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窝喵崽子给你玩 by 壹小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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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文生子爽文灵异神怪 ·文案:一只九命猫不幸被人揪掉了假尾巴,气炸喵·对方赔了他九条真尾巴,他送了对方九个娃喵·鬼门守护者攻和橘猫受·· ·内容标签: 生子 灵异神怪 甜文 爽文·搜索关键字:主角:秋时,顾长明 ┃ 配角:小喵崽,守门人 ┃ 其它:· · ·第1章 空手套猫妖·阳台上趴着一只晒太阳的小橘猫,橘白相间的猫毛晒得蓬松又柔软。
秋时,猫如其名,出生在金秋时节·他顽强熬过出生那年的寒冬,一不留神活了几百岁,光荣成为一只有道行的猫妖··转眼又是午饭时间,秋时懒洋洋地睁开眼睛。
客厅的长桌摆了七八个比脸盆还大的瓷盆,水煮牛肉、鱼香肉丝、蒜苗回锅肉、酸菜鱼,沉甸甸的装满了一盆又一盆··家里今天没客,只有秋时和厨房里的掌勺大厨,顾长明。
几分钟后,一名身材高大、相貌帅气的年轻男人走出厨房,年轻男人对晒太阳的小橘猫喊了声:“秋时,开饭了·”·接着,年轻男人端出一碗猫粮和一盘小鱼干,巴掌大的猫碗和巨无霸的菜盆形成鲜明的反差。
秋时面无表情地盯着面带微笑的顾长明,那七八个大盆压根不是秋时的午饭,同样摆在饭桌,秋时却只能看不能吃·秋时的午饭在猫粮和小鱼干之间,没有第三个选项。
苍天作证,几百年道行的猫妖,肠胃不脆弱,小命更是刚健·为什么他必须每顿对着丁点儿大的猫碗·不开心,他简直笑不出来··秋时也想吃水煮牛肉,红彤彤油辣辣的那种水煮牛肉,而不是纯粹的白水煮熟的丁点儿调料不加的牛肉,或者鸡胸脯肉。
他向顾长明抗议过很多次:“我不是娇弱的小猫崽,我要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可惜,任凭秋时打滚、耍赖、晾肚皮,他也没能成功的把脑袋伸进热气腾腾的菜盆。
顾长明总是劝他:“不急,长大了再吃·”·秋时不服气,几百岁的猫不大,多少岁的猫才大借口,全是借口,所以,他选择偷吃。
然后……·呃,肚子痛……·自从弄丢尾巴,秋时引以为傲的不死生命力全线暴跌··秋时默默地闻了闻小鱼干,又闻了闻猫粮··他叼起小鱼干,一边慢悠悠地嚼,一边围观饭桶。
吃饭状态的顾长明,是货真价实的大饭桶·他的手速快得化作一道残影,份量夸张的饭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朝着空盆见底的方向狂奔··秋时:“……”·撑死你丫的,自己天天大鱼大肉,好吃好喝,就用猫粮打发他,借口万年不变,回回说吃猫粮对身体好。
他是猫妖,猫妖不爱猫粮·等他找回尾巴,战斗力回归,他要一口气吞下几头牛,吓傻顾长明··秋时的成长岁月不是一帆风顺,他饿疯了敢和恶狼打架,敢在虎口夺食,一切只为生存。
别看他个头小,他悟- xing -高本事大,进步神速,豺狼虎豹通通不惧··他万万没料到,自己有一天竟然沦为啃猫粮的家猫··秋时观察楼上楼下、左邻右舍的宠物后,他极度怀疑,是不是现代社会的宠物养得金贵,严重缺乏磨练,导致这些年成精的妖怪越来越少。
这一定是人类的- yin -谋··邻里之间有关顾长明的话题很多,提到秋时的次数也不少··比如……·“奶奶,为什么这只小橘猫不胖为什么它一直长不大”·怕不是一只假橘猫。
“它挑食,不好好吃饭,所以长不大·我的小乖孙可不能学它,不挑食,吃得多,才能长得高、长得壮·”·秋时:“……”·你们说什么敢不敢大声的再说一遍·他费心费力的避免自己胖成球,这些人居然嫌弃他不够胖太欺负猫了。
他向来不挑食,是顾长明不许他吃这吃那,限制他的食谱··再说了,胖成球面临三高风险,秋时不能任由自己堕落,一天到晚横向发展,当一只重量级胖橘,颜值跌到谷底。
假如秋时能成功找回尾巴,修为大增,他不介意长十斤··不行,十斤太多,五斤,呃,三斤,要不还是两斤好了……·秋时瞄了眼用神一般的手速吃饭的顾长明。
这家伙一日三餐大吃特吃,完全不长胖·基因区别对待,太不公平··秋时叹了口气,他上次站在顾长明的身边,不是现在的这幅模样·那会儿,他和顾长明望着巨大的鬼门神情凝重,维持鬼门的顺利替换,减少意外发生,是顾长明的任务。
当时,秋时的修为没受损,他可以化成人形,他浑身橘光环绕,心情格外不美丽地紧盯鬼门:“这破门,到底什么时候换完”·“快了,再坚持一段时间。”
顾长明笑着劝道,“新的一批守门人已经选好,等这次分担结束,替换基本上就完成了·”·“三百年前,你这么说,三百年后,你还是这么说。”
秋时不满地挑了挑眉·不靠谱的话说了几百年,信顾长明才有鬼··陈旧的鬼门出了故障,使得魂魄分割,这事至今没能找到有效的解决办法··正常的魂魄一个变成两个,严重影响轮回的秩序。
投胎转世时,让哪个魂魄投胎是令人头痛的难题·正因如此,肩负鬼门替换工作的顾长明担子非常重··顾长明听到秋时的抱怨,他笑了笑,没继续不愉快的话题。
他说起另一件事:“等这次任务结束,我们宴请宾客,拜堂成亲·”·秋时“哼”了一声,没发表意见,他不说同意,也不说不同意··顾长明说成亲就成亲,想得美。
最基本的诚意呢小鱼干没送,就妄图空手套猫妖,没门··甜文生子爽文灵异神怪·顾长明不在意秋时的态度,他继续往下说:“我拟好了宾客名单,你抽空看一看,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
婚宴的菜品,我也写好了,你爱吃的,全都有·”·听到这话,秋时微微地扬了扬下巴,好吧,就当作顾长明还有丁点儿的求婚诚意:“以后每天每顿,我桌上都要有好吃的。”
顾长明不许说话不算数,婚前认真表现,婚后敷衍了事··“好,每天都有,每顿都有·”顾长明笑着应道··秋时把回忆丢到一边,他瞄了眼饭桌边的顾长明。
·可恶的骗子,说好的每天每顿都有他爱吃的呢仗着三魂七魄碎裂,一时半会儿记忆模糊,就敢拿猫粮糊弄他,限制他的大鱼大肉··顾长明,你丫的完蛋了。
秋时恶狠狠地咬了一口小鱼干,幸好他还没被这个家伙的花言巧语骗去拜堂成亲··哼,还想骗他生一窝小崽子,说什么小崽子的数量多,家里热闹··他才不给这个不许他大吃大喝的坏家伙当父亲的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 · ·第2章 吃空了全部存款·曾经,秋时是一只自由自在,有点小积蓄的猫妖·现在,他没钱又没自由··某个月黑风高的晚上,秋时趴在偏僻的拆迁区断墙,等待任务归来的顾长明,却出人意料的等到一个失忆的顾长明。
顾长明当时的状态不太对劲,他的精神有些恍惚·他瞅着秋时的尾巴看了又看:“你的尾巴不是尾巴·”·秋时:“……”·他的尾巴为了谁变成这副样子,顾长明心里没点数吗·反常的顾长明随手揪掉秋时的假尾巴,递给秋时看:“你看,是假的,假尾巴对身体不好。”
秋时盯着假尾巴愣了两秒,炸毛··谁允许顾长明一声不吭的揪尾巴谁允许顾长明一言不合的掀他的遮羞布他的尾巴,他当然清楚真假,不用顾长明特意提醒。
作为一只有追求的橘猫,秋时对外貌无比重视·没尾巴一秒都不能忍,没尾巴的猫,颜值大打折扣··秋时凭借自身修为幻化了一条假尾巴,它属于秋时力量的一部分,两者相辅相成,平时基本看不出端倪。
然而,夜路走多了,总会撞见与众不同的失忆男人··秋时忍无可忍,他毫不犹豫地抢回假尾巴,他抓起尾巴直接当鞭子用,气愤地抽向顾长明··莫名其妙的闹什么闹,动手动脚揪尾巴不道德。
事后,秋时很后悔·他抢回尾巴以后,应该立马转身走猫,丢给顾长明一个高傲的背影,他不该抽顾长明那一尾巴··这一抽,抽出了大祸,顾长明的三魂七魄碎了。
秋时承认自己当时有点生气,下手比较重,他有心教训顾长明一顿·不过,这样的“重”完全在安全范围内,不可能抽得顾长明魂飞魄散,他没心狠手辣狠到那种程度。
好死不死,秋时抽的那一下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三魂七魄碎了,顾长明双眼无光,他半死不活的倒地,一个个的小光团飘出身体··秋时抓着假尾巴,傻眼。
发生了什么·星星点点的魂魄碎片一言不合就漫天飞舞他对满天星辰不感兴趣,不浪漫,很崩溃,要出人命了·秋时心急火燎地扑上前,他捕捉到一丝“胎光”的气息。
胎光是三魂的第一魂,主管生命,没了胎光分分钟要命··他眼疾爪快,扬起爪子大力一挥,胎光碎片“吧唧”一声砸在断墙,嵌入墙面·等秋时转身要抓别的碎片,它们早就一溜烟跑远,不见踪影。
秋时郁闷地抖了抖耳朵,他伸出爪子挠啊挠,挠下一块墙皮,三下五除二的塞进顾长明嘴里··胎光碎片归位,倒地的顾长明呼吸不再减弱,暂时保住了小命··三魂七魄,胎光是重中之重。
胎光主生命,弄丢胎光妥妥的小命不保··秋时深感自己流年不利,顾长明出门一趟变成了易碎品,他不得不轻拿轻放,小心翼翼··神魂碎裂的顾长明,他的饭量吓死个猫,胃里估计偷偷藏了黑洞。
顾长明在秋时目瞪口呆的视线里,吃空了秋时的全部存款,一分不剩··幸好,顾长明没吃得秋时流浪街头·顾长明有很多钱,足够顾长明和秋时吃几辈子的那么多钱。
别看秋时整天刷卡刷得欢乐,实际上,他俩的生活开销一直是顾长明占据大头,秋时的伙食费只有其中微小的一丁点儿··秋时幽怨地嚼着小鱼干,望着以风卷残云之速见底的菜盆,他没听说过,三魂七魄受了损伤需要吃饭弥补。
别人家买菜按斤计算,秋时家买菜按吨计算,别人家买菜拎菜篮子,秋时家买菜全是卡车运送·他家三天两头大批采购,一到吃饭时间香飘十里··顾长明魂魄碎裂,他的基本状态依旧维持在正常水平,足以证明顾长明的初始数值不低,他丢魂也不会变成傻子。
三魂不止有第一魂“胎光”,还有第二魂“爽灵”··那天晚上事态紧急,秋时首选主管生命的胎光,把主管智慧的爽灵排在后面··顾长明失去了一部分爽灵,他的智力照样在正常人范畴。
顾长明在爽灵没碎裂之前,岂不是高智商的天才·秋时很生气,大家都是投胎,待遇的高低竟然一个天一个地·他要向阎王殿举报顾长明投胎开外挂,这种不正之风必须严惩,不然秋时内心不平衡。
顾长明碎了第一魂“胎光”,碎了第二魂“爽灵”,当然也碎了第三魂“幽精”··幽精主管- xing -向和欲望,幽精受损,现在的顾长明在某方面非常非常的冷淡。
作为男人,某方面不行特别扫面子,能力遭到质疑后果很严重··吃完饭,顾长明自动自觉的收拾碗筷,秋时蹲在太阳底下思考猫生·他越快找回顾长明丢失的魂魄,他越快回归原来的生活。
甜文生子爽文灵异神怪·换作其他人丢魂,本人或多或少有点感应,偏偏顾长明与众不同,他对自己的魂魄碎片下落一无所知,顾长明和丢失的魂魄碎片完美绝缘··秋时有时忍不住怀疑,顾长明丢的魂是不是别人家的。
自己的三魂七魄,自己没感应,谁能有感应·要么是顾长明故意骗猫,对秋时有所隐瞒,要么是顾长明伤得太重,自己都找不到自己··秋时跳到顾长明的肩膀上,跟着顾长明出了门。
邻居们看见顾长明,立刻热情地上前打招呼,嘘寒问暖,他们眼底那个感情翻滚得就差没直接扑上前,大家对这个年轻帅气厨艺好的男人格外心动··秋时一脸麻木,除了他,没人清楚这个男人只可远观,不适合近距离接触。
单凭吃饭的架势就不像正常人,更何况顾长明夸张得不仅仅是饭量·色字头上一把刀,太帅的男人不好养,绝对是真理··顾长明沿着街道往前走,开始他的饭后散步。
有人说这是遛猫,也有人说这是在挑选饭馆地址,猜测五花八门,一天一个样·他们不懂顾长明每天和小橘猫走多远,更不懂顾长明到底在想什么··顾长明不给解释,他认为私事没必要告诉外人。
每次听到类似的问题,他就笑一笑,看得对方不由地红了脸,不好再刨根问底··秋时对顾长明的手段佩服不已,顾长明很懂得利用自身优势,颜值助力超强,魂魄碎裂前不知道祸害了多少良家男女,包括一只名为秋时的橘猫。
与这些人相反,秋时对顾长明的笑容免疫··顾长明每到吃饭时间,就笑着端一碗猫粮给秋时,说生冷油腻的食物对秋时的肠胃不好·秋时以食为天,不让他好好吃饭,他谁的面子都不给,他不会被顾长明的笑容迷惑,除非顾长明同意他把脑袋伸进菜盆饱餐一顿。
除此以外,任顾长明的笑容换多少版本,秋时一律免疫··顾长明走了一段路,找到秋时昨天留下的爪印记号,顾长明的魂魄碎片要找,鬼门的替换工作同样不能放松。
这会儿,他们正对一处老旧的小区,一栋栋紧密排列的筒子楼就像是和现代化信息社会脱了节·狭小、昏暗、压抑,空气说不出的浑浊··在这种环境翻找蛛丝马迹,秋时想一想就头痛。
 · ·第3章 逃生通道·秋时伸爪揉脸,他这是造了什么孽,爬墙翻窗的苦力活儿向来由他负责·一家一户的观察有无异样,这类工作适合秋时完成··顾长明的样子太醒目,要是顾长明趴在别人窗外看来看去,绝对被当作小贼或是色狼暴打一顿。
秋时是猫,他的外形又是小猫,他不容易被人误会为鬼鬼祟祟的不法分子··秋时个头小巧,动作灵活,他即使撞到某些尴尬局面,看见一些不该看的现场,他也能快速脱身。
他哪怕不幸的被屋主人抓个正着,他只需轻轻地偏一偏脑袋,眨巴眨巴乌溜溜的眼睛,低低的“喵”一声,百试百灵··脾气暴躁的屋主顶多吼几声“快滚”,通常情况下,屋主们的态度比较温柔,他们会关心秋时:“小家伙,你家在哪儿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你是不是迷路了”·他们既有言语的关怀,又有伸手撸猫的蠢蠢欲动。
秋时从小练就了一身飞速撤退的好身手,他总能完美避开那一只只意图撸猫的手,眨眼间窜出老远··撸猫妖,那是不给撸的··秋时简单目测了每层楼的高度和过道的长度,他暗暗数了数每层有几家几户人,他扭头正要和顾长明说话,一声尖叫冷不丁爆发。
刺耳的叫声穿透力惊人:“啊,死人了,死人了”·一时间,尖叫如同一滴水落进油锅,顿时炸开了花,附近的居民纷纷探出头,紧张地打量是哪家出了事。
秋时说了声“过去瞧瞧”,顾长明立即走向人群聚集的位置··近了,秋时嗅到一股古怪的血腥味,血的气味中夹杂着一丝冰冷诡异的气息,令人浑身不自在。
秋时的耳朵微微动了动,他听周围的人惊恐议论,又有人自杀,这段时间已经是第三个··秋时见顾长明望着斜对面,他也扬起脑袋顺着方向瞧··那是四楼,窗边站着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
破旧的窗帘掀起一角,挡住了小女孩的大半个身体·秋时看不见小女孩身后的房间,他也看不清对方的样子··房间飘出的若有似无的冰冷感,与眼前混入血腥味的冰冷出奇相似。
秋时问:“去看看”·“好·”顾长明一边回答,一边大步走向那栋楼·顾长明做事凭直觉,直觉提醒顾长明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楼梯间十分安静,只听得到顾长明的脚步声·昏黄的灯光,污浊的墙面,满是锈迹的栏杆,除了顾长明和秋时,这里似乎再没有别的存在··过道堆了杂物,每层楼的尽头是公用的水房和厕所。
小女孩的家在四楼的第二间房间,房门褪色的数字早已看不清晰··顾长明抬手敲了敲门,之后,他随意地朝旁边迈了小步,贴近墙壁,避开那扇门··下一秒,房门“咯吱”一声打开,一缕冰冷惨白的光线透出门缝,白光寒意刺骨。
幸亏顾长明提前改变位置,白光照不到他·哪怕房门全开,这道光也无法落在顾长明身上,顾长明站在非常安全的地方··秋时不提醒顾长明,是他对顾长明很放心,顾长明的敏锐判断从不让秋时失望。
少了部分魂魄,顾长明自身的反应能力照样超一流,他懂得规避危险··门缝的白光没能笼罩住顾长明和秋时,极其不高兴·白光不爽地扭动了两下,顷刻间,附近的温度急速降低,墙面结了冰,过道的灯一亮一灭,发出“滋滋”声响。
