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系初恋手册(娱乐圈)+番外 by 画染绝(4)

分类: 热文
神系初恋手册(娱乐圈)+番外 by 画染绝(4)
·那么于杨奕而言,这如许多年,他撑着活着,只剩下照照这一个理由了··“……我不敢负你……”杨奕挣扎许久,只敢喃喃这一句,“……我若负你……”·“嘘……”司少流空出的一只手竖在自己嘴唇前,随后也摘了麦克风,“你是不能负我。
发誓就免了,不会发生的事情,今天在这里说出来,彩头不好·来,说句喜庆的·”·群演们听不见声音,好奇的往这边看,都只当是影帝飙戏·然而围了一圈的嘉宾和摄像师傅又不是聋子瞎子。
乖觉的跟拍师傅都挪开了摄像头,嘉宾们看天看地,就是不看颇为伤害单身狗的一对··何颖莹心里嘀咕,杨总不会是一时激动叫错人了吧,怎么不见司哥发飙啊·赵赵兆兆照照谁啊,这个时候杨哥要是叫了别人的名字,这个……也太复杂了,这两个人。
司哥管杨哥叫杨槊,杨哥管司哥叫照照·啧,太乱了··杨奕绞尽脑汁,喜庆的,如何才算是喜庆·他现在整个都喜的要将自己当一把烟花点燃放了,脑中一片空白,唯有一个照照。
他憋了半晌:“照照·”·“嗯”·“我绝不再离你·”·“不离不弃”·“不离不弃,死生不改。”
一诺应下,旁观的几个都觉心头一沉何况于司少流··都说除却生死无大事,如果有一件事情你能拿上命去承诺,那么那一件事大概就是你一辈子最重要的了。
林玫在一旁一招呼:“礼成礼成,阿妈也同意了·”·贺宣临道:“老师没意见·”·何颖莹直接打破游戏:“哦了哦了,司哥你第一好吧,今天晚上就你第一了。
我们赶紧下班,水果无法填补我空虚的胃啊·”·司少流大尾巴狼似的,凑近贺宣临:“麦克风坏了,导演,能下班了不·我们俩尬演不下去了,下班了我请客。”
总导演看这景搭的这么好,为了好好拍摄,一直在场内坐镇·好几个副导演则各自负责一部分,包括嘉宾的单人拍摄等等··总导演拿了个大喇叭从人群后出来:“今天没有第一,不分排名。
每一个人费尽心思对着喜欢的人告白这件事情本身,就是最好的最棒的最浪漫的一件事·最能打动人心的不是鲜花和烛光,而是用心的人恰恰好是那一个人·是真诚的心沉甸甸的爱,义无反顾鼓足勇气去告诉那个人。”
何颖莹开心的问道:“那导演我们是不是可以去吃饭了”·总导演文艺完之后就翻脸,冷酷无情:“下面,进行单人采访环节。”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灵异神怪·嗯,没有输赢,那就不关小黑屋·但是节目的精髓不能丢··五个人各自被带走·杨奕顺便去处理后续封口问题。
被带到小单间里,这一次没有蒙眼睛,还给了个桌子·司少流坐在凳子上,跟采访似的·哦,为了装的像一点,他还故意换了个麦克风··揣在怀里的手机震了一下,好像是来了条消息。
司少流暂时没管,副导演照例开头介绍了一段,然后问道:“问题一,请问,你与初恋之间是谁先告的白·”·司少流为难的回想了一下,副导演立刻说:“请摸着自己的良心,诚信回答。”
“在今天之前我想不出来,我们俩在什么时候明确的说过这个问题·”司少流想了想,自己先笑了,“可能就,事情发生的太快,一切尽在不言中。
然后,又都比较糊涂,没有谁先告白这样的问题·”·副导演看了一下手里的问题流程,绝望了:“司老师,您一个回答废了我们下面两个问题第二题,详细描述先告白的人告白场景。
第三题,您当时的心路历程·您看,您这怎么回答”·司少流想了想,他今天心情好,脸上笑容一直都没消下去,有问必答,十分的好说话。
“第二题呢,我其实说不清我们之间谁先谁后的问题·我先喜欢的他,那么在相处过程当中可能会有这方面,就是表露出来·那他……我们在一起那天是他给我写了首诗,可你要说起来,勉勉强强算个情诗吧。
我,我回应是,负责任,把他娶了呗·”·司少流的假发滑到前面来,他往后拨了拨:“第三个问题就很简单了,一个你从小喜欢的人有一天突然说他也喜欢你,当然是一瞬间心花怒放,满脑子炸烟花了。
跟天上掉馅饼了差不多,砸了个眼冒金星·”·节目录制完后,司少流一招呼,请全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吃饭,浩浩荡荡一溜人拉去酒店去了··导演组和嘉宾们坐一桌,杨奕一个人喝倒了一整桌。
最后能站着的就剩下司少流和何颖莹了·一个有杨奕挡酒,一个是还得赶飞机··导演们先被一干各个嘉宾的助理们塞上车送走,然后再回来各自接自家祖宗。
司少流接着灯光,托着腮瞧扒在桌上的杨奕,夏珂珂和杨奕的助理各自端着杯醒酒茶走过来:“勺勺,喝点不”·司少流摇了摇头,“我总共都没喝几口。”
他拍了拍杨奕道,“人都差不多走光了,起来回去了·”·就杨奕说的,身体哪怕醉了十分,魂灵也是清醒着,再多再多那也是五分醉的·绝没有喝倒下去起不来的时候。
夏珂珂惊奇的看着刚刚还不醒人事的杨奕转过脸来,眯着眼睛看司少流,张口嗓子低哑:“照照·”·“嗯”司少流接过夏珂珂的醒酒茶,准备让杨奕先喝两口。
杨奕的助理觉得自己在这里,好像除了当电灯泡毫无作用··司少流往醒酒茶里插了跟吸管,随后一手握着杯子,一手揽过杨奕:“喝点儿·”·杨奕自然的靠了过去,眼睛要闭不闭的,司少流吸管都戳到他唇缝里了,他就是不往里吸。
但你说他糊涂了吧,他将脑袋往你脖子上蹭,又痒又麻··司少流被他这样搅和得心软:“怎么了晚上这酒还真把你灌醉十分了你的五分醉呢”·今天是他第一次看到酒局上的杨奕,游刃有余的应对每一句话,接下每一盏酒,也不会冷落桌上的每一个人。
且在推杯换盏间也能风度翩翩,自有气度,颇有儒商风范··杨奕哑着嗓子笑了一声,身体热度透过衣服传到司少流的皮肤上:“从里到外,醉透了·”·“为什么”·“瞧见你了。”
司少流眼疾手快的把吸管往杨奕嘴巴里一戳:“嗯,好,乖,先把茶喝了·”·现在的杨奕土味情话技能满点,司少流……嗯……他假装免疫的技能满点。
 · ·第45章 消息·司少流将醉鬼杨奕喂了醒酒茶后就交给了杨奕的助理·这人多眼杂监控还多的, 他们俩的cp粉都还没凑起来呢, 暂时还不想这么快出柜。
回到酒店房间之后司少流洗了个澡, 睡觉前打开手机发现有一条未读·划开来一看……蒋择庭的··客气的问司少流最近怎么样了··司少流想了想,回过去, 说节目录的不错,明天回s市,回去以后也是自己给自己放假休息。
蒋择庭又跟他来回客套了几句,两人聊了两句就没了下文·司少流心下疑惑,到底没有问什么··老年人作息的司影帝缩进被子里给杨奕发了条晚安, 也无所谓那只醉鬼瞧不瞧得见。
他刚放下手机准备睡的时候高尧又一个电话打过来··司少流打了个哈欠, 接过来:“高哥,请指示·”·高尧知道司少流睡得早, 一般没有事情是不会大晚上联系他的。
“我算着你还没睡, 吴导那边消息过来《武帝》准备路演了, 刚好可以凑上五月份的金松奖·李导的片子正式定名为《旧尘》, 场地已经筹备好, 大部分男女主角都已经进组了。
我跟李导联系了一下, 你的戏份最好在这两天里能拍完,然后跟《武帝》剧组飞路演·”高尧道··好不容易有了个男朋友, 结果乐极生悲被工作淹没的司少流:“……高哥, 工作能带家属吗”·高尧冷笑:“你家家属不用上班人家日理万机,你以为谁都像你似的咸鱼”·司少流:“啧……”·无法反驳,杨奕手下那么多人要养,一直忙得不行。
司少流想了想, “蒋叔要约我见一面,我总不能放他鸽子吧·”·高尧那边似乎是在翻资料,过了一会儿,道:“这个问题不大,路演正好有一场放在s市。
你跟吴导打声招呼,抽个空,约人吃个饭的时间还是有的·”·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灵异神怪·“行吧·”司少流应了声,又道,“高哥,你准备一个号吧,我想长期开个直播号,我自己做点直播。”
高尧一下子慌张起来:“你要干什么”·你又要搞什么幺蛾子·“……”司少流坐起来,决定跟自己的经纪人好好的谈一谈心。
他认真道:“我不想天天被骂·”··如果高尧就在司少流旁边,一定会上手摸一摸我们司老师白皙饱满的小脑门儿。
而哪怕远在另一个城市,空间的距离并不能阻挡我们高大经纪人的关怀备至:“少流,你没事儿吧是不是下午吃坏什么东西了,还是你现在身体不太舒服,感冒发烧了什么的”·高尧把自己说急了,“你等着哈,我这就去订票飞回去找你。
那俩不省心的小崽子……”·司少流得的奖越多,地位越高,就越咸鱼·他几次三番劝高尧再带两个新人,这样自己咸鱼的时候也还能给高大经纪人折腾点事儿干,今年高尧终于带了两个。
然而跟对于高尧来说从小带上来的,宛若养儿子的司少流来说,那两只新人就宛若后娘养的··有高尧做经纪人,司少流做他们的前辈,他们的起点比一般的新人高太多了。
高尧早上和司少流对号工作问题,中午就飞回了s市给手下的新人抢资源去了··司少流连忙打断高尧:“不是,高哥,你冷静,我没有·”·高尧果然冷静了,他似乎是在电话的另一头思索着什么,过了一会儿道:“当初那个他骂任他骂,反正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不屑解释的司影帝呢。
现在怎么想给自己洗白白,想解释了”·司少流靠在床头呆了一下,思绪有一瞬间的放空,最后还是否认了:“没有,我本来就白·我只是,不想要一头撞在极端上。
他将我拉了回来,我总想着,至少不要在他人的口中我千般万般的配不上他·”·高尧没有说话·这是司少流难得一次愿意敞开心胸,来同他说说心里话,高尧不想打断他。
其实对于司少流身上的矛盾他隐约有猜测,无非是人生坎儿太多,摔下去了站起来了,却走不出来·司少流一下子摔太狠,就难免走了偏门··“我其实……很讨厌别人说我们不般配,不能在一起这样的话。
从前他们说的什么对我来说都是不痛不痒·可现在,我不想,因为我名声问题连累杨奕·”·司少流道,“我想在我处理好身上这一大堆问题的之前,我不会出柜。
可我又想早一点不用遮遮掩掩的跟他在一起,我和他走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才走在一起·我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这个人从今以后都是属于我的了·可是,会有无数的人朝他身上泼污水,无数人因为我的原因而辱骂他,将我们两个人活生生套进- yin -谋的笼子里。”
“我是无所谓,早习惯了,但他大抵是不愿意见的·他自己也说过,不愿意见人骂我,我便想努力努力·高哥,你说他们到底讨厌我什么呢”·高尧这么多年不是不知道司少流的主要原因在哪里,只是以前他指出来司少流也只当是耳旁风。
他劝了无数遍,也不见司少流有丝毫改变·后来见司少流自己过的顺心,事业也是蒸蒸日上,也就不想勉强司少流了··现在他愿意听了,高尧可算是老怀欣慰。
虽然……居然只是因为谈了个恋爱恋爱的威力这么大的嘛·“少流,你的主要问题除了□□太多,积少成多以外。
最重要的是自身定位·你看,你演的最多的是反派,最出名的几个角色不是混混就是渣男·而你本身出的新闻呢,不是抽烟就是喝酒,还有那一份谁看谁糟心的成绩单。
这最主要的几份加起来,就使得在观众的眼睛里你就是一个土气的,接地气的,只可以实力派的,做不了偶像派的艺人·”·高尧给他一点点分析,“可是你自己呢。
不是我说,你习惯这么烂,字儿也丑的天怒人怨,除了我逼你强制练好的签名就再没有能看了·就这样子,你是怎么锻炼出这一身的装逼气质的”··什么玩意司少流开始听不懂了,他什么时候装逼了·“你只要好好的往台上一戳,就是个活生生的翩翩浊世佳公子。
随随便便一站,或者一坐,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对,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太好看了,一看就是个很有教养,很有文学修养的那种,读书人的气质·可少流啊,我们是吗”·实不相瞒,高哥,我真的是。
可司少流刚张了张嘴,就又被高尧打断了··“还有,还有上回·《断浪踏云》剧组,你们一块儿参加综艺节目的时候,你当壁花当就当吧,安安静静往那里一站,漂亮就行了。
主持人问你平时有没有爱看的书,你老实回答不爱看,大家也还都喜欢你的耿直·可你说什么喜欢看《史记》那就很过分·还说喜欢方汀岚,大女干臣,大太监。
问你喜欢他什么,你回答,喜欢他忍辱负重,不负初心·”·他说的确实都是实话呀··“祖宗啊,这都是些什么见鬼的回答·你知道你犯的错在哪里吗”·司少流虚心求教:“在哪里”·“第一,你平时说话一向是想说什么说什么,那大家呢也会欣赏你的耿直。
可你偏偏在上节目的时候不懂装懂,那好了,人设嘎嘣一声掉地上·你本来读书就不好,艹不起贵公子人设·那不好就不好,做自己·”·“可你又偏偏时不时就……这么说吧,你整个人啊就是个拧巴的,自己打自己的脸 “啪啪”响。
那么就会给观众这个人做作,虚伪,特别的装·再加上你那些□□和高超演技,那么他们就会想你肯定就是在演戏·好的都是演出来的,坏的都是真实的·好了,这个人哪怕演技再好,人品不行,太令人讨厌了。
我这样说,你听懂了吧”·司少流叹了口气··高尧一听怕自己说太重了,让司少流伤心了,又连忙补救:“当然你看,还有那么多的人喜欢你。
肯定都是透过表象看到了你美好的本质·你看,只要认识你的人都知道,你就是这- xing -格,那老天天生给你这气质,你也没办法对不对·”·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灵异神怪·司少流觉得有必要给自己解释一下,可一下子又不知道从哪里解释起,只好干巴巴的道:“高哥,其实我会的挺多的,也不是这么不学无术。”
中午的时候高尧就走了,下午夏珂珂又没跟着司少流,她忙着督促天宫的场地建设,晚上又被派到酒店去订桌子订菜了·他们俩全程错过了司少流难得的才艺表演。
司少流认真道:“其实琴棋书画我都会一点,网上发出来的成绩单是我高中的第一个月的月考,还只是挑着我考不好的科目来·”·高尧想要相信司少流,但是此人之学渣深入人心,一时半会儿,高尧还扭转不过印象。
“数学物理化学不是个位数就是十几二十分,地理和生物好一点,三四十分吧,英语也就及个格·还有什么,哦,就剩下语文和政治了,你政治几分来着,七十还是八十。
就独独一个语文没放出来了,你语文能多好啊满分吗你要是成绩单还在,那发出来我们看看,尽量挑你三年里考的最好的,然后挑个时机发出去。
给你洗洗学渣的人设”高尧猜测道··这个,倒也是个方法·· · ·第46章 丧气冲天·“高哥, 我去问问我老师。
我的东西他应该都有留着, 他如果同意我将他联系方式给你, 你帮我看看那些东西派不派的上用场·”·司少流从来就没在老师的戒尺威胁时间以外,在意过自己的成绩。
从来都是随缘读随缘写, 这还是第一次关心起来,再一次强调:“高哥,我老师挺夸我的·”·高尧听乐了:“行,我知道了·你难得上心一回,那我不得比你更上心一点。
那你开直播准备播点什么”·高尧感叹, 恋爱真是神奇·他和司少流一起合作, 从司少流十八到今年他二十九,十一年了·这么多年了, 别说司少流爹妈, 就家里亲近点儿的亲戚也没见到一根毛的。
他的老师倒是听到过不少会, 但也就是在司少流嘴里听到过而已··司少流一边给曲文发消息, 一边和高尧通电话:“这个不着急·等我摸琴弦熟悉点儿了, 给他们弹个琴。
或者画画书法什么的, 都可以·”··“少流,你……”·“我真没发烧。”
司少流赶紧道, 说完自己又笑了一下, “我就是有点想通了·我想换一个活法,和曾经彻底不一样的过活,又没必要把自己喜欢的东西全部都扔了出去。
这些东西我老师教我这么对年,从小学到大, 逼着自己不去碰那是和自己过不去·没必要·”·于是高尧听明白:“……你还书香世家出来的小公子”·司少流正要回来,就听高尧纳闷儿,“我怎么那么不信呢,吓人啊。”
呵呵,那我要告诉你我是个神仙,你是不是得吓死过去··司少流才不跟他逗闷子··高尧又自顾自的说:“不过你一向藏的深,怎么多年我都不知道你唱戏那么好,再不知道的多一点也正常。”
司少流突然有点难受:“高哥,我没特意瞒着你·我活那么长久,将自己活成了孑然一身,除了杨奕和我老师,我再想不出来比你更亲近的人·”·突如其来的煽情。
