在它的脖子上,上面还挂着青龙石骨。
系好后,萧观骨淡淡地道:“去吧·”·白虎点头 ,在众人讶异惊悚的目光中,它道了一句:“娘亲等我·”· ·亦亡(3)·芽芽现在本身就只是残魂状态,与朱雀残魂实力相当。
这次献灵阵确实影响到了它,不过它还是冒着魂飞魄散的风险被萧观骨召来了··萧观骨本来也就只是想召出个大家伙来与朱雀抗衡的,可没想到来的居然会是芽芽。
明明他之前都还感应不到它的气息··由于芽芽在血灵时期便有着一对黑色的翅膀,所以即使它现在不是血灵了,可这翅膀还在·再加上青龙石骨的力量,不一会儿朱雀就明显处于下风。
两兽恶斗·此等景象世人从未见过,更是从未发生过·众人观看着惊叹不止,早就把大魔头萧观骨抛之脑后,他们时而传来咋咋呼呼的尖叫声,时而还有人为芽芽加油。
不远处,骆亦遐用所剩无几的力气握紧了萧观骨的手,但其实是萧观骨在反握着他··须臾,原沣收手,难得的皱起眉角,问道:“这匕首是哪来的何人所制”·萧观骨反问:“有什么问题”·原沣道:“你们难道不知,这匕首是由腐骨尸骸所制”·萧观骨蹙眉,“从未察觉到。”
“上面怨念极深,若不是我及时救治,恐怕他早就……”说着,原沣看向骆亦遐,又道:“罢了,多说无益·我且先用净灵曲试试能不能将其取出。”
纵使疼痛非常,但骆亦遐就也只是微皱着眉头,面色依旧沉静冷然·他道:“师父...不必了·”·沉默片刻,原沣问道:“能行吗”·骆亦遐:“嗯。”
萧观骨听的一塌糊涂,不解其意,正想开口问时,众人却突然一阵欢呼,“啊——胜了胜了大白虎打赢了”·萧观骨转头一看,原来是芽芽把朱雀打到地面上压着了。
虽说它的体积没有朱雀残魂大,可就这么一老虎屁股坐在人家脖子上,也有得朱雀受的了··瞥眼间他又看到被芽芽撕扯下来的人头,萧观骨不免心中冷笑,这些人还真是“健忘”。
对了·萧观骨问道:“骆亦遐,你们刚刚是在说什么什么把不把握的”·骆亦遐:“扶我起来·”·萧观骨皱眉,犹豫不决,“你还起得来吗”·骆亦遐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应了。
于是萧观骨才扶他起来……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今天骆亦遐格外的轻,好像瘦了不少似的,可仔细一看他又还是原来那副模样……·不容多想,萧观骨道:“你怎么样很疼吗对不起...”·骆亦遐忽然抬手递给他一张手帕,道:“用这个...帮我把匕首□□。”
萧观骨伸手接过··这手帕是冰蚕丝制成的,能抵御怨念反噬·想不到都到这个时候了,骆亦遐居然还能为他思虑周全··深呼吸一口气,萧观骨成功一鼓作气将匕首取出……原沣轻微睁大了眼睛,没想到这么凶险的匕首,居然会屈从于一个臭小子。
萧观骨赶忙用手捂住骆亦遐的胸口,急道:“现在该怎么办”·“给·”凌夜不知何时走了过来,递给他一个小瓶子,道:“这是炼化过的养气池的池水,可以先净化一部分- yin -气和怨念。”
萧观骨抬眸看他一眼,并没有接·凌夜现在怎么这么反常就像黄鼠狼给鸡拜年似的··他哪里敢接啊,谁知道会不会像上次一样被人陷害,他怕了。
不料一旁的原沣却突然接过,道了句谢后,开瓶就将池水洒在骆亦遐的伤口处……·萧观骨起初差点骂人,不过当血慢慢被止住时,他就只剩下了些许讶异。
他没想到这道长看起来温文儒雅的,做事却如此莽撞,若凌夜有意陷害,那骆亦遐现在可都被他害死了·气归气,但萧观骨还是跟人道了谢··古代幻想前世今生异想天开史诗奇幻·凌夜冷哼一声,带着雷神宗的人扭头走了。
 ·亦亡(4)·等萧观骨把骆亦遐的伤口处包扎好后,他才松了一口气,“还好我当时还有一丝丝的意识,刺偏了,不然我死一万次都不会原谅自己……”·静静地听着他胡说,骆亦遐平波无澜的眼眸此时比起夕阳更为温暖。
朱雀残魂的魂魄已经被芽芽撕成了碎末,而那群“正义凛然”的人也走光了·现在这里除了他们二人,就只有原沣道长、芽芽和白鸦··白鸦看着地上的匕首陷入了沉思,他总觉得自己在哪见过……·忽然,芽芽道:“娘亲...”·听这一声“娘亲”,白鸦马上从沉思中滚了出来,然后一阵恶寒,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由于芽芽现在处于白虎的形态,所以它的声音也不如之前血灵形态时可爱,要是说能用什么来形容这声音的话,那就是大叔音·原沣的眉稍也稍微一动,之前场面混乱,他也没多在意,现在细细想来,他才确定了自己的推测。
问道:“阁下可是白虎”·芽芽转头看他,圆圆的猫眸- yin -沉不定,满是不屑地问道:“汝又是何人”·萧观骨:“……”怎么感觉这关系好像有点乱啊·骆亦遐的师父称呼萧观骨为“汝”也就罢了,理应如此。
那芽芽这...以它和萧观骨之间的关系来说,这一声“汝”叫的,简直瞬间就让他高了几个辈分啊……·“咳咳...”清清嗓子后,萧观骨用介绍长辈的口吻无比郑重地道:“芽芽,什么汝不汝的,快叫爷爷”·闻言,骆亦遐转眼看着他,意味深长。
白鸦用小手捂着脸,一副难以直视的模样··而原沣道长和芽芽却是两脸懵逼地看着萧观骨……·后者尴尬笑笑,为他们解释道:“咳咳...芽芽,这位呢,是你父亲的师父,原沣道长。”
芽芽些许惊诧,不过并不明显·他还以为骆亦遐的师父怎么说也该是个老头儿……·萧观骨继续道:“道长,这位呢,是我和骆亦遐生的……啊呸,不是不是,怎么说呢……”思索片刻,他也找不到什么更好的解释,还是道:“芽芽也算是我和骆亦遐生的吧。”
原沣面无表情的脸颊微微抽搐,不着痕迹的转过身去,严声道:“亦遐,你来说·”·骆亦遐:“如他所言·”·闻言,原沣袖内两手曲成拳状,正要训教骆亦遐时,芽芽忽然唤道:“爷爷。”
还不等原沣作出反应,地上的匕首倏然“嗖”地一下插到了献灵阵的阵眼处……·看见这熟悉的一幕,白鸦猛然想起,这匕首原是鬼魅的武器。
当然,此鬼魅非彼鬼魅,这里说的并不是尤蓝·前鬼魅死后,四鬼王的位置便一直空着一个,直到尤蓝出现后才补上,不过尤蓝运气不好,刚补上便又被万鬼塔封印了。
前鬼魅的修为十分了得,当年白鸦还未修炼至此时便一直憧憬着他·渴望成为他那样的人,除了他长得绝美、- yin -气极强以外,这鬼魅其实还是白鸦的亲哥哥。
只不过他早就魂飞魄散了··“哥”白鸦忽然叫道:“是你吗你在吗”·询问无果后,白鸦奔向阵眼处想拿起匕首,可又被弹开了……·萧观骨蹙眉问道:“这匕首是想干什么”·芽芽道:“不好了娘亲,献灵阵被它催速了。”
原沣面色一沉,骆亦遐缄默不语·这消息对于骆亦遐而言,生死攸关他本来想等着天黑后,试试能不能借助月光增强灵力从而来对抗献灵阵,可现在恐怕等不到那个时候了·一旁的白鸦还在不断地去尝试把匕首□□,但都被一次又一次弹了回来。
 ·亦亡(5)·“你们快想想办法,让它停下”萧观骨道··献灵阵一旦被加速催动了,那么它就会不断吸取主立此阵的人。
如今萧观骨已然全身而退,而这献灵阵却只吃骆亦遐的灵力了··芽芽摇头,道:“关于献灵阵的记载本就很少,甚至连是何人所创都不知道,又怎么会有办法能让它停下……”·萧观骨看着原沣道长,道:“道长可有办法怎么都行,只要能让骆亦遐摆脱它。”
原沣道:“吾且试试能否有效·”·旋即他扬袖一挥将白色古琴化了出来,可见上面刻着“涯予”二字,想必是这琴的名字··“铮铮——铮——”琴声低沉悠扬,乐曲空灵,让人听了仿佛得到了阳光洗礼一般……·片刻后,琴音停止。
萧观骨问道:“怎么样”·得知结果后,原沣心中恻怆,道:“逃不过了·”·萧观骨转身走向阵眼处,骆亦遐将人拉住,道:“别去。”
扒下他的手,萧观骨直径走到阵眼旁,伸手用- yin -气将刀柄包裹,想竭力将它□□,可是却不料反被一只从匕首里爬出的黑蛇缠绕住了手腕,几乎动都动不了。
与普通的蛇不同,这黑蛇的头上长着一对小小的犄角,眼睛发着绿光,嘴里褐色的星子时不时吐出……旋即萧观骨捏住它的七寸,正要甩向一边,白鸦却忽然跑了过来,抓住他的手道:“不要你不要伤害我哥”·关于前鬼魅的事,芽芽这些年虽被封印在地下,却也能从- yin -灵口中得知一些事情。
他明明记得鬼魅因修习不当,晕倒山野,然后被当时路过的散修之人用法宝击得魂飞魄散了·而且鬼这个东西,哪里像妖一样会真的有实体存在·古代幻想前世今生异想天开史诗奇幻·他们不是像白鸦这样变化成人,就只能是一股黑烟。
所以这黑蛇几乎不可能会是鬼魅,可白鸦又怎会认错自己的亲哥哥呢奇怪……·这时,原沣道:“看来它是强行被附加在匕首上的蛇妖。”
怪不得白鸦会认错,妖精总是能迷惑人的眼球,原来就连鬼也不例外··原沣又对萧观骨说:“看它并无伤害你的意思,你且先询问它为何会被封在匕首内。”
萧观骨犹豫几秒后才放开它,旋即黑蛇发出几声“嘶嘶嘶”的声音·萧观骨转述道:“他说是被一个道士所封·”·原沣又道:“问它那人为何这么做。”
萧观骨:“它说是为了镇压匕首内的怨念·”·“可有破解献灵阵的办法”·“……无·”·“这匕首的主人是谁”·“四鬼王之一,魅。”
接收这个回答后,萧观骨大概能猜到这里说的鬼魅指的不是尤蓝了·他之前还奇怪,因为四鬼王出现的时间跟尤蓝的死期根本对不上号,这下算是明白了。
眼看着阵法越来越小了,看这阵势,估计没多久就会出现玄洞·根据献灵阵为数不多的记载,玄洞是献灵阵阵眼制造出来的,它一出现便会有未知的事情发生,后果无人可知。
但世人都猜测——横竖皆是死路一条·- cao -控着让黑蛇回去后,萧观骨移步到骆亦遐身旁·骆亦遐此时正端坐于悬崖边上打坐调息,全然没有任何惊慌之意。
但萧观骨却不得他那么淡定,随他一起盘坐好后,萧观骨平静道:“我陪你一起·”·骆亦遐睁开双眸转头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认真地道:“等我回来便好。”
萧观骨咧嘴一笑,笑而不语·心里想的自然是要死一起死·· ·背叛(1)·半晌·果然不出人所料,玄洞出现了·献灵阵的阵眼此刻就像一只巨大的手掌,将他们包围在掌心之中,脱离了地面。
原沣与骆亦遐对视一眼,发现不对·看来这献灵阵要比他们想象的还要贪婪,它居然不仅只是想要吞噬骆亦遐……它想吃掉这里在场的所有··芽芽道:“娘亲,我们快走。”
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萧观骨哪里肯走,“你们都赶紧离开·”他怎么可能抛弃他··突然颈后一疼,萧观骨毫无征兆地被打晕了过去。
旋即骆亦遐的周身出现了一些白颜色的咒语上下窜动着……将怀里的人交给原沣道长后,他道:“拜托了·”·原沣眉间颦蹙,然后手间一动,枯叶飘落,瞬时若大的手掌之上就只剩骆亦遐一人了。
骆亦遐面色清冷的看着从身上滑落的枯叶,旋即一跃起身,一拳头砸向掌心处……·片刻后,手掌渐渐握紧并凭空消失在这儿,就像从未出现过一般··...·落久千跟着白纤纤来到了妖皇宫。
静夜之中,一个黑漆漆的身影正端坐在宫殿的主位上·主位旁还盘旋着几个小黑影,应该是蝙蝠··白纤纤注视着黑影,问:“谁”·“啈...”一个女声传来,道:“怎么连你们的王都不认识了”·听出这个声音是谁,落久千笑道:“王不知道妖王听到会作何感想恐怕会将你捏成碎片兰姬。”