小女孩站着门边,她惨白扁平的脸上画着既不生动也不自然的五官,她不是人,而是纸人·她直瞪门外的顾长明和秋时:“你们……该死……”·甜文生子爽文灵异神怪·秋时不以为然地甩了甩尾巴尖,出门遇纸人,不是吉兆。
这位纸人太敬业,随意切换恐怖片剧情不说,它还自带恐吓台词,把天真可爱的祖国花朵折腾得- yin -森森·他们素不相识,纸人却利用门缝算计他们,显然不准备和他们好好的沟通交流。
秋时闻了闻周围的空气:“冰冷的味道·”·顾长明点头:“是镜子·”·距离越近,顾长明的感知越清晰·透出门缝的白光,不是窗外的阳光,不是屋内的灯光,而是镜子折- she -的光芒,带着死亡寒意的光芒。
整个过道弥漫着彻骨的寒气,截断了秋时和顾长明同外界的联系··他们困在一个属于镜子的独立世界,在这个世界,墙上的薄冰化作一块又一块明亮的镜子,连接整个过道形成巨大的囚笼,关住误入其中的猎物。
门缝的白光猛地晃动几下,它化作一条灵活的长蛇,沿着墙面的镜子爬出房间,疯狂的袭击送上门来的目标··长蛇的冰冷气息和镜子一模一样,它追击猎物,吞掉猎物,带走鲜活的生命。
长蛇气势汹汹地冲上前,顾长明不慌不忙地侧过身,他敏捷避开长蛇的攻击··无论长蛇从哪个方向突袭,它始终伤不到顾长明,长蛇回回扑空,它的尖牙咬不到它的猎物,它气急败坏。
秋时蹲在顾长明的肩头,他从头到尾淡定的围观战况,一根猫毛都懒得动··猫以灵敏著称,秋时躲开长蛇攻击的难度不大,但他没必要这么辛苦,顾长明一个人足够解决麻烦。
顾长明的敏锐反应,给了秋时光明正大偷懒的理由··秋时没理会长蛇,他左瞧右看的找退路,思索白光袭击他们的目的·结冰的墙面成为镜子的一部分,冰面折- she -白光,增加长蛇的活动范围,企图把秋时他们困死在这层楼。
很快,秋时听到“砰”的爆裂声,哗啦啦的水声响起·过道尽头的水房大水流淌不止,这些水不是正常颜色,而是漆黑,它们封住了楼梯··秋时:“……”·喂,这里的住户,你们水房的水管爆了,赶紧打电话找人维修,要不然这个月的水费够你们哭的。
狭窄的过道,一边是暴躁的长蛇,一边是黑水聚集的黑色人影,它们从两个方向夹击,不给秋时和顾长明留任何退路··当前处境很糟糕,秋时一如既往的平静·小问题而已,多一个打手还是小问题,秋时比较在意镜子到底想做什么。
眼看着长蛇和黑影越逼越近,墙上突兀的浮现一扇门,绿灯标志意味着这是一条逃生通道··通常情况,这种标识的作用是提醒人们沿着这个方向安全撤离··秋时的嘴角抽了抽,他没有推门逃走的想法,一点儿都没有。
真当他傻受到惊吓像没头苍蝇似的乱窜,什么地方都敢闯这扇门不是逃生的门,而是致命的陷阱,门后的味道臭得可怕,百分百不是好去处。
做楼心眼太坏真的要不得,助纣为虐把人往绝路推,和镜子一样不干好事··逼迫秋时推开这扇门他偏不··秋时一爪子挥上前,他在门锁位置重重的按下猫爪印。
他不开门,而是封住这扇门,避免以后再有其他人惊慌失措的落入圈套··行善积德,他当猫也是乐于做好事的猫·· · ·第4章 一桩悬案·大门被封,长蛇暴跳如雷,它恶狠狠地瞪着秋时,恨不得咬死这只猫。
秋时无视长蛇的目光,他等了小会儿,见长蛇没别的后招,他伸出爪子拍了拍顾长明:“快点结束吧,没意思·”·“好·”顾长明笑着应道。
顾长明的脚步一停,他不再躲避镜子的光线,也不再搭理步步紧逼的黑色人影,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小截蜡烛点燃··长蛇和黑影即将碰到顾长明衣角的那一秒,顾长明和蹲在他肩头的秋时原地消失不见。
镜子的冷冰光线映在空荡荡的过道,长蛇气愤的一声怒吼,黑色人影瞬间坠地,它重新化作一滩污水,所有的攻击停止了··四楼的第二间房间门外,顾长明手握一支拇指长度的蜡烛。
微弱的烛火比过道的灯光暗淡,然而,纸人惊恐地看着蜡烛,它尖叫着大步后退·它颤抖的退到黑暗角落,融入墙面的涂鸦··顾长明推开门,门边竖着一面穿衣镜,顾长明前脚刚进门,镜子立即映出顾长明和秋时的身影,他俩的身影模糊扭曲,怎么看怎么不自然。
同一时刻,镜子映出的烛火微微跳动··烛火要驱散寒气,寒气要熄灭烛火,双方短暂的较劲后,烛火取得了胜利·镜中的模糊身影不甘心的左冲右撞,逐渐停止挣扎。
朦胧散去,镜中的身影恢复原样··秋时抬起爪子揉揉鼻子,一脸的嫌弃··房间长时间没人住,遍地积灰·半打开的窗户,风吹动了破旧的窗帘,送来楼下人们的紧张议论。
顾长明打破镜子的控制,整个世界从死寂里复活,不再有屋内屋外的阻断··秋时瞄了眼镜子:“好重的- yin -气,有人在这儿布局·”·镜子不偏不倚的照到墙上的涂鸦,寥寥几笔勾勒的简单人像,杀伤力却不小。
谁画的,为什么画,做这些事为了什么秋时通通不知道,他只知道这里没有顾长明魂魄碎片的线索··顾长明坑,顾长明的魂魄碎片也坑,天知道魂魄碎片躲在哪个犄角旮旯。
秋时不信邪,顾长明的三魂七魄能飞到地球的另一边,一天两天找不到,他一年两年总能找得到··顾长明得出的结论和秋时相同,他的三魂七魄与这面镜子无关··即使顾长明平时无感应,一旦魂魄碎片来到顾长明的眼前,彼此见了面,顾长明铁定能察觉。
可惜,他的魂魄碎片不在这儿··顾长明捡起落在镜子旁边的旧布,盖上这面全身镜·有人利用镜子开启通道,连接生者和亡魂的世界··镜子是一种常见又特殊的介质,请仙经常有它的存在,镜子和灵异长期捆绑在一起。
大仙也好,灵媒也罢,他们借助镜子残留的景象获取信息··甜文生子爽文灵异神怪·镜子本身没有好坏之分,区别在于使用镜子的人,他们用镜子做好事还是做坏事。
在这个房间,有人用镜子做了坏事·一扇通往亡魂世界的门,通道的两边要达成平衡,就得用这边的生命替代那边鬼魂的身份··献上这边的一条生命,换取那边的鬼魂归来,伤天理人伦。
所以,秋时封住了那道逃生出口,顾长明也盖住了这面镜子,不让惨剧延续·鬼门替换的混乱时期,时不时就有人动这些歪心思··秋时轻微地动了动耳朵,他对顾长明说:“有人来了。”
他听到上楼的脚步声,来了两人,对方的目的地和他们一致,也是这间房间·这是一对双胞胎姐弟,约莫十五六岁,他们戴着彩色羽毛的项链,手拿一面小鼓,小鼓的边缘装饰了和项链类似的彩色羽毛。
姐弟两人瞧见屋里的顾长明,他们一脸不屑:“来这么早不敢光明正大的公平比试,偷偷摸摸的提前调查你来得再早也没用,你今天必输无疑。”
顾长明没说话,他不认识这两人,不打算打招呼··他侧过身,绕过这两人走出房间,屋内的空间小,这种老旧筒子楼每家每户面积十分有限·这里的事告一段落,顾长明和秋时该走了。
“等等,”见顾长明要走,双胞胎姐弟三两步冲上前,“怎么,你害怕了这里刚出了事,你要临阵逃脱”·“你要走可以,你必须公开认输,承认你不如我们,承认你是个骗子,你没有占卜预知的本事。
带着萌猫的帅男人,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什么意思·秋时下意识地低头瞅了瞅自己,萌猫他再偏头瞅了瞅顾长明,帅男人·这两小孩从哪儿冒出来的他们压根不认识。
秋时等了一分钟不到,答案自动送上门··楼梯间的脚步声再次响起,披着黑斗篷的瘦高青年来到门边,青年的肩膀上蹲着一只猫,皮毛纯黑的小猫··传说中的带着一只小猫的男人登场。
·顾长明和秋时:“……”·哪来的家伙这么闲,上楼自带变装技能,遮遮掩掩、装神弄鬼的不怕警察叔叔喊你喝茶·青年和黑猫:“……”·李逵遇李鬼,居然有人山寨他们,他们已经这么有名了·双胞胎弟弟拽了拽姐姐的衣角:“姐,谁是正主我记得那猫是黑猫,一开始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带只橘猫出门,哪来的神秘感。”
要不要这么尴尬,山寨得完全不到位,尤其是猫·橘猫一天到晚吃吃吃,有一毛钱的神秘感·双胞胎姐姐左瞧右看:“正主多半是披斗篷的那家伙,装模做样的除了他还有谁。
当然,帅不帅另说,他成天盖着脸,天晓得他长得对不对得起社会·”·单说帅,带着橘猫的这位,足以甩无数男人无数条街··秋时迎上黑猫的目光,他面无表情的别过头。
看什么看,别以为我看不懂你丫的质疑小眼神··橘猫怎么了,几百年的橘猫妥妥的让你跪着喊祖宗·幼猫崽子哪来的神秘不神秘,撞见厉鬼快点儿跑,别被厉鬼囫囵吞进肚子丢了小命。
身为一只有道行的猫妖,会说人话的猫,秋时不和后辈小猫一般见识,斤斤计较忒没面子··顾长明问秋时:“现在走,一会儿走”·秋时“哼哼”两声,表达了一会儿再走的意思。
当着外人的面,他懒得开口说话··猫的好奇心重,尤其是秋时这种具有修为的猫,他的好奇心重到了一定程度,龙潭虎- xue -都敢凑热闹看新鲜··顾长明清楚秋时的小心思,他不动声色地退到过道围观战况。
屋里挤,留给其他三人发挥,他不会介入这场比试··今天的比试,是双胞胎姐弟向青年下的战书,解决多年前的一桩悬案·谁先找到真相,解除隐患,证明谁的本事更高,能力更强。
不巧的是,秋时和顾长明正好比他们先来一步,他们锁了门封了镜子,使得这里的危险系数大大降低··秋时很好奇,这场比试谁输谁赢·· · ·第5章 没找到回家的路·屋里的两拨人泾渭分明。
青年和小黑猫站在墙边,他俩对着墙面的画像低声讨论·小黑猫时不时的“喵喵喵”几声表达自己的看法,提醒青年画像的异常··在青年听到小黑猫的提示后,他伸手悬在画像的前方,仔细地感受着墙上的气息,耐心分析画像的不同之处到底在哪儿。
秋时一边看,一边在心底默默琢磨,这只后辈小猫的资质不错,有一些感应危险的先天优势·只不过,成长是一个漫长又复杂的过程,小黑猫最终能不能成长为有本事的灵猫,这事很难说。
这些年,秋时见过一些天资优秀的同族,奈何他们没有走上和秋时相同的修行道路·他们的猫生在平静的家猫日子开始,也在平静的家猫日子结束,他们喜欢这样的生活。
秋时有点遗憾,但他尊重同族们的选择·每只猫的追求不同,有些事无法强求,他们过怎么样的生活由自己决定,过得开心就好··小黑猫的将来是怎样,秋时不知道。
如果小黑猫愿意走得更长远一些,秋时不介意适当的帮一把··当然,他的帮忙不包括在这场比试作弊··青年在观察墙,双胞胎姐弟则是站在穿衣镜的前方。
双胞胎弟弟扫了一眼对着墙壁反复打量的青年,他露出胜券在握的表情··同一时间,双胞胎姐姐揭下了盖住镜子的旧布,她说道:“专心点,别东张西望。”
双胞胎姐姐进屋后,她很快意识到这面镜子有古怪,她发觉弟弟有些漫不经心,她不得不开口提醒对方··他俩一道安全的出门,也得一道安全的回家··这会儿,双胞胎姐姐满心疑惑,她分明感到镜子不对劲,奇怪的是,她又说不出为什么不对劲。
甜文生子爽文灵异神怪·她的困惑和青年差不多,他们发现了异样,却猜不透问题到底在哪儿··他们不懂的原因,秋时懂,秋时心里有标准答案··栖身画像的纸人吓得躲到了深处,死活不现身。
就算青年和小黑猫留意到纸人出没的痕迹,他们也没办法逼出纸人··双胞胎姐弟的处境同青年类似,顾长明盖住镜子的前一刻,镜中的异象已经被烛火驱散,镜子恢复正常。
正常的镜子一时半会儿自然不会再显现奇怪的变化··比试的双方陷入僵局,他们不甘心一无所获,他们果断的解开浑身解数·他们不能倒在这里,他们必须分出高低胜负。
青年面对墙壁念念有词,他的手指在半空画着不知什么作用的鬼画符,墙面的画像微微晃动··另一边,双胞胎姐弟的动静大得多·姐弟两人对视一眼,弟弟正对镜子,他伸手按在镜子表面,姐姐举起手中的小鼓,她又唱又跳。
“咚”,一声鼓声,小鼓边缘的彩色羽毛轻轻飘动··“咚”、“咚”、“咚”……·手掌击打鼓面,一声紧接一声的鼓声响起,彩色羽毛随着节奏跳舞,带着独特的韵律,鼓声震得镜面泛起波澜,镜子的气息渐渐有了变化。
秋时甩甩尾巴尖,只要他和顾长明立在这儿,纸人绝对没胆子现身,镜子的景象也不可能想解封就解封·小家伙们不安分,学了点手段就出门瞎闹腾··青年那边是师从道门,双胞胎姐弟这边是萨满一族。
项链和小鼓的风格,让秋时想起百年前的一桩旧事,他在某座大山深处见过某个部族的祭祀活动··那个部族对秋时十分友善,秋时得到了热情款待,好吃好喝··这么多年过去,秋时再次看见风格相近的小鼓,他忍不住怀疑自己曾经见过双胞胎姐弟的先辈。
鼓声不断,引来的不是邻居抗议他们扰民,而是一位老人··头发花白的老奶奶走到顾长明的身边,她面容和蔼,只是当她望向面前的房间时,她眼底多了一丝悲伤:“转眼又到了这个日子。
今年,还有人记得她,给她引路回家·这么多年了,她一直没找到回家的路·”·秋时偏过脑袋看着老奶奶··什么日子,什么引路回家几个陌生的年轻人胡乱折腾,老奶奶就不觉得他们古怪,不怀疑他们不安好心·秋时不确定,是不是顾长明长得太具有欺骗- xing -,好看的人时常得到优待。
顾长明和老奶奶聊了几句,老奶奶告诉了他这个房间的故事,也就是双胞胎姐弟和青年比试的悬案··几年前,这里住着一对年轻的夫妻和他们乖巧可爱的女儿。
一天,女儿离奇失踪,那一条和平时一样的放学回家路,她却永远没能走回自己的家··年轻夫妻四处寻找女儿,他们始终没能找到女儿的下落,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不久后,某天晚上,这对年轻夫妻诡异得一死一疯··闹鬼的传言四起,有人说在无人居住的房间闪过小女孩的身影,有人说听见小女孩的笑声··有人说,这对夫妻做了伤天害理的坏事,他们遭到了报应。
也有人说,小女孩说不定就死在自己父母手中,她被埋在某个隐蔽的地方,她冤魂不散,向她的父母索命··附近的居民心里不踏实,他们请来道士,希望道士超度亡魂,平息混乱,送小女孩安静的离开。
谁知道,道士还没迈进这间房间,道士的桃木剑突然断成两截·道士黑了脸,他一个字不说,直接转身走人,不肯再多停留一秒··生活总得继续往前,在这样的筒子楼里,所有人仍在为了生存而挣扎,过往一天天的被人淡忘。
死了丈夫,疯了妻子,失踪了女儿,就连道士都不进屋,人人都说这房子不吉利··每年到了小女孩失踪的那段时间,屋内时不时的传出奇怪的声响·有人说是哭声,有人说是风声,有人说是怨鬼的怨气没散尽,还会继续索命。
说法各不相同··老奶奶的想法和其他人不一样,她说:“那么乖巧可爱的孩子,她怎么会害人呢·她只是在外面迷了路,这么多年迟迟没有找到回家的路。”
那是一个可怜的至今没能回家的孩子··秋时哭笑不得,这位老人家误以为他们是来这儿作法的道士,帮助小女孩寻找回家的路··秋时不清楚失踪的小女孩凶不凶,不过,他相信这间房间很凶。
要不是他和顾长明碰巧先来一步,青年和双胞胎姐弟约在这个地方比试,天知道会惹来多少麻烦··他们自身能力不足,说不定会因此丢命·这个地方绝不是清净之地。
老奶奶有隐瞒,青年和双胞胎姐弟同样有隐瞒,他们了解案子的情况,却不会告诉秋时··秋时不在意,他若是存心打听,他有办法知晓真相··老奶奶在门外站了会儿,她见暂时不会有结果,她又慢慢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秋时的耳朵轻轻地动了动,他听到警笛的声响,警车来了·以双胞胎姐弟敲敲打打的架势,他们的比试没分出输赢,兴许先把警察引上了楼··案发地的周围,本身又涉及另外的旧案。
这些人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神神叨叨,蹦蹦跳跳,警察不调查他们都难··双胞胎姐弟和青年要是被警察抓走,秋时就看不到事情的结果·小女孩在哪儿,她是生是死。
 · ·第6章 什么妖魔鬼怪·听到警笛声音的不止秋时··这会儿,带着黑猫的青年依然平静,他再是念念有词,也不至于把警察吸引到楼上,警察来这儿是为了旁边的自杀案。
双胞胎姐弟的动静大,他们敲鼓敲得叮叮咚咚,引起警察怀疑的可能很高··双胞胎姐姐意识到这一点,她表情微微一顿,动作放轻··她的手指按在小鼓表面,她不再用力敲打,而是指尖轻抚鼓面,用这种安静的方式替代之前的办法,与小鼓沟通。
这种办法安静归安静,小鼓的作用却大幅降低,镜面泛起的涟漪趋于平静,小鼓对镜子的影响越来越小··甜文生子爽文灵异神怪·镜子前方,双胞胎弟弟正对镜子,他脸色难看。
