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梧桐 by 临风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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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栖梧桐 by 临风树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 ·文案· ·有传说云:凤凰非梧桐不栖··而重澜恰好就是那棵梧桐··所以那只世间罕见的凤凰老是追着他不放。
美名其曰:凤凰栖于梧桐,而我栖于你··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仙侠修真 甜文 · ·搜索关键字:主角:重澜,昀华 ┃ 配角: ┃ 其它:· · ·☆、凤栖梧桐· ·1·九重天上,今日是天后娘娘举行蟠桃盛宴的日子,是以格外热闹。
重澜在宴上饮了酒,他酒量不算好,那佳酿又烈了些,以至于酒意上头,难免头脑昏沉··来的时候没带随侍的仙童,现在回去也只能靠自己了,所幸没醉到忘了回府的路。
忽觉撞上了一个人,重澜拱手作揖,“这位仙友,在下失礼了·”·“无事·”·重澜想,这声音未免太富有诱惑力了,又深觉过于陌生,好像未曾听过,忍不住抬了头想仔细瞧瞧那人。
的确是个未曾见过的人,容貌很是昳丽,怕是这九重天上也难找出几个能与其比肩的仙人了··重澜还在为其惊人的容貌失神,又忽闻那人低笑了声,“梧桐”·重澜一怔,似有些迷茫,猛然惊觉原来这人竟是一眼看穿了他的原身。
“仙友好眼力,在下原身的确是梧桐·”·“你可知玉霄宫如何走”·玉霄宫,是天帝的寝宫··重澜笑:“仙友是要去见天帝只怕你现在去是见不到的。”
“嗯为何”·重澜:“今日天后娘娘举行蟠桃盛宴,宴未毕,仙友直接去玉瑶池罢·”·“无事,我去玉霄宫,劳烦仙友指引我去。”
重澜不好推辞,便引着那人去玉霄宫··许是个新飞升上来的小仙罢,竟是连玉霄宫都不知··“在下重澜,不知仙友如何称呼”·“唤我昀华便好。”
重澜止步:“昀华仙友,前面就是玉霄宫了·”·昀华抬头瞧了眼不远处的玉霄宫,辉宏无比,笑了笑,“劳烦重澜了·”·心间一颤,这般称呼未免过于亲密了些。
定了定心神,重澜面上无异,“只是举手之劳·”·昀华:“不知重澜住在何处”·重澜:“无霜宫·”·昀华瞧着重澜离开的背影,轻笑了声转身往玉霄宫走去。
玉霄宫大门有禁制,只是这禁制于他而言,如同没有··于是天帝回到玉霄宫的时候,便看见着了绀青色长袍的人,半躺在他的案桌上,手上执着酒壶,地上还落着酒杯。
不巧的是,那酒是他珍藏的佳酿,那酒杯也是不可多得的好物,竟这样被人糟蹋了··天帝看清了那人的样子,怒不可遏,“昀华你给朕滚下来”·“咦,你终于回来了,我可是等了你许久。”
昀华晃了晃手中酒壶,“刚巧看到了这壶酒,酒香实在诱人啊……”·“昀华”·昀华:“怎的这般凶这么多年不见,你就是这样对我的”·天帝:“呵,与其你一来就糟蹋朕的东西,朕宁愿你永远都别来了。”
昀华对天帝的心口不一倒是了解一二,“这么多年,你都不问问我过的如何,我甚是心累啊·”·天帝嗤笑,“你是那种会亏待自己的”不过到底还是心软了,问:“伤可痊愈了”·昀华勾唇,“啧,差不多了,不枉我睡了那么久。”
第二日··重澜醉酒醒过来,想起昨日之事,问了小仙童一句:“最近可有刚飞升上的仙人”·小仙童回道:“未曾有过。”
未曾有过,那昀华便不是刚飞升的仙人··想了想,重澜决定去拜访他的好友,清衡天君··清衡天君的- xing -子倒是与他有些相似,是个不太爱热闹的,所以二人交情不错。