高尧那点小委屈小惆怅突然就化为了感动:“诶诶,知道知道,你这个儿子我没白养·就是养你的时候晚了点·”·司少流那么点儿难受霎时间灰飞烟灭,不是,你们一个两个怎么回事儿。
现在连高哥你也成了我爸了··“好了,好了,我要下班了,你也赶紧睡·明天还得赶飞机呢,最好明天下午就可以进组·你直播间的事儿我给你搞去弄,不过说好啊,你说的时候委婉一点,别怼”·司少流面无表情:“哦,知道了爸,谢谢爸。”
高尧被他逗的“嘎嘎”一通乐:“好咧,乖儿砸·”·司少流选择干净利落的挂了电话,缩回被子,然后将老师的联系方式以微信的形式发给了高尧。
恰好此时隔壁的醉鬼一条“晚安”发过来··司少流反反复复的瞧了好几遍,唇盼勾着一丝笑,也不晓得他自己可曾发现·他抱着手机,心满意足的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中似乎有听见杨奕在他耳边轻喃,说什么司少流听不清,但就是很开心··其实不管杨奕说什么都好,司少流这辈子只怕他不开口,他不说话安静下来才是最可怕的,比什么噩梦都可怕。
而某只醉鬼清醒了大半,盯着手机上的消息怔了许久后,又滚去翻出酒来给自己灌了个烂醉··蒋择庭大半夜的被手机铃声吵醒,顶着一脑门官司拿起来一看,他三哥电话——连忙给接了。
“照照……和我一起了……”·杨奕一句话把蒋择庭给砸闷了·不是,照照和你在一起了那你这语气怎么跟那天说照照不想见你一样一样的,这不对啊。
要照照能答应和三哥在一起,他能高兴的上天吧·就算不上头至少也能乐成个傻子吧··蒋择庭一时摸不准:“那不是大好事儿嘛,你守了那么多年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守得云开见月明吗·杨奕坐在沙发上,双手搭在膝盖上,垂着头,面前已经摆了好几个酒瓶子··他呆了半晌,道:“我一直在想,当年那么多鞭子打在他身上,他得多疼啊。
带着一身伤一个人跑出去,他身体本来就不多好,不写字不画画,他能做什么才能活下去·唱戏吗唱戏得多苦啊,我听说唱戏最好是得童子功。
砖头一块儿一块儿压腿上才能把筋骨压软了,得每天起来倒立起来,师傅不让停就得一直撑着·还有好多……”·杨奕总是想他的照照,每一日每一日,喝多了的时候尤其想,知道越多越是想。
“……耍剑花……跑圈儿……那些年那么外头那么乱,到处烽火狼烟,炮火连天·好容易乱过去又闹饥荒,上上下下不得安宁。
他筋骨不好,到底是怎么走到今天的,我都不敢想·想起来,便觉得……”·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灵异神怪·蒋择庭终于忍不住打断他:“那些年照照疼,你就不疼照照苦,你过得就容易了这些事情究根结底错不在你。
你总不能把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照照那么大个人了,他自己选择自己担,你看他现在活的不好吗多好啊,能有几个抛弃了从小到大的优势,转头钻到荆棘丛里,能走的比他好啊。
照照本来就不是家养的兔子,他自己飞出去再艰难也是自己飞了·”·“可那些难本来就是我们这些人强行施加给他的他本来根本不用这样”·杨奕喘出口气,“他可以做自己的事情,有广阔的天空,晴空万里。
而不是人为的风雨雷霆,要活活把他劈死·他熬过来了,是他足够坚韧·那他若是没有熬过来呢”·杨奕将被蒋择庭打断的话说出了口:“我辜负了他,我根本没有资格……伤这种东西,不能因为过去了,就当做不存在了。”
“那你能这么办·”这大半夜的,蒋择庭被杨奕这丧样儿激出火气了··“三哥,你现在说这些丧气话有什么用·是准备冲到照照门口把人喊起来分手,然后再自己躲起来悄悄的看照照一辈子吗你舍得吗就算你舍得,照照这样就会开心了吗”·蒋择庭是局外人,他道,“三哥,跟你说的,照照当年肯定被伤的深了。
可他现在还肯跟你在一起,就说明他舍不得你,放不下你·你要是觉得对不起照照,那就去对他好·你只有对他好了,那现在的甜把从前的苦盖过去不行吗”·“我不想让照照一辈子就因为爱我,栽在坑里爬不起来。”
杨奕摸了把脸,“我太高兴了·照照一对我好我就找不着北了·这两天我就跟在做梦一样,可要是梦醒了·现在照照可以因为一时的开心把过去藏起来,可要是有一天他想起来了……我不敢想……有一天他不肯了,我该怎么办,我又能怎么办。”
“择庭,我留不住他·有一天如果他想走了,我根本没有任何能留住他的东西·”·杨奕唯一能倚仗的只有司少流对他剩下的那么一点喜欢。
那么这样的喜欢能存留多久,会在什么时候因为什么样的原因消散,他都不知道猜不出··他就像站在一根枯草上,稻草之下是滚滚洪流··听到这里蒋择庭这才明白,不是杨奕想要舍下司少流,而是这个人根本不可能在任何情况下将人放下来。
他放不下,过往的愧疚与无望的追寻又紧紧纠缠着他不放·生生的将这个人的骨头与傲气都磋磨尽了··一次次的去找,一次次的得到消息转而又落空,一次又一次,在杨奕这里他已经跟他的照照一次又一次的生死离别,失之交臂。
而他,一次又一次没有将那个人拉住··在杨奕心中,他拉不住他的照照了·他没有希望,一次又一次知道什么是无能为力·他赢了一辈子,做了一辈子战无不胜的大将军,也在司少流这里输了一辈子,做了一辈子的败将逃兵。
而现在,他惧怕着司少流的“一时兴起”,惧怕自己“兵败如山倒”,却连到司少流面前问一句,求一句心安都不敢·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借着酒醉,在兄弟面前,将压在心头无处排遣的悲哀说出。
蒋择庭正想说什么,却听电话里传来一阵忙音·杨奕话吐完了,把电话给挂了··蒋择庭:“……”·嘶,这场景怎么那么熟悉呢。
什么时候来着……·蒋择庭一时想不起来,手上却是再不犹豫,给司少流发了条短信··之前那条他摸不准还在试探,现在他已经确定,能把杨奕从泥淖里拉出来的只有照照了。
给司少流发完消息,蒋择庭又给杨奕的助理发了条消息,中心点在于早上早点去叫你老板,他得衣冠楚楚的去赶飞机,重点,和司少流同一班··司少流第二天起来,杨奕已经早早等在楼下了。
感谢蒋择庭,感谢吕助理··司少流和夏珂珂蹭了杨奕的车,吕助理在前头开场,夏珂珂主动做副驾驶座,后头就司少流和杨奕两个··酒醒了的杨奕恢复了正常,整个人神光熠熠,昨天晚上丧到地心的那人简直跟不是他似的。
车里头的都是知情人,车一启动司少流就自发自动的往杨奕怀里一躺,脑袋蹭了蹭杨奕的胸口,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就不动弹了·宛若一坨颜值爆表的饭团·· · ·第47章 油彩·司少流幽幽的叹了口气:“我下午得进组把榭梦的戏份拍了。
拍完就得跟路演, 去做空中飞人·就剩下早上跟你坐飞机, 中午陪你吃个饭的时间了·”·杨奕反应贼快:“那我可以去探班吗”·可以可以, 当然可以。
司少流心里连连点头,面上却不显露, “你方便,有时间”·“方便,我探全组的班·”然后,就陪你一个·杨奕道,“公司的事情一般都有蒋择庭, 你要是找我什么时候都可以。”
司少流将这两句话来回砸吧, 终于从里面尝出了一分真实来··他和杨奕,在一起了··明明好像昨天隔着天涯海角, 今天他们就已经是可以昭告天下, 理所当然形影不离的人了。
可惜了, 之前自己作下的烂摊子太多··司少流想, 他要是早知道能和杨奕有今天, 肯定将自己左右修剪成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人形牌, 完美无缺的·而不是现在这样,到一个公共空间就成了杨奕衬衫上的污点。
“做梦似的·”司少流感叹, 他抬起手摸了摸杨奕的脸, 很温暖,“我早上起来想起你来,都以为是假的·”·“你掐一把,试试看是不是真的。”
司少流被他哄笑起来:“我不, 这么好看的脸掐坏了怎么办·”·杨奕不怕疼,不将自己的脸皮当宝贝,司少流可心疼·他才不想掐他疼呢。
前头两人只当自己不存在,听不到看不到,聋了瞎了··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灵异神怪·卧槽·夏珂珂捂住脸,她家勺勺谈起恋爱来段数也太高了,一句一撩,她听的耳朵都要红了。
从h市会s市的一路,夏珂珂和吕然可谓是饱受摧残·两个人一回s市忙不迭的就跑了,一个说是给司少流去准备行李,一个说要给杨奕准下午探班送工作人员的点心。
杨奕和司少流吃了午饭后,高尧就来接司少流去了剧组·杨奕滚回公司,飞快的将能推给蒋择庭的文件全推给蒋择庭了,蒋择庭本来想跟他再聊一聊,结果见那人没事儿似的,这就知道了,杨奕喝断片了。
你说这个千杯不醉,万杯黄汤下肚也能认出他杨宅大门的人,什么样的情况下能喝到断片儿·蒋择庭百年前在天上的时候别说见到,想都不带敢想的可就这么百年来,他却见了许多回。
杨奕正正经经喝醉死过去,就是这样嘚啵嘚找人说话,自己说完了就不理人了,第二天醒过来说了什么他自己就不记得了·但蒋择庭都知道,他每一次说的,都是照照。
杨奕借着探班的名义混进拍摄场地的时候司少流已经在拍了·拍的是榭梦后台上妆卸妆··李导具体没想好怎么剪,就是想要拍摄出,油彩一层层往脸上盖画出的旖旎万千,和油彩一瞬间剥落,卸下来,残妆斑驳的样子。
司少流是一个很好沟通的演员,导演让他怎么演,他就听·演完了导演不满意,他自己觉得不对劲,会跟导演商量说一说自己的想法··李导才跟司少流配合了没有几个小时,便如臂使指,一条条拍下来非常的顺畅。
杨奕没有打扰他们,占了一个小角落,仗着自己高,越过一众人头望着司少流·他知道,这个时候坐在那里神容浅淡,一举一动都不紧不慢如有丈量的人,是榭梦。
司少流已经上了一遍妆又卸了一遍,这回是第二遍,如果拍的好就可以过,下满穿戴起来,准备晚上拍榭梦在台上唱《贵妃醉酒》的一幕·如果拍不好,那就再卸再上,直到拍好为止。
司少流到底是数十年没唱过戏了,拍第一条的时候虽然靠着演技精湛没挑出错来,但到底手生了,第二条再拍手熟起来,又比第一条更上一层楼··好在,第二遍的时候李导彻底满意了。
杨奕拿着探剧组的班为借口,自然得和李导聊两句·司少流便在一边勒头带,将眉眼吊起来·剧组请来的师傅帮他贴片子,戴网子、横簪等等··杨奕余光看了都觉得头皮发紧,脑袋紧绷。
夏珂珂去帮忙把头面拿了过来,师傅按照顺序将泡条、顶花、侧凤、绢花、后兜一一戴上··夏珂珂拿出手机给司少流拍了两张照片,感叹她家勺勺要是成了个女孩子那也是美艳不可方物。
司少流唱戏的时候都习惯台下人分不清男女- xing -别了,见怪不怪··“换个人来,长得端正点儿的这么一扮上,照样惊艳,雌雄莫辨·”司少流道,“你拍个半成品做什么”·“留着你发朋友圈发微博呀。
知道你不常发,有备无患嘛·免得你又自己随随便便拍一张有损这张脸都照片,便便随随的一发,多伤害颜粉的心呀·”夏珂珂愉快的将照片发给了司少流,“高哥说了,你最近要形象了,让我多提醒提醒你,让你多保持两天。”
司少流也不知道是该好气还是该好笑,最后只能摇头说谢谢··杨奕带来的点心和果汁很多,工作人员加演员和演员助理们一人一份之后还剩下不少·导演也被杨奕哄走,拿完吃的就直接招呼男女主角去拍了。
杨奕提着一袋吃的来了,司少流弯腰穿鞋子,一抬头就见杨奕搬了条小马扎过来他身边坐下了··杨奕人高马大,快一米九的人了缩在小小的凳子上,四周都是各种拍摄器材,够休息的就那么点地方,他那一双长腿也无处安放,只好蜷缩着,瞧着别提多委屈了。
司少流给瞧乐了:“累不累呀你”·杨奕摇头,将剥好的糖炒栗子递给他,小声道:“当年魔物突然大量出现的时候,半个月没合眼也不觉什么。
人多,我在车上剥好了,还热着·”·司少流接过来,有一颗没一颗的吃着·杨奕又将果汁戳好递给他,司少流喝了一口,不是果汁来着,抹茶味儿的牛奶,三分糖的。
工作人员各自忙着,司少流这边倒闲散了下来·他也没往休息室去,就坐在原本拍摄的地方·夏珂珂一见杨奕来了,乖觉的挪远了一点,既不会瞎眼,还能帮司少流望风。
司少流快速的往四周扫了一圈,一颗栗子准确的塞进了杨奕的嘴里也跟说悄悄话似的,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封赏·真君英姿,在天上可都传遍了,几乎人手一卷你着玄甲提玄枪,一人护持下整个南天门的画儿。
可惜我晚生几百年,只能瞧瞧画儿了·”·司少流夸了一通,却忽而又戳了杨奕的手臂一下,“不过当初你再法力通天,如今你也只是个□□凡胎纵然你信徒众多,到了现在也没了信仰,只剩下晓得,哇,这个真君好帅呀,他在故事里好威风呀,演他的演员好英俊呀。
这有何用他还是会饿会伤会累,寻常凡人一个·老大不小的人了,也照看自己些·”·被司少流这样含着关怀的心说着教训的话,对于杨奕来说是很难得的体验。
难得到他的心漫涨起来,得意忘形:“照照,你是嫌我老了吗”·“岂敢岂敢·”司少流作着杨贵妃的打扮,原本十分的清俊都化作了十成十的惊艳。
他望着杨奕唇角一勾,目光流转,顾盼生辉,“咱们可是要一块儿老,一块儿白发苍苍,一块儿行将就木的·你老了,可不就是我老了·谁能嫌了谁去。”
这可真是……·杨奕狼狈的移开目光,低低咳嗽了一声·他对司少流还是丝毫抵抗力没有,耳根一下子漫上来一大片红霞·要不是现在场合不对,司少流还真想上手摸一摸。
他捏了颗栗子塞进嘴里慢慢的咀嚼着,目光不轻不重不浓不浅的落在杨奕身上··杨奕望向司少流时一双眼睛便极其专注,深深凝望着,好像司少流便是他的眼珠子,少用一分力便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可司少流瞧着杨奕多是浅而淡的,轻轻的瞧着缓缓的笑着,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绪·可一双眼睛却不知道怎么,竟然也只能容下这么一个人··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灵异神怪·他将栗子吞咽干净,又小口小口喝了会儿牛奶后将牛奶放到桌子上,自己拿出手机来捣鼓。
杨奕低声问他:“在做什么”·“在做点儿出风头的事儿·”司少流笑了一下,将手机屏幕展现出来··杨奕眯着眼睛凑上去瞧,是司少流的微博关注,就在刚才他将《初恋》节目组的所有嘉宾外加总导演都关注了,其中当然也包括杨奕。
原本他与林玫就是互相关注,他一关注何颖莹、贺宣临和导演也变成了互相关注,就剩一个杨奕了··“嗯,杨总不意思一下吗”司少流挑了挑眉,本就长长的眉目,这会儿子在妆容下都要飞出去了。
杨奕当然立刻就回关了··司少流心中嘀咕,这个人可当真是,哪里能瞧得出喜爱了自己百来年的样子·可他又想,就杨奕那如履薄冰,好似一不小心就要碎冰掉进冰窟窿里的模样,莫不是偷摸摸藏着瞧他。
心中这般想着,司少流面上却不显露,又自顾自的打开了高尧给他弄的直播软件,一口栗子一口奶后,装作专心玩儿手机的样子道:“诶,杨奕,我们小号互关一下吧,你小号叫什么”·“小……噗咳咳咳咳……”·还好我们杨总反应贼快,没有说出那个十分破廉耻的id,却还是被司少流吓的咳了个惊天动地。
司少流的扫过来,垂落在他身上,长长的睫毛扑簌两下,略微一弯,像是在说抓住了你的小尾巴,又似乎只是单纯的高兴··他的声音和软,平日里的冷清意味尽数去了:“小什么”· · ·第48章 保护我方马甲·杨奕挣扎, 他捏着眉心缓出口气来:“呛着了, 小号……我没有其他的小号了。
不然我用这个号再和你的小号互关吧·”·嗯, 是的,这个金光闪闪的大v号, 哪怕实名认证了“杨奕”两个字,也算不上他的大号·只能算是……工作需要。
对,上面没有一点儿私人的东西,全是杨奕的工作相关··而他的大号,在他心里, 小太阳才是·只是……当年为什么取了这个破廉耻的名字, 还填了个女- xing -符号呢。
说出来都是“追星”的心酸史··太阳是因为……杨总活了那么久才知道……月亮的光原来是来自于太阳的。
卯日星君赶的太阳车只是以一部分阳光所炼化出的宝器,而月神的广寒宫也是以夜晚的光为基础步出的皎洁高寒··感觉世界观碎了, 收拾收拾好容易拼回来··在他心中, 照照就是个发光体, 你看, 照这个字本身是否也与光有缘。
