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大人要Bi婚?+番外 by 花籽里的老妖怪(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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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大人要Bi婚?+番外 by 花籽里的老妖怪(下)(4)
·说罢就将手中那簇火向一处幽黑打去··禁地多枯木,那一小簇火很快成势,燃出了一片火海,点亮了一方夜空,浓雾竟然真的消散了一些··紧接着,那着火的浓雾出就传出了噼里啪啦的声音,夹杂着……一声声微弱的惨叫。
虽然声音很小,但季珩能听清,那确实是惨叫··他传声给严潼:“着火出有异响,像是……惨叫声·”·严潼闻言眼眸微亮,小声道:“那看来我没猜错……”·“混账东西”一个声音似乎是倒吸了一口气,升起来愤怒极了:“杂碎敢尔”·两人同时抬头,就见眼前又出现了一道黑影,那黑影里缠绕的雾气更浓郁了,只是左手臂上多了一丝火星,像是一道刺眼的伤口。
季珩顿时明白了严潼的猜测是什么··凛霜剑身震颤,已经准备好一场大战,季珩就站在严潼身前盯着那黑影的一举一动··那黑影暴怒,眼看着又要攻上来,严潼又不知何时燃起了两簇火,分别打向禁地,顿时,细微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严潼身上的红色星火也越来越多。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破镜重圆·黑影怒极,从一处幽黑里抓出了一根黑色藤条,藤条上还是萦绕着不散的魔气,他挥动藤条,狠狠地向两人抽来··严潼反应更快一步,一把扯过季珩,抱着他在地上顺利一滚,躲开了藤条,又极快地在他耳边说了声:“小心。”
季珩点点头,也快速道:“你也是·”·严潼轻轻一笑··这一会儿功夫,阎霆的第二鞭已经落了下来·季珩一把推开严潼,藤鞭擦着他的胳膊落下,抽破了他的袖子,破了点皮,见了血。
严潼眼神一凛,迅速在手中结起一团大火,打向四面八方··惨叫声不绝于耳的从四面八方传来··这次不仅仅只有季珩能听到了,脸严潼也听的恨清楚。
黑影身上的红色星火也越来越多,最后简直变成了一个火人··他愤怒的四处挥舞着藤鞭,毫无章法的四处攻击··严潼季珩便躲边不停引燃更多的枯木,火势一下子就燃红了半边天。
黑影似乎也耗尽了力气,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裂成灰烬散了··“你以为十万魔兵是那么好吃的”严潼将剑插在地上,用手一撑站了起来,看向黑影消散的地方,笑道:“也不怕噎着吗”·季珩心头一惊,意外的看向严潼。
四周静了好一会儿,忽然又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愤怒嘶吼:“你炼制魔兵根本就不是为了对付我你早就知道我会吃掉这群不中用的东西”·严潼在那愤怒的惨叫声中神情不明:“是,那不是你胃口大吗我可废了好大一番力气才练出了这么大数量的魔兵,他们身上都·有火种,只要我引起大火,无论你躲到哪儿……”严潼忽然一笑,咬牙道:“都、得、死。”
阎霆怒不可遏的咆哮着··严潼看了眼季珩,示意他小心些··季珩点头,随时戒备着··虽然早有准备,但下一刻出现的状况还是让两人心下一沉。
无法以数记的黑影从四面八方袭来,个个手上都挥舞着黑雾萦绕的藤鞭··季珩:“……”·严潼:“……”·严潼:“师尊,引雷火阵”·严潼一剑落下,砍断了黑影的一双手臂。
季珩几乎没有思考为什么要这么做就已经布下了阵法,而后和严潼各守一方开启阵法··临时布下的雷火阵引不来天雷,但引几道普通的雷还是没什么问题的···闷雷一个接着一个轰隆隆的降下,火势越来越大,整个魔域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
不能再烧了,烧出了魔域边境··就是烟火繁盛的人间··第七道雷火降下时,严潼脑子里忽然冒出了这么个念头··这样的紧急关头他竟也觉出了一丝不可思议来,果真是在长风派待久了吗·那蚂蚁似的在纸上乱爬的字迹,咒语似的训言,终究是爬进了魔头心里,让他在这样的危机关头,还能想起不能祸乱人间。
但如果不继续烧,以阎霆的力量,他们肯定活不了··严潼看着已经慢慢逼近他和季珩的大火,来不及多想,已经对季珩传了音,让他收手··阵毁,火势却丝毫没剑,不停地烧着那些黑影,也不停的……逼近严潼和季珩。
阎霆是想……活生生把他们耗死在这里·严潼意识到这一点,顿时恼火的不行,果然,他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阎霆是不死之身,他可以制造出一个黑影,就可以造出无数个黑影,他不现身,他们根本无法伤道他,更别说杀了他。
这样下去,他和季珩……真的会被耗死在这里··不过他们也不是全无转机,要是火势不他和断的发展下去,赶在阎霆的这些黑影杀死他们之前将阎霆烧成一把灰,那他们就赢了。
可是不行··火不能继续烧了··严潼从未有过恐慌这种情绪,这时候却也生出了一股茫然··他和季珩才在一起没几天··严宴才刚回来。
玄真当了青穹顶的掌门,他还没跟那小子再喝一次酒··还有好多好多的事,都还没来得及……·这时候他才明白,从妖渊回来之后,他变得有多么“贪生怕死”。
人一旦有了牵挂,就不想死了··他看向季珩,勉强压下心绪:“师尊,到我这边来,不要离我太远……”·别离我太远,我想看着你··一百年的黑暗,不要再来一次了。
季珩很快闪身到了他身后,两人周围都是黑影,围成的圈子逐渐缩小··此时正是深夜,除了魔域的火光冲天,世界皆是黑暗··两人就算再强大,也熬不住这样无休无止的攻击,季珩身体尚未完全恢复,此时雨鞋支撑不住了,只是勉强用剑支撑着身体。
严潼一边应付着周围的黑影一边顺势扶着他··他心里渐渐弥漫上了一种叫绝望的东西··他没有一刻更清楚的明白,他和季珩都是凡人,都有生老病死,而且很有可能死在这个无声无息的夜里。
阎霆凄厉的带笑再次从黑雾中传来:“这就坚持不住了哈哈哈哈严潼,你就这么没用还想护严宴,你连自己的心上人都护不住哈哈哈哈哈”·严潼额头上青筋直跳,脸色因为大火的热度有些泛红。
他心里一边是无边无际的茫然,一边又是更为强大的信念··他已经“死”过一次,心脏都拿来炼成了赤将,没有人比他更明白那是什么滋味··所以,比起对黑暗的茫然绝望,他更清楚的知道,绝对不能让季珩也把这些经历一遍。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破镜重圆·至少,不能是现在,不能在这种情况下·他脑子里一片混沌,可就在这时,识海里忽然冒出一个声音:“尊主尊主”·严潼昏昏沉沉的脑子总算清明一些。
用尽全力辨认是谁在跟他传音··但是声音太小了,经过浓雾的一层层阻隔,到他这里已经小的快听不见··“严潼”“尊主”·一道红影从万千黑影中杀了进来,她身后跟着长恨殿各殿殿主。
严潼认出了那道红影,是玄妤·· · ·第98章 ·玄妤带着众人,生生地从重重黑影里杀出一条血口··四大妖,青扇书生,蛇王、鹤王……一时间所有人都围在了他和季珩身边,形成了一个不大的保护圈。
严潼终于能喘上一口气,闭目片刻,脑子总算清醒一些··玄妤闪身到他身前,皱着眉看向他旁边的季珩,季珩脸色苍白,全无一点儿血色,他也看见了玄妤,还没来得及张口说什么就晃了两下,倒了下去。
·严潼瞬间清醒,稳稳地接住季珩倒下去的身体:“师尊”·玄妤也扶住了季珩,一番探查后往他嘴里塞了什么东西,沉声对严潼道:“没事,灵力耗尽,晕过去了而已。”
严潼一刹那提到嗓子眼的心才算是放下了一半··他抬眼看了看周围,黑影越来越多,越来越强大,丝毫没有减退之势··他脑子里很乱,重重不甘如蛇一样缠绕着他的灵识,不停告诉他只要这把火烧的够旺,他和他身边的这些人就都可以活下来。
季珩倒在他怀里的那一刻,就那么一瞬间,看着他惨白的脸色,季珩可能会死在这里,死在他眼前的念头彻底将他击垮··烧吧··烧起来··苍生关他何事人何时需要魔来拯救了·如果季珩出事……·严潼不敢去想,幸好,季珩没事。
他把季珩放到玄妤那边,声音已经有些嘶哑:“看好他·”·玄妤看了看他,不知道是不是火光的错觉,严潼在那一刻觉得玄妤眼睛很红,像是刚大哭过一场似的。
但他还来不及细看,玄妤就从腰间解下了一把长剑,隔空丢到了严潼手里,严潼稳稳接住,就听见玄妤万分郑重道:“严潼,拿着他,一定要杀了阎霆,杀了他,然后和师叔好好活下去”·她语气太过郑重,目光灼灼,就像是交托- xing -命一般,严潼愣了一下。
就这刹那的功夫,玄妤又冲他吼道:“走啊这是宴儿的愿望去杀了阎霆”·这次严潼看清了,火光下玄妤的脸,满是泪水。
这一刻,他甚至莫名生出一种抗拒的心态来··手中的剑重若千钧,他能感觉到那把剑里如千里之堤倾泻的灵力,也能感觉到剑有灵,并且这只剑灵很认可他··但是他却觉得自己提不起来,玄妤的眼泪,让他一下心慌起来。
可是所有人的生死都系在他一人手上··他没有选择··提剑,他终究还是转身杀向了重重黑雾··那些黑影一触碰到他手中的剑,就像中了邪一样开始四处逃窜,长剑所到之处,鬼嚎四起。