谈话间,重澜说起了昀华一事··清衡天君说:“是有些耳熟·”·十万年前,蛮荒结界一角被破,一位大魔从里头跑了出来·天界死伤不少仙人才将其重新封印回蛮荒,那仙人中便有一位唤作昀华的凤族帝君。
在那一战中,昀华帝君身受重伤,战后便一直处于沉睡中··“你飞升时间尚短,没听说过昀华帝君很正常·”·“若是没错的话,想必就是那位醒过来了。”
2·重澜再见到昀华是在半月后,天帝举办了一场盛宴,为迎接凤族帝君昀华回归··着了绀蓝色锦袍的仙人坐在玉帝下首,坐姿颇有些散漫,脸上挂着笑。
重澜正悄悄打量着昀华,不料昀华竟是遥遥望了过来··四目相对时,昀华嘴角上挑的弧度更高,甚至向他眨了眨眼睛··重澜先是一愣,而后不着痕迹地转移视线,与旁边的清衡天君随意聊了几句。
九重天上的宴会,除了个别身份极为尊贵的仙君座位靠前,其他仙人的座位全是随意选择··这一次,重澜忍住了喝酒的冲动,虽说都是些果酿,但于他来说还是烈了些。
所以宴会结束的时候,他算是众多仙君中脑子最清醒的··将醉得有些迷糊的的清衡天君和幸白灵君各自送回仙府之后,他才慢悠悠地回到了自家府上··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还没进门呢,就瞧见一个小仙童匆忙而来,面色复杂,“灵君,您刚不在的时候,府上来了一位仙君。”
重澜疑惑,“是谁”他交好的仙友不多,此时早就回各自府上了,还会有谁来找他·“是昀华帝君。”
重澜顿住,面色微讶··不过两面之交,他怎地还寻到府上了··重澜是在院廊里找到的昀华··昀华还穿着宴会里那件绀蓝色锦袍,此时正倚着廊柱,望着院子。
许是听到了脚步声,昀华转过头看向他,面上绽开笑容··重澜眨眨眼,这人实在生得太好看了些,此时这般笑靥如花的模样,真真是比天边晚霞仙子织的晚霞还要夺目。
·他定了定心神,唤道:“帝君·”·“梧桐呢”昀华问··重澜疑惑,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昀华说的是他的原身梧桐,他在心里暗自措词,该如何不尴尬的给这位帝君普及知识。
“我们这一类的仙,在飞升时原身就已经与现在这个身躯,合而为一了·”·昀华听了也不尴尬,只是眉头微蹙,似有些苦恼,“那岂不是没有梧桐了”·“非也,梧桐是我,吾亦是梧桐。”
重澜瞧着昀华蹙起的眉头,忍不住问:“帝君特意寻梧桐可是有何事”·美人蹙眉,总是让人心疼的··昀华:“可知为何凤凰只栖于梧桐,而梧桐也只避凤凰”·见重澜不解,昀华继续说:“梧桐天生神树,凤凰栖于其上,有利于凤凰修炼疗伤。”
“在上古时期,凤族里有一棵梧桐,是梧桐之祖,被奉作凤族的本命神树·”·“凤凰乃众鸟之首,又有梧桐之祖被奉作凤族神树,其他鸟族慑于凤凰神力威压,自是不敢栖于梧桐之上。”
“后来神魔大战,神树泯亡·之前早已成仙的梧桐,不是泯灭,就是隐居于天地间·现在的九重天上,除了你,许是再找不出第二棵梧桐了。”
重澜问:“帝君是借梧桐疗伤”之前听清衡天君说过,昀华帝君在十万年前受过重伤··昀华点头,“不过也无妨,总是会好的。”
“难得让你听了我唠叨,我请你喝酒如何”昀华从袖里拿出一壶酒,“这是从天帝那儿顺来的,味道不会差·”·重澜很想说我和你还没熟到一起喝酒的地步,但这话未免太直接了些,憋了一会才憋出一句:“我酒量不好。”
昀华不介意,“没事,反正在你自己府上,醉了也不会出事,来吧·”丝毫不客气的走进屋里,像极了在自己府上一般自在··昀华那只酒壶,里头的佳酿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重澜酒量原本就差,又被昀华灌了许多酒,到最后,重澜醉得一塌糊涂··昀华也醉了,被小仙童扶进另一间屋子,当晚就在那歇下了··3·第二日重澜醒过来的时候,被小仙童告知昀华帝君昨夜歇在了侧殿,现在还没醒。