于是乎……一念之差, id出炉·取完以后杨奕才发现这个名字与自己格格不入··而- xing -别……当年追司少流的多是女孩儿, 他一个男的混在里面,虽然说不上多鹤立鸡群, 但是架不住他心虚啊, 他自己心里有鬼生怕就暴露了。
于是,又是裹紧了一层障眼法··而到了现在……杨奕惴惴不安·绝对不能让照照知道小太阳就是他·若是照照发现自己一早就瞧着他,还跟他聊天,说那么多的话。
照照会不会觉得自己骗了他, 照照会生气的吧,照照当年说过……杨奕一咬牙,决定死都不能暴露了去·司少流心下狐疑·但挖了个坑,没绊倒人,暂时偃旗息鼓。
杨奕见他半晌不说话,只是低头瞧着手机,试探着问了一句:“怎么了”·“在想杨总双耳不闻窗外事,我站在你窗外,你怎么不来听听我说话”司少流半真不假的逗了句趣儿。
“我……”·“嘘……”司少流一爪子伸过来,在他脸前面挥了挥,“我要为剧组的热度做贡献了,你可别凑近来引发“腥风血雨”呀。”
杨奕不明所以,却见司少流将手机举了起来,面对着他自己·他慢慢的吃了两颗栗子,见直播间的弹幕已经一条条刷到飞起,盖住了大半的手机屏幕,这才将牛奶和栗子都塞到杨奕手里,不要吃了。
也不知道司少流是在小时候挨了曲文多少下戒尺,才养成这吃饭习惯的·司少流这么多年将自己掰成了另一个样子,- xing -情都已天翻地覆,这习惯居然还是根深蒂固。
弹幕上几乎都是一脸懵逼的在发问··这到底是不是勺勺的直播间呀,认证了的诶··勺勺你说句话呀,是勺勺你突然直播了吗·勺勺直播了,勺勺人呢·我怎么就看见一个漂亮的唱戏的小姐姐了·漂亮小姐姐我勺勺呢·这是勺勺的新剧组京戏的·等那位小姐姐吃完两颗栗子,弹幕里人越来越多,疑问汇成海洋,“流沙”与黑子混在一起,大家的耐心都快要告竭了。
“流沙”们表示,他们是看到勺勺才进来的,不是来看小姐姐吃东西的虽……虽然小姐姐很好看,吃东西也好斯文好好看的样子,但是这是勺勺的直播间呀他们要看勺勺勺勺到底哪里去了,小姐姐你看看他们回答一下呀勺勺多久回来他们都可以等的·而黑子们则和“流沙”们对着干。
小姐姐好好看,小姐姐吃东西更好看,小姐姐好一看就很有教养很文静的样子,你们这帮人干什么欺负人家小姐姐·怎么了,就你们司少流牛批一点的啊·自己的直播让别人看着,自己还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做他的粉丝真可怜,偶像根本就完全不在乎你们·小姐姐你再留长一点,我们才不想看见那个渣渣呢,我们就看你·小姐姐美颜盛世,气质绝佳·小姐姐在排哪一部剧呀,祝小姐姐大红大紫火起来。
司少流抬起眼大概扫了一遍,黑子和“流沙”们齐齐一震··什么叫顾盼生辉,什么是眼波盈盈,风华绝代,倾国倾城,这就是啊·就……就是……怎么有点儿眼熟呢不管了不管了,先舔要紧啊·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灵异神怪·弹幕突然一致转了方向,开始疯狂夸小姐姐的颜,疯狂舔屏。
网线后的“流沙”和黑子们难得统一了一次,却见屏幕里的小姐姐唇角一勾,轻轻的笑了一声,声音略显冷清,就很苏……很苏···“大家……下午好啊。”
司少流瞧怕一眼时间,笑眯眯道,“我是司少流,今天带大家来熟悉熟悉我的直播间·可能未来这项活动我会长久的办下去·”·弹幕一瞬间全体失踪。
不论是“流沙”还是流黑们都是呆若木鸡的状态,世界观收到了冲击这样子··下一瞬间,“流沙”们齐齐打了鸡血,疯狂夸赞,彩虹屁溢满了整个直播间。
而黑子们则一时间收到的刺激太大,回不了神·再下一刻,他们出离愤怒了,刚刚,就在刚刚,司少流他欺骗他们的感情他们居然还夸了他那么久想哭非常想哭·然后……黑子们出动了,屏幕上开始出现不和谐的字眼。
但这些字眼一出现很快就被举报,而那个号也被关进了小黑屋·“流沙”们的效率爆棚··司少流挑了挑眉:“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们反应倒快,谢谢了。”
一边的杨奕收起手机,深藏功与名··一个鲸鱼炸入司少流的直播间,金灿灿的打字浮上屏幕的顶端··醋腌苹果:“勺勺不客气~勺勺你今天太好看了~啊啊啊啊~妈妈爱你~”·这个醋腌苹果司少流也是认识的,或者说自己的几个粉头他全都记得。
醋腌苹果是个长得很可爱的……嗯……大姑娘·人小小的一个,就爆发力极强,应援的时候以一敌百,绝不吹嘘·她家境很好,自己工作也体面。
小太阳工作忙,一般粉丝见面会都是她来,司少流见她也比较多··司少流拇指和食指捏了个心:“谢谢苹果妈妈”·“流沙”们集体疯了,勺勺在给他们比心心·醋腌苹果表示,滚粗吧你们,勺勺明明是对着我一个人比的·围观了一切的杨奕默默打开了手机。
有问司少流接了什么新电影的,是不是有关于京戏的,是不是在拍定妆照·而更多的问勺勺是接了什么新代言了吗有要求唱京戏吗勺勺学了什么了呀会不会很辛苦呀。
司少流笑了一下:“给大家介绍一下我的新剧组《旧尘》,导演李进睿,男主角萧诺,女主角许嘉宁·”·弹幕凝滞了一下,一条白白的弹幕幽幽的飘过——“勺勺,《旧尘》……不是抗战剧吗和京戏……有关系”·随后,直播间被鲸鱼炸了,土豪十连投,小太阳金灿灿的id亮起:“勺勺演什么都好看,都是最好最棒的【比心】”·司少流心情很好的比心:“太阳姐来了,比心。”
他放下手,回答上一条弹幕的问题:“是的呀,《旧尘》的主要故事与京戏毫无关系·所以我是龙套呀·”·他们家勺勺,堂堂三金影帝,拿完了国内最佳男主角之后跑去演男二也就算了他现在跑去演龙套了·嘶,感受到了高哥常说的,是心肌梗塞的感觉。
司少流挪了挪屁股,舌尖舔了舔牙尖,夏珂珂一见就知道某只烟鬼烟瘾犯了··司少流正想开口说什么,夏珂珂一颗戒烟糖塞进来··司少流困惑的回过头,夏珂珂作恶狠狠的表情,无声警告——请在镜头前好好表现,你是来洗白白的,不是刷黑黑的。
司少流“嘎嘣”一声咬碎了糖,乖乖点了点头·那么问题来了,他该怎么快速的把糖给咽下去··杨奕趁机问夏珂珂:“少流等会儿还得拍多久,这个时候也该吃饭了,是吃完了拍还是拍一段再吃饭。”
夏珂珂悄悄和杨奕告状:“勺勺不吃的,杨总我跟你说,你好好管管勺勺·勺勺每次拍动作戏都不肯好好吃饭的,吃两口保证有力气就行了·剧组都是买的盒饭,再好对勺勺来说也太咸了他的吃白饭,菜都不碰几口的。
你别看他衣服一穿怎么都好看,其实都没什么肉的·”·夏珂珂痛心疾首,“我和高哥轮流投喂他都没把他喂好·等会儿不管剧组开不开饭他肯定都是不怎么吃的,晚上拍多久还不确定的,他明天拍完了这边就要赶去n市和《武帝》剧组汇合,后天就定好了一场路演,他说要赶过去。
到了外面,肯定又要一连好久吃不好饭了·”·司少流终于把糖咽下去了,他取过杨奕手上的牛奶喝了一口:“你们背着我聊什么呢”·弹幕的“流沙”们都在猜刚刚那只堵住了勺勺嘴的手主人是谁,集体指向助理小姐姐。
司少流这一开口,弹幕就在刷,高哥和珂珂姐·较往常来说,司少流身边的“你们”除了夏珂珂和高尧也没别人了·可现在,他身边多了杨奕可以形影不离。
 · ·第49章 给你们看看他·夏珂珂连连摇头:“什么也没有, 勺勺你好好直播不好开小差这样子·”·屏幕上划过一片哈哈哈哈哈, 对呀对呀, 勺勺快看我们,不好开小差这样子。
司少流望向杨奕, 杨奕给他塞了颗栗子,无声嘱咐:“好好吃东西·”·司少流眯了眯眼睛,夏珂珂捂住脸,悄咪咪遁了·厉害了我的杨总,你坚持都不坚持一下就暴露了的嘛。
司少流把栗子咽下去, 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我饱了·”·杨奕点了点头, 收回了随时准备喂第二颗的手··司少流不疑有他,转过头来和“流沙”们侃大山, 聊聊最近的工作 聊聊自己的炮灰角色。
然而期间, 杨奕总能出其不意的以各种角度望司少流嘴里塞栗子, 司少流怎么躲都躲不开, 战五渣和王者, 战五渣躲不起只好选择远遁··他抱着手机踩着绣花鞋, 颠颠儿的就跑了。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灵异神怪·杨奕也没追,只嘱咐了一句:“跑慢点儿·”·司少流捂着嘴, 慢慢把栗子嚼了下去··“流沙”们刚开始还不明所以, 为什么高哥的手往勺勺嘴里一塞栗子,勺勺就不说话了。
这是什么魔咒吗后来看多了几遍发现……是他们勺勺嘴里一有东西就怎么都不肯张嘴了··吃起东西来不张嘴不说话,嚼东西都幅度都很小,慢慢的吃, 斯文秀气,简直萌到爆炸。
他们以前居然完全没有发现·唔,回想一下勺勺很少在镜头前吃东西,和剧组人员一起上节目啊路演啊也都不怎么表现,就安安静静的站一边,当一朵精美的壁花这样子。
虽然是很好看啦,但是也让别人很难通过镜头去了解他··这次《初恋》节目出来,所有“流沙”都高兴的要上天了·感觉勺勺在节目上话都变多了呢。
结果今天,简直是中了五百万的概率好嘛·勺勺和他们聊天,总是笑起来,很放松心情很好的样子·土拨鼠尖叫··场地上随处可见端着盒饭正在吃的工作人员,夏珂珂正好端了三分盒饭过来,看见司少流就过来,诱惑道:“勺勺,今天有水煮虾哦。”
司少流不为所动:“栗子吃饱了,你去吃吧·”·他往四周扫了两眼,找到了正凑一块儿吃饭顺带研究剧本的导演和男女主角,“答应了李导给他做宣传呢。
我拍完再说·”·就知道是这样··司少流往导演那边去了,华丽的长裙完全没有阻碍他的行动,反而一举一动尽是绮丽··夏珂珂摇了摇头,- cao -心道:“小心儿,别踩着裙子摔了。”
杨奕走过来,听见这一句,笑了:“他若能摔,在台上可怎么跳·”·夏珂珂叹了口气:“- cao -心习惯了,勺勺看着靠谱,可我们总是习惯- xing -担心,生怕他突然神来一笔。
仔细想想,勺勺除了偶尔嘴要命,其实挺稳重的,可我吧……”·夏珂珂歪了歪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感受··杨奕却懂的了:“他将自己的光芒尽数收敛。
事实上几乎所以的“流沙”也都是这样的·他们爱少流,并绝大部分都想着要照顾少流·这样未必不好,只是若原因是少流故意收敛了自己的锋芒,不让任何人看到,也未必是好。”
夏珂珂闻言,纠结了一会儿,小声的问杨奕:“杨总,你和勺勺,就认识那么多年,他以前是怎么样的”·杨奕的目光黯了黯:“你们见到的这差许多许多,近乎是截然不同,光影背对了。”
他细细思索,“在你们眼里,他除了演戏好像什么都不会都不很好·可事实上,虽然他有很多不擅长的领域,但是也有许多擅长的,光芒万丈,惊艳四座。
他记- xing -非常好,比如……你看过他有台词背不下来的时候吗”·夏珂珂眨眨眼:“勺勺他不常看台词的,一般在剧组人家捧着台词,剧本上写满了笔记,可他的就……干干净净。
以前还有人拿这个说他,现在也有,就说他不认真什么的·”·杨奕了然:“他都记在了脑子里,都记住了的东西,当然不需要再看了·你说不定现在去问他拍《无忧酒》的台词,他还能给你背上一段。”
无忧酒是司少流出演的第一部 电视剧,他在里头演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侠二代,就,丢人的那种· ·一部剧拍下来,一点儿水花儿都没拍响·唔,剧没响,人也没响,悄无声息的来,悄无声息的去。
司少流跟李导打了声招呼,在两只小新人受宠若惊的眼神下将他们一一介绍了一下,让他们即兴发挥说几句··萧诺和许嘉宁都是新人,对于司少流的映像都停留在各种娱乐新闻里,乍一看见真人,除了被妆容惊艳了一把之外,还有点小惶恐·感觉今天被人家提携了一把大的,借了人家的流量,开心是开心,可是这不是司老师这名声不很好,说什么的都有,莫名就很怕他别有所图这样子。
好在司少流容他们说了两句就转场找导演说电影去了·俩人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点儿遗憾,毕竟三金影帝这个级别的流量,真不是想蹭就能蹭,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杨奕一直远远看着司少流,没有走近,等他们聊得差不多,导演准备开拍的时候才走过去·司少流原本还在和“流沙”们说什么,却见导演一思索,大手一挥:“司老师先拍吧。
把您上台的戏先拍了,然后再跟小许看戏那段·”·司少流没想到导演把自己的戏往前挪了挪,口中答应:“好·”·随后他同看直播的或粉丝或路人或潜水的黑们统一解释了一句,说了再见后,顺手将手机按了,递给杨奕,“拿好啊。”
杨奕点了点头,没说话·司少流也没发现,提着裙子就去准备了··杨奕皱着眉看自己的手机,照照是不是,不知道手机关了并不能使直播退出来。
大概是了,总不至于是准备拍完了下来继续聊,要是不小心直播间里听到点儿什么不好说的话,那就不好了··杨奕将手机拿远点,准备将直播间关了·你说他怎么知道司少流的密码的,司少流当着他的面解了那么多回,都见避讳的。
杨奕看了一眼这不就记住了嘛·唔,可能还在心里多念了几遍··锣鼓之声响起,一曲折子戏··鎏金的扇面一骨一骨打开,一抬眸,一敛目,尽是雍容端庄姿态,盛世最美最艳的那一朵牡丹花,不外如是。
杨奕怔怔的望着司少流演着榭梦的杨贵妃,旖旎如梦,绮丽如幻··他盛装打扮的心上人在台上演着戏中戏·抹去自己的风华,唱出了另一个的绝代··杨奕向工作人员借了纸笔。
原本直播间里司少流一关手机屏幕就黑了,但还能听见片场里嘈杂的声音·于是乎,几乎没几个走了,一帮人在弹幕上聊了起来,勺勺是忘记关直播间了,我们是不是能走进片场,听一听片场的实时小花絮什么的。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灵异神怪·结果,不过几分钟直播间就再一次有了光,入目是一行苍劲行书,字迹工整,转折之处却十分凌厉,若剑刃寒锋··“给你们看看,你们喜欢的他有多优秀。”
优秀·实不相瞒,我们敢夸勺勺美颜盛世,演技出神入化,但是真的不敢夸优秀这样子·我们真的找不到勺勺除演技好,还有什么内在技能了啊。
这是一件多么悲伤的事情QAQ··不过话说回来,高哥你为什么不说话,你什么时候去偷偷练字了,字怎么写的这么好看的嘛··杨奕将镜头一转,对准了台上的司少流,明黄色的繁复衣裙,明珠点翠的头面,手中捏着一把鎏金扇。
“海岛冰轮初转腾,见玉免,玉兔又早东升·那冰轮离海岛,乾坤分外明……”·司少流的声音很是响亮,甚至盖过了锣鼓之声·他很是习惯没有音响全靠自己唱才能让全场观众听到的表演。
他站在台上,千娇百媚却又带着抹不去的温婉端庄··何其相似,如今不羁放肆又暗藏曾经儒雅温柔的司少流··又何其不似,一者迷醉压制悲苦,一者清醒煎熬苦痛。
台上之人一步一莲花,一步一妩媚,他弯腰饮酒,一盏接连一盏,他摇晃着站起,迷离笑开,酒杯一抛,飞舞而起·绣着精美花纹的裙子一层层飞舞开来,一圈圈,荡开盛世美梦,荡开繁华落幕。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杨奕想,他已然见到李太白诗中,那一位仙境与瑶台之中方能得见的盛世佳人。
直播间里一时根本没人说话,只专注的望着小小的屏幕里醉忘了忧愁的贵妃··司少流依旧是跳了两遍才过,直播间里的观众也跟着看了两遍·第一遍的时候观众们寂静无声,第二遍的时候零零散散出现了些弹幕。
第二遍完了,开始上女主和男主的时候,司少流就成了个背景板,不过还是得一遍遍唱·· · ·第50章 比赛·萧诺和许嘉宁卡了几次, 司·背景板·少流就重新来了几次。
他们对司少流连连道歉, 司少流摆了摆手表示没事, 哪个学表演的新人不卡呀,都是这么过来的··导演还跟他们开玩笑, 三金影帝给他们做背景板做配压力太大了吧。
不要有压力,你们司老师要扮演杨贵妃呢,四大美人之一,那压力不更大了··萧诺和许嘉宁调整好心态,群众演员也没有掉链子, 终于是在七点多的时候拍好了·而司少流的直播间里的人也是越来越多, 弹幕要是不关掉一层层叠起来把整个屏幕都盖住了。
司少流两场戏唱过之后,杨奕跟李导打过招呼, 允不允许直播, 李导已经答应了·杨奕直播起来也没有压力, 他站的不远近, 司少流在台上的唱戏的声音恰好能听清楚。
在看直播的人就算对戏没什么了解, 是好是坏还是能瞧出来的, “流沙”们从震惊中走出来,一个两个都快感动哭了·他们家勺勺会唱戏京戏国粹·虽然不知道勺勺什么时候学的, 还一点不给透露的, 但是还是好激动好光荣啊与有荣焉·杨奕看弹幕上停不下来的啊啊啊啊啊和对司少流的夸赞,忍不住笑了笑,也觉得心中欢喜。