严潼这才仔细打量了一下那把剑,通体银白,乍看上去跟凛霜有些像,但却比凛霜更邪,剑身上渗透着森森寒气,剑柄上系着一串铃铛··铃铛··红色流苏的铃铛。
严宴··严潼心里咚的一声,这是……严宴的东西·他正想着,那剑就自己领着他寻到了一处幽暗面前··严潼回神。
严宴没来,那她现在就是安好的··他不再分心,按着剑灵的指示杀进了那片幽暗··剑灵比他想象中更懂他的心意,一人一剑几乎没费任何力气就心意相通。
一剑下去,严潼的背后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严潼定睛一看,他刺中的还是个黑影,只不过那黑影眉心有一簇火光··他心下明了,这应该就是比较关键的黑影了。
惨叫声是黑影和阎霆同时发出来的··阎霆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不过侥幸而已,严潼,你快撑不住了吧”·严潼没有被他分神,留心着他真正的声音是从哪个方向发出来的。
剑灵通晓他的心意,也安静下来,同他一起自习分辨着··几乎同一刻,严潼和剑灵一起合力刺向一个方向··又一个关键黑影碎裂··一声惨叫过后,阎霆似乎也有些慌了:“不可能……那么多黑影,你怎么找出来的,不可能……”·严潼挑眉不屑的看向眼前的黑雾:“百年前你就该死了,活到今天,真是作孽。”
接下来就是接二连三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严潼和那未知名姓的剑灵一同斩杀了八个黑影··随着关键黑影的消失,本来将他们一行人围的密密匝匝的黑影也消减的差不多了。
严潼估摸着数量,看着眼前被逼的节节败退的黑影,微微一笑:“最后一个了,阎霆,下一个,就是你了·”·剑起影散··所有黑雾彻底消散,严潼看了眼天边。
心想,天要亮了,一切也该结束了··阎霆的惨叫没了黑雾的阻隔,也越来越容易分辨在哪个方位··这次,甚至没有剑灵的引导·,严潼就找出了阎霆所在的方位。
等等……·没有剑灵的引导·严潼脚步一顿,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中的长剑··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破镜重圆·这才感觉到长剑原先刺骨的寒意已经化掉了不少,剑身……也不那么白了,隐隐还绕了一层黑气。
就像是,剑的灵气渐渐在被这些黑雾侵蚀一样··他心下有些不安,试图跟剑灵沟通··他原以为跟他那么默契的剑灵会很容易接受他的神识探入··但没有,剑灵察觉到他的想法,就很果断的单方面切断了跟他的联系,仿佛一个害怕被窥见秘密的小孩。
严潼一时间哭笑不得,只能有点傻的对着一把冷冰冰的剑问:“……那个,你没事吧”·剑灵不理他,一把冷冰冰的剑自然也不可能理他。
他只能继续提剑,再次凝神,循着那声音向一个地方走去··先前在临州见过阎霆一次,严潼想过跟他真正杀起来会是什么样子··但还是没想到会是眼前这样的光景。
一片沼泽里躺着一具焦黑的躯体,远远看去跟具焦尸没什么区别··只有走近了才能看见那双仍然在转动的眼珠··想来那些关键黑影的伤,全都由他自己来受了。
严潼走到他眼前,冷冷的看着他··阎霆恶狠狠地盯着他,像是想把他也一起拖入沼泽··但显然他是不能如愿了··只是他那双血红的眼睛仍旧在打量着严潼,被烧的完全不像嘴巴的地方嘶哑的重复着:“为什么……为什么……”·严潼冷冷开口:“什么为什么”·阎霆的身体正在慢慢往下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一直重复着:为什么……·严潼皱着眉看他。
此时,剑身却开始剧烈的震颤起来··严潼一愣,快速感知到了剑灵的意思··阎霆是不死之身,沉下沼泽他就还能逃生·他在转移严潼的注意力,他想逃·他跃身而起,狠狠将剑插入阎霆的胸腔。
于此同时,阎霆那双血红的眼睛陡然亮起来,嘶哑的声音也变的尖利刺耳:“你你杀了……”·但话还没说出口,长剑已经没入他的身体。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向自己的胸口··像是愣住了一般,好一会儿没说话··他的身体往下沉的速度也在加快··片刻,就在最后他身体沉的只剩肩膀以上时,他望着严潼,忽然- yin -森森的笑了起来,大笑,狂笑,笑声引来了那边受了伤了众人。
阎霆那双血红恶毒的眼睛盯着严潼,嘶哑尖利地开口:“严潼,你竟然杀了严宴哈哈哈哈原来你和我一样不择手段我不配为王,你又有什么资格做他的兄长”·吼完这句话,阎霆就彻底沉入了沼泽。
严潼脑子里嗡的一声,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先行动,猛地扑向那沼泽··但是他身旁的玄妤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会这么做,一把拉住了他,并用法术封住了他的经脉,让他动弹不得。
严潼震惊地看向玄妤:“你干什么”随即又更慌张道:“他什么意思什么叫我杀了严宴严宴不是在青穹顶吗她怎么了”·玄妤低头一言不发,但就是不给他解开法术。
季珩是被阎霆刚刚那几声要命的大笑生生震醒的,只是一直感觉脑子里坠了千斤热铁似的,所以在确认严潼没事之后,就一直小心注意着周围的情况,没有出声··但不知为何,看见玄妤突然的举动,他却突然看向那沼泽,而后在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时候,横掠过去。
玄妤一惊:“师尊”·可惜还是什么都没捞到,只来得及,把已经没进去一半的铃铛扯了出来··季珩站在沼泽对面,背对着众人,紧紧攥着手中的铃铛,既没有回头,也没有出声。
严潼看见他拽起铃铛的那一刻隐约感觉到了什么,他开始用蛮力想要破开法术的束缚,哀求着季珩:“师尊,那是宴儿的铃铛吗宴儿,宴儿呢你快过来,我们该回家了,我们回家看看宴儿去啊,她身体不好的,我们回去好不好”·季珩闻言身形晃了一下,最终还是转身看向严潼。
片刻之后飞掠了过来,沉默着把那只铃铛放入他的手中,还是没有给他解开法术··所有人都沉默着··只有严潼握着那只铃铛苦苦的问:“这是什么意思师尊,这是什么……”·没有回答他。
“哥哥·”·一声银铃似的女声让众人都是一颤,一瞬间,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处··是严宴··是一个如白雾一般,没有实行的严宴。
她的身上黑色的雾气不停缠绕着,还伴随着火星轻轻闪着··严潼猛地抬头,还未出声,就已经瞪着猩红的眼站立不住地普通跪下··他感觉到了,那剑灵……是严宴。
 · ·第99章 ·严宴虽然没有实形,但面目还是如从前一般,一双桃花眼熠熠生辉,是黑雾也夺不去的光辉,是火星也比不了的灿烂··见严潼倒下去,她往前倾了一下,似乎是想扶住他,但手伸出去,看见渐渐教教消散成黑雾的手,垂了垂眼,又收了回来。
她看着严潼,脸上仍旧挂着甜甜的笑,她说:“哥哥,别难过·”·严潼脸色惨白,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手都在颤抖,他听着严宴熟悉的声音,想抬头却又怕看到这样的严宴。
他的脑子里几乎是空白的··他甚至到现在还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的严宴,他的妹妹,不是应该在青穹顶等着他接她回家了吗·他得到了一把剑,这把剑帮他杀了阎霆,然后他就可以带着师尊,带着妹妹一起回长恨殿了,从今往后,他们会生活的很好。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破镜重圆·可是现在……都发生了什么·尽管他很想逃避,可刺痛的神经还是不断的提醒他:那把剑是用严宴炼成的,严宴就是那把剑的剑灵。
他惶然地抬头,向前跪行了两步,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向着严宴的地方伸出双手,做出了一个拥抱的姿势:“宴儿,过来,哥哥带你回来·咱们回家·”·众人看他这样,都于心不忍的转过了身。
严宴一顿,终是顾及不了许多,扑进了哥哥的怀抱··只是……抱不到哥哥了··严宴跪在严潼面前,她现在已经没有眼泪了,只有声音里带着压抑的,不稳的哭腔,她伸出虚无的手向触碰哥哥,但她知道自己碰不到,所以把手堪堪停在了哥哥的鬓边:“哥哥,别难过,宴儿不会离开。”
严潼眼眶通红地看着她,牙关咬的死紧,只是摇头,嘶哑道:“你到底,做了什么”·严宴没回答,只是看了他片刻慢慢道:“哥哥,我不会离开。
我把灵识的残片洒进了妖渊的桃花林里,我会跟着那里的桃花一起陪着哥哥,生生世世,不死不灭·我会替哥哥镇守魔域,替哥哥守着咱们的家·”·严潼拼命摇头,终于嚎啕大哭起来:“不不要宴儿你回来”·他用尽全力想拥住妹妹,可是……太迟了。
严宴的身形开始消散,火红灿烂的火星,还有不停被灼烧的桃花花瓣,最后都化成了黑雾,随风消散··“哥哥·”严宴最后看了眼严潼,又看看季珩。