主位上的人起身,迈开腿以妖娆的姿势走下台阶··须臾,借着月光可见这人五官精致,眼神很是勾人,衣着虽有些暴露,但身材纤细,十分地漂亮·这便是老妖王生前唯一的宠妃兰姬。
白纤纤质问:“是你用的妖王令”·兰姬不答·她走近落久千,围着他转了一圈将人打量一番后,抬手捏住了落久千的下巴,笑道:“久久长大了呢,不再是那个跟在我身后跑,叫我兰姨的小孩了。”
“恭喜·”落久千浅笑道:“没想到兰姨居然还能活着回来·”兰姬本来是随老妖王一起被封印了,但不愧是蚯蚓出身,生命力果然顽强。
兰姬轻轻拉过他的胳膊,贴身用脸颊蹭了蹭,闻着他身上的味道,道:“久久,等会儿要不要陪我喝上一杯”·落久千伸手扯过她的手,将人毫无痕迹地拉开,旋即唇角一勾,“我的荣幸。”
兰姬先是一怔,随后“哈哈”笑了起来,笑声妩媚动人··白纤纤嗔怒道:“你到底叫我们回来做什么”·要知道妖族的妖王令一旦出动,那便都是些不得了的大事。
所以白纤纤才不顾复活朱雀残魂,直接赶了回来··“纤纤,你怎么还是这么傲慢,”兰姬皱眉,“女孩子这样是不会有人喜欢的·”·白纤纤怒瞪着她,冷笑道:“难道你叫我们回来就只是为了让我们看你发情吗”·落久千也收起微笑,认真问道:“说吧,究竟什么事”·兰姬慢悠悠地走回主位,才又慢悠悠地道:“也没什么事,就是我回来了自然需要一场声势浩大的宴会庆祝,你们赶紧去准备准备吧。”
·白纤纤瞪着她,怒不可言若不是老妖王临死前将兰姬托付于他们,若不是妖王令只有兰姬使得,若不是他们全族的妖精都受控于妖王令——那他们早就将她碎尸万段了·这次兰姬回来,虽说也在姐弟二人的意料之中,甚至还晚了些时日。
但他们不知这女人又要干出什么蠢事来偏偏又杀不得,实属可恨·“报——”一只鼠妖忽然冲了进来,禀报道:“我等刚刚巡逻时发现了一群蓝衣人,好...好像是什么阁的弟子。”
“哼,”兰姬慢悠悠地摇着手里的雀羽扇,“来得正好”·古代幻想前世今生异想天开史诗奇幻· ·背叛(2)·转眼,兰姬问道:“城阂呢”·“我在这。”
一个偏哑的声音出现,旋即大长老从宫殿后走了出来,问:“何事”·兰姬皱眉,语带嫌弃的意味,道:“这么多年没见,你怎么这么老了”·大长老不理,习惯- xing -的摸了把胡子。
是啊,都装这么多年了,早就老习惯了,现在若叫他换回原来的模样,他还真不想折腾了··“说吧,何事”·“哼~在我复活后这短短几个时辰呢,我也了解过一些。”
兰姬颇有深意道,“你那好“二弟”不是也跟来了吗他应该还不知道你的身份吧”·大长老脸上毫无所谓,道:“应是不知。”
“你们不是一直视彼此如仇敌吗”兰姬笑道:“你这副模样又是做甚不忍心了”·大长老双手紧握成拳,道:“你们到底需要我做什么”·“哼,”兰姬迷媚笑道:“你去手刃他,我便允诺你左护法的职位。”
大长老侧过身去,不冷不热道:“叫别人去·”·“不去啊”兰姬玩弄着手里羽扇,眼神凌厉,道:“那小蝶可怎么办呢”·像被触碰了逆鳞一般,大长老立马怒道:“我不准你们动她”·小蝶是大长老从小捡回来的孩子,他把她一直当做亲女儿对待。
人有些痴傻,本是人族,可却被落久千囚禁在妖族禁地,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大长老正是因此被控,现在他身份暴露对妖族而言没了价值,随时随地都可能被杀。
但为了他的女儿,他还是决定听从兰姬··“小蝶呢”大长老看向落久千,道:“我要见她”·落久千伸手一挥,空中瞬时出现一个女孩的影像,可见那女孩正在睡觉,双手双脚都被铁链子锁着。
看完女儿后,大长老才动身出去了··此刻二长老正带人潜伏在妖皇宫附近……·一同前来的弟子问道:“二长老,大长老不是早就背叛玄冰阁了吗我们为什么还要来这”·“背叛呵,都这么多年了,我还不了解他”二长老回道:“他要是真如你们所说的,那他早就耐不住- xing -子下手了。
何故等到现在”·“可是……”·“都别可是了·就算他真的是女干细,那我也要他亲自承认”·不想再说这个话题,二长老直接下达命令:“逐灵,你先带人去附近侦查一番,不要被发现了。”
逐灵俯首道:“是·”随手点了几个人,“你们都跟我来吧·”·走远一些后,弟子们嘀咕道:“你们说大长老和二长老平常都势如水火一般,这下怎么……”·“嘁,那都是假象。
我之前可还见到他们坐一块聊天呢·”·“真的假的”·那人摆摆手,信誓旦旦道:“假不了假不了·不然二长老还能来救大长老”·“呃,这倒也是。
不过你们说大长老真的会是女干细吗”·“说实话我也不信,不过看当时的情形又好像是真……”·“行了”那人还没说完,逐灵就打断道:“你们是嫌这里妖精太少,想多招一些过来吗”·“……”众人被训的哑口无言。
不过心里却想着:我们刚刚说了那么久,你不也听着的吗·须臾,逐灵叹了口气,低声道:“也不知道阁主那边怎么样了……”·“呀,”一人突然叫了起来,笑着开玩笑道:“大家说的果然不错,逐灵师兄这么关心阁主,果然非同……啊,你打我干什么”·“你没看到师兄生气了吗”·“那我说的不对吗明明大家都是这么说的”·“说的什么”逐灵忽然开口问道。
不过那人却又没敢继续往下说了,逐灵再次开口:“我问你们都在说什么”· ·背叛(3)·“没……”可能是被逐灵的眼神吓到了,那人哪里还敢说,只能畏畏缩缩地道:“没有……我们没说什么。”
逐灵伸手揪住那人的领子,怒道:“我问你们在说什么”·“我...我...我们看师兄对阁主很好,所以……所以他们都说师兄对阁主……想入非非……”·旋即,逐灵大力甩开那人,怒道:“谁再乱说我就宰了谁”然后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众人:“……”·“在看什么”·突然一个声音,吓得二长老与几名弟子齐齐转过头来……·是大长老。
二长老冷哼一声,怒道:“你这死老头儿是怎么跑出来的你不是被抓了吗”·“谁说老子被抓了·”他明明是自己跟来的。
这人脑子是不是有缺陷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哼,走吧·”·“去哪”大长老一愣。
“先去找阁主·”·“你...”大长老略显诧异道:“你居然信我”·“信你什么”他可是从一开始就没怀疑过,“走吧,回去再说。”
古代幻想前世今生异想天开史诗奇幻·大长老一动不动,须臾,他突然道:“打我·”·二长老瞅他一眼,极为嫌弃··“我叫你打我老子放你们走,快点”·闻言,二长老慢慢睁大眼睛,“你说什么”顿了顿,见人不答,他又问:“你真的是女干细”·沉吟片刻,大长老才回道:“是。”
“你在开什么玩笑”因为气急,二长老杵着一旁的树剧烈咳嗽起来……·大长老皱眉,说道:“再不走他们就该来了……”·“来就来咳……咳咳……”·“快打我啊”突然,大长老转头看向呆若木鸡的弟子们,道:“你们也行,快打我不然就都别活了”·闻言,一名弟子忽然颤抖些手举起剑来,其他人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在干什么”·那人吼道:“我还不想死”·……就在剑离大长老半寸时,那名弟子忽然被什么击倒了。
倏地一阵阵笑声传来,旋即落久千翩翩降落在地··他笑道:“兰姬让我来盯着你,果真不错·大长老可真是有情有义啊怎么小蝶不想要了”·大长老眼神似刀怒瞪着他。
“嘻嘻,那可是你最最最宝贝的女儿啊,这可怎么办一边是你最疼爱的宝贝女儿,一边又是几十年的老朋友,啧啧啧……这可怎么选啊”·二长老皱着眉头凝视着大长老,心中暗想:他果然是有苦衷的……·片刻后,落久千像是没了耐- xing -,道:“既然你这么为难,那就我来帮你选好了。”
说完,落久千直接将纳昀召出,毫不犹豫地一剑刺向二长老……·二长老躲开后,纳昀不依不饶再次袭来……·本就身负重伤的二长老哪里是他的对手,很快就败下阵来。
眼看着纳昀又急速飞了过来……大长老毫不犹豫将其挡下··落久千笑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呵呵……你可别忘了啊,小蝶曾经可是救过你的。”
大长老一拳头砸向一棵大树……他怎么可能忘,那孩子就只有他啊,当初他只不过是想像养狗一般养着玩而已,可没想到关键时候她却救了他的命,并且还帮他找到了一本修炼奇书。
只不过好景不长,老妖王当时急需一个人去玄冰阁打探禁阁的消息·所以便抓了小蝶,拿此威胁··一开始为了小蝶,女干细就女干细,大长老从未犹豫过。
只不过这些年以来,真的是发生太多他始料未及的事情了……连带着感情都变得“廉价”··思索片刻,他忍痛道:“把小蝶还我”·落久千挑眉,“只要你杀了他,我自然可以将她还你。”
倏尔,二长老突然被人一剑刺穿了身体……· ·扶桑神树(1)·众人皆是一惊,因为刺杀二长老的居然是……玄冰阁的弟子··二长老捂着伤口……道:“都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了,够了...”·话音刚落,他整个人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大长老睁大眼睛,像是还没反应过来一般,一动未动。
落久千似乎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局,不过这样未尝不好·玄冰阁一下就失去了两位长老,对妖族来说,这无疑是个巨大的好消息··夜里··落久千赴约,与兰姬相对而坐,一同望月对酌。
兰姬惬意地摇着羽扇,微笑着道:“你还是没变,喜欢用左手喝酒·”·“啈,是嘛习惯了而已·”·他这个习惯也不是天生的,就是小的时候右手断了,只能用左手而已。
放下酒杯,落久千勾唇问道:“你找我是又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兰姬脸色泛红,像是喝多了,她起身靠近落久千,对他附耳道:“如果我说,我想得到的是你,你会怎么”·“怎么”呵,估计会再把你的头踹回土里去吧落久千淡然笑道:“兰姨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吗”·兰姬向后靠了靠,倚在亭子柱前,道:“听说你带人去了东海底窟”·落久千有声没声地回了句“嗯”。
“可有发现了什么”·落久千转头笑道:“一无所获啊·”·“真的”兰姬眯眸盯着他,明显不信。
落久千笑而不语··兰姬道:“避水珠给我·”·世人不知,其实避水珠还有一个作用,那就是它可以录像,围绕着所带之人十米内都可以被它录下。
落久千知道就算自己不肯给她,她也会有各种办法逼迫他给·所以他毫无犹豫地将避水珠丢了过去··兰姬接住,伸手划了几下,须臾夜空中便出现了一幕录像……·这录像从落久千下海后一直录到了骆亦遐对抗青龙的那一幕……·兰姬看着录像里的骆亦遐,眼神似猫看到了耗子一般,“他是谁”·“玄冰阁现任阁主。”
