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魃的讨饭棍 by 老大白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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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魃的讨饭棍 by 老大白猫(一)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 ·文案·“你好,请问能给我一个包子么”‘弱小’的旱魃步履蹒跚··“你好,请问能给我一口粥么”‘可怜’的旱魃声音嘶哑。
“行行好吧,给我这个可怜魃一口吃的吧”‘无助’的旱魃满面风霜··最后旱魃讨到了一个硬馒头,然后他看到路边倒下了一个人。
好心的旱魃分了半个馒头给那同病相怜的人··“以后我们一起乞讨吧”有了同伴的旱魃开心极了,他看着被救活的青年道,“我讨到的吃的,分你一半好不好”·“好。”
风雅的青年这么回应道,他看着被旱魃一棍子打死的元婴期妖兽有点疑惑··“以后我要多多努力,让更多的人能吃饱·”旱魃咬着馊馒头满是雄心壮志。
“……加油·”风雅的青年看着旱魃幽怨的基友和徒弟们淡淡吐出两个字··以上 ,全是骗人的·这是一个万年旱魃开宗立派的故事·扮猪吃老虎攻X风雅体弱美人受·敬请欣赏·内容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爽文·搜索关键字:主角:温衡、莲无殇 ┃ 配角:沈柔、李二狗、温豹、谭天笑、葛纯风、王道和、云清、邵宁、卓不凡、楚越、张惊雷、谢灵玉 ┃ 其它:开宗立派·· ·    作品简评·温衡是一只万年旱魃,怀有至宝鼎天道木,他是凶煞也是天道。
从土中爬出来的他只想找一处容身之处,颠沛流离中他遇到了能与他甘苦与共的亲人、爱人和朋友·一路悲欢离合嬉笑怒骂,他从人人轻视的小叫花变成了被众人维护的修真界大佬,最终开创了一个强大又温馨的门派。
本文长篇慢热,文笔轻松诙谐细腻,剧情紧凑高潮迭起,逻辑连贯有虐有甜·主人公温衡有情有义,配角们- xing -格鲜明,出场人物众多但每个都很有特点·看似一本欢脱奔放的不正经修仙文,但是传达的却是满满的正能量,发人深省值得细细品读。
 · ·第一章 ·人来人往的茶馆外,一个佝偻着身子的乞丐曲着一条腿靠在茶馆的台阶上,辨不清原本颜色的衣裳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露出的手脚瘦得可以瞧清骨形。
他披散着头发,只露出一只混沌的眼,空洞又迷茫地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茶馆内,几个老常客围坐一桌你一言我一语··“前几天不是山崩了么听说是无极仙宗的老祖和神剑门的老祖在附近切磋结果把一个上古的墓- xue -给劈开了。”
“哪呀,我听说的是元灵界一个凶手跑到了这附近,无极仙宗的仙长们围剿妖兽,用上了降妖大阵·”·“我听说啊,无极仙宗、神剑门、逍遥宗甚至还有元灵界的妖神都出动了捕捉这妖兽。
这妖兽狡猾,竟然钻到了一处上古遗迹中·仙长们联手出了大力气才将那妖兽逼出来,虽然宗门损失惨重,不过也因祸得福·那上古遗迹中到处都是灵宝,几大宗门得了不少好处。”
“那前几天听到的那么大的动静,就是他们斗妖兽的声音那可真是不得了啊,当时觉得天都要塌了……”·“哎呀阿衡啊,你怎么还在发呆啊快点去讨饭啊,不然晚上没饭吃啦”一个年老的乞丐从长街那头蹒跚走来,他佝偻着背,喘得三米外都能听到他的呼吸声。
“老温头……”名为阿衡的年轻乞丐唤了他一声,“我……”·“哎……你这孩子,又拉不下脸了吧”老温头慢悠悠走到阿衡身边,然后从他旁边迈入茶馆,“还是我来讨饭吧,你这样哟……狗子等下又要叫了。”
“大爷们,行行好吧……”老温头靠近了高谈阔论的男人们,那群男人们露出了嫌弃的表情:“走走走,怎么又是你快滚,不然就打你”·老温头要了一圈,连一粒花生米都没要到,他沉重的叹了一口气,颤巍巍的迈出了茶馆的门槛,然后坐在了阿衡身边。
“里面都是一群小气鬼哟,你怎么到这里来要饭了·上次教你怎么叫唤的你还记得么”老温头伸出手戳戳阿衡的额头,阿衡的额头特别硬,老温头觉得手指都戳疼了。
“罢了,试试运气吧,我来喊喊……”·说着老温头就开始‘哎哟哎哟’的唤上了,一边呻、吟一边还声音沙哑的向茶馆门前来往的人伸出干枯的手:“行行好……给口吃的吧……大老爷……给点吃的吧……”·茶馆里泼出一盆脏水:“滚开点臭乞丐”·阿衡被劈头盖脑淋了一身的污水,几个烂菜叶子耷拉在他的头发上,额前黑色的碎发滴滴答答的挂着水珠。
污水从他的领口灌入,又从他的袖口滑落,黑黄的皮肤上冲出一条条褐色的纹路··他无助的低下头看看自己- shi -漉漉的衣裳,好像不明白为什么突然之间他就- shi -了。
他动了动身体,脑门上的烂菜叶子‘啪嗒’一下砸到了大腿上·他伸出脏兮兮的手捡起那片菜叶仔细的端详了一会儿,然后丢到了台阶前··阿衡倒是个乐天派,只见他挪动了一下屁股,整个人就往旁边干燥的地方挪了过去。
“这乞讨呢,也不是手一伸就能要到东西·”老温头颤巍巍站起来,“走吧,别再这里了,再待下去怕是要挨打了·”·老温头拄着他的那根土黄色的树枝儿站起来,他的行动很迟缓,就像是风中的残烛,一阵风都能将这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带走。
阿衡好像反应要慢一点,老温头都站起来了,他还傻乎乎的坐着··“他娘的臭乞丐你们到底走不走”茶馆内又泼出了一盆脏水,脏水又结结实实扣在了阿衡的头上,“你他妈今天一大早就坐我门口太他妈的晦气了滚滚滚”·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污糟的脏水从阿衡身上淅淅沥沥的挂下,阿衡眨巴着眼睛瞅着老温头心虚的呼唤道:“老温头……”·老温头在小岩镇混了这么多年,他难得动怒,但是今天他生气了。
看到可怜兮兮的阿衡,他怒不可歇,他苍老的脸上涌出了红色,脖子梗着爆出了两根青色的血管··“遭天谴哟连个小傻子你们都不放过有点良心吧不给吃的也就算了,他就在你门前坐坐,你就连泼两盆脏水啊就是条狗你也不能这么对待吧”他的声音沙哑,佝偻着的背因为激动都直起来了。
老温头在茶馆门口嘶哑的骂着,茶馆老板撸着袖子冲了出来·他飞起一脚踹到阿衡背上,在茶馆老板的认知中,哪怕是威武雄壮的汉子受了他这脚都要飞出去趴在大街上。
可是倒下来的却是茶馆老板··茶馆老板一脚揣在了阿衡背上,他觉得自己好像踹到了一块巨石,他就像是往石头上撞的鸡蛋那样··“哎哟——”茶馆老板倒在自己的茶馆前抱着自己的脚踝呻吟着,“哎哟,我的脚……脚断了啊”·“阿衡快走你还傻愣着干嘛”老温头连忙伸手去扯阿衡。
阿衡终于动了,他撑着漆黑的讨饭棍踉跄的站了起来,然后蹒跚的走了几步,他的身体极为僵硬,走路的时候感觉整个身体都绷紧了,姿势特别怪异··阿衡就像一副行走的骨架一般,总觉得他的左右两条腿不听使唤随时会打架一样,若不是手中有根讨饭棍撑着,只怕他当场就倒下去了。
茶馆老板还抱着脚在呻吟,他却没忘记招呼伙计们逮住始作俑者:“快捉住他哎哟……”·不过这时目睹全程的客人倒是出来说了公道话:“李老板,是你先动手,那乞丐都没还手,你自己摔了也别怪人家啊。”
“就是就是,他就是一个穷要饭的·你瞅瞅他走路都走不稳,别是有什么毛病吧·你捉了他,他都没钱赔你药钱·你捉了也没用啊·”·“就是,就是。”
茶客们纷纷劝说下,茶馆老板也只能认栽,他一脸痛苦的被伙计扶起来:“晦气,我就说我今天眼皮一直跳,原来遇到这种事·算了算了,算我认栽哎哟……”·在茶馆老板被茶客们簇拥的这段时间,老温头已经带着阿衡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你看,差点就被人打了吧”老温头心有余悸带着阿衡躲在斜对角的巷子里,他偷偷伸出脖子去看茶馆,看到茶馆老板被伙计搀到茶馆中去了。
这事算是了了吧不过……·老温头扭头看着阿衡,他正一身- shi -哒哒的站在旁边·缩在那边还没发觉,一旦站起来,老温头才注意到阿衡身量真高。
若不是他面黄肌肉行动迟缓,倒也是个翩翩青年·他褐色的瞳孔正一瞬不瞬的看着老温头,那眼神中满是茫然和无意识流露出来的依赖··老温头一看到这个眼神,心就软了。
“走吧走吧,回家吧·狗子怕是已经回来了,你啊……要个饭都要不好,以后可怎么办哟·”老温头惆怅的走在前面,阿衡低着头杵着讨饭棍不说话。
他不想讨饭,每次讨饭时看到别人厌恶的眼神,他就特别想钻到地下去··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从地下钻出来··阿衡抿着唇,失落的跟着老温头向着小岩镇外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食用须知:·1.长篇慢节奏基调沉重,没有金乌那么暖萌·【我写的都快怀疑人生了】·2.师尊大人扮猪吃老虎不假,但是一开始他也是个弱鸡,需要给他成长的时间和空间。
3.道系作者暴脾气,要是骂我,我……我就不理你·【本质上是个怂逼】· · ·第二章 ·阿衡一脚深一脚浅跟着老温头向着小岩镇外走去,老温头速度慢,不过他也不快,两人正好晃悠晃悠,看着还挺和谐。
等他们走过一座小石桥后,暮色已经降临,小石桥外芳草萋萋,一条弯弯曲曲的泥土小路通向镇外的树林中··走了没多久,路边就露出了一座小小的破败的庙·小庙的房顶杂乱的长着些枯黄的草,初秋的风中,破草在房顶东倒西歪。
破庙四面透风,唯独两块门板看起来最好·当然,这也只是相对的,门板下方还有几个豁口·暮色中,破庙破旧的门板中透出了点点火光··两人还没上前就见豁了缝的门板打开了。
一个面黄肌瘦脸上长了些雀斑的少年从门板中探出头来笑嘻嘻:“你们回来啦我等你们好久了阿衡这是怎么啦怎么- shi -哒哒的被人打了”·老温头摆摆手:“别提了,快生火让阿衡烤烤。
要是生病了可不得了·”·垂头丧气的阿衡走到了破庙中,残破的庙门随后关上了··破破烂烂的小庙中只有一尊快要倒塌的神像,斑驳的彩绘早已褪色,留下了灰扑扑的内里。
阿衡一进来就盯着这残破的神像在看·这神像到底是谁的神像·管他呢,反正又没人祭拜··围着火堆,二狗子从脏兮兮的碗中掏出了一个没多少肉的鸭架子,鸭架子上还沾着黏糊糊的不明液体。
老温头一看到这鸭架子就乐了:“还是狗子有能耐·从哪里来的”·二狗招呼阿衡坐下:“别傻站着啦,快来吃饭,吃过了就要把火给灭了·要不然妖兽会趁着火光来吃了我们。”
他让开了离火最近的位置招呼道:“快来烤烤,好难得才生起来的火·”·阿衡走过去僵硬的坐下,他将他的讨饭棍放在身边,然后嘶哑的问道:“妖兽”·“妖兽特别可怕,我们的破庙根本经不住妖兽一爪子。”
二狗从鸭架子上拽下脖子放到阿衡碗中,鸭脖子上的肉最多了··“阿衡,给你……”老温头捡了一个最白的馒头给了阿衡,“吃吧吃吧。”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二狗子嚼着光溜溜的没有肉的鸭骨头:“好吃吧今天杏花楼开业,我趁三虎他们不注意抢到的·”·阿衡手中端着一个破碗,碗中有一个馊馒头和散发着异味的带着皮的一小段鸭脖子,这已经是三人中最好的伙食了。
二狗把鸭骨头嚼碎之后,连落在地上的一丝丝碎屑都捡起来放到嘴巴里细细的嚼着·老温头年纪大了,他吃不动鸭骨头,甚至连馊馒头也只能泡在水里等泡软了再吃。
阿衡低头看了看碗中的食物,他将鸭脖子放到了二狗碗中,然后又掰了半块馒头放到了老温头碗中:“我吃这个足够了……”·“你这么大个,只吃这么一点哪里够”二狗和老温头嘟囔着互相推让,可是却没拗过阿衡。
·馊馒头浸在温水中的滋味并不太好,不过阿衡还是吃出了一点点的甜味,他喝了两大碗的水,碗都可以不用洗了··整顿饭吃的连一丝油花儿都没有,趁着外头还有细微的光,二狗把篝火灭了,然后用小破庙中一张破旧的板车抵住了豁口的大门。
残破的神像背后到墙壁间有一米宽的距离,地上铺着一些破旧的衣服,往里面一躺有了神像的遮挡,便多了些安全感·这里是三个乞丐睡觉的地方··阿衡身量高,他躺下后就占了一大半的地方。
他不好意思的蜷缩起身体,他的头抵着墙壁,二狗的脚就伸在他的背后·老温头斜斜的躺着,三个人挨挨挤挤的躺满了神像后的地方··“阿衡,你明天和我去抢厨余吧”二狗小声的说道,“明天应该还有,我们早点去。
多抢点回来·”·阿衡沉默着不肯说话,他不想讨饭,也不想抢东西·他觉得他吃或者不吃都没什么关系··老温头呵呵一笑:“睡吧,明天再说。”
“睡觉睡觉都安静点啊,别把妖兽引过来了”狗子咕哝了一声,很快就睡着了··屋外的光一点点被黑暗吞没,草中的虫儿开始鸣叫起来。
阿衡瞪着两只眼睛,听着二狗和老温头打雷一般的呼噜声··他摸着讨饭棍无语极了,不是说要安静的么·日出东方,金色的晨光从破烂的屋顶穿过,落在了满是虫眼的房梁上。
阿衡拄着讨饭棍早早的打开了破庙的门,这会儿他正坐在门槛上晒着太阳·听到二狗和老温头的声音,他扭头看了看这两人··二狗用坨成一团的布胡乱的擦了一把脸,他随手将布丢在一边的木架上。
可怜的布团没挂好,又掉到了脏兮兮的地上··二狗根本没管这些,他大咧咧的端了个破罐子:“阿衡阿衡,快跟我走昨天杏花楼开业,今天早上一定更有很多厨余我们快去讨些来”·阿衡坐在门槛上,二狗连拖带拽的拉着他的手:“走快点走快点,你这么慢,吃屎都赶不上热的”·阿衡身体僵硬的不行,最后二狗给他指了个方向:“在那边啊哎,你比老温头还要慢,以后可怎么办哟”·说完这个瘦弱的少年转了个弯,消失在了小路上。
二狗在小岩镇多年,早就知道那条路能最快的到达杏花楼后门··老温头拄着拐杖颤巍巍走在阿衡身边,他笑呵呵的看着阿狗:“二狗是个好孩子啊,老李头临终前把他交给我了我,可是这些年,都是二狗在照顾我这个没用的糟老头子。”
阿衡侧头看了看老李头,老李头的脸上好像有层灰蒙蒙的东西,阿衡道:“老温头,脸没擦干净·”·老温头不在意的蹭了一下脸:“我们是乞丐么,要是太干净了反而不好。”
阿衡点点头,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老温头教训了:“你啊,太干净了·你看看你,多好的讨饭命,要是再落魄点就更好了,来来来,我来给你抹点泥。”
阿衡还没能反应过来,一把灰劈头盖脸的迎面而来,他本就枯黄的脸上顿时变得灰扑扑··阿衡又看向老温头,他觉得自己脸上的灰和老温头脸上的灰是不一样的。
他脸上的灰可以洗掉,可是老温头脸上的灰色却像从身体中透出来,有种不祥的感觉··阿衡和老温头慢悠悠向着杏花楼走去,他们和狗子约好了在杏花楼外头的巷子里面接头。
这样他们可以带着厨余回家,而狗子可以引开三狗他们··杏花楼在小岩镇镇中心位置,门口有棵巨大的杏花树,听说已经有百年历史了·昨天杏花楼重装开业的时候,杏花楼老板还请了修真界的大能前来。
大能露了一手,杏花树当场繁花盛开,整个小岩镇都轰动了··到了今天,杏花树上依然有残留的花朵儿··一大早,杏花树下面就聚集了一票人,是来赏花的阿衡疑惑的看着那群人,看他们的动作倒不是在赏花,而是在……打架·“饶了我吧,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救命啊”远远的,传来了二狗的声音。
老温头和阿衡一愣··杏花树下被打的竟然是二狗·“二狗啊狗子啊”老温头的腿一下子就软了,他全身都哆嗦起来。
狗子和他相依为命,看到狗子挨打,老温头心都碎了··老温头哭叫着跑向杏花树下:“你们别打他别打他啊”·跑的太急,老温头重重的摔倒在地上,连破烂布包中的几个宝贝馒头滚出来都顾不了了。
“老温头……”二狗子伸出手,他哭的血泪糊了一脸,他想说话,可是一口气堵在喉咙口怎么都说不上来·三狗子的脚踩在他的胸口,他觉得好疼……·“狗子啊……”老温头摔的皮开肉绽,他爬起来跌跌爬爬的向树下跑去,可是他毕竟老迈,速度真的不够快。
打狗子的这群小乞丐,为首的叫三虎·三虎的讨饭范围就在杏花楼这带,昨天狗子已经虎口拔牙,今天还来·三虎一看到老温头冷笑一声:“呵,来的正好,今天送你们两个混蛋一起上西天……”·一阵黑色的旋风刮过,杏花树下打人的几个乞丐就真的上天了,上天之后又重重的落下来。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阿衡手中握着黑色的讨饭棍,他站在二狗身边深色有点惊异,不过他很快就变得面无表情·这样的表情还挺有压迫力,最起码躺在地上的二狗看到这样的阿衡有点怕。