他横看竖看、左看右看,始终看不出有用的线索·他信心百倍的约战,怎么可以灰头土脸的回去,他绝对不能输··他和姐姐偷偷带着小鼓出门,为的是一举战胜青年。
他们要赢,还要赢得漂亮,不允许青年质疑他们的实力··双胞胎弟弟对着镜子一声不吭,青年则是转过身打量顾长明和秋时,他有必要换一种方式,在顾长明和秋时这儿获取消息。
青年的视线移向蹲在顾长明肩膀的小橘猫·橘猫的个- xing -亲近人,爱好是吃饭睡觉玩耍,不会摆出一副高傲冷漠的姿态··青年抬手摸了摸小黑猫的脑袋:“小黑,他们来得早,你问问他们看见了什么。”
“他们”指的其实只是小橘猫而已··小黑猫“喵”了一声,他肩负重任,迈着步子走到顾长明的跟前·小黑猫扬起脑袋,他冲着小橘猫“喵喵”的打招呼。
秋时低头看着蹲在地面的小黑猫,他想了想,跃下顾长明的肩膀·两只猫面对面蹲着,开始了猫与猫的交流··小黑猫偏偏脑袋:“喵”·秋时点头:“喵喵。”
小黑猫思索两秒:“喵喵,喵喵喵·”·秋时:“喵,喵喵”·几分钟过去,秋时重新跳回顾长明肩膀,他瞄了顾长明一眼,不开心地扬了扬爪子。
同一时间,小黑猫欢乐地走到青年身边,青年抱起小黑猫:“小黑,他们看见了什么”·小黑猫:“……”·不好,他忘了正事。
小黑猫问秋时筒子楼里发生的事,秋时没回答,反而把话题跳到小黑猫在家有哪些好吃的··两只猫的聊天内容彻底歪到日常三餐·小黑猫兴高采烈的向秋时分享食谱,他有猫罐头,有妙鲜包,有鸡肝拌饭,青年换着食材给他做饭,全是他爱吃的。
哪怕五香牛肉干味道重,对小黑猫的身体有影响,青年也不会完全拒绝小黑猫的要求,偶尔给他细细的一丝,解嘴馋··小黑猫说的开心,可秋时听得不开心·他瞪着顾长明,别人家的猫什么待遇,他什么待遇他还几百年的猫妖呢,生活水平竟然不如小猫崽。
刚才小黑猫力邀秋时到他家吃五香牛肉干,秋时忍了又忍,拒绝了·看在他没抛弃顾长明的份上,他今晚必须加餐··青年在秋时这儿一无所获,双胞胎姐弟的情况同样不太好。
双胞胎弟弟看着镜子冷汗直冒,他身体哆嗦越来越明显,声音止不住的颤抖:“姐,姐,姐……”·“什么事”双胞胎姐姐靠近了些,“是妖魔还是恶灵准备一下,我们一会儿就动手。”
双胞胎弟弟简直要哭出来:“这个对付不了·”·对此,双胞胎姐姐皱眉:“不要妄自菲薄,要对自己有信心,我们是最强的·”·双胞胎弟弟的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这个真的对付不了。
姐,我们快回家吧·”·“比试没结束,不能走·到底是什么,你吓成这样”双胞胎姐姐挤到镜子前方,她要看看,究竟是什么妖魔鬼怪。
然而,镜子映出的景象不是镜子的记忆,而是一面鼓·这鼓和双胞胎姐弟的小鼓款式相近,个头大了一圈·双胞胎姐姐看的眼皮直跳:“妈……”·他们偷小鼓没多久,竟然就被老妈发现了,惨得不能更惨。
双胞胎姐姐稳了稳情绪,她扭头扫了眼站在墙边的青年,她发现青年收获不大,她不由松了口气··她纠结两秒,拽着自家弟弟大步往外走:“外人太多,我们改天再战。
你,不许跑,到时候我们再一决胜负·”·双胞胎弟弟的嗓门大,气势不减:“我们有线索,小女孩的爸爸欠了债,可能是收债的人绑架了小女孩·”·青年无语:“这事我知道,我还知道小女孩的妈妈有一个情人,说不定是情人抓走了小女孩。”
警察当年调查这家人的人际关系,这些内容都在调查范围,包括筒子楼的居民和小女孩的同学··双胞胎姐弟没理会青年的话,他们像尾巴着了火似的飞奔下楼。
在案发地点装神弄鬼,直面警察妥妥的自取灭亡··约战的双胞胎姐弟跑得快,青年走得也不慢,哪怕他们忘了商量下一次比试的时间··秋时见两拨人先后离开,他正要喊顾长明走人,顾长明的目光却忽然转向四楼的另一户人家,先前那位老奶奶的住处。
两家的距离这么近,看老奶奶的样子,她应该很喜欢这个小女孩··秋时早就习惯了顾长明的脾气,他问了句:“要过去”·顾长明点了点头。
秋时相信顾长明的直觉,既然顾长明认为有必要过去,秋时不介意去老奶奶家一趟··老奶奶家的门没关,顾长明走到老奶奶的屋门外,老奶奶脸上不见丝毫意外,她笑了笑:“他们都走了进来休息会儿吧。”
房间不大,只有老奶奶一人居住,没有别的家人·顾长明比较自觉,自己端板凳,自己洗杯子倒水,力争不给对方增加额外的负担··顾长明还主动给老奶奶倒了一杯热水,完全没把自己当作外人。
老奶奶喝了一口水,她眼底有一丝笑意,家里很久没热热闹闹的了··小女孩还在的那会儿,小女孩经常跑到她身边,一口一个奶奶,叫的她心里甜滋滋的·可惜,那么乖巧可爱的孩子再没有回来。
老奶奶望向窗户,窗外喧闹依旧,楼下的议论声不断··大伙儿你一句我一句说的绘声绘色,什么恶鬼索命,什么连环凶杀案,什么完美犯罪,令办案的警察一个头两个大。
接二连三的自杀,是巧合还是人为,目前无法确定··好一会儿,老奶奶叹气:“是我的错·有些命,不能算,算了会出事·”·甜文生子爽文灵异神怪·老奶奶替小女孩算的命数,她幼年贫苦,小时候有凶险,她迈过这道坎儿,以后的日子会越过越好,一生丰衣足食。
遗憾的是,这个孩子离奇失踪·她不知道小女孩有没有迈过这道坎儿··有时候,老奶奶想,也许这个孩子在某个她不知道的地方,过着安宁的生活·可更多时候,她在害怕,她怕这个孩子已经不在人世。
 · ·第7章 实习鬼差·接下来的日子,秋时仍然每天和顾长明一同外出,观察这座城市的死气变化··他们路过筒子楼时,这个老旧小区的自杀案转眼被大家遗忘,没人再提起。
类似的案子在各个城市的各个角落不断上演,无数的死亡,无数的新生,没人能记住多久··人有生老病死很寻常,不过,死与死有区别,被迫换取亡魂的回归不是小事。
鬼门替换期间,减少世间的恐慌和混乱,是顾长明的职责··秋时抬眼,筒子楼四楼的第二间房间,窗外有一只乌鸦··这只乌鸦极具特色·乌鸦通体漆黑,羽毛泛着锦缎般的光泽,双眼如同宝石,最醒目的是,乌鸦头顶立着一戳白毛,白毛长成了心形。
秋时:“……”·这只傻鸟被谁坑了,剪这种发型出门··秋时发现了乌鸦,乌鸦也发现了秋时·乌鸦展开翅膀飞上天空,不远不近的缀在秋时他们身后。
几分钟后,秋时猛地一回头,乌鸦赶紧停在树枝假装觅食,低头啄了啄树叶·几分钟后,秋时又冷不丁一回头,乌鸦慌忙落在栏杆上,偏头装作梳理自己的羽毛··这一路,秋时扭头一次,乌鸦停一次。
秋时扭来扭去,扭得脖子痛,他挠了挠顾长明的衣领:“有只傻鸟跟踪我们·”·顾长明笑道:“坚持不懈的跟了一路,不容易·”·他们路过筒子楼,这只乌鸦就盯上了他们。
乌鸦的伪装极其粗糙,演技完全不过关,动作僵硬不自然,不是一只合格的跟踪鸟··一会儿,顾长明转身走进一处僻静的小巷,乌鸦犹豫两秒跟上前··乌鸦刚进巷子,他浑身一僵,铺天盖地的惊悚笼罩住了他。
墙头上一道身影“嗖”的逼近,乌鸦来不及飞远,他的爪子一沉,翅膀一痛··可怕的事情发生了,他被一只猫抓住了··救命,救命,有只猫要吃他。
乌鸦瞄到橘猫眼底闪烁的寒光,乌鸦心惊肉跳:“等一下,你不能吃我,我是鬼差”·他是一只有公职的鸟,不能随便咬死··他留意到橘猫一脸的不相信,他赶紧补充了一句:“鬼差,实习的”·乌鸦开口解释之际,顾长明在巷子转角露出身影。
为了证明自己的身份,乌鸦毫不犹豫的取出一块黑色令牌,地府通用的鬼差证明,令牌刻有乌鸦的名字和职位··秋时扫了一眼,乌鸦还当真是实习鬼差,名叫鸦九。
秋时递给顾长明一个眼神:你的手下·顾长明回给秋时一个眼神:不记得了··两人的短暂交流结束··秋时松开乌鸦的翅膀,他后退几步:“你为什么跟踪我们谁派你来的”·别说实习鬼差,哪怕转正的鬼差,偷偷摸摸的跟踪猫大爷也不行。
更别说顾长明这家伙同样是地府的公职人员,就是三魂七魄受损,最近有点不记的事情··乌鸦缩了缩脖子:“我在查案·负责那片区域的鬼差失踪了,那里乱成一团,大小事务没人管。”
他今天刚到,恰好捕捉到秋时和顾长明身上有明显的死亡味道,于是他硬着头皮打探消息··地府的鬼差们有各自的负责区域·负责筒子楼那片区域的鬼差,处于失踪状态。
这阵子,地府的事多,鬼差们很忙,没有多余的鬼差顶替这里的工作,地府不得不临时派出一位实习鬼差撑着··鸦九这次任务要是表现合格,他有很大的希望实现转正。
顾长明不认识鸦九,鸦九也不认识顾长明,但在鸦九道明来意后,顾长明没隐瞒筒子楼的案情··有人连接亡魂通道,召唤已死的魂魄回归·鬼怪之事交给鬼差解决,鸦九的实力虽然不高,只要他的令牌是真的,连续自杀的案子就在鸦九的职责范围内。
顾长明想了想,给鸦九建议:“自杀案的详情你可以好好的调查·但是,筒子楼的那扇门你别碰,你应付不了·”·他告诉鸦九有关青年和双胞胎姐弟的事情,鸦九可以询问当天去过那儿的几个人。
鬼物出没,企图从- yin -间返回阳间,这些异样与地府息息相关··此外,顾长明劝鸦九向上级汇报情况,争取一些支援,增加几个同事一起行动·前鬼差下落不明,鸦九的前途照样堪忧。
鸦九一边听,一边记,小脑袋时不时的点一点··他收起记事本,紧张地后退两步:“谢谢你们配合调查·我现在就去找另外几人·”·说完这些,鸦九努力地拍了拍翅膀,急急忙忙地飞走,他生怕橘猫再扑过来咬他一口。
等到鸦九飞远,秋时问顾长明:“为什么和他说这些他能解决吗”·这只傻鸟长得不聪明,实力又普通·前鬼差比鸦九厉害,都落得个消失不见的下场,鸦九一头撞进去,多半有去无回。
顾长明平淡说道:“鬼怪出没,地府理应负责,这是鬼差的责任·有凶险,不是鬼差不闻不问的理由·”·秋时晃晃尾巴:“你不怕他是假鬼差,故意在我们这儿打探情报”·“令牌货真价实。”
顾长明笑道,“有些事我记不清了,不过基本的判断能力还有·”·鸦九无意间提起,- yin -间之门即鬼门,最近愈发的不稳定··他本该前几天到达这座城市,谁知道当他迈出鬼门,他惊觉自己莫名其妙的偏离了原方向,跑到很偏远的地方,他好不容易才赶回来。
甜文生子爽文灵异神怪·秋时和顾长明回家时,意外见到一位访客··窗台上蹲着一只鸟,对方看见秋时和顾长明,他立刻激动地用嘴壳敲了敲窗户:“肚子好饿,有吃的吗”·秋时嘴角抽了抽,这只头顶一戳心形白毛的傻鸟好眼熟。
傻鸟怎么找到他们家鸦九是地府公职人员,实习鬼差,怎么好意思到处蹭吃蹭喝·饥肠辘辘的鸦九不挑食,他快速填饱肚子,心满意足地蹲在餐桌:“幸好我记得你们的气息,不然我今晚要露宿街头。
人间买东西不能用冥币,吃顿饭好辛苦·”·秋时无语至极:“你出差不安排吃住,不给补贴”·鸦九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我过鬼门时,出了点儿意外。
位置跑偏了一点点,魂魄受损了一点点·”·简而言之,这位实习鬼差局部失忆··幸好鸦九出门前备了一个小本本,详细记录这次外出的大小事项,他的任务是赶往目的地城市,一边调查鬼差失踪原因,一边完成鬼差工作,防止负责区域大乱。
鸦九在众多的实习鬼差里,属于最优秀的一批,否则地府不会派他外出··只是,鸦九没料到自己的运气如此不好,魂魄受伤··现在的他大脑反应速度有点慢,飞行能力有点弱,思考一件事需要想好久才能找到关键。
整个大写的悲剧··秋时好奇:“你既然找去了另外几人的家,怎么不顺便吃顿饭”·鸦九的脸皮不薄,鸦九没必要饿着肚子满城找秋时家,到他们家等着开饭。
面对秋时的疑惑,鸦九不自在的扇了扇翅膀·这事和脸皮厚薄没关系,只和生死有关系:“他们周围很危险,我不能为了吃顿饭,命都不要了·”·“危险”一旁的顾长明终于有了些反应,“你在他们那儿看见了什么”·鸦九摇头:“什么都没看见,是直觉。
有恐怖的东西存在,我不能久留,会没命·”·顾长明又问了一句:“针对你,还是针对他们”·“都有·”鸦九回答,“所以,我问了几句就跑了。”
当时,鸦九硬着头皮,从青年家飞去双胞胎姐弟家··双胞胎姐弟附近的气息同样令鸦九毛骨悚然,鸦九不敢多停留,他简单问了几句话,果断的开溜··鸦九折腾一大圈,他又累又饿又精神紧绷,他循着气息千辛万苦的找到秋时家,盼着开饭。
他在这座城市没熟人,未知的敌人又不可战胜·值得庆幸的是,秋时和顾长明四周,没有那种致命的气息,反而令鸦九安全又安心··当然,让鸦九安心的是顾长明,至于秋时,鸦九有被橘猫当作新玩具扑腾的危机感。
鸦九吃饱喝足,转眼睡着了··顾长明抱着小橘猫坐在沙发上,他不急不慢地给秋时梳理猫毛·鸦九的话包含两个重要信息,一是青年和双胞胎姐弟身边的气息危险,二是鸦九过鬼门遭遇意外,魂魄受伤,局部失忆。
正好,顾长明有类似的状况·· · ·第8章 齐小叶·秋时家住着一位蹭吃蹭喝的公职人员,上下班时间和吃饭时间掐得无比精准··鸦九每天八点半吃早饭,十二点十分赶回来吃午饭。
午休打个盹,他下午两点半再次飞走,直到六点十分又重新坐在餐桌等晚饭··鸦九的生活相当规律,秋时忍不住怀疑这家伙要么天天偷懒,要么速度快到跑遍全城最多十分钟。
鸦九整理完当天的线索,他总会主动的告诉秋时和顾长明··秋时听得面无表情,这鸟是不是傻,工作内容不能轻易泄露是基本的职业素养·鸦九居然好意思说自己是实习鬼差最优秀的一批,果真是鬼才信。
他不太确定,这只鸟是真傻还是假傻,是偶尔傻还是经常傻·鸦九是不是猜到顾长明的真实身份也和地府相关··秋时问顾长明:“傻鸟到底怎么回事他一个实习鬼差不联系别的鬼差,一天到晚住在我们这儿”·“他不傻,他懂得躲避危险。”
顾长明一边说,一边整理柜子,柜子里面堆满了秋时的零食··这段时间,鸦九暂住家中,秋时买零食买得肆无忌惮·他打着招待客人,绝不能委屈地府优秀人才的旗帜,他疯狂的买了又买。
·鸦九不联系其他鬼差的原因,顾长明早有猜想:“他很谨慎,非常的谨慎·”·别看鸦九魂魄受损,时不时的傻一会儿,鸦九不是真的笨,他自身的应变能力仍在。
他有点类似失忆的顾长明,身体的反应,危险的预警依旧存在··秋时戳了戳面前的毛线球,任由毛线球滚来滚去·这是顾长明买猫粮的时候,卖家送的小玩具。
他玩了一会儿毛绒球,扭头看着顾长明:“要不,我们去一趟鬼门”·失忆的顾长明不认识鸦九,局部失忆的鸦九不认识顾长明,谁也不记得谁。
可偏偏鸦九不折腾别人,非要住在他们家,局部失忆的鸦九没丧失全部能力,直觉的判断依然还在··顾长明沉思,随后摇头:“暂时不去·”·他隐隐的感到不妥,眼下不是前往鬼门的正确时机。
顾长明反对,秋时也不坚持,他跳到下一个话题:“那些怪门,是在仿造鬼门为什么没有守门人”·而且,门后的味道极其难闻,如鸦九所说,是死亡的味道。
失踪的鬼差,古怪的门,迟迟而来的实习鬼差,过鬼门出意外,魂魄受损,一件件,一桩桩,麻烦越来越多··鸦九是勤劳还是偷懒,秋时不好判断,不过,鸦九集齐资料的速度确实很快。
鸦九说:“那名青年叫做张亦世,他身边的小猫叫做小黑·双胞胎姐弟是古韵和古远,他俩随母亲姓,他们的母亲是古宁馨·”·此外,鸦九带来了筒子楼失踪案的消息,失踪的小女孩是齐小叶。
·甜文生子爽文灵异神怪鸦九给的资料相当齐全,有齐小叶的日常生活,还有她父母相关的一切记录··齐小叶的父亲欠了多少数额的外债,她母亲的那位情人姓谁名谁,家住哪条街哪条巷,经济收入如何,方方面面的内容应有尽有。
不仅如此,这份资料还记着邻居家的老奶奶给齐小叶算了命,详细得不能再详细··秋时晃了晃尾巴:“傻鸟这是故意的吧”·鸦九在这儿蹭吃蹭喝,还想把这件事交给秋时和顾长明处理。
顾长明笑了笑,没说话··傻鸟不傻,鸦九每天飞进飞出,到手的东西精准详尽,可见手段不一般·然而,鸦九只收集消息,他从不主动出击,他转身将这些内容提供给秋时和顾长明,目的显而易见。
傻鸟有心借助他俩的力量··秋时怕麻烦,可他不惧怕危险··他懒洋洋地伸了伸胳膊腿,日行一善,有利于自身修行·既然傻鸟求助了,他不介意当一只善良的好猫妖。
他的想法和顾长明一致:“我们先找人,不管齐小叶是死是活,先找到她再说其他·”·两天后,秋时和顾长明去了齐小叶当初就读的那所小学··秋时蹲在顾长明的肩膀上,他俩和接孩子放学的家长们站在一起。
很快,校门打开,学生们陆陆续续的走出来,开心的说着一天的收获··顾长明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刚刚好··齐小叶失踪那天,她就是这个时候出了学校。