“那召鬼的小子就是现世鬼王”·“嗯·”落久千懒懒地抬眸看了一眼,继续饮酒··须臾,录像直接转到了一棵巨大的树干前……·兰姬问:“怎么突然跳过了”··古代幻想前世今生异想天开史诗奇幻落久千耸肩,“当时不想录了呗。”
想起什么,他突然莫名烦躁起来……·当时怨念青龙将铁门摧毁后,紧接着就对他们三个发起了攻击,特别是骆亦遐,当时因为青龙石骨还在他手上,所以青龙很针对他。
三人为了保命,无奈只能一齐配合·但尽管他们配合的天衣无缝,依旧还是敌不过怨念青龙··冰荒破碎,骆亦遐的手又受了重伤,根本就使不出平常一半的水平来。
·“废物”·落久千翻了个身,站稳脚跟后,怒道:“骆亦遐,你tm骂谁废物呢”·白鸦道:“你耳朵有病吧哪里是他骂的。”
“你才有病,老子亲耳听到的还能是假”·“废物也敢称老子”·忍无可忍,落久千直接一掌朝着骆亦遐打了过去……结果却被一个无形的力量反击弹了回来……·此时骆亦遐正专心致志的对抗着青龙,根本腾不开手,所以那无形的力量是……·听了两次后,白鸦也听了个明白,道:“我怎么听着是萧观骨的声音”·落久千一怔,好像是这么回事,而且还是从骆亦遐身上发出来的……· ·扶桑神树(2)·而且这么近,骆亦遐不可能没听到。
那他为什么丝毫没有讶意·须臾,那声音又道:“放我出来,老子跟它打·”·旋即骆亦遐将存物囊打开,索赨立刻以半透明的状态出现。
若是在外现身,他肯定早被阳光照得魂都没了,可海底又没阳光··看着骆亦遐和索赨打得游刃有余,一旁站着的两人倒也忙中得闲了··落久千问道:“这是...萧观骨”可他看着也不太像啊,尽管两人都长得一模一样。
白鸦才懒得理他,上去帮忙了··片刻后,怨念青龙被索赨轻轻松松杀的一命呜呼、化为青粉碎末了··白鸦不经多看了这人两眼,不得不说,无论是他的动作还是对- yin -气的- cao -控力度,全都无可挑剔的完美。
索赨拍着手上残留的青粉……须臾,他突然一怔,“我好像感应到他了·”·骆亦遐抬眸看着他··奇了怪,就连骆亦遐自己都感应不到洛遐,索赨居然能感应到·旋即索赨凭着自己的直觉向前走了两步,“跟我来。”
顿了顿,他又转头看向落久千,轻蔑道:“你就别来了,废物一个”·想起这一幕,落久千实在气得慌,差点把手里的酒杯捏碎。
片刻后,录像转到了另一个场景··兰姬问道:“你们身后这棵树就是扶桑”·落久千没好气道:“兰姨这么聪明,还问我做甚”·兰姬冷哼一声,继续观看录像……·由于索赨非有形之物,所以避水珠根本就录不到他,而落久千正好想着能瞒多少便是多少。
早知道兰姬会在这个时候出来,他肯定录都不录··当时他们看到扶桑树后,最为惊叹的并不是它有多巨大,而是它全身都跟镀了金似的金光灿灿……·落久千疑惑,“金子铸的树是怎么长高的”·“说你废物还真废物”索赨道:“很明显这只是长得像,怎么可能是纯金的”·落久千随意割了一块树皮下来,理论道:“你自己看这不是金的是什么”·兰姬问道:“你这是在和谁讲话”·落久千道:“他们不理我,我就自言自语咯。”
兰姬勾唇一笑,“是吗那可真是委屈你了·”·“那可不,忒憋屈,本来我那时候该冬眠了都·”·这时,白鸦忽然道:“你们快看这树居然流泪了……”·几人转眼一看,还真是。
就在刚刚落久千割下来的那块地方,它此时正像人流泪一样在向外冒着透明的液体……·索赨问:“这是什么”·骆亦遐道:“别碰。”
然而落久千早就把手伸过去了……他懊恼道:“你能不能早点说”·白鸦问:“碰了会如何”·骆亦遐没有回答。
几秒后,答案显而易见,落久千凭空消失了··随着落久千的视线,可见他被传到了一个黑漆漆的地界……在这里唯一的亮光便是他手上的纳昀了··就这么走着走着,录像突然一黑什么都没了。
兰姬脸色极差,嗔怒道:“你这是搞什么”·落久千反驳:“我怎么知道,当时我突然晕了,连怎么回来的都不知道。”
兰姬狠狠瞪了他一眼,骂了句真没用后,随即转身走了··落久千抬眸看了一眼空中霁月,心头莫名心塞··他醒来后便出在东海边上了·想必还是骆亦遐他们救的他……·无声叹了一口气,罢了...回去睡了。
 ·扶桑神树(3)·落久千凭空消失后,骆亦遐才动手在树上画着什么……·索赨和白鸦一怔,随即才想明白,原来骆亦遐是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刻意将落久千支走了。
画好任何人都看不懂的符号没多久后,扶桑树的树叶忽然就翩翩落下,犹如黄金雨一般,但那叶片打在人身上却是轻的,落在地上后就消失了,如梦似幻··须臾,一只金色的蝴蝶从天而降,它的翅膀看上去是镂空的,花纹很细致漂亮,两片翅膀忽闪忽闪的。
·古代幻想前世今生异想天开史诗奇幻看着它朝自己飞过来了,索赨下意识伸手去触碰它,却忘了自己是半透明的了··蝴蝶围绕它转了一圈后,最后停留在他的眼前。
索赨看着它,心底莫名生出一股熟悉感……·骆亦遐道:“兄...长·”·“黄金雨”还在不断飘洒着,旋即蝴蝶左右一飘,地上的落叶忽然就组成了一句话:今还能再见你一面,知你活着,足矣。
“师尊——”白鸦跑了过来,对着蝴蝶下跪,泣不成声一会儿后才道:“师尊,你...你还记得我吗”·洛遐:“灵鸦,好久未见。”
白鸦盯着地上的其中两个字,这才想起了自己原本的名字,他叫灵鸦,这还是洛遐给他取的··“师尊...”·片刻后,索赨半愣半痴道:“你们先出去,我有话跟他说...”说这话时,他虽然还是一副很冷静的神态,可声音中却不自知有些颤音。
骆亦遐和白鸦走后·索赨紧紧盯住这只蝴蝶,片刻后他才开口问:“洛遐...”·落叶组成二字:“我在·”·索赨苍白一笑,眼里含着泪光,却笑得很是开心。
须臾,他单膝跪地,面朝蝴蝶,无比虔诚道:“我终于找到你了,我的神...”·洛遐:“冷吗”·看着两字,索赨忽然想到了那夜……他为了求洛遐出山见他一面,却被书童拦在门前……·“师尊说了,让你在门口跪上个三天三夜,他便出来见你。”
索赨二话不说,直接在冷雪堆里跪了两天两夜·直到第三天清晨,洛俞才从几个多嘴的书童嘴里听到了索赨在门外下跪一事··他出来后先用灵力将伞悬在他的头顶上方,第一句问的便是:“冷吗”·“冷。”
想起他当时的回答,索赨又重新说了一遍,“没有你在,心如寒水·”·洛遐:“我也一直在,等你·”·尽管触碰不到它,但索赨还是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蝴蝶……明明之前还有许多话要说,还有许多事要问,但在这一刻,他却觉得什么都不需要问了——因为彼此相爱,即是最好的答案。
等骆亦遐和白鸦回来后,索赨已经消失了,连带着金蝴蝶一起··白鸦盯着方才蝴蝶所在的位置一动不动地站着,犹如一尊雕塑,就那么痴痴的望着……·一旁的骆亦遐将彩色乾坤袋打开……萧聆出来后立刻道:“嫣嫣呢”·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半透明的人,白鸦眨巴眨巴眼睛,里面的泪花也因此滴落,他不可思议道:“萧聆”·萧聆闻声转头一看,问道:“这小破孩是谁”·白鸦- yin -沉着个脸,“你还好意思问我是谁”要不是他当初被人收进万鬼塔前跟萧聆打了一架,他也不至于因- yin -气受损只能幻化成现在这副小孩的模样· ·伏羲琴(1)·萧聆是真不记得这小破孩,当然他也不需要记得。
转眼问骆亦遐,“嫣嫣呢可以让我见她了吗”·骆亦遐点头·旋即将装着凤弦嫣的锁灵瓶拿了出来,可见上面还环绕着萧观骨的- yin -气。
扶桑之下本就灵气充沛,加上刚刚那场黄金雨就更盛了,足矣让凤弦嫣停留一会儿··洛遐走后,白鸦根本无意再待在这儿,更何况这里让他莫名地压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灵气过盛的原因,所以便转身走了。
看凤弦嫣出现后,萧聆急促扑了上去,恨不得将人抱起,可无奈于形态,两人只能交叉穿透了··萧聆转过身来,手足无措地急迫道:“嫣嫣,我好想你……”·凤弦嫣眼里含着泪水,可嘴上却生硬地道:“若不是你欺骗我,我们也不会现在这副模样。”
萧聆咧嘴傻笑,“是我不好·”·一旁的骆亦遐默默走开了·其实就算他们一直没分开,恐怕那些人更会加倍为难吧……·骆亦遐正要出去时,凤弦嫣忽然道:“这位公子,你先等等,我还有事要与你说。”
骆亦遐转身,颔首俯身行了个礼,问:“何事”·凤弦嫣道:“这里也没别人,既然那傻小子如此信任你,那有些事情……还是说清楚吧。”
骆亦遐:“洗耳恭听·”·凤弦嫣和萧聆交换一个眼神后,萧聆道:“此事关系重大,你先发誓不能告知他人·”·骆亦遐毫不犹豫,单手举过头顶,“我发誓。”
“其实……”凤弦嫣顿了顿又接着说:“其实萧观骨并非我二人所出·”·骆亦遐一怔,倾耳细听··萧聆道:“我们在一起后,虽然彼此都隐藏了身份,但调查的却是同一件事。
那就是当年雷神宗宗主凌绝的死因··但后来却在魔狱宫附近无意间得到了灵巫族大祭司的骨灰,还有一上古神器——伏羲琴·”·凤弦嫣接着道:“自五大世家各先祖创派以来,都各自一直在暗中寻找着上古十大神器,这次伏羲琴偶然被我二人发现。
我们不约而同,决定将琴藏起,不让世人发现·”·萧聆:“我们思来想去,最后决定将它带去凤焰门的熔岩池中炼化·但由于怕被人认出我的身份,所以那一次我并没和嫣嫣一起去。”
自古以来,任何事只要与上古十大神器沾上关系,就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事··骆亦遐问:“后来呢”·凤弦嫣轻叹道:“等我将伏羲琴带回去后才发现,原来事情并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古代幻想前世今生异想天开史诗奇幻·我每天不断将它掷入熔浆之中,它却又能完好无损的浮上来,而且还不带有任何怨念……”·就这样一直过了七个月,那个时候凤焰门的各位长老、门徒们早就发现凤弦嫣怀有身孕了。
这个月也是她的极限所在·本来有孕在身就不可过度消耗灵力,可当时回来后没多久她便知道了萧聆的身份,怒气一直未消,根本就不想求助于他··也正是因为这一次,她失去了肚子里的孩子……·凤弦嫣道:“当时我伤心欲绝,便足不出户在熔岩池中呆了两月有余……”· ·伏羲琴(2)·那时正值三月,漫山樱花盛开,熔岩池属于露天洞窟,由此一来,花瓣全都簌簌飘落下来……·凤弦嫣这才发现不对,往常花瓣只要一靠近熔岩池便全都蒸发了,这次怎么会完好无损的飘落·转念一想她才明白,原来是受了伏羲琴的影响。
不久后,那花瓣越来越多,当伏羲琴被漫天的樱花包围时,一声哭泣声突然传来……·凤弦嫣道:“待花瓣散去后,我才发现伏羲琴居然不见了,而花瓣中包裹着的,居然变成了一个婴儿……”·骆亦遐道:“那这婴儿就是……”·“没错,正是萧观骨。”
凤弦嫣道··骆亦遐:“他是伏羲琴所化”·凤弦嫣点头,“可能我刚失去了自己的孩子,所以当看到他时,我便觉得他是上天赐予我最好的礼物。”