二狗子咳出带血的唾沫,然后捂着胸口呼哧呼哧的喘了一阵,他躺在地上难以置信的看着阿衡,好像做梦一般:“阿衡”·“站得起来吗”阿衡慢悠悠的将讨饭棍撑在地上,好像刚刚那个一棍子打飞四五个人的人不是他一样。
三虎摔的都懵圈了,他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位了,等他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他的小弟们还在地上翻滚··“你……你给我等着……”三虎眼中露出了畏惧,这面黄肌瘦的大高个哪里来的一定是和老温头他们一伙的,三虎还在强装镇定,“我一定会来找你,你等着”·阿衡眉头一皱,他手中的讨饭棍随手一挥落到了身边的杏花树上。
只听一声巨响,整棵杏花树爆裂开来,炸裂的木头落在了周边的房顶上,满大街都是炸裂的残枝·残枝断叶像是大雨一般稀里哗啦落在一群人身上·巨大的爆裂声惊醒了不少还在梦中的居民。
·三虎吓得直哆嗦,他的裤子渐渐的- shi -了··“滚·”阿衡淡淡的说了一个字,若是三虎他们还敢生事,阿衡想他一定会一人送他们一棍子。
三虎他们骇得站都站不稳,闻言头也不敢回的跑了·“阿衡……”·老温头和二狗呆呆的看着站着的阿衡,残花落下,高大的阿衡看起来特别强壮特别靠谱。
狗子眼中的泪在打转转,老温头会捡各种各样的垃圾回家,阿衡肯定是他捡回来的最好的东西·瞧瞧阿衡,看起来瘦不拉几的,一棍子就把杏花树给打断了·杏花树……断了·杏花树……·狗子眼前一黑,感觉自己被天雷劈中了。
“要死快跑”二狗子艰难的爬起来拉着阿衡和老温头就跑,“阿衡你把杏花楼的镇店树给打断,他们等下要打断你的手脚”·阿衡:……·狗子,你刚刚不是还半死不活么这会儿打了鸡血一样是怎么回事还有你老温头,刚刚还行动不便,这会儿跑的怎么这么快· · ·第三章 ·小破庙中,老温头和二狗子躺着直哼哼,老温头是刚刚跑的时候摔了胳膊,二狗被三虎他们打的全身青紫。
阿衡升起火,烧了一锅热水,他在给二狗和老温头清理伤口·二狗断了两根肋骨,不过他还年轻,还能慢慢恢复··老温头就有点难办了,他伤了胳膊,年纪大了骨头都脆了,除非用灵气帮他理顺一下静脉,再修复他的骨头。
灵气是什么阿衡坐在火堆边发呆,他总觉得他有好多事情忘记了··“阿衡,原来你这么厉害啊”二狗子觉得阿衡落在他面前保护他的时候像神仙一样,不过天下一定没这么穷又挫的神仙吧。
阿衡看着自己的手心,目光又落到了讨饭棍上·那根黑漆漆的讨饭棍直挺挺到阿衡的腰部,上端有拳头大小的凸起,阿衡的手就落在这个凸起上·其实他自己都不知道刚刚怎么能速度那么快,他总觉得……自己还能再快点。
“阿衡大概是落难的大侠被贱人陷害,记忆全无”老温头摇头晃脑,“亏我还觉得你天生一副讨饭命,说不定我看走眼了……哎哟……”·阿衡轻轻笑了笑:“我……不记得了。”
什么都不记得了,曾经的一切都是空白,脑海中只有零星的几句话··“老温头,你刚刚看到三虎他们屁滚尿流了吗啊哈哈哈哈……咳咳咳……”二狗子得意忘形乐极生悲了。
阿衡摁住他:“你躺着,你们两个都需要静养·我去给你们找草药和吃的·”光吃馒头营养不够,阿衡准备去林子里面打点野味回来·他今早看到有猎人打了山中野物去镇上换钱,他也可以。
阿衡带上破庙的门,慢悠悠的向山林间走去·他速度极慢,走路还一晃一晃,给人一种腿脚不利索的感觉·要不是手里有根讨饭棍撑着,估计他只能在地上慢慢爬。
杏花楼外,百年杏树被一个叫花子一棍子打爆,这个消息没多久就让杏花楼的老板知晓了·镇店之宝被人弄坏了,是人都要气急败坏,可是杏花楼老板却看到了不一般的商机:“去寻那个乞丐快去”·店小二愤愤:“寻到了,打断他的腿脚”中年的圆脸老板上来就呼了小二一个脑瓜子:“打断你的腿还差不多,那乞丐能一棍子打断仙术加持的古树,你们能是他的对手给我恭恭敬敬把他请过来用请的知道不”·店小二们鱼贯而出,圆脸老板在大厅中走来走去喜形于色:“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之前还想该怎么对付姓于的,现在大杀器就来了。
哈哈哈哈”·杏花楼的账房先生捋着山羊胡子忧虑道:“那于通仗着身后有极乐宗撑腰一直想吞并我们杏花楼,也不知道我们的木老祖什么时候才能闭关出来·无极仙宗那边也没传来消息,要不然姓于的能打我们的主意”·圆脸老板叹息一声:“木老祖是我家唯一的筑基大能,只盼她能顺利结丹。
我只要能礼待这乞丐,于通他就不敢明着上门找事·”原来这圆脸老板姓木,和隔壁镇一姓于的老板一直不合,双方一直想吞并对方扩展自己的势力来着··在这个只要有灵根就能修仙的世界,有太多的修真人士在凡间有自己的势力。
有时候路边卖烧饼的,在仙门中也会有庇护自己的老祖·这时候大多数的凡人只能感叹自己为什么没有灵根不能修仙,修士和人类相比,犹如云与泥··老温头一直在小岩镇乞讨,很多人都知道这个老乞丐住的地方。
杏花楼的店小二找到破庙的时候,老温头和二狗子瑟瑟发抖,来了,催命的来了··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阿衡在山林中转了一圈,然后拖着一只白额大虫出来了。
他进去的时间不长,正好就遇到这老虎向他扑来,阿衡一棍子就打中了它的额头,只一下它就倒下去了,然后找了个绳子结结实实的把它捆住了,然后一路就这么……拖着回来了。
老虎已经死透,它四肢完好,只有头颅软趴趴,它的头骨竟被阿衡一棍子打碎·阿衡慢悠悠的走在路上,他觉得自己的速度和力气都出现的特别奇怪,好像刻在了骨头中一样。
刚刚大虫扑过来的时候,他本来以为自己会被大虫咬死,可是那一瞬间,他就这么一挥棍子·那么巨大的脑袋就像个小乳瓜一样,只听一声‘噗’一声,就碎了。
若不是有虎皮包着,估计要血溅很远··阿衡慢悠悠的走着,远远的看到了破庙外面一圈人远远的向自己走来·为首的是二狗,二狗叫到:“阿衡你走了好运了杏花楼老板要请你回去做护卫哩哎呀,你手里拖的是什么”·说话间,店小二他们只看到一个高大却消瘦的男人背微微拱着,他看起来就像一只僵尸,可是他确是活生生的。
店小二耸耸肩膀偷偷对身边的人说:“这家伙怎么这么渗人哪可别是魔道中的人啊·”旁边的同伴应道:“你可别乱说,这家伙一看就特别有本事,你看到他拖着什么了吗”·阿衡拖着老虎来到破庙前,然后丢下了手中的绳子,他慢悠悠的说道:“一进树林,就遇到了个老虎,你把它拆了吧,给老温头还有自己补补。”
二狗直接傻掉了,他看着这头比他还要大的老虎崩溃道:“阿衡,你是不是彪啊你捉个鸡都比捉个老虎强啊”·阿衡无辜:“我……没遇到鸡啊。”
二狗更无辜:“我也不会拆老虎啊……”·杏花楼店小二他们已经集体傻眼了,这乞丐也太厉害了吧·店小二再看阿衡的脸时,原本还有的优越感已经跑光光了。
他上前道:“这位……壮士·我们杏花楼老板想要请您去杏花楼喝杯茶,不知您是否有空啊”·阿衡反问道:“杏花楼收老虎么”·店小二愣了一下,然后满脸堆笑:“收收的”开玩笑,这么大的老虎,杏花楼不收那是笨蛋啊。
阿衡抬起眼帘,小二看到了他的眼珠,他的眼珠是褐色的,很普通的颜色,不过眼睛的形状特别好看··阿衡道:“我要带二狗和老温头去,你们老板若是不同意就算了。”
店小二一拍大腿:“瞧您说的,这点小事还要我们老板同意么我就能做主杏花楼已经准备好薄宴,还请您赏个脸”·老温头泪流满面:“我老头子……我老头子活了这么多年,总算做了回大爷。”
杏花楼的老板竟然还找了两个人来抬老温头,老温头感动极了··二狗更感动:“呜呜呜……这辈子竟然能去杏花楼吃饭,呜呜呜……”·和这两个没出息的乞丐比起来,阿衡的气场简直要裂天。
他竟然还能不动声色的拖着老虎走在前面,店小二都不敢和他说话了··再一次来到杏花楼门口,门口的树已经被清理干净了,只留下一个矮矮的树桩倾诉着刚刚发生的事情。
店小二早就派人去通知木老板了,木老板听说那乞丐竟然能徒手打死老虎,他和老账房早早的候在门口··见阿衡走来,木老板连忙迎上去:“这位侠士臂力过人,不知师出何门啊哦,在下便是这杏花楼老板木传峰。”
阿衡将老虎顺手丢在杏花楼门口,他拄着讨饭棍看向木老板·突然之间他看到了几个画面,说画面也不确切,应该是一个小场景··木老板和账房先生瘫倒在地上,胸口豁开了一个血洞,鲜红又浓厚的血液从血洞中溢出,木老板和账房先生死的透透的。
杏花楼的招牌在大火中重重的落在地上,所有的一切都被火焰吞噬··阿衡一阵恍惚,他看向木老板和账房先生,这两人脸上出现了和老温头一样的灰色的雾气·阿衡之前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现在他心头已经确定了一件事——木老板和账房先生生命快要到尽头了。
他暂时只能看到他们怎么死,却不知道他们因何而死··“壮士壮士”木老板阿衡在发呆,他小声的挥挥手,“敢问壮士尊姓大名”·阿衡看了看老温头又看了看木老板,他缓声道:“我并非是什么壮士,山野小人罢了。
叫我阿衡就行·”·刚刚转身看到老温头的那一刻,阿衡看到了破庙中失去了生机的老温头,阿衡心头突然有种顿悟·他不怀疑自己看到东西的真假,他笃定自己看到的真的会发生,而且这几人的死亡近在眼前。
“来来来,请进请进·”木老板热情的招呼着阿衡,他深深的决定自己招揽阿衡是正确的,就冲着门口那条比人还要高壮的大虫,这样的人才也要留住。
有他在,何愁于通耍手段于通那个在极乐仙宗的所谓老祖不过就是个外门练气弟子·阿衡看起来已经能和练气一拼,木老板笑的眼睛都快眯起来了··二狗和老温头扑在饭菜上吃的很香,可是作为主角的阿衡却一直没动筷。
木老板这会儿有点摸不准阿衡的来路了,他原本觉得用一顿饭就能收为己用的乞丐怕是大有来头··阿衡有自己的思量,冥冥中好像有谁在告诉他,天意不可违··就像他明明看到了老温头和木老板的死亡方式,可是他却不能过多的干涉什么。
这么说来可能有些绝情,可是阿衡内心平静无波,好像他看惯了生死一般··“阿衡壮士,可是不合口味”木老板有点尴尬,他招呼阿衡道,“您要吃点什么”二狗子头也不抬:“就是就是,你怎么不吃啊”长这么大二狗第一次吃到这么美味的东西。
阿衡瞅了一眼二狗,二狗脸上没有出现灰色的雾气,这就证明他不会有问题··木老板和账房先生交换了一个眼神,看来要放大招,这乞儿不能用普通的东西收买。
账房先生起身出去了一下,等他再回来的时候,手中拿着一个玉盒·说来也怪,玉盒一拿出来,阿衡的目光就不由自主的盯住了玉盒,他能感觉到玉盒中有强大的灵气在盘旋。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木老板接过玉盒,恭敬的推到阿衡面前:“阿衡壮士,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若您能答应做我杏花楼的护卫,这就归您了·”·阿衡打开了玉盒,玉盒中放着一块不规则的椭圆形的石头,阿衡脑海中立刻就蹦出了一个名字:“灵石……”木老板和账房先生面面相觑,能一眼就认出灵石,这阿衡说不定是修道中人。
阿衡伸手去触摸了这块灵石,一股强劲的灵气从指间瞬间冲到了阿衡的身体中去·阿衡觉得身体都轻快了许多,可是还没能等他细细品味,只听一声碎裂声··睁眼一看,灵石已经成了粉末,一块灵石蕴藏的灵气顷刻间就被阿衡吸收了个一干二净。
众人:……·作者有话要说:温衡:收藏留言撒花花,我就开花给你们看·以上,请不要怀疑师尊大人的能力,他真能开花· · ·第四章 ·木老板没想到自己送出去的灵石还没能被人拿在手里就成了废品,他嘴角抽抽,脸色都变了。
木老板不是修真人士,他只看到阿衡的手放在灵石上,灵石就成了灰··他没能看到阿衡吸收灵气,却看到自己的灵石成了灰,他擦了一把汗:“大概……大概是灵石在玉盒中的时间太长了吧”·一定是灵石过期了,不然怎么会从一颗通透的石头变成了一堆灰白色的齑粉木老板尴尬的不行,更尴尬的是阿衡。
阿衡知道是自己吸收了灵气,但是他这会儿却没能力赔偿木老板的这个下品灵石··灵石中蕴藏着大量的灵气,修士们可用灵石来修炼,也可以用灵石来进行交易。
灵石就是修真界的货币,木老板拿出的这个灵石只是修真界最普通的那种灵石··不过对于凡人而言,有一颗灵石已经是极不容易的事··阿衡张张嘴,最终他开口道:“对不住,我会赔偿你这颗灵石。”
哪怕明知道木老板不知道灵石损坏的真正原因,阿衡也不想欺骗他··木老板眼珠一转就明白了阿衡的意思,他特别大方的挥挥手:“不用不用,这本就是我要给阿衡壮士的礼物。”
阿衡道:“抱歉,我不想做护卫·”阿衡莫名觉得自己要是做了杏花楼的护卫怕是会遇到麻烦的事情,他编了个谎言:“我现在记忆全无,也不知会不会有仇家。
若是牵连了杏花楼反而不好·”·木老板的表情顿时就微妙了,是啊,阿衡混的这么惨,说不定真有仇家·可是这饭也吃了,灵石也花了,总不能什么都捞不到吧账房先生脸色也难看起来了,这乞丐真是不识抬举,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阿衡瞅了瞅两人,他又淡定的开口了:“虽然我没办法做杏花楼的护卫,不过若是杏花楼有事情需要我帮忙,可去小庙找我·我一定会鼎力相助……还有门口的那老虎,就算是抵今日的酒钱和灵石了,木老板意下如何”·木老板和账房先生互相看了看,脑中开始计算了。
杏花树已毁,可是那就是棵树,等无极仙门中的老祖回来,让他再帮忙催一棵也就罢了·这一顿酒宴和一个灵石换一条老虎虽然有点亏,可是阿衡已经答应帮忙,看起来也不亏。
“也行,阿衡壮士乃是人中龙凤一诺千金,今日我们也算结了个善缘·若是日后杏花楼有求,还请壮士仗义相助·”木老板再次举杯,阿衡这才端起茶盏与他碰了个杯。
木老板站在杏花楼二楼看着离开的乞丐三人组,他叹了口气:“看不透……”·账房先生也叹息道:“这阿衡心- xing -倒是稳重,看起来也不像痴呆疯癫之人,怎么就沦落到乞讨了呢”·木老板道:“他大概也是个修士,只不过修真讲机缘,说不定遇到了什么没跨过去的坎吧。
今日得到他一诺,我倒是觉得比招个单纯的打手要强些·”·账房先生道:“若是于通上门闹事,我们就提前唤阿衡来帮忙·”木老板道:“也只能这样了。”
木老板他们眼界也不窄,不代表别人的眼界就宽·这会儿老温头和二狗子一左一右开始骂阿衡了··左边老温头摇头晃脑:“你是不是傻哟多好的机会啊,要是你答应了木老板,以后就不要要饭了啊。
你啊,天生的乞丐命……”·右边李二狗打着饱嗝:“就是就是,杏花楼的饭菜多好吃啊,你要是去做了护卫,每天给我留点厨余,我和老温头就不会挨饿了。
傻子啊”·左边老温头又在唠叨:“多大的老虎哟,你要是卖了咱能买多少好吃的啊”老温头还在心疼那只老虎,一只老虎只换来一顿饭,他的心……好痛。
右边二狗手中提着打包的好吃的:“不过也不错啦,这辈子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多好吃的,阿衡,以后我跟着你混”·阿衡笑着看着这一老一少:“东西好吃么”·老温头和二狗同步点头:“好吃好吃死了”·阿衡道:“我挺佩服你们两个的。”
二狗子问:“佩服我们什么呀”·阿衡慢悠悠的拄着拐杖:“佩服你们记吃不记打,如果我没记错,你们两个都受伤了,竟然还这么能吃……”·“哎哟阿衡,我胸口疼,我走不动了”二狗子挂在了阿衡身上。
老温头也伸手扯住了阿衡的胳膊:“阿衡,我胳膊痛,啊……好痛,不想走了……哎哟哎哟……”·阿衡无奈道:“你们两个啊……”见识过了阿衡拖老虎的力气,二狗和老温头表示,他们以后有了依靠了。
吃了一顿好吃的,晚上还打包带了好吃的·二狗子关上破庙的门烤着火,火光印在他满是雀斑的脸上,他的脸色红扑扑:“今天一天过得可真过瘾早上揍了三虎,中午吃了杏花楼的大餐哎嘿嘿嘿……”·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阿衡一手握着他的讨饭棍,一手拿着一根树枝拨弄着火堆中的碳。
今天他吸收了一块灵石中的灵气,虽然外貌上看起来并没什么变化,可是他能感觉到那些微薄的灵气在他身体中扩散开来··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呢如果硬要形容的话,就是饥渴,他全身都叫嚣着需要灵气的滋润。
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一直饿着倒也无所谓,可是一旦尝到了一点甜头,便再也吃不了一点苦·阿衡现在就是这样,他需要灵气,可是……他现在就是个要饭的,哪里有机会得到灵石·阿衡想破了脑袋却想不到能得到灵石的办法,看来这事不能心急。