季珩迎上他的目光,觉得心里被挖空了一块,严宴并没有说其他什么,只是如在长恨殿那次一样,甜甜的叫了声:“季珩哥哥·”·初见亦如诀别··而后严宴才看向玄妤,玄妤早已经哭成了泪人,凶巴巴的瞪着严宴。
严宴轻松的笑了笑,就像以前对她师尊撒娇那样:“师尊,我们说了好的,宴儿没去过的地方你都要去一遍,然后写信寄回长恨殿告诉宴儿,不许反悔哦”·玄妤红着眼咬牙道:“谁同你说好了”·严宴却不在乎,她向着玄妤的方向张开手臂:“师尊,再抱抱我吧。”
玄妤话说的咬牙切齿,还是在下一刻就立马跑了过来想抱住严宴··一步之差,火星灼烧着花瓣,燃尽了,黑雾被风吹散了··严宴,走了。
“宴儿”严潼,玄妤,季珩同时撕心裂肺的喊出声··只是不会再有回应了··严潼愣怔地跌坐在地,玄妤身形不稳的晃了好几下,季珩跪在严潼身边,一言不发。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约是快黄昏的时候,季珩才沙哑着嗓子慢慢对身边的严潼道:“童童,回家吧,我们去妖渊住下好不好,这样,宴儿每年醒来,都能第一眼看到你……”·严潼原本僵硬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身子忽然动了一下,他似乎想回答什么,但出声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嘶哑的不像话,几乎发不出声音了,所以过了片刻,他只是艰难的站了起来,巨大的眩晕感让他差点再次倒下去。
季珩赶紧扶住他··严潼沉默的握住季珩的手,两人就这么互相搀扶着慢慢往回走··他走时看了眼四周,已经空无一人··季珩知道他想问什么,便慢慢道:“其他人我让他们也回去了,玄妤……也走了。”
严潼顿了下,几位嘶哑难听的慢慢发出了一点儿声音:“去,哪里”·季珩看着一条小道的方向,摇摇头:“她没说,想必……不会再回来了。”
严潼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那条小道,捏着季珩的手紧了紧,但最终什么都没说,继续和季珩互相搀扶着回去了··……·十三年后··“尊主,长风派的信。”
青扇书生在那次大战后就跟在了心热尊主的身边,做了副将,旁人都摸不透这位新任尊主的脾- xing -,也只有他敢说上两句话,所以如今他也算在魔域混的风生水起。
斜躺在美人靠上的·人影动了动,从红色纱幔里伸出一只纤纤玉手,紧接着,隐约可以看见她慢慢起了身,又懒懒散散地接过信··接信的动作让他身上的红衣稍微垮下来一些,漏了半边肩膀出来,又被她漫不经心的拉上去。
“请我喝酒”那人开口,却是个女子声音··青扇书生笑道:“是,听说再过些日子衡君仙尊和严长老也快回来了,让你一起过去热闹热闹呢。”
纱幔后的热映沉默了片刻,将那信毫不在意的丢了出来,青扇刚要弯腰去捡,那纱幔就被掀开了,一位墨发艳冠,丹唇杏眼的女子款款走了出来,懒懒的瞥他一眼,凭空幻出了一架秋千果断道:“快入春了,我哪儿也不去。
你告诉他们,要他们有那个胆子,就来我长恨殿喝酒,没有,本尊就不奉陪了·”·青扇不敢违背尊主意愿,讪讪的应下告退了··“啧,衣衫不整一身邪气,玄妤啊玄妤,你瞧瞧你,都成什么样了还不赶紧收拾收拾过来陪我喝酒”一个男子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红衣女子一个没忍住就翻了一个白眼。
那男子不知从哪里走了出来,直直走向那女子,一把把她领起来扔桌边上,而后从袖中拿出了两坛酒··红衣女子低笑一声也不客气,挑眉看向那男子:“师兄,如今我是魔域的尊主,你是正道的仙首,你这么堂而皇之的来魔域找魔头喝酒,合适吗”·原来来人正是玄真,而这红衣女子这是玄妤。
玄真闻言嘴角一抽,一个巴掌毫不客气的呼道这“魔头”头上:“哦,可厉害死你了·”·玄妤一大口酒下肚,摇头大笑··“我没记错的话,这里是我家吧你们师兄妹在这里打闹,好像也不大合适”一道含着笑意的声音传来,接着一个玄衣张扬的男子和一个白衣清冷的男子并肩走了过来。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破镜重圆·“师叔·”玄真玄妤起身相迎··来人正是严潼和季珩··季珩浅笑点头,和他们一同坐下,严潼坐下后撑着你脑地啊看了眼这对师兄妹,表情十分古怪。
玄真玄妤忍不住看向他:“你看什么”·严潼啧声道:“这世道,真乱·不仅妖魔同屋,连道魔都同桌了·”·玄真玄妤:“……”·季珩:“……”·玄真玄妤一脸这怕是个傻子的表情看着他,还是季珩不冷不淡的一句:“最近如何了”转移了师兄妹的注意力。
玄真想了想到:“一切安好,前些日子刚去看过师尊和小师叔,他们都很好·”·季珩点点头··玄妤眼底泛起一点儿笑意:“我已经修复了烟儿的部分灵识,今年花开的时候,想必就能和我们说上一两句话了。”
几人都惊喜的望着她·严潼更是激动的拽住她的胳膊:“你说什么”·玄妤这次倒是没嫌他烦,又重复了一次:“宴儿的灵识,已经修复了一部分,今年或许就能感知到我们的存在了。”
严潼直愣愣的盯着他,仿佛在确认她有没有说谎··得到肯定的答案上,严潼激动的跳了起来,嘿嘿傻笑着,冲着不远处的桃林大喊:“宴儿你能听到吗我是哥哥啊哥哥回来看你了”·一阵风能过,隐隐有桃花香。
·快入春了,桃花快开了··玄妤笑着拉着他们喝酒,几人就都坐下来畅饮,喝的好不痛快···原来大战之后季珩和严潼走回去时,却意外的在结界处遇到很多修士。
严潼本来以为他们是来捣乱的,差点大开杀戒··但好在季珩及时阻止了他,一个小修士战战兢兢的走出来,说他们有办法救严宴,只是需要一个法力高深,又对严宴所习功法了解极深的修士耗费极大的灵力常年年累月的却修复严宴的魂魄……·后来,得知消息的玄妤回到了魔域,严潼和季珩伤势都很严重需要静养,严潼就干脆把这个劳什子的尊主之位传给了玄妤,让她一边在这边修复严宴的魂魄灵识,一边替严宴这个未来的“大魔头”管好她的辖地。
能救严宴,玄妤求之不得··而严潼和季珩,修养了这许多年,也早好了,如今云游四海,偶尔回来看看妹妹,好不自在··正道是,良辰美景,赏心悦事。
 · ·第100章 番外·时空设定为尤灵一直没有识破严潼的身份,严循一把严潼当女儿养了到了十七岁·季珩那边情况不变,但因为严潼没有悔婚,所以他要履行回来娶严潼的约定。
(婚礼细节不必考究,我瞎编的·)·“宴儿呢”端坐在梳妆台前,着锦披绣,艳丽无双的女子微侧了头,询问旁边的侍女。
侍女悄悄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女子,一双细长的狐狸眼暗波流转,秀挺的鼻梁,丹唇轻启,举动间魅的摄人心魄··那人往自己这儿看了一眼,她竟然微微脸红了:“大小姐,二小姐在主院那边,为了您的婚事,还在跟老爷夫人生气呢。”
说罢便悄悄看那人的脸色··严家大小姐,小时候端的是一副清秀俊丽,举世无双的样子,怎么长大了媚成这个样子倒不像是深闺里养得,像是声色场里张扬惯了的狐媚子。
男人女人但凡长了眼的,谁不多看她两眼·也不知是随了谁,那张脸,可就差把“红颜祸水”四个字写上去了··那人轻笑一声,挥了挥手:“叫她过来。”
许是怕自己眼神太过明目张胆,侍女赶紧低头退下,往主院那边去了··妆台前那人熟练的把耳后一缕发挽进发髻,又簪了一根红玉钗上去··手还没落下去,院子里就响起了严宴的大呼小叫:“我不管就是不要姐姐嫁人她走了就没人陪我了那个什么季公子有什么好一走就是这许多年,连一封信都没给姐姐寄回来过,凭什么他一回来,说成亲就要成亲我不同意”·话音还没落呢,大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严宴气呼呼的冲进来。
刚才出去的侍女面色尴尬的看向妆台前的人,只见那人抬了抬手轻声道:“都下去吧·”·众人都退下后,严宴才鬼鬼祟祟的往后瞅了一眼,然后飞快的跑过去把门关上,靠在门上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那人挑眉看她:“做什么呢”还是那张魅惑众生的脸,却已经是男子的声音··严宴叹了口气,肩膀一下垮下来,蔫头搭脑地挪过来,把自己放平在桌子上,闷声闷气道:“哥哥啊,我是没办法了,我都这样闹别扭了爹爹娘亲还是要把你交给那个什么季珩,这可怎么办啊”·严宴小小的一只,也不过九岁,此刻却学起了大人的样子犯起愁来:“你是男孩子啊,怎么能嫁人呢”不等严潼说话又自己反驳自己:“可是也没有理由不嫁啊,要是不嫁,不是明摆着有问题就算他发现不了爹娘也会发现的啊……”·严潼走到她身边,在她头上揉了一把,眼里含着笑意,漫不经心道:“有道理,不能让爹娘知道。”
严宴颇为认同的在桌子上磕了磕脑袋:“对啊,爹娘要是知道了,会把你送到很远的地方去的·”·这是严潼告诉她的,她一直记着,也一直为此深深担忧着。
只有在私底下时,她才敢偷偷叫严潼哥哥··她很崇拜哥哥,因为哥哥每天都给她梳小辫子,还偷偷带她去找山林里找老虎的幼崽玩儿··就算她一不小心被虎崽子叼走了,哥哥也会来救她。