虽然还是有不少不和谐的声音,但是杨奕想他们早晚有一天会知道, 司少流是一个多么优秀的人··他或许不是最好的,可他一定是难得的··男女主梨园遇见的戏终于是过了,最后一场司少流的耳环直接从耳朵上飞了出去,还好他是当背景的,没有影响。
他捡回耳环,强迫症发作,明明等会儿就得卸的,这会儿还是坚持要戴回去·他边摸索着往耳洞上戳边找着杨奕往他那边去··太久没戴过耳环了,一时间还戴不上去了。
杨奕看弹幕上一片夸司少流的,看的心情正好,就见司少流歪着脑袋过来了·方才还先斩后奏的杨总,一见他家照照就立马从心的将手机往兜里一塞··被关小黑屋的观众们:·只听司少流的声音隐隐约约的传过来:“你拿着我手机做什么呢查岗啊”·司少流将耳环递给杨奕,让他给自己戴上,自信道,“我里头什么都没有。”
杨奕一不敢开口,怕被认出来·他给司少流戴好耳环后摆摆手,示意司少流等会儿··司少流不明所以,就见杨奕拿出纸笔写给他看:“你直播间没关,我就播了一下。”
司少流歪头,从他裤兜里抽出自己的手机一打开,哦豁,密密麻麻都是弹幕··我赌一毛钱给我们看直播的绝对不是高哥·压一根黄瓜高哥字儿没那么好看·我压一车黄瓜谁能查我勺勺的岗·高哥啊,除了高哥我想不到谁能查勺勺的岗了·勺勺跟高哥说话的语气绝对不是刚刚那样的,绝对不是·刚刚勺勺声音都带着笑啊巨温柔撒娇一样有温度很暖的声音·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你声音还能听出温度来··司少流摸了摸不太舒服的耳垂,真是出师未捷,这怎么他们俩才在一起第一天,就有种在出柜边沿反复试探的感觉··司少流将屏幕转过来对着自己,问杨奕道:“你刚刚写了什么呢”·杨奕有些不好意思,他还没把那张纸拿出来,弹幕上已经刷了一片“给你们看看,你们喜欢的他有多优秀。”
还有在夸杨奕字巨好看,一看就知道是练书法的·还有在问刚刚在直播的到底是谁的,和司少流到底是什么关系的··司少流接过杨奕递过来的纸瞧了一眼,眉目一抬望向有些不好意思的杨奕,笑了:“我叔。
他写的字儿好看啊·叔,喜欢我的人们在夸你呢,这样吧,我们比比书法,怎么样”·司少流话是对观众说的,目光却落在杨奕身上··看直播的观众们先是消化了一下原来勺勺会对自己叔叔撒娇这个问题。
  然后就被司少流大言不惭的比赛书法震到耳朵疼··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灵异神怪·“流沙”们齐齐哀嚎,勺勺你要冷静啊·我们刚刚被你惊艳为你狂,正是美的找不着北的时候,你不要突然给我们兜头泼冷水啊,我们不需要降火不需要·然而不管需要不需要,杨奕的回答已经出现在了屏幕上:“我去借笔墨。”
司少流眨眨眼:“借什么笔墨,水笔不好吗”·杨奕顿住,半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良心和哄照照·正当杨总咬咬牙,准备违心的夸一夸司少流那一手/狗/爬字的时候司少流自己先笑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不为难你·我以后好好练练钢笔字还不成·后台笔墨纸砚一整套全都有,你给我磨墨·”·勺勺你在说什么,为什么我们好像听不太懂啊·我们是还在同一个世界上吗·妈妈,我勺勺说他要去写毛笔字·勺勺,妈妈求你不要闹了,乖啊,我们乖乖做工作上的实力派,工作外的小花瓶不行吗·乖勺啊,姨姨求你了,你的黑粉大军再增加,我们可真的是撑不住了。
勺勺就算你除了演戏什么都不会我们也照样爱你啊会演戏就已经很厉害了好嘛不要再说QAQ方千岁不负初心这样的话了啊。
好黑好黑的··司少流一面注意走路,一面还得注意他的七大姑八大姨粉疯狂哭嚎··“你们……”司少流不知道该哭该笑还是该唏嘘惆怅,“……我在你们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形象啊。
还有方汀岚,啧,等新编出来,我再跟你好好聊一聊他·”·梨园后台有一处也是打理出来作拍摄用的,上面道具都有·夏珂珂提着吃的过来,顺便去和道具组的工作人员借了一下道具的使用权。
司少流把手机给她,让她帮忙拍··夏珂珂比划,让他先吃点东西··司少流没觉得饿,正要拒绝,杨奕已经插好了习惯把牛奶送到了他的嘴边·牛奶是热的,司少流给杨奕面子,喝了两口,催他:“摆东西去,我自己拿着。”
杨奕扯过一张纸来,拿水笔快速写道:“你先吃·你吃了,我去磨墨·”·“那……我不吃呢”司少流摆摆手,夏珂珂乖觉的把摄像头转了开,自己给观众介绍起场地来。
杨奕写道:“我哄你吃·”·司少流抽出他的笔,写出一手/狗/爬:“怎么哄”·难为杨总认得出来,他笑了笑,准备其他都再说,先把虾剥出来喂他家照照吃了再说。
眼见杨总拿食盒准备上手了,司少流赶紧按住他:“比完,我们先直播完,十几二十分钟的事情,吃饭不着急,人来人往的·”·杨奕手指僵了僵,心里给自己狠狠来了一下。
能像现在这样已经是千年百年好容易求来,你要的再多一点都是贪心不足·你得将自己藏好,不要给照照添麻烦··等夏珂珂口干舌燥的讲一圈下来,木桌子上墨已经磨好了一叠,洁白的宣纸一左一右铺平了两张,镇尺各自压好。
夏珂珂将镜头对准司少流,保证不让杨奕露出一丝衣角··司少流润好笔,问道:“写什么”·两个人一起写夏珂珂不好拍摄,杨奕还是一只圆珠笔一张白纸:“都好。”
好吧,世界上最难伺候的答案,随便,都行,随你,都好··“这样吧,我写的时候你转过去,你写的时候我转过去,然后两张字摆在一块儿比较·怎么样”司少流道。
杨奕自然没意见,当即转过了身··夏珂珂是拍的司少流全身,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有点担忧又有点期待·司少流从容不迫胸有成竹的模样,你可以说他是有真本事,但夏珂珂知道,她家勺勺就没有惊慌失措的时候。
见他拿笔像模像样的,夏珂珂的心也还是提在胸口没落下来·勺勺拍的古装剧多了去了,不会才是奇怪·她不由瞧了一眼杨奕,杨总的背影甚是修长,脊背挺的笔直。
那个杨总口中截然不同的勺勺,是不是就要在此时此刻展露出一角来··司少流落笔,其中生涩几分熟悉几分只有他自己知道,可在外人看来却是他气定神闲,一手行楷行云流水,鸾飘凤泊。
自有风骨端正,又不失潇洒姿态··他落笔收笔,不过几许功夫·吹干上面的墨汁之后便自己收了起来·换杨奕来,夏珂珂拍杨奕就只拍纸,杨奕写的比司少流还快些,他的字也是行楷,只是笔锋锐利,锋芒难掩,比之多年前已有不同。
也是,都是一样的,司少流的字和从前,隔了如许年也再难一模一样了··说不清是好是坏,人总得往前走往前看,人生路那么长,际遇高低起伏,改变是必然的··两张宣纸放到一块儿,一个繁体字,一个简体字。
一书:“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一书:“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哪一字迹属于哪一个人,一目了然。
 · ·第51章 我想你了·“流沙”们已经疯了··今天这一天给他们的冲击太大了·瞠目结舌与扬眉吐气交织在一起的复杂感情, 汇成了无数的尖叫与弹幕, 活生生把司少流这三个字送上了热搜, 并且热度还在持续上升中。
鲸鱼哗哗哗炸个不停,几乎全是尖叫声·有说勺勺突然长进了, 妈妈好欣慰的·有问勺勺什么时候学的书法的,居然还是繁体字·这头问了下一个金灿灿的弹幕就出来,觉得绝对不可能是现学的。
有些学过书法的观众对此更有发言权··醋腌苹果:“啊啊啊啊啊拿我练了十年的书法发誓,勺勺和叔叔的字肯定至少练了十年以上啊”·醋腌苹果:“大家风范反正我写不出来啊”·醋腌苹果:“好像我巨喜欢的一个书法家啊勺勺的字是照着司远照流传出来的字帖练的吗”·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灵异神怪·司远照三个字一出,司少流心口一跳。
还好弹幕源源不断, 虽有几个还在说司远照, 但大部分人的关注重点还是在于司少流居然会写毛笔字,还写的非常好这件事情上··正当观众们热血沸腾之际, 镜头一转, 是助理小姐姐的脸:“好了, 勺勺今天的直播就到此为止了。
至于下一次的直播时间是……我也不知道·你们自己问勺勺吧·”·于是镜头再一转, 司少流挥了挥手, 笑眯眯的:“再见·”·你问下一次直播时间, 那谁知道呢。
看缘分,随心情吧··就夏珂珂一个道别关直播间的功夫, 司少流已经将未尽之语添在了宣纸上·司少流与杨奕两个人几乎同时搁笔, 叠宣纸,递给对方,默契的不要不要的。
“照照……”·“收好·”司少流左眼眨了一下,俏皮又勾人, “晚上你一个人的时候自己看,现在不许拆出来·你的,我也不拆,我自己看。”
晚上,杨奕走了,司少流也回了酒店·他展开信纸,上头写着——“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几回魂梦与君同。
竟然是一模一样的词·只除了字迹不同,只除了司少流没练过简笔字,怕写不好,落笔的还是繁体··与司少流先前写的那一句连起来,却是此情此景,他们二人一般心绪了。
“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他们都觉得今时今日美好的,像是一场梦·真怕,这场相逢一觉睡过去,一闭眼一睁眼便醒了。
何以共白首·司少流不知道··那个人他握在手心里,居然没有真实感·生怕转眼梦就醒了,醒来之后依旧是空空荡荡,依旧是心结无解。
司少流连夜出了门,他的兜里揣着那张宣纸·他打了车,却在司机问他要去哪儿的时候不知该如何回答·他迫切的想要见到杨奕,见不到他,离他久了远了,他便觉得心头空了一大块,空落落的,很慌张。
他将口罩勾了勾,闷声闷气的:“盛广电影院·”·司机师傅答应一声,掉头上路·司少流手机在指尖转来转去,转得人都下了车,站在人来人往的电影院门口,还是没将那个电话拨出去。
司少流鸭舌帽配口罩,长袖牛仔裤,外搭了件休闲外套,往路灯下一站,看身影就是好清瘦一小哥哥,自带雅致加成的那种·装个高中生也不算什么难事··他双手插在兜里,一手手机一手宣纸。
他在门口站了片刻,路过的不是成双成对的情侣,就是手挽着手打扮精致的女孩子·偶尔有人扫过他,多看两眼,夸这个小哥哥气质好好,看着长的也很帅的样子·或猜测是不是在等女朋友,感叹一句现在的长的好的男孩子都有主了。
眼看时间往午夜场走,司少流一咬牙一狠心转身走进了外头广场的人群里,电话同时按了过去,几乎是一通那头便接了:“照照”·“我想你了。”
司少流张口,他摩挲着兜里的纸张,是很柔软细腻的触感:“杨槊,我想你了·”·多少回,这句话,有多少回就在喉咙里,堵在心口里,吐不出,咽不下。
如今他能说给他听了··街边的路灯,两边商家的霓虹灯,夜市街头的小电灯,各种灯光汇聚在一起,将整个街道打亮·人们三俩成群,捧着吃喝说说笑笑的从他身边走过,没有人停留。
他站在人群里,说:“杨槊,我在盛广影视城广场走出来的街上,两边有很多小吃店的·你过来找我吧,我都给你那么多提示了,你也该找到我了·”·杨槊,你来找我吧,你同我说,你找到我了。
那一头杨奕倏然慌乱起来:“你等等我,我很快·”·司少流握着手机,扫过两边的店铺,踌躇了一会儿,进了家冰粉店·现在天气还不算太热,冰粉店里头冰粉不好卖,便卖汤串,客人不算很对,相对其他店面有些冷清。
司少流点了碗酒酿味儿的冰粉,瞧着汤串里红艳艳的油,司少流一时有点儿踌躇··他电话没有挂,奇怪,那头杨奕也没有·于是,司少流试探着问:“杨槊,吃冰粉吗”·那头传来呼呼的风声,很是响亮,杨奕的声音透过呼啸的风传入他的耳朵里:“都有些什么”·店里客人少,卖冰粉的小姑娘也无所谓耽搁不耽搁,更何况她打量面前这位客人,觉得哪怕捂的严实可能敲出好看来,声音也足够悦耳。
颜控和声控双重满足,巴不得帅哥在自己面前多站会儿··司少流照着牌子念给他听:“红糖,酒酿,芋圆,桂花酿,玫瑰……·“帅哥,我们这儿的料你还可以自己加,按种类收费。”
服务员小姑娘接了一句··司少流伸出一根手指来勾了勾口罩的边沿,喘出口气儿来:“谢谢,那就……你吃水果么”·电话里头杨奕静静的听司少流报菜单:“吃,你点什么,我吃什么。
点你喜欢的·”·“嗯”·杨奕的声音有些轻,他说:“点你想吃的,这样,我们各自都能吃到两种口味了·”·司少流笑了:“再给我来份儿芋圆,谢谢。”
服务员撕了小票给他:“不客气·帅哥,我越看你越像某个明星啊·”·司少流低头扫码付钱,装作不是很开心的说:“很多人都怎么说,走街上没少被打。”
服务员被逗笑了:“是吗那你也太惨了,怪你长得太像司少流了·”·司少流摊了摊手,弯眉一笑:“不,怪我太帅。”
那姑娘乐了,将做好的冰粉放到托盘上:“坐哪一桌”·司少流自己端过来:“我自己端过去就行·”·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灵异神怪·当然是坐最靠角落的那一桌。
司少流将口罩往下拉了拉,贴在下巴上·他拗了一勺冰粉,唔,冻了一个激灵··一张小桌子,顶多坐下两个人,对面还放着一碗无人动用的冰粉,安静的等待的姿态,好像不用许久就会有一个人走进来,坐在他的对面,说一句——久等了。
杨奕来的很快,他有些狼狈,不似平日里衣冠楚楚,从头发丝妥帖到脚趾尖的模样·领带没有系,外套也没有穿,头发被夜风吹的有点乱,就连一尘不染的皮鞋也不知道被那个熊孩子踩了一脚,落了个小脚印儿。
服务员站在门口柜台,一见人来便招呼了一句:“要吃什么”·杨奕一眼便见到了角落里背对着自己的人:“不用了,谢谢·”·他径直朝司少流走去,服务员一见,知道是另一碗冰粉的主人来了。
她心里头犯嘀咕,那小帅哥从进店到现在电话都没撂下过,就那报菜单说话的语气,还以为他等的是女朋友呢·怎么进来一个精英版成熟系帅哥呢··司少流听到手机里从风声变成停车声,从关门声变成嘈杂的鼎沸人声,最后从热闹繁华的大街进了街边小小的一个冰粉店,女孩子的询问声。
他就好像看到了杨奕一路走过来,穿过人山人海,然后终于找到了他··有似乎,只是他在等一个人,而后不过片刻,他等的人便来了··司少流敲敲碗,抬头望向快步走到他身边的男人:“男朋友,约会吗”·杨奕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这样的称呼自然而然便从司少流的口中吐露出来。
“从这一碗冰粉开始,刚到嘴里有些凉,不过,挺甜的·”司少流拉着杨奕坐下,“怎么衣服都不多穿一件,也不怕冷·”·杨奕默了片刻,拗起冰粉一口吞了下去,果然被冻得一个激灵,五脏六腑都觉得凉了,可嘴里甜丝丝的,滋味一时说不上是好是坏,倒是脑子挺清醒。
“怕让你等久了·”杨奕斟酌着道,“你找我一个电话就行,怎么一个人出来了”·司少流拖着下巴瞧着他:“等男朋友约会,多久都不算久。
怎么,你要跟我在酒店的房间里约会呀”·杨奕呛着了,一时话都不会说了,只是摇头,脑袋都要摇掉了··司少流乐了,弯着眼睛瞧着他:“男朋友,我想你了,想跟你约会。
想你说说话,哄哄我·”· · ·第52章 柳暗花明处·司少流被杨奕牵出了冰粉店··杨奕来时有看到个糖画摊子, 缩在角落里, 生意与其他摊子比起来有些许冷清。
杨奕走过去与老板商量, 租了摊子一个晚上,老板想回家回家, 不放心也可以在旁边看着··杨奕给的钱都够买下好几个摊子的了,老板哪有什么不放心的·只说杨奕走了打个电话给他,喊他来收摊就行。
司少流抱着胳膊,瞧着杨奕坐下来将袖子一道一道整整齐齐的叠起来·见他一只手叠的慢,司少流过去坐在他旁边垂着眼睛帮他将袖子叠了两道, 露出紧实的小臂。
小摊子自挂了一盏灯, 老式的昏黄的灯光,靠近杨奕这一边, 司少流躲在杨奕的- yin -影下稍稍有了点儿安全感··“你当我今年几岁, 三岁”司少流将杨奕袖子上的褶皱抚平, 眉眼掩藏在帽沿之下, 声音却听得出轻松笑意, “一根糖我可不让你哄好我。”
杨奕笑了笑, 不太熟练的拿勺子写了个“照”字,拿竹签粘了, 递给司少流:“你先吃·我不太会哄人, 还在学,司老师手下留情·”·司少流接过来,将口罩往下拉了拉,咬了口糖, 发出细微的“咔嚓”声,还有点脆。