他睁着眼睛看着露着星空的屋顶·这些天他已经发现了自己和其他人的不同,从他从土中爬出来直到现在,他一点都不困·他也不想吃老温头他们吃的东西,或许,他和老温头他们从本质上是不一样的吧·阿衡盯着屋顶,他看到一只老鼠从房梁上快速窜过,连老鼠身上的毛,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阿衡翻了个身眯上眼睛,睡吧,就算他与其他人不同,他也不想让别人发现他的异样··不过阿衡没过一会儿就睁开了眼睛,二狗子梦中哼哼了起来,好像睡的不踏实。
阿衡在他脑门上触了一下,二狗发热了··也是,白天伤的那么重,虽然吃了一顿好的,可是伤势并没有得到及时救治·阿衡自责极了,他原本是打算去山林间找草药,怎么遇到老虎就忘记这事情了事不宜迟,阿衡准备现在就去找些退烧的草药来。
阿衡窸窸窣窣爬起来,然后走出庙门··老温头的声音在后面响起:“阿衡啊,你这是要去哪里啊”·阿衡拄着讨饭棍,手正好悬在抵着门的破车上,他缓声道:“二狗发烧了,我去寻些草药回来。”
老温头叹了一口气:“大晚上的,外头这么危险,你别去了·还是我去吧……年纪大了,也睡不着了·”·老温头也踉跄着爬了起来,阿衡正色:“不是说外头很危险么还是我去吧。”
老温头不在意的在自己脑袋上比划着:“你看啊,土都埋到我这里了,我一个糟老头子还怕什么哟·”·最终老温头没能拗过阿衡,他从破烂的神像手心中翻出小半截白蜡烛,还找了个破烂的灯笼出来。
老温头抖着手点燃了白蜡烛,然后用一根树枝儿挑起了豁了好几个口子的竹灯笼··老温头嘴里念念有词:“神仙保佑,阿衡去找草药,保佑他平安无事,保佑他一路顺畅……”·阿衡背着坏背篓看着虔诚对着神像跪拜的老温头心中说不出来的感觉,他的心头好像塞了一团- shi -- shi -的棉花一般。
老温头脸上的灰,好像更加浓重了些·阿衡走出破庙的时候想着,若是能找到草药,能让老温头多活一天也是好的··离开破庙没多远,阿衡灭了灯笼中的蜡烛。
这根蜡烛一定是老温头珍藏已久的东西,白蜡烛都变成了黑灰色,阿衡的眼睛在黑暗中也能看见东西,就不需要浪费了·为什么不拒绝老温头的好意呢,是为了让老温头安心。
凡人总觉得黑暗中有一盏灯亮着,心中就没有那么畏惧了··月亮的光芒从树顶落下,夜晚的树林间总是潜藏着无穷的危险··阿衡一脚踩在了一条仓皇逃窜的毒蛇尾巴上,毒蛇回头对着阿衡的脚踝就是一口。
可惜的是毒牙非但没能戳穿阿衡的皮肤,反而被坚硬的皮肤给磕断了··毒蛇:tat……·阿衡连忙松开脚道歉道:“对不起啊,没看到你·”·可怜的毒蛇留下了两个弯弯的毒牙,头也不回的逃命去了。
阿衡弯腰在树林间寻寻觅觅,竟然还真被他找到了好几味退烧良药·他小心抖去了草药上的泥土,然后将草药放在了背后的背篓中··“不急——不急——”不知名鸟类的鸣叫划破了本就不平静的树林,普通人听到这叫声肯定要吓得腿软的。
发出鸣叫的鸟类名为不吉鸟,这鸟对血腥味敏感,每次出现的时候都有不详的事情发生··阿衡不知道不吉鸟,他却抬头看向密林缓声道:“这鸟倒会安慰人,不急不缓。”
不知不觉他已经走了很远,也该回去了··阿衡背起背篓走了两步,周围突然安静下来了,连虫鸣鸟叫声都消失了··“呼——”他身后树林后有什么猛兽的声音响起。
阿衡握紧讨饭棍猛地回头,只看到一双血红的眼睛猛的出现在离他不足三米远的树下,血红眼的下方,那猛兽雪白的牙上还沾着血·那雪白的牙犹如两把弯刀·作者有话要说:不吉鸟:不吉——不吉——不吉——·温衡:不急——不急——不急——·温豹:都给劳资滚开。
三师兄先来露个牙……嗯,对,是牙……不是脸……· · ·第五章 ·那猛兽龇出两只利齿,阿衡听到它粗重的呼吸声,嗅到了猛兽身上的血腥味。
这猛兽给他的压力比白天的老虎还要可怕,这大概是老温头他们口中的妖兽·“吼——”猛兽低低的吼了一声,夜色中,阿衡看到了隐藏在树后面那猛兽矫健的身影。
即便有暮色做掩护,阿衡依然清晰看到了猛兽金色皮毛上铜钱斑纹,看来这是一只金钱豹·可是……有这么大的金钱豹这金钱豹比老虎的身形都大··阿衡握着讨饭棍和金钱豹对峙着,说实话,他觉得现在的自己不是这豹子的对手。
不过总要试试,说不定能争得一线生机·“吼——”金钱豹无心恋战,它的两只耳朵向后动了动·然后阿衡只见眼前一花,一阵劲风刮过,阿衡只看到黑黄色的豹子几个闪躲就消失在了密林中。
阿衡松了一口气放下讨饭棍擦擦头上的冷汗:“好险……”可不是好险么,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阿衡觉得自己背心中竟然淌汗了,要知道他今天拖着一只老虎都没这么紧张过。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阿衡用讨饭棍拨开面前的灌木,只见灌木后的树荫下,有一块五米见方的石头·石头上有斑斑血迹,阿衡弯腰摸了一把血,血色暗黑腥臭。
看来金钱豹中了毒,在这里休息,结果自己却闯入了它的领地··捡回一条命,阿衡背着破旧的草药篓子向小破庙走去·密林中有这么可怕的野兽,难怪老温头三申五令不许阿衡晚上出门。
话说真遇到这样的野兽,别说晚上了,就算白天也没胜算啊··破庙的门半遮半掩,老温头缩在门里,一直看着通向密林的小路·月色下小路尽头好像出现了一个拄拐的高大身影,老温头喘着粗气,然后用不灵敏的手拉开了破烂的门扉。
“阿衡啊——”老温头站在小庙前伸长了脖子看着,他不确定的呼唤着,“是你吗应一下啊——”·老温头看到外头有风吹草动就要出来看看,他年纪大了老眼昏花,每次出门都要唤几声。
万一阿衡在树林中迷路了,听到他的声音也许就能找到回来的路了呢当然,这样做也有风险,万一引来了林中的野兽,老温头这条命就交代了··“是我·”阿衡的声音还是那么低沉嘶哑,好像干渴了很久的人。
老温头一听阿衡的声音就放下了心,他没看到阿衡手中的灯笼,估计蜡烛已经燃尽了吧··老温头颤巍巍的从小路上走向阿衡,口中责怪道:“你这孩子,怎么去了这么久没受伤吧”·阿衡身后背着的箩筐中塞着不少草药,他听着老温头絮絮叨叨的念叨,心里好像塞了一团柔软的草一般。
熹微的晨光中,小破庙中传来草药清香的味道·阿衡和老温头细细的处理好了草药,这会儿这些草药在小泥炉中被咕嘟咕嘟的熬煮着··“差不多了。”
阿衡拿来一个破碗,倒了大半碗褐色的草药·老温头连忙伸手去端:“来来,我来,狗子长这么大,还没喝过药·”言语中竟然还有几分激动·老温头装模作样的吹了吹滚烫的药汁,阿衡帮着将二狗扶起来。
只一口,二狗子就‘嗷’的一声叫出了声··老温头喜道:“阿衡你可真是神医啊,狗子刚刚还昏迷不醒,这才沾到药汁就醒了”·二狗子含含糊糊满眼都是泪:“烫——”·老温头乞丐本- xing -发作,他嘟嘟囔囔:“哪里烫了……”·老温头低头喝了一口药汁,只听‘噗——’一声,老温头一口药汁喷了二狗满脸。
“哎哟喂,闻起来这么香,喝起来竟然这么苦”老温头觉得整个嘴巴都麻木了,“这草药竟然也是苦的……”所以老温头你是觉得草药好喝才喝来着·阿衡擦了一把脸,他指指小泥炉:“药汁管够,不止狗子要喝,老温头你也要喝。”
老温头的脸色变得比碗中的药汁还要黑,他一边给二狗小心的灌药,一边讨饶:“我无病无痛的,就不喝了吧,让狗子多喝点”·发烧中无法反抗的李二狗:……不我不要喝·阿衡让二狗平躺好,然后好声好气的解释道:“你和二狗一样都受了伤,这草药能散瘀镇痛,多喝点别客气。”
老温头端着半碗药汁哭笑不得:“这世上难道就没有好喝的药”他曾经偷偷的捡过马路中药渣中的枣子吃,虽然吃起来有点枣子味,可还是苦大于甜··阿衡煎的药闻起来比药房的伙计煎的香多了,也是苦的。
阿衡捡了个破袋子,他准备出去乞讨·闻言他脱口而出:“有啊,这世上好喝的药很多……”到底有哪些药是好喝的呢阿衡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阿衡啊,你要去哪里啊”老温头见阿衡呆愣了一会儿准备出门,他连忙出声呼唤道·阿衡拄着棍子慢悠悠向前走:“去讨点饭·”·昨天确实打包了不少东西,可二狗和老温头都受伤了,阿衡自觉的扛起了养家的重任。
不过阿衡没什么乞讨的天分,等他中午回来的时候,布包包里面空空如也·好在家里有存货,阿衡咬着昨天的馊馒头沉默着··“阿衡啊,你在想什么呢”老温头在阿衡手中放了一小块咸菜疙瘩。
阿衡缓声道:“老温头,我不想讨饭·”伸手问别人要,总不好··“我有手有脚,就算去做猎户,也好过乞讨为生·”阿衡抱着漆黑的讨饭棍,他总觉得自己做的事情很丢脸。
老温头叹了一口气拍拍阿衡的肩膀:“谁想讨饭啊,可是像我们这样的老弱病残,想要养活自己真的很难·”·阿衡的话让老温头长久的沉默了·二狗子也感觉到气场不对,他凑过来戳戳阿衡的腰:“是不是早上有谁给你脸色了骂你啦”·阿衡看看二狗,他一上午都没办法伸出手对着别人讨要东西,倒是没听到别人骂他。
只是盯着天空发呆的时候,阿衡觉得自己的胸口闷闷的,特别难受·他本来不该过这样的生活……·二狗子在絮絮叨叨传输给阿衡乞讨的方法,可是阿衡又走神了。
老温头叹了一口气:“狗子,你让阿衡一个人呆着吧,别烦他了·”老温头看得出来,阿衡是个有能耐的人,说不定他很快就会离开这里寻找自己的生路。
靠着别人的怜悯得来的生路终究不靠谱,老温头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他没办法改变现状·每个出来乞讨的人都有自己不堪回首的过去,但凡有一点办法,谁愿意衣不蔽体食不果腹践踏自己的尊严·小破庙中,乞讨三人组正在默默的吃饭。
突然破庙外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杏花楼的小二跑的满头是汗,他一头冲到了破庙中:“阿衡壮士我们东家的老对头又来找他麻烦了你快过去看看啊”·“走吧。”
阿衡放下手里的馊馒头,拄着讨饭棍走出了破庙··老温头和二狗子互相看看对方,老温头突然想到了什么:“杏花楼的对头是谁”二狗子挠挠脸颊:“杏花楼会有对手么”·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都说乞丐消息最灵通,可是老温头和李二狗对小岩镇哪家店有厨余了解的清楚,其他的那些八卦倒是知道的不多。
毕竟这两个老弱组合的势力范围是在最没油水的区域,杏花楼这么高大上的地方,他们连抢厨余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了解杏花楼的对头是谁了··阿衡走路速度不快,店小二急的满头是汗:“壮士祖宗您就不能走快点吗”·阿衡目不斜视:“抱歉啊,我只能走这么快。”
店小二又急又气:“祖宗啊你这么慢悠悠的过去,我们老板都要凉了呀”·走到杏花楼门口,只见杏花楼前密密麻麻围了一圈人,几个彪形大汉站在人群中阻止这群看热闹的人进去。
为首的花臂大汉看到店小二带着阿衡回来,锐利的视线在阿衡身上扫了几下后露出了不屑一顾的表情··阿衡抬头看着杏花楼二楼,他觉得有什么正在二楼上,已经将他看透了。
这种感觉很不好,阿衡觉得自己被剥光了赤条条的暴露在别人的目光下··作者有话要说:狗子:阿衡慢腾腾,吃屎都赶不上热的·店小二:壮士,你 能快点不·老温头:男人,不能快·蠢作者:老温头,你翻车了。
 · ·第六章 ·店小二低声对阿衡说:“我们东家和隔壁石马镇的于通于大当家不合,于通一直想吞并我们杏花楼·前段时间杏花楼重建准备开业,就是因为于通搅局硬生生拖延了一个月。
前天我们杏花楼开业,老祖特意来镇场子,于通才不敢来·没想到今天他就来了”·阿衡觉得通体被看了遍,他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 yin -毒的东西盯上了。
阿衡问小二:“那于大当家的是不是带了什么人来”·店小二道:“带了,他带了极乐仙宗的修士前来,听说那修士已经有练气三层的修为了”阿衡木木的应了一声,阿衡的表现太镇定,小二不由得松了口气。
他要是知道阿衡现在在想什么,怕是要炸了,阿衡脑子里面想的是——练气是什么·美好的误会就这么产生了,阿衡不善言辞,小二不知道阿衡如此没常识·这两个一个敢说一个敢做,竟然就这么直直的冲到了花臂大汉面前。
花臂大汉上下打量着阿衡:“杏花楼的那个能打死老虎的体修就是你”·阿衡狐疑,体修是什么花臂大汉讽刺的笑了下,然后偏了偏身子让出一条缝来:“进去吧。”
店小二连忙拉着阿衡从这条缝里挤了进去,擦身而过时,阿衡分明看到了花臂大汉眼中怜悯的目光··进入杏花楼后,店小二拉着阿衡快速的从门边闪过,然后站到了角落中。
直到这时,阿衡才认真的开始观察杏花楼··昨天他虽然在杏花楼吃了一顿饭,可是说真的,他根本没能仔细观察这座小岩镇最好的酒楼·杏花楼只有两层,第一层杂乱摆放着二三十张木质方桌和木凳。
正是中午时分,杏花楼中生意最好,于通来的时候杏花楼一定有很多食客·不过现在这些食客都被撵走了,方桌上散着没吃完的菜肴和打碎的碗··在方桌后方靠近后厨处,有两个圆弧形楼梯盘旋着伸向二楼平台。
平台上摆放着几张椅子,椅子原本正对着平台上的一方案几·据说下午时分会有说书先生来说书,杏花楼重建后一直保留了曾经的传统·每天下午来听书的客人会在下方坐的满满的,听到精彩处就算在楼外都能听到里面的喝彩声。
只不过这会儿案几碎了,几张太师椅挪到了原本案几的位置·而太师椅上坐着三个人,木老板背对着大厅对着坐在椅子上的三人点头哈腰··坐在最左边靠近木老板的是一个白脸中年男人,这男人豆眼蒜鼻,留着一把垂胸胡须。
他姿态甚是傲慢,正不紧不慢的品茶··而旁边的两人身着统一的黄白色袍子,左边的男人看起来有四十多岁,手上搭着一柄拂尘·中间那个男人腰间别着一支玉箫,样貌上看起来倒是非常年轻。
店小二拉着阿衡站到了杏花楼小厮群中,他小声的说道:“二楼那个靠近木老板的就是石马镇的于通于大当家,他这次带了极乐仙宗的仙长来·木老板已经向极乐仙宗的老祖求救去了,等下要是打起来,阿衡你要尽量拖延时间。
我们的老祖一定会赶来救我们的”·阿衡拄着讨饭棍左右看看,杏花楼中的小厮最起码也有二三十人,而二楼只有于通他们三人··“阿衡,你看你能打得过二楼那个身上带着玉箫的……”店小二一句话没说完,阿衡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杀意冲着他们而来。
阿衡一把将店小二拉到身后,他只觉得一阵- yin -风从他耳边刮过,迟一刹那,店小二这条命就交代了··小二吓得脸都白了,他再也不敢出言不逊·早听人说修真之人都有大神通,可在千里外杀人于无形。
真是太可怕了··腰上别着玉箫的那男人放下了手中的茶盏,嘴角挑起一丝冰冷的笑意:“有趣……这是个什么东西”·这句是对手握拂尘的男人说的,拂尘男向着阿衡的方向看了看:“方才我也看了一会儿,却不知这是个什么玩意。
说他是走尸吧,竟然还有呼吸和心跳·”·玉箫男道:“等事情处理了,把他带回宗门让长老们看看不就知道了·”拂尘男拱拱手:“还是秦师兄想的周到。”
于通乜了一眼木老板:“我说木老板,你考虑好了么杏花楼今天能不能易主,你给个准话·”·木传峰擦擦额头上的冷汗:“于老板,我们两个这么多年的交情了,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你在石马镇一家独大,也留口饭让我填填肚子吧。”
“你说这话就不厚道了,杏花楼亏损的这么厉害,我带着满满的诚意来收购,你怎么还一副我欺负你的样子”于通皮笑肉不笑的放下茶盏,“今天我带着极乐仙宗的仙长前来,也是为了做个见证。
我于通,可是连担保人都找好了啊,哈哈哈哈”·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阿衡轻声问店小二:“这是个什么情况”·店小二腿抖得像筛糠一般:“还能是什么情况逼我们东家把杏花楼交出来,要是东家不从……”·店小二竟然害怕的不敢说话了,阿衡追问道:“若是不从,那会怎样难道极乐仙宗的仙长能公开杀人不成”·店小二时不时的看着门外的天空,好像在等待谁的到来一般。
他抖着声音:“他们可是仙长,我们只是凡人,他们要是想要杀我们,就连官府都没办法管·哎哟……我们老祖怎么还不来……急死我了……”·阿衡:……合着店小二只是拉自己来凑数的。
要是真打起来,他还不是和普通凡人一样被仙长捏死了·阿衡看向二楼高台上的别着玉箫的男人,这男人看起来年轻,但是给阿衡的感觉却是最不好对付的一个·不过比起昨天晚上遇到的金钱豹,好像没金钱豹那么可怕。