重澜无奈地揉了揉脑袋,总感觉昀华帝君这人太过热情,有些不安好心··好不容易等人醒了,将这尊大佛给请走之后,重澜松了一口气··美人是赏心悦目,但他实在是不想招惹上这种美人。
可等过了几天,他又在自个府上瞧见了昀华··这一次昀华还是穿着华丽的锦袍,不像是九重天上的神仙,倒像是以前在凡世里见过的富贵人家里的公子,锦衣玉袍,与世无双。
但仔细想来,昀华是凤族帝君,也的确是富贵人家的公子,是九重天上的··不过饶是见过了好几次,每次看到昀华那张脸时,重澜还是会被惊艳到··“此次昀华帝君寻在下,可是有要事”意思是说,没事就请走吧。
昀华自是听得出其中意味,“重澜这是要赶我走”一脸不可置信··重澜自是要挽救一下的,“没……”有字还没说出口,便被昀华打断。
“我之前没几个交好的仙友,这十万年过去,九重天上除了天帝外,我只认得重澜·”·“我府上空荡荡的,我不喜欢·本想着多来瞧瞧重澜,增进些感情,也不至于日后过得太孤单。”
“可重澜你竟然要赶我走难道是因为之前我与重澜说过,梧桐于凤凰的重要,重澜便认为我是故意接近,另有图谋”·明知这人的话太假,却实在不忍心再看着昀华微微发红的眼角,重澜略违心道:“重澜自是相信帝君,对重澜并无它图。”
昀华随即又问:“那重澜与我可是朋友”·“是·”·听得重澜这般说,昀华立即展颜笑了,明媚耀眼,万千霞光不及其十分之一。
重澜捏了捏手指,差点抑制住想捂住那双笑眼的冲动··“重澜,我与你说实话,我不是一点企图都没有,在梧桐身旁,我是觉会好受些·”·“……”·“你可生气”·重澜摇头,“不会,只要你与我说实话,我便不会生气。”
昀华笑容不可察的僵住一瞬,“好,我知道了·”·自此以后,昀华每隔上几天便要来寻重澜··又是一日,重澜正在亭子里与自己对弈,便听到了昀华的呼唤声。
与昀华熟了之后,重澜也没再像之前那般客气拘束,便是听到了呼唤声,重澜也未曾起身迎他··昀华走近后,看见重澜一副眼里只有棋没有他物的模样,忍不住叹一口气,“你这般喜欢下棋之前我来也见你在下棋,与自己对弈不觉枯燥”·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重澜抬眸看了他一眼,他往日里无聊时,总会去清衡天君和幸白灵君府上坐坐,或者相约出去走走,这九重天上,能待的地方可多了去了。
只是这些日子昀华总不定期的来寻他,他怕昀华扑了空,便索- xing -一直待在府上,无甚消遣,只能与自己对弈··垂眸,佯装思考,重澜没回话··昀华却是直接耍赖,伸手将棋子弄乱,他知重澜好脾气,惯用撒泼这招。
“别下了,来,看我给你舞剑·”昀华说,“睁大眼睛瞧好了,其他人可都没机会看的”·这座亭子立于湖中央,只有一条小径延伸至岸边。
所以昀华直接跃至湖面,脚尖立于湖面时,引起一阵涟漪··昀华召出神剑,剑上隐约泛着红光,像是火焰··握着手中剑,昀华挑眉瞧了重澜一眼,利落出剑。
认识那么久,重澜到今日才知,昀华善剑··不似女子舞剑的柔美,犹如游龙穿梭行走于四身,招招式式都带着剑压,令观者生撼··舞毕,剑收··昀华回到亭中,笑着,眼里带着矜傲,“如何”·重澜回过神来,又忍不住去瞧湖面,湖面上似乎有星星点点的火焰残留于其上。
“当是后无来者·”重澜毫不吝啬地夸奖··4·那日昀华离开无霜宫后,立即奔向玉霄宫··在天帝的屋子里寻了许久,悄悄解开了不少禁制,终于翻到了一本棋谱。
刚想离开的时候,恰又碰到天帝回来·昀华眼疾手快将棋谱藏好,这棋谱被天帝藏得那么严实,想必天帝是重视它的··天帝在自家府上瞧见昀华,心中一跳,“你又来干什么”·昀华笑得灿烂,“我是来请教请教你的。”
天帝惊,这向来骄傲的昀华竟也有向他请教的一天,装模作样的咳嗽一声,“所为何事”·“你教我下棋如何我记得以前你的棋艺在天界是数一数二的。”
“你要学下棋”·天帝更惊讶,与昀华一同长大的神仙,谁都知道,这凤族昀华,最喜欢热闹,最是坐不住,这下棋,非像是要剥了他一层皮。