“甜不甜”杨奕问··司少流顺手喂了他一口:“哪有糖不甜的·这样吧,我出个题,题目是——青山白头老,江河几许旧。
你写根糖给我·”·杨奕抿了一口糖边,没有咬下来,只浅尝了一口甜味··他开始写字,拿着勺子兜着糖浆,倒是一根比一根做的好·司少流吃着,杨奕做着,做好了一根便插在一边。
夜市人声鼎沸,吵嚷声里这一隅之地小小角落越显安宁·熙攘人来往声将他们包围,却不显得吵闹,是恰到好处的热闹··两个女孩子手挽着手过来,见正在做糖的老板好大一帅哥,左看右看都不像个正经卖糖的。
左边看着高一点儿的女孩儿试探着问:“老板,你这糖画怎么卖”·杨奕抬头,笑了一下:“不卖,送的· ”·“啊送的是扫一扫加微信就送吗”左边的姑娘问道。
杨奕摇了摇头,指了指身边低头一心一意吃糖的司少流:“我和我小侄子打赌,我想逗笑他·你们说什么都可以,夸他或者讲个笑话·我给你们做个糖,画画不怎么样,就给你们写字吧。
可以吗”·姑娘们懂了,也就是夸一句或者说一个笑话就行,旁边那看不清脸的帅哥笑了就行·也是啊,小帅子不用看脸就觉得高冷··左边的姑娘道:“行啊。
我讲个笑话吧·有一天,一个女孩子问自己男朋友,“要不要尝尝我口红是什么味儿的”她男朋友挣扎了一会儿,从我包儿里拿出我新买的口红,拧出来,啊呜一口就给吞了。
吞完后一脸为难,跟自己女朋友说,他尝不出来·”·司少流蒙了一下,下意识问道:“所以女孩儿那支口红到底是什么口味儿的”·顾客没把司少流逗乐,反而俩姑娘被司少流逗的笑得停不下来。
就连杨奕也在一边抿着嘴憋着闷笑··司少流不明所以,戳了一把杨奕的腰:“怎么”·杨奕不好意思说,一直缩后头的姑娘倒是伸出脑袋来,笑着道:“帅哥你也太可爱了。”
没人给司少流解释,司老师持续- xing -懵逼··杨奕给两个姑娘用糖浆各自写了她们的名字,司少流咬着糖,百思不得其解,最后还是戳着杨奕:“别卖关子,小姑娘男朋友为什么尝不出口红味道来。
珂珂给我化妆我还能吃出唇蜜是水蜜桃味儿还是草莓味儿呢·”·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灵异神怪·杨奕轻笑:“那你尝味道是拿整支唇蜜吃还是舔到嘴唇尝到的”·杨总多年苦读,背下各种套路,就算不会用,那理论上也能及格了。
他想了想,委婉的告诉司少流:“这个笑话的重点不是口红到底是什么味道的,而是那位男朋友是怎么尝到味道的·”·司少流恍然大悟,于是现学现用,点了点自己的嘴唇:“你要尝尝这糖甜不甜吗”·杨奕耳尖一红,来不及回答,就又来了几个客人。
杨奕还是那一套说辞,几个人一听是免费的,又是几句话的小游戏,有当即现场发挥讲笑话的,还有临时搜手机的··客人三三两两的来有几个嘻嘻哈哈,直夸的司少流天上有地下无的。
司少流期间也被逗乐了,咬着糖缩在杨奕后头一抖一抖的直乐·哪个逗乐了司少流,杨奕就再赠送一根··司少流后知后觉,杨奕的说辞并不是随便一扯的借口。
他趴在杨奕肩头咬耳朵:“幽王千金买美人一笑·你倒是精明,一根糖便买了去·”·杨奕将做好的糖插在泡沫上,插了一圈,他便摆弄,便道:“千金哪里够。
照照一笑,星辰日月都不一定足够买来·我只是嘴笨,哄人的本事学得还不太好,只好借别人的口来逗你开心,讨你欢心·”·司少流笑了,脸靠在杨奕的肩头,小声道:“杨奕,其实哄我很简单的。
你想哄我,我就哄好了·”·夜深了,夜市里来往人声也渐渐散去,边上卖烤串的摊子已经在收摊了··杨奕将摆好的糖画展在司少流面前,摆成了桃心的形状,一个大桃心里面套了一个小桃心。
大桃心摆一块儿——兜兜转转,寻寻觅觅,白首何以共·小桃心是——盈手以赠,柳暗花明··何以共白首·兜兜转转,寻寻觅觅。
盈以手赠,柳暗花明··杨奕送司少流回了酒店,他目送司少流离开后,立刻夺命电话喊醒了蒋择庭 ——善后·今天司少流夜路独自出门的事儿不管有没有拍到,那都必须是没有拍到。
司少流躺在床上,给杨奕发了个晚安·诚如杨奕所言,柳暗花明,他们已经是又一村了·司少流心中想着晚上糖的甜味,心神安定下来··两个人如何走到白首时呢一步一步好好走慢慢走,总能有个白头好结局吧。
第二天,司少流拍完了榭梦的戏份就赶飞机去了d市,飞机上“偶遇”了一把杨总·杨总跟他飞机上“偶遇”完,又坐下一班飞机飞了回去。
司少流心情很是不错··《武帝》讲的是周武帝顾墨钦如何从护国大将军反了昏君,一统天下的故事·其中,推动故事大高潮,顾墨钦不堪昏君迫害愤而造反的最重要的一环,就是义子顾淮之死。
顾淮,少年将军,年幼失孤,为顾墨钦收留认为义子·顾墨钦唯有一个女儿,将顾淮视若己出·顾淮十四岁跟随义父出征,十五岁阵前战鼓一擂,名声大噪。
二十岁为昏君赐婚,尚公主·同岁,阵前为救顾墨钦为流矢击中要害,挺了一日夜,还是去了··而那流矢,原是朝着顾墨钦去的·流矢非流矢,不过是顾墨钦功高震主,不过是均昏君昏招,却要了顾淮一条- xing -命。
也正因为顾淮一条命,顾墨钦举旗而反··电影中的故事从顾墨钦以少胜多,以五万兵力退北蛮十万大军为始,第一幕便是顾墨钦步兵列阵,顾淮登城击战鼓·而最后一幕是顾墨钦打入皇城,登基下诏,定国号为周。
他封发妻为后,罢黜后宫,封已故的顾淮为太子,独女为皇太女··电影自此而终·其中,男一号李峰,饰演顾墨钦·男二号司少流,饰演顾淮·女一号崔尚婷,饰演顾墨钦之女顾柳英。
女二号宋蓝,饰演大赵公主李乐容··吴导定的路演的第一站在d市·路演嘛,大家做做游戏,问问问题,和记者互动和粉丝互动,然后看了电影,各自散场,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而在过程中,司少流一向的定位就是一朵精致美丽的壁花·站着就行,闭嘴就行,供人欣赏,表个态,表示自己在,表示自己确实演了这电影··他向来热闹不起来,也向来不多话,当然,你若是点名问他他也不会敷衍就是了。
只是司影帝的嘴有多可怕,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哪怕记者故意找茬,粉丝里混了个司少流黑,剧组的其他人也是能帮忙挡住就帮忙挡住··d市的路演也不例外·一路互动下来,司少流大部分时间就看李峰把控全场,不愧是圈里的老前辈,将气氛炒的很高。
粉丝们反应很好,很热情··接下来是福利环节·李峰随便抽了一个座位号,被抽到的幸运观众可以对主演或者导演提一个有关于电影的小问题或者小要求。
李峰抽到了一个约莫二十来岁的女孩子,中等身材,带着副圆框眼镜,看着有点腼腆内敛··女孩子抱着话筒,耳朵面颊红了个透·她开口道:“我,我是历史专业的学生,非常非常喜欢顾少帅。
我想……司老师可以表演一下擂鼓吗顾少帅的破阵曲,气势恢宏,就司老师演一段少帅的破阵曲吧·就,电影里演的那一段就可以了。”
嗯……可是……并不会擂鼓这样子·· · ·第53章 路演·史官对顾淮着墨不多, 武帝在位时对顾淮也不过是一道圣旨, 说些真真假假的溢美之辞, 死后荣光罢了。
人们对于顾淮的了解,绝大部分来自女皇·女皇曾多次为顾少帅亲书悼词, 也曾多次提及顾少帅,叹顾少帅文采风流,冠绝皇都,其中瑶琴乃是一绝··他十五岁时,在两军对战中信手而擂的破阵一曲其实该是古琴曲。
只是那古琴曲虽有流传下来, 却极其难弹奏, 被现在古琴考级的考生们称为魔鬼断弦曲··有多魔鬼,就是断弦, 疯狂断弦··战场上的鼓, 声势浩大, 一声重过一声, 一调高过一调, 激励士兵一往无前的曲子, 可以感染人满腔热血勇气迸发的曲子。
鼓可以承受,但对于瑶琴的琴弦来说却是太大的负担··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灵异神怪·于是乎, 你不会弹, 一位要求曲高——断弦·你太会弹,曲中真味尽达,照样——断弦。
前者是因为功夫没到家,后者则是因为已登堂而未到达极处··同样, 你不断弦,要么是琴技太差,要么你就是那不足双手之术的琴技大家··至于,司少流是怎么擂鼓的·说来,破阵曲他是知道的,可司少流会弹琴不代表他就会敲鼓啊。
他这个人吧也真是奇了怪了,有些东西学起来看两眼就能会,有些东西练死也就那样,差到谷底··敲鼓的老师教了他好几天,从兴致勃勃到形容憔悴·朽木不可雕,导演也绝望,最后没办法司少流跟着老师练习动作,不要求敲出雄浑气势也不要求曲能成调,就求司少流能演出气势来,打鼓可以形似考配乐,人有神就行。
气氛有一瞬间的尴尬,剧组人员上到导演下到群演,无有对司少流的演技不满意佩服的·可要夸他刻苦什么的,不做点心里建设还真说不出口·毕竟导演和在坐的主演们都很清楚,司影帝的剧本干干净净,多一个字没有。
司影帝的打戏不少,但也没见他夜以继日的跟着打戏师傅学·虽然说一点也没影响片子质量,相反,非常好·司少流的戏本身几乎没有任何让人诟病的地方。
李峰就要救场,却见司少流走到台子边上放的刚刚做游戏用的小黑板前·他拿起粉笔写起来,字还是丑的令人不忍直视··“鼓这种乐器我是真不太会,把握不好。
这样吧,我把谱子写下来,然后给你用古琴弹一个吧·”司少流一手粉笔一手话筒,姿态闲适从容··所有人齐齐怔了一下,什么玩意儿司少流刚刚说了啥来着。
只有刚刚那个提出要求的女生一下子欣喜起来,估计真的是为了顾淮来的,双耳不闻窗外事的那种稀有读书人品种··“好的呀谢谢司老师我一直幻想顾淮弹琴的时候是什么样的,但是连个幻想对象都没有,实在想不出来。
我真想看看司老师变成了顾淮的话 会是什么样子的·”那女孩子有些兴奋,脸颊红通通的,语速又急又快··然后知道司少流的,稍稍关注一点娱乐圈的人,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
司少流会弹琴别说笑了,不知道他出名之初 演技还不曾到现在那么登峰造极的时候一直被叫做花瓶吗如果他古琴弹的不错,至于到现在才显露·有一个记者按捺不住发声道:“司老师,您要弹琴也得要有琴吧。
我进场的时候就有看到摆在门边装饰的鼓,打鼓还有乐器,您要是弹琴一时间怎么找的到·”·哪怕语气隐晦,其中嘲讽,提点司少流只是找借口推脱之意也是一丝一毫都掩藏不掉。
“不然我看还是打鼓吧,满足一下粉丝们的要求·少帅击鼓怎么重要的一场戏,我想就算您练的不怎么好,也肯定是能惊艳我们这些门外汉的·”·说的好听,不过是想看司少流出丑,他们这些媒体记者就又有一大波流量好赚。
反正这些年,他们报道司少流除了演技一无是处的新闻报道多了去了··导演听着刺耳,对于他来说,他要的只是一个好演员而不是一个多才多艺的偶像艺人·演员的责任就是将人物演好演活,司少流做的一直很好,导演对他从来都是满意的,当即就要为司少流出头,却见司少流笑了一笑:“不巧,我过来的时候刚路过一家乐器行,新买了把琴。”
是很巧了,刚好司少流买了把琴,刚好放在车子上,刚好遇上需要这把琴的情况··夏珂珂一路夺命狂奔,在司少流开口的时候就冲了出去把琴抱了回来。
要不怎么说夏珂珂深得高尧之心呢,除了会照顾人化妆技术好,机灵也是她的加分项好不好·她现在对司少流已经有了一定的期待,她盲目的觉得司少流不会让别人失望。
曲谱默好,古琴上场·工作人员搬来小桌子小凳子,放好古琴·司少流坐下来调了调音,试了试音色··确认自己让夏珂珂下车帮忙买的最贵的那一把确实不错之后,第一个音符落下……·漠北黄沙滚滚,军中儿郎视死如归。
是马革裹尸是生死度外,是勇猛无畏是厮杀向前·男儿舍命守江山,哪怕马革裹尸还··古琴之音原本低沉,却在破阵一曲中尽显厚重热血,金戈铁马气吞万里。
曲调一重高过一重,在场哪怕是对古琴毫无了解的人也看得出来听得出来,司少流的琴艺高超,绝非一朝一夕的学习··且不说指法流畅,音准如何·只说音乐本身,一曲破阵感染人心,只听着便觉得血液沸腾。
再说弹琴者,破阵曲颇长,他却一丝未有凝滞,行云流水,他指下的琴弦颤动着好像已经紧绷到了临界点,下一刻就要崩断开来·可没有,一直没有,琴弦越颤越厉害,却一直稳定在一个临界点,琴音越来越高昂,一秒一分过去,接近曲终的,琴弦还在坚持着。
难得的还有拨弦的人,他只是坐在那里,眉目沉静,但只要看到他的人都不会觉得那是司少流·他浑身上下,是哪怕面目沉静,哪怕在家后花园里面对满园春光,也掩藏不去的锋芒锐气,收敛不尽的金戈浴血杀伐气。
所有人震撼于司少流这个人,这首琴曲,这场表演之下·然而只有司少流自己知道,这首曲子,他弹不到终点·真的许久许久了,久到当初闭着眼睛信手便能弹来的曲子在此时此刻都成了艰难坚持。
曲子越到后面琴弦越是坚持不住··破阵曲,于今时今日而言只有几位琴曲大家能弹奏出魂灵而不断弦·可在曾经,古琴最盛的时候却有几十个上百个弹来从容。
司少流能做的只有坚持了,坚持到最后一个他能弹出的音节··黄沙翻滚而来,战场硝烟四起,将士最后的怒吼声里……·“噌……”·是琴弦断了。
司少流叹了口气,一下子凌厉的气势尽数退去,他抬眼起来扬起一个微笑,清俊已极··“看来没有演好,毕竟顾少帅弹自己的曲子可不会断了琴弦·”·他抱起琴,对着观众们鞠了个躬,带着不易察觉的歉疚:“很抱歉,太长久的封琴,手生了。
使你们观看了一场并不圆满的表演·”·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灵异神怪·在场的流沙们激动的面色通红,早说不出话来了·倒是那个提出要求的女生,忍不住的嚎了一嗓子,瞬间整个场地都被感染,女孩子激动到极点抑制不住的尖叫声差点掀了场馆的屋顶,其中竟然还夹杂着不少男孩子的声音。
·那个提出要求的女孩儿喊到:“司老师我要做你的粉丝少帅好帅啊”·“啊啊啊啊啊啊”·“勺勺”·“我tm看谁还敢说我家勺勺是花瓶除了演技一无是处我去tm的”·不少“流沙”痛哭出声,哪怕直播的视觉冲击再强,都没有这一刻的感官传达到大脑的感情激烈。
他们勺勺,不仅会唱京戏,不仅书法很好,他还弹琴也非常非常非常好··前面两样有多好他们没办法定义,但是琴他们直观真切,甚至可以排出一个名次·他们勺勺的琴弦,只在最后一个调子的时候断掉的这又多难,有多厉害,要知道,破阵曲坚持越久断弦在一定程度上就表示你琴技越高超·司少流看到了流着眼泪喊着他“勺勺”的女孩子。
他怔了一下,朝着他们又鞠了一躬··第二天,铺天盖地都是司少流,司少流这个名字再一次霸占了热搜,但不再是各种真真假假的丑闻绯闻,也不再是什么奖项成就。
而是司少流这个人,蒙尘的宝石··他曾经亲手蒙在自己身上的灰扑扑的纱布,如今被他自己亲手揭下,绽放出耀眼的光芒··那是“流沙”们的狂欢。
如同杨奕所说的那样,他们,“流沙”们看到了他们喜欢的他到底有多优秀··发现了司少流不说话的前提设定下,除了好看之外的技能点的导演两眼发光。
之后几场都要求单独安排司少流的表演·然而司少流面对自己生疏倒退的各方面的技艺都拒绝了··他不喜欢万众瞩目下的生疏和失误·事实上,他有一点轻微的,唔,就那么一点点的强迫症。
举个例子,瞧他曾经铲过的不满意的画就知道了··他知道了他的粉丝们的期待,他会回应那些喜欢他的人·他想他隐隐约约明白,他的自我困锁是在一定程度上的自我保护。
他曾经说不管做什么说什么,挫皮削骨,不喜欢你的人照旧不会喜欢你··那么反过来,喜欢你的人呢·他们不需要你挫皮削骨,一直一直守护着等待着喜欢着,他们只想要你很好很好。
哪怕你并不够美好,他们也心甘情愿的喜欢着··可是,他们也在一定程度上承受着非议·你们喜欢的人并不好,你们为什么那么喜欢他,你们是有毛病吗·他睁开眼睛,看看如烟百年。
他不愿意配不上杨奕·那么现在,他想要喜欢他的人们可以挺起胸膛,说我喜欢的那个人就是优秀的,我的眼光很好··司少流希望,以后,他的“流沙”们夸他,不再是夸来夸去,委委屈屈的一句好看。
他们可以理直气壮的,为他呐喊·· · ·第54章 曲老·高尧联系了司少流的老师, 两个人敲定了时间约定见面·真的见到司少流嘴巴里的那位老师之后, 高尧差点儿没吓的一屁股墩坐地上。
还好还好, 他只是连忙站起身给老人家九十度鞠躬,如果不是腰不好一百八十度也可以·来人是谁曲文·曲文是谁·你不认识他都不好意思说自己念过高中学过历史·国内首屈一指的历史学家, b大历史系一级教授,牛批到无以复加的那一种。
桃李满天下,多少人物出b大,那么其中又有多少是曲教授的学生·不敢算,不敢计·听说他现在在新编历史书, 是的, 没错,听说有新的历史发现··呵呵, 司少流那小兔崽子是曲文曲教授的学生·不可置信。