阿衡挠挠脸颊,心不在焉的想着··门外老温头和二狗子站在看热闹的人群中,最神奇的就是旁边竟然站着鼻青脸肿的三虎他们·三虎口齿不清:“完喽……完喽……杏花楼要完喽……”·老温头瞅了三虎一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好歹吃了杏花楼这么多剩饭,也不知道说点好话。”
三虎他们昨天挨了一顿揍,不过并不意味着他们就怕了老温头和二狗子,他们忌惮的只有阿衡·阿衡这会儿在杏花楼里,以平时三虎他们的尿- xing -,现在就该揪着老温头和二狗子一顿暴揍,先把昨天的怨气发泄了才好。
就像老温头所说的,三虎他们吃了杏花楼不少剩饭,他们现在正在为杏花楼担心·三虎摆摆手:“你知道个屁,你知道于通这次带来的人是谁吗他这次可带着极乐仙宗的内门弟子秦式微和黄鼎丰,秦式微还是极乐仙宗长老的关门弟子你懂么杏花楼的老祖不过是无极仙宗内门筑基弟子,他和秦式微简直没法比”·二狗子两眼一阵蒙圈:“啥”·三虎恨铁不成钢:“要不就说你脑子被屎糊了”·二狗怒:“你说谁被屎糊了”·三虎焦躁的挠挠头发:“说的就是你,别给老子我打岔,不然打死你好好听我说”·“就算是修仙,也有等级的。
有些仙门大,有些仙门小,就拿我们附近的无极仙宗和极乐仙宗说,无极仙宗是数一数二的宗门,而极乐宗就比无极仙宗小很多·每个宗门都有外门和内门弟子,所谓的外门弟子就是像于通和木老板这样的,依附宗门定期向宗门提供财务寻求庇护。
而内门弟子就比外门弟子高级的多,他们可以得到宗门的教导,使用宗门的资源·甚至还能成为核心弟子,成为核心弟子之后就能被宗门中的仙长收为徒弟··木老板的老祖虽然是无极仙宗的内门弟子,可是他不是核心弟子。
无极仙宗中仙长成千上万,木老祖这么多年都只是个筑基,可是秦式微年纪轻轻就已经是核心弟子,听说他是金木双灵根,资质极高,成为筑基修士是迟早的事情··你们还不懂么无极仙宗是不会为了一个杏花楼和极乐仙宗过不去的。
对无极仙宗而言,杏花楼就是九头牛身上的一只跳蚤杏花楼完喽……以后石马镇的小乞丐来来我们小岩镇讨饭吃咯……”·三虎忧虑的不得了,老温头和二狗子一听也忧虑了。
二狗子刚刚退烧,脸色还有点惨白,他抖着声音问老温头:“老温头……阿衡他没事吧”·老温头声音低低的:“阿衡能打死老虎……他一定没事……”·三虎毫不留情的泼冷水:“得了吧,阿衡也就比我们稍微厉害一点,引气期的修士都能徒手打死老虎”·二狗子一听眼眶就红了,他发狠一般盯着三虎咬牙切齿道:“你胡说阿衡可厉害”·三虎也懒得和二狗子计较,他和其他人一样伸长了脑袋注意着杏花楼中的情况。
秦式微手摸到了玉箫上:“这么说是谈判失败了杏花楼由极乐仙宗接管是给你面子,你既然不愿意,那我只能不客气了·”·木老板脸色彻底变白了,他甚至没办法站稳,他踉跄着后腿几步扶着楼梯的扶手:“我身后有无极仙宗你不能这么做”·阿衡握紧了讨饭棍,有什么东西快要来了。
阿衡的眼睛微微眯起,秦式微显然没把木老板的话放在眼中,他优雅的抽出了玉箫放在手中把玩着··来了阿衡的身形瞬间出现在了木老板身前,黑色的讨饭棍准确的挡住了碧绿的玉箫。
秦式微瞳孔微缩,他看着面黄肌瘦的阿衡:“我不去找你,你竟然来送上门来·”·本想将灵气注入木老板体内,让他无声无息的死去,却不料阿衡跑过去搅局。
秦式微收回玉箫,他冷声道:“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他打出去的灵气悄无声息的就这么消失了,这世上竟然还有普通人可以用一根讨饭棍接下他的碧玉箫的攻击。
“你姓甚名谁师从何人”黄鼎丰甩甩手中的拂尘,一道道透明的灵气向着阿衡卷去·黄鼎丰的灵气一碰到阿衡的身体,也消失的无影无踪··黄鼎丰与秦式微互相看了看,这东西真邪- xing -。
阿衡拄着讨饭棍:“我名为阿衡,是个乞丐,无门无派·我欠木老板东西,答应他要帮他·”·阿衡莫名觉得眼前的两个道人看起来很……可口……·阿衡被自己吓到了,就像秦式微他们说的一样,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作者有话要说:秦式微: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黄鼎丰:对你是个什么东西·温衡:你们不要对我说这些,我已经是个尸体了。
莲无殇:你还是个树··温衡:对,我还是个木头··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 · ·第七章 ·阿衡一直知道自己和老温头他们不一样,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同,每当和老温头他们在一起的时候,阿衡就觉得自己是个异类。
秦式微的眉毛微微挑起,他入极乐仙宗被师尊收为徒弟的时间并不长,不过现在已经有练气三层的修为·虽然在仙门中,这点修为并不算什么,可他现在在仙门附近的城镇中,面对的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不说吊打一票凡人,最起码能和他打成平手的凡人不多··凡人和修真者相比,凡人血脉中满是沉珂和杂质,血肉污浊经脉不畅·修士能沟通天地灵气,修为越高,他们体内的血肉充盈的灵气就越多,元婴以上的修士血肉就像是淬炼过的灵石一般。
但凡有点神识的修士一眼就能分辨出眼前的是凡人还是修士,只是现在,秦式微和黄鼎丰犯难了··因为在他们的神识中,眼前的东西连人都不能算上·凡人有的心跳和脉搏,这玩意没有。
看起来就像是死人一般,可是他却能跑能动··“有趣,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秦式微收回碧玉萧,他上下打量着阿衡,若不是空间有限,他甚至想围着阿衡转几个圈圈看看。
黄鼎丰甩了甩手中的拂尘:“说是僵尸,可是僵尸白天不能见光·他身上也没僵尸的戾气……”·秦式微道:“确实不像是那低等的僵尸,他能言会道条理清楚,只怕是更高级的什么东西。
也罢,等下就带他一起回宗门,让老祖看看便知·”·木老板伸出手拉拉阿衡的脏衣服:“阿衡壮士,救我啊,救我”·阿衡冲着木老板微微颔首,让他冷静下来。
秦式微和黄鼎丰旁若无人的在商量一会儿要带走阿衡,带他们来的于通反倒成了没人理睬的那个,不过他也不寂寞·喝着清茶看着木传峰吓得都快尿裤子了,实在是太爽了。
阿衡缓声打断了两个修真者的交谈:“两位,我有个问题想问一下·”·黄鼎丰不屑道:“问·”阿衡很认真很严肃的问道:“所谓的修士,都像二位一样自说自话寡廉鲜耻么”·此话一出,木老板冷汗潺潺而下,脸色都犯青了。
阿衡这是找死啊·黄鼎丰冷笑一声:“找死”·竟然对他们修真人士口出狂言,原本还想着带他回宗门,现在黄鼎丰只想把这厮给化作骨灰。
拂尘化作百道残影攻向阿衡,阿衡的讨饭棍儿一璇,轻而易举的就化掉了黄鼎丰的灵气··黄鼎丰大吃一惊,他刚刚使出了三层灵气,要是用在凡人身上足可让他魂飞魄散。
可是他的灵气呢·阿衡一转身,讨饭棍儿挑着木老板的衣襟·木老板还没反应过来,阿衡轻飘飘的这么一推,木老板竟然顺着楼梯滑到了一楼··店小二他们连忙围过来要接着木老板,木老板却摆摆手。
他没事,他感觉刚刚有一股气流在保护自己,一定是阿衡在帮他··阿衡哪里有这种灵气哟,他吸收了一块下品灵石的灵气,都不够在身体里面流转一圈的·不过木老板也没想错,这确实是阿衡在帮他,阿衡刚刚就觉得秦式微和黄鼎丰很可口。
不是说觊觎他们的血肉,而是阿衡觉得,他可以吸收他们的灵气··黄鼎丰的灵气落在了讨饭棍上,阿衡只觉得有一股细细的灵气顺着棍子流到了自己手中,他又神奇的将这股灵气用来包裹木老板。
他对灵气,有一种天生的熟悉感·他虽然不记得怎么修行,可是却能本能的反应过来该如何使用和控制灵气··说来也奇怪,面对老温头他们的时候,阿衡总有种有心无力的挫败感,可是面对秦式微他们,阿衡又觉得自己和他们是平等的。
这就导致了阿衡此刻信心爆棚,说出来的话就带了几分傲气··“何必动怒,我只不过实话实说·修士确实比凡人厉害,难道修士就能枉顾天道肆意妄为杏花楼是木老板的产业,于老板带着两个高手来就想把杏花楼据为己有。
若是我比二位厉害,木老板是不是可以带着我去于老板的店把于老板的店据为己有”面黄肌瘦却身量高大的阿衡微笑着,好像根本没把秦式微和黄鼎丰放在眼里··在秦式微和黄鼎丰看来,他们两人的脸面都被阿衡剥下来放在地上踩了几脚。
偏阿衡还一副‘你看我说的对不对啊’的表情,委实欠打··“大言不惭,本想饶你一命,今天我断不会放过你和杏花楼”黄鼎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自从他踏入极乐仙宗,普通人看到他哪个不要恭恭敬敬喊一声‘仙长’,今天却被这乞丐下了面子,黄鼎丰准备拧断阿衡的脖子,把他带回宗门抽出魂魄练成傀儡·阿衡哪里知道黄鼎丰已经将他的后事都想好了,要是他知道自己为杏花楼出头会让这两个修真者变本加厉,他保证……安静如鸡。
木老板慌不择路招呼小厮向杏花楼外跑:“快出去快出去”别说木老板了,就连于通都连滚带爬的跑了出来·他们见过修士动手,练气期修士动手,半个小镇会夷为平地。
筑基期动手,一个小镇会成为废墟··秦式微和黄鼎丰都是练气期的高手,杏花楼肯定保不住了·这两人又处于暴怒状态,肯定无暇保护看热闹的于通··于通喘着粗气跑到了杏花楼外,他对着木传峰怒道:“你从哪里招来的二百五,连练气修士也敢冲撞”·木传峰也憋着一肚子火,他吼道:“姓于的,今天我杏花楼要是塌了,我明天就去无极仙宗找我木老祖来主持公道你仗势欺人”·周围的人对着于通指指点点,于通白净的面皮都发红了:“姓木的,你别以为你有多无辜”·二狗子扯着店小二急急的问道:“小二哥,我们家阿衡呢”·店小二愤愤甩了一下衣袖:“可别提了,阿衡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和仙长顶嘴,仙长这会儿暴怒。
你们还是回去准备草席吧不……仙长出手,可能连全尸都不会留下·”·“哎哟我- cao -”二狗子一听急了,他也不管花臂大汉阻拦,一弯腰‘呲溜’一下,几步就蹿到了杏花楼中。
老温头也想紧随其后,可是花臂大汉根本不让他进去··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二狗子窜到了楼里,然后- cao -起一张长凳,他口里胡乱的喊着:“阿衡我来帮你”·然后慌忙扫着周围,直到他看到了二楼的阿衡。
“呀呀呀呀呀我来啦”·二狗子- cao -着板凳就往二楼冲,途中还被落在地上的盘子绊了个跟头,不过他很快就爬起来了。
黄鼎丰脸色苍白如纸,秦式微的玉箫抵在漆黑的讨饭棍上··二狗子‘吨吨吨’的爬上楼梯,嘴巴里面胡乱的喊着:“你们别以为我们阿衡好欺负阿衡,我帮你打他”·阿衡慢悠悠的说:“已经好了,不要你帮忙了。”
二狗子一愣一愣的:“啊你说什么你们和解啦阿衡这是怎么回事啦”·窗明几净的,连楼梯扶手都没打破,这哪里像是打架的样子·秦式微脸色也发白,他收回玉箫,然后甩了甩袖子:“哼,我还会再来。”
阿衡依然慢悠悠:“慢走,不送啦·”·两个修真之人转身走了两步身影就像水波一般荡开,不见了··二狗子揉揉眼睛:“发生……发生什么事情啦”·阿衡笑眯眯:“什么都没发生啊,他们回去了啊。”
二狗子依然一头雾水:“可是他们过来的时候明明……”·明明凶神恶煞像要杀人一般,怎么就这么消无声息的走了呢·阿衡道:“我们也走吧。”
二狗子放下长凳:“哦……阿衡,我觉得你好像变白了一些耶·”·不知道是不是二狗子的错觉,他总觉得阿衡肤色比起以前的泛黄,现在明显白了很多。
阿衡敷衍道:“大概是你大病未愈,眼花了吧”·于通原本正在和木老板打嘴炮,突然之间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然后他恶狠狠的看着木老板,冷哼一声甩袖就走。
木老板没闹明白啊,这什么情况·只见阿衡和二狗子已经走出了杏花楼,阿衡还是那样气定神闲,二狗子一脸懵逼··木老板连忙迎过去:“阿衡壮士,现在是……”·阿衡道:“两位仙长已经先行回去了,今天这事目前看来算是了了。
只是他们可能还会来·”·木老板苦大仇深:“这可如何是好哦……不过阿衡壮士,他们怎么好好的就突然走了呢”·阿衡慢悠悠:“我不知道呀……”·同样有意见的还有于通,他不敢得罪秦式微,可是黄鼎丰受他于家供奉就该为于家做事。
于通怒道:“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好的说走就走了杏花楼唾手可得了,可是你们……”·黄鼎丰脸色依然很差,他并不理会于通,而是服用了两粒丹药盘膝打坐中。
刚刚的战斗中,他失去了很多灵气··修士的战斗和凡人的打架不同,凡人打架花拳绣腿,打的房穿屋烂所到之处物件尽毁·修士打架当然也有同样的效果,只是修士比的是灵气。
灵气这种东西,无影无形,就像之前所说的,决胜千里之外杀人无形之间··修士的战斗可以很短也可以很长·如果有强大的实力差,战斗会在瞬间结束·一方碾压另一方,不仅击溃对方的招式,连对方的神魂也会被揉烂。
如果实力相似,那战斗就会无限的胶着下去·反正修士们法宝多活得长,辟谷后就算不吃饭撑个几年也死不了··原本在秦式微的设想中,那个面黄肌瘦的乞丐会被他们碾压成粉末,顷刻间毙命。
可是……顷刻间,他和黄鼎丰放出来的强大的灵气,都没了……·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 ·第八章 ·木老板愁眉苦脸,杏花楼要是易主,他不开心。
可秦式微他们就这样什么都不说走了,他更胆战心惊·这些都是修士啊动动指头就能要了凡人- xing -命的强大修真者··“阿衡壮士,你可不能走啊。
你转身就走,万一秦式微他们又回来了呢”木老板见阿衡和老温头他们又要走,他赶紧拽着阿衡的讨饭棍·“老丁已经去无极仙宗找我们木老祖,你一定要帮帮我们杏花楼啊”·阿衡有点迟疑:“可是我只是个乞丐。”
木老板连忙道:“你怎么会是乞丐,你分明是虎落平阳龙困潜水啊,阿衡壮士,你这次帮了杏花楼的大忙啊还请进请进来来来,快点摆上宴席”·二狗子和老温头又一次坐在了杏花楼二楼,哪怕楼下一片狼藉,二楼的客房中依然雅致。
二狗子犹如做梦:“老温头,你快点掐我一下,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老温头已经伸出了脏兮兮的爪子握住了眼前一团浓油赤酱的肘子啃上了··面对木老板的殷勤,阿衡表现的太淡定了,他含蓄的对木老板道:“在下不胜酒力,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说真的,阿衡真的不擅长和商人交流,木老板两次请客,他都觉得特别僵硬·这种氛围让阿衡感觉特别差·他宁愿在破庙里面坐在地上啃馊馒头,也不想面对一堆美味和有求于他的人虚与委蛇。
阿衡虽然不擅长酒桌文化,可是二狗子竟然无师自通··刚刚二狗子跑到杏花楼中- cao -着长凳要和秦式微他们拼命,这会儿他才开始后怕:“哎呀妈呀,我刚刚是疯了吧”·老温头口齿不清:“可不就是疯了,往常遇到危险,你比谁都跑得快。”
狗子这会儿觉得自己用力过猛一身虚汗:“那可是仙长啊,我竟然- cao -着凳子和仙长打架·老温头,你看到了么”·不只是老温头看到了,木老板他们都看到了,看不出来这小乞丐竟然如此有胆识。
只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对阿衡他们另眼相看,之前在楼下阻拦看热闹群众的花臂大汉就有意见·花臂大汉姓朱,是小岩镇的捕快队长··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杏花楼有危险的时候,好多次都是朱捕快冲在了前头。
这一次听说杏花楼重金招募一个乞丐竟然还被乞丐拒绝了·朱捕快心头不爽,原因很简单·木传峰麻烦他这么多次,从来没拿过灵石给他··朱捕快长这么大第一次和乞丐同席而坐,并且乞丐还坐在上位。
朱捕快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他闷闷的喝了一口酒然后把酒杯重重搁在红木桌上:“这算是什么那修真者来的突然走的又突然,谁知道他们是不是突然有什么事情离开了。
到底是不是你们赶走的,谁知道·”·阿衡笑而不语,二狗子看不过去了·他端起酒杯对着朱捕快道:“朱捕快,平日里一直没机会和您一起吃饭,今天这机会千载难逢,让我敬您一杯啊。
您看啊,这小岩镇就是靠了您才有今天的安稳……”·二狗子连吹带捧,朱捕快原本不虞的脸色竟然慢慢露出了笑容··阿衡和老温头互相看看,真没看出来二狗子还有这个技能呢真能说啊,闭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真是厉害。