出校门,右转,在十字路口过马路,再往前走几步,那里是公交车站台,有开往齐小叶家附近的公交车··三站路不算太远,也不是太近,齐小叶舍不得坐车,她通常是走路回家,为了省钱。
顾长明转过身,他沿着校门口往右走,和齐小叶的回家路线一致·当天放学后,齐小叶和平时一样回家,她没有去别的地方··秋时不停地打量周围,几年过去,学校附近的变化不算太大,大部分的店面没变动,少部分的店面换了新老板。
这里的生意主要针对学生,饮料糕点之类的生意不错,面馆炒饭的生意也可以,一些卖学习文具和礼品的小店也能维持经营··秋时一边对比两侧的店面变化,一边随着顾长明来到路口。
再往前是一个小的十字路口,顾长明停下脚步,他不急着过马路,而是观察附近的建筑··指示灯由绿灯转为红灯,秋时见顾长明不再往前走,他低声问:“这里有什么不对”·顾长明隐约的有一种预感,他不该继续往前走。
那时学校周边的监控有拍到齐小叶的身影,齐小叶的确出了校门,不过那以后,没人清楚齐小叶的去向·公交车的监控也好,四周店面的监控也好,全都没有再看见齐小叶。
顾长明转过身,他望着不远处的学校·立在前面的新教学楼,修得大气漂亮,被挡在后面的旧教学楼弥漫着一股- yin -沉腐朽的气息··他静静地看了几分钟,抬步往回走:“我们换一个方向。”
顾长明耐心的绕着学校转了几圈,之后,他拉开一段距离,他绕到某个角度后,再次停了下来··那一刻,秋时惊讶地直起身体,猫眼睁得圆溜溜的:“这是……一扇门”·旧教学楼修得四四方方,像一扇门。
四楼的教室不知是怎样的设计,像极了一个诡异的门把手,那里是开门的位置·左右两侧和后面的建筑形成了门框,把旧教学楼包裹其中··秋时死命地盯着教学楼的顶楼,恨不得用视线在楼顶戳出几个窟窿。
一会儿,他扭头看着顾长明,不由失望:“怎么没有灯”·筒子楼的那扇怪门,门的上方显示了紧急出口的绿灯·旧教学楼的顶楼空空荡荡,压根不见灯光。
少了指示灯,秋时总觉得少了什么··听到秋时的问话,顾长明指了指前方:“不是没有灯,以前有,现在拆了·”·顾长明取出鸦九收集的资料,里面有学校的旧照片和新照片,两张照片有一些区别。
一张是齐小叶失踪时的旧照片,一张是学校近期的新照片·两张照片最明显的差别在于,几年前,旧教学楼后方有一栋楼,那栋楼的顶楼安装了大灯,绿色的··现在那栋楼拆了,绿色的灯自然没有了。
秋时心有疑惑,齐小叶那天也许没离开学校·她出了学校大门没走多远,她很快又返回学校·小孩子的证词不能不信,也不能全信,天知道,如果一群小家伙联合起来撒谎,是多可怕的灾难。
同理,监控录像可以信,也不能全信,谁能保证这些记录有没有被人为的抹掉一部分,掩盖真正的秘密·而秘密,很多时候都无比残酷··失踪案过去多年,昔日的线索断得不能再断。
只是,对方有心掩盖,未必就当真掩盖了全部·要不然,齐小叶的失踪不会引起众多的关注,事后也不会爆发古怪离奇的各种传言··齐小叶的失踪引发了筒子楼的一系列变化。
齐小叶到底在哪儿,她找了多年的回家路找到了吗,她现在走到了哪里· · ·第9章 她要回家了·秋时面向学校,暗暗琢磨,他和顾长明要不要到旧教学楼查看一番。
他们最初的计划,是沿着齐小叶的回家路线走一遍,尝试寻找有用的线索,了解齐小叶在回家路上的经过··这个计划在顾长明停在路口的时候,宣告结束·顾长明不肯过马路,他怀疑齐小叶没有走远。
天色渐暗,道路两旁的路灯亮了,放学后的小学静悄悄的··秋时正要和顾长明商量计划如何调整,他的耳朵轻轻地动了动,他听到翅膀扇动的声音:“傻鸟来了。”
他话音刚落,一道黑色的身影飞近··鸦九合拢翅膀,他落在一旁的栏杆,他给秋时两人送来了新的消息··“那几个人,不见了·”鸦九说。
鸦九口中的那几个人,指的是青年张亦世、双胞胎姐弟古韵和古远··甜文生子爽文灵异神怪·尽管张亦世他们附近有极度凶险的气息,使得鸦九不敢轻易飞近·但不靠近归不靠近,鸦九每天依旧绕着这些人远远地转一圈,记录对方的准确位置,判断对方的当前处境。
就在今天下午,鸦九再次飞往张亦世的住处,屋里不见张亦世的身影,小黑猫也不在家··鸦九纳闷,他又去了双胞胎姐弟的家,他俩同样不见踪影·姐弟俩不在,他们的母亲也不在,他们的去向成谜。
鸦九感到事情不妙,他赶紧飞来找秋时和顾长明··秋时偏了偏脑袋:“他们不见了”·要不要这么巧秋时和顾长明前脚寻找齐小叶,其他人后脚就消失。
是他们几人自己的决定,还是受到某些力量的逼迫·秋时不爽地甩了甩尾巴,他最讨厌被威胁,越是阻止他寻找齐小叶,他越是非找不可··顾长明挠了挠心情不悦的小橘猫,安抚秋时的情绪,他问鸦九:“筒子楼的那位老人,她在不在”·鸦九点了点脑袋:“她在。”
明明那位老人的实力远远不如其他人,抗衡不了凶险恐怖的力量,筒子楼却一直没有异常··顾长明再次来到十字路口,他面向齐小叶回家的方向,他在路口反反复复地走了多次,忽然,他口袋里的蜡烛无声点燃。
蜡烛的燃烧和以往不同,微弱的丁点儿火焰未有丝毫温度·火焰点燃不了任何东西,它忽明忽暗,仿佛随时会熄灭··顾长明没取出蜡烛,他也没有掐灭火焰,任由虚弱的光亮轻微地跳跃着。
之后,顾长明在沿途的超市买菜买肉,大包小包的拎去了老奶奶的家··他们前几次路过筒子楼没进去,是害怕把危险带到老人身边·现在看来,他们去与不去,危险始终存在。
顾长明迈进老旧的小区大门的刹那,秋时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后方·他们身后有“人”,对方紧紧跟着他们,从十字路口跟来了这里··早在顾长明在十字路口走来走去,蜡烛诡异的点燃时,秋时就隐隐察觉一抹气息。
气息无比微弱,要不是有蜡烛的火焰牵引,对方根本脱离不了十字路口的范围··一路上,顾长明没吭声,秋时也全当不知情·秋时没发觉对方的恶意,所以,他没有一爪子挥散对方,任由对方跟随他们来到小区。
秋时对这道气息的身份有所猜测,顾长明在引魂,只是顾长明不明说,秋时就懒得多问··他们距离筒子楼越近,身后的那道气息就越明显,他们到达小区的那一秒,原本微弱的气息如同无根浮萍找到了依靠,竟然化作一道模糊的身形小巧的人影。
顾长明的引魂引来了谁,答案呼之欲出··见状,鸦九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他转眼又恢复如常·鸦九愣是一个字不问,他老老实实地飞在旁边,等待下一步的行动。
秋时微微的眯了眯眼睛,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只傻鸟意识到敌人太强,麻烦太大,傻鸟独自完成任务无望,他干脆赖在秋时他们这儿不走了··进入小区后,人影的变化陡然加剧。
人影每往前走一步,改变随之多一分·刚到小区门口时,人影还模糊不清,等顾长明走上楼梯,人影已经不再缥缈虚幻,格外凝实··到了三楼的楼梯转角处,秋时默默地往后一瞄。
厉害,影子完全成形··他们身后没人,墙壁上却清清楚楚的映出一道人影·梳着双马尾的小女孩,她背着书包,高高兴兴地跟在他们的后面,她要回家了。
顾长明路过四楼的第二间房间,他的步速稍稍一缓,不再着急的往前走·小女孩的影子略微一顿,随后,影子快步跑进房间,又快步的跑出来,生怕自己跟丢了··影子再一次浮现,仍是那个梳着双马尾的小女孩,不过她身上没了书包,影子少了一块。
紧接着,影子和秋时他们一起走进了老奶奶的家中··一缕气息迷茫的立在十字路口多年··她茫然、害怕、不知所措,而现在,她回到了她心心念念的地方。
顾长明包揽了炒菜煮饭的所有事,秋时悠闲地蹲在椅子等开饭,鸦九落在椅子的靠背,他同样在等开饭··老奶奶看着一猫一乌鸦笑了笑,她在秋时的椅子旁边又摆了一根小板凳,好像是专门为谁而准备的位置。
秋时抬起脑袋,他看了看老奶奶,又看了看那根小板凳·映在小板凳后方的那道影子,说明小板凳上不是没人,是有“人”··影子对秋时他们没恶意,对老奶奶也没恶意。
只不过,顾长明的引魂,可以说成功,也可以说不成功··返回筒子楼的这缕魂魄确实来自齐小叶,回家的意念支撑着她多年没有消散,她徘徊在路口,懵懵懂懂的过着一天又一天。
顾长明牵引这缕气息来到筒子楼,不意味着齐小叶真正的回家··齐小叶的魂魄不完整,她太虚弱了·齐小叶丢失的魂魄遗落在别的地方,此刻的人影并不记得当初齐小叶的遭遇,这缕气息唯一的执念是回家。
顾长明一路走来,没人看见他身后多出来的影子,所以自然没有人尖叫害怕··秋时不确定老奶奶是否看见了这道不同寻常的人影·看得见如何,看不见又如何,老人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彰显着她此刻的好心情。
一张不大的方桌,老奶奶和顾长明各坐一边,秋时的猫碗和鸦九的鸟盘子占了一边··剩余的那一边,也摆放了一副碗筷,碗里盛了饭,热乎乎的米饭腾起热气·谁都没有开口,为什么多备一副碗筷,可所有人心知肚明,那个方向的板凳,后面映出了一道影子。
·时隔多年的一顿饱饭,难得的团聚,来之不易··秋时咬住一块肉,他刚吃了一口,板凳后方的人影忽然暴怒·她急速扭曲,小女孩的样子转眼变成高大可怖的恶鬼,她猛地扑出房间,跑过过道,“砰”的一声,某扇门关上了。
顾长明站起身,他对鸦九说:“你守在这儿·”·秋时一脸的幽怨,哪来的坏蛋这么可恶,还让不让猫好好的吃饭了·他难得在外面吃顿饭,居然有人搞事情。
他不揍得对方哭天喊地,他就不是猫妖··甜文生子爽文灵异神怪·昏暗的过道,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气,四楼的第二间房间传出厮打撞击的声响,怒吼阵阵··齐小叶的魂魄归来,却只回来了少部分,导致齐小叶的力量不完整,远远达不到她全盛时期的状态。
过道尽头,被秋时封住的那扇门浮现··门没有打开,丝丝缕缕的血丝不断的冲击门锁,企图抹掉猫爪印·血丝恨不得吞掉封门的橘黄光芒,重获自由·· · ·第10章 我以前认识你·过道的前方没有路,正对一扇小窗,旁边是下楼的楼梯。
窗外漆黑一片,夜晚的老旧小区透着不寻常的静谧··此刻,一只乌鸦合拢翅膀,他落在小窗户上··同样是乌鸦,鸦九头顶有一戳心形的白毛,这只乌鸦和一般乌鸦一样,他全身黑羽毛。
乌鸦面对顾长明和秋时,他微微地扬了扬脑袋:“凡人,这些事你们不该管,你们可以走了·”·秋时木着脸:“你是谁鬼差还是实习鬼差”·“我是鬼差。”
乌鸦得意,“什么都不要问,忘记这里发生的一切,知道太多对你们没有好处·”·秋时面无表情:“你的令牌呢”·“令牌”乌鸦骄傲脸,“本鬼差的令牌不是谁都有资格看。
快走吧,有些人惹不得,有些祸惹不起·”·秋时的爪子蠢蠢欲动,他再也不说鸦九很傻了·傻鸟的脑袋被鬼门夹了,也比眼前这家伙正常··他果断扑上前,分不清敌友的乌鸦先揍一顿。
他们前脚刚到,这只乌鸦后脚就到,秋时不信世上有这么巧的事·难得抓到一只不表明身份的乌鸦,他的猫爪子终于能过过瘾,扑乌鸦可有趣了··几分钟后,一只乌鸦可怜巴巴地缩在墙角:“别打了,别打了,你怎么敢打鬼差”·乌鸦眼泪汪汪地取出一块令牌,秋时看也不看随手丢给顾长明。
顾长明点燃令牌,令牌转眼烧成灰·他说道:“假的·”·不远处,老奶奶家的门打开一道缝,鸦九探出脑袋,他头顶的一戳白毛不自觉地抖了抖。
墙角那只乌鸦的羽毛掉了好多,惨不忍睹,简直要挠秃了··随后,鸦九淡然地关上门,他的任务是守护老奶奶,别的事不归他管··顾长明问乌鸦:“谁派你来的”·乌鸦抬起脑袋小心翼翼地打量顾长明,生怕顾长明又放橘猫折腾他,他老实回答:“我不知道。”
他缩了缩脖子,紧贴着墙壁,委屈不已:“我当真不知道·有人给了我一块令牌和一笔钱,他说如果哪天,一只头顶有戳白毛的乌鸦,跟着四楼小女孩的魂魄来到这里,我就以鬼差身份出面赶人。”
“就这些”顾长明问道··安排这只乌鸦的是谁·这只乌鸦的战斗力负值,以赶人为目的,别说遇到顾长明和秋时,哪怕乌鸦直面鸦九,照样必输无疑。
顾长明若有所思,他握着乌鸦令牌的瞬间,他下意识的冒出一个念头“烧掉令牌”,于是,他毫不犹豫地烧掉了乌鸦的令牌··然而,他烧完假令牌,他没有找到有用的线索,反而产生了古怪的想法,乌鸦的令牌要烧掉。
乌鸦的令牌要烧掉·他已经烧掉了乌鸦的令牌,为什么他依然一无所获·不对,顾长明脸色微变··这里还有一只乌鸦,还有一块令牌。
鸦九的令牌对应实习鬼差的身份·烧掉令牌的暗示,难道指的是烧掉鸦九的令牌·眼下的形势有点复杂,顾长明权衡再三,他遵从自己的直觉。
他叫出守在老奶奶身边的鸦九:“你的令牌给我·”·鸦九没多问,他取出令牌递给顾长明··他的目光扫过墙角的秃毛乌鸦,天知道这只乌鸦什么来历。
不是每只乌鸦都是好乌鸦,像他这么勤勤恳恳的实习鬼差不多了··鸦九局部失忆归局部失忆,他对自己的实习鬼差身份有信心·他不是冒牌货,他是堂堂正正的优秀实习鬼差,他的能力远远超过来历不明的秃毛乌鸦。
顾长明得出的结论与鸦九的自信相符·鸦九的令牌是货真价实的真令牌,鸦九的身份没问题··烧掉令牌,顾长明有可能落入陷阱,不烧令牌,顾长明也许永远不知晓真相。
被动等待不符合顾长明的个- xing -··火焰裹住令牌的刹那,顾长明的身体猛地颤抖,他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他点燃鸦九的令牌,火焰沿着令牌残存的隐秘气息,烧到与令牌相关的另一头。
火焰烧到了顾长明自己··这块令牌的根源和顾长明息息相关,令牌出自顾长明之手,暗藏顾长明的气息·令牌是顾长明交给鸦九的,哪怕顾长明和鸦九都不记得了。
火焰烧到顾长明的那一刻,顾长明眼前骤然浮现出奇特的画面··一扇血红的巨门,巨门两侧矗立着高大凶猛的石像,门的上方清晰可见三个血红的大字“鬼门关”。
顾长明站在巨门下方,他完全不畏惧巨门的气势··巨门透出古怪的牵引力,不断的拉扯顾长明的身体·一抹和顾长明一模一样的血红身影,很快飘出顾长明的身体。
顾长明伸出手,要抓住血红身影·可惜,他没能抓住,血红身影穿过鬼门关消失不见··顾长明遗憾之余,他偏过头看向一旁··他身边站着一道模糊的人影,对方环绕在橘色的光芒之中,顾长明看不清对方的模样,但他心里清楚,他认识这个人,他们认识很久了。
对方带着傲气,带着嚣张,以及对他的关切··橘色光芒里的人影没在意那道走了的血红人影,他对顾长明说道:“这破门,越来越破了·”·新三百年,旧三百年,缝缝补补又三百年,是时候换新的了。
甜文生子爽文灵异神怪·顾长明心底一动,对方的声音十分耳熟,他刚要开口说话,那些景象眨眼间消散·顾长明愣愣的站在筒子楼的房间里,点燃的令牌已然烧成灰烬。
·“醒醒,快醒醒”一只猫爪子按在顾长明脸上·爪子的小肉垫,一下又一下拍着顾长明,“回家再睡觉,别在别人家里站着睡。”
顾长明一动不动的样子怪吓人的,吓坏了老奶奶怎么办·秋时圆溜溜的眼睛盯着顾长明··千万别告诉他,顾长明的魂魄又出了变故。
顾长明再弄丢魂魄,再损失一部分,秋时要哭给顾长明看·他这是倒了几辈子的霉,遇到这个魂魄咯嘣脆的家伙··小橘猫的忧虑表情太明显,顾长明笑着伸出手要摸摸秋时的脑袋,给小橘猫一点儿安抚,却被秋时避开了。
秋时瞪他,这么多人围观,顾长明动手动脚的做什么不要仗着魂魄脆弱就得意忘形··他现在特别愁,他美好的猫生一去不复返··顾长明早就习惯了秋时不满的避开小脑袋,秋时向来是不给肉吃,不给碰。
他笑着说:“我记起一些事·”·听到这话,秋时下意识的竖起耳朵,鸦九好奇地望着顾长明··唯有秃毛乌鸦可怜巴巴的,他有话不敢说·大哥,令牌烧完了,能不能放他走。
他收钱办事,他赚点儿生活费还挨打,他太不容易了··顾长明的记忆恢复程度,是秋时关注的重中之重··只是,秋时感到有点不对劲,顾长明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危险。
难不成顾长明决定杀猫灭口,装作彼此不熟,另寻新欢·顾长明的笑意加深:“我以前认识你·”·秋时心底“呵呵”两声,好一个认识,精准的无话可说。