是的,哥哥就是严宴心里的大英雄·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破镜重圆·看着严宴突然眼睛亮亮的的盯着自己,严潼莫名有点心虚,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当年因为不喜欢严宴哭,就把她丢进老虎窝的事情……·幸好严宴正犯愁,没提起那事儿,很快又蔫了下去:“那怎么办啊,又不能不嫁……”·严潼好笑的看着她犯愁的样子,一甩衣裙也坐下来,浑不在意道:“那就嫁呗。”
严宴没精神道:“嫁啊,这个办法……”她停了片刻,猛地弹跳起来:“什么”·严潼认真的点点头:“嫁。”
严宴一脸的难以置信:“……”·严潼好笑的摸摸她的小脸,估计着她得炸毛,所以提前安抚着···没有比嫁出去更合适的理由了,他如今大了,身份早晚有一天会掩盖不住,要想维持住这份平静安逸,他就得离开严府。
而最合理也最容易让二老接受的说法,就是成亲··这个亲,是他想不想结,都必须结的··至于那个什么季家公子……说实话,他都不太记得长什么样子了……·管他呢,先离开这里,到了季家,糊弄一个季珩总比糊弄家里这两位强上百倍。
果不其然,严宴反应过来就开始炸毛,在严潼屋里震天撼地的哭嚎,就跟严潼真的要嫁人了一样··哭累了就睡,严宴这小魔头还真是没心没肺··严潼把她抱起来放到自己榻上,这才重新把外间的侍女们都叫了回来。
等严宴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严潼已经穿好了大红喜服,正准备盖盖头··“啊啊啊”惊天动地的一声嚎,院子里的喜乐都吓的顿了片刻。
严潼似乎早料到这一刻,慢慢揭起盖头,冲严宴招了招手:“过来·”·严宴一脸憋屈极不情愿的过来了,但站在离严潼一步远的地方怎么也不肯靠近。
严潼拉过她抱进怀里,用女声轻声子啊她耳边道:“宴儿,你是舍不得姐姐吗”·严宴本来还想“大闹天宫”,被他这么一说立马偃旗息鼓,眼睛也立刻红了,闷闷的“嗯”了声。
严潼低头轻轻笑了,从一边取过面帘戴上,而后对严宴道:“妹妹,替姐姐把盖头盖上好吗”·严宴委屈极了,但她从来不违背严潼的心愿,便伸出小手替他拉盖头,在她靠近的那一刻,严潼在她耳边恢复了男声,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哥哥会回来看宴儿的,宴儿也可以常常来看哥哥,我们不会分开很久的,宴儿乖,好不好”·严宴的眼睛立马就亮,嘴角止不住的扬起来,双手一齐伸过去小心翼翼的替严潼拉上了盖头。
外头的侍女催促着,说老爷夫人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新郎官也快到家门口了,让新娘子莫要羞涩,快些出来才好··严宴便笑嘻嘻的从严潼腿上下来,牵着严潼的手把他带出了屋子。
婚礼繁琐,前前后后经一遭,光是走出严府这扇门,严潼就烦的撂挑子走人了··“严小姐·”温和冷清的声音传来,很陌生,严潼立马回复了精神,站都站的直了些,生怕露出什么马脚。
但随后就有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到了自己面前,那冷清的声音再次慢慢道:“折腾了大半日,一定累了吧,如果你不介意……可以靠着我·”·他这话一出来,严潼还未说什么,旁边就想起了一阵哄笑:“哟,季公子,新娘子还没过门呢,怎么这会儿就要拉人手呢你看看,咱们新娘子都害臊了”·严潼:“……”·他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只是这话一出,那男子的手还真的顿了片刻就缩了回去。
严潼的视角只看得见那人的一截儿衣摆··跟自己一样款式的婚服,想来来应该就是那季家公子了··面对众人的取笑,季珩温柔有礼的慢慢道:“是我唐突。”
严潼听见这克制有礼的声音,不知怎的忽然就起了坏心思,微微向前一步“不小心”踩了自己的衣角,然后很有方向感的朝着季珩倒去··季珩不失所望的接住了他,而后又被严潼突然抓住了手,季珩一愣,似乎是觉得于理不合想要挣脱。
但却没能从严潼手里逃掉,严潼趁机小声道:“相公,都要成亲了,怎么还叫我小姐还有,我累了,你就这样扶着我吧·”·也看不见季珩的表情,他安静了片刻,低声道:“好。”
然后就任由严潼拉着他,在一片笑哄哄的声音里把她扶上了轿子,自己又骑着高头大马走了··路上马不停蹄的赶,道季府的时候也差点错过了吉时··两人还没来得及休息一会儿,就又被簇拥着去拜堂,又是一通乱哄哄的贺喜,严潼作为新娘,才终于被提前送回了喜房。
而季珩作为新郎,被拉去喝酒了··周围人都散了,严潼才垮了挺直的脊背,一把掀掉盖头,直直的躺到了榻上··这是他才得空想起白日里伸过来的那只手,别说,光看那手就知道那季家公子长大了相貌也一定不会差到哪里去。
人群那么拥挤,自己裹的那么严实,他是怎么看出自己累了的·他脑子里杂七杂八的想着,一会儿忍不住猜测现在的季珩四个什么样子,一会儿又想等会儿该怎么跟季珩解释。
这一想就入了神,想到了季珩离开的时候问他会不会等自己,当时严潼没当真,只当戏弄这个木头似的小公子,便随口应了··谁知好巧不巧,今日还真的“结亲”了。
只是不知道,季珩小公子要知道自己的新娘是个男人,会是个什么反应··严潼由衷的叹了口气,觉得十分犯愁··“累了就歇下吧·”·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破镜重圆·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严潼一激灵坐起来。
“你……你走路怎么没声儿”一说话就肠子都悔青了··一激动用的是男声说话··这次真完了还没想好借口呢就露馅了。
严潼正快速的在脑子里想着应付的借口,季珩又说话了:“你躺着,我以为你睡着了就没弄出声响·”·严潼一愣,看着他半晌没说话··他本来孩子啊想季珩为什么不惊讶他是个男人,但这会儿回神,再看向季珩,又一时说不出话了。
还真是越长越好了,小时候就凤眼清秀,大了多了几分冷清,眉目更加冷厉,但那双眼,确实越发的好看了··被他看的有点懵,季珩眨了眨眼,一本正经道:“在看什么”·严潼这才会什么,也想起了自己的问题,嘴角微抽:“你知道我是个男人”·季珩·波澜不惊的点点头:“我知道。”
“那你还娶我”严潼震惊了··“要娶·”季珩一脸正经道:“我们有婚约的,而且你也答应了我,我们应当要成亲的。”
 · ·第101章 番外·严潼微张着嘴,一时间没找到合适的词来表达自己现在的心情,看上去有点呆··季珩似乎这才察觉自己刚刚说了什么石破天惊的事情,也跟着沉默了下走向外屋的桌子旁,斟了两杯酒慢慢道:“前些日子我随母亲去严伯父家商量婚礼的事情,我见到了宴儿。”
严潼听着,一拍脑门,唉,果然是严宴··“宴儿问我能不能不要娶你,”季珩微顿,似乎是轻笑了一声:“她毕竟还小,我也没把她的话当真。
但想着要是没有授意,她一个小丫头是断不会在姐姐大婚前对姐夫说出这种话的·”·严潼已经差不多猜出来了接下来季珩要说的话,无奈的耸了耸肩··“开始我以为是你悔……”季珩斟好酒,垂着眼摩挲了一下手中的酒杯:“我们确实多年未见,如果你是你授意宴儿,我自然不会逼你。
所以我跟着她到了你的院子·”·严潼挺惊讶季珩这样一个冷冷清清的人居然有这样的心思,挑眉道:“你听见了我和宴儿私底下说话”·季珩抬头看着他点了点头,两人目光相接,一个平静冷清,一个略带打量。
严潼无奈极了,这算什么事儿·明知道他是个男人还是履行了婚约,行了嫁娶之礼·“你为什么没有戳穿我”严潼看他半天没过来,就朝着他那边走去,季珩袖中的手微微紧了紧,握住了手下的酒杯。
“有约,无悔·”·季珩声音淡淡的,平静无波的传进严潼的耳朵,严潼的脚步顿了顿,片刻也没说什么,继续走到了他面前··看到他斟好的两杯酒时眼睛微眯了一下,不动声色道:“季公子,你可看好了,我是个男人。”
季珩闻言没有半晌没有说话,就在严潼以为他打算这么干杵在那里一晚上时,他端起了另一杯酒递到了严潼手边,慢慢道:“时候不早了·”·严潼看着那杯酒,打量了他片刻。
季珩动作冒犯,像个不知进退的小孩··却偏偏处处小心翼翼,端过来的酒,严潼片刻不接,他似乎就有些慌了,执杯的手有些细微的颤抖··是想要他喝还是不想要他喝呢严潼看着那人,原本烦闷的心情忽然就开朗起来。
季珩见他不接,眼中慢慢黯淡下来,又不露声色的端起自己那杯:“我不会把你的真实身份说出去,你如果愿意,以后就在季家住下,我必然会护着你·如果不愿意……我也会给你安排去处,你不用担心怎么跟家里交代。”
说罢就要独自喝了杯中酒··严潼沉默的听完,在季珩快要将那杯酒送到嘴边时,一把拽住他的手腕,目光沉沉的盯着他的眼睛:“季珩,你不会是喜欢我吧”·季珩一顿,下意识的后退了不甚明显的小半步。
但他的小动作还是没能逃过严潼的眼睛··这下严潼是真的和惊讶了··这仙尊……还真是不挑啊……·自己的新娘是男是女都无所谓的吗·严潼直直的看着季珩的眼睛。
季珩先还有些不自在,总回避他的眼神,严潼就那么厚着脸皮看得久了,他也就自暴自弃般的放弃了,任凭严潼捉着他的手腕,快把他盯出个窟窿来··两人许久没说话。
季珩终于受不了严潼打量的目光,率先败下阵来,想把手挣脱出来··但严潼紧紧锢着他,不肯放··季珩只能抬头看他,却看到严潼忽然意味不明的一笑,而后十分自然的端起眼前那杯酒举到季珩的手边,又从一侧绕了过去。
季珩:“……”·他还有些懵,严潼就忽然凑的极近道:“什么时候开始的”·季珩一时没摸清状况:“……什么”·严潼却没再说话,看着季珩,把手中的酒喝了下去。