萧聆问道:“……那我呢”·凤弦嫣扭头看他一眼,眼神略显凌厉·他居然还好意思这么问·骆亦遐道:“那他为何长得与大祭司毫无二致”·萧聆道:“此事我也十分诧异,甚至我当时还怀疑过他就是大祭司的转世。
但后来想想,应该是伏羲琴的封印解除后,它第一个看到的人便是索赨,所以才会幻化成他的模样·”·骆亦遐道:“可你们发现伏羲琴时,索赨早已死了。”
“没错·”凤弦嫣道:“所以伏羲琴的封印,早在上古时期就已经被解开了,而且很有可能解开它封印的人就是索赨·”·可现在索赨和洛遐都早已离去,此事根本就无法得到确切的证实。
但有一事几乎可以肯定了——萧观骨确实是伏羲琴所化··让骆亦遐相信这一说法的原因不止是凤弦嫣的口头之词,还有一重要因素是因为骆亦遐曾经在灵巫族见过伏羲琴,所以他们的猜测几乎全都可以对上。
“但我不解的是,为何它恰巧在我小产后两月出世,那刚好是我怀胎十月的日子·”凤弦嫣道··萧聆摇头,道:“此事多说无益·”说完,他转头看向骆亦遐,又道:“你可有什么办法让嫣嫣复活不是说古树扶桑可以让人复活吗”·骆亦遐低垂着眸道:“抱歉。
虽然此树是我与兄长种下的,但我们并不知它有何作用·”·萧聆抬头看看这高不见顶的苍天大树,一脸失望··凤弦嫣靠近萧聆,伸出半透明的手抚着他的脸,道:“还能再次相见,已是大幸。”
约半个时辰后,凤弦嫣化为粼粼光粉消失了··本来萧聆可以依旧存活在彩色乾坤袋中,刚好过几天他就可以拥有一年一次的实体了,到时骆亦遐和萧观骨必定会带他去大吃大喝一顿。
可他却不愿再让凤弦嫣一人离去··“照顾好我儿子·”话音刚落,萧聆便随凤弦嫣一并化为粼粉,最终两人相伴于这世间……尽管只是浮尘,但想必绝对幸福。
临走时,骆亦遐盯着古树扶桑,眼神不知为何有些惆怅……最后他又将封印加固一遍后才走了··出去时,他刚好碰到白鸦让两具尸体抗着落久千走来……·本来骆亦遐正要去将人寻回,这下好了,都不用麻烦了。
骆亦遐:“走吧,该出去了·”·白鸦点头,“嗯·”· ·久梦未醒(1)·久梦十年后,萧观骨才肯苏醒··不过他这一醒,却成了整个仙洲大地的噩梦之源。
现下正值凛冬之际,天凝地闭,风厉霜飞·但玄冰阁却漫山花开、香气四溢,如同一处世外桃源,绝无仅有··自骆亦遐死后,原沣道长又再一次闭关绝世,不管任何世事纠纷。
玄冰阁便只能交到了三长老手中··泠雪之巅上,昔日的那对欢喜冤家早已不见踪影,留三长老和四长老二人在此,十载过去了都未能释怀··四长老拿着黑棋的手一顿,像是还没想好往哪下手。
须臾他嘟囔道:“老三,你说小亦遐是真的回不来了吗”·三长老阖上双眼,缓缓扇着手里的折扇,沉吟许久才道:“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能回来早回来了,就连祖师堂都认了不是吗”·人尽皆知,玄冰阁的祖师堂一旦认下某位历代阁主的灵位,那就代表那人是真的绝无生还了。
四长老挑眉暗自一笑,迅速将棋局调整了一番……·片刻后,弟子们就看到三长老追着四长老从泠雪之巅打到拂玉月明殿的情景·不过对此他们早就见怪不怪了。
一名弟子道:“唉,自从阁主仙逝后,这玄冰阁是一天不如一天了,我看都快改行从商了……”·“那可不是,我当时可是冲着能一睹神的风采才来的,可谁成想人还没见着就……唉。”
这时,一名约五岁的小弟子跑了过来 ,嗲声嗲气地问:“你们在说的是谁”·那人低头看他一眼,解释道:“神啊·”·古代幻想前世今生异想天开史诗奇幻·小孩子吃着手指问:“神什么神是天上的那种吗”·“当然,”那人神情好不崇敬,左手压着右手朝着天空行了一礼,道:“那可是天地间唯一的神啊”·骆亦遐被玄洞吞噬的那一天,他神体里的金光被震得粉碎,零零散散飘荡于这世间……·人们因此才得知是这位神杀了朱雀残魂保护了他们。
所以之后便有不少人将他供奉于神堂之上,求其保佑··但只有各玄门参战的人知道,其实是萧观骨召来白虎杀的朱雀残魂……不过说出来也未必有人会信。
“不好了——大事不好了——”一个人突然慌慌张张地御剑下来,还没落地就大喊“不好”,下地时还差点摔了··方才还在聊天的两人赶忙去扶,问道:“怎么了如此慌张,你是被罚的还不够是吧”·那人上下捋了捋衣裳,恢复端正后才气喘吁吁地道:“快,你们快去找长老……”·须臾,两位长老健步如飞走了过来。
三长老问:“发生了何事”·那名弟子道:“禀二位长老,位于魔神宫附近的几家玄门仙家一夜间惨遭灭门经我等查看,这些仙家全都被屠得鸡犬不留”·四长老道:“是何人所为”·弟子道:“不知。
只是那些尸体还都被堆成了一座座尸山,有的甚至足足有三丈之高”·一旁听闻的弟子惊讶道:“不会吧,这么残忍,难道是仇杀”·“怎么可能,跟那么多仙门有仇又刚好是在魔神宫附近我看都不用查了,就是萧观骨干的无疑。”
三长老摸着胡子沉吟了一会儿,问道:“你们可有发现什么线索”· ·久梦未醒(2)·“有尸体上全是野兽撕咬的痕迹,有的还直接被啃的只剩下胳膊和腿了”·“我就说是萧观骨干的除了他谁还有那么恶毒除了他谁会- cao -纵野兽”·方才那小孩突然摇摇头,道:“不对不对……”·四长老一脸慈祥地问道:“如何不对”·小孩子略微口齿不清道:“玄冰阁祖训第二十条就有明确规定,证据不足时就不可以认定谁是犯人。”
四长老摸摸他的头,“对对对,小雨说的真对·虽然这并非原话,但小雨却比很多年龄大的弟子都要悟得透彻·”·闻言,几名弟子难堪地低下头来。
三长老道:“好了,我叫逐灵带人去看看吧·”·“是·”·现如今的魔神宫其实就是翻新后的魔狱宫,除了整整扩大了三倍以外,宫内的设施也华丽了不少,就比如萧观骨的住处,桌是琥珀桌,灯是夜明珠,就连门外铺路的石材都全是玉石,奢华无比。
听说魔神宫内现在住的不只有萧观骨和那个让人闻风散胆的大白虎了·据上山砍柴的樵夫讲,他在魔神宫附近不止一次听到里头歌舞升平,人言杂乱……·片刻后,逐灵带着数百名弟子御剑前来各个被灭门的仙家查勘。
“我听逐语他们说萧观骨失忆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唉...真是可惜了·”·“可惜什么”·“你说他要是还记得阁主,那应该也不至于会对我们赶尽杀绝吧”·由于骆亦遐死后无人继任阁主之位,所以尽管现在是三长老掌管着玄水令,可主位上贴的却是四长老给骆亦遐画的黑白像。
他们还命众弟子们要对这画像尊重,不仅每天要挡尘、烧香、祭拜,而且就连对骆亦遐的称呼也不能变,依旧是阁主,而不是前阁主··“唉...”另一名弟子感叹道:“听说萧观骨曾经在玄冰阁避难时,阁主为了救他还差点丢了- xing -命呢。”
“是啊,他还真是忘恩负义,现在居然在玄冰阁的地界上闹事”·“好了别说了·”逐灵严肃道:“都开始警惕戒备,这里可不是玄冰阁”·为了让刚入门不久的弟子们历练历练,这次逐灵带来的都是刚入门不到三年的弟子,年龄尚小,也难怪如此聒噪。
须臾,逐灵与众弟子们分成五队,由逐灵这一队去调查死亡人数最多的仙家,其余的去四处守岗,以备被凶手偷袭··可该来的还是来了,他们才来没多久,附近就出现了不少野兽的嘶叫声,而且越来越近,很明显是冲着他们来的。
“砰”地一声,逐灵发信号叫弟子们迅速赶回来……·等人聚集后,天空之上已经飞满了乌鸦……须臾,有人突然尖叫:“老、老虎有老虎啊——”·“啊这边也有,怎么办师兄怎么办”·逐灵训斥道:“冷静我当初是怎么教你们的都给我冷静。”
顿了顿,他又指挥道:“你,先带人去西边布阵,还有你,去南边,你,去北边……”· ·久梦未醒(3)·就这样坚持了没一会儿,众人还是没能抗住,这些野兽就跟不会疼一样,有的甚至被捅了好几剑都还没倒下,可谓是以一敌十了·一个人忽然绝望的吼道:“师父,撑不住了怎么办”·眼下要想全身而退是根本不可能了。
逐灵道:“你们先带人进府里去看看能不能御剑冲出去,我带人在外面防御”·“是”·随即众弟子刚推开门就看到一位黑衣人翩翩降落……·众人被吓得连连退后……赶忙问道:“你来者何人”·古代幻想前世今生异想天开史诗奇幻·只见这人一袭纯色黑衣,头上带着长纱斗笠,手持着一柄木剑,腰间细长的红色腰带随飞飘舞……·虽然众弟子看到他手上拿着木剑时,紧张的神情略微放松了些,但是来人清冷的气质却让人心生压迫感,不得不谨小慎微。
须臾,逐灵发现不对,大声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何事”·“师...师父,”有人颤声说道:“里...里面有人”·“有人”逐灵有些难以置信。
但等他过来看到黑衣人后,他猛地一惊,却又生怕是自己想错了……·他问道:“你是...”·黑衣人并未开口,而是缓缓将斗笠摘下……·逐灵立刻下跪,道:“参见阁主”·阁主众人闻声一愣,虽然还没想通,但逐灵都下跪了,他们又岂能站着所以众人便跟着一一下跪……·骆亦遐走到一旁,众人不懂,但逐灵却知道,他的意思是让他们进去。
逐灵道:“你们都赶快进去”·骆亦遐绕过人群后,将手里早就备好的符咒扔向天际,最后符咒自行贴附在了野兽的脑袋上……被贴到的野兽瞬间就不动了。
约半刻钟后,所有野兽才被封住,看众弟子们要将其杀死,骆亦遐去将他们手中的剑击落……·众人连连退后,“他、他难道不是来帮我们的吗”·“……”·逐灵走过来行了个礼,问道:“阁主为何不让我们杀了它们”·弟子们一愣,不可思议道:“阁主难道他就是我们的阁主”·“啊,我就说这人看起来怎么这么眼熟,他和阁主的遗像长得还真是一模一样”·闻言,众人歪头看着他……这描述确定不会被罚吗·须臾,骆亦遐用手中的剑在空中写了一行字:尔等先走,吾有要事。
逐灵皱着眉头道了句“是”之后,便带着稀里糊涂的弟子们走了··“诶,师父,”有人问道:“他真的是我们的阁主吗不是都说阁主已经……”·逐灵唇角一勾,悄悄道:“我就知道他还会回来的。”
“哇,师父笑了,你们看到没刚刚师父笑了”·“什么师父会笑你是不是看错了”·“当然不是,亲眼所见”·“好了。”
逐灵疏了一口气,道:“都回去等着阁主回来吧·”·...·弟子们走后,骆亦遐一个人将野兽们都恢复神志后,已经是傍晚了··金光洒在他的身上,映得挺拔的身姿略显朦胧,仿佛清冷孤傲的背影都暖了不少。
他驻足仰头看了一眼夕阳,最后又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了……· ·被占便宜了(1)·魔神宫内··樵夫所言不虚,里头确实歌舞升平,欢愉一片……·“压压压,我压大压大”·“压小压小”·此处是整个魔神宫中最为热闹的地方——宵笑殿,这里是一个宽阔的大型赌场,欢聚在这儿的都是些小妖,各种各类,品种繁多·突然一抹红色从天而降……·也顾不得是大是小了,在场的人纷纷下跪,十分恭敬道:“参见魔神。”
萧观骨冷哼一声,“都起来吧·”·他拎着手里的黑色狐裘,问道:“这是谁放在我寝宫里的”·众人面面相窥,心想谁胆子这么大,居然敢进魔神的寝宫·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萧观骨此番前来并非问罪,他只是想说这狐裘还挺好的。