那小崽子从头到脚, 从头发丝儿到脚趾尖儿, 哪一点……呃……·高尧仔细想了想司少流那身清雅公子的气质, 惊讶的发现居然有那么一点可信了。
然后瞬间心疼曲教授, 这得多- cao -心多糟心才能把那只拧巴的小崽子教出那么点气质来哟·全靠耳濡目染吗也没见那祖宗染出点什么琴棋书画的才华来。
b大外的一家咖啡馆里, 高尧与曲文面对而作·两鬓花白面目儒雅慈善的老先生笑眯眯道:“小高是吧,我常听少流提起你, 多亏你照顾他了·”·高尧连连摆手:“曲教授您太客气了, 都是我应该做的。”
曲问道:“我是说,他除了我这里还有一个可以停留可以回去的地方,我得谢谢你·少流很信任你,那么同样我也愿意信任你·”·他从包里取出一个文件袋, 里头鼓鼓囊囊的,“这些都是他当年的试卷、成绩单。”
他笑了一笑,似是感慨:“还有一张奖状,是在高一下学期的时候,文理没分班,也学了一年数理化,算是勉勉强强拿了张回来·”·高尧拆开资料袋,第一张就是司少流的入学考试,语文——146分。
高尧抽出试卷正反都看了看,确定满分确实是一百五而不是一千··字依旧是那丑的不忍直视的字,可世界怎么有点儿玄幻呢·一分扣卷面,三分扣理解,那么问题来了,当初司少流被爆出来的分数只有数学物理和化学。
司少流的入学考试只有语数英,英语满分一百二他拿了个三位数,数学满分一百五……司少流就好像这辈子不知道数学是个什么玩意儿,运气还极其差劲,完美的错过了选择题所有的正确答案,最后还是老师看他可怜巴巴的在大题目拿语文的书写方式分析,每题送了两分。
高尧将司少流的试卷一张一张翻下去,司少流的语文和英语一直很稳定,月考的试卷几乎都是满分,而文科方面分数也很是理想,刚开始还会扣些分,后面几乎都是满分。
但数学物理简直和司少流命中犯冲,一直到第一学期期末考试也就悬在及格线,左右摇摆,一不小心了凉凉了··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灵异神怪·高尧再翻下去,发现到后面政治地理这样的文科就消失,只剩下越来越难的理科试卷。
他惊讶道:“少流文科那么好却选去了理科”·曲文见他看的差不多了,道:“他从小对算经就不感兴许,看书也总是跳过那一部分。
但他高中时候会选择理科,我是有猜到的·”·高尧有些疑惑,曲文道:“他以前学什么做什么我管,也不管·我教他去了解这些东西,当他决定要学什么的时候一定要是他自己选择的。
但决定学了就要好好学,我布置功课,他自己完成·直到,他想要去学习自己不喜欢的东西了·”·“他去学去了解,并不是因为自己欢喜,而是因为自己不会不擅长。”
曲文提及,话音转道,“杨奕……我是说,如果可以在少流面前多帮帮杨奕吧·”·高尧不清楚前因后果:“杨总”·曲文笑了笑,怅然道:“一段往事,人所经历的都是会留下痕迹的。
过犹不及,少流走偏了路,我只是到近年才发现,除了杨奕谁也救不了他·”·“少流总是不屑于任何的解释,不在乎任何人的看法,他走到今天依旧孤家寡人孑然一身,可能未来如果没有奇迹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我这才知道,有些伤痕是时间消磨不去的,它化作刻骨铭心的刀,将你挫骨削皮成了另外一个模样·”·“成长和变化是永存且不可逆的,但伤痕对症下药或许会有痊愈的那一天。
杨奕和少流,他们的伤只有他们自己相互治愈,释然或者淡看·可以的话帮帮杨奕吧,或许他可以让你看到曾经的司少流那么一瞬间,我可真是……念得很了。”
高尧离开北京之后脑海中依旧闪现着曲文的话语·这位长辈笑着,却满目都是遗憾·高尧心中沉甸甸的,颇有些酸涩··随后……他就看到了司少流的热搜……·司少流唱戏……·司少流书法……·司少流弹琴……·我的妈·这谁·司少流·曲老,对不起,我不该怀疑您的。
司少流,他认识了十一年,合作了十一年,帮他洗过衣服送过饭叠过被子擦过鞋的祖宗,居然藏的这么深他一点都不知道司少流居然真的拥有除了演戏之外的才华·仔细回忆,应该……是那祖宗实在是太不讲究,烟瘾愁人,让人下意识忽略了那些不合理的地方。
比如司少流那堪称变态的记忆力··高尧叹了口气,将手机扔到一边,专心致志的策划司少流脱黑方案··……·司少流听到敲门声,擦着头发趿着拖鞋打开门,门口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酒店打扫人员。
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帽子遮住了另外半张,缩着肩膀垂着头,宛若垂头丧气的劳改犯人··就这怎么看怎么可疑的模样,司少流只扫了一眼,便似是习以为常淡定的后腿了一步。
工作人员拿着打扫工具进了屋子,门在他身后被司少流一巴掌按上了··工作人员将工具靠在门边,自然的接过司少流的干发巾正想帮他擦,司少流却扯开他的口罩略微嫌弃道:“那脸对着我,房间里又没有监控。”
“咳,嗯·”·杨奕于是摘了口罩帽子,脱离工作服,露出里头的灰衬衫黑西裤·劳改犯一秒成了事业有成的CEO,魔术一般神奇··司少流缩进沙发里,杨奕揽过他,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腿上,仔细的帮他擦干头发。
自从两个人分开以后,杨奕总能以各种方式跟司少流“偶遇”··譬如,同一班飞机·譬如,同一家酒店·譬如,同一个电影院·再譬如,某个人突然成了服务人员,送餐送衣服打扫卫生。
感谢吧,杨奕的背后有一个任劳任怨的蒋择庭·司少流住过的酒店不管是不是杨奕的产业,监控记录都会遭受各种严格管制,绝对保证不给一丝泄露的可能··虽说司少流自己确实是不想这么早出柜公开,但是见杨奕那么紧张兮兮,比自己还要在意的模样还是气不顺。
怎么,是我见不得人,还是你依旧无法面对爱人是一个男人的事实··司少流不高兴了,对杨奕便也没有什么好脸色·杨奕怕扯痛了司少流,轻柔的摩挲过司少流还在滴水的头发,吸/干上面的水分。
“啧,磨蹭什么呢·”·司少流被他不紧不慢的手法磨得不耐烦了,扯过了干发巾自己坐起来快速的来回擦了两遍算数··杨奕怔了一下:“抱歉。”
司少流睨了他一眼,没说话··气氛一时凝滞,杨奕从口袋里翻出手机打开,像是讨好又像是轻哄:“宁止音的墓被发现,自传出土,曲老终于编修完毕,就要上第一节 目了,你看。”
司少流默了片刻,终于偏头凑到他旁边:“预告”·“嗯,对·”杨奕见他过来,又将手机往司少流眼前送了送,使司少流看起来更舒服些。
他点开视频,不过一分多钟,画面是曲文穿着正装正在说些什么,声音却是广播腔的男声在介绍曲文这一次的工作成就··两千年前止音国师墓- xue -被发现,出土了许多竹简,其中记录了他的生平,推翻了许多史书中的记载。
经过了十多年的翻译研究,曲文终于编出了新版的历史书籍,准备重新编辑教科书以及印刷出书··这确实是个不错的好消息,但这并不能抹消掉杨奕带给他的不愉快。
任- xing -如司少流,还是将杨奕赶了出去:“你见过哪个酒店工作人员那么磨叽,一个房间能打扫十五分钟的,业务能力如此稀松,一看就有问题·你既然喜欢千日防贼,那便请你更加警觉些,莫让我来提醒你。”
门板“哐叽”一声拍在杨奕脸前,抓着扫把拖把垃圾桶的杨总连忙进入戏精状态,将自己当做一个寻常工作人员敲响了下一个房间的门,开门人——蒋择庭。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灵异神怪·怎么办,照照生气了·虽然不知道照照为什么不开心,但是一定是自己没有做好·你看,就刚刚,照照不希望他们之间的事情泄露出去,自己却还是紧跟着少流不放,还没有注意时间,在他的房间呆了这么久。
真是太不应该了·怎么办呢,感情有问题,请找蒋择庭·· · ·第55章 饿了困了补杨奕(一更)·司少流把杨奕拍出去后, 就着猫眼看人愣了会儿后径直离开, 更来气了。
其实火气这玩意儿刚开始就那么火星大的一点点, 好好说两句话就能扑灭个干净·可偏偏杨奕这个人他不,司少流呛他他就不说话, 让他走他就真的转身走·不论司少流口中道的,是真话真心实意,还是是假话口是心非,他都照单全收当真话。
司少流这么点小火星经过多日发酵成了小火苗,这都快烧起来, 反话一怼期望于某人能留下来, 哪怕就是坐着不走呢,也算是哄好了他··不用温柔小意好话说尽, 也不必更改作风成了出柜快乐, 那至少, 至少留恋给他见一见, 告诉他, 他司少流也有那么一二分分量。
值得杨奕顶着被发现大肆报道的危险, 得那么片刻的温情脉脉··可杨奕所作所为着实让司少流困惑··你说他不在意,他费尽心思见你一面·你说他在意, 他却又更加在意他的声名, 一见既走毫不停留。
好像……一旦司少流对他造成了威胁,越过了杨奕划下的那一条线,他们之间便又将是百年的轮回重演··司少流将自己扔进沙发里,愣愣的盯着房顶的灯发了会儿呆。
他开始给自己洗脑, 不气不气,杨奕不是朝令夕改的人·他是在意他的,一定是,相遇以来,点点滴滴,也该足够你相信他,他是在意你的··司少流压下心中的焦灼感,靠洗脑又给自己续了一波命。
他坐起来点了根烟,打开手机找到杨奕的《初恋》节目的粉丝剪辑,又开始了他的每天一补··剪辑里单独将杨奕第一期第二部 分与第二期第二部分里的“小黑屋”部分剪出来放在了一起。
 ·杨奕低沉的声音从耳机中流淌出来,他沉吟斟酌,终于道:“第一次见他……我不知道他第一次见我是在什么时候,但我第一次见他,认真的打量他,是在我家,一个午后,阳光明媚。”
“他跟着他的父母亲跨过高高的门槛,向我走来,阳光笼罩着他,为他勾勒了个浅淡的金边,面貌不清,身影模糊·只记得,他垂着眼睛,一举一动很是安静文雅。”
“他一直落在他父母亲的身后,他母亲要他上前见礼,他才走到我面前,我方看清少年人清隽的面貌·浑身上下皆是书卷气,堪堪走近便闻他满身书香。
他抬头看我一样,眼睛的光芒我看不太懂·”·“倒是他对我一笑,我记得清楚·两分文静三分羞涩,五分的雅致柔软·头发鬓角柔顺的贴在他面庞两侧,衣裳整齐服帖,是个看着便乖巧恭顺,温柔可人的少年人。”
“他……是个极好的孩子·我与他的第一面规规矩矩,也并无什么不寻常,最关注也并非是他·过去太久,记忆都模糊了·最深刻的……只记得那时候心中只想着,不辜负他双亲托付,好好看护他便是了。”
你听,他的初初爱恋确确实实是你··可那有多久了,历经百年,岁月摧折下的情谊,能复当初么··便是当初,他们最情深意浓的时候,杨奕还不是说离便离了。
司少流知道杨奕或许有自己的苦衷,或许他也只是被骗了·可司少流想不通,到底是什么样的谎言可以让杨奕三年不见他一眼··如果那个人真的是你的至死不渝,那么世上真的有可以让你放任他枯等成灰的骗局么。
那么,如果是不足矣生死相许的情感,又有什么可以赢得了时间·若赢不了时间,当初便可以轻易别离的他们,在岁月消磨过的情谊下,又可以坚持多久··杨奕喜欢的是谁·耳机里的声音没有停下,跳到了第二期第二部 分,副导演的问杨奕,第一次的心动是什么场景。
 ·司少流听见杨奕轻轻笑了一声:“他说等我回家·第一次动心……我从前不知,后来想得久了想得多了,就想明白了·在他蓦然回首,对着我扬眉而笑,惊而喜的对我说“你回来了”的时候,心就动了。”
杨奕的声音轻而缓,好似在回忆,又好似沉入了那场风华雪月里,怕自己声音重了便惊了美梦··“那是个春天的夜晚,风里面是花香草香还有他身上的墨香。
他小小的一个人坐在台阶上,树影婆娑,月光落下来好像独独偏爱于他,整个世界只有他是明亮且清晰的·”·“我远远看他,是清俊如月华,是山水一灵秀。
可远观,若靠近了说不定会冻人的·可真等我走近了,我仰着脸看着我,对我一笑,眼睛里都满溢了喜悦笑意,一下子他就暖了·他四个字一句话便烫得我心头着了火,要将自己烧着了。
就这四个字·”·杨奕喜欢的是当初会同他说“你回来了”的司远照·那个文静瘦弱,腼腆温柔的司远照·而不是现在这个面目全非的司少流。
你回来了·怎么说得出口··司少流吸了口烟,一口入肺再慢慢吐出来·他陷入柔软的沙发里提不起劲儿来·他想打电话给杨奕,想叫他出来,想见见他。
可他怕,怕杨奕在他身上找不到曾经司远照的影子·他偶尔会想,或许等哪一天杨奕存留的那么丁点儿的情感在司少流这里消磨光了,他们也就走到了尽头了··司少流不怀疑杨奕爱着司远照。
可他现在是司少流,他成不了司远照了·那么杨奕,还会爱他么··他能察觉到杨奕在哄他让他讨好他·可他也看到了杨奕永远的小心翼翼·杨奕对他似乎并没有热烈的情感。
从他们确定在一起到现在,两个人独处时,杨奕甚至不曾主动亲吻过他,别说嘴唇,便是脸颊额头也没有·司少流几乎要怀疑杨奕是个- xing -冷淡,可问题是他知道杨奕并不是。
当他主动撩拨的时候那个人也是会有反应的··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灵异神怪·司少流扪心自问,这是爱一个人的模样吗·司少流斩钉截铁回答,不是。
一根烟烧到了底,司少流摁灭了火星,锤了捶憋闷的胸口,想,若是有一天杨奕重新回到他的生命又再次离开……·“真到了那一天,在我心里倒了桶火油烧了把火就想全身而退,可没有那么容易。”
司少流气没被压下去,反而有点儿被他自己脑补得上头了,他狠狠道,“宰了你算了·”·蒋择庭将懵逼的杨奕哄回了房间,自己则是打理妥当西装革履的敲开了司少流的门。
司少流原本瘫在沙发上宛若一张生无可恋的麦饼,一听到敲门声,立马睁开了双眼,垂死病中惊坐起··他跑了两步又折返到沙发前找到自己的拖鞋,怕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去而复返的杨奕便走了,又是两步蹿到门前,手都按上了门把手,他开始反思自己这样是不是太急不可耐太不稳重了。
好像就苦苦等着杨奕回头似的··去他妈的吧·谁要他回头他不回头大不了……·司少流打开了门,呐呐的喊了一声:“蒋叔。”
呵,杨奕,你给我等着·司少流反手将自己失态的账拍到了杨奕的脸上··他退开一步让出门来:“你怎么来了”·蒋择庭见司少流就裹了个浴衣连忙捂住了脸,一步进门,反手关门。
“来帮我三哥哄嫂子·”他不正经了一句,“诶哟,少流,你换身衣服我们再聊聊·要让三哥知道我大晚上来找你,你还穿成这样他非得把我剁吧剁吧拉去喂猪不可。”
司少流按住抽搐嘴唇,一个大白眼翻了出去:“蒋哥你说清楚,我是您侄子他才是您侄儿媳妇·”·说是这么说,司少流还是去换了身衣服,他这次出门夏珂珂多给他准备了正装。
司少流套上西裤扣好衬衫扣子,给目不斜视坐在沙发上的蒋择庭倒了杯水··他坐到蒋择庭对面,身板下意识的挺直,端端正正的··“您有什么事儿直说吧,别拿杨奕当幌子。
我们两个人的事情没有您来当出气筒和事佬的道理·”·蒋择庭喝了口水,理了理思绪,问:“少流,你是不是觉得三哥跟你走不长久是不是觉得他小心得过了头,每天偷偷摸摸做贼似的见你,好的时候能坐一会儿,不好的时候见一面,擦肩而过就走,不像个在意你的样子”·司少流觉得牙痒痒,剥了颗戒烟糖咬。
气归气,烟还是要戒的,刚刚已经抽了一根了,不能再抽了··“没有·他要真不在意,大可以不来,何必费尽心思·我只是不明白,他奇怪的态度,左右摇摆,犹犹豫豫,一点儿也不果决。”
他扯了扯嘴角,“说白了,就是我不信任他·蒋叔,当年他能三年不见我,我没法儿为他开脱·世上从无绝对,际遇高低起伏·说不定什么时候遇到了点什么事情,发生了什么口角,感情消磨尽了,我和他也就渐行渐远了。”
他抬起眼望了一眼窗外,黑漆漆的··“b市,蒋叔,不然你告诉我,有什么理由可以让我相信他,他这一次来了,就不会走了·”· · ·第56章 唯一所愿(二更)·“我跟他聊过, 过去的事情你们不说开不抹平, 他走不好路, 你心里头也有疙瘩。”
蒋择庭听了司少流的话,叹了口气, “可他就是不肯,怕伤了你·”·司少流听他话外之音:“您之前说要同我见一面,便是准备替他解释”·蒋择庭摇头:“不是解释,只是给你讲一段过往。”
他苦笑,“虽然可能跟你讲完我就要去阎王爷那里报道了·我这可是冒着生命危险为你解惑了, 到时候可记得在三哥手下救我一命了·”·司少流翘起腿, 却莫名有一种正襟危坐之感,蒋择庭故作轻松的话语并没有帮他放松下来。