季珩:“……”·严潼笑了声,老不正经的在季珩下巴上摸了一把:“相公,天色不早,是不是该歇了”·季珩身子一僵。
严潼满意的收回手,径自宽衣躺到榻上去了··季珩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在那边又干巴巴的站了半天才慢慢挪过来··但挪过来也不动,就那么安静的看着严潼。
严潼闭着眼,呼吸绵长,乍一看,还很像是睡过去了··季珩杵在那里不动,严潼也不提醒,就像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破镜重圆·但事实是季珩真的什么都没有做,一直就那么看着严潼看到了子时,连脚步都没有挪动一下。
严潼:“……”·这人什么毛病··晚上还是有点凉,季珩就那么杵着,倒显得他不近人情了··他暗自无奈的叹口气,装作梦中不安的咳嗽两声。
季珩恍若惊醒一般,这才动了动僵硬的身子,俯身替他拉被子··严潼无奈的挑了挑嘴角,沉他弯腰的时候一把把人拽下来,又闭上眼迷迷糊糊在人耳边道:“睡吧。”
然后就把一只手再自然不过的搭到人家腰上了··季珩这下更不敢动了,只能合衣躺在严潼身边,又自己不安的干熬了大半夜,后半夜才算是睡过去了·等人睡熟了,严潼才睁开眼睛望着他的侧脸。
小时候他很不喜欢季珩,冷冷清清的,跟一块木头一样···他原以为“嫁娶”一事得费一番功夫跟他解释,说不好还得用武力解决··但没想到季珩居然那么容易就接受了他是个男子,还坚持要娶他。
他也说不清自己那一刻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就喝了那杯酒·其实他转身就后悔了,但是看季珩那一脸茫然的样子,他心里那股莫名的愉悦就又跑出来作乱了。
于是他忍住了没说什么解释的话,反而说了那么一句暧昧的“该歇了”··果然,季珩就又犯懵了··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呆··严潼至此才算满意了。
但满意的结局就有点惨了,他现在跟季珩喝了合欢酒,是真的夫妻了··严潼:“……”我狠起来连自己都坑··他正望着人家侧脸犯愁,想着要不明天起来以后再解释一下算了,季珩就忽然翻了个身,毫无自觉的靠严潼近了一点。
严潼:“……”·半梦半醒之间,季珩似乎是看了他一眼,而后模模糊糊道:“童童,睡吧·”·严潼:“……”这句话在哪里听过·唉,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还不算完,季珩说完这句含含糊糊的话之后就没有翻回去了,就那么对着严潼睡了过去··严潼一边继续向着明天一早该怎么跟人解释,一边望着那张脸出神··这会儿夜深人静,他和他又离的这样近,严潼才仔仔细细看起季珩的脸来。
是有很大变化的,但细看,却还是能看出小时候的样子··想到小时候,就避免不了会想起他总是被接到季家来玩的事情··那时候的季珩,为了得到母亲认同就拼命讨他欢心,真是笨拙的可爱。
这样想着,天快亮时,严潼才真正睡了过去,但睡着也不□□稳,梦里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隐隐约约还有一只手碰到了自己的脸,严潼睡梦中有些恼,迷迷糊糊一把捉住了那手,稳稳的捏在手里放在身侧,以防那只手再作乱。
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睁眼却是陌生的地方,严潼愣了片刻,昨日种种就涌上了脑海··他成亲了,和一个男人··嘴角一抽,顿时又开始头疼,抬手想按一下额角,却诡异的发现自己手里捏了个软乎乎的东西,严潼脑子里的混乱一下就全不见了,向自己手边望去。
但眼睛还没看到自己的手,就先看到了近在咫尺的一张脸··是季珩··严潼:“……”·还没来得及缓和一下这巨大的冲击,旁边的季珩睫毛颤了几下就睁开了眼睛,他清醒的极快,刚睁开眼睛眼中就恢复了一片清明,而后直愣愣地朝严潼看过来。
严潼正好看进那双冷清平静的眼眸,舌头却突然失去了说话的能力似的,看着季珩半天没说话··季珩却平静地很,他看了严潼片刻就错开了眼神,而后似乎是想撑坐起来。
但是也面临了和严潼一样的问题:他手还握在严潼手里··他这一动,两人都齐齐看向交握的两只手,而后又十分有默契的快速放开··季珩的动作更快,他很快翻身下榻,穿戴好之后也没有回头,只是在临出门前慢慢道:“你穿自己的衣服出来就好,我在外间等你。”
严潼看着他的背影,不禁感叹如今仙尊的伙食好像不怎样,不然季珩的腰怎么细成那样……·听到季珩的话,他也没多惊讶了··季珩这样木头似的人,知道自己是男人也要娶,那定然也不会对家里人有什么隐瞒。
只是不知道,他到底用了什么法子说服了父母……·“仙尊,趁早写好休书吧·”严潼看着那背影,状似漫不经心道:“你娶的不仅是是一个男人,还是一只来历不明的怪物。”
·季珩听他说着,背影连动都没动一下··严潼等了片刻便垂了眸,坐起来懒懒散散的穿衣服:“正邪殊途,仙尊的心,不该放在我一个小妖身上。”
见季珩还是不说话,又笑了笑不正经道:“一日夫妻也是恩,仙尊的恩我便承了,日后若有针锋相对的一日,还请仙尊手下留情啊·”·他看着季珩的背僵硬了一下,而后仍旧没有回头,只是沉沉的落下两个字:“不会”。
然后就离开了屋子··季珩走后,便有婢女进来为严潼洗漱··婢女看见·他是个男人也没露出什么惊讶的表情,本本分分的伺候他洗漱··严潼便觉得更怪了。
难不成季府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身份了·他跟婢女搭话:“你们家公子呢”·“在外间等公子一起过去敬茶·”婢女一板一眼的答。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破镜重圆·敬茶严潼一懵··这季珩,来真的·……·“这里所有人都知道我的身份”·“是。”
婢女有问必答,态度温和,严潼终于还是问出了最想问的问题:“你们家老爷夫人知道我是男人,为什么还同意这门亲事”·那婢女这回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抿了一下唇,有些犹豫。
“说罢,我保证今天我们说的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婢女似乎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摇摇头慢慢道:“不是不能说……公子说,他要娶的,是此生唯一一次心头欢喜,无关男女。
老爷夫人起初很生气,但自家的孩子脾- xing -如何是最了解不过的了,他们知道公子- xing -情淡泊,对红尘之事怕是牵念不多,怕公子修炼久了,就忘了人间自问,那样……太孤独。”
所以他们迫不得已接受了自己即将迎来一个男媳妇的事实··既然心头欢喜,便让严潼做季珩最后的红尘牵挂,往后漫长的光- yin -,可免季珩孤苦··严潼听着走了神。
心头欢喜吗·“严公子,请随我来·”·严潼的思绪还没飞出多远就又被婢女的声音拉了回来··婢女在前边领路,细心的为他开了门。
刚打开门,严潼就看到了白衣翩然,一脸冷清禁欲的季珩··季珩也刚好看向他··那双眼,就在那短短的一瞬之间,严潼恍惚从中看出了一种绵长细密的忧伤,还带点小小的委屈。
他情不自禁就想起了自己刚刚调笑季珩的那句话,心里莫名后悔起来··……应该不会是因为这个吧·他正犯着愁,忽听季珩道:“你说过愿意等我的,我来了,你要走吗”·他的声音很低,并没有多么丰富的情感,但严潼莫名从中听出了很大的委屈。
叛忍不知季珩在说什么,但严潼知道··季珩离开临州的时候曾问过他:“你能不能等我”·他说的是:“好啊·”·季珩如约来履行他们的婚约。
他在问:我来了,你要走吗·严潼忽然哑然,时间过了很久,在对面那个男人眼里的光慢慢灭下去之前,严潼鬼使神差道:“我……哪儿也不去。”
说完这句话,严潼便看见季珩眼里慢慢溢出了细微的光,而后竟然有些- shi -润··那一刻,严潼觉得,胸腔里热热的,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这桩娃娃亲,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季珩笑了一下,向他伸出手:“走吧·”·严潼看着那只手,挑了挑嘴角反客为主的握住:“好·”·从此日,天长地久,你便是我唯一红尘牵念。
 · ·第102章 副cp番外·(时间线为百年之后)·新上任的狐妖族长是个剑灵,脾气跟他的剑身一样又冷又硬··他不是狐族却当上了狐族族长,大家都知道是他囚禁了原来的小族长,杀戮成片才坐上了这个位置。
但明面上人人都怕他,所以只能忍着恶心毕恭毕敬地叫一声:“族长·”·在祭祀和族中大礼时,声声称颂他是“顺应天命”··这位异族的新组长品- xing -乖僻,冷血无情,搬进族长大殿的第一天就遣散了一种男男女女,独独留了一个病弱医师在里面。
那医师原本是小族长的御用医师,祖辈上就是折腾医术的,他们那一脉世世代代都是医师,且各各技艺精湛,能人肉白骨,妙手回春··但到了他这一辈却不行了。