见没人回答,他又问一遍,“是谁”·小妖们纷纷摇头,“...我等不知·”·几天后,萧观骨的寝宫内不知何时又多出一个矮小的圆形玉瓷瓶,里面插着的是朵朵白色、花瓣似流苏的花,花朵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他莫名地很喜欢。
但也发现了不对之处,先不说这大冬天的哪来的花,就单凭这育花的灵气都来得怪异,因为这魔神宫内所有人都不会使用灵力··他用手指捏住花梗,嘴边含着浅浅笑……真是有趣。
他还挺期待下次这屋里会出现什么,毕竟到现在为止出现的都还挺对他胃口··等了五天后,萧观骨都以为那人不会来了·结果却也没让他失望,因为桌上放了两坛子酒。
随手拎起一看,“醉生梦死好名字·”·将塞子拔开后,他将酒淋淋洒洒地洒在花朵之上……却没想到那花倒是开得更为娇媚了。
他微微一愣,抱起坛子仰头喝了起来,“...好酒·”·第二天,既送了酒,那便再来一桌子菜··待萧观骨回来时,这菜都还是热乎的,可见是用灵气温着的。
还真是有心··这次萧观骨依旧试了毒,可却也依旧没毒··他吃了两口后,心里不觉赞叹,这恐怕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菜了··七天后··他翻自己的衣柜时才意外发现里面居然多出了一根红色腰带……·虽然这是他最喜欢的血红色,但他也有所耳闻——在这地界上的人们都说腰带这种东西只有夫妻之间才可以送。
啧...好吧,他其实早猜到了,肯定是哪位女子看上他了,但又不好意思说,所以才搞出这些玩意儿来···古代幻想前世今生异想天开史诗奇幻所以这一次,他特意写了封信留在屋内。
上面写道:我加强了结界,如果你还能进来的话,那我便还你一份大礼··可一直过了半月,这结界也没破,这信更是没人拆开··懊恼之际,萧观骨亲手将信给烧了。
夜晚,他隐约觉得自己的唇正被什么软乎乎的东西缓缓摩擦着,他想睁眼,可眼皮子又乏得很·良久良久,这触感才渐渐消失……·第二天醒来,他只当自己做了个梦。
可出门时却发现结界居然不知什么时候被人破开了··啈,看来昨夜的触感并非是梦··都敢光明正大的来占我便宜了,下次再不把人抓住,这可怎么对得起我魔□□号·索- xing -他也不设结界了,直接敞开门来迎接· ·被占便宜了(2)·时间不久,两天后,鱼儿上勾了。
萧观骨这次没设结界,但他却设了个圈套·只要有人进他的寝宫,不管是人是妖还是鬼,通通都会在第一时间内将其控制住一段时间,并告知他··此时萧观骨正端坐在湖边弹琴……琴声十分诡谲,独树一帜,举世无双,简直……咳,说白了就是很难听。
忽然收到寝宫有动静了,他将琴收后,淡然一笑,去了寝宫··进屋后,他一眼就看到了他费尽心思抓到的“鱼”·此时长链正死死将这黑衣人绑在柱子上。
他杵着下巴端详一番……这“鱼”居然还神秘兮兮的带了个长纱斗笠而且看起来她怎么比自己长得还高这么高的女子实属罕见啊……·萧观骨随手一挥将她的斗笠取下,笑道:“总算让我……”·看清黑衣人后,他呆愣了两秒,笑容逐渐凝固消失,“...男人”·骆亦遐缄默不语。
就连表情都跟个死人似的,僵硬无比·不过眼里却有些让人不易察觉地波澜··萧观骨背过身来,抬手轻轻抚过自己的唇……难以想象,他居然被一个男人亲了·须臾,他故作冷静道:“你可有什么想对我说的”·骆亦遐闭口不言,也一动不动,就这么直愣愣的看着他,连眼睛都不带眨的。
萧观骨心中暗想:这人长得倒是十分养眼好看……气质也不错,总而言之他也不算太亏吧·他道:“阁下总是来我魔神宫叨扰,怎么你就没有想过自己会被抓”·他坐下倒了杯茶慢慢喝着……瞥眼间看见那白色花朵,他耐着- xing -子又问:“阁下一直闭口不言,是羞愧难当还是、你是哑巴”·骆亦遐垂眸,须臾趁萧观骨不注意时,他居然用木剑将铁链斩断跑了。
萧观骨骂了句:“该死”下次还想捉到他可就难了··外面土里突然冒出一只小老鼠,道:“报——魔神,我等在宫外又发现一群蓝衣弟子,好像是这地界上谁家又被灭门了。”
“这等小事跟我汇报做甚”萧观骨一挥袖,将小鼠埋回土中··小鼠进土后好不容易翻了个身,又从另一头钻出来,“可是...可是虎尊不见了,我等无人可报,所以才……”·“不见了不见了你们就找回来,别tm来烦我”·“是”小鼠战战兢兢的行了个礼,赶忙溜了。
诶对啊,他不来找我,我可以出去找他……对就这样··可片刻后他又想:不对啊,我堂堂一个大男人去找一个男人做甚·...·魔神宫外,一群蓝衣人正犹豫不决地来回徘徊……·“师兄,我们真的要去吗去了可能就回不来了,听人说萧观骨可是会吃人的”·那人壮着胆子道:“那我问你,要是师父死了,我们又有什么资格继续活下去”·“……”·须臾,一人道:“好了,走吧。
顶多一死罢了,与其愧疚的活着,还不如问心无愧地死去·”·众人沉默片刻,想了想确实如此,他们之中大部分都是孤儿,若不是当初逐灵将他们带回玄冰阁,教他们问道习剑,那他们也不会有今天。
所以,一群人最终还是去了·· ·被占便宜了(3)·神树殿旁,土壤之下一群老鼠正吵吵,“你去·”·“不不不不要,我才不敢”·“我也不敢。”
“那就你去·”·“才不我都去过一次了,差点没被魔神一掌拍死”·“那这样吧,我们石头剪子布,赢的鼠去”·“为什么是赢的去”·神树下,萧观骨正倚靠着树干打盹,听到“吱吱吱”的噪音后便随手摸了一颗小石子朝声源处扔过去……·“啊——杀鼠啦,杀鼠啦”被打中的小老鼠赶紧钻出洞外,怒气冲冲地道:“刚刚是谁打我屁股”·一群老鼠抬头看着它身后巨大的黑影,不约而同地指了指它的身后。
小鼠转身一看,“扑通”地一下摔在地上装死,它用双手捂住双眼,嘴里“吱吱吱”地念叨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萧观骨伸手提起它的尾巴,旋即另一只手掌燃起火焰,- yin -森森地笑道:“你们想不想闻闻火烤耗子是什么味道”·小鼠们一脸懵逼,点点头又赶忙摇摇头。
须臾,其中一只小鼠才想起正事,连忙道:“魔魔魔...神,我我我...们们...是是……”·古代幻想前世今生异想天开史诗奇幻·“你牙掉了好好说。”
萧观骨将手里的耗子随手一扔,他才懒得跟一群低级的妖精计较··小鼠咽了口口水,深呼吸一口气后道:“宫外有人找您,说让您把他们的师父放了。”
“呵,是嘛”想了想,他怎么不记得自己抓过谁……除了跑掉的那条“鱼”··萧观骨心不在焉道:“打发走就是,不走就杀。”
“可...可是虎尊不在,我们也打不过啊·”·关上神树殿的门,他边走边骂道:“一群废物”·他这人不喜欢拖泥带水,所以直接敞开大门谈,看到这群人身着蓝衣,萧观骨漫不经心道:“玄冰阁的人”·带头前来的弟子严肃道:“把我师父放了。”
萧观骨轻蔑笑道:“你还没资格这么跟我说话·”话音刚落,那名弟子忽然自燃了……·众弟子们不停的帮他拍打着火焰,但都一一引火烧身……·一群小鼠正在一旁观看着。
“哇,魔神好厉害”·“那是,这世上就没有魔神的对手”·“呀,下雨了下雨了·”·“咦还真是,你们快看——天上居然掉下来一黑漆漆的东西。”
群鼠一看,鄙夷道:“那明明是一个人好不好”·“哦你怎么回来了”看到来人,萧观骨微微一怔,旋即笑道:“难道是舍不得我”·雨落片刻后,众弟子身上的火焰才全部熄灭,随后赶忙单膝下跪行礼道:“参见阁主”·骆亦遐转身执剑写道:“回去,逐灵不在此处。”
“呵,阁主”萧观骨道,“是“驾鹤西归”的那个还是名不正言不顺的某位长老啊”·某位弟子怒道:“都不是原沣道长只是闭关了什么名不正言不顺的,这可是我们玄冰阁唯一的阁主”·“就是阁主可是这世间唯一的神相比之下,你这什么狗屁魔神实在是假的要死”·众弟子转头看着他……有阁主在场果然不一般啊,就连胆小如鼠的小师弟都能这么有底气了·萧观骨恼怒至极,直接甩手朝他扔去一团烈焰……骆亦遐飞身前来用剑挡下,随即桃木剑瞬间化为灰烬……·弟子们见势,赶忙听令走了。
玩弄着手里的小火苗,萧观骨问道:“你就是那个死透了的神”·骆亦遐沉默不语··萧观骨又道:“笑话连自己的武器都护不住,简直连那群废物都不如”顿了顿,他又道:“哦对了,有一件事倒是挺有趣的,呵,没想到你还真是个哑巴。”
 ·让我躺会儿(1)·看他又要飞走,萧观骨直接将迷音箜篌化出,纤指灵巧一动……“铮铮铮——”·群鼠早有戒备,赶紧用小爪子捂住耳朵,谢绝了这极其难听的声音。
萧观骨本以为骆亦遐会和其他人一样被定住,可谁成想居然又让他给跑了·...·翌日清晨··骆亦遐秘密回了玄冰阁··听两位长老说道了半个时辰后,他才用笔墨写道:“今夕何夕”·两位长老相互对望一眼,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但三长老还是回道:“仙洲历明八十九年。”
骆亦遐稍稍一怔,他没想到再次醒来居然已过十载··大长老和二长老分别死于妖族之手他早有耳闻,还有原沣道长闭关一事,他也并不想再去叨扰他老人家了。
骆亦遐写:“期间可发生了什么大事”·两位长老总觉得骆亦遐何处不妥,但看看面前的人,又还是那样,三长老抹抹胡子回道:“要说什么大事,那就是许随之死和千层洞洞主沈荆楠失踪这两事吧。”
·四长老拍了一下三长老的肩头,道:“你个老糊涂,有什么事能大得过萧观骨建立魔神宫,教唆小妖四处杀人一事”·三长老反驳:“那许老头死了就不是大事吗我到现在还伤心着呢”·骆亦遐写道:“许老观主因何逝世”·“老了呗病了呗,还能是啥”三长老道:“不过又听人说是妖族的人杀的,谁知道呢就连许陌离那死小子都下令不准查了——但我还是总觉得此事定有蹊跷”·骆亦遐轻微点头,又写:“我回来一事不必喧哗。”
“好,我们都明白·”三长老道··“诶,小亦遐,你为何不说话啊”四长老这才发现不妥之处,原来从一开始骆亦遐就从未开过口。
骆亦遐写:“玄洞之伤·”·“那岂不是……”三长老欲言又止,只得心中喟叹,唉,都是因为萧观骨·四长老一脸沉重,叹气道:“罢了,能回来就已经很好了。”
三长老又跟着叹了口气,老脸上显现出的尽是无奈··须臾,骆亦遐请辞·两位长老又依依不舍地与他寒暄了两句,才放人走了··看着那清傲笔直的背影,三长老道:“唉,老三,看来我们是真的老了啊。”
四长老这次并没反驳,道:“他们小辈之间的事,还是由他们自行解决吧,咱们都是快入土的人了,就别瞎掺和了·”·其实对于许随之死,两位长老也听说过一些传闻,而传得最广的便是,许随其实是被白纤纤杀的。
古代幻想前世今生异想天开史诗奇幻·不过他们却不肯相信,更不愿承认,再者,许陌离对此都没下任何定论,他们又有什么立场说三道四··自从老妖王彻底死后,兰姬因手持妖王令,便统一了妖族,成了新一任妖王。
而白鸦也在地下建起了庞大无比的一座宫殿,悠闲自得的做着他的鬼王·只不过每天身死的怨灵何其多,不服管教的更是不在少数,就比如剩下的三位鬼王··鬼魅靠吃人的心脏养着她的孩子。
鬼魉继续到处作祟·还有鬼魍,这鬼一直行踪不定,但所到之处必定有不少的疯子,怎么说呢,这鬼的脑子生前可能被狗啃过,就喜欢到处吓唬人·· ·让我躺会儿(2)·翌日,玄冰阁。