他颔首:“您说·”·过往……过往不是如烟云散, 而是他心头一道至今还在痛的疤痕··只是没有人可以告诉他,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让杨奕三年不见他, 那是若非他离开, 还会更加长久的等待。
他想唯一知情的只有他的双亲和杨奕, 而他们似乎都不会告诉他·不曾想,蒋择庭会知道··“让我想想, 该从哪里说起呢·”蒋择庭回忆着, “好像不管从哪里作为切入点,跟你说三哥,都一笔一笔血泪。”
“照照,对于三哥来说你不是他的爱情, 而是他的全部,他唯一想要拥有的那一个·”·蒋择庭以这一句为开头,拉开了百年前一场黑白色的故事的帷幕。
他拍开帷幕上陈年的灰尘,就着漫天飞舞的尘埃,扯着生锈滞涩的滑轮,露出帷幕背后一缕红色的光彩··“三哥跟我说你们在一起了的时候,我是真的吓了一大跳。
可我那时候根本无法开口说出一句反对你们的话·是三哥提起你的时候眼睛里的光彩亮的触目,我从来没见过三哥能那么开心,好像下一刻就能哼着歌儿跳起来,全然不像他往常的老成稳重。
他喜欢你,像个孩子似的·”·“可他的“童年”不过几天就被迫打碎·谁能想到会那么巧合,我们在回城的路上遇见了大哥和二姐。
他们是来带你走的,三哥当然不肯·于是,我们去了青竹院·”·“月老只是算出三哥红鸾星动,应在你的身上·他们都想着带你走了,你同三哥见不着面,这红鸾星自然就解了。
可三哥不肯,他说外头那么乱,他能护着你·可他的话,哪里有人愿意听·动心的是他,他监守自盗,哪里有话语权·”·“三哥只能将你们的事情说了,他说你们两情相悦,他说你还小,若是因为这样的事情强行被带走,你心高气傲,哪里受得了。
他说给他一次机会,他定会好好待你,绝不让你受一丝委屈·他说他豁出命去也定会保你周全·”·“天京第一战神,他当然有足够的自信可以保护你,他是最有能力保护你的,他以为这样就可以说服二圣与你父母,给他一个机会,给你们一个机会。
他算错了·原来这世上有比亲人的- xing -命与幸福更重要的事情,那是规矩·”·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灵异神怪·“你们的事情放在当年算是惊天的丑闻了,那二位站在了你双亲那边。
没有人帮三哥·可若三哥不肯,又有谁能从他手中抢走你呢·最后,是二姐说,你还小·”·“你还小,所以三哥怎么确定你不会后悔·若你只是一时兴起,只是一时情动,到你长大了,你若是后悔了,谁来帮你擦去你年少时的污点。”
“三哥可以不在乎任何人的想法言论,除了你·他也挣扎过,你的年纪放人间可以是好几个孩子的父亲了,你不是朝三暮四的- xing -子,你有自己的主意。
可万一呢,就怕万一呢,万一你真的只是一时迷惑,万一你以后后悔了,喜欢上了什么姑娘,想要娶一个女孩子成为自己的妻子呢”·“三哥只能退步。
答应在你长大之前不会和你在一起·可你怎么样才算长大,你的年纪已经足够长大的标准,还要怎么长大·二姐要求是你独当一面,可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的时候,至少是可以自己当家的时候。
她要求,在此之前三哥都不能见你·她不信,你们朝夕相处不会越雷池·三哥走错了一步,只能一退再退·想来,那个时候他也是迷茫得很,他生怕自己成了你的污点。
说不定过一段时间你就后悔了·”·“他真的是个傻子,他担惊受怕,生怕你后悔,却不想很多时候感情就是在等待里被消磨掉的·你等了他三年,他望了你三年。
每到夜里你睡了时候他就偷偷的去你房里,给你掖被角,给你看炭火·他能怔怔的看你一晚上,天一亮他就跑了·”·“烽火连天的时代·那一天,你来找他,他不是不想见你不想同你说话,只是情况危急,他也不知道下一刻会不会对面就飞来炮火。
他只能要我带你走,带你去安全的地方·那时候他急的都忘了问你是怎么找到的他·为此,之后的时间他一直在后悔在愧疚·”·蒋择庭的声音从司少流的一只耳朵里进去,穿过脑子,再从另一只耳朵里出来。
司少流有些发懵,只怔怔的盯着指间缭绕的烟火看,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竟又点了一根烟··司少流几乎是木然的将烟盒递给蒋择庭:“蒋叔”·蒋择庭抽了一根给自己点上。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司少流的烟点着却没有抽 ,他喝了口水,半温不热的··“水凉了·”·他掐灭了烟,站起来端起两个透明的水杯去换热水。
蒋择庭默默抽着烟,没有看他··司少流换了两杯热水过来,坐下道:“您继续说,我听着·”·“他回来了,找不到你,只找到了你留下信。
他着急,于是找去了青竹院·”·蒋择庭望了他一眼,只见到平静无波的面容··司少流遇上他的目光,浅浅笑了一下,看不出欢喜也不见悲痛··那封信,其实很短很短,不过两行字迹。
他能记得一个字都不差··“小叔亲启,见信如晤·已回青竹院,不必担忧找寻·”落款是司少流··蒋择庭道, “可没有人知道你去了哪儿。
三哥在那里得知的,是只有三姐故意告诉他的你挨了九十鞭,最后连夜离开了的消息·照照,你别怪他没找你·他找了,只是他找不到你·”·“他胳膊上的枪伤还流血呢,处理好事情他睡都没睡一觉,还当自己是个神仙,铜皮铁骨,赶了一路就想着早点见到你。
可他还是赶晚了,他回来了,却只得到你为了他去了半条命,带着一身伤痕孤身离开的消息·他将所有的错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说到动情处,便是铁汉也要红了眼眶,可偏偏最该感动最该激动的人不为所动。
司少流捧着水杯,是热水,于是掌心也跟着热了起来,只是太过滚烫,刺刺的疼··“他找不到我·”司少流淡淡道,“想来,这又是一笔要记的账。”
“是·”蒋择庭见他这般心头凉了半截··“他当时就要施法找你,可二姐和大哥不让,三个人动起手来,谁也奈何不了谁·三哥一边动手一边要找你,他要动法便是要同他们作对,二圣也跟着拦。
我一直想不明白,二姐,三哥与她也是过命的交情,她怎么能这样对他·”·“她怎么”·“她骗了三哥·她骗三哥说要施法先动刑,而他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以战神的身份地位来触碰铁律,更是罪上加罪。
三哥认了,领了一百鞭·哪怕是他一百鞭子下去,满身都是血,站都站不起来·就是这样,他要找你,三姐依旧不让·”·“她问三哥说,想不想知道,你为什么能领那九十鞭下去。”
司少流了然:“她将利用我师父与杨奕欺骗于我事情告诉他了”·“添油加醋,将你当时的惨状与话语一一描述给三哥听。
三哥失魂落魄的听着,脸上白的像是行将就木的死人·可他眼睛却一点点红了起来,我从来没见过那样的三哥,眼睛红的要滴出血来,近乎是疯了·他同三姐动手,竟是要命的打法,不管不顾的,差些天雷下来,最后二圣他们拼着重伤锁了他的法力。”
蒋择庭自嘲似的一笑,“也是我无用·当年天庭化作飞灰,绝大部分的仙神的法力都在一瞬间溃散了大半·到了人间后,最后能留下些许仙法的其实也不剩下几个了。
我们真的没有想到,你居然还能动用术法·”·司少流没什么情绪,轻声道:“许是遗传基因太过强大·不过,在那之后我也再不能动用仙术了,仙力这种东西好像在我的身体里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谁不是呢·”蒋择庭抽了口烟,“三哥昏迷了大半个月,醒来后便是找你·那个时候山河破碎,全国到处都很乱,没有仙法要找一个何异于大海捞针。
他登报找贴画像找重金悬赏找,不停的找·真真假假的消息不时传过来,听说哪里有见到像你的人,他便立即赶过去,每每都是失望而归·”·“有一次,他听说有人见过你,在南边。
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说几乎已经确定那就是你了·炮火连天,城门关闭,南边到处都在死人·他马不停蹄的赶过去,却还是进不了城·那一天,城门上头灰蒙蒙的,鼻子里全是血腥味烟熏味还有烧焦的臭味。
耳朵里是哭声喊声尖叫声狞笑声·还好,里面没有你·”·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灵异神怪·“不然,他会疯的·他在城门外的时候就已经快崩溃了。
我都不敢想,如果里面是你,如果他进城后不是找到一个相似你的,而是真的在里面找到你的尸体,他会怎么样·到了今天,我依旧觉得他就算不让所有人给你陪葬,他也活不下去。
当时,他的命就悬在一根蛛丝上·”·白炽灯冰冷的灯光投落下来,在司少流的眼下落下一道- yin -影,黑沉沉的·· · ·第57章 待他好些·“他喝酒从来不醉心。
那次过后他大醉了一场, 他弄丢了你, 于是, 他所有的考量都成了错的·他后悔,为什么要偏听偏信, 不够坚定,害你等了他三年,却只等到一个谎言·”·“后悔,为什么不回答你,不多听你说一句, 告诉你司远照是他杨奕一辈子唯一想要得到的三个字。
为什么没有多想你是怎么找到的他, 只以为是埃里在帮你·为什么不再快一点,为什么在青竹院起冲突, 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信了他们, 为什么无能为力, 为什么找不到你……”·蒋择庭的声音越来越轻, 最后终于化作了一声沉沉的叹息。
“照照, 你回来的那天如果愿意见见他该多好啊·”·司少流眼睫一颤:“那天在青竹院他并没有来·”·蒋择庭愣了一下··那一日, 天气- yin -沉沉的,乌云将太阳遮盖的严严实实, 曲文带着司少流去了青竹院一趟。
不管怎么说, 他回来了,也该见一见这些长辈··只记得小小的院子里挤着许多人,他们是谁穿着什么长得什么样子都记不太清楚的·只记得他们吵吵嚷嚷的,或笑或恼, 叽里呱啦的对他说着话。
他跟在曲文身后,他们一一后退一步,让出道来·他冷眼旁观着他们的真假难辨的喜悦与担忧,像是看着黑白无声的电影,画面掠过视网膜没往脑子里停留··杨奕他没有来,没有在人群里。
“他去了·”蒋择庭说,“他就在院子外头远远的看着你,想进去又不敢进去,一直踌躇犹豫·直到你要离开了才敢迈出一步·”·司少流抬眼望向蒋择庭,蒋择庭低着头又点了根烟抽着,“你没看见他,曲老看见了,于是他转头问你要不要见见杨奕……”·司少流记起来了,他那时候从里到外都被那些喧嚣的黑白掏空了,恍恍惚惚的大抵是晓得那个没来也不会来了。
老师问他要不要见杨奕,,可那是他想见便能见的人么·不如便不想见了··“他不见了老师,我不愿见他。”
你看,这是我不愿意见你,而非是你不来见我··那不过是他缝缝补补强撑起的最后一点自尊·别人可以看轻你,可你自己千万不要也跟着轻贱了自己。
那时候,他是这般想着的··“三哥听见了,于是只能钉在愿意,眼睁睁看着你越走越远,消失在他的视线里·”·“那怎么到了如今,他又来了”·司少流问,“他不该是躲着我一辈子,一辈子再不见了吗”·“他悄悄看着你,醋味儿冲天的。
他是忍了太久实在是忍不了·前段时间你闹绯闻,他不巧刚好看着你搂着别人亲热,是个男人都忍不了,何况他呢·他去见了曲老,曲老同意他来了,他才稍稍觉得自己得了那么一点的认同,于是来了。”
蒋择庭看向司少流,司少流却已经收拢了目光,他只能看到司少流沉静的面庞··蒋择庭心中难受,却又觉得怪谁也怪不到司少流身上·这些事情里面最无辜的就是他了。
他什么也不知道,就被最亲近的人一步一步推进了深渊里·如今他好不容易爬了出来,那也是他自己爬出来的,没有人帮他一把,如今也没有任何人有资格怪他冷漠。
“少流,我知道,你不欠三哥什么·可是我是说,可以的话……你就算不那么爱他了,也请对他和善一点,好一点就行·你对他好那么一点,他就能欢天喜地的。
你厌他一点,于他而言不比凌迟轻松·”·司少流像是一个木头人,连眼睫都静止了,好半晌他才眨了一下眼睛··他掩饰似的喝了口再一次冰冷下来的水:“我以为,我是最有资格恨他的人。
如今再看,你是要告诉我连恨他的资格都没有,是不是因为他一直在为我好,一直都在为我做打算,一直都是他在付出,而我不过是羽翼庇护下自怨自艾的懦弱废物。”
他的声音冷冷清清的,带着略微的压抑·冰冷的水从喉咙里并不顺利的滑下去,一路凉透了五脏六腑··“不,我不是……”·蒋择庭连忙要解释,却见司少流豁然站起来,透明的水杯掉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敲击声,好像是敲在心脏上的一记重锤。
冰冷水在半空中洒了开来,在灯光下折- she -出耀眼的光彩··蒋择庭这才发现司少流的手掌被烫得通红·烧开的热水,哪怕是隔着玻璃杯杯壁,紧紧握在手掌心的时候又怎么会不烫手。
“蒋叔,请回吧·”·蒋择庭默然,他从口袋中取出了一张房卡放到司少流面前:“这是三哥房间的备用卡·”·司少流抬眸瞧着顶上的灯盏,没有动。
蒋择庭走到门口打开门,出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一动不动站在沙发前的人,恍然发现自己方才的话有多混蛋··他将司少流所有的平静当作无动于衷,却不想一个人要多爱另一个人才能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抛却当年的委屈伤痕累累的再一次拥抱当年的爱人。
他像是第一次认识司少流,认同了杨奕那一句心高气傲·果然是骄傲高傲的人,一分失态都不露给人看·将所有利刃都收敛在皮肉下头,面上还要装作云淡风轻。
“咔嗒”锁舌锁死的声音响起,绷直的脊椎才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颓然倾倒··司少流捂住脸蹲下身,也不知道哪里说的,抬起头来眼泪就落不下来。
狗屁··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灵异神怪那些个没用的水珠子就跟不要钱似的,将眼眶溢满,掉了出来·洪涝来了,和堤坝冲突起来,不是水被拦住就是堤坝被冲毁,且看哪一方压倒哪一方。
便如此刻,司少流建筑的防线全面崩溃,只得容洪水滔天··杨奕听见敲门声,这个时间谁会来找他·除了蒋择庭不作第二人想··于是杨总浴衣上阵,淡定的打开门后差点把门甩在司少流的脸上,夺路而逃。
司少流一把按住了门,挑眉问他:“报复我”·“不是·”杨奕下意识松了手,在将人拉进来和坚持关门之间,自行叉掉了第二个选择。
但他又觉得不应该选择第一条路,只好问道,“你怎么来了我是说,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吗”·若是时间倒回一个半小时前,他能一门板拍在杨奕的脸上,但是现在他只是笑眯眯的道:“我来找我男朋友,需要什么理由吗还是说你的房间里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怕我捉女干啊”·杨奕头皮一麻,赶紧退开两步让出路来,以证自己清清白白,毫无秘密。
司少流对他笑了一下,越过他,如同猫咪巡视自己的领地,扫视过杨奕的房间后在长沙发上坐了下来··杨奕关上门,司少流拖着下巴望着他背影,慢悠悠道:“杨总,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妥当。
您准备什么时候给我这个小明星一个名分啊·还是说……你就喜欢这种偷情的快感”·杨奕手一抖,差点神魂分离,把自己的魂儿也给拍到了门外去。
“什……什么”杨奕转过头去,站在门边手足无措的,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我……照照,你……不是不愿意……”·司少流也不着急,等着杨奕紧张完,慢慢将话说清楚。
“是,蒋择庭说,是我处理的不够好惹你生气了·”杨奕走到他身侧的单个沙发上坐下,“你不想公开,我们就不公开,我都听你的·我不知道你是想见我还是不想见我,是我擅自想要见见你,给你惹麻烦了,我以后会注意的。
照照,你如果生我气,我哪里做的不好,你一定要告诉·你生气了,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哄好你·但是你告诉我了,我就会改了·”·人与人之间是需要磨合的。