那医师生的貌美无双,比那王宫里最魅惑人的男宠还要媚上几分,却生来一副病骨,多年来缠绵病榻,连自己的病都治不了,更不要说别人··但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不知怎么就入了小族长的眼,给从荒山野岭里拎了出来,稳稳妥妥地放进了宫殿里,日日同小族长一同起居,日子潇洒得很。
人人都说他是以色侍君,说小族长别看着年纪轻,但自古以来多少这样的风流韵事,说不定小族长他就好这一口……·如今这位残暴的新主进去了,谁都没留,独独留了那个病弱医师。
那医师以色侍君的名头也就算是彻底坐实了··要不还有什么理由,能让这么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妖安安稳稳的在腥风血雨里活得风生水起呢·只是也太不要脸了一些,辗转两任君主,恐怕早忘了自己还是个男儿,祖上还是清清白白的行医世家。
任人摆弄的小倌儿罢了,说来脏口···赤将自入了这族长殿以来,这样的流言蜚语不知听了多少··他三个月前来到这里,来前只知道那小傻子是被捡回来的,并不知还有这些个风流韵事,所以在那小傻子不知道第几次把他气的爬屋顶之后,他也就学会了拿这些流言下酒,心中暗暗编排那小傻子真是出息了,脑子里没装多少东西,女干逆的名头却坐实了。
他清醒之后以前的事就记不大清了,所有前尘往事如过眼烟云一般消散在他眼前,瞧都瞧不清,更别说捉住了··唯二记得的两件事,就是他前世的主人叫严潼,而这会儿在大殿里闹咳嗽的直不起腰的小美人叫白离,是他前世捡回去的一只小狐狸,后来舍了命抱住他灵息不散。
那会儿他已是弥留之际,对外界的感知薄弱,能记得的不多,也不知这只小小的狐狸怎么就突然有了那样的勇气,不惜灵肉俱毁也要救他··但既然他救了,两人之间又确实存了那么两分温情,赤将醒来后也就寻来了。
这份恩情太沉重,他也不知怎么才能还的清··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破镜重圆·可来了之后才发现,小傻子一身病骨,生来不足,在这世间苟延残喘多年,这一世的时光已经不多了。
可偏偏他还死心眼的记得那个什么小族长捡他回去的恩,誓死也要报这个恩··赤将起初还不打算对那个小族长如何,只是将那小族长软禁了起来,吃喝用度一样没短。
但白离这个死心眼的却不依了,天天瞪着一双因咳嗽而泛红的大眼睛,软硬兼施的要赤将放他和小族长离开,赤将被他缠的烦了,不知怎么就来了气,心里极不舒坦,一把把那不知趣的小妖拎过来,冷眼冷语道:“你不会是喜欢他吧报恩报到这份上了”·小傻子吓了一跳,还没回话呢就惊天动地的咳嗽起来,赤将莫名气红了眼,也没管他到底如何,一把丢开他就离开了大殿。
赤将后来真的把那小族长囚禁了起来,关在地牢里,不让白离跟他见面··然后就成了现在这副局面,他堂堂一个夺位的族长,却落魄成了连一个躲雨的地方都没有的流浪汉。
他没有一刻比现在更痛恨这个事实:白离忘记他了··彻彻底底的忘了,他们相依为伴的那些年没在他心里留下一点痕迹,现在的白离,满心满眼的都是他的小族长。
今天又不知落在谁家的屋顶上听了一天的闲话天色渐晚,天边黑沉沉的,正想着千万别落雨,结果手背上就砸下了一滴冰凉··大雨来的急,似泼似洒好像要把那万千人家,都生生砸出几个窟窿来。
赤将捏了个避雨的法诀,却也没维持住多久··他是剑灵,善火,水不仅是他的弱点还是他的克星··果然,还没走到宫殿的屋檐下呢,法诀就失了效力,大雨落了他一身,好不狼狈。
赶紧跑到屋檐下,正要推门进去,却想起临走前白离一直待在这里,这会儿他心里不爽快,不想再跟白离怄气,便顿住了脚步,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但还没走两步,身后的殿门忽然就被推开了。
白离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到他身边也不管两人是不是还在闹别扭,伸手就拽住了赤将的衣袖,哽咽倒腾:“你去看看仇心好不好,他强行突破禁制受了伤又不小心淋了雨着了凉,这会儿发着高热,他……他都晕过去了,求求你,去看看他好不好”·白离哭诉的声音不算大,但那满脸的泪水,再加上这令人烦躁的雨天,赤将竟忽然觉得雨意凉进了心里,连同白离哭的我见犹怜的一张脸也跟着让人觉得厌烦起来。
许是心里厌烦,赤将竟然觉得有点晕,头昏脑胀的··白离还在拽着他,祈求他去看一眼小族长··他心里生忽然生出巨大的火气,毫不留情地一把推开白离,冷冷道:“他是你的恩人,不是我的恩人。
要救你自己救,我警告你,别来烦我”·赤将转身快步离开,留下了一脸错愕的白离··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只是想来还了白离前世的救命之恩,之后就天涯路远,各自漂着。
但来了之后却发现那小族长被人利用,自以为救了白离,却正一步步将白离拖入险境··到底是谁在利用小族长他还没查出来,所以只能暂时软禁小族长,等待时机。
但没想到白离都病成了那样还全心全意的扑在他的小族长身上··于是本来一来一往还个恩情的事,变成了如今这个局面··推门进了里屋,找了身干净衣物换上,又叫人备了热水想着泡个热水澡。
着实烦躁··心里窝着一把火似的··他烦闷的想着,要不干脆离开这儿,浩浩人间,他自去寻能治好白离的药··寻着了,他的恩也就算是还了。
那些个什么两面三刀小族长和美貌医师之间不得不说的故事,他听烦了,白离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再与他无关了··这么寻思着,赤将长长的呼了一口气,直觉前路光明。
等报了这份恩,他还想……去见见严潼··前世有太多话没来得及说,他是真的有点挂念潼哥哥··他越想越觉得事情就应该是这样,而他现在和白离的局面,根本就是在浪费时间。
他想离开这儿,现在,立刻,马上,他再也不想听见白离为那个什么族长求情了··他起身快速走到殿门口,想象着和严潼再次见面时该是什么光景··但脚步却怎么也挪不动,心里也像是压了千斤巨石似的,闷着疼。
他呆立在殿门前半晌,石像一样一动不动··末了,突然顺着门滑坐下来··嚎啕大哭··凭什么凭什么只有他一个人记得前尘种种,凭什么白离能忘了他·白离是他捡回去的,是他亲手把妖丹喂到他嘴里,是他亲眼看着他化形的·他们之间有无数美好的过去,那个狗屁族长,他凭什么能得到白离的关心·凭什么啊……·从开始的放声大哭到最后悄无声息的流泪,赤将慢慢平静下来,他撑着僵硬冰冷的身体从地上坐起来,随手抹掉了脸上的泪。
婢女刚刚把热水送到,他开了门试了试水温就让婢女出去了,表情平静的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总算是泡了个舒心的热水澡,赤将穿了件宽松的衣服和衣躺到了榻上,心里那股莫名的烦闷散去了一些,他又觉得自己很可笑。
什么凭什么,白离想对谁好使他自己的事,哪有什么凭什么··再说了,白离是为报恩留在他身边,这才有了后来的种种,如今他也为了报恩千般万般的对小族长好,这有什么不对吗·说白了,都是为了还一个恩情而已。
他想的豁达,心里却始终不是个滋味··但自己又找不出原因,索- xing -就不再去想,闭上眼打算小憩一会儿··但睡的迷迷蒙蒙之间,又听见有人在扣门。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破镜重圆·他烦躁的坐起来,捏个法诀开了门,沉声对外面道:“什么事大呼小叫”·门口跪着的是一个小厮,他低着头,颤颤巍巍又着急火燎磕磕巴巴道:“族……族长,医师被一个黑影人捉走了”· · ·第103章 副cp番外二·赤将心头咯噔一声,什么都没来得及想人已经冲出了殿外,边往雨幕里冲边大声对身后的小厮道:“把仇心带上”·小厮虽修为不济,但带一个重伤昏迷,没有丝毫反抗之力的人还是没有问题的,加之他也不敢拒绝赤将,就立刻应了,跌跌撞撞地朝着关押仇心的地牢跑去。
白离一个修为不怎么样,放眼四海一点儿都不起眼的人物,要是有人甘愿冒着被他捉住的风险也要来劫人,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xing -··利用仇心的人着急了··赤将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这么久他一直躲在暗处不肯现身,是在等一个机会重新赢了这盘棋。
但是仇心和白离都被赤将牢牢的固在身边,他压根找不到反击的机会··所以他这是狗急跳墙了··赤将从小厮手里一把把昏迷过去的仇心拎过来,眉头皱作了一团。
仇心还在发热,白净俊秀的一张脸颇有些雌雄莫辩的感觉,此刻因为高热泛着粉,看起来更加人畜无害了··也难怪那么容易就让白离死心塌地的跟在身边··赤将鄙夷的看他一眼,不屑的想着。
然后就在小厮目瞪口呆的眼神中,提着仇心的后领,把人拽走了··白离用自己的一条命保住了赤将灵息不散,所以就算是赤将重塑剑身,再次从剑身中苏醒,灵魂里也脱离不了和白离的联系。
尽管那联系就像一缕轻烟,但足够赤将循着痕迹找到他了··之所以带上仇心,其实有两个原因,一是整件事都跟仇心脱不了干系,暗处那人却始终不曾动他,要么就是对仇心有什么忌惮,要么就是舍不得动他,无论是哪一种他或许都能在关键时刻起点作用。