见昀华点头,天帝还是忍不住问,“为何”·“你教不教,怎地这般啰嗦,不教我去找别人了。”·好不容易昀华低头,天帝自是愿意教的。
于是接下来半个多月,昀华天天窝在玉霄宫,研究如何下棋··天帝教得认真,昀华也学的认真··只是天帝高估了昀华,昀华高估了自己··等到两人第一次对弈时,他完全不敢相信这竟然是自己教出来的学生。
这么渣的棋艺,这么渣的棋品,落子没有回头路在昀华这里都是空话··天帝甩袖,不教了,让昀华打哪来回哪去,别碍着他的眼··昀华觉得是天帝实在愧对他往年的盛名,将天帝贬低了一番之后实施然离开。
之后昀华又寻了天界其他仙君,与他们切磋了一番··那些仙君与昀华切磋几次之后,简直被刷新了世界观,但昀华身份尊贵,他们也不敢说其他,只是想尽了法子输了几局,违心地夸赞昀华棋艺已是极佳后,将高兴得找不着北的昀华送走了。
如此几番下来,昀华已经被洗脑,觉得自己的确是天才,才学了两月不足,便能打败那么多其中好手··无霜宫··昀华已经两个月没踏进过自家府上了,最初重澜觉得挺奇怪的,还特意去了昀华府上,小仙童说昀华一直在天帝那处。
那几天重澜面上不显,但心里却是难以平静··过了许多天之后,重澜才猛然想起,自己这副模样,真像是那些失宠了的妃子等待君王临幸一般··毕竟他在凡尘里待了一万多年,所以不要问他为何知道这些东西。
花了几天自我调整之后,终于适应了没有昀华在身旁时的聒噪,渐渐恢复了往日里平淡的生活··如此过了两月,昀华再次来到无霜宫··重澜态度没有大变,但终究是冷淡了些许。
昀华像是毫无察觉一般,拉着重澜便往亭子里走,“我来陪你下棋,他们都说我棋艺不错·”·重澜想起之前他与自己对弈时,昀华虽在旁边看着,但那副昏昏欲睡的模样,倒着实令他印象深刻。
直到……·“不行不行,这步不算,我下错了”·“我又错了,重来……”·……·重澜再好的脾气也被磨没了,“帝君可听过落子无悔四字”·昀华眨眨眼,“好像听过,好吧,我知道了。
重来一次,我定不会再反悔了·”·于是,接下来的对弈中,昀华被杀得片甲不留,整个人都蔫了··重澜有些不忍心了,将棋子推乱,“我累了,不想下了。”
昀华自是十分乐意,“嗯,我也不想下了·”·“听说远丘的秋枫叶已经开花了,重澜可要与我一同去赏花”·远丘的秋枫叶向来闻名天界,秋枫叶千年开一次花,花期只不过一月而已,因花开之后状似枫叶,色如深秋红枫,是以被唤作秋枫叶。
5·远丘不是山,而是一座仙岛,隶属于东海··碧海之中的远丘,正值秋枫叶盛开时节,从天上看着,像一团火焰在燃烧··昀华与重澜漫步在秋枫叶之中,又高又密的秋枫叶将天空都遮住,只偶尔阳光穿过树梢之间,落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点。
一阵风来,又是片片花瓣飘飞,深红色犹如蝶舞··昀华抬头看着盛开的秋枫叶,忽而停住,指尖微动,几枝秋枫叶应声而断,昀华一跃,将坠落的花枝捏在手中,这几枝花枝上的话还未完全盛开,甚至还有许多浅粉色的花苞。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追上走在前面的重澜,昀华将花束递到他眼前,“呐,给你·”·“秋枫叶花期不长,但若日日用灵力温养,可维持百年不枯。”
重澜盯着昀华手中的花束,心中竟泛出些紧张之意,袖中的手指摩挲一阵之后,才抬起手接过花束,“从未听说可以维持这么长时间,你如何知道的”·远丘的秋枫叶盛名不衰,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它的花期太短,即使神仙们用尽了法子,也不过延长几个月的时间,所以每次开花时总能吸引众多仙子仙君来赏花。