见杨奕如履薄冰,好像一不小心就要掉进冰窟窿里的样子,司少流心中又酸又涩,眼睛热热的,涨得都疼了··他只能遮住杨奕望着他的眼睛,快速的将泪水擦干,口中笑着:“那你多叫叫我,多抱抱我,多亲亲我,在我身边多停留一刻。
这样,你就把我哄好了·”·杨奕怔了怔,试探的伸出手,准确的将司少流抱进了怀里:“这样吗”·这样的姿势两个人都有些别扭,司少流勾住杨奕的脖子,将人拉到了长沙发上,自己则大胆的跨坐到了杨奕的腿上。
杨奕明显僵住了,一动也不敢动··司少流一手捂着杨奕的眼睛,一手放下来握住杨奕的手腕,将他的手往自己的后背拉了拉··“嗯,被你哄好一半儿了。”
于是杨奕这才敢小心摸了摸司少流的脸:“照照·”·“嗯,还差一点点·”·杨奕被司少流引导着按住了司少流的后脑,他估算着位置,想要亲一亲司少流的脸颊。
司少流却捧住他的脸颊,吻上了他的嘴唇··灯光透过手指的缝隙,在杨奕的眼中落下零星的亮光·他不由眨了眨眼,嘴唇僵硬的抿着··他能够感受到司少流轻轻蹭了蹭他,柔软的嘴唇有些干燥,压在嘴唇上有些痒。
长长的睫毛扫过司少流的掌心,抚平了烫伤的灼痛··司少流微微分开少许,垂着目光望着杨奕,近不可闻的喃喃:“你亲亲我,杨奕,你像以前那样,亲亲我。”
 · ·第58章 临阵脱逃·在风中摇曳悬在扑灭一线的小火苗忽而被加入了一泼火油, 蹿得老高, 照亮了半边天空, 连空气都被灼烧火热起来··杨奕按住司少流的后脑,手指穿入发丝, 细而密的黑发将他的手指缠绕,绵绵不休。
杨奕贴上司少流的唇,轻轻抿着,缓缓厮磨,鼻息却越发粗重了起来·他手心的滚烫透过薄薄的一层衬衫灼在司少流的皮肤上, 火一样烫··司少流张开口, 舌尖舔过杨奕的嘴唇,先是下唇, 一点一点舔- shi -, 再是上唇, 偏着头舔开唇缝咬住那么一点柔软的皮肉, 不轻不重的咬一下, 略微分开一点, 再重新将自己的嘴唇送到他的齿边。
“杨奕……”·司少流喘着气,半睁着- shi -润的眼睛目光垂落在杨奕的下半张脸上:“我真想看看……你现在……看着我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喉结滑动, 司少流复又闭眼吻了上去, 却觉得不管贴的再怎么紧,亲吻再多长久,心头一腔苦痛疼惜依旧无处发泄。
那只好再用力一点,再深一点··他的手依旧盖在杨奕的眼睛上, 他可以感受到杨奕眼眸的每一次颤动·他想看看杨奕此刻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着他,却又不愿意让杨奕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
一定很难看··杨奕尝到了一丝咸味,他抚摸着司少流黑发,指腹细细的摩挲着发根··两簇火烧在一起,近要映红了天空,却又被咸涩的雨打残了一半。
杨奕忽而翻身将司少流压在了沙发上,在司少流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手就被杨奕握住了手腕,十指紧扣··司少流有些狼狈的转过脸去,将脸埋进沙发背上,声音闷闷的:“你要做什么”·杨奕假装自己瞎了,俯下身轻轻碰了碰司少流的耳垂:“帮你……”·潮- shi -而火热的空气,司少流陷入泥泞里,无处着力,只能仰着头抱紧了杨奕。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灵异神怪·“叫我……”·“照照……”·“嗯……”·司少流闭上眼睛,眼角眉梢都泛起- shi -润的红。
眼泪打- shi -了沙发的一角,也不知道是舒服还是单纯在发泄··他只能紧紧的抱着杨奕,紧紧抱着他,贴紧他,火光没顶的时候他还下意识的分开了腿勾住杨奕。
然后……·“哗啦啦啦……”·就着浴室传来的水声,司少流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抽了根寂寞的事后烟·他脱都脱光了,某人居然还能忍,愣是拿着衬衫糊了他一脸自己跑了。
司少流沉思,究竟是自己没有吸引力了,还是杨奕不行了··嗯……都不像,就那蓄势待发的模样,估计是快憋炸了··该夸他吗自制力牛逼忍者神龟·艹·司少流吐出一口烟,将自己拍进柔软的沙发里,暧昧的味道混合着烟味,荷尔蒙炸了锅了都。
然而……他对象冲进浴室洗冷水澡去了··呵呵:)·瞬间不想哭了呢:)·司少流一根烟抽完又掏出了一根,先是感慨一下自己戒烟之路漫漫,然后利落的点起来抽掉。
他两根抽完,浴室依旧水声哗啦啦,没有一点要停止的意思··司少流回忆了一下曾经,觉得还有得等··他拎着自己皱巴巴已经不能看了的衬衫,再低头默哀了片刻自己沾上了东西的裤子,愉快的钻进了杨奕的房间里,搜罗出了杨奕的衬衫套上了。
坐在杨奕的床上,司少流无所事事,开始盯着浴室的门发呆·可惜了,不是情趣酒店,浴室门严严实实的,就能看见里头漏出的光了··半个小时后,司少流将自己缩进了床铺里,捧着手机打游戏。
一局,杨奕没出来··两局,杨奕没出来··三局……司少流不打了··他觉得杨奕可能已经死在了厕所里,需要他进去收尸才行··司少流关了手机,敲了敲浴室的门:“杨总,您是要同我炫耀一下自己的“能力”吗私以为并没有这个必要,毕竟我想不会有人会比我更直观的了解过您的“能力”了。
您说呢”·冲着冷水降温的杨总原本岿然不动,司少流一开口直接冻了个结巴:“不不是……快……快了……”·其实早被冷水冻下去了,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走出这扇门去面对照照。
杨奕抹了把脸上的水珠,他曾经两次不可控制的对照照做过那样的事情··偶尔回想,那时属于他的欢喜甜蜜,对于照照来说又该是怎么样的回忆·若是那时候他没有做下这样不可挽回的错事,是否在青竹院司宸与远央的面前也能理直气壮,是否便不会发生未来的憾事。
他的照照值得最好的一切,可他几乎将所有最坏的一切都给了照照·如果可以他也想要拥抱他,可不该在这个时候·一时的热情来了,便放肆的不管不顾了。
他应该在最好的时候,是婚书里写下他们两个人的名字,可以昭告天下共饮合卺的时候··他们现在没名没分,不清不楚的,很不好··若是司少流有读心术,知道杨奕的脑壳里都在想些什么,他一定会敲开这个老古董的脑壳子,大吼一声,老子是你名正言顺的男朋友,还不能和谐一下了咋地。
谁也没比谁不爽啊,反正……他爽到的呀··有些话曾经的司远照不会说不好意思说,如今的司少流却是毫无顾忌·脸皮哝,这不在这嘛。
男人之间何必这般婆婆妈妈··于是,婆婆妈妈的杨总听到了开门声,“哐……”,门关了··照照走了·照照好像,又被他气走了。
杨奕落寞的关掉花洒,落寞的围上浴巾,落寞的打开门,落寞……对上了抱着胳膊靠在大门上的司少流似笑非笑的眼睛··司少流一笑,眉眼弯弯:“洗好了”·杨奕呆呆的点点头:“……刚刚……你……”·司少流起身朝他走来,杨奕的衬衫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衬衫的下摆刚好到他的大腿根以下,行走之间,雪白的长腿一览无余。
杨奕耳朵面颊轰隆一下烧了起来:“我,我去给你找衣服·”·“诶·”司少流拉住他,握住的手果不其然是冷冰冰的··他双手将杨奕的手包裹住,哈了一口气,慢慢搓热:“不着急,又不是没看过。”
“照照……是不是……蒋择庭跟你胡言乱语,说了什么”杨奕又不是真的傻子,反应再慢,这会儿也看出来司少流的态度很是不同了。
司少流瞧了他一眼,复又低下头去,吻了一下杨奕的指尖:“他跟我说,你很是在意我·”·“我恼你,不是恼你千方百计来见我,而是怨你小心翼翼的好像我见不得人似的。”
司少流道,“你来匆匆去匆匆,我怕我留你不住·”·这是杨奕从来没有想到过的答案·一直以来,他患得患失,他惊慌失措,于他而言只有他惧怕被司少流抛开,而没有司少流恐惧于他离开的时候。
客厅里的沙发还是狼藉一片,司少流拉着杨奕到房间的沙发坐下,又去取了一件新的浴衣递给杨奕穿上··杨奕镇静下来,司少流曲身缩在沙发上,脑袋枕着杨奕的腿,脸埋进杨奕的腹部。
杨奕迟疑的伸手拍了拍司少流的脊背,又问道:“蒋择庭跟你说了什么”·“他跟我说,你有多喜欢我·”司少流回答道。
“我想我们可以公平一点,他揭你的底,我也告诉你一个关于我的秘密,你要不要听”·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灵异神怪·“什么秘密”杨奕小声问道。
司少流笑了一声:“我喜欢你·”·杨奕愣了一下··“比你所以为的要喜欢得多·我爱你,比你所想象的要爱得多·从见你第一面开始,到今时今日,从未有一刻停止过。”
司少流蹭了蹭脸,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我学戏学了很多年,怎么多年也没见得学多好·为什么学……因为我记得当年我去找你,而你的目光一直落在戏台上。
华丽的衣裙,千娇百媚的美人·于是,我就去学了·”·“杨奕,我想过,若是未来再遇你不见,我会怎样·思来想去,好像也想不出来。”
“后来,我遇见你了,我就知道了·我不能遇不见你的,如果一直遇不见,早晚我会忍不住去找你的·人生走到尽头之前我一定要再见你一面,不然,该多么遗憾呐。”
“我喜欢了一辈子人,那这样来去匆匆的消失在了我的生命里·”·“我将离开你后所有的时间都积攒起来,只为了积攒勇气,见你最后一面。”
杨奕手无意识的收紧,他嘴唇微微颤抖着,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能念着他的名字,一遍遍的喊:“照照……”·司少流答应了一声,略微坐起来抱住了杨奕。
像是历经漫长寒冬,终于拥抱了春天的人··“照照……我或许……并不值得……”·可惜,他的暖春并不知晓自己对于严冬中的人来说有多么珍贵多么温暖。
司少流心中一片柔软,不自禁的亲了亲杨奕的脸颊··“那你可曾想过,在我这里,你是什么模样的”· · ·第59章 温情·灯光太明亮, 白得近乎是冰冷的。
但当屋子里多了一个人的时候, 谁还在乎它是否冷然, 只晓得它将整个房间照亮,也将他们各自的面貌照的明明白白, 心意照的清清楚楚··司少流放轻了声音,“你在我这里……杨奕,世间已经没有神明了。
人们从前总是祈求神明,月老,被求如意郎君美貌妻子·师父被求文采斐然官运亨达·三战神, 被求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而现在, 人们要得到什么,求的是自己。
付出什么得到什么·我在想, 神明是因人的信仰而成的神明·而如今其实每个人都是自己的神明·”·“那么我们是平等的·我是否可以付出自己而得到你呢。
同样, 你付出什么, 也可以在我这里来求得什么·譬如, 七夕的时候你愿意送我一束鲜花, 也可以在我这里要求一份礼物·当然, 只能是我·”·司少流笑了,勾着嘴唇轻轻笑出声来, “我想和你在一起, 看日升月落,听风起风消。
我想告诉所有人,我抱着的这位杨先生是我的意中人,是要牵着手走一辈子, 走到华发皑皑都不会放开手的人·我曾经,很早很早以前,就悄悄的想,要是有一天寿元尽了,我想要与你睡进同一个棺材里。
现在,是以后跟你睡进同一个骨灰坛子里·”·说要跟他睡同一个骨灰坛子里的人最后死活不肯回自己房间,硬生生占了杨奕的半张床铺,还不许杨奕跑开·话说的很清楚了,杨奕敢趁他洗澡的时候跑,他就敢原地出柜,就说谁怕谁吧。
顶上的大灯关了,留下床头的小灯·司少流缩进杨奕的怀里,整个人都在尽可能将自己团进杨奕的怀抱里··杨奕背着诗句哄他睡觉,也不知道是这一晚上太折腾,还是紧绷的心弦一下子松了下来,司少流几乎是沾上枕头就睡着了。
杨奕一手搂着他,一手小心的掏出手机,  本来准备给蒋择庭发消息,结果发现屏幕又被醋腌苹果刷屏了··醋腌苹果:“老大老大老大,呼叫老大·”·醋腌苹果:“勺勺又发微博了QAQ”·醋腌苹果:“勺勺……勺勺好像谈恋爱了QAQ”·醋腌苹果:“我们好方的啊。”
醋腌苹果:“老大啊”·杨奕手一抖,差点把手机砸司少流脑袋上,还好及时捞了回来·他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很想跟醋腌苹果说自己也很方。
他点开司少流的微博,司少流其实很少经营微博,更少心血来潮分享自己的日常生活,微博里多是转发··最上面的一条就在今天晚上……他躲浴室冲凉的时候。
配图是一扇门,看起来像是浴室,不巧,正好和他们所在的酒店的浴室门长的一模一样··司少流配字:“一个半小时,他是准备在浴室里淹死自己,还是在“恐吓”我”·看到那打了引号的“恐吓”,杨奕不由自主的想到司少流调侃他“能力”的话。
老脸一红,捏紧了手机,单手不太方便的回复:“那是勺勺的生活勺勺的决定,我们只需要继续支持他就好了·”·醋腌苹果:“可是……好突然啊QAQ现在渣男那么多,好怕勺勺会吃亏啊QAQ虽然不知道谁能让勺勺吃亏这样子QAQ”·“勺勺并没有明说,说不定是我们猜错了。
不要着急,再看情况·媒体拿勺勺的微博说事情你们也不要太激动,勺勺和勺勺的经纪人一定会解决的,如果需要我们他们会联系我的·”·安抚了“流沙”们,杨奕又联系了蒋择庭和高尧,结果发现司少流已经跟他们通过气了。
一个两个都让他放心,好好谈恋爱,大胆谈恋爱··并不是那么大胆的杨奕陷入了沉思,总觉得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发生了一些他无法预料的事情·虽然事态的发展确实朝着对他有利的方向进行,但是对于照照来说,会是好事么。
第二天蒋择庭受夏珂珂所托送来了司少流的衣服,等到司少流和夏珂珂偷偷摸摸上车做造型去了·杨奕立即便将蒋择庭给堵了,开始逼问蒋择庭是不是透露了点不该透露的出去。
蒋择庭指天誓日,表示自己说了一晚上杨奕的好话,将他从头发丝儿夸到了脚后跟儿,这才将司少流给说动了·他开始拐弯杨奕的思路,狂灌恋爱经,其中重点就是,喜欢对方对对方好一定要让对方知晓,很多误会都是话不说清楚而产生的。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灵异神怪·杨奕眼睛一抬,没给他糊弄过去,问他当真没有将当初的事情跟司少流说么··恰好此时司少流一条短信发过来救了蒋择庭一条小命。
司少流靠在椅子上,造型师一直对他没几寸长的小短毛捣鼓来捣鼓去·他一直没搞明白,当年他头发没剪的时候挽个头发也给见要用个一刻钟·现在个位数厘米来算的短毛却要花好几个小时的时间来做造型。
可以接受,无法理解··以前打发时间靠游戏,现在他选择找男朋友唠嗑··蒋择庭见杨奕顾着陪司少流聊天去了,赶紧脚底抹油溜了··路演的时候果然有记者问司少流昨天晚上发的微博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谈恋爱了。
司少流微笑着回答:“字面意思·至于恋爱……我们可以暂时略过这个问题吗换一个问题,我回答你·现在是《武帝》的时间,可不是我的个人访谈。”
路演结束之后司少流单独和导演聊了两句,给自己找了一份大差事的同时成功请了一天假··司少流坐在副驾驶座,侧着脸看车窗外,借着霓虹灯的灯光看见一闪而逝的旧屋瓦片,那是b市的古街古巷。
离开杨宅后他像是一粒尘埃,漂浮不定,没有长久停靠落脚的地方,也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b市的夜景他不是第一次看,可却是第一次感受到了熟悉··连一片半新不旧的瓦片都让他觉得见到了当年杨宅旧景。
他的家在哪里s市,那个买来的房子·他的家从他离开的时候就被他抛在了身后·家,是你可以回去的地方·是有人等着你回去的那一个地方。
是你打心底里承认你依恋着,思念着,想念着的地方··他想回家了·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神系初恋手册(娱乐圈)+番外 by 画染绝(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