几杯酒下肚,二狗子竟然就和朱捕快称兄道弟起来·朱捕快面色红润,明显被二狗灌了不少·老温头年纪大了,吃了几块肉就饱了,他坐在座位上打盹儿。
木老板还是那样拉着阿衡诉苦,一定要阿衡留在杏花楼,一定要让他待到木老祖到的那天才能离开·阿衡实在拗不过去,就只能答应了木老板··一顿宴席,阿衡又是只喝了几杯茶,老温头和二狗子吃的满嘴流油,朱捕快醉的找不到北。
木老板得到了阿衡的肯定后放下了心,杏花楼今天没有倒下,就一定能撑到木老祖来的那天··杏花楼后面有一栋小楼是给店小二他们居住的,阿衡他们暂时就在小楼中住下了。
阿衡他们分到了一间大房间,还带澡堂呢·二狗子第一次住有窗户和床的房间,他兴奋极了·他和老温头两人忙不迭的抱着干净的衣服就要去洗澡,作为乞丐,二狗子长这么大就没能好好的洗过几回澡。
杏花楼的澡堂是那种能容纳数十人同时泡澡的大澡池子,因为阿衡他们要用,店小二他们都避开了·一来阿衡他们算是杏花楼的贵客,二来……二狗子和老温头一下水,水就变成黑色的了店小二他们换了两池水,那水的颜色才勉强正常。
“注意伤口·”阿衡是这么提醒老温头和二狗子的,不过他们并没听就是了·二狗子洗干净之后倒也是个清秀的少年,这些年缺衣少食,他身上的肋骨根根清楚。
乞丐三人组就没有一个能看的,每一个都面黄肌瘦,尤其是老温头,老温头脱了衣服之后简直就是行走的骨头架·他搓了好几遍身体,总算把打结的头发给洗顺了。
现在正坐在浴池中的台阶上眯着眼睛哼着小调··“神仙日子哟……”老温头感叹着,“这辈子能在死之前过上这种日子,值了值了”·“呸呸呸,瞎说什么呢,什么死不死的,打嘴巴打嘴巴。”
二狗子坐在老温头身边,他的胸口依然闷闷作痛,不过作为乞丐,从小被打他都习惯了··“阿衡啊,你好像不高兴”老温头被温热的水泡的昏昏欲睡,透过氤氲的雾气,他看到阿衡坐在浴池的另一半。
阿衡的身后,漆黑的讨饭棍横着放在浴池边缘··老温头道:“你怎么啦有好吃的好喝的,你怎么还心事重重的样子呢”·阿衡道:“我本不该卷入这一切。”
如果说他之前看到的是真的,杏花楼最后还是会被一场大火烧掉·他之前做的就没什么意义,他该做的就是趋利避害,而不是卷入其中··“天意不可逆,我这次帮了杏花楼,说不定会给他们带来更大的祸端。
老温头,或许我做错了·”或许一开始就不该打断杏花楼前面的大树救下二狗子,又或许一开始就不该接受老温头的好意··“哪里有什么对错哟。
要是你今天不帮忙,杏花楼这会儿就易主了,以后我们想要抢厨余都抢不到了·更何况还能泡澡,还能吃好东西睡舒服的床·这难道不比睡在破庙担惊受怕强吗”二狗子不能理解阿衡。
老温头也在说:“是啊,你不是早上还说不想乞讨么,你看,下午你就可以不乞讨了啊·”·阿衡苦笑着摇摇头:“世上一切皆有因果·”有些因果,他不想沾染。
二狗子根本不想理会阿衡的胡言乱语,他忍着疼摸索到阿衡身边:“哎,阿衡,你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打败那个秦式微的听说他很厉害的啊·”·阿衡道:“我没有打败他。”
二狗子不解:“啊你没有打败他他就这么走了难道真被三狗说对了秦式微是突然有事走了”·阿衡微微一笑:“他也没能打败我·”·二狗子挠挠脸颊:“平局”·阿衡不说话了,平局比战败的结果更糟糕。
二狗子冲着老温头道:“老温头,我觉得阿衡大概是精神有问题才会出来要饭的,你看看,神神叨叨的·”·老温头呵呵一笑:“做个有用的神经病挺好的。”
阿衡:……他真是疯了才会不合时宜的发感慨,还是早早洗洗睡吧··就像阿衡说的那样,平局才更糟糕·如果他赢了秦式微他们,他们就会畏惧阿衡不再来犯;或者他输给秦式微,他们就能夺了杏花楼,这件事情也就到此为止了。
为了还木老板的一个灵石,他答应帮忙,却不料第一个忙非但没能让他了却这段因果,反而让他陷入的更深··他本该干脆利落的打败秦式微他们,可是他没那个能力,只能吸收了他们的力量。
这就麻烦了,吸收了他们的力量就会引起他们的注意·说不定他们已经回到自己的宗门向长辈告状了··要是他们的长辈过来,阿衡就怕自己没办法全身而退。
为了还一个下品灵石,他说不定要搭上- xing -命··“哎呀,真是舒服死了,神仙日子啊·好希望以后一直能这样·”二狗子坐在阿衡身边的台阶上身体后靠,他伸出两只胳膊枕在脑后悠哉悠哉。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阿衡,这都是亏了你啊,要不是你,我可能到死都没办法过上这种好日子·”二狗子对着阿衡灿烂一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白牙。
二狗的笑容太灿烂,阿衡心中不由得颤抖了下·天道确实无情,万事皆有因果,他想独善其身却身不由己卷入了旋涡·也罢,既然来到这里遇到了二狗子和老温头,既然自己受了他们的恩惠,他就要为他们谋求更好的生活。
阿衡看向水池另一半昏昏欲睡的老温头,老温头脸上黑色的雾气好像更浓重了些··极乐仙宗·雕栏画栋琼楼玉宇一派仙家景象,在正殿中,秦式微恭敬的对着他的师尊弯着腰:“情况就是这样,还请师尊定夺。”
须发皆白的天吉子轻抚手中的灵兽,他虎目微微眯起:“吸收了你们的灵气,你们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待我去看看,说不定是什么天才地宝有了灵智·”·“师尊,那东西邪- xing -的很,说不定是修魔道的邪修。
徒儿在他身上感觉不到灵气流转·”秦式微道,“他……就像一尊走尸·”·天吉子掐指一算:“天道未有警示……这事不急,明- ri -你天幻师伯出关,你同我一起见你天幻师伯。”
 · ·第九章 ·二狗子和老温头两人呈大字型占了整张床,这两人还在回味晚上的鸡汤泡饭··“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二狗子感叹道。
老温头就没二狗子这么轻松了,他中午吃进去的东西都拉完了,他心痛不已:“哎哟,人老了,好不容易吃点油水,竟然还拉肚子,可惜了可惜了……”·二狗子不负责任的说:“没事,你可以瞅瞅拉出来的还能不能吃……”·房间里面安静了片刻,然后老温头就摁着二狗子‘啪啪啪’的开打了,不过他伤了胳膊,打的也不痛。
二狗子在床上哈哈大笑着满床乱滚,老温头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臭小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阿衡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着杏花楼上亮起的红灯笼发呆。
二狗子呼唤道:“阿衡,你不睡觉么”·阿衡心中有说不出的忧虑:“我总觉得会有大难快要到来·”他心中一直有个声音对他说——快,快离开这里,这里马上就要遭大难了。
老温头叹了一口气:“阿衡哟,你总是这么苦大仇深的,会早死的哟·”阿衡瞅瞅老温头脸上的黑气,被一个快要入土的老头说会早死,真是……不知道如何反驳。
二狗子翻了个身:“就是就是,今朝有酒今朝醉么,你总是这样愁眉苦脸的,死了也是个苦瓜脸的小鬼·人生要洒脱,要豁达你知道么”·阿衡深吸一口气:“我一点都不想被你们两个安慰,你们两个还是闭嘴早点睡吧。”
然,这并没有什么用,二狗和老温头依然在偷偷摸摸吐槽阿衡:“我觉得阿衡迟早会自己把自己给愁死·”老温头叹了口气:“阿衡这人命真苦,好不容易不讨饭了吧,还整天东想西想。”
阿衡不想和这两个人说话,他只是惆怅的拄着讨饭棍·忧心,真忧心··哪怕阿衡忧虑的无法睡觉,太阳还是早早的升起了·老温头和二狗子更是一大早就拿着讨饭袋出去讨饭了,用他们的话说,不能忘本。
木老板拉着阿衡,不让他出去乞讨·杏花楼不缺他一口吃的,只要能在木老祖来之前保住杏花楼,阿衡就可以功成身退··木老板和阿衡的谈话并不开心,阿衡就像乌鸦嘴一般,说出来的话让木老板特别不开心。
比如:“木老板,您还是趁早将杏花楼转出去·木老祖未必能护着杏花楼·”又比如“木老祖说不定还会殒身在此,您还是痛快些将杏花楼交给于通吧。”
要不是阿衡之前阻拦了秦式微他们,木老板说不定都会觉得阿衡和他们是一伙的·阿衡看着木老板明显不耐烦的神情,他头痛的揉揉太阳- xue -:“木老板,您别觉得我说的难听。
忠言逆耳利于行,您……”·木老板摆摆手:“阿衡壮士,求您别说了,等我们木老祖来·他于通再上门,我们老祖肯定不会罢手·我们老祖马上就能冲击金丹,成为金丹期的大能,就算是极乐仙宗也要给他一分薄面。”
阿衡闭口不言,他心中的警示越来越强烈·他不怕于通,也不怕秦式微·说白了他孤身一人走到哪里都可以·只是现在有老温头有二狗子,他不能丢下他们独自离开。
阿衡沉重的叹了一口气,只希望木老祖赶紧过来,他好带着老温头和二狗子跑路·结果老温头他们回来之后,他又被老温头教训了··“阿衡哟,我总说狗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简直就是乌鸦嘴啊。
你看看你说的那些话,你看看,木老板没打你那纯粹是因为打不过你·你怎么就不知道迂回呢”老温头恨铁不成钢··二狗子咬着硬馒头蹲在阿衡身边:“就是就是,就算是路边算命的,也专门捡着好听的话说,你这样,就算做神棍也没用。
真不会说话·”·阿衡无辜:“我说的都是实话·”·老温头和二狗子同步摇头:“阿衡这人吧……估计自己要被自己蠢死。
他一定是因为这张乌鸦嘴得罪了不少人·”好吧,某种意义上,老温头他们真相了··老温头他们的好日子没过几天就要到头了,因为木老祖来了。
阿衡被木老板叫到杏花楼二楼雅间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紫衣女子蒙着面纱坐在椅子上·那女子身上像是笼罩了一层轻纱一般,朦胧又梦幻,只是她露出的眼中带着些高高在上的傲气。
木老板这几天犹如在烈火上烘烤,他看到木老祖来到心头的巨石就落下了·有了木老祖,他一点都不担心于通会来找不快,原本他并不想将阿衡引荐给老祖·只是老祖听说阿衡一人与极乐仙宗两个练气弟子对上,她就想见见这个传言中力大无穷的壮士。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只不过阿衡明显让她失望了,木老祖上下打量了阿衡一番,阿衡觉得自己的身体每个细胞都被看透了··木老祖开口,声音如黄莺婉转:“这就是阿衡”面黄肌瘦,半点没有修真者的样子。
阿衡盯着木老祖看了几眼,有点吃惊·坦白说他没想到木老板口中的老祖是个女子,倒不是他看不起女子,而是通常被称为老祖的一般是男子·- xing -别只是一点让他吃惊的地方,第二点让他吃惊之处就是……木老祖脸上的黑气和木老板一般浓重。
阿衡又想乌鸦嘴了他揉揉眉角思考着怎么向木老祖表达他的意思,想想,按照他的尿- xing -口一张:“老祖,你死期快到了哟·”他保证要被丢出杏花楼。
木老祖上下打量了阿衡几眼,她端庄的说道:“听木传峰说你前几日保全了杏花楼,为了表示我的谢意,这里有点灵石,还请你收下·”·说真的,木老祖的态度绝对算不上客气,不过考虑到她女修身份,这大概已经是她能做出来的最低姿态了。
当今修真界女修少,大部分的女修都需要依附男修才能获得强大的力量··即便如此,女修们还是供不应求,大部分的男修还是想找个异- xing -留个血脉·女修们多少都带了点傲气。
阿衡拱拱手:“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只是老祖……”·这话怎么这么违和呢,呼唤一个娇滴滴的姑娘为老祖什么的,不过阿衡更纠结的是下面一句话。
硬着头皮,阿衡在木老祖面前开口了:“老祖,你这几日有杀生之祸,还请谨慎小心·”·木老祖美目猛的瞪圆,然后阿衡就被丢出了杏花楼·他在杏花楼前滚了几圈,手里还提着灵石袋子。
木老祖的声音响彻小岩镇:“乌鸦嘴的乞丐休得胡言乱语”·阿衡困扰的挠挠头发:“这年头说个实话真难哟。”
老温头和二狗子正好乞讨回来,看到傻乎乎站在杏花楼前的阿衡,这两个乞丐一下就明白了前因后果··“哎,走吧阿衡,你该做的已经做完了·以后可别乌鸦嘴了啊,跟你说,你这样出去要被人打的。
真不知道你长辈是怎么教你的,口无遮拦·”老温头摇摇头上前就拉住阿衡的袖子,“走吧走吧,这两天破庙里面存了不少吃的,我们回去吧·”·二狗子也在旁边附和道:“我和老温头打赌,你一定会被赶出来的,看,果然被赶出来了吧。
以后说话可要注意,这年头大家都喜欢听好话·你张口就说人家死不死的,太不吉利了,你简直比不吉鸟还要不吉利·”·阿衡瞅瞅老温头,老温头脸上的雾气只是稍微浓厚了一点。
阿衡想了想还是老实开口了:“老温头,你有什么想吃的么可以跟我说·”·老温头立刻笑开了花:“瞅瞅,这才会说话,老温头就算什么都不吃,心里都高兴。”
阿衡一脸严肃:“你不要多想,该吃吃该喝喝,你时间不多了·”·老温头脸色一僵,二狗子都呆了·然后缓过神来的老温头提着讨饭棍就抽打阿衡:“你才该吃吃该喝喝你才时间不多小兔崽子造反了”·二狗子推开庙门,他懒散的倒在稻草上滚了几圈:“哎哟,好日子才过了几天,咱又回来啦算了,咱就没那个命。”
阿衡刚想说什么,老温头就拿了个硬馒头塞住了阿衡的嘴巴,然后对着破旧的神像念叨:“神仙在上,阿衡这张臭嘴迟早给他惹祸事·阿衡他无心的,还请神仙不要怪罪阿衡。”
阿衡委屈的咬着硬馒头,他说的都是真话啊·为什么大家都愿意听好听的假话却不听难听的真话这年头,说好话的人容易得罪人啊··讨饭三人组又在小破庙里面过夜了。
二狗子和老温头能睡软床也能睡稻草,这两人好像不管在哪里都能睡得很香·阿衡心中一直警铃大作,大半夜的,他竟然偷偷走出了破庙··坐在破庙前的石头上,阿衡吹着夜风。
他下午时分真的在木老祖和木老板他们的脸上看到了浓厚的雾气,并且再一次看到了木老板他们的死状,这就导致他一闭上眼睛看到的都是鲜血淋漓的死人·没法睡了,再说他心头特别紧张,好像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轰——”小岩镇的中心突然传来的巨大的爆裂声,阿衡猛的一扭头,只见杏花楼的位置火光冲天··“哎哟喂,怎么了怎么了”老温头和二狗子都被吵醒了,连他们都能被吵醒,何况小岩镇的居民原本沉寂下来的小岩镇开始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
可是当他们看清天空中的情况时,这群人二话不说灭灯龟缩在房间中·· · ·第十章 ·红色的火光照亮了半边天空,黑色的天幕上,有两方人马正在胶着。
其中一方便是下午看到的木老祖,还有一方为首的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老头身后还站着那天他见过的秦式微和黄鼎丰以及一个执剑的中年男人··“一个快要化丹的小丫头,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执剑的男人不悦道,“式微师侄,你就因为这个叫我们过来”·“天幻师伯,并非这个女子,而是一个面黄肌瘦的大高个儿,会吸收灵气,完全感觉不到灵气波动。”
秦式微谦卑的解释·他那天并没有在阿衡身上留下标志,他以为阿衡还会在杏花楼,结果却不想这会儿完全找不到阿衡的气息··“丫头,念你修炼至今不容易,你还是速速离去。”
天吉子掐着指头算着,他还是没能得到天道的警示··木老祖双眼通红,刚刚她正在杏花楼中打坐,天吉子突然就对着杏花楼出手·她躲闪及时没事,可是杏花楼中她的家族后辈就没能幸运的逃脱。
杏花楼燃起了熊熊大火,木老祖神识一扫,她的后辈木传峰和姓丁的账房先生倒在地上·他们的胸口被倒塌的房梁砸出了血洞,浓厚粘稠的血液缓缓流出,金色的火焰倒影在血液上,这两人双目大睁,死的透透的。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枉你极乐仙宗自称正道人士,连凡人都要杀害我要回宗门告诉我的老祖,让老祖为我主持公道”·木娇倩虽然快要化丹,可是她哪里是正儿八经的极乐仙宗长老的对手。
天吉子已经有金丹末期修为,而他的师兄天幻真人是货真价实的元婴修士··“狂妄,杏花楼本就是我极乐仙宗产业,你木家占我极乐仙宗产业还倒打一耙,我宗门长辈好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竟然还敢在这里叫嚣”黄鼎丰就如一条恶犬在主人面前狂吠。