他们之间的认识,就是顾长明追着秋时求婚,并承诺照顾一辈子的那种认识··他丫的就还没有恢复正常··秋时别过头··认识不,他不认识顾长明。
说好了要结婚,几百年没实现诺言的家伙,鬼才认识他·· · ·第11章 尖叫主播·眼下不是叙旧的时间··齐小叶家的房门紧闭,不时传出齐小叶的吼叫,伴随着纸张撕碎的声响。
二十多个纸人团团围住齐小叶,纸人疯狂攻击人影,而人影凶猛的撕碎纸人··一面大镜子将这一切映在镜面,企图阻止人影的动作·然而镜子中间黑了一大块,有被火焰灼烧的痕迹,以至于镜子后续无力,它无法禁锢人影。
惨白的镜光重重叠叠,寒冷的气息溢出镜子,沿着墙壁渗透到过道··对手数量虽多,齐小叶并没有落入下风·她不肯后退半步,硬是在镜子表面撞出一条裂缝。
这个可爱的小女孩,她对待关心的人十分温和,她对待痛恨的人相当强悍··秋时没介入齐小叶的战斗,他有他的事急需处理··封锁的怪门再次显现,某些人贼心不死,企图抹掉门锁的猫爪印。
过道的血气愈发浓烈,浓得隔绝呼吸,如同溺水一般··浓郁的血气孕育出邪物,一道接着一道的血红身影出现,有些伸出胳膊爬出墙面,有些探出脑袋倒挂在天花板,还有一些冒出地面,半截身体立在地上。
血人从四面八方涌来,拦住了道路·短短的过道瞬间拉长,仿佛永远到达不了尽头,永远走不到那扇门的位置··怪门上方的绿灯正在发生改变·它沾染血色,逐渐染红,若不能尽快中断变化,它极有可能被鲜血染得通红。
顾长明一步步走近,秋时也做好准备,永远封死这扇门··秋时上回封门十分随意,他低估了对手·他要是当时对那扇怪门多一点重视,多费一点力气,彻彻底底的封锁牢实,他也不至于面对不得不再次加固的尴尬。
怪门的挣扎相当剧烈,秋时同样不肯认输·事关猫妖的颜面,秋时死命地按住门锁不放,任由怪门越来越暴躁··渐渐的,门锁的橘光越来越明亮,门锁的封锁也越来越牢不可破。
秋时这次不但要封门锁,他更要在门的四角拍下深深的爪印,像钉棺材板那样,钉死这扇门,看这扇破门还挣脱不挣脱··事实证明,挣脱是不可能挣脱的··怪门被彻底封死,掀不起风浪。
解决了筒子楼怪门的隐患,秋时留下鸦九观察齐小叶的状态,他和顾长明淡定的掉头回家··之后几天,鸦九勤劳的往返秋时家和筒子楼,严格执行自己的观察任务。
齐小叶的状态保持的不错,回家对她而言,是一种极大的鼓励,支撑着她神魂不散·心怀希望,她愈发努力的维持着自己的力量··晚饭后,顾长明坐在客厅的长沙发看电视,秋时趴在旁边抱着平板看视频。
秋时爱好广泛,他要求不高,看视频看得开心就好·猫生漫长,活得不开心,那该多累多辛苦··他对以猫为主角的电影和电视剧,又是关注又是嫌弃,关注的是能看到更多同族,嫌弃的是因为同族普遍不会说人说,全程需要配音。
秋时翻来翻去,没找到感兴趣的电视剧,他的目光落向直播频道··这些年,直播发展得红红火火,内容丰富多样·有衣服超清凉、事业线超霸道的妹子,也有在基友道路狂奔的哥们,装逼主播不计其数,在大家死命拼颜值的大环境下,也有反其道而行的勇士,丑得令人过目不忘。
总而言之,一切都是为了流量··秋时曾经考虑,给顾长明开一个美食直播,顾长明有脸有身材有厨艺,绝对能赚不少钱·可顾长明不同意,他微笑着对秋时解释:“不用这么辛苦,我们不缺钱。”
秋时:“……”·不缺钱的是顾长明,当然,顾长明的钱就是秋时的钱,没毛病··家里没顾长明的美食直播,也没有秋时的萌喵直播。
申请账号不难,直播日常生活也不难,难得是秋时整天不能说话·他堂堂猫妖,一天到晚对着镜头“喵喵喵”,秋时憋得慌··甜文生子爽文灵异神怪·秋时的视线扫过屏幕,他随手点开一个直播室,题目取得夸张。
挑战最惊悚的传说之地,厉鬼出没中,你准备好尖叫了吗·直播场地选在一家废弃医院,黑灯瞎火的五层楼病房,只有一位二十来岁,五官清秀的女主播独自走在过道上。
她一边举着自拍杆,一边战战兢兢望向过道深处··尖叫直播名副其实,尖叫的不是观众,而是这位女主播·鬼影没见半个,主播的尖叫声却长久回荡在废弃医院,秋时严重怀疑,没鬼也被这人给引来了。
受到惊吓的主播楚楚可怜,她收获的打赏格外丰富,内容主要集中在“不怕,不怕”,“宝贝,我来保护你”之类的··秋时看得面无表情,他正要退出直播间,他抬起的爪子突然停在半空,他听到医院深处传出古怪的声响。
声音很细微,这位女主播完全没留意到这个声音的存在,她抓着一张平安符,正一步步的走近声音传来的方向··近了,秋时听到断断续续的恐吓··“死……去死……你们……该死……”·威胁有点耳熟,像那些被齐小叶撕碎的纸人。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冷不丁的窜到女主播的身前,拦住她的路·那是一只小黑猫,小黑猫着急的冲着女主播“喵喵”直叫··秋时无视女主播的惊声尖叫,他认出了那只小黑猫。
黑猫千千万,视频里的这只,秋时刚好认识·这只猫是跟着斗篷青年张亦世的那只黑猫,名为小黑··现在,这只小黑猫受伤了··在秋时的耳中,那不是单纯的猫叫,是小黑猫急切的提醒。
“很危险,马上离开这里”·可惜,女主播听不懂黑猫的警告,相比未知的凶险,她更害怕面前这只好心的黑猫··深更半夜,闹鬼的医院,莫名其妙的冒出一只黑猫拦路,冲她叫个不停。
女主播吓破了胆,她大喊着:“走开,走开你不要过来”·平安符也好,十字架和大蒜也好,女主播一股脑儿的往前丢,驱赶这只恐怖的黑猫。
黑猫灵敏的避开这些东西,他的叫声越来越急促,提醒面前这人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医院深处的打斗声响,越来越近··秋时紧盯屏幕,他不懂小黑猫为什么跑去废弃医院,他飞速分析废弃医院的凶险程度。
同时,他耳边响起顾长明低沉的话语:“来不及了·”·顾长明没再看电视,他一手搭在沙发靠背,一手按在秋时身侧,他压低身体,看着秋时面前的平板。
直播画面晃动得厉害,主播受到了强烈的惊吓,她的声音都变了调··黑暗里,有数道白影交织,合力攻击外来的敌人·一道白影转向女主播所在的位置,猛地扑上前。
白影的动作非常快,秋时和顾长明仍然看清了白影的模样·那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她扁平的脸上,表情既不生动也不自然,她是纸人··随着主播撕心裂肺的惨叫,直播断开,所有画面都没了。
秋时盯着漆黑的屏幕沉默两秒,他扭过脑袋,看向身后的顾长明··这不是为了吸引眼球故意设置的虚假惊吓,视频那边真的出事了,废弃医院的纸人和他们在筒子楼遇见的纸人一模一样。
 · ·第12章 不用手下留情·直播突兀的中断,直播间乱成一团··有人不屑一顾,认为这是刻意的炒作,也有人非常紧张,恨不得打爆报警电话·警方会联系直播平台确定消息真假,赶往出事地点查看情况,涉及到人命,他们不会无动于衷。
秋时望了一眼窗外,今天不是适合夜间出行的日子·乌云遮月,整座城市模糊不清,夜风又冷又疾··秋时思索几秒,他决定出门一趟··小黑猫曾热情的邀请秋时到自己家分享美食,秋时记得这位同族的善意。
小黑猫陷入危险,秋时不可能视而不见··废弃医院的地址在城郊,原本是一家私立的儿童医院,后来出了重大的医疗事故,加之院长失踪,医院长久的闲置··出租车行驶到半路,两辆警车疾驰而过,开往废弃医院的方向。
司机瞧见警车,心惊不已,他给顾长明说:“前面不远,有一个废弃的医院,很邪门·据说医院经常闹鬼,里面的鬼特别凶·”·他们开夜车向来绕道走。
医院周围容易出事,车子抛锚再寻常不过,接到几个不是“人”的乘客也完全有可能,不翻车丢命绝对是老天保佑··听到司机的话,秋时不得不佩服顾长明的明智。
他们上车时,顾长明没直接报废弃医院的地址,而是偏向了附近的住宿区··司机说,有人不信邪,非得三更半夜跑到医院凑热闹,看看到底有鬼没鬼··前不久,有一位胆大的司机,竟然夜里送乘客到医院探险,结果他在空无一人的路上出了车祸。
那以后,那个司机再也不开夜班车,没人知道他当时看见了什么··顾长明谢过司机的好心提醒,他下车后,不慌不忙地走向住宿区·他走到光线昏暗的转角,身影微微一晃,躲进小楼的- yin -影。
夜晚的住宿区清静得诡异,家家户户没亮灯,不知是他们睡得早,还是由于废弃医院的传闻影响,住户几乎搬走了··出租车掉头驶向回城的方向,擦肩而过的警车早已不见踪影。
顾长明绕过住宿区,他沿着僻静的小路朝前走·废弃医院的门口,停着两辆警车,警灯的光芒穿透夜色,无比醒目··女主播裹着一张薄毯,她一边说话,一边哭。
她身边有一位女警,向她询问事情的详细经过·医院有没有隐藏着恶意伤人的流浪汉或是在逃的罪犯,有没有人为伤害,这是警方关注的重点··秋时晃了晃尾巴尖,他实在不懂女主播是胆小还是胆大。
说她胆大,尖叫直播名副其实的一路尖叫,她见不得丁点儿的风吹草动;说她胆小,她居然敢独自一人跑来荒废的医院直播·就算不闹鬼,万一她撞到心怀不轨的坏人,分分钟丢小命。
甜文生子爽文灵异神怪·“她醒得真快·”秋时给出了一句评价··秋时距离女主播有点远,人看着还是这么一个人,里芯究竟换没换,实在不好说。
有警察在场,秋时不可能凑上前研究得一清二楚··真假未知的女主播平安归来,黑猫和张亦世依旧没有露面·秋时嗅了嗅空气里残留的气息,小黑猫没有走远,仍然困在废弃医院的深处。
“走吧·”顾长明没在医院正门口停留,他沿着医院外墙仔细寻找,既是打探四周的环境,也是在挑选适合的入口··不一会儿,顾长明发现一处断墙,他稍稍后退小步,随即加速冲上前。
他伸手按住断墙,轻轻一跃,轻松的翻到医院内,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医院废弃已有些年头,杂草丛生,前面是门诊楼,后面有住院部,楼层修得普遍不高,直播时出现的病房仅是五层楼。
秋时他们来这儿不为探险,而是救人救猫·秋时的耳朵轻微动了动,在夜风中捕捉各种声音,辨别黑猫的准确位置··一阵风吹过,黑云飘动,一缕月光斜斜的落下,照耀着死寂的建筑。
顾长明的夜视能力不及秋时,他身处荒凉陌生的医院,他完全不慌·有秋时在,他只需要根据秋时的提示,放心大胆的朝前走,一步一步的走向秋时认为有异样的地方。
·幽幽的啜泣和- yin -冷的怪笑夹杂在一起·前方的血腥味愈发浓烈,这样的味道属于小黑猫和小黑猫的主人,他们的伤势不轻··没多久,秋时不再开口说话,顾长明也停止了往前走。
他俩的到来惊动了医院深处的某个存在,对方留意到他们的出现··黑暗之中,一道道狠毒的目光紧盯秋时和顾长明,恨不得将他们抽筋剥皮·“吱嘎”一声,旁边的病房门打开一道缝,一个纸人站在门边,她冰冷的视线落向秋时他们。
紧接着,整层楼的房间逐个打开,一个又一个的纸人站在门口,她们的双眼红得像在淌血·她们形成严密的包围圈,狩猎今夜再次送上门的猎物··过道尽头,有一扇门,门上方的绿灯标志提醒秋时,它是安全出口。
门的四周残留血迹,血迹有拖拽的痕迹,不久之前,有人被拖进了这扇门··安全出口并不安全,逃生道路根本不是用来逃生·既然对方下手这么狠,秋时他们也没必要客气。
秋时抬起爪子,他拍了顾长明两下:“不用手下留情·”·顾长明应了一声好,他大步走到纸人跟前,冷冷的说道:“交出来·”·纸人抓走的张亦世和小黑猫,通通交出来。
纸人没料到顾长明敢在她们的地盘如此嚣张,她直接开口咬人·纸人的嘴角向两侧大大裂开,露出一个瘆人的笑脸:“他们该死,你们也该死,等你们死了就能见到他们了。”
纸人扑向顾长明的瞬间,一缕火苗猛地窜上纸人的身体·纸人一愣,随即发出刺耳的惨叫··她满地翻滚,惊恐的想要熄灭身上的火焰,可是她办不到,她转眼烧成了灰烬。
不知何时,顾长明点燃了一小截蜡烛·微弱的烛火好似一口气就可以吹灭,它却能轻易的烧掉了一个凶悍的纸人··收起笑容的顾长明气势大变,他眼底的温和散尽,只剩凛冽的锋芒,他手里的蜡烛,烛火再不见丝毫的温度。
顾长明淡然的转向另一个纸人,内容一字不变:“交出来·”·纸人一扫此前的强势,她面向顾长明瑟瑟发抖·她害怕,但她不能后退,她嗓子里发出阵阵低吼,召唤其他纸人的援助。
- yin -风骤起,几道白影悍然不顾的冲向顾长明,决意熄灭跳闪的火焰·然而,她们的结局和最初的纸人没区别,只落得灰飞烟灭的下场··顾长明烧纸人的时候,秋时时刻紧盯那扇亮着绿灯的紧急通道,观察那里的动静。
秋时在等,他要救人,他得先弄明白自己的对手是谁·纸人只是那人手中的工具罢了·· · ·第13章 那个混蛋男朋友·秋时提高警惕,提防对手冷不丁的发大招,把他和顾长明拽到无底深渊。
谁知道,他等了又等,敌人压根不露面··秋时冲顾长明张了张嘴,无声问道:是不是地府逃出来的恶鬼·顾长明想了想:恶鬼,有可能;逃出地府,不可能。
逃离地府的恶鬼,不可能继续停留在这个地方·很显然,生魂和亡魂的交易,没能让恶鬼挣脱束缚··秋时暗暗的对比废弃医院和筒子楼·这里有纸人,有逃生通道,那么镜子呢,镜子放在什么地方·在筒子楼,齐小叶的房间摆放有一面穿衣镜,任何人进屋,身影立刻映在镜中,遭到禁锢。
医院的面积大,纸人数目多,镜子又有多少·是灰扑扑的玻璃窗,还是坏掉的灯泡,亦或病房厕所的镜子·废弃医院的怪门散发的臭味比筒子楼难闻数倍。
生者和亡魂的残忍交易,这场交易持续了多长时间搭建一条连接生和死的通道,出于何种目的交换付出了多大的代价,要交换怎样的存在·是门后的恶鬼吗·鬼门替换的混乱时期,乱象丛生。
随着最后一个纸人化作灰烬,过道再也看不见飘忽的白色身影·对方依旧没现身,不肯交出小黑猫和小黑猫的主人··顾长明冷着脸唬人不管用,烧纸人的威胁效果微弱。
损失再多的纸人,对方始终不愿低头·救人得趁早,时间拖得越多,对张亦世他们越不利,门后显然不是美好光明的地方··顾长明烧完了纸人,他的视线从打开的病房门,移向过道尽头的安全出口。
他在等待秋时的决定,秋时要是好奇门后的风景,他不介意陪同秋时瞧一瞧那扇门后面有怎么样的凶险··秋时扬了扬爪子,猫的好奇心不随便乱用··没有推门,只有锁门。
与筒子楼的处理方式一致,秋时的爪子按住门锁,他要永远封锁这扇门,避免这扇门祸害社会··橘色光芒覆盖门锁的那一秒,怪门上方的绿灯闪烁不停,隐隐有泛红的趋势,安全通行的标识正在向禁止通行转变。
这扇门在反抗,它不允许秋时关闭通道··甜文生子爽文灵异神怪·异象突生,秋时丝毫不慌,他加大力气按住门:“你果然不能自己出来·”·也许是交易没彻底完成,也许是交易出了状况,总之,门后的危险存在暂时做不到自己推门而出。
与顾长明的猜测符合,兴许是恶鬼,是此刻还出不来的恶鬼·而秋时和顾长明要做的,就是让对方永远出不来,不能危害人世间··顾长明稳稳地拉住门把,减轻秋时的压力。
橘光渗入门锁,门的挣扎不断变弱·眼看着这扇门再也动弹不得,门后突然传来了急切的猫叫声··叫声来自小黑猫,他既是向秋时求助,也是恳求秋时千万不要锁门,再给他们一点时间。
只要秋时压制住这扇门的力量,他们就有办法逃出来··秋时动作一顿,门后的是不是小黑猫,小黑猫的话值不值得相信是这扇门的- yin -谋,还是真的求援·见状,顾长明揉了揉小橘猫的脑袋:“随你。”
信与不信,救与不救,全由秋时做主,他无条件的配合秋时··秋时权衡再三,橘光不再渗入门锁,而是覆盖在怪门的表面,全力镇压这扇门的反抗··很快,门后爆发一声怒吼,整座医院剧烈晃动。
一道人影赫然挣脱怪门的束缚,摔了出来·黑袍紧紧的裹住张亦世全身,金光游走,好似一张巨大的符箓,些许金光甚至沿着黑袍蔓延到了地面··张亦世满脸血迹,他怀里抱着小黑猫,他一见秋时和顾长明,费力地喊道:“快,锁门”·秋时下意识的抖了抖胡须,原来这件黑色斗篷不是为了神神秘秘的装逼,而是保命的利器。
大家都误会了张亦世,他提前装备黑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关键时刻才能保住小命··救人救猫的目标达成,秋时不再迟疑,他无视那扇门的反抗,封门封得死死的。
门封住的瞬间,秋时心里一跳,他意识到自己激怒了对方·怪门和外界的联系全数中断,门上的灯却眨眼变得通红,红似鲜血··废弃医院的怪门比筒子楼的怪门沾染的鲜血更多,更暴躁。