怎地到了昀华这里,却能维持百年,莫不是说错了·昀华笑意愈浓,“真想知道”·重澜眨眨眼,点头··昀华瞧了瞧四周,然后凑近重澜耳边,“等我哪天高兴了,我再告诉你。”
温热的呼吸洒在耳边,酥麻感自耳朵传遍全身,重澜忍不住耳根发热··退开几步,转过身,“不想说便算了·”倒显得有几分羞涩逃开的意味。
“我说我说,你等等我·”·见重澜放缓脚步,昀华追上去,与他并肩而立,“这也当年我无意得知,将刚摘下来的秋枫叶用凤火温养一刻钟之后,便可以了。”
重澜顿住,“你用凤火烧这东西”举起手中花束,重澜颇为不可思议··凤火- xing -阳,凡物一接触便成为灰烬,虽则秋枫叶长在仙界,却也不过普通之物,如何能熬得住,再说用凤火来延长秋枫叶花期,未免大材小用,令人唏嘘。
“不是烧,是温养·”昀华纠正··“你如何做到的”·“控制好凤火便好,很简单的·”·“……”·用凤火烧秋枫叶而不烬,怕凤族里,只有昀华是觉得简单。
·重澜本还在震惊昀华的实力,又听得昀华说,“快日落了,今日不如别回去了,这远丘之上,可不只有秋枫叶一景,如何”·重澜看着缓缓西落的金乌,点头应了。
日落之后的时光过得极快,不久天已黑尽,余下天幕中群星闪耀,月色皎洁··昀华寻了一棵最高的秋枫叶,踩着凝结的空气走上树杈,毫无姿态的坐下,又向重澜招手,“快上来。”
重澜走上去,坐在昀华身旁··“瞧”昀华指着不远处,那里星星点点泛着光,“那是夜明子,与秋枫叶伴生·”·“秋枫叶千年开花,花期一月,夜明子则需要千年才能破卵而出,只能活一月,在这一月里,他们会燃烧自己,释放光芒。”
在昀华说话间,更多的夜明子从草丛里飞出来,堪比夜空之上闪耀着的群星··夜明子越飞越高,在秋枫叶中盘旋,重澜凑近看,才发下它们竟然在摘花瓣,摘到一片花瓣之后,又重新飞回地面。
“他们在干什么”重澜问··“他们的卵只有藏在秋枫叶花瓣里,才能孵化,待千年之后,破卵而出·”·重澜看着飞舞着的夜明子,“你知道的真多。”
“活得久了,知道得也多了·”昀华笑答··重澜点头,“果然是年纪大了阅历自然也多了,我还是太年轻·”·昀华僵住笑容,试图亡羊补牢,“其实我也没有多老,还很年轻。”
6·昀华挑的树生得极高,能望得见海面··群星隐去之时,坐在树上便能瞧见海平面上冉冉升起的红日,霞光染红了海面··等太阳完全升起时,昀华轻轻开口,“来,我再带你去个地方。”
远丘之上,有千尺瀑布飞泄而下,在平缓的远丘西岸,汇成溪流,流入东海··昀华带着重澜沿着溪流一直走到西岸,掬起一泓溪水,恰这一捧水里有一片深红色的花瓣漾在其中。
昀华指指海里,“这里有一种鱼,唤作赤尾,每到秋枫叶盛开之时,便等在这里食顺着溪水而下的花瓣·”·“这种鱼只有在秋枫叶盛开时才会出现,平日里是见不着它们的,且味道极佳,让人吃了之后,再难忘怀。”
“你可想尝一尝,我给你捉上几条烤着吃,”·仙人不重口腹之欲,但听得昀华这么一说,重澜自不会扫兴,只说想尝尝··昀华席地而坐,取出渔具,将钩子勾住一串秋枫叶花瓣,丢进海里。
“用秋枫叶钓赤尾鱼,一钓一个准·”·重澜也学着昀华席地而坐,看着平静的海面忽而泛出一圈涟漪,“上钩了·”语气欢快轻松,倒比自己钓上鱼更为兴奋。
昀华提高鱼竿,果真有一条赤尾挂在钩上,取下鱼,用灵力凌空折下一枝秋枫叶,将鱼串好,又生起火,将鱼递给重澜,“你自己来烤吧·”·重澜将一直捧在手上的花束放在身旁,接过鱼,看着地上熊熊燃烧着的火焰。
当重澜正在猜测这火焰是不是传说中的凤火时,忽而听到一声破水而出的声音··抬头望去,竟然是一条小金龙自海里而出,飞入天空··小金龙在空中转悠了几圈之后,冲着地面而来,张大嘴将许多条赤尾鱼吐在地上,而后也落在地面,化成人形。
分明是一个少年模样,面庞精致,唇红齿白,小小年纪已是绝色··“昀华,他是谁你竟然将他带到这里来了”少年开口质问。