木娇倩气的脸色苍白,即便隔了面纱也能看到她的底气不足·她一个没化丹的修士要面对一个金丹一个元婴,压力实在太大了·理智告诉她,她应该现在离开,还能保住一条- xing -命。
只是木传峰是她在凡世最后一个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即便隔了好多辈,这也是她的亲人·杏花楼是她的祖产,黄鼎丰仗着杏花楼中木传峰已死杏花楼被毁,就空口白牙的说胡话。
木娇倩也是被娇养长大的,进入无极仙宗之后虽然修行不易,宗门中的师兄们对她都不错·面对强敌,她气的全身哆嗦理智全无··木娇倩从腰间摸出一把木质古琴:“今天就算我死在这里,也要为我的后辈讨回公道”木娇倩左手抱琴,右手在古琴上拂过,琴音化作了淡紫色的灵气向着天吉子四人而去。
老温头和二狗子同步摇头:“这丫头疯了呀,这种时候就要跑哇·”阿衡倒是能理解木娇倩的心情,身为木氏一直供奉的老祖,让她眼看着族人死在眼前,她心里不好受。
如果直接转身就跑,身为修真者的尊严何在·只是理解归理解,阿衡还是要说她一声蠢,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她要是在这里被秦式微一伙干掉了,就真的没人为她出头啦·二狗子这是听不到阿衡的心声,不然他一定吐槽道:“就像阿衡一样,我和老温头都说你是乌鸦嘴,阿衡自己也知道自己嘴臭,可是他还是控制不住他自己。”
可阿衡和木娇倩的情况不一样啊,阿衡说的每句话都是真话啊··淡紫色的灵气根本没能近得了天吉子的身,就被化解掉了·天幻真人甚至没有使用一招半式,只用元婴修士的灵压就化了木娇倩的攻击。
天幻觉得没什么意思,他是跟着师弟来这里看能吸收灵气却感受不到波动的人来着,可是这里并没有这个人··天幻真人脸色不虞:“师弟,这里交给你,我来看看那个东西在哪里。”
天幻真人口中的那个东西自然是指专门吸收别人灵气的阿衡,天幻的声音很清晰的传来,老温头和二狗子连拖带拽要把阿衡拽回破庙去··阿衡笑着摆摆手:“我刚刚照过水盆了,我没事。”
老温头和二狗脸都黑了,这他妈的是什么道理·天吉子对着师兄点点头:“还劳烦师兄将那东西找出来,我们也好除暴安良·”·阿衡简直想对着天空竖起中指,他什么时候就变成被除暴安良的那个暴了扯淡这群修士真不是东西,好像力量强大了就能颠倒是非。
木娇倩清咤一声:“木灵阵”只见以木娇倩为中心,一个直径百米的淡紫色阵法快速的张开··阿衡他们抬头惊叹的看着头顶的阵法,二狗子感叹道:“真漂亮,比过年时候的烟花还要好看”·这阵法的威力可比过年时候的烟花大了几十几百倍,木灵阵能抽取方圆千里的木灵气,然后给施阵者提供强大的木灵力。
可以很肯定的说,有了木灵阵加持,筑基末期的木娇倩能发挥出金丹期的实力·淡青色的灵气缓缓从阵中升起,混合着淡紫色的阵法,还真好看·木娇倩脸色惨白,以她现在的修为- cao -控木灵阵还太早,木灵阵的威力打折扣不说,她也坚持不了多久。
不过事关尊严,她心一横,拼了·天吉子就伸出了一个拳头,然后变拳为掌,金色的灵气从他手中溢出形成了一个繁复的阵法·木娇倩的木灵气击打在金色的阵法上,化作了细碎的淡青色灵光。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木娇倩和天吉子等级差的太多了·木娇倩背心出了一身冷汗,她掐好了阵法,实在不行就跑吧·她好像真不是天吉子的对手··人啊,有时候不拼一把都不知道自己能无能成这样,木娇倩原本以为自己能和天吉子过个几招。
可是丢人的是,她连分分钟都撑不过·她丹田剧痛,木灵阵正在快速的抽空她丹田中的灵气··黄鼎丰贪婪的目光看着木灵阵,他对天吉子道:“老祖,这木灵阵是好东西。”
天吉子轻轻一笑,像一个慈爱的长辈一般:“不着急,等下木灵阵给你就是·式微,这把古琴你可要”·秦式微忙不迭的点头:“谢师尊赏。”
木娇倩身体哆嗦的更快了,她当机立断掐断木灵阵转身就跑,就算迟钝如她都知道,天吉子要下杀手了·她现在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她之前就不要逞能转身就跑,说不定还能留着一条小命。
现在后悔也晚了木娇倩刚转身,一柄金色的剑就已经洞穿了她的丹田··“你……你……”还没能化丹的木娇倩没有神识,丹田被洞穿之后就如同普通人一样陨落。
娇小的木娇倩从天空坠落,落在了小岩镇外的树林中·她没能来得及留下只言片语,只能带着无尽的悔恨和不甘死去··天吉子微微一笑:“刚刚我不是没给你机会。”
天吉子那边的战斗很快就结束了,对于小岩镇的大多数人而言,他们只是看了一场绚烂的烟花·现在烟花秀结束了,小岩镇安静的只听得到杏花楼燃烧的‘噼啪’声。
天幻的神识在小岩镇层层荡开,每一间屋子,每一块山石,甚至每一根草木都在他的神识下无所遁形·天幻的视线转向东方,他在东方看到了三个乞丐,为首的那个正是个面黄肌瘦的大高个儿。
在他的身上,果真看不到流转的灵气··老温头和二狗子脸都白了,阿衡对着他们摆摆手:“你们先跑去树林里面躲起来,我没事·”·还说没事,天幻的身形都杀到阿衡身边了二狗子都快尿了·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幻凌厉的目光从上到下打量着阿衡,他的视线最终停留在了阿衡手中的讨饭棍上。
阿衡笑眯眯拱拱手:“仙长有事”·天幻眉头微微一皱,他算是明白师侄他们的疑惑了·这东西确实古怪,全身上下没有灵气波动,说他是死尸可是他却能活动,说他是僵尸旱魃之类,可是他通身没有一丝戾气和凶气。
·“你是个什么东西”天幻以元婴修士的修为都看不出来阿衡的身份··阿衡无奈的挠挠脸颊:“实不相瞒,我记忆全无,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谁。”
这话他已经听四个人说过了,是不是以后每个修真者看到他都要问他是什么东西他难道要认真的告诉他们——我不是东西,亦或者是我是什么东西感觉怎么说都怪怪的。
天幻- cao -起剑:“看来不能留你·”·阿衡嘴角抽抽,他连忙举起手:“仙长仙长,我有话要说”·天幻神情冷淡,他通身都笼罩在金色的灵光中,看起来就像是神明一般。
天幻冷道:“说·”管你是什么东西,砍了你就好·天幻走到现在,从来不喜欢无法控制的东西··阿衡犹犹豫豫吞吞吐吐:“这位仙长,我见你印堂发黑似有大难临头啊。”
老温头和二狗子从旁边的树木后面探出脑袋来崩溃道:“阿衡你是猪吗你不会说好话吗”这不是找死么·天幻沉声道:“看不出来,你还是个神棍,只不过你算命水平不太高。
说完了没说完了我就送你上路·”·阿衡痛苦的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放弃了一样:“对不起,我也想说好听话,可是……仙长,您真的时间不多了。”
天幻冷哼一说,华丽的本命剑带着雷霆之力狠狠向着阿衡劈过来·阿衡伸出讨饭棍努力格挡,巨大的力量在阿衡身下砸出一个深坑,就连旁边的小破庙都应声倒了一半。
阿衡闷哼一声,他的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天幻冷哼一声:“竟然能挡住我一击·”这东西必须除掉,天幻心头警铃大作,他有一种感觉,如果今天不能除掉这个东西,假以时日,他会成为无比强大的存在。
天幻向后退了几步,然后飞身到了树林上空·他身上金色的灵气环绕,远看就像是个金色的灯笼一般耀眼··二狗子- cao -着一根木棍棍跑到阿衡身边:“阿衡阿衡你没事吧我来帮你”·阿衡挥着讨饭棍就赶他走:“别闹,你过来找死的吗滚滚滚”·二狗子大声道:“好兄弟一起走这辈子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下辈子一起投胎大块吃肉大口喝酒”·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阿衡瞅着二狗的脸,二狗脸上没有黑色的雾气。
二狗子笑的特别灿烂:“怎么样,感动不我死鬼老爹说,打架的时候就要齐心,要团结”·阿衡无奈的叹了口气幽幽道:“狗子。”
二狗大声应了一声:“哎”·阿衡揪着他的衣服就往旁边一丢,最起码丢了有两百米远:“别吃饱了撑的想乱七八糟的,没事就早点睡觉”·二狗子“啊——”的一声就被丢到了树林中,老温头觉得二狗子要是死了,一定是被阿衡摔死的。
天幻冷哼一声:“挺讲义气·”·不知道说谁呢,阿衡也不管,他只是看着天幻的脸,刚刚吸收了天幻的一点灵气,他看到天幻的死状——天幻的头颅被一只金色的豹子给咬了下来。
阿衡的脸色顿时就微妙了··阿衡在深坑中拄着讨饭棍:“仙长,我是认真的,你会被豹子咬死·”天幻不屑道:“胡编乱造·”·作者有话要说:温豹:看,我雪亮的牙·狗子:看,我结实的棍·温衡:看,我钢铁般的身躯·云清:看,我的师兄和师尊好傻哟。
一阵鸟毛乱飞,玄天宗又多了个鸡毛掸子……·以上,看懂的举手·· · ·第十一章 ·天幻觉得这叫花子怕是疯了,他会被豹子咬死炼气期的修士都不会畏惧豹子了好不好为了活下去,这叫花子真是什么招数都用上了啊。
金色的利剑化作千万道剑光,金色的光芒将树林照的通亮·阿衡一身破衣拄着漆黑的讨饭棍站在深坑中凝视着这些剑光··他还没试过吸收这么多灵气呢,刚刚那一击吸收的灵气太大了,灵气在他身体中疯狂涌入,好在那些灵气转了几圈就被身体吸收了。
希望这次能吸收的更多,阿衡眼睛微微眯起,他觉得自己的血肉好像活动开来了一样,刚刚他好像听到了一声自己的心跳声··醇厚的金灵气如雷霆一般落在了地面上。
阿衡举起了讨饭棍儿眯着眼睛,拼招数他可能拼不过天幻真人,可是他肉硬啊,他还能吸收灵气·强大的金灵气密集的落到了阿衡身上,幸亏天幻真人控制能力强大,要是不小心一招打偏了,所到之处肯定只留下一地废墟。
这可是元婴修士啊,随便一招都能让方圆千里不存活物·即便天幻没有打偏,强大灵气破空产生的灵压也很强大,大片的树木被折断,老温头吓得躲在巨石后面,免得被灵压卷走。
太吓人了,他活了几十年第一次见到这阵仗,太可怕了··金色的灵气灭了,天幻收起剑,他感受不到那东西的气息,不过他用了这么大的力气,估计那玩意已经成了粉末了吧·“咳咳……”闷闷的咳嗽声从深坑中传来,天幻大惊,他凝神看去,只见那乞丐儿灰头土脸从坑里爬起来,手中的讨饭棍依然漆黑,他好像只沾染了些灰尘。
阿衡一屁股坐在坑里,对着天幻摆摆手:“咳咳……咱不打了行不我不想打架呀·”·阿衡顺手抹去嘴角的血迹,强大的灵气冲进他的身体,差点累死他。
这要是弄不好要爆体的好不好·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幻的脸色终究是变了:“妖物……”这东西太可怕了,竟然在他的十方剑下完好无损的出来了·阿衡咳了几声又抬头看看天幻:“您一个仙长,为什么要和我一个要饭的过不去”·天幻的脸色变了几圈,最后落在了讨饭棍上,能从他本命灵剑下毫发无损的逃出来。
只怕这讨饭棍是什么天才地宝,只是他眼拙,看不出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阿衡的脸色变了变:“仙长……你身后有只豹子·”·天幻冷笑:“荒谬,我天幻堂堂元婴修士,什么样的豹子能躲过我的神识”·天吉子他们惊恐的发现,天幻身后真的有只巨大的金钱豹天吉子还没来得及喊什么,那金钱豹已经一口咬下了天幻的脑袋·天幻的神魂飞出身体的那一刻都没闹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的元婴在空中飞了几圈,然后看到了裹在金色妖火中面目狰狞双眼血红的金钱豹··天幻的元婴小小的,只有一尺高,那小小的元婴惊呼着:“妖兽妖兽出现了”·巨大的妖兽脚踏妖火,阿衡看到它的时候,它就已经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天幻身后。
一定是天幻的光芒太耀眼,像个灯笼吸引了妖兽的目光·不作就不会死,平时老温头晚上连蜡烛都不敢点,元婴修士竟然还打个灯笼吸引仇恨,这不是活该么··元婴期的天幻竟然就这样被妖兽咬断了头颅,妖兽叼着天幻的头颅,淋漓的鲜血顺着头颅稀里哗啦落到下方的树林中去。
天幻的身体失去了头颅和元婴的支持,重重的落到了下方··天幻的元婴惊叫着,因为幼小,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稚嫩:“妖兽你竟然偷袭我”·阿衡扁了眼睛,这不是废话么,难道偷袭之前还要打个锣通知一下对手——哎,你注意了啊,我要打你了哦。
妖兽又不傻··那巨大的金钱豹呲出带血的牙,口中含着天幻死不瞑目的头颅,他爪子在天空中几个连抓,天幻那小小的元婴就被豹子踩在了脚下·所以说这群人一点都不知道猫科动物有多迅速,天幻的元婴根本没挣扎几下就无法动弹了。
豹子伸出爪子扒拉了几下天幻的元婴,然后嚼吧嚼吧,把天幻的头颅嚼碎了咽了下去·阿衡吞了一口口水,他觉得刚刚妖兽嚼碎头颅的声音像极了茶馆里的人吃花生米的声音。
豹子长着倒刺的舌头将天幻被妖火灼烧的不能动弹的元婴给卷到了口中,这次连嚼都没有嚼就吞了下去天吉子骇得神魂都飞了,他哪里会想到小岩镇的树林里藏着这么可怕的妖兽·“走走走”天吉子也顾不得为师兄报仇雪恨了,这时候要是不赶紧走,怕是要给野兽送个点心。
可是他真的走的太迟,妖兽在空中闪身就杀到了天吉子面前,刚刚还虐杀了木娇倩的金丹修士这会儿终于感受到了被人追杀的恐怖··天吉子的剑还没能出窍,豹子一爪子就撕碎了他的肉体。
金丹修士的肉体无比强悍,竟然经不住妖兽一击太可怕了·豹子长舌一卷就将天吉子那粒流光溢彩的金丹给吞到了肚子里面,豹子对天吉子的肉身特别嫌弃,他闻都不闻。
然后他的目光就盯住了秦式微与黄鼎丰··秦式微和黄鼎丰脸色惨白,眼看着自己的师尊和师伯惨死在妖兽口中,可是他们却无能为力·非但无能为力,他们的小命就在妖兽的一念之间。
妖兽口中弥漫着血腥味,呼出的热气扑到这两人身上,他们再也无法保持冷静,身体抖的像筛糠一样··“吼——”妖兽低低的咆哮一声,带着血的唾沫喷了秦式微和黄鼎丰一身。
然后体态优美的豹子转了个身,甩着尾巴转了个身向着阿衡走来··阿衡正在坑中喘着粗气,就看见红着眼睛的豹子向着自己的方向奔来·阿衡可不会认为豹子是过来认亲的,事实上豹子的尖牙利齿都露了出来。
“我……很硬的·”阿衡无奈极了,“你咬不动·”·不过也不一定,毒蛇虽然绷断了毒牙,不代表妖兽也会绷断毒牙。
但阿衡不想死啊他觉得他还有好多事情没做完·妖兽化作金色的流光袭来,阿衡不由得握紧了讨饭棍··“打你”眼看豹子要到自己眼前,阿衡挥着讨饭棍对着豹子的左前爪就挥了下去。
只听一声骨头断裂声,威武的豹子痛苦的吼了一声,然后重重的栽倒在坑里··阿衡连滚带爬爬出了土坑,他没来得及跑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风声·扭头一看,那豹子左前爪断了,却还是向着自己扑了过来。
阿衡一闪身,利落的对着豹子的右前爪敲了下去··又是一声骨头断裂声,那豹子疼疯了,两只后肢发力竟然直立了起来·阿衡竟然觉得他的身形变得无比巨大,比杏花楼都要高大·豹子的两只前爪都断了,他能用的只有尖锐的牙齿。
豹子巨大的身体向下倒,看样子是要把阿衡压在身下,阿衡眯着眼扫过豹子矫健的腹部,然后落在了两个比大树还要粗的后爪上··只听另外两声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巨大的豹子痛苦的倒在地上打着滚。
四肢都被打断的豹子痛疯了,他滚到树林中压断了无数的树木·整个小岩镇都充斥着豹子愤怒的咆哮声··豹子打着滚,压断了一排排的树木,滚到了树林深处。
咆哮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连咆哮声都没了··阿衡重重的擦擦汗拍拍胸口:“哎呀……吓死我了……”·差点他就要成为豹子的点心了。
他又没做错什么,豹子为什么要来咬他阿衡不解··老温头骇得神魂都飞了一半,他连滚带爬从巨石后面爬出来:“阿……阿衡啊……你没事吧”·吓死他了,他真以为自己这把老骨头今天要交代在这里了。
阿衡就是觉得有点脱力,其他还好··“狗子哪”老温头着急道,“狗子不会被你摔死了吧”·阿衡头上冷汗潺潺而下,糟糕,狗子不会被他摔死了吧狗子只是个普通人·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狗子二狗”老温头和阿衡顺着刚刚丢二狗的方向寻过去。