不待秋时开口,顾长明快速的护着秋时后退·顾长明抬起胳膊,把这只小橘猫护在怀中··“轰”的一声闷响,整栋楼的窗户尽数炸裂,头顶的灯泡和病房门的玻璃也无一幸免。
碎玻璃沾染血色,夹杂着恶毒的视线径直冲向秋时和顾长明,不割得他们遍体鳞伤誓不罢休··秋时窝在顾长明怀里往外瞧··微黄的烛火轻轻跳动,光芒笼罩着秋时和顾长明,玻璃碎片撞到烛火光芒的刹那,血色尽失,恶念随之消散。
那位本尊没从门后走出来,仅凭这种程度的攻击奈何不了他们··秋时和顾长明没事,不意味着其他人安然无恙·张亦世裹着黑袍的倒在地上,他被震晕了。
黑袍的防御能力不凡,张亦世全身上下的伤口虽多,值得庆幸的是他没有致命伤,一条命基本上保住了··黑猫的状态比青年好一些,他晃了晃晕晕沉沉的脑袋,钻出黑袍的防护。
黑猫见到秋时十分高兴,他轻声叫了两声,感激秋时出手相助··这里的动静闹得有点大,医院外的警车还没走,半夜的异常响动立即惊动了医院门口的那些人··警察赶到现场之前,顾长明扛起昏迷的青年退出医院,溜得无声无息。
医院废弃已久,没有摄像头,给他们的离开提供了不少的便利··张亦世命大,这么折腾一遭还能活着回来,保命的手段不一般··秋时没有觊觎别人宝物的念头,他和顾长明把人救出医院,又得把人再送回医院。
张亦世的伤,多半要在医院老老实实的躺一段时间··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大半夜连出租车的影子都看不见,不远处还有警车,怎么送医院是个难题··小黑猫给了秋时标准答案。
小黑猫记得回家的路,他还记得主人常说,出了事,找混蛋,混蛋会帮忙的··秋时好奇,混蛋·小黑猫点头,是的,混蛋是主人的男朋友·混蛋经常欺负主人,总是半夜和主人不穿衣服打架,每次都是主人输,被混蛋压在下面,叫喊的嗓子都哑了。
秋时别过头,他不笑,没什么好笑的,一点儿都不好笑··不知道张亦世和他的混蛋男朋友听不听得懂猫语,知不知道这只猫怎么看待他们··张亦世的手机里,当真有一个名叫混蛋的联系人。
两人的关系好不好有点不好判断,单看通话记录,他俩的上次通话在一个星期前·谁家的男朋友一个星期联系一次确定是男朋友·幸好,混蛋虽然叫做混蛋,他做事还不太混蛋。
接到电话没多久,混蛋开车来到了顾长明给的地址··张亦世的混蛋男朋友,相貌不错,身材合格,穿着得体,经济条件应该也不错,只不过,为什么混蛋盯着顾长明的视线充满敌意难不成混蛋怀疑自己的头顶绿油油·也对,绝大部分男人面对顾长明这种档次的对手,都会有压力。
秋时淡定地伸出爪子拍拍顾长明的脸,让你长得帅,脸帅拉仇恨,救人还被别人怀疑居心不良·· · ·第14章 五个地点·清晨,厨房里飘出瘦肉粥的香味。
秋时躺在柔软舒服的猫床翻了个身,继续睡觉·顾长明的一日三餐和他没关系,好吃的全在顾长明碗里·秋时懒洋洋地伸出爪子抱着脑袋,闻不到香味就不觉得饿。
不一会儿,顾长明走向猫床,准时的喊秋时起床··秋时的爪子往上移了移,按住自己的耳朵,不肯搭理顾长明·每次秋时看到顾长明的超大号饭盆和自己可怜巴巴的小猫碗,他严重的心理不平衡。
可恶的顾长明,这家伙也该贴上一张混蛋的标签··顾长明走到猫床旁边,他的手指还没碰到秋时的小脑袋,秋时果断地翻身背对顾长明·不给大鱼大肉,还想撸猫妖,没门。
见状,顾长明笑了笑:“快起床,今天给你准备了瘦肉粥·”·甜文生子爽文灵异神怪·昨晚秋时直嚷嚷,今天要吃瘦肉粥,不给吃,不起床··秋时的耳朵轻轻地动了动,身体依旧保持原来的姿势。
瘦肉粥给他的顾长明这么善良·话是秋时说的没错,可他强烈要求吃水煮牛肉无数次,顾长明依然只给看不给吃。
难道顾长明在废弃医院被奇怪的东西附身了,一夜之间- xing -情大变·本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秋时完全不给顾长明丁点儿反应·直到顾长明转身走了,秋时这才偷偷地偏过脑袋,望着饭桌的方向。
热气腾腾的大饭盆,那是顾长明的早饭,旁边的小猫碗,是秋时的早饭·同样是瘦肉粥,猫碗不再冒热气,秋时的早饭降到了常温··秋时揉揉脸,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的居然真不是吃腻味了的猫粮。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秋时伸伸胳膊伸伸腿,他迅速跳下猫床,管它是不是陷阱,赶紧吃了再说··吃完饭,顾长明在厨房洗碗,秋时拿起顾长明的手机挑选零食··秋时昨晚问过小黑猫,小黑猫家的牛肉干的牌子。
可惜,小黑猫和秋时岁数相差巨大,这只年轻的小猫不识字,小黑猫看不懂包装袋的文字··幸亏小黑猫记- xing -好,他记得包装袋的图案花纹,他认真的和秋时交流很久,直到秋时下车。
没有具体名字,意味着没有限制,秋时完全不介意利用这个机会,买遍所有的类似包装·他心满意足地瞅瞅购物车,正要下单,旁边冷不丁伸出一只手要拿走手机。
秋时抱紧手机不松手,谁抢手机他跟谁急·顾长明答应了要买牛肉干,不许一觉睡醒就不认账··这家伙有说话不算话的前科··顾长明抢不回手机,他无奈地拎着秋时的后颈,看着这只小橘猫:“我没说不买,只是有些没必要买。”
秋时买五香口味的牛肉干尝一尝新鲜就算了,秋时整箱整箱的下单麻辣味,顾长明实在是不能不管·他不是舍不得钱,而是秋时吃不了又油又辣的食物,秋时吃了又要肚子痛。
每次生病,秋时仗着自己是猫妖,坚决不去宠物医院打针吃药··秋时被顾长明拎在半空,爪子紧紧地抱住手机,他一飞腿蹬在顾长明脸上,拉开自己和对方脸的距离。
他不会被美色迷惑,要买,一定要买··秋时和顾长明大眼瞪小眼,最后是顾长明投降退步:“好吧,全都买·”·牛肉干买回家必须收好,免得秋时三天两头的偷吃。
秋时不及小黑猫乖巧听话,小黑猫吃细细的一丝解嘴馋,就当真只吃一丝··按照秋时的个- xing -,秋时说只吃一点,他铁定是直接钻进箱子吃到饱·猫妖总是不太听话。
秋时如愿以偿的下了单,他正要把手机丢给顾长明,手机铃声冷不丁响起,是张亦世的号码··张亦世的恢复能力足够强悍,他比秋时预估的清醒时间早了许多·张亦世首先向秋时和顾长明表达了谢意,不管他们出于何种原因来到废弃医院,他们的出现救了张亦世的命。
几句感谢之后,张亦世略微停了停,他厚着脸皮说道:“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他有事拜托秋时和顾长明··前不久,张亦世接了一份委托。
有一位母亲,她的女儿不见了,她想尽办法寻找女儿的下落,她尝试了力所能及的一切··奈何天不遂人意,这位母亲始终找不到自己的女儿,她身心疲惫·亲朋好友们劝她放弃,劝她节哀顺变,但这位母亲不愿放手,如果连她都放弃了,她的女儿该怎么办。
于是,她找到了张亦世··张亦世正值事业和爱情双失败的低谷,他收拾行李打算离开这座伤心的城市,他没精力过问别人的遭遇··然而,当他见到这个疲惫又脆弱的女人,他有些于心不忍,他决定走之前帮助对方一次。
张亦世借助失踪女孩的衣服和玩具等物品进行卜算,圈画对方的大致位置··他清楚自己的能力有限,一时半刻很难推算出具体方位·为避免发生大错,他圈出了五个大致方向,用于增大范围。
然后,他根据难易程度,从简单到困难逐个地点的寻找线索··前两个地点,张亦世毫无收获··他前往的第三个地点正是筒子楼,即使双胞胎姐弟那天没向张亦世约战,他同样会去那个地方。
筒子楼曾经发生过一桩小女孩失踪案,张亦世对此格外在意··遗憾的是,张亦世在筒子楼依然没有收获,他不得不奔向第四个地点,废弃医院·这次,张亦世碰到了极大的麻烦。
他没找到有用的线索,还差点把自己和小黑搭进去··又一次的失败令张亦世沮丧,同时,张亦世又莫名的有种预感,他距离真相不远了··张亦世的地址推算有一定的时限。
一旦过了最佳时间,力量的牵引会逐渐改变,再获取线索的可能微乎其微··他收集五个地点的资料用了一些时间,他前往前四个地点查看又用了一些时间,如今,剩余的有效时间已是屈指可数。
可偏偏,张亦世的当前状态太糟糕,他短时间内再出门走动的可能非常低·更何况,最后一个地点也是最凶险的地点,虚弱的他力不从心··张亦世答应帮那位母亲一次,他推算的五个地点没能全部走一遍,他的承诺不算完成,寻人有始却没有终。
他给不了那位母亲一个确切的结果,他不甘心··张亦世和顾长明他们接触的时间虽短,但他不难瞧出,这一人一猫的本事不简单,实力远远高于他·他愿意支付高额的酬劳,恳请顾长明他们替他查看第五个地点。
他们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张亦世不敢奢求对方冒险·无论顾长明他们答应或不答应,张亦世都感激对方的救命之恩,他会用他的方式报恩··张亦世开的价格非常高,诚意十足。
只是,顾长明对报酬的高低不感兴趣·他不缺钱,他有房子遮风挡雨,他有存款买菜吃饭,他的生活没什么迈不过去的坎儿··顾长明的视线转向秋时,询问秋时的意见,秋时点头,他就点头。
甜文生子爽文灵异神怪·秋时伸了伸懒腰,他慵懒的往顾长明的肩头一趴,尾巴随意的卷了卷顾长明的脖子:“走吧,在家也是闲着,不如出门赚点零用钱·”·他要瞧瞧,哪来的牛鬼蛇神在这座城市搞事情,惹得猫大爷的日子不安宁。
 · ·第15章 不会和你抢·张亦世在医院,住的单人病房··秋时和顾长明到的时候,小黑猫和张亦世的混蛋男朋友都不在,只有矮柜上的一大束红玫瑰格外显眼。
在废弃医院那会儿,黑灯瞎火的,张亦世又裹着斗篷,满脸血迹,秋时没留意对方的模样··眼下,秋时认真地瞅了瞅张亦世的脸·帅男人之称有点过了,用眉清目秀的大男孩形容张亦世比较贴切,张亦世像是刚毕业初入社会的小青年。
张亦世的枕边放着折叠整齐的黑色斗篷,它是昨晚护住张亦世小命的功臣·没有这件斗篷的保护,张亦世估计得在重症监护室躺好几天··张亦世没绕弯子,时间紧迫,他简单的向顾长明他们说了说第五个地点的情况。
接着,他递给顾长明一个大信封,里面放着相关资料··十来张照片和几页文字新闻的报告,而对应的地点着实让秋时意外:“学校”·张亦世点头:“是的,学校。”
他稍微顿了顿,又补充了几个字:“夜晚的学校·”·照片拍的是一所小学,分别对应着学校的大门,新教学楼,旧教学楼等一系列的新旧交杂的建筑。
新教学楼的人多,旧教学楼的人少,自从新教学楼修建完成,学生们的主要课程集中在新楼,年代久远的旧教学楼愈发的冷清破旧··张亦世调查小学环境的那天,白天一切正常。
白天的学校全是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开怀的笑声好似一堵牢固的墙,阻隔所有负面的力量靠近··然而,一到夜晚,学校的气氛截然不同·旧教学楼化身为一只立在黑暗深处的怪物,怪物随时可能发起进攻。
张亦世当时大惊失色,他没料到教学楼里竟然有人··夜色之中的校园,旧教学楼内影影绰绰的人影,人影站在昏暗处看着张亦世,不带感情的双眸静静地看着他。
张亦世回想起那时的景象,他脸色一沉:“冷冰冰的注视,让人特别不自在·”·秋时默默地琢磨着张亦世的经历,学校半夜有人是谁·这所小学不是寄宿制的学校,下午四点半,学生们放学回家,热闹的学校转眼安静。
没了白天的磅礴生机,只剩夜晚的死气沉沉·是谁留在学校·是某个孩子被欺负,困在教室没能回家还是有纸人或者其他的邪灵作祟·这是张亦世推算的凶险地点,撞到不正常状况的可能相当高。
其中,这所学校最不正常的是,秋时和顾长明去过这所学校·他们没在校内溜达,而是在校外的十字路口为齐小叶引魂··秋时静静的递给顾长明一个眼神,他们此前曾疑惑,齐小叶的魂魄不完整,缺失的部分去了哪儿。
如今看来,少了那些会不会是关在了学校里·顾长明示意秋时别急,他问了张亦世如何运用力量的牵引,又如何借助张亦世的推算寻找具体的方位··琐碎的问话交给顾长明负责,秋时只需要淡然地蹲在顾长明的肩膀,充当一只乖巧的小橘猫,惹得医生护士们频频回头。
他能为顾长明提供更高的回头率,小橘猫照样能吸引众多的视线··顾长明反复核对了力量的牵引方式,张亦世从黑袍的口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张叠成三角形的符纸,符纸正中的位置微微拱起,包裹着用于感应的主要物品。
时间久了,符纸也染上了难闻的味道,和诡异的紧急出口的味道如出一辙··牵引是张亦世的寻人手段,他利用这些借来的力量一步又一步的走向最终答案·张亦世坚信这次的推算准确有用,第五个地点肯定会有一个结果。
张亦世提醒顾长明和秋时:“夜晚的牵引力量比白天明显,不容易看错·”·这是张亦世连续半夜外出的重要原因·筒子楼那会儿,张亦世本意是通过白天的比试,抓紧时间探查情况,待到入夜,他再悄悄潜入筒子楼。
谁知道,张亦世在筒子楼空手而归,牵引的力量摇摇欲坠,感知的能力大降··张亦世猜测,筒子楼发生了意料之外的变故,导致能量的波动剧变,牵引的力量无法维持。
他找不出改变筒子楼环境的原因,他思前想后,放弃了当晚返回筒子楼的决定,他集中精力准备应对下一个地点,废弃医院··废弃医院的探索过程相当可怕,好在,张亦世最后的结果不算太坏,顾长明两人及时赶到,他和小黑没被束缚在门后。
门后究竟是怎样一副景象,张亦世不说,秋时也懒得问··一扇门一条通道,从绿色标识的安全通道,变成红色的禁止通行·怪门从来不是真正的安全,开启生与死的交易通道,哄骗生魂的进入,以达到交换的目的。
这般行为恶劣得令人发指··顾长明把资料重新装进信封,他冲张亦世说道:“我们今天晚上去那所小学·”·既是打探有用消息,给那位坚持不懈寻找女儿的母亲一个交代,也是查看齐小叶的魂魄去向,争取早些复原完整的魂魄。
闻言,张亦世暗暗地松了一口气,恳求实力不弱的陌生人帮忙,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张亦世曾考虑,假如顾长明他们不同意,他就厚着脸皮联系双胞胎姐弟,替他走一趟夜晚的学校。
筒子楼的对决来自古韵和古远,是双胞胎姐弟实力的体现·他们在观察张亦世的能力,张亦世同样在观察对方的能力,初步判断,姐弟俩并不是满口胡言的骗子··顾长明答应张亦世帮忙,他收了资料,却没有收取酬劳:“先解决小学的麻烦,别的再谈也不迟。”
简而言之,他们可以先办事后收钱··顾长明抱着小橘猫,起身要走,病房门冷不丁的推开,某位混蛋男朋友拎着水果走进病房··甜文生子爽文灵异神怪·混蛋看见房里的顾长明不由一愣,随即他露出极其危险的表情,差点忍不住质问顾长明为什么在这儿,他的眼神里全是“不用说,我就知道你们的关系有问题”之类的情绪。
顾长明看得出混蛋的心情不爽,不过他懒得解释,别人的男朋友与他无关··一旁,张亦世有些头疼,他和对方的关系直线跌到低谷,他俩上次通话结束的原因就是吵架,闹得很不愉快。
张亦世厌烦了偷偷摸摸的谈恋爱,他不愿意永远藏在暗处,他渴望光明正大的站在对方的身边··混蛋却总是以事业和家人为理由,一拖再拖,让张亦世多给他一点时间。
张亦世最生气的是,混蛋竟然相亲,和父母安排的结婚对象吃饭,哪怕混蛋解释说他不会和那人结婚·张亦世怀疑自己这辈子都走不到明处,永远被摆在见不得人的位置。
他气狠了,也受够了,他不要再在这棵树吊死·他不想听解释,他不想继续耗下去·混蛋给不了他承诺,他就自己自动自觉的滚··要不是突如其来的委托,张亦世相信自己早就滚远了,不会再回来。
这道坎儿翻不过去,张亦世迟早会离开··这一刻,医院的病房里,混蛋对顾长明说:“我们谈谈·”·顾长明摇头:“不喜欢,不会和你抢。”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秋时听得仰头望天花板,别问他,这事与猫无关,用不着找猫一起谈·· · ·第16章 快用钱砸我·混蛋的本名叫做宁许,他的身份是张亦世的男朋友,关系摇摇欲坠,随时一拍两散的那种男朋友。