“汜庄,与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叫我名字,要叫舅舅·”·“你才不是我舅舅”少年反驳··昀华没再纠结称呼,转移话题,“我刚瞧着,你的小角长出来了呀。”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早长出来了,都那么多年了·”·“来,让我仔细瞧瞧·”昀华招手··少年有些羞涩,慢慢走过去,蹲在昀华身旁,刻意将头上的小龙角显出来,“你小心点,不要又将它给弄断了”·“知道了知道了。”
昀华瞧着少年的小龙角,看着看着又忍不住用手弹了一下··“呀”少年一惊,慌忙退开,脸色微红,“你又这样,它又断了怎么办”·“不会不会,你都要成年了,它没那么脆弱。”
昀华笑着摆手,手感还挺好的,和小时候一样··“哼”少年轻哼,想当初没了小龙角那段时间,他轻易不敢变成龙,就怕别人笑话他。
转头时,少年又看见了坐在昀华身旁烤鱼的重澜,“你还没说呢,他是谁”·又瞧见地上的那团火焰,“你、你竟然用凤火给他烤鱼,昀华,你个骗子,你当初说只给我一个人烤鱼的”·好了,现在重澜知道了,这真的是凤火,凤火怕是要哭了,竟然被用来烤鱼。
“你仔细瞧瞧,是他自己烤,我没有帮忙的·”昀华笑··“你、你……太过分了·”·“我如何过分了”昀华捡起地上的一条赤尾鱼,略微嫌弃道,“都说了不要用嘴巴咬,都是你的口水。”
“又不是给你吃的”少年怒,一把从昀华手中抢过鱼,想了一会儿,又觉不够解气,索- xing -将鱼扔回海里,“扔海里都不给你们吃,哼”·昀华无奈,“你这小孩,怎地这般顽皮。”
7·“我就顽,气死你哎,你干嘛,你放我下来啊……”·昀华提起少年,便往海里扔去。
少年被猛地扔高,尖叫起来,不是被吓得,而是觉气愤··不过下一刻他停止下坠,身下传来熟悉的触感··少年心中一喜,面上也笑开,他弯下腰紧紧抱住身下热烈如火的凤凰的脖子,“我不小了,怎地还一直玩这个。”
他小时候笨拙,老是学不会飞,为此总是郁郁不乐,昀华为了哄他,总变成凤凰,让他坐在身上,带着他一起飞··可等他学会飞的时候,这人却因重伤陷入沉眠,十万年再没见过他。
想起来少年笑意渐失,眨了眨眼睛驱散眼中涩意,闷声开口,“你身体痊愈了吗”·“放心吧,背着你这小崽子还能飞得动。”
昀华的声音传来··在空中飞了几圈,昀华回到地上,恢复人形,摸了摸少年头顶,“怎地这么多年过去,还是个气包子,学不会乖·”·原来刚才举动只是为了哄少年开心。
“哼”少年轻哼,若我乖乖的,又怎会得到你的注意·会哭的孩子才会有糖吃··“我也要吃鱼,你亲手烤的”·昀华只怕他不答应,少年会一直闹腾,无奈点头,“好,给你烤。”
得到昀华的回应,少年睨了重澜一眼,煞是得意··重澜浅浅一笑,似毫不在意,只仔细瞧着手中的鱼··三人直到吃了个饱才分开,各自打道回府。
离开的时候,重澜像是忘记了一般,将先前一直捧在手上的秋枫叶花束落在了远丘之上··海风吹来,花朵随风而动,在金灿灿的阳光之下,格外美丽··……·重澜回到自家府上后,心中还未平静下来。
许是昨天太过美好,两相对比之下,方显得今日倒不够美好··为何呢·许是因为那个少年··少年太过纯粹,眼里能瞧见的,只有昀华一人而已。
虽说- xing -子有些乖戾,但对昀华的依赖和顺从,实在无法让人忽视··那少年的感情纯粹又浓烈,恨不得将昀华据为己有··昀华对少年实是宠溺纵容,也不知是否是出于长辈对晚辈的好,还是另有其他·他吃味的还有,原来昀华对每个人都这般好,昨日怕只是自己想得过于旖旎。
今日昀华变成凤凰时,背着少年在空中翱翔,火一样热烈的羽毛,少年那张扬的笑容,着实让人嫉妒··那样热烈的颜色,那火一样的红,那般翱翔于天际的姿态,分明是……·“重澜。”
重澜回过神,这声音,是昀华的··“帝君·”他唤··昀华失言,盯着重澜瞧了他许久,方才出声笑道,“本来是有话与你说的,只是现下一时想不起来了。”