梧桐树下飞来诸多不同色彩的信灵鸽,弟子们纷纷将信取下后,送去了泠雪之巅··看着三长老的脸色愈发沉重,四长老忍不住问道:“都写了什么”·三长老将手中的信递给他,信中内容基本一致。
三长老道:“该来的终归还是来了·”·四长老气得把信撕成碎片,“气死我了,这小子就不知道收敛点吗非得把自己作死才甘心”·“怎么你也信了是他做的”三长老转头意味深长地看他,打趣道:“看来忘记玄冰阁祖训的不止是那些小辈啊,连个孩子都不如。”
四长老被说的脸面有些挂不住,道:“那你说说,现在嫌疑最大的不是他是谁”·三长老摸摸下巴,“嗯,确实如此·”·“那不就得了。”
四长老道:“我们还是先想想,玄冰阁到底参不参加这次屠魔会吧·”·闻言,三长老又恢复一脸沉重,沉吟许久后才叹声道:“我想阁主应该会理解的。”
三日后,屠魔会在夙清观召集展开··届时各众仙门世家,玄门小户,只要是叫得上名字的都来了·如此庞大的宴会又并无门槛,众百家都等着自我表现呢。
“说实话,我真的很好奇,这魔神到底是何方九头八臂的妖怪,竟然能让你们惧怕成这样”·“呵,你知道个屁我当时可是亲眼见他召出白虎秒杀朱雀的”·“秒杀开什么玩笑朱雀不是玄冰阁阁主杀死的吗”·“嘁,无知”·“你说谁无知呢你把话说清楚”·“好了”主位席上的许陌离突然一拍桌子,严肃道:“净禾回来。”
方才还在争吵的那名少年闻声赶忙退了回来,委屈道:“义父,我也没说错什么啊,朱雀残魂明明就是玄冰阁阁主杀的嘛”·许陌离给他一记眼神警告,净禾立马抿唇闭口。
许陌离道:“今日难得百家齐聚一堂,来,我先干为敬”·众人笑着回礼··有人悄声说道:“诶,不是说许陌离向来都不喝酒的吗”·“嘁,人都是会变的。”
许陌离道:“众人皆知,萧观骨的老巢就建在我夙清观和玄冰阁的地界上,如此声势浩大的屠魔会,想必他肯定也知道了·”·有人忐忑问道:“那许观主的意思是...”·又慢悠悠地倒了杯酒,许陌离正言道:“今日就请各位在我夙清观休息一晚,明日我们就出发”·“好——”众人情绪高涨,义愤填膺,齐齐叫好。
须臾,门口突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有人一眼便认出,惊讶道:“沈荆楠”·众人齐齐转眼看去,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
但这副皮相,确实是沈荆楠无疑··千层洞这次带了百名弟子前来,都在门外候着了··“他就是千层洞洞主不是说已经失踪了吗”·“是啊...”·沈荆楠朝着四处各行了个礼,笑道:“许观主,你们难道是不欢迎我吗”·不等许陌离开口,其它人就连连忙道:“哪里哪里,沈洞主说的哪里话,只是……不知道沈洞主这些日子都去哪了”·“啈,闭关散修咯。”
沈荆楠漫不经心地回道··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其他人也不好得再问··夙清观的门徒也早就收拾好了另一处坐席,许陌离面不改色,作出一个“请”的手势,道:“沈洞主请。”
 ·让我躺会儿(3)·待沈荆楠端坐好后,许陌离才开始打量来人,但对方却连一个眼神都未曾给他··沈荆楠最先给邻座的凤染和凌夜打了声招呼,二人还之以礼,并无过问其它。
·良久,待一场盛大的屠魔议会结束后,众百家也都商量好了对策·今时不同往日,他们这次势必会把大魔头萧观骨的头颅取下祭奠那些死去的亡灵,给他们一个交代·...·魔神宫内。
萧观骨同往常一样,又跑来神树下打盹,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这棵树让他有一种心安的感觉··须臾,一个穿着白衣的男子朝他走了过来,这人五官端正,肤白若雪,灵动的眼眸让他略显俏皮之感。
“魔神·”俯身行礼,直起身来,他道:“百家今日召开了屠魔会·”·萧观骨慵懒地杵着头,半掀开眸子看他一眼,懒懒道:“你能不能说些我不知道的啊”顿了顿,他问:“你这些天都去哪了”·“身体不适,回去养魂了。”
“哼,是嘛怎么回去也不告诉我一声”·“抱歉·”·打了个哈欠,萧观骨道:“你过来吧,让我躺一会儿。”
古代幻想前世今生异想天开史诗奇幻·“还躺你真不怕别人把你这老巢连根拔起,拔得连根草都不给你留”·“怕,当然怕。”
这可是他某种意义上的家,也是唯一的,会有谁不怕自己的家被毁了呢··“哎你先过来,让我躺会儿嘛·”萧观骨道··无奈,白衣人走了过去,一本正经的坐下,萧观骨顺势躺到他的腿根处,可刚阖上眼没两秒,他却又动来动去的睡不着了……·“你说他们是为什么那么恨我啊”·“我哪知道。”
就算知道也不能告诉你啊,有害无益··想了想,白衣人又道:“反正咱们又没做什么,他们要打就打好了,又不是打不赢·”·“嗯……”萧观骨说:“有道理。”
顿了顿,他直起身来又道:“你还是变回真身吧,这大冬天的,还真有些冷·”·白衣人二话不说,直接变成了一只雪白的老虎,俯卧在旁边,萧观骨笑呵呵地又蹭了过去……·“哎,真暖和啊。
都说女儿是小棉袄,我家儿子也不错啊,比她们都强”·白虎猫眸微眯,似乎很享受他这样夸它··片刻后,萧观骨安然睡去,睡梦中他隐约觉得自己来到了一个地方……·这个地方飘着鹅毛大雪,可是又繁花盛开,花香隐隐约约地飘到他面前,又被一场冷冽的风吹散。
紧接着他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背影,那个背影很高很挺,让他看了莫名感觉熟悉··他想去追上去看看他到底是谁,可是却落入了一场火海中,倍受煎熬,无论他怎么呼喊,那背影也只是离他越来越远。
直到他感觉自己快熟了,他才从梦中苏醒,额角大汗淋漓,手间也不断地冒着冷汗……·这可能是他这辈子做过的唯一一个让他有危机感、失落感和痛苦感并存的一个梦了。
他伸手抹掉额头的汗··芽芽关心切切地问道:“娘...魔神又做噩梦了”·“嗯·”萧观骨道:“又是之前那个一模一样的。
只不过我好像快看清那个人长的什么模样了·”·芽芽沉默不语·其实它早有耳闻,骆亦遐回来了,可是它却又不想让娘亲恢复记忆··“算了,不想了。”
萧观骨道:“我们走吧,去吃饭·”·芽芽点头,转身又变化成白衣男子··自萧观骨醒后这几个月以来,芽芽便是他唯一的亲人,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所以尽管他对谁都是一副坏脾气,但对芽芽却是非同寻常的温柔·· ·旖旎(1)·夜里··凤染同凌夜坐在一处比较僻静的清雅小筑里,二人月下酌酒,好不惬意。
凌夜道:“听说你马上就要大婚了,恭喜啊·”·“嘁,”凤染玩弄着手里的酒杯,自嘲笑道:“不过就是娶一枚棋子罢了,何喜之有”·凌夜冷笑道:“鹤鸣山在仙门百家中也算是有头有脸的,而且近期还颇有顶替千层洞的趋势。
娶了金家小姐,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凤染漫不经心地将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后才道:“你看得也太浅了·”他看中的才不是什么势力金银,他真正的目的,是想吞并鹤鸣山。
“哦对了,”凤染道:“你觉得沈荆楠为什么会突然现身屠魔会”·提及沈荆楠,凌夜就想起自己的寝宫差点被他一把给火烧了,至今怒气未消·凤染笑意盈盈道:“怎么你好像看起来很生气”其实他对沈荆楠放火烧雷神宗的事情也有所耳闻。
记得当时知道此事的时候,还笑得直不起腰来··“咳咳,说正事,我发现一个问题·不知道你发现没有”凤染道··兴许是看出来凤染在憋着笑,凌夜这脸黑沉沉的,“什么问题”·凤染收敛笑意,一本正色道:“沈荆楠一直都是左手持扇,但他这次却是右手拿扇,甚至都没有打开过。”
沉吟一会儿,凌夜道:“所以你怀疑这人是冒充的”·凤染点头,道:“很有可能·”并且沈荆楠以往都称呼他为凤兄,这次打招呼时却生疏地喊了他凤门主。
诸多疑点,他们不得不深思,这人究竟是不是沈荆楠,如若他是冒充的,那他又带着怎样的目的·...·今夜无眠·萧观骨趴在桌上,指尖玩弄着那白色的花朵,可怜的小花,就这么被他一瓣一瓣地摘了下来……·突然一阵凉风吹过,将花朵轻盈地吹向地面,他无奈俯下.身去捡,却意外看到了一袍黑色长衫。
直起身来,看到来人时他略感惊讶··“白天不是还跑的挺快嘛怎么晚上又自己送上门来啦”·骆亦遐呆呆地看着他,眼神略显迷离,似乎包含了诸多情绪。
“呵,看我都忘了你是个哑巴了·”坐下后,萧观骨又道:“说吧,你究竟有何贵干”·岂料骆亦遐竟伸手指了指自己,像是在问他是在问自己吗。
萧观骨莫名其妙的点了点头,心里寻思着这人看上去不太对劲啊··骆亦遐半傻半呆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旋即趁萧观骨不注意时,双手托住他的肩膀,竟然把他带着站直了身……·萧观骨不明所以,又觉得不可思议,若是这人手里此时有任何一把利器的话,他可能早就死在他手里了。
明明自己的警惕心很强的,可唯独对面前这个人,他居然一点防备心理都没有……这是,为何·由不得他多想,萧观骨就被人一步步地逼向了角落,在他不经意间,骆亦遐向前一步,他就向后退一步。
古代幻想前世今生异想天开史诗奇幻·如此一来,便有了现在这副局面··萧观骨被人堵在柱子和柜子的旮旯里的局面··靠近后他才隐约闻到了骆亦遐身上散发着一股酒味儿,他问:“你喝酒了”·显然,这是个白痴问题,这人明明早已经醉了。
不然想必也不会如此·· ·旖旎(2)·萧观骨伸手推了推他,却不料竟然没推开,反而还被人钳住双手……就在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时,一抹软软微凉的触感敷住了他的唇……·四片唇瓣间就这样相互摩擦厮磨了好一会儿才分开……·萧观骨睁大眼睛,心脏不知为何跳得很快,脑袋像被雷劈了一样,根本无法思考。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刚刚都发生什么了……·他,居然就这样被亲了·他堂堂魔神,就这样被一个男人给亲了·此时骆亦遐依旧禁锢着他的双手,也好在他还钳着他,不然他可能下一秒就瘫痪到地上去了。
他的嘴唇微微嚅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很难开口的样子··须臾,骆亦遐才将人松开,旋即又把人横抱起来,轻轻放到了床上……·片刻后,一阵凉风吹来,稍稍吹醒了还有一丝理智的萧观骨。
此刻他身上的红衣裳早已被解得凌乱无章,腰间处的腰带更是被扯得破烂不堪,简直让人难以直视··正想起身反抗,岂知又被骆亦遐钳住双手……啊,这人手劲是有多大,把他捏疼了不说,竟然就连他使用- yin -气都挣脱不开·他明明心里很抗拒,但浑身上下却跟瘫了似的,居然使不出半分力气。
此时此刻,他扭扭捏捏的反抗倒更像是勾人心魄的妖精了··“你……你……”断断续续说了好几个你之后,他便再也说不出其它字来。