宁许和顾长明的谈话地点不在张亦世的病房,既是为了不影响张亦世休息,也是避免张亦世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你是不是有和他类似的能力”宁许问顾长明。
宁许口中的“他”指张亦世,“能力”则包含各个方面··他不等顾长明回答,又自顾自的往下说:“他接的委托非常危险,超出他的能力范围。
仅凭他自己解决不了,对吗”·顾长明点头:“是的·”·顾长明实话实说,以张亦世的能力,他卷入这次事件有幸保住小命极其不易。
别的事,张亦世根本做不了··宁许沉默片刻,他表情复杂地打量顾长明几眼:“你的能力比他强,你能帮他,对吗”·顾长明不在乎对方的眼神,他不慌不忙的给了肯定的回答。
昨晚,宁许没问张亦世为何在郊外,为何受伤昏迷,他沉默的开车送所有人返回市区,给予了应有的信任··张亦世醒后,许多事对宁许闭口不谈·他俩现在的关系很糟,糟糕到彼此的沟通近乎断绝。
宁许意识到张亦世陷入了危险,他却听不到对方的实话··张亦世的情绪很淡,淡到不见丝毫波澜,仿佛他的一切都与宁许无关,他们没有再接触的必要··宁许清楚他俩的问题出在哪儿,但他总是犹豫不决,终于,张亦世放开手放弃了他。
宁许摸出支票本,张亦世一直拒绝和他交谈,他只好请顾长明出手,暂时保障张亦世的安全··秋时一眨不眨地盯着对方手里的支票··用支票砸顾长明·开什么玩笑,难道某位混蛋男朋友看不出来顾长明这家伙不缺钱·妄图用钱收买顾长明,愚蠢到了极点,成功的可能微乎其微。
砸支票就该砸秋时,请一位猫妖出手,多少人盼都盼不到的天大机会··顾长明是有钱人,可秋时是一只缺钱猫,用钱收买秋时保准可以发挥最出人意料的强大作用。
秋时的视线无比火热视线,满满的全是“来啊,快用钱砸我啊”··顾长明见他这副样子,他笑着伸出手指挠了挠小橘猫的下巴,他对宁许说:“支票给他。”
秋时给了顾长明挠下巴的机会,支票敢不给秋时,秋时铁定秒秒钟炸毛··宁许愣神,顾长明没毛病钱多的给一只猫玩,不怕弄丢顾长明是宠猫,还是对钱压根不在乎·他不懂猫语,无奈地望着小橘猫伸向他的爪子。
一只猫爪报价多少五千五万难不成五十万这是明目张胆的打劫吗·秋时收获一枚叠成五角星的空白支票时,他有点懵。
定金到底给不给他爪子伸出来这么久,五条鲜鱼呢,居然用五角星滥竽充数·宁许有钱任- xing -也不能这么挥霍,乱给空白支票的习惯得改,万一哪天撞到坏心眼的家伙,填个几万亿,宁许就惨了。
秋时闷闷的收下空白支票,顾长明轻柔的按了按小橘猫的脑袋,他淡淡地说道:“他想要的,未必是这些·”·宁许不清楚秋时想要什么,所以他给错了,宁许清楚张亦世想要什么,他却一直没有给。
依旧是没头没尾的话,宁许转身离开的步子微微一顿,他唇角紧绷,终究什么都没说··秋时抬头看着顾长明,他面无表情··这位大兄弟,你以为你知道我想要什么还好意思教训别人自己做过的事,自己说过的话,自己都忘得一干二净。
地府的门,一定是秋时这辈子最讨厌的破门,拖得他迟迟没能结婚··顾长明和秋时再次站在学校对面,不远不近地观察这所小学··学校的占地面积不大,新修的教学楼在前,崭新的大楼撑起学校的门面。
旧教学楼在后,隐在新教学楼的后方,藏起自身的破旧气息··张亦世提供的符纸,力量轻微的波动,直指这所学校·即使在白天,也有不止一道的冰冷视线落向秋时和顾长明。
旧教学楼的窗边没有人,但秋时知道有人站在那个地方看着他们·秋时和顾长明观察学校的同时,有人也在暗中观察秋时和顾长明··此前,秋时他们为齐小叶引魂,学校对他俩的敌意还不明显。
这次,他们直奔旧教学楼而来,学校释放的铺天盖地的敌意毫不掩饰··甜文生子爽文灵异神怪·张亦世说对了一部分,夜晚的学校确实比废弃医院凶险得多,远远超过了张亦世的预计。
张亦世没挑战学校的险境,是一种幸运··好在有秋时和顾长明代替张亦世走这一趟,否则任由张亦世独自应对这一切,张亦世也别东窜西逃了,直接躺平等死比较轻松。
秋时和顾长明没在学校附近停留太久,他们打算到了晚上再来仔细查看确切的情况··顾长明转身之际,秋时眼角的余光意外的瞅到两人,不算熟人也不算完全的陌生人,那对双胞胎姐弟不知为何来到小学的门外。
古韵和古远姐弟俩通过筒子楼的镜子,见到镜面浮现的大鼓,他俩立刻慌忙开溜·他们嘴里嚷嚷着要和张亦世再决胜负,双方却不见再次比试的迹象··相比比试能不能胜利,秋时认为姐弟俩回家挨揍的可能更大。
只不过,姐弟俩挨揍有,自由同样有·这不,姐弟俩又顺利的溜达出门,他们脖子上仍然戴着羽毛项链,手里却少了小鼓,极有可能被家里的大人给没收了··双胞胎姐弟围绕学校转了转,两人嘀嘀咕咕的研究什么。
他们反复讨论了一会儿,情绪渐渐的轻松,他们打量学校的目光从沉思犹豫转为自信坚定··姐弟俩的现身,使得旧教学楼不再关注秋时和顾长明,视线进而落在古韵和古远的姐弟的身上。
傍晚,填饱肚子的一人一猫重新出现在小学附近·也许是变天降温了,夜风透着一丝不符合季节的寒冷··校园内,不安分的气息躁动不已,放在顾长明衣兜的符纸颤抖不停,难闻的味道不断飘向前方的学校。
秋时环顾四周,他们接了一个麻烦的活儿··这里不是城郊的废弃医院,这是城里的一所学校,别的不说,方圆内的摄像头数目绝对不少·他们进出学校都无法悄然无息。
 · ·第17章 陷阱·凌晨,秋时和顾长明进入了静寂的学校··夜色加深,弥漫在校园内的气息已有翻天覆地的变化,危险感越来越浓郁·月光暗淡朦胧,一双看不见的大手遮挡了夜幕。
- yin -冷的夜风团团围住秋时和顾长明,夜风化作利刃,恨不得割得他们遍体鳞伤,鲜血直流··这种程度的攻击能吓唬普通人,对秋时毫无影响·秋时抖了抖橘白相间的猫毛,他皮厚肉粗,遮天蔽日的风刃照样无所畏惧。
他俩没急匆匆的冲进旧教学楼,秋时研究了一会儿教室,他歪了歪脑袋:“每间教室都有‘人’”·出乎秋时的意料,人影的数量又多又分散。
布局有核心,核心是破局的关键··筒子楼的核心在四楼的第二间房间,齐小叶的家·废弃医院的核心是围困张亦世的那间病房··一开始,秋时以为,旧教学楼的布局核心是四楼的某间教室。
不曾想,整整一栋楼,每间教室关着的人影数量相差无几··门里门外的交易,一个比一个难解决·总有那么些恶鬼不安分守己,天天盼着借助怪门的力量,挣脱地府的枷锁。
顾长明探查的结果与秋时一致:“目前看来,每间教室都有‘人’·”·对方采用这种手段耗费他们的时间,不确定敌友,不了解善恶,也许是囚禁此地的寻常亡魂,也许是伪装成寻常亡魂的恶鬼。
顾长明的确不好直接动手烧掉这些人影··遍地的陷阱,布置整座教学楼妥妥的大手笔··“‘人’太多了,好烦·”秋时生气,他生气对方困住这么多魂魄,生不安宁,死也不安宁。
怪门后方的家伙,心心念念的盼着鬼门不对劲,一天到晚的瞎折腾··秋时要封门,他一时间不好判断该封哪扇门··顾长明取出张亦世给的三角形符纸,受到旧教学楼的影响,符纸散发的味道难闻至极,与门后的死亡臭味大同小异。
臭味就像一根无形的丝线,它飘进旧教学楼指引方向,它在四楼盘旋··顾长明看了一眼符纸的指引,他并不准备借助符纸的力量,他从容地烧掉了符纸··符纸燃烧的刹那,旧教学楼里腾起一股怒意。
烧符纸引起楼内的动静,意味着两者具有必然的联系··秋时懒归懒,他终究是猫妖,眼神不差:“张亦世骗我们”·“不是,”顾长明摇头:“他没骗我们,是他被人骗了。”
不是顾长明小瞧张亦世,而是以张亦世目前的能力,他画的符根本镇不住这道牵引力量·有人故意采用这种方式引张亦世入陷阱,如同在废弃医院的所作所为。
顾长明习惯用燃烧的手段判断凶险,任何东西烧一烧,他就明白相互之间的联系··他烧掉符纸和符纸内的牵引力量,牵引力量的抵抗格外用力,它企图逃跑,可惜它落在顾长明手中逃无可逃。
不仅如此,顾长明燃烧牵引力量时,他更是沿着牵引力量的那条线烧向了另一边··教学楼那端的怒意告诉顾长明,他烧到了藏在楼里的某个东西··牵引力量并不在张亦世的掌控范围内,有人专门提供给张亦世,引着张亦世自取灭亡。
不得不说,张亦世命不该绝,重重陷阱没能困死张亦世·他在废弃医院逃过一劫,在旧教学楼又逃过一劫··狩猎··秋时微微眯了眯眼睛,事到如今,这事不再是秋时和顾长明进不进教学楼,而是还有多少人会落入这里的陷阱。
秋时扬起脑袋凝视前方的旧教学楼:“这里的陷阱不是为我们准备的·”·半夜的旧教学楼有人,和教室的那些“人”不一样,那是没有呼吸没有生命的“人”,而刚刚走进教室的是有呼吸有生命的活人。
双胞胎姐弟胆子大,不管不顾的冲进旧教学楼··他们不但进了楼,还相当不怕事的直奔教学楼第四层楼,正是先前牵引力量指的陷阱位置·他们傻头傻脑的一间一间的查看四楼的教室。
甜文生子爽文灵异神怪·张亦世也好,双胞胎姐弟也罢,他们从来没意识到自己落入陷阱,被人视作猎物··小家伙们学艺不精,胆大妄为的半夜蹦跶,张亦世作死,双胞胎姐弟同款的作死。
为此,张亦世险些丢了小命,躺在医院养伤·双胞胎姐弟的处境也不乐观·姐弟俩上次好歹有小鼓撑场面,他们这次双手空空还敢往旧教学楼四楼冲,简直不省心。
秋时心底的疑惑加重:“他们查的会不会是同一件事”·时间太巧了,两拨人同在筒子楼,又同在旧教学楼·他们在同个时间段,不早不晚的达到同一个地方,调查相同的一个事件。
然后,他们面临同样的危险··怪门试图将他们全部拽到门的另一边··秋时话音刚落,四楼的两道人影眨眼消失不见··此刻的凭空消失,最大的可能是双胞胎姐弟陷入了门后的世界,他们在另外一个世界,所以秋时看不见他们在哪儿。
时间紧迫,顾长明来不及从楼梯冲上楼,他托起秋时直直的抛向四楼·秋时借助顾长明的力量猛地往上一跃,他伸出爪子大力地挥向窗户··“咔嚓”,玻璃表面赫然出现五道贯穿整间教室的裂痕。
窗户一阵剧烈的扭动,覆盖在玻璃表面的黑影不甘的怒吼,它们对秋时深恶痛绝··秋时不理会黑影的吼叫,他果断的又挥了两爪子,毫不留情的撕裂玻璃窗的全部黑影。
同一时间,顾长明出手了,一团团跳动的火苗穿透没有黑影覆盖的玻璃窗,不偏不倚的落进教室,点燃挤满教室的纸人··秋时看见了困在纸人堆里的双胞胎姐弟,他没轻易进入教室,他在小心寻找那扇门的位置。
这一刻的教室门变得十分普通,那扇门居然跑了··秋时灵敏避开擦身而过的小火苗,他扭头瞪了顾长明一眼·小心点儿,手稳点儿,点燃猫毛怎么办,烧秃太丑了。
顾长明朝秋时张开双臂:“快回来·”·秋时嘴角一抽,他没再和顾长明争执,顾长明的感知向来敏锐·秋时当即一跃,径直扑向顾长明的怀抱,而顾长明接住秋时之后,他当即快步的后退。
一道强势无比的气息在四楼轰然爆发··“咚”的一声闷响,鼓声震耳欲聋,震碎了双胞胎姐弟身边的所有威胁·鼓声愤怒到了极点,震得旧教学楼摇晃不止,几乎要扯裂这栋楼。
然而,几步之遥,旧教学楼四周的建筑风平浪静,仍在夜色之中沉睡,没受到丝毫影响·· · ·第18章 全部在门后·顾长明退得及时,秋时险之又险的避开了鼓声的攻击。
鼓声的破坏力无差别,强势的笼罩整座旧教学楼·这般力量源自大鼓,是双胞胎姐弟的母亲的那一面大鼓··他们的母亲古宁馨来了··此次校园探险,古韵和古远吓得不轻,整间教室密密麻麻的挤满了纸人。
纸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住双胞胎姐弟,她们齐刷刷地盯着姐弟俩,一张张似笑非笑的脸,简直瘆得慌··震耳欲聋的鼓声响起时,双胞胎姐弟顿时涌起即将脱困的喜悦。
换作其他时间,他俩面对大鼓妥妥的立马开溜,免得回家挨揍·而眼下,熟悉的鼓声无比亲切,堪称天籁之音··他们辛辛苦苦的从地狱逃回了人间,鼓声霸道得震碎周遭的一切,协助他们逃出纸人的包围圈。
姐姐古韵抬手抹了一把冷汗,她急忙拉住身边的二弟:“快走”·她哪里顾得上调查真相,趁着鼓声的震慑犹存,他们能跑多远跑多远才是正事。
她现在特别想回家,即使回家挨一顿胖揍,都比留在这个- yin -森恐怖的地方好··双胞胎姐弟自深深的惊恐之中回过神,他们心急火燎地逃离第四层楼··只不过,他们从四楼跑到三楼后,接着,他们又从四楼到三楼,如此往返多次。
双胞胎姐弟发觉不对,他们多半又不幸的遇到了鬼打墙··三楼通往二楼的楼梯转角,竖着一面大镜子·镜中的朦胧黑影静静的对着上楼下楼的双胞胎姐弟,黑影的嘴角朝两侧一裂,扯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双胞胎姐弟在镜子前方往返的次数越多,黑影越是清晰·这会儿,黑影一点点的钻出镜面,黑影伸长胳膊,企图抓住双胞胎姐弟的胳膊,不许他们逃走··秋时出手帮了一次,他自然不介意再帮第二次,助双胞胎姐弟尽快逃出旧教学楼的困局。
然而,不待秋时有所行动,顾长明轻轻地按住小橘猫的爪子:“放心,不用我们出手·”·而且,他们该走了··顾长明说着再次快步后退,在夜色的掩盖下,他泰然自若的退出了这所不平静的小学。
顾长明抱着小橘猫撤离时,一道人影焦急的跃入校内··那是一名约莫四十来岁的女子,她的相貌与双胞胎姐弟相似·她身穿米色长裙,长裙绣满了各类虫兽图案,她的腰带悬挂一串腰铃,手持一面大鼓。
她是古韵和古远的母亲··女子正面旧教学楼,她瞅见被困的子女,她面带怒意:“一群恶鬼,无法无天,该死”·鼓声随着她的话音再次响起,旧教学楼内的腥臭味翻腾不止,气势汹汹,冲着女子大声咆哮。
一场激烈的对峙不可避免·双胞胎姐弟的家人到了,他们安全了··出了学校,顾长明拨通了张亦世的电话·虽是半夜,张亦世却清楚顾长明他们今晚的安排,他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心急等待顾长明的消息。
张亦世紧张地问道:“学校的情况怎么样,有线索吗”·短暂的沉默,顾长明平淡的回答:“那里是陷阱·”·“陷阱”张亦世声音不由提高,他的心情瞬间无比复杂。
他无意间把顾长明和秋时推进了陷阱··下一秒,顾长明补充道:“针对你们的陷阱·”·张亦世困惑,他冷静小会儿,才继续这个话题:“我们”·甜文生子爽文灵异神怪·除了他以外,还有谁,都有哪些人被算计了·顾长明没有隐瞒答案,除却张亦世,古韵和古远姐弟俩同样是对方的目标。
双胞胎姐弟落入四楼的陷阱,他们困在教室里被纸人包围,密密麻麻的纸人填满整间教室,形势凶险万分··遗憾的是,秋时和顾长明没能找到那扇古怪的门,怪门发觉有危险溜得飞快,他们没机会封门。
旧教学楼的布置,教室里是纸人,楼梯间有镜子,一不留神就陷入鬼打墙的困境··双胞胎姐弟的家人已经赶到学校救他们,他们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要是张亦世今晚贸贸然的踏进旧教学楼四楼,又没有厉害的长辈及时救援,张亦世估计真的要完,逃不出劫难。
结束通话后,顾长明抱着懒得动弹的秋时回到家中··接下来的几天,张亦世没再联系他们·等不到张亦世的消息反馈,秋时把这事放在一边,他和顾长明回了一趟筒子楼,关心齐小叶的近况。
鸦九整理的日常观察报告里,齐小叶家里的争斗时常发生,齐小叶通常占据上风,她一时半会没有消亡的危险··齐小叶足以镇压屋内的纸人和镜子,斩断生魂和亡魂的交易通道。
某种意义而言,齐小叶有资格称为筒子楼这条通道的守门人,维持通道稳定,防止灾难发生··若是齐小叶的魂魄完整,她的实力必定更强··秋时蹲在筒子楼的怪门前方,他难得的表情严肃,他的爪子抓着一团橘黄的光芒,思考破坏怪门永绝后患的可能。
他高高的举起这团橘光,正要狠狠地砸向怪门,尝试破坏的威力,门后方冷不丁传来惊呼··“不要砸,不能砸,我们还在门后面”·“千万别砸坏了门,不然我们就出不来了”·“喵,喵喵喵”·秋时茫然:“……”·怎么回事他砸门还砸出了幻觉·“喵喵喵”叫声的什么鬼,门后的喊话有点多,若有似无的熟悉感。
一天到晚的哪来这么多的糟心事·提醒了又提醒,不要逞能不要强行出风头,偏偏没人听·恶鬼是那么轻易就能招惹的吗,黑心的坏蛋是那么轻松就能战胜的吗·这下栽了吧,沦为对方手里的人质。