“算了,想不起来也罢,我先回去了,日后想起来了再与你说·”·许是眼花了,昀华转身离开的时候,重澜好像隐约看到一抹红色,似深秋红枫。
笑着摇摇头,先前早就告诉自己了,这种人,还是不要招惹的才好··这种人,太吸引人了··可若是,很久之前便被吸引了,又该如何·一口气走出无霜宫大门,昀华才停下脚步。
他抬起手,看着手中的秋枫叶花束,先前分别时,他瞧着重澜总觉少了什么··仔细回想之后,才恍觉是这束秋枫叶··猜测许是落在了远丘,他又折回去,将花束带回后又去寻重澜,正准备打趣一番。
可因那帝君二字,那般生疏的两个字,什么话都憋在喉咙,再也说不出来··明明之前还好好的,怎地现在两人之间又像是隔了一层··这花束,若不是有意,又怎会忘,又怎会落在远丘之上。
轻叹了口气,昀华只觉心中憋闷的慌··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8·昀华这口气憋了好几天,越憋越难受·实在忍不住了,又去寻了重澜··到了无霜宫之后,小仙童告诉他,重澜几天之前就出府了,再没回来。
昀华追问重澜去了何处,小仙童只答不知··昀华心中已有气恼,但又想向重澜问个明白,他是做了何事,才引得他又这般冷淡对他··又去与重澜交好的仙君府上一一去问了个遍,也未问出重澜到底在何处。
无法只能回府,回府前又告诉无霜宫里的小仙童,若是重澜回来,来知会他一声··只是这声知会来得太晚,直到半月后,重澜才回来··……·重澜看着眼前的昀华,也不知为何他看起来竟有些生气委屈只垂下眸,温声唤了“帝君”二字。
昀华气极反笑,“重澜,我是做了何事惹你生厌了”·“未曾·”·“那你为何这般对我”·重澜面上不解,昀华又说:“自从远丘回来,你待我极其冷漠生疏,为何我若是做错了什么,你直说了便是,又何必要这番姿态”·“……”重澜张口欲言,可想想,又能说什么·从来都不是你做错什么。
“想来是我之前逾矩了,日后……”·“重澜”昀华打断他,“你莫要装傻,我便不信你感受不到我对你的情意,我这几个月如何对你,你便感受不到吗”·重澜撇开眼,抿唇不语。
昀华看他这番姿态,更是气恼,“我是心悦你,但若你于我无意,直接说明便是,我昀华日后也不会缠着你,不用这般将我冷着·”·“罢,你既想规规矩矩的,那日后,可莫再逾了矩”·又将手中的秋枫叶花束扔给重澜,也不管他接没接住,“这东西,你若真不想要了,便直接毁了了事。”
说罢狠狠甩袖,未再多言,转身离去··重澜呆呆望着落在地上的花束,半个月了,早已开了的花朵仍开的艳丽,未开的花苞也开了些许··被他故意落在远丘之上,现又被他捡回来了·弯下腰捡起花束,方才昀华说了什么·……·确认离开了重澜视线之后,昀华停下脚步。
有些懊恼,不该将话说得那么重的,若重澜日后真不理他了怎么办·正犹豫要不要回去时,又感觉衣袖被拉扯,他不耐烦地回头,看到来人后忍不住皱眉。
“你来做什么”语气里分明藏着欢喜,却硬是装作不耐··“我想问问,你方才说了什么”重澜问他。
昀华气,“我方才说了什么我什么都没说,别来烦我,别与我说话,免得又让你逾了矩”·重澜眨眨眼睛,对他这般尖锐言语难以忍受,一时间没再说话。
昀华说完后又反思自己是不是太凶,但想想,这人于他无意,他就是温柔了又能如何以前他不够温柔·瞧着重澜的手还抓着他的袖子,他轻轻一挣便挣开了。
心里又在想,这人便不知道抓得紧些么,这么些力道,他装模作样都做不到··“你对每个人都这般好”重澜终于问出口。
“我对谁好了我便只对你好过”只可惜你是个冷心的,都捂不热·想了想又道,“你莫不是在说汜庄”·“汜庄那脾气,我若不哄着些他,他能闹上一天。”
“莫不是因为汜庄,你便这么多天都躲着我”·“你不开心,因为我对汜庄好你是醋了”·重澜撇开眼不回答,“我方才听你说,你心悦……”·“没说我什么都没说”重澜话还没说完,昀华当即出声反驳。