没过一会儿,他们就听到了二狗带着颤音的回应:“我……我在这里……”·老温头和阿衡赶紧走过去看,只见狗子蹲在一方石头下直打哆嗦。
老温头急忙要拉狗子起来:“狗子你没事吧”·狗子都快哭了:“好大……好大一个豹子……”·原来阿衡丢二狗的时候,好巧不巧的把二狗丢到了妖豹怀里,妖豹原本正在打盹,被一砸顿时就砸醒了。
狗子心都快跳出胸膛了,真是吓死他了,那么大的豹子,瞪着两只巨大的眼睛直直的看着二狗·二狗当场就被吓晕过去了··万幸的是豹子看不上二狗,没吃了他。
而是腾空而起找了天幻的麻烦,要不然阿衡说不定就被天幻给打死了··“好了,别害怕了,快起来,活着就好”老温头想拉着狗子起来,可是狗子不肯起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阵臭味,狗子带着哭腔:“老温头,我屎都吓出来了……”·老温头和阿衡不由得笑了:“这不算什么,能活着就好·”·狗子的哭声更大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们了呜呜呜,活着真好”·破庙倒了一半,幸运的是凑合一宿还行。
狗子吓得不轻,老温头给他吃了三个馒头才安抚住他·换了衣服的狗子感觉骨头都要散开了,他和老温头两个没多久就睡着了··阿衡却睡不着了,那豹子始终是个隐患。
眼见天色将要破晓,阿衡凝视着树林,最终他还是决定守着老温头他们··豹子什么的,哪里有家人重要··作者有话要说:老温头和狗子,给了温衡最初的温暖,如果温衡不曾遇到他们,不曾被他们善待,他会变成另外一个样子。
这世上的事情就是这么奇怪,有时候一点小小的温暖,就能改变一个人的一生·· · ·第十二章 ·金色的阳光静静的照耀着小岩镇,小岩镇幸存的居民们走出了屋子。
昨晚修士在小岩镇上方打架,强大的灵压多多少少的波及到了小岩镇,很多房子的屋顶都被掀翻了··断断续续的哭声从昨晚就开始响起,到了有些人家都挂起了白灯笼。
杏花楼已经成了一片废墟,焦黑的房梁还带着星星点点的火焰,杏花楼中的人没能见到世界最后一面直接就被火化了··修真的世界就是这么残酷,谁的拳头大谁就能主宰生杀大权。
朱捕快站在杏花楼前的空地上,他昨晚喝的有点高,梦中就听到外头响起了巨大的爆炸声·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小岩镇都翻天了·朱捕快- yin -沉着脸叹了口气:“这群修士真是无法无天……”昨天还一起喝酒的人,今天就成了骨灰,换谁谁能受得了修真者无情,对凡人没有丝毫怜悯,可是朱捕快对此毫无办法。
“老大树林里面发现了两具修真者的遗体”朱捕快的部下老远的就在喊,朱捕快一听头皮都发麻了:“什么”·小岩镇的大家都以为昨晚修真者打了一架后转身就跑了,后来虽然听到了野兽的叫声,大家也不敢出门查看。
没想到竟然会有修真者在小岩镇殒命,朱捕快觉得麻爪子··曾经有修士陨落在凡人镇上,他们的宗门出来寻找真凶·结果没找到真凶,修士一怒,直接屠杀了一镇的凡人。
等朱捕快看到两具尸体时,他只想找个地方安静一下·“这两个修士……不是同一个门派吧”·地上两具尸体,一具是娇俏的紫衣女尸·女尸丹田被利刃戳穿,早就失去了生机,另一具尸身则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身上的黄白色袍子和他的尸身一般被扯的稀烂。
木娇倩死于天吉子之手,却不料天吉子死在了妖豹爪下·只能说天意难测造化弄人,这不,两个都弄死了··朱捕快蹲在地上长叹着揉着脸,真是愁死他了,他管辖的地上竟然出现了修士死亡。
若是凡人死亡,他还能做点什么慰藉亡灵,修士之间的争斗,他还真做不了什么·一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朱捕快恨不得昨晚房梁塌下来把他砸得断个胳膊或者腿。
极乐仙宗和无极仙宗的修士魂灯灭了,宗门必定要派人出来探查一番前因后果,到时候指不定怎么折腾他们这群凡人··朱捕快头疼中,阿衡他们三人也没见得好一点。
昨天一宿没睡好,天都快亮的时候二狗他们才爬到破庙中睡了一会儿·等他们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明晃晃的太阳都直直的照到他们脸上了··阿衡没睡,他已经将倒塌的半间庙给清理出了大半。
这是他和老温头还有二狗子的家,要是破庙没了,他们只能另找地方住·现在哪里有这么合适的地方让阿衡他们住进去呢·“哎呀……”老温头看着没了半边屋顶的破庙拍拍脑袋,“这可怎么办啊这两天看样子还要下雨,我们只能淋浴咯。”
二狗子也忧虑了:“房子都坏了呀,要是妖兽再来,我们都没有能躲的地方·”·阿衡微微笑着拿出一个储物袋:“我有灵石,我们可以重新修缮一下破庙,正好道祖的金身也可以重塑一下。”
二狗子和老温头愣了一下,然后笑开了花:“真哒,有灵石啊那还住什么破庙哟,我们可以在小岩镇买房子啦”·阿衡提着灵石袋子,他觉得老温头他们说的好有道理啊。
一个下品灵石能换一百两黄金,一两黄金可以换十两白银,一两白银就是一千文铜钱,一个铜钱可以买两个馒头一个灵石在小岩镇可以买好几套房子了·老温头和二狗子一左一右的围着阿衡,他们兴奋不已:“快打开看看,有多少个灵石”·阿衡小心的扯开灵石袋子上面的束带:“昨天木老祖给我的,我倒是没细看,感觉应该有好几块。”
沉甸甸的呢,肯定不止一块··结果一打开,三个人都傻眼了,只见灰扑扑的灵石袋中,只有小半包齑粉·哪里有灵石·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老温头闷闷的说:“木老祖骗你的”·阿衡挠挠脸颊:“不会吧,昨天我还觉得有灵气波动来着。”
二狗子道:“木老祖给的灵石跟着木老祖一起死翘翘了”·阿衡想了想:“有可能是昨天晚上那个修士追着打我的时候,灵石被他的灵气给震碎了。”
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 xing -很大··二狗子怒骂:“天杀的修士,就不会做点好事昨天被豹子咬死真是活该”·老温头看得开:“罢了罢了,没那个命,我们还是想办法修修破庙吧,可不能真倒了。”
所幸旁边有很多砸断的树木,阿衡力气又大,实在不行就搭个草棚子凑合一下呗,这不还有半边破庙没倒下的么·三个乞丐破罐子破摔的想着··二狗子凑过来:“阿衡啊,你昨天是不是打断了那个豹子的腿哦,你说那个豹子会不会有同伙,他们会不会来找我们报仇”·二狗子的话让老温头不寒而栗:“对啊对啊,那么大的妖兽,万一回来寻仇就不好了。
要不我们三去隔壁镇讨饭吧总比在这里等死好啊·”·阿衡淡淡的说:“不会的·”·老温头不屑道:“你又知道了,要是回来寻仇怎么办”·阿衡微微一笑:“我觉得那头豹子对我们没什么兴趣。”
老温头捂着脸:“这倒是真的,要钱没钱要房没房,就算把我们三个卖了,也没几两肉·也罢,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咱就不要多想了·还是想想怎么修房子吧。”
·都已经到秋天了,几场秋雨下来天气会越来越凉,他们需要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老温头和狗子这几天就专注建房,幸亏前几天在杏花楼捞的油水多,他们可以等房子建好了再出去要饭。
也幸亏房子倒下,这两人才没去小岩镇八卦,要不然得知杏花楼全毁,镇上死了好些人,再联系到阿衡好的不灵坏的灵的乌鸦嘴,老温头指不定要自己吓死自己··因为目前为止,阿衡说的话,全部都应验了。
阿衡一个人顶十个人,半人粗的木头,他一个人扛了十几根·在破庙前,他拎着都快没有刃的斧头竟然削出了好几根顶梁柱·然后凭借着蛮力,竟然真的搭建了破庙的轮廓。
不过就算阿衡再能干,他也没办法无中生有·破庙的屋顶原本就是漏的,加上倒塌的时候震碎了不少瓦片,重建后的破庙只有一半有瓦片,还有一半只能用草代替。
老温头和二狗子这几天一直在忙着制作能遮挡风雨的草帘子,他们速度快,阿衡的框架搭好之前,他们做出来的草帘子可以将整个破庙包裹两层··即便如此,老温头还是很担心:“没有砖瓦光靠草帘子,就算裹十层冬天依然会冻死人。”
狗子很乐观:“怕什么,这不是还没到冬天的么,等房子建好了,我们可以出去找些东西御寒·”·阿衡微微笑了笑加快了手脚,他眼中有着狗子他们理解不了的惆怅,老温头怕是等不到冬天了。
新编制出来的草帘子厚实又漂亮,阿衡找了木钉结结实实的把这些帘子给钉在了木框架上·在秋雨到来的那天,三个都快忙断了气的乞丐总算住到了破庙中··躺在干净的草帘子上,老温头长长的伸了个懒腰:“可折腾死我这把老骨头了。”
二狗子也在旁边躺下:“总觉得庙里宽敞了好多哦·”·可不是宽敞了好多么,阿衡把庙里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给丢了出去·破庙中除了神像和三个乞丐的生活用品,其他的东西统统丢了。
原本阿衡想把神像也搬出去的,老温头说神像不能搬走,他们能平安无事,都是靠了神像的功劳··狗子坐起身,抖抖三人的口粮袋子:“哟,没吃的啦,明天要去镇上讨饭去了。”
老温头听着外头的风雨声翻了个身:“能在下雨前有个住的地方,真是太好了·”·阿衡的框架打的那么结实,他和狗子做的草帘子也没有敷衍。
老温头惬意的翻了个身:“饿几顿没什么,我们做乞丐的挨饿是正常的·比起挨饿,我更受不了没有地方能呆,现在这样,我觉得挺好的·”·比起忍饥挨饿,灵魂和身体无处可待更加让这个年老的乞丐扛不住。
不管是什么人,都想有个容身之处··没想到他们搭建的草屋竟然顶住了秋雨的洗礼,虽然有点漏雨,可是比起以前,这已经好多啦·二狗和老温头躺在草帘子上,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这两人肚皮开始咕噜噜的唱歌了。
阿衡坐在门口,看着细雨打在门口泥泞的道路上·微风卷着细雨从门吹到阿衡脸上,他也不在意··“阿衡,你还不关门睡觉啊”老温头觉得阿衡是个特立独行的乞丐,他总是和其他人不同。
“就是就是,这几天你最累,快点休息休息·”狗子想过来把门关上··阿衡却站了起来:“我出去一趟·”·“阿衡你疯了,大晚上的又下着雨,你去哪里”老温头艰难的从草席上坐起来,累死他这把老骨头了。
“我去去就回·”阿衡慢悠悠的走到了门外··“阿衡你是要去方便么”狗子在后面问道,阿衡并没有回应他,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了树林间。
“阿衡神神秘秘的·”二狗皱眉,“感觉他有好多事情都不对我们说,原本我以为他只是一个傻乎乎的乞丐,结果自从他打断了杏花树之后,我觉得他越来越难懂了。”
老温头叹了口气:“阿衡是个有用的人,他做什么,我们看着就行了·来,睡觉吧·”·阿衡在风雨中一脚深一脚浅的走向树林深处,他的心头有个声音告诉他——去吧,那里有很重要的东西在等你。
“哼——”风雨中,传来了野兽呜咽的声音··阿衡心头就像落下了一块石头,他舒了一口气:“找到了·”··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 · ·第十三章 ·秋雨淅淅沥沥,不像夏天的狂风暴雨那么肆意泼洒,却有一种独特的绵密粘稠感。
树叶被秋雨打- shi -,滴滴答答的落下水滴··细雨打- shi -了阿衡的衣服,落在他枯黄的脸上·说真的阿衡不喜欢雨水落到身上的感觉,- yin -冷潮- shi -,好像要从他的皮肤钻到骨头里面去一样。
树林中不方便打伞,再说,阿衡也没伞可打··野兽的呜咽声越来越清晰,阿衡顺着声音一路磕磕绊绊走了过去·林间- shi -滑,石头上的青苔被雨水打- shi -,一不小心就要摔个狗吃屎。
这几天他一直在忙着重建破庙,原本一直忙碌着还没什么感觉,结果刚刚休息了一下,他觉得他的骨头都在咯吱咯吱的作响·听起来真是太诡异了,简直不像是个活人。
说起活人这个话题,那天和天幻对手的时候,阿衡分明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可惜只有一声,然后就再也感受不到了·阿衡觉得自己大概是个活死人··“嗯”阿衡奇怪的看了看一株参天巨木,他之前怎么没看到树林中有这么大一株树这株树木有几十人合抱那么粗,粗壮的枝干笔直的向上伸展开来。
野兽的声音已经很近了,阿衡小心的跨过盘旋在地上的树根,讨饭棍儿拨开树根间茂密的野草··讨饭棍儿拨开一簇野生石斛之后,石斛下方露出了一个洞- xue -。
洞- xue -中竟然还有隐隐的亮光透出,野兽的呜咽声就从洞- xue -深处传来··阿衡站在洞- xue -前,他脑海中一直有个念头要他进去,里面的野兽会成为他的徒弟。
阿衡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弯腰钻了进去·徒弟什么的,他从来没奢望过,他只是觉得里面的野兽应该是之前见过两次的那只豹子··雨夜中,野兽低低的呜咽声就像是在哭泣。
它很会找地方,它的巢- xue -处于一株巨树下,盘曲的植物根系间巢- xue -本就不容易被发现,入口还长着些植被,就更难寻找了·若不是阿衡一直循声寻找,说不定就要错过这个洞口了。
阿衡钻入空口后,发现这个洞出乎意料的大,洞中竟然有夜明珠照明,整个洞- xue -亮如白昼·洞- xue -温暖干燥,还有充盈的灵气环绕·若不是洞中有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阿衡觉得这地方简直是个福地。
·野兽趴在洞- xue -中的一块铺着兽皮的地上,它痛苦的在兽皮上翻滚着,它周围的树根像被炸过一般,露出了白色的内里··阿衡都快走到它身边了,它竟然都没发现。
它正在狂暴的挣扎着,好像想要站起来,但是它挣扎了许久,只能重重的倒了下来··那犹如哭泣的呜咽声正是豹子的发出来的·原本巨大的妖兽,现在的体型只缩到了正常豹子大小。
可能是为了方便钻到洞- xue -中才缩小,也有可能是缩小了身体能缩减灵气的消耗吧·洞- xue -正处于巨木下方,盘曲的树根间有好几块平地·阿衡小心的跨过树根,一点一点的接近豹子。
他的速度不快,身体虽然僵硬,却顺利的前行了很长一段路··“嘶——”轻微的衣服被划破的声音传来,阿衡的讨饭棍碰到了一团柔软的东西,他定睛一看,讨饭棍挂到了一团黄白色的衣服上。
一具无头尸体尸体身上穿着黄白色的袍子,背上还背着一个空剑鞘·这不是那天被妖兽一口吞了头颅的天幻真人么怎么会到了这里·阿衡戳戳尸身,想着这大概是豹子叼进来当粮食的吧·响声惊动了豹子,这时阿衡已经离它足够近。
它龇着牙,身体却瑟缩的向后挪去·阿衡发现豹子的动作很缓慢,定睛一看,它的四条腿都断了·普通的豹子遭受这样的攻击估计早就不行了,可这头豹子只是行动有些迟缓。
它的四条腿扭曲着,动一下都痛彻心扉,断骨处的皮肉都磨破了,黑色的淤血凝固在伤口处·看起来好惨……尤其是豹子双眼满是血丝,眼眶中还滚着泪滴,不知道是痛的还是绝望的。
阿衡用讨饭棍将天幻的尸身放到一边,然后缓步走到豹子面前·豹子做出攻击的动作,不过由于四肢没法用力,它站的摇摇晃晃,喉咙中发出低低的咆哮声·豹子含着泪的眼中带着骄傲和愤怒,即便四肢全毁,这头妖兽依然不是人类能折辱的。
阿衡一路走来也形容狼狈,他摆摆手:“我不是过来找你晦气的·我有话要对你说·”阿衡后退几步坐在一条凸起的树根上,他觉得豹子能明白他的话。
“那天多谢你出手相助,要不是你帮忙,这道人就要了我的命了,多谢你·”阿衡指指无头尸道,“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你都帮了我·”·豹子狰狞的看向阿衡,他通红的双目中满是戒备和提防。
这个人类说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要是一个人把自己的四肢全部打断,再出现在自己家里对自己说,我感谢你哦·呵呵,换谁都不会信··要不是他太痛失去了警觉- xing -,怎么会让这人走到他洞- xue -附近豹子现在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人不怀好意。
阿衡有些迟疑又有些不太好意思:“我总觉得我和你应该有一段缘分,你不要想岔了,我说的是师徒间的缘分·哦,我是师傅,你是徒儿·”·“吼——”豹子狂怒的对着阿衡咆哮着,就算阿衡这种听不懂动物语言的都能感受到豹子的愤怒。