第二个原因,纯粹是因为赤将看仇心不顺眼··谁让白离对他那么好呢·白离遭受这样的无妄之灾,他就算不能帮忙,也得出来遭趟罪要不太对不起白离对他的一片忠心了。
仇心被他提着后领好不难受,在路上就硬生生的被晃醒了,甫一睁眼,就看见脚下飞速后退的地面,吓的他一个重心不稳,狠狠晃了一下··他这还惊魂未定呢就听见脑袋上方一道声音凉飕飕的:“不想死在路上就给我老实点。”
一听到这个声音,仇心更绝望了··他忘了谁也不能忘了这位瘟神爷啊,这不就是抢了他的族长之位还把他关到地牢的那位吗··唉,还真是时运不济,不知道又触了这大爷的什么逆鳞,要在这鬼天气里被拖出来放风。
仇心忧愁的想着,随即又发现有什么不对,皱着一双好看的眉奋力扭动着身躯看了看周围··赤将刚要出身呵斥就听见他着急火燎道:“白离呢你把白离弄哪里去了”·听他这么问,赤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因为这个倒霉小子,白离能陷入险境·他加快了御风飞行的速度,疾风骤雨刮的仇心脸颊生疼,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说一句话都被狂风吹成好几段接连不上的残句,传到赤将耳朵里就什么都不剩了。
赤将也不想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连正脸都没赏他一个,声音里抑制不住的怒火:“你就祈求白离平安吧,要是他真出了什么事,你绝对不会好过到哪里去的,我保证。”
不知是不是他这句话起了作用,仇心果然没有再多说一句,安安分分让赤将提着走··白离的气息是在一处山洞前断的,赤将放下仇心,自己先去山洞前探了探,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仇心见状也跟了过来,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的样子··赤将虽然不想搭理他,但这种时候不是一起用事的时候,所以他还是语气很不好的问了句:“有什么发现”·仇心似乎对于他突然搭理自己很是惊讶,转过头来看了他片刻,在赤将越来越不耐烦的眼神中,磕磕巴巴道:“我们……好像掉进了一个阵法里,这阵法我有点……点儿熟悉,但是怎么都想不起来了……”·赤将半信半疑的看他一眼,丢下一句:“继续看。”
仇心呆愣愣地点了点头,开始在四周寻找阵法的痕迹··两人就在那附近摸摸索索的找了半天,结果什么也没找到··因为和白离中断了联系,赤将越发的烦躁,想着两人就这么耗下去也不是办法,就说分头行动,让仇心继续在这里找线索,他到附近其他的地方去看看。
仇心点头应了,看那样子,对赤将一点儿堤防的心思都没有··赤将心里着急,也没跟他多说什么,径自往另一个方向走去··他走到一处山坳里,尽力感受着和白离之间的联系。
结果还真让他感觉到了一点儿··白离仍旧安好,这让他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这联系很弱,赤将刚想继续循着找下去,脚下站的地方便开始·剧烈的摇晃起来。
紧接着周围的树木都像长了脚似的自己动了起来··赤将立在原地暗自懊恼··中计了··是他太心急,连走进了阵法之中都没有察觉··这阵法其实也没多大的威力,但是极其缠人,它只能在这样的深山老林里使用,取得是万物·生长的意,进入阵法的人会被这些不断生长出来的枝蔓缠住脚步,直至精力耗尽而亡。
赤将被困阵中好一阵,竟被那枝蔓逼的节节败退··与此同时,和白离的联系再次微弱起来,简直要再次中断了···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破镜重圆白离有危险·这个认知一下刺激了赤将,他也顾不得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直接放起了大火,将那些藤蔓烧的退了好几里,他自己也因为大伤初愈强行运功受了点儿内伤,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
他顾不上理会身上的伤就往外冲去··但下一刻却被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震的楞在了原地,赤将猛地抬头,就看见白离腹部插着一把剑,血顺着他的白衣往下流,很快浸染了他的白衫。
发出惨叫的是仇心,他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摇摇欲坠的白离,在他倒下之前惊慌失措的接住了他··有那么一二刻,赤将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和体温了,他仿佛真的化成了一尊石像,就那么立在原地眼睁睁看着白离倒下去,连呼吸都停。
直到倒在仇心怀里的白离挣扎着看向了他,他才找回了一点心跳的感觉··白离看着他似乎是轻轻笑了一下,而后轻声说了什么,然后朝着赤将这边伸出了手··赤将木头一样凭借着本能走了过去,走到半路又加快了脚步,最后直接跑起来了。
但白离的手还是无力的垂下了··赤将脚步顿了一下,而后发了疯一样冲过去,把白离从仇心怀里揽到自己怀里,小声的叫着他的名字··但是白离却始终没有应,他安静的躺在赤将怀里,任腹部的血越流越多。
仇心满脸的无措,他膝行着爬过来,想碰一碰白离的胳膊,但被赤将一把拍开了:“滚”·仇心被推的向后仰倒··赤将紧紧抱着白离,不断的给他输送灵力,但那些灵力却像是投入了无底的洞,丝毫不见起效。
他的心神全都在白离身上,所以根本没注意到周围的风吹草动··他反应过来抬眼的瞬间,只看见了一道森寒剑光向自己刺过来,只不过他还没动手,就被对面的仇心一把推开,而后直接用手握住了剑。
偷袭那人似乎没料到会是这个局面,立刻就弃了剑,仇心的手心有很深一道口子,鲜血不断·地往下落··赤将盛怒,凝出剑身毫不犹豫地刺向那人,利物穿透身体的响声过后,周围仿佛静止了一般。
赤将抱起白离想离开这里,刚走没两步就听见身后仇心更为凄惨的一句:“哥”·这样的情况按理说他会错愕,但是怀里的白离让他再分不出多余的力气,他脚步顿了一下,就更快的往族长殿的方向走去。
白离再次醒来已经是四个月后了,本来一个月就能好的伤因为他病弱的身体生生拖了四个月才醒过来··这期间,赤将一直守在他身边,而仇心则突然消失了,再也没有回来过。
赤将接过婢女端进来的一盆热水,放在白离榻边,又细心的浸了帕子,小心翼翼的替白离擦脸··白离悠悠转醒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双无限温柔的眉眼,好像自己是个易碎的瓷器,被对方小心的捧在手心一刻也不敢怠慢。
他试着轻声叫了一声:“赤将”·赤将的眼睛都亮了,看着他半晌没有说话··白离等了一会儿见他还是不说话,就又尝试着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这次赤将应了,声音有些沙哑:“嗯·”·赤将以为他还会说什么,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小心地将他扶了起来,而后慢慢道:“想吃·什么吗你睡了很久。”
白离看着他没说话,他总觉得赤将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眼前的这个男人,让他觉得有点陌生··赤将剑他不回答,就把枕头叠起来垫在他腰后,好让他靠的舒服一点。
而后又自言自语道:“我记得你喜欢吃甜的,先躺会儿吧,我去给你弄·”·说罢便看都没看白离,径直起身要离开··白离莫名有点心慌,他一把拽住赤将的袖子,慢慢道:“赤将,我想起来了。”
前尘种种,我都想起来了··但赤将的反应却出乎他的预料··赤将顿了片刻,轻轻挣开他的手,淡淡道:“我知道·”而后就离开了寝殿。
 · ·第104章 副cp番外三·上一世的事情白离确实是彻彻底底忘记了,又因为生死一瞬的巨大悲恸,那些记忆又生生被扯了回来··他记得自己上一世是跟赤将说过自己的心意的,赤将的表现也完全不像是不记得他的样子。
他千里迢迢的寻来白离原以为他对自己……·但自他醒来以后,赤将对他的态度一直不冷不热,保持着亲疏适宜的距离··时间长了,他的心也就慢慢冷了下去。
赤将是剑灵,本就不应通人情,只是因为是严潼心头血所炼,所以生来骨子里的爱恨就比寻常人要深刻一些,他若真有那个意思,断然不会表现的这么寡淡··所以,从始至终泥足深陷的只有他自己而已。
赤将或许有心,只不过不在他身上而已··这样不咸不淡地养了一个月的伤,白离就有些坐不住了,赤将忽冷忽热的态度对于他来说就是天堂和地狱的双重煎熬,这一日在院中闲坐时,他被太阳晒的有些懒,忍不住就现出了原形,蜷在藤椅上眯缝着眼睛懒洋洋地晃着蓬松的白尾。
可能是这样的天气太过安逸,他竟然忽然生出一丝微不足道的胆子来··不如就直接问吧,什么结果都比这样整日受煎熬好··他素来知道自己壮起来的胆子不会维持多长的时间,所以下了决定之后就猛地跳下了椅子,向着赤将的寝殿走去。