嘴里“嘤嘤嘤”的,鬼知道他在说些什么,神知道他想表达什么··翌日天未亮··睡梦中的萧观骨习惯- xing -地想翻个身,却不料被一只手臂圈住动弹不得……他嗖地一下坐了起来,猛地惊醒·转头看向身旁正熟睡的男人……妈的欺人太甚·恢复了不少力气的他,正打算一掌将人劈死可他方才举起手,腰间就被一只结实有力的手臂勾了过来,他猝不及防地又摔回到床榻上……·“cao你不要乱摸啊我cao……caocaocao——”·再等他醒来时,身旁早已空无一物。
他倏地一下坐了起来,将自己上下打量了一番……衣袂微皱,红衣如旧··难不成,昨晚的一切都是他在做梦·转眼四处打量一番,除了昨晚地上掉落的小白花以外,居然什么都没有。
但他却异常觉得疲惫,下床时都磨磨蹭蹭的……旋即一根残破不堪的红色腰带滑落在地……·呆愣片刻后,他才伸手去捡,将腰带捏入手间,紧紧攥着,脸上和心里都是藏不住怒气,若是现在来个人,他可能会一掌劈死他·没想到,还真来了个人。
准确来说,是芽芽来了·谁也不能进萧观骨的寝宫,这是规矩,芽芽也需遵守··它来后,便站在门边,唤道:“魔神,宫外来了不少人·”·至于是因何而来,它也不需多说了。
萧观骨咬牙切齿地回道:“你先去,我马上就来·”·芽芽道了声“是”后,便退下了·对于萧观骨恨恨的语气,他也没多想,毕竟自从这次萧观骨醒来后,他就一直喜怒无常,脾气乖戾。
 ·旖旎(3)·没一会儿,众人就看到萧观骨杵着一七弯八拐的拐杖走了出来……·凤染、凌夜等人一愣,这昨夜是有人先下手为强了·谁啊,这么厉害·众人左右互看几眼,觉得极其不可思议。
想着真是天助我也··萧观骨刚来就怒吼道:“玄冰阁的人呢都给老子滚出来”·大家伙儿又眼神交流一番,随即逐灵带着人领头最先出来。
萧观骨看到逐灵更为恼怒,却偏偏笑意盈盈的,让人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诡异·他嘲讽地笑道:“不是说老子把人抓了吗怎么你们觉得老子抓个人他还能好端端的站在这儿吗”·弟子们低头,前些天确实是他们误会了,逐灵只是去找阁主了。
“哦对了,”萧观骨眼神微眯,有意无意地问道:“你们阁主呢”·众人诧异,“听说玄冰阁阁主回来了难道这是真的”·“可这都死了十年了啊,我才不信”·“你可别忘了,那可是神啊,说不定人家就是有不死之身呢”·“也是啊……”·“说的有道理……”·听着周围一片哗然,逐灵脸色有些发沉。
萧观骨的眼神愈发狠戾,道:“我问你你们的阁主去哪了让他出来见我”·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人上了,任谁谁都气。
再让他见到他,他绝对要把人打死,就算不死,那也得卸他胳膊卸他腿·可真正当人站在他面前时,他却惊得说不出话来了,一动不动的,原因不是别的,就只是因为他站在了他的面前。
骆亦遐徐徐落下后,一如既往的,只要他心情不好,这天空便会飘起雨,任何季节都是如此··此时此刻,他手持木剑的手别在身后,背却是朝着萧观骨的··若是萧观骨真的要杀他,那么现在无疑是最好的时机。
古代幻想前世今生异想天开史诗奇幻·虽然骆亦遐依旧带着黑色长纱斗笠,可玄冰阁的弟子一见,还是一眼就认出他来,纷纷行礼道:“参见阁主·”·凤染等人面色一沉,既然玄冰阁的弟子都认了,那想必这人真是骆亦遐。
·想想人间正道出了一位神,妖族和鬼族将如何忌惮·可偏偏……·偏偏骆亦遐却站在了大魔头这边··魔,人为极致疯癫时则可称魔,杀人众多时则可成魔但杀人又未曾真心害人者又为何物·“你当真是骆阁主”想必在场十有九成的人,心里都是这么想的。
逐灵已知骆亦遐无法开口言说一事·他这便走到中央来,向着众人行之以礼,道:“确是阁主无疑·”·“啊骆阁主真的回来了这可都过了十年了啊……”·“都先别管这些了,”说话的这人直接拔剑指向玄冰阁弟子……“你没看见他们玄冰阁已经叛变了吗”·逐灵看了看骆亦遐,虽然隔着面纱他无法看到他的神情,但是想想也能知道,阁主应当是不会让这群人伤害萧观骨的。
索- xing -他只得闭口不言,等着骆亦遐指示··须臾,不知为何,许陌离现在才迟迟赶来,他一来便和骆亦遐切磋起来……·没几个回合,他显得有些吃力,不得已停下,站稳后道:“确实是亦遐。
你回来了·”·骆亦遐对着他行了一礼··许陌离疏远道:“不必如此,记得我从前就说过,日后再见皆是敌人”隔了片刻,他又道:“我很早就想问,你做的这一切就只是为了他,值得吗”·即便不能开口,但骆亦遐却也心中肯定地道:“从未犹豫过,因为我的心早已为我指引了一切。”
一切想做的,该做的,要做的,以及想做而不该做的·但不可质疑的是,凡事只要遇上萧观骨,他便会永远都站在他这边··他该死,那他便陪着他死好了。
 ·滚(1)·他不需要什么正义凛然,也不需要被人敬佩爱戴,他就是个自私的人,自私到自己想做什么便做什么,自私到不顾任何人就只想考虑他。
真的什么都不需要,生死即是一瞬而已,不是看淡,而是无谓··“这里不需要你,滚开”不知怎么,萧观骨异常暴躁··挥袖间一股强风混杂着泥沙飞舞,就连身旁的树林也在摇曳着,仿佛下一秒就能为他所用。
他唇角上扬,妖冶笑道:“既要送死,那便送你们不得好死死无全尸”·芽芽早就处于备战状态,却不料萧观骨竟然没控制它,反而- cao -控起别的豺狼虎豹,只要林中有的都尽数赶来……·芽芽重新幻化成人,皱眉担忧道:“你不该这样。”
“不该”萧观骨转过头来看他,眼神凶狠无比,血丝布满眼眶,怒吼道:“那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样什么是该,什么又是不该”·他明明没有杀人,没有吸食谁的魂魄,可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来指征他污蔑他·凭什么他就要容忍这些人对他的讥诮毁谤一群“义正言辞、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就好像只要他活着,他们就活不下去一样。
所有人都以消灭他为荣,听说这次无论是谁,只要亲手了断了他,就能位列议灵堂榜首还真是可笑··“冲啊——”随着领头人的喊声,众人就像打了鸡血似的往前冲……·附近林子稀疏,怨念不强,就只是召唤动物帮衬,不免看上去显得实力悬殊。
骆亦遐上前来握住萧观骨正在施法的双手,用灵识说道:“萧观骨冷静”·萧观骨冷眼看他,嗔怒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滚开”·骆亦遐依旧紧握他的手,不松不动,最后被他伤得重伤,唇角落血,天空,降雪……·一批又一批人继续袭来,萧观骨被鲜血刺红了眼。
这时凤染冲到前面来与他对抗,“萧观骨别再杀人了”·“哈哈哈哈……”像听见了天大的笑话一般,萧观骨扬声大笑……·“别再杀人了那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凤染皱眉,“我……”·萧观骨戾声冷道:“围攻我围剿我想杀我将我碎尸万段哈哈哈……我堂堂魔神凭什么要任人宰割”·凤染欲言又止,边施法抗衡边向后退了两步……·“只许你们诬陷我,就不准我反抗”萧观骨冷笑,“既然来了,那就都留在这儿吧,反正我魔神宫够大”·话音刚落,萧观骨加强了攻击,直接把身旁的骆亦遐弹开……凤染也猝不及防地被击飞到一棵大树跟前,树都被顺势压倒了,可见他摔的有多重。
凌夜见势赶忙将狼赶走,跃到凤染身旁问道:“你怎么样”·凤染被扶起后,吐了口血,眼神盯着某处,道:“身后……”·凌夜猛地转头一看,“什么都没有啊”·“不……是萧……萧……”·“凤染凤染”见他闭眼晕了过去,凌夜开始给他输送灵力……·突然那边“呲”地一声,萧观骨被人从身后刺了一剑,一剑穿腹,血流不止……·骆亦遐立刻上前去扶住他。
众人突然一愣,眼睁睁地看着萧观骨将剑拔出后以电光火石的速度反击给身后的沈荆楠,一箭穿心,直接将人定到了城墙之上……·古代幻想前世今生异想天开史诗奇幻·随即沈荆楠慢慢地变化成了一个黑血丝布满全身的人……只见那人左手全无,头与右手向下垂着,明显已死,令千层洞的弟子膛目结舌。
不远处的凌夜也是一惊……“凤华”· ·滚(2)·这边,萧观骨挣扎着想要挣开骆亦遐的手,“滚开”·骆亦遐紧紧禁锢着他的双手,旋即一把将人抱起……·站都站不稳了,还逞强。
就在这时,许陌离突然一剑刺来……骆亦遐无手施法,只得背过身来护住怀里的人·转身间斗笠飘落,长发随风飞扬,许陌离见此一幕,不由皱起眉峰。
心想方才试他武功时,见人刻意留了一手,他当时还以为这人多半是冒充的,可现下真相了··芽芽化身扑了过来,跟许陌离展开一场生死搏斗……·骆亦遐把人抱到魔神宫前,先用灵气为他止血,然后再喂他服下丹药。
萧观骨咳嗽两声,有气无力道:“若不是你昨夜……老子……”老子至于受你影响导致- yin -气大减吗若不是- yin -气大减,老子又至于被人偷袭吗·“你……少假惺惺的了……”·骆亦遐难得眉头紧皱。
酒果然不是个好东西骆亦遐昨晚夜间偶遇两位长老梧桐树下对酌,听闻酒能解忧解愁,便饮了几杯,哪晓得自己居然会跑去魔神宫找萧观骨……·按理说他酒量虽差,但两三杯倒也不碍事,肯定是两位长老趁他不注意时在酒里放了唤心粉,以至于让他失控,随心所向。
“滚老子不想看见你”·骆亦遐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颈后,旋即将他抱起,迈步向里走去……·萧观骨面色一怔,这人怎么就这么喜欢用抱的“靠...你放开我”·“你别以为老子杀不了你”他只是受伤了,又不是要死了,哪里需要这么被人抱着而且对方还是莫名其妙的人。
“放开我,虎儿还在外头呢……”·骆亦遐垂下眸来看他一眼,虎儿想必是芽芽吧,这傻子居然把什么都给忘了··“混蛋王八蛋……唔……”突然被人堵住嘴巴,萧观骨一气之下狠狠咬了下去……·可人依旧不肯松手,认真无比地吻着他……血液缓缓流进彼此嘴间,散发着淡淡的腥味。
萧观骨发誓,他现在是真的想把人揍一顿,可是……可是他发誓,他每次举起手来,又不自觉的放了下去,神知道他这是怎么了·反正自从遇到这个人后,他好像都不是他了。
良久,骆亦遐才肯放开他,用灵识与他道:“别吵,伤口会流血·”·萧观骨冷哼一声,眼神发狠,道:“你倒是为我着想”看着他嘴角旁的血,心想也不知道现在是谁在流血不过这声音……为什么会让他感到莫名的熟悉·把他放到床榻上后,骆亦遐用绳子将人绑住,随即转身离开。
“混蛋混蛋”萧观骨挣扎着骂了两句,低下头来时才发现这是最牢的古青藤……·真是莫名其妙,这个人老子怎么样关他什么事他管的着吗cao·待骆亦遐出了魔神宫后,这场战争也打得差不多了。
许陌离和芽芽两败俱伤,众人死的死,伤的伤,动物尸体遍地,只有玄冰阁的弟子还尚好些··看他们的阁主出来,众弟子便围了上去,逐灵行礼道:“阁主...”·骆亦遐点头。