偏阿衡还在火上浇油,他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自己凌乱的头发··“我从没做过别人的师尊,不过凡事都有第一次·”阿衡的笑容在夜明珠下有点傻,“说来也怪,我醒来以后脑海中总是有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岂止是奇奇怪怪,有些想法简直要逆天,他不止能看到人的生老病死,有时候他的脑海中还会有一点浅浅的明悟··虽然说不上来是什么,但是阿衡觉得这样不会有什么错。
这大概就是他们所说的遵从本心吧阿衡摸着自己的胸口,那里面连心跳都没有··“我就是过来跟你说一声,你与我有师徒的缘分·当然跟不跟我走,你自己决定。”
阿衡挠挠头发好像放弃了一般,“虽然我现在一无所有还是个穷要饭的,不过你要是做我徒弟,我一定不会放弃你·”·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滚”豹子终于忍不住唠叨的阿衡了,他大声的咆哮起来。
愤怒的咆哮声震得阿衡脑仁都在颤抖,如果他有脑仁的话··“你到底对我用了什么妖法我的伤口为什么迟迟不能好”·阿衡震惊道:“你会说话啊”不过转头一想,他脑海中一道声音一直在回想着要把这豹子收为徒弟,之前他还在想自己能教豹子什么。
他想了想,脑补出来他面前横着一只豹子,然后一人一豹在乞讨的样子··“我没想打断你的腿……”话音没完,阿衡已经被一股强大的灵气给卷出了洞- xue -,豹子奈何不了阿衡,却也不想看到阿衡那张枯黄的脸。
豹子的声音在树林间回响着:“等我恢复了,我一定要将你挫骨扬灰你给我等着”·在地上打了几个滚的阿衡灰头土脸的爬起来,他满头满脸都沾着泥水,他有点委屈的抱怨着:“脾气真的好差。”
他竟然还想着要把这个豹子收做徒弟,他一定是疯了·阿衡甩甩头发,把脑中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都给甩出了脑袋,他大概是想做人家师尊想疯了吧··“我就是个乞丐,这世上的一切又不是围着我转的。”
阿衡淡定的安慰着自己,然后继续慢悠悠的走回家··他心态挺好的,被豹子拒绝之后也没生气·走在树林中的时候还顺手捉了只被雨淋- shi -的山鸡,他还是好好的守着二狗和老温头吧。
阿衡走后,豹子整个身体都瘫软下来·他太疼了,疼到无法控制自己的生理泪水·他一路走别说缺胳膊断腿,就连胸口都被人捅过不知道多少次·妖修强大的灵气和强悍的肉体一路支持他走来,就算胳膊断了,他也能长出新的胳膊来。
可是这次为什么就不行了呢·豹子痛苦的咬断了自己的前爪,可是新长出来的前爪还是和之前的胳膊一样断裂着,痛到他崩溃·他是多伟岸的一个妖修,竟然忍不住一个豹在洞- xue -中痛到哭。
他那天分明吞了一个元婴的神魂和一个金丹修士的金丹,可是那些力量竟然都没办法修复四肢断裂的痛楚··这种痛楚犹如附骨之躯,从骨头断裂的那一刻开始就没有好过一分钟。
豹子焦躁痛苦,他几乎耗尽了自己的灵气来修复断裂的四肢,可是却一点作用都不起·疼痛能让人失去理智,豹子痛的恨不得一头撞死在木头上··比起身体上的痛苦,更痛苦的是精神上的折磨。
他已经躲了太久了,莲无殇一直穷追不舍,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地方能休息一阵,却遇到了这么麻烦的事情··杀人修,他不悔·这种满口仁义道德的人修内里污秽不堪,他手头上千条命,不在乎再多个一条两条。
·“小玉……”豹子疲惫的趴下了,这几天他一闭眼就听到小玉在梦中呼唤他,或许他很快就会去见她了吧·也好,他再也不想东躲西藏,莲无殇估计就要来了,他大概逃不掉了。
“小玉,你再等等我,我很快就来和你汇合,黄泉路上一起走·”豹子的眼角挂着一滴泪,他沉沉的睡了下去,只有风雨声从外面传来··作者有话要说:温豹:我原以为被温衡打断四肢就已经是最痛苦的事情,我万万没想到,这只是个开始·温衡:徒儿,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温豹:师尊,徒儿说您英明神武· · ·第十四章 ·天微微亮,阿衡一进门就看到老温头和二狗子充血的眼睛,老温头简直要炸:“大晚上你又去哪里了外头还下着雨”·阿衡连忙将手上的山鸡递给老温头他们:“有只傻鸡撞到树上了,我看到了就去捡回来了”·他心虚的擦擦汗,他不敢说实话,要是告诉老温头他们自己半夜跑出去想要收一头妖兽为徒,估计他一整天耳根没法清净了。
“哟,真有一只傻鸡,好肥”二狗子惊喜的掂着山鸡,“我们可以去镇上把这只鸡卖了,最少能卖二十文,可以买一堆馒头啦”·老温头也同意这个办法:“好好好,卖掉它。
杏花楼的后厨就有收这个的,我们拿过去试试吧”·两个乞丐这几天一直忙着重建他们的茅草屋,根本没去镇上,因而也不知道杏花楼已经毁了·阿衡听到他们说这话,只微微笑了笑:“这只鸡我们不卖,炖着吃。”
老温头痛心疾首:“阿衡哟,你真是叫花子不留隔夜食啊·一顿鸡汤吃完了也就没有了,要是换来食材,我们说不定能撑过一个冬天哪你哟,真是不会过日子。”
阿衡伸手就把鸡脖子给扭断,可怜的鸡抖了抖翅膀就死的透透的了:“你和狗子之前受过伤,要好好补补·这鸡不卖,你们两个煮着吃,我再去林子里面找找,说不定会找到其他的猎物。”
老温头脸上的黑气越来越深,狗子一副面黄肌瘦的样子,既然阿衡已经加入了这个乞讨小团队,他就想要好好的对待这两个同伴··老温头和狗子表情复杂的烧水退鸡毛。
之前家里唯一一个破罐子被狗子摔碎了,想喝鸡汤都办不到·不过这能难倒老温头他们么他们在地上堆起了一堆炭火,然后把鸡胡乱的用- shi -泥巴一裹,然后就把泥巴鸡埋到了炭火下。
二狗子兴奋道:“我跟你说,这叫叫花鸡,特别香,我还是在小时候吃过的·我那死去的爷爷以前做叫花鸡可好吃了,不过他去世之后我就没吃过啦·”·老温头小心的把炭火扒拉到埋着叫花鸡的上方:“是啊,老李头做叫花鸡,嘿嘿……”他伸出大拇指比划道:“那可真是一绝,保证你吃了一口还要再吃一口。
等下鸡腿给你尝尝·”·“小岩镇的凡人听着,马上走出家门到门前跪下”天空中突然传出一声爆喝,那声音震得二狗子他们抱着脑袋趴在地上,这是修士才有的灵压,普通凡人根本无法抵抗这种灵压。
老温头和二狗子跌跌撞撞的抱着脑袋走出了小破庙,他们跪爬在破庙前泥泞的小路上,弄的衣襟和脸一片污浊·阿衡眯了眯眼睛,也走了出去,不过他并没有跪下。
修士的灵压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用··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狗子脖子红成一片,他额头上青筋都爆出来了,他趴在地上:“阿衡……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你快点把炭火扒拉到位,不然鸡不好吃。”
好吧,这个时候狗子心里都是叫花鸡,他根本不在意自己现在是个什么造型··阿衡只能转身按照狗子的意思把炭火拨弄到位,老温头还在旁边指点道:“在上面放上点木头烧烧,哎,对了,这样做出来的鸡才好吃”·所以你们两个到底能不能安静的跪着了·弄好了鸡,阿衡坐在破庙门口,他担忧的问老温头和狗子:“真的动不了么”·狗子脸都快摁到泥里了:“鬼压床都没这么厉害”·老温头补充了一句:“哎哟,我的老腰哟,到底是什么东西一直压着我哟。”
天空中又传来了第二句爆喝:“我是极乐仙宗老祖天簋真人,我师弟天幻、天吉在小岩镇遇难,交出杀害我师弟的凶手,我饶你们一条- xing -命”那声音如同洪钟,震得附近的山川河流都在颤抖。
阿衡纳闷极了:“天幻和天吉不都是妖兽杀死的么极乐仙宗老祖说什么瞎话他不是还有两个徒孙逃回去了么”那么大个妖兽,除非他们瞎才没看到··阿衡瞅了半天也没看到所谓的天簋真人在哪里,上次天幻他们出现的时候,好歹还在小岩镇杏花楼上空露了个真身对不对,这次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正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一声沧桑的声音:“天簋,你莫要欺人太甚,小岩镇是我无极仙宗治下,你口口声声在这里让小岩镇的凡人交出杀害你师弟的凶手,事实到底如何,你心里清楚。”
天簋真人道:“原来是无心老祖,失敬了·没想到老祖神通广大,竟然能在千里外关注这边陲小镇·呵呵……”·说来也怪,自无心老祖开口之后,二狗子他们觉得身上的压力顿时就消除了。
狗子和老温头二话不说,窜进了小庙继续去烤他们的叫花鸡··老温头召唤阿衡:“你在外头看什么热闹嘛,他们神仙打架,我们就是小要饭的,跟我们没关系。”
狗子迎合道:“就是就是,有这个闲心,还不如去那边王寡妇家的田里拿几个山芋回来烤着吃·”·阿衡笑呵呵:“我就看会儿热闹,你们不用管我。”
老温头叹着气摇摇头对狗子说:“阿衡这人吧,看不透·有时候我觉得他傻乎乎的,有时候又觉得他看的比谁都透·有时候觉得他只会发呆吧,可是有时候又觉得他一肚子坏水。”
狗子嘿嘿一笑:“你让他看热闹呗,等下鸡腿不给他吃·”·阿衡无奈极了,他是这么坏的人么,他确实不擅长表达情绪,偶尔乌鸦嘴,有时候还会有奇怪的感悟和行为,可是他觉得本质上他是个好人来着。
阿衡坐在门口的石头上,听两个老头隔空对话说了足足有半个时辰·他的那颗心哟,纠结成一团,你说这些修士就不能说话给个痛快一直在拐弯抹角互相攻击,一句话都要拐好几个弯,遇到个笨的都不知道说了什么。
·“以后我要是有自己的宗门,一定要让我的徒弟们说人话·”阿衡痛苦的下了一个决定,“这都半个时辰了,还没完呢”再吵吵下去,阿衡都不想听八卦了。
这无极仙宗和极乐仙宗两个修真宗门在地理上靠的挺近的,无极仙宗的老祖正是无心道人,听说已经有元婴末期修为了哟·极乐仙宗的老祖天簋子就要差一点,刚刚元婴初期。
天幻真人是极乐仙宗修为最高的一个修士,也是极乐仙宗老祖天簋真人的亲弟弟·天幻这人一心就爱修炼,不喜欢处理宗门杂物,因此他在极乐仙宗中是大长老·天簋真人一直很照顾他这个亲弟弟,有什么好的都给天幻留着。
之前极乐仙宗和无极仙宗联手闯了一个上古大能的遗迹,在遗迹中,天幻真人为了一柄灵剑和无极仙宗的一个元婴修士闹了矛盾·后来灵剑被天幻得了,但是梁子也就结下了。
天幻在小岩镇殒命,秦式微和黄鼎丰亲眼看到了一只巨兽撕碎了师尊和师伯,他们回去之后拼了命叫出在闭关的天簋真人·天簋真人听到亲弟弟被杀,那叫一个悲痛欲绝,恨不得立刻屠了小岩镇的凡夫俗子给天幻赔命。
冷静下来的天簋暗搓搓的派人来小岩镇领走了天吉子的尸身,可是天幻的尸身却下落全无·天幻是元婴修士,他的血肉蕴含丰富的灵气,秦式微他们猜想一定是妖兽将师伯的尸身吞了。
这事情看起来顺理成章却又处处透着古怪,先是秦式微说他们在小岩镇遇到了一个吸收人灵气的怪物,然后天吉子和天幻过来查看,却被巨兽给吞了·请问……怪物在哪妖兽在哪·小岩镇正好又是无极仙宗治下的不起眼的小镇,要说这事全是偶然,天簋真人半个字都不信。
他觉得师弟们一定是被无极仙宗给暗算了,那会吸收人灵气的怪物和能一爪子撕烂天幻和天吉的妖兽都是无极仙宗设下的圈套··无极仙宗无心老祖即将冲击出窍,这千万年来,御灵界能出窍的人修可谓凤毛麟角,要是无心老祖陨落在天劫中,无极仙宗就不会是极乐仙宗的对手。
天簋断定,无心一定怕自己陨落,所以提前给无极仙宗铺好路·极乐仙宗元婴原本只有他和天幻,金丹也就只有数人罢了·杀害了天幻和天吉子,极乐仙宗就不能和无极仙宗抗衡·阿衡在下面听得嘴角抽抽,这就是一个老头子自己脑补然后想当然的故事。
作为故事中最重要的证人,会吸收人灵气的怪物和能一爪子撕碎天幻的妖兽,已经被天簋脑补成无心的法术·啧,这强大的脑补功能,阿衡真要给他跪了··躺枪的无极仙宗也不爽了啊,无心觉得你这就是在无理取闹,有本事我们正大光明的单挑,别在后面叽叽歪歪像个娘们。
天簋又发话了,我又打不过你无心,我虽然现在不是你的对手,但是将来我的门派一定会无比的强大··阿衡竟然就这样抱着讨饭棍一脸懵逼的听了半个时辰的对骂,要说大能吵架真是方便,隔了千万里还能传音,吵个架还要拉上一堆旁听者……·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老温头招呼阿衡:“阿衡啊,你进来吧,你还溜达出去,嫌命不够长啊你是怕他们不知道你就是那个吸灵气的东西啊”·狗子倒是觉得还好:“我们的破庙又没什么办法能抵抗修士的……那啥哦,神识……听说神识一过,什么都无所遁形耶,阿衡进来也没用。
阿衡,你真会吸灵气啊,那是什么感觉,好吃不”·阿衡嘴角抽抽,这话题已经偏到让他无法接的地步了·不过天簋和无心那么强大,只要神识一扫,他就无处遁形了。
天簋为什么不像天吉和天幻一样用神识看看呢·其实人都是片面的,他们只想看到他们想看到的东西·就比如现在,天簋认定这事情就是无心搞的鬼,无心认定这事情就是天簋欲加之罪。
这两个老头只相信自己的判断,他们宁愿隔空吵个不可开交,也不愿意联手查清一下真相··阿衡听腻了,准备转身到破庙中,随便两个老头怎么吵吧·突然之间,他觉得自己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盯上了,阿衡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抖,都叫嚣着想要藏起来。
阿衡猛地转身背对着破庙认真的看着周围,可是……什么都没有,可是那种令他恐惧和颤抖的东西却一直盯着他·阿衡的冷汗都出来了,这到底是什么难道是那只妖兽要来找他的麻烦·不,这东西给他的感觉比豹子还要危险千万倍,到底是什么让他如芒在背·作者有话要说:温衡:我觉得我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盯上了……·莲无殇:嗯。
温衡:仔细一看,原来是我家的盯住我了·莲无殇:……· · ·第十五章 ·“阿衡,快进来快进来,叫花鸡要好了哟”老温头在破庙中招呼阿衡。
阿衡觉得那种让他恐惧的力量瞬间消失了,他的背后已经汗- shi -,好险,他好像在不经意间躲过了生平最可怕的危险··二狗子在撕扯着白嫩的叫花鸡,一边扯一边在上面细细的撒上盐巴:“呼呼——哇,好香好香”·狗子扯下两只鸡腿分别放到老温头和阿衡的碗中,阿衡把鸡腿又放回了二狗的碗中。
老温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阿衡,我看你都不吃东西,你是不是要上天啊你会饿死的·”·阿衡和他们都不一样,老温头从捡到阿衡的第二天就知道了,阿衡吃东西的时候只是装装样子。
“你不饿吗”二狗担忧道,“哪怕你会吸收灵气,也会饿的吧”·阿衡的异样,狗子他们其实清清楚楚的,只是他们从来不说破··阿衡道:“我吃下去不见饱,少吃一口也不见饿。
别浪费粮食了,你们多吃点·”见狗子和老温头早就发现了他的秘密,他也不掩饰了,索- xing -大大方方的··狗子和老温头还是扯下一只鸡翅膀放到阿衡碗中:“可以尝尝味道的么,快试试。”
阿衡咬了一口,和冷硬的馒头比起来,这山鸡真算得上美味佳肴··破庙中,三个衣衫褴褛的乞丐围着火堆撕扯着烤鸡·破庙外,两个修士的叫骂不知什么时候停下来了,阿衡也没听他们最后吵出个什么结果,不过这都和他没什么关系,就像老温头说的,他们只是三个小要饭的,神仙的事情,轮不到他们说什么。
两个修真者吵过之后,世界又恢复了安静·接下来的这段日子过得平静又窘迫·狗子和老温头两个搀扶着去小岩镇上乞讨,阿衡则在山林间慢慢行走着,他在收集草药和食物。
·小岩镇遭到了修士们的灵力压迫,犹如遭遇了浩劫,老温头和狗子讨到的食物越来越少·有时候狗子回来时,屁股上还留着被人踹的脚印··不过阿衡带回来的东西往往会给他们带来惊喜,有时候是甜津津的野果子,有时候是血糊糊的半个野物。
至于为什么是半个,阿衡是这么解释的,他在猎人荒废的陷阱中发现了猎物,可是已经被野物吃了一半·不过有肉就是好的··老温头端着破碗,碗中盛着褐色的药汁:“阿衡,为什么你最近总是盯着我让我喝药哟我不想喝。”
阿衡笑笑:“良药苦口利于病,这些草药都是培本固元的,你多喝点·”老温头常年行乞,身体里面都是暗伤,阿衡辛苦在山林间寻找草药,就是想让老温头能多活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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