人质有张亦世和小黑猫,古韵和古远姐弟俩,以及他们的老妈古宁馨,他们全部在门后,全军覆没,惨得不能直视··秋时倍感头疼:“怎么办”·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小家伙不省心,大人也这么不省心。
古宁馨救自己的子女,怎么把自己救到门后·张亦世联系双胞胎姐弟询问缘由,怎么也把自己和小黑猫询问到了门后··秋时有预感,封锁的怪门不能再开,或者说是不能再通过秋时开启怪门,门上方的指示灯红得滴血,开了绝对要出大事。
他冲着怪门喊道:“这扇不能开·你们从哪扇门进去,就从哪扇门出来·”·对此,张亦世相当无奈:“我们找不到最初那扇门的位置了,我们好不容易找到这里。”
他们从这扇门出去最方便··然而,无论秋时还是顾长明,他们都没有解开封锁的想法·顾长明忽然问了句:“你们进了旧教学楼的那扇门”·“你们”毫无悬念是门后的几人。
“是的,就是那扇门·”门后的张亦世叹了口气,他们以为大伙儿齐心协力就能消灭隐患,哪知道全折在这儿··张亦世没解释原因,他问道:“能不能打开这扇门我们需要从这里出去,我们坚持不了多久了。”
顾长明的回答异常坚决:“不能·”·这扇门说了不能开就是不能开·问他和问秋时,答案都一样·顾长明知道张亦世几人情况危急,得尽快救援,可这不是解开封锁的理由。
片刻,顾长明对张亦世几人说道:“你们再坚持一会儿,留在原地别乱跑·我们从旧教学楼的门进去,救你们出来·”·顾长明不提能否找到对方,纵是门后的世界危机重重,他有信心判断这扇门的位置。
门锁融入了秋时的力量,这就是最好的指引·· · ·第19章 守门人·秋时路过齐小叶家门外,他喊道:“我们去学校一趟,你要去吗”·学校不是安全场所,那里对齐小叶的影响极大。
他有必要征求齐小叶本人的意见··齐小叶的一缕魂魄时隔多年,好不容易回家,不必再在学校附近徘徊·她是留在家中,还是冒险前往学校一探真相,由齐小叶自己决定。
秋时原以为年幼的齐小叶不会选择冒险,岂料齐小叶的态度坚决:“我和你们一起去学校·”·一阵乱响,紧闭的房门打开·屋里的景象触目惊心,墙壁布满抓痕,贴在墙壁的纸张全部撕碎,穿衣镜倒在地面,镜子碎成无数块。
所有的一切,彰显着战况的惨烈··屋里隐约可见两道鬼影,一道鬼影悬吊在天花板,一根麻绳紧紧地捆住他的脖子,他拼命的挣扎,却解不开绳子·一道鬼影蜷缩在床脚,她惊恐地抱住自己的脑袋,不停的尖叫,发泄内心的恐惧。
他们是齐小叶的父母··房门打开后,一道黑影移到顾长明的脚边,就像她一开始跟着他们回到这里一样,她会继续停在他们身后,化作那一道静悄悄的影子··和来时略有不同,回家路上的齐小叶身影模糊不清,直到她进入筒子楼,她才逐渐清晰。
而现在,即使顾长明走出筒子楼,他身后的影子并不会因为离开而再次变得模糊··齐小叶的影子依旧清晰,只不过,她没了房间里的凶狠,她还是从前的她,那个梳着双马尾的小女孩,乖巧的跟随顾长明前往学校。
她短暂的平静时间仅限于路上,她越接近学校,她越是狂躁,学校勾起了某些痛不欲生的记忆··顾长明迈进旧教学楼的瞬间,秋时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压抑··甜文生子爽文灵异神怪·旧教学楼的教室不是单一的个体,它们形成了整体,所有教室全部转换为怪门的某一部分。
一旦有人踏进这栋楼,就相当于接近那扇怪门,四楼对应的教室,则是走向陷阱深处的道路··答案就在那扇门的后面··秋时的视线扫过四周,黑暗之中有数不清的视线落向他们。
他最初的判断没有出错,每间教室都有“人”,他们长久的停留在这个地方,他们不知被困多少年,不知从哪儿来,不知往哪儿去··黑暗中的那些“人”,他们有心拉走齐小叶,成为众“人”的一员,他们又有点忌惮。
他们不靠近齐小叶勉强可以保障自身安全,一旦他们迈出一步,不止齐小叶,那一人一猫也会毫不留情的撕碎他们,眨眼灰飞烟灭··诡异静谧的氛围里,秋时和顾长明轻轻松松地来到四楼。
齐小叶的影子发生了巨大的改变,不复存在的那些岁月重新回到她的身上·她长大了,她的气势随之变强··四楼的教室,双胞胎姐弟曾经进入的那间教室,怪门回来了,就像是它从来没有离开过,也许它早就猜到秋时他们要来,提前在这个地方等待。
门的上方,指示灯的颜色不再需要掩饰为绿灯·晃眼的红灯流淌鲜血,几乎染红整扇门,致命的威胁直线飙升··无视怪门的嚣张,顾长明淡然地推开了那扇门。
“吱嘎”一声,破旧的血红大门缓缓的打开·门后的世界一片血红,无穷无尽的朦胧黑影站在血红的雾气之中,高矮胖瘦各不相同··顾长明问道:“怕吗”·秋时抬起爪子拍了拍顾长明的脸:“你觉得呢”·当初,他和顾长明站在巨大的鬼门前方,他都不怕。
陈旧鬼门替换的漫长岁月里,群魔乱舞,胡作非为的恶鬼陡增·秋时清楚顾长明的责任重、压力大,他从不逼迫顾长明放弃这个任务,过清闲的生活··他一直陪在顾长明的身旁,艰难困苦一起扛。
一年又一年,当年写的请帖都旧了,他们的婚宴还没有办·说好了要有一个热热闹闹的家,别说一窝喵崽子,秋时连自己的尾巴都弄没了··他是九命猫,尾巴是他一生的修为。
面临顾长明和尾巴之间的抉择时,秋时毫不迟疑地选择前者,他保护了过鬼门出意外的顾长明,护得顾长明的周全··他不后悔,失去了尾巴,终有一天还会再有,他失去了顾长明,就什么都没有了。
秋时没料到他们迈过这道坎儿,顾长明只不过是回地府一趟,顾长明再回来的时候,魂魄也变得咯嘣脆,三魂七魄说碎就碎··某位运气不佳的实习鬼差,也是说局部失忆就说局部失忆。
等到鬼门替换结束的那一天,秋时一定要亲自给阎王写一份抗议信·这破门太坑,建议下次类似任务别再安排给顾长明,作为顾长明家属,他拒绝接受任务··顾长明进入怪门之后,又是“吱嘎”一声,怪门在他的身后徐徐合拢,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秋时贴紧顾长明,他警惕地打量前方的血红世界,雾气里的影子看不清虚实,敌人的具体数量未知·单凭肉眼可见的这部分来说,秋时和顾长明要快速有效的全灭敌人,几乎不可能。
站在血雾中的黑影有所顾虑,没马上靠近秋时他们,黑影和他们保持了一段距离··秋时环顾四周,他终于明白黑影在忌惮什么,黑影没上前的原因是齐小叶··齐小叶迈进血红世界,她的身体再次发生改变。
齐小叶不再是地面的一道黑影,她显现出完整的模样··她长大了几岁,身穿一条黑色的长裙,裙摆绣满红艳的彼岸花花纹,鲜艳的颜色融入这片血雾·她的手腕缠绕一根细绳,绳子穿着一块小巧的令牌。
令牌的样式和鸦九的令牌有些相似,两块令牌对应的身份有差异··鸦九的令牌刻着“实习鬼差”的文字,齐小叶的令牌表面的符号是一扇门,刻着“守门人”三个字。
秋时询问眼神投向顾长明,等待顾长明给出解答,每一批守门人都是由顾长明亲自安排··遗憾的是,顾长明轻轻地摇了摇头,没有一字半句的解释·三魂七魄受损的顾长明不清楚答案,他不能为秋时解惑。
秋时对齐小叶的相貌变化没多评价,他顺着齐小叶的视线看向远处,那里有吸引齐小叶的东西··他大致能感应到自己的力量波动,以此判断筒子楼的怪门位置,他想去的地方正好和齐小叶想去的地方一致。
 · ·第20章 复制了一份·秋时一边沿着感应的方向往前走,他一边观察齐小叶的变化··顾长明早在进入怪门之初,他就点燃了引魂的蜡烛,为齐小叶找寻丢失的魂魄。
蜡烛的火焰从最开始的微弱渐渐转为明亮,证明齐小叶的引魂很成功,她的魂魄正在回归··齐小叶的魂魄越是趋于完整,她的身影越是凝实,她的力量也越发强大,远超寻常的鬼魂。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齐小叶的实力增强,她的状态却反常的变得不稳定·四面八方涌来的力量无比驳杂,它们随时可能压碎齐小叶的魂魄··周围的人影对齐小叶的忌惮陡增,无数人影在瑟瑟发抖,他们深深的惧怕这种状态的齐小叶。
齐小叶一脸痛苦,她的气息混乱到了极点,内外两道力量强横的拉扯她的身体,要撕碎这一层脆弱的躯壳··她昔日里丢失的魂魄,困在这个古怪的血红世界,只要引魂的仪式不停止,齐小叶就有希望找齐全部的魂魄,重新成为完整的自己。
不过在此之前,齐小叶极有可能爆裂而亡··是继续引魂,补全完整的自己,还是结束引魂,维持年幼状态,获取存活的机会·秋时和顾长明没有替齐小叶做决定,选择的权利只属于齐小叶自己。
齐小叶沉默小会儿,缓缓说道:“我想要找回当年遗失的那个自己,但我知道,我再往前走,我注定灰飞烟灭,什么都得不到·”·甜文生子爽文灵异神怪·她要是强撑着继续前行,她恐怕连最初的那缕魂魄也保不住,面临彻底消亡的危险。
这不是她需要的结局··她对顾长明说:“我支撑不住了,我会告诉你,请你切断引魂·”·这些驳杂的力量容易失控,她目前承受不住这种程度的压力,只是,她还想再试最后一次。
齐小叶没走多远,她再次停下脚步·她已经到达了极限,她再也挪不动分毫··此刻的齐小叶模样吓人,她的身体维持不住原本的形态,看不见的内力和外力拉扯得她完全变形,上一秒她的手臂扭曲,下一秒她的脑袋移了位置,她俨然一个怪物,濒临破碎的怪物。
“我不能再走了·”她说··顾长明闻言掐灭了蜡烛火焰,停止引魂··火焰熄灭的那一刹那,扭曲变形的齐小叶忍不住大声叫喊,她双手紧握,强行压制来自身体和内心的双重痛苦。
她拼命的挣扎,凄惨的叫声穿透这片血雾,吓得血雾里的人影惊慌逃窜··齐小叶的意志超乎寻常的坚强,她没有被剧痛打败,当她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她竟然成了两个人,准确的说是两个自己。
一个她仍是多年前失踪时的相貌,是那个梳着双马尾的小女孩·另一个她则是多年以后的自己,她长大了,她身穿黑裙,她手腕的细绳挂着小巧的令牌,她是守门人。
两个她,都是她··小女孩的齐小叶一如既往的普通,她的心愿仅仅是回家·长大后的黑裙齐小叶,她的身份特殊,她的力量不同寻常,她有她的职责··自从齐小叶一分为二,黑裙齐小叶的吸取力量不再艰难,她不会扭曲变形,她不会和血红的世界格格不入,她快速的适应这个地方。
她此前之所以承受不住血红世界的力量,是由于年幼的齐小叶,当黑裙齐小叶和年幼齐小叶分开,黑裙齐小叶可以轻松的行走在血红世界里··有了黑袍的齐小叶领路,秋时他们赶路的速度大大提升,而筒子楼的那扇门距离他们越来越近。
这一路,秋时暗暗地打量年幼齐小叶多次,他也打量黑裙齐小叶多次,极力思考两者之间的联系和差异·他记得替换鬼门的原因之一,是鬼门会割裂魂魄,同个魂魄一分为二,造成地府秩序的混乱。
秋时有些理不清头绪,又不好直接询问顾长明·为了彼此的安全着想,适当的闭嘴非常有必要,维持顾长明全知全能的有利状态,而不是泄露顾长明三魂七魄受损,他记忆有缺失的秘密。
一扇血红的大门旁,秋时终于见到了张亦世几人··秋时看清张亦世模样的那一秒,他的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秋时面前出现了两个张亦世,一个披着黑斗篷,一个穿着病号服,两人大眼瞪小眼,警惕的盯着对方·两人都是张亦世,两人又各有不同,类似于年幼齐小叶和黑裙齐小叶的区别。
一个属于门外的世界,一个属于门里的世界··不单单是张亦世,双胞胎姐弟的情况与张亦世一模一样··他们莫名其妙的被复制了一份,包括他们的母亲古宁馨,也没能避免一分为二的命运。
秋时恍悟,张亦世他们为什么心急火燎的要开门出去,任谁面对另一个自己,恐怕都得抓狂··同样的,秋时无比庆幸他和顾长明不开门的决定·他们若是当真开了门,两个张亦世,两对双胞胎姐弟,他们救谁出去,又留谁在血红世界谁正常,谁不正常,谁能分辨得清·秋时下意识的瞅了瞅四周,好在这个鬼地方没有冒出一只和他相同的橘猫,猫妖不接受轻易复制。
这儿没有多余的秋时,也没有多余的顾长明,一人一猫,依旧是一人一猫··鬼门刚显现异样的时候,秋时和顾长明就不可避免出了状况,后来,地府着手消除了他们身上的各种隐患,使得他们不再有复制一份的尴尬。
筒子楼的怪门近在咫尺,由谁出门,又该怎么出门成了难题·黑裙齐小叶没发表意见,年幼的齐小叶也不说话,她们一左一右的守在门边··秋时不明白齐小叶举动的意思,他装作若无其事地挠了顾长明一下,催促顾长明赶紧想办法。
张亦世几人的情况和齐小叶不同··长大后的黑裙齐小叶,她的手腕系着一块令牌证明身份·张亦世他们没有这种待遇,他们还是他们自己,没有任何令牌表明他们具有某些不为人知的新身份。
按照顾长明一贯的判断方法,顾长明向来是烧一烧,然而,把所有人烧一烧,很容易烧出麻烦·鉴定了真假,却把人给烧没了,这样得出的真假毫无意义·· · ·第21章 这扇门交给你·前方的怪门融入了秋时的力量,可以直接定位筒子楼。
顾长明的记忆有损失的秘密,顾长明知道,秋时知道,其他人并不知情··黑裙齐小叶系在手腕的令牌有“守门人”的字样,年幼齐小叶的家住筒子楼,顾长明有必要赌一次,赌齐小叶负责守的门是面前的这扇门。
顾长明对齐小叶说:“这扇门交给你·”·黑裙齐小叶点头,她坦然接受顾长明的命令·她的视线移向秋时,等待秋时抽走封住门锁的橘光·没有外力介入,她才能彻底的接管这扇门。
秋时有些不安,失去他的力量阻拦,他害怕怪门产生某些不好的变化·他犹豫两秒,终是信赖顾长明的推断··一团橘色的光芒飘出门锁,怪门眨眼间血气缭绕,浓烈的血气在怪门表面刻下一道又一道玄妙的花纹,组成一个狰狞的鬼头。
黑裙齐小叶手腕的令牌光芒四溢,令牌的光芒和怪门的光芒缠绕·随后,令牌表面的门的图案,转为眼前的怪门模样,直至两扇门彻底重叠··黑裙齐小叶的使命诞生,从此以后,由她镇守这扇门,由她抵挡妄图接近这扇门,逃出这扇门的邪念,直到任务结束为止。
守门人的身份确认,黑裙齐小叶分布在血雾各处的魂魄悉数回归·她慢慢闭上双眼,整理遗失的记忆·她和年幼齐小叶分开了,某些变故导致她们不再适合重新合为一人。
黑裙齐小叶确定守门人职责的那一秒,顾长明脑海中闪过一些景象,同他和秋时有关··甜文生子爽文灵异神怪·这会儿,有太多外人在场,不是和秋时讨论这些过往的好时机。
顾长明话题一转,转向筒子楼,由齐小叶汇报这些年的种种变故··齐小叶早该成为筒子楼这扇门的守门人,阻止鬼门泄露的驳杂力量污染外面的世界·谁知道她中途遭遇意外,迟迟没能完成守门人的任务。
齐小叶的运气不好,年幼时期的她刚刚有觉醒的苗头,家里一反常态的变故不断··如今想来,齐小叶怀疑自己的守门人身份提前泄露,引来了某些人的算计。
有人企图借助鬼门混乱期的力量谋取私利,他们不允许守门人的存在··齐小叶的父亲欠了一大笔钱,放债的人借机绑架齐小叶·可惜,对方没能成功··齐小叶的母亲有一个情人,这个情人要利用齐小叶的生命威胁齐小叶的母亲。
可惜,对方还是没能成功··她躲过了一次两次,她的好运却没有持续到最后··那天放学后,齐小叶站在十字路口等着过马路,她恍惚间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声音来自她的同桌。
她下意识的回头看,没有看见任何人··齐小叶的意识很快模糊,她隐约见到满脸笑容的同桌,对方欣喜地拉住她的手朝着学校走·同桌说,有一个天大的秘密和齐小叶分享,秘密就在旧教学楼里。
她不断的挣扎,她不要去旧教学楼,她莫名的感到那里有危险·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同桌拉扯她胳膊的力气很大,她根本无法挣脱··无形的力量强行拽着齐小叶进了学校,同一时间,一缕飘忽的气息停留在十字路口。
那道气息想过马路,想回家,可偏偏她太虚弱了,她哪儿也去不了·她浑浑噩噩地徘徊在路口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直到引魂的火焰点亮,为她指引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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