“噢,其实我想说,我也是心悦你的,既然你什么都没说,便当我也没说吧·”·“我是什么都……等等,你说什么”·重澜看着他的眼睛,“你以后不要对别人太好,好不好,我不喜欢。”
他原本就是这种人,与那少年一样,总想要把自己喜欢的据为己有··私欲,不止人有,连他这种仙人也逃不开··以前那副淡然的模样,一部分是装出来的,还有是因为还没找到自己喜欢的,事物,或者,人。
“是,我是醋了·我见你对汜庄那般宠溺纵容,我很不开心·我在想,你是不是对每个人都一样,我并不是那个特殊的·”·“之前那些言之暧昧的日子,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想得太旖旎。”
“我是心悦你,我恨不得将你据为己有,恨不得你只对我一个人好,你可知道”·“好了,我现在知道了·”·9·重澜坐在屋子里,看着插在瓶里的秋枫叶花束,忍不住笑。
终于说出口了,情愫不用再深藏于心底··最让人开心的不过是两情相悦··似乎那人亲吻他时的触感还在,整个人酥酥麻麻的,又像在蜜罐里··连晚上的梦也……·重澜晚上做梦了。
梦里是熟悉的虚境,他瞧见一只火一样的凤凰向他飞来,羽翼间像是缀了火焰,远远瞧着便令人心生震撼··他看见那只凤凰在他身边盘旋,最后栖息在他身上··他是一棵高大的梧桐树。
醒过来的时候重澜还有点蒙··这样的梦有多久没做过了,比他的回忆还要真实··起身,披上衣服走出房门,看着天边的霞光,美得不真实··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梦里那一切是真实发生过的,那时他还未能化形,日日在虚境里修炼。
那天有些奇怪,像是受惊了一般,虚境里的鸟类慌忙飞离,整个虚境一下子安静了许多··正当他不解时,远远地听到一声鸣叫,从未听过,却总觉得耳熟··后来他看到那只凤凰在他周身盘旋时,他才回过神,这是神鸟凤凰,栖于他身。
怪不得那些鸟儿离散,他们不过是凡鸟,如何受得住神鸟威压,只得逃散··凤凰在他身上栖息了三天,那三天格外漫长,又觉格外短暂··待凤凰离去时,他仿佛还身处梦中,他见到了凤凰。
凤凰在他身上栖息··梧桐只避凤凰,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自他有了灵识之后,他便一直都处在孤独之中··寻常鸟儿不敢停留在他身上,远远的就要避开他。
那是他第一次,“庇护”一只鸟,是神鸟··也是因为凤凰的原因,他后来的修炼速度快了许多··也或许是因为心里一直想着,要快些修炼,想再次见到它。
飞升成仙之后,方知凤族子息甚少,大部分都避世不出,如何去寻那只只见过一面的凤凰··后来遇到昀华,得知他是凤族帝君,刚开始与他交好也是存了其他心思的。
却想不到,到头了失了心的人也是他··那次见昀华练剑,那湖面上残留的星点火焰,瞧着实在是太过熟悉··但想起昀华是沉睡了是万年的,于时间上是对不上的。
后来在远丘之上见到昀华真身,那时呼吸都要停住了··那熟悉的颜色,熟悉的羽翼··真的是他··……·从背后搂住重澜腰肢,昀华问:“你在想什么”·“昀华,这十万年间,你一直在沉睡”·“怎么这么问”·“你是不是去过邙山虚境”重澜转过身看着昀华。
昀华笑意浓重,“原来你没忘你还记得我那你为何没能认出我”·“你一早就知道我是那棵梧桐了”·“当然,我只栖过一棵梧桐,你说我能忘了你”·重澜笑弯了眼,去亲昀华唇角。
昀华自是紧紧抱住他,热切回应··“你不是在养伤吗,怎么又会去虚境”·“因为我知道,我找到了只属于我的那棵梧桐啊。”
只不过,现在梧桐不在了··幸好,你还在··“你也只是我的·”重澜说,“以后不能对别人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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