抬眸间,逐灵看到了他嘴角的血迹,似懂非懂,又不敢懂··“阁主,你又受伤了”不知是哪个弟子这么道了句,直接把人的目光都引向骆亦遐的嘴唇……·逐灵表情不言而喻。
骆亦遐随手摸了摸唇角,没想到还有点疼,莫名想到昨夜……好像这个人总喜欢咬他·· ·滚(3)·一看见人,几个掌门人就直接拔剑走来……问:“骆亦遐大魔头呢你又把人藏到哪去了”·“这还用问呵,肯定是把人送回去了呗”·“你们看这禁制都认得他了,还不明白吗什么狗屁神他和大魔头有什么区别助纣为虐狼狈为女干”·魔神宫隐藏着禁制符文结界,这是他们早就知道的,若是没有验过身份,或者是身上没有萧观骨的贴身之物,是很难进得去的,出来亦是。
现下他们死的死伤的伤,就算强行进去了也未必是好,说不定到时宫里还藏着其它的机关·“哈哈哈哈哈哈……真是一场好戏”·落久千从不远处的林子里飞来,路过凤华时,骂了句“废物”,并将人手中的千字扇夺过。
妖族本以为萧观骨不会醒了,哪晓人竟然醒了,只是记忆全无··白纤纤得知后,知道魔王血有望了·所以便命小妖们咬死了魔神宫周边的所有仙门,以此来陷害萧观骨。
让这群人把他引出来后,借刀杀人,取血复活老妖王·可他们没想到的是,骆亦遐也复活了·好好的一个局,竟然就这么被一个局外人给破了。
不知道落久千用了什么方法,早就将千字扇与他的神器纳昀合为一体·扇形时暗器居多,剑身时气势如虹··骆亦遐先用灵气为芽芽疗伤,无视来人··落久千拿着扇子扶额,无奈笑笑,想着这两人在某些行为上还真是惊人的相似,就比如都很不待见他。
他慢慢走到中央来,众人见了无不忌惮,就连许陌离手里都还握着映尘··古代幻想前世今生异想天开史诗奇幻·熟练的扇开千字扇用左手慢慢扇着,落久千笑道:“话不多说,你们走,活。
不走,就死我手里·今天萧观骨这人我是保定了·”·当萧观骨费尽力气解开古青藤后,才来就听到落久千说了这么一句··他到要看看,是谁说的要保他。
可看到人后,他心里只有七个字,我tm认识你吗·无视这个人·萧观骨直径走向芽芽,蹲下.身后道:“虎儿,你怎么样没事吧”·芽芽摇头,“没事。”
看着骆亦遐正给芽芽输送灵力的手,萧观骨直接把人推开,“滚”·骆亦遐这次还真松手了,反正他救的也已经差不多了··自从方才听了落久千的话,一些玄门小族的弟子们都暗暗退下了,特别是千层洞的门徒们,亲眼见着自家洞主化为他人,不被吓跑才怪。
许陌离走向前来,道:“妖族什么意思”·落久千反问:“什么意思哼,你管得着吗”·电光火石,映尘刺向落久千的脖颈处,与之只有毫厘……落久千不慌不忙也不动,十分淡定道:“想杀我”嘴角上扬,“我姐允许了吗”·甩袖撤回映尘,许陌离吼道:“别跟我提她”·“不提为何不提”落久千道:“我偏要提,自从上次我姐从夙清观回来后,整个人都变了,她不说话也不吃东西,要不是她不让我去找你,你以为你还能活到现在”·许陌离失魂落魄地退后半步。
落久千继续道:“哈,这下好了,你自己送上门来了”·话音刚落,纳昀全力以赴直接刺向许陌离……许陌离迅速躲开,他再慢半分就是一具尸体了。
两人边打好像还边在理论着什么,不过刀剑声早已将内容掩盖了·· ·字丑,人烂(1)·从往至今,唯一不变的是萧观骨懒洋洋的心··能不用自己解决的事,他干嘛还要去折腾,他现在连说句话都累。
打了个哈欠,萧观骨索- xing -扛着芽芽的胳膊往魔神宫里走·反正他们也进不来··骆亦遐看着人走远,心里惆怅··看看空中还在撕打在一起的两人,递给逐灵一个眼神后转身走了。
骆亦遐回来这一个多月他都很少回玄冰阁,没有人知道他住哪,更不知道他在做什么··雪依旧纷飞着,应景了某些人心里凉凉的滋味··回来后,萧观骨气得喝酒。
他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才跟那人见过几次而已,之间更是没什么交情可言,却偏偏亲密过头了··风波一起又一起,犹如大海拍打着石岸,永不停歇··半月后,魔神宫居然收到一封邀请函。
内容十分精简,如下:腊月初一,妖王生辰,举天同庆·特此宴请魔神··萧观骨第一反应是:妖王是个什么东西·打了个哈欠,将信燃于掌间,他继续在神树下栖息。
“魔神……魔神”·刚要睡去,居然就这么被唤醒了··转眼看向地面,小家伙儿正站在一堆枯叶中·嗯,看来得劳烦他以后在地上也设置结界了。
萧观骨没好气道:“又什么事”·小鼠战战兢兢道:“妖、妖皇宫有人来访·”·“哦,就说老子不在·”阖眼又要睡去。
“可这都第七次了·”·“什么七次”·“我们已经以各种理由将人说走七次了·”小鼠皱紧眉头。
“难为,有劳了·”既然如此,那他就更不用纡尊降贵的去看一眼了,都七次了,也不差这一次··小鼠转头看看埋在枯叶里的兄弟姐妹们,一脸难为,“吱吱吱”的仿佛在说:有本事你们出来说啊·“piu”的一下,一片枯叶弹了过来,将小鼠弹回坑里去。
两天后,来人第八次拜访··萧观骨这才出去见人··老套道:“来者何人”·落久千拿着扇子指指自己,“你不认识我”·冷冷看他一眼,“不认识,滚。”
落久千嘴角微微抽搐两下,这人是故意的还是真不记得他好吧,说正事··他十分和蔼可亲地笑呵呵道:“我是妖族的使者,妖王派我来请阁下去妖皇宫一聚。”
聚个鬼聚,老子认识他吗滚犊子的··萧观骨悠哉转身,“关门,放狗·”·落久千脸色忽白忽青的,但说话间又恢复甜蜜蜜的笑容,“阁下等等,我这都来第七次了,您就不能赏个薄面妖王请你去是想共商大计。”
话听一半,萧观骨有些好笑道:“你这不是第八次来吗”·落久千忍他忍要换作从前,你看老子不揍死你丫的。
他继续好脾气道:“妖王真的是真心想请魔神赴宴·”·萧观骨回过身来,将人打量了一番,苦口婆心道:“小子,做妖也不能太假了,看看你这副皮相,假笑不适合你。”
“是吗”落久千笑笑··有声无声的“嗯”了声,萧观骨道:“那信是你写的”·看落久千点头,萧观骨点评道:“字丑。”
顿了顿,他杵着下巴又道:“人也烂·”·“靠”落久千直接出扇袭来……· ·字丑,人烂(2)·轻巧躲开,关门大吉。
临走前,萧观骨道了句:“再来烦我,就别想走了·”·古代幻想前世今生异想天开史诗奇幻·□□的威胁·不过落久千也不看在眼里,信带到了,人见着了,该说的说了,该看的也看到了。
他脸颊上的两个梨涡冷然笑着··到时候你不来,也得来··...·五天后,人言可畏·骆亦遐回来一事不仅传遍了整个修真界,还传遍了整个仙洲大地。
凤焰门的地界,食馆里很是热闹··“听说神回来了”·“是啊是啊,我也听闻了,还说是一回来就帮着大魔头逃了呢”·隔壁桌一拍桌子,怒道:“你们少胡说八道,神怎么可能去帮大魔头”·“呸,你知道个屁,我这都是小道消息,我表哥可是雷神宗的弟子,他说的肯定没错”·果然,此话一出,无论真假,还是有人信,众人纷纷议论起来……·须臾,一人道:“诶诶诶,不对啊,听你们的讲述我好像见过此人。”
众人转头看向他,这人继续说:“前些天我出去采购,偶遇到一吃人的女鬼,最后还是那黑衣人将鬼收了救的我·”·听闻不一样的,那些人马上来了兴致,问:“那人什么样啊”·“不就跟你们说的一样嘛,全身上下都是一身黑,腰间系着红色的……”·听他描述完后,众人热火朝天的又议论起来,与馆外泠泠飞雪形成鲜明对比。
走出食馆,寒风阵阵,萧观骨此时带着半张面具正四处游荡··骆亦遐……这个名字这些天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听人提及了,每次听闻都能从人们口中得知一些关于他的事。
其中最引他的便是,有人说,骆亦遐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护着他了,可奇怪的就是,他对从前没有任何记忆··夜晚,噩梦依旧如约而至,只不过一直背对着的那个人突然张口道:“萧观骨……”·仅一声,仅三个字,萧观骨却觉得特别熟悉。
起身后仔细想想,这可不就是他最近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吗·取过桌上的醉生梦死,他连夜回了魔神宫··回来后,天已亮··霜寒雪凄,雾气环绕。
·萧观骨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奇痒无比,起初他也并未在意,不过后来当他举起手来才意识到严重- xing -··“千虫蛊……”·顾名思义,这是由千种奇毒无比的虫子混合在一起制成的蛊毒,法子复杂,只有人能制,但却无人能解。
看着掌心深黑色的纹路,他现在就算把手臂砍掉都无济于事了··哼,他记忆再差也想的起来,是那封邀请函的问题··“哼,有意思·”将蛊毒混合墨水书写于纸上,再送来害他。
不过那人就这么了解他以至于连他会将信烧于掌中都能猜到·想想那个假笑少年,如此心思缜密,真是小看他了··不仅人烂,心也黑啊。
须臾,他凭空唤了声:“虎儿·”·没一会儿,人形的芽芽款款走来,行了礼道:“魔神,何事”·萧观骨道:“跟我讲讲妖王的事。”
“你指的是现任妖王还是老妖王”·“怎么有两个”·芽芽点头··萧观骨冷哼一声,“那便都讲讲吧。”
经过一番阐述后··萧观骨嘴角隐着笑道:“鸠占鹊巢”·芽芽道:“差不多·总而言之现在的妖王不仅无能自利,还借着妖王令让麾下的小妖祸乱人间。”
萧观骨若有所思的“嗯”了声··“你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些事了”·揉揉他的头,萧观骨道:“没事啊,闲着无聊呗,你没听说妖族宴请我去妖皇宫”·芽芽抬眸问:“难道你要去”·萧观骨耸耸肩,“这不是闲着无聊嘛。”
冷哼一声,芽芽甩开他的手走了,背影略带怒气··摇摇头,萧观骨真是越来越拿他没办法了·平时对他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样,生起气来却是比谁都难哄。
不过看看掌心上的黑纹,他好像也没时间哄他了·· ·字丑,人烂(3)·腊月初一当天,萧观骨没有想到会碰上他··不过那人也只是看了他两眼便装作不认识,朝着反方向走了。
萧观骨看着他的背影呆愣了好一会儿,直到人走远后才回过神来,他总觉得这背影跟他梦中的背影重合了··思索片刻,他决定追上去··树林子里,萧观骨两步并做一步,上前去拉住骆亦遐的手腕,命令似的道:“转过来。”
转了个身,骆亦遐将遮面的长纱拨朝一边,眼神像是在问:何事·“……”沉吟片刻,萧观骨找了个最烂的说辞道:“你最近怎么不来找我了”·说完他便想打自己两巴掌。
骆亦遐愣住,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好像又忘了他是哑巴,萧观骨问了也是白问,况且梦里的人是会开口的,所以应该不会是他··想着,他尴尬地松开手,“算了,无事,你走吧。”
话音刚落,他折头往回走··身后的骆亦遐盯着他手的位置看了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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