可是还没走两步呢,他就撞到了一双玄色锦靴上,抬头一看,就撞见了一双熟悉的温柔眼眸里··赤将是看着外面起了风,来让他进屋休息的,没曾想竟撞见这样一番情形。
他心里也是百感交集··有多久没看见过这样的白离了呢··上一次这样抱着他,还是一百多年前呢··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破镜重圆·他没忍住弯了嘴角,也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弯腰把白离抱起来,像以前那样,温柔的抚摸他的脊背,白离果然舒服的眯起了眼。
他嘴角的笑意扩大了一些,抱着白离坐到了藤椅上,舒舒服服的躺下去,又把白离放到自己腹部,任白离的白色爪子按在上面··此时此刻,竟像是回到了百年之前,他刚把白离捡回去的那段时光。
想起潼哥哥为季珩的事情烦心时,总是白离陪着自己··白离爱哭,每次看到赤将被严潼训斥丧头苦脸的回来就会叽叽喳喳的跟他说哪家的枣子熟了我给你偷回来好不好,哪家有一只可爱的小兔兔我帮你抱回来好不好。
赤将要是不搭理他,他就继续喳喳喳,直到赤将愿意看他一眼为止··赤将那时受灵魂里根植的仇恨影响,整个人都很暴躁,没到这种时候就会一把推开他,呵斥他:“你就会添乱”·然后白离就会委委屈屈地哭上半天,小心翼翼地跟他说:“对不起……”·兴许是这边的爱哭鬼真的分散了他的注意力,严潼对他的影响反而小了很多。
他那时候也不会哄白离,就那么干巴巴地把他抱在怀里大眼瞪小眼,知道白离哭累了,慢慢在他腿上蜷缩着睡过去,赤将才会轻轻抱起他,把他放到自己榻上去放着··白离简直比他还熟悉自己的窝,一躺上去就自己寻了个舒坦的睡姿,安安稳稳地睡过去了。
赤将又气又无奈,就也跟着挤上去,非要把白离挤到最里面贴着墙才甘心··白离倒是没什么感觉似的,被他挤成了一张饼也只是挣开了被压着的双手,又轻轻搭在赤将胳膊上。
这样一来,倒是让两个人苏睡了个安稳觉··想到这些,赤将忽然觉得心境开阔了起来,连日来的烦闷都不见了踪影··他有点想念那时的无忧时光,也有点想念多年未见的潼哥哥。
他抱着白离,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声音里含着笑意道:“白离,我很想潼哥哥,等你身子好些,我们就一起去看他好不好”·可能是因为刚刚想到了一些无比温柔的往事,他声音里都带着甜甜的暖意。
白离原本舒服的意识都开始有些模糊了,但这句话却让他一下子落入了冰窟··赤将是严潼心头血凝成,本就与他心意相通··所以,根本不是赤将看不清楚他的心意,而是他不想看清,他的心里,原来一直所眷恋的……都是他的潼哥哥吗。
赤将慢慢睁开眼睛,没看赤将,挣脱他的怀抱,猛地跳到了地面上化为人形,而后背对着赤将冷冰冰道:“赤将,前世我救你一命,今生你救我一面,你的恩情已经还清了,你走吧。”
你知我所求,却不愿给我,那就别这样日日,在我心头剜肉了··赤将,我也是有血有肉的,也会心疼··吃那个还维持着那个抱着他的动作,先是被他突然跳下去的动作一惊,而后听着他说的话,僵硬的保持着那个动作片刻,眼中迅速黯淡下来。
他垂下手臂,慢慢站起来,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喉结,道:“好·”·而后两个人谁也没有看谁,赤将走出了院子,又迅速消失在喵喵天地之中,等白离再回头的时候,早已没了踪影。
白离望着空茫茫的院子发了半天的呆,而后面无表情的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寝殿··他又大病了一场,三天两头地呕血,面色苍白如纸,好像下一刻就撑不住了··病到没力气睁开眼睛的时候,他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人在握着自己的手哭。
那一刻,他竟也觉得千般万般的委屈,所以就算在睡梦里,眼泪也不停的掉··是赤将吗·他回来了吗·他也是有那么一点在乎自己的吧·他这样想着,拼命拽住那人的手,哪怕已经走到阎罗殿门口了,他还是挣开了黑白无常的铁链,拖着虚弱的魂灵回到了人间。
就让他再看他一眼吧··哪怕就一眼,也就够了··可当他千辛万苦地把自己拽回人间,睁眼看见的却是仇心哭红了的一双眼,以及两人紧紧交握的手··他心跳很快,眼睛不受控制的四处寻找,想找到熟悉的那个人,想看到那个温暖的笑。
但最终什么都没有找到··赤将走了,真的走了··他颓然的放开仇心握着他的那只手,想让他别哭了缺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只能艰难地伸出手拍了拍仇心的肩膀,示意自己还没死,让他别哭了。
仇心却会错了意,觉得他这是临死前劝自己不要为他难过,于是哭的更凶了··白离:“……”·光哭还不行,他还自顾自絮絮叨叨的说了起来。
他说自己对不起白离,当初他捡到白离根本就是出自于他哥哥的设计··说小时候老族长就断言过他命数不长,不会活过十六岁·但只要一只九尾狐心甘情愿地为他献出自己的心,他就嫩继续活命。
听到这个消息的哥哥振奋了好一阵,倾仇氏一族所有的力量在全天下寻找这样一只狐狸··他原本想的是,如果找到一只雌- xing -狐狸,就施展些手段让她喜欢上仇心,到时候水到渠成,难题迎刃而解。
但怎么也没想到,他苦寻良久,却得到一个喜忧参半的消息··坏消息是九尾狐一族重情,最终不是死在朝三暮四的凡人手里,就是死在冷血无情的仙人手里,更有甚至,爱上妖或者魔,被对方骗去一颗心,直接拿自己的妖丹给对方做了补药。
百年间,这一脉的妖狐,竟已死绝了··好消息则是他们在荒山里发现了一只半残的九尾狐,只是已经命在旦夕,如果把他提回去,不知道是他死的更容易一些还是他更早能说服一只素未蒙面的小妖狐心甘情愿的交付自己的心更容易一些。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破镜重圆好像……都不那么简单··但是情急之下,他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想把白离抱回去再说··可偏偏在这时候仇心出现了。
他不知道哥哥为什么要冷眼看着一个- xing -命垂危的同族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当即就冲过去抱起了白离,把他带回了自己家··他哥哥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没再管他了。
从那以后,哥哥就经常不回家,有时候一个月回来一次,有时候半年才回来一次,最长的那一次是两年,而且他每次回来都是一脸疲惫不堪的样子··仇心实在受不了了就质问哥哥这些年都在做什么,为什么不回家。
哥哥只会温柔的摸摸他的头,告诉他:“哥哥在给仇心找救命的药,仇心不要生气好不好,哥哥以后不乱跑了……”·话还没说完,仇心也还没来得及发火,那人就已经疲惫不堪的睡过去了。
但好歹是得了他的承诺,仇心总算安心一些,在他哥哥榻边干坐了一宿,生怕他哥哥趁他睡着再溜了··但是天快亮时,他终于支撑不住在哥哥榻边小憩了一会儿,再醒来,哥哥已经不见了。
而且这一走,就再也没有回来过··这次哥哥再次出现,确实是因为赤将··赤将对白离的好那么明显,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什么意思··有他在这儿,白离迟早会跟着他离开。
所以他着急了,原本想着等白离身体稍微好些再连哄带骗地取走他的心脏,但眼下他顾不得那么多了,管他愿不愿意,心脏会不会受白离病弱的影响,他只想快点动手,以免白离被赤将带走。
赤将太强,硬来他根本不是对手··这些年他为了找齐给仇心治病的药,自己都快入了魔··绝对不能让一切毁在赤将这个不速之客手上··所以才有了后来的一切。
仇心拉着白离的手哭的肝肠寸断,语句也说的艰难,白离丢一句捡一句连猜带蒙的听着,很费劲的听懂了他的意思··惊讶还是有的,但奇怪的是,他心里并没有任何波澜。
在醒来的那一刻,他的心脏就像死去了一样,再也不会动了··刚刚仇心不停絮叨的时候,他还有些烦闷的想,那么辛苦挣扎活过来干什么,自己安安静静四个痛快不好吗非要再活过来让这小子再烦死一次……·白离还是发不出声音,干脆闭上眼装死。
·仇心一下哭的更大声了,以为他还没听完自己的解释就驾鹤西去了,一下子哭嚎起来:“白离啊,我已经说服哥哥了,他不会再动你的,你别死啊……”·白离:“……”·乖,还是让我死吧。
仇心胆战心惊地颤抖着手去探了探白离的鼻息,确定对方还没断气之后哭声才小了点,又小声的一个人嘀嘀咕咕半天··内容无外乎是对不起白离啊,他哥哥犯了错他会替他偿还给白离的之类。
白离听的耳朵里都生了老茧,最后居然在他的絮叨声中慢慢睡了过去··他梦到了赤将,梦到上一世他看着赤将在自己眼前慢慢失去了往日的神采,慢慢消糜下去,最终变成了一句冷冰冰的尸体。
而他什么办法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去,灵息渐渐消散,直至消失不见··魂梦深处,他知道这只是梦,赤将后来是得救了的,但看着梦境里的赤将慢慢变得触摸不到,永远消散,他还是抑制不住的慌张起来,跟着梦里的自己一起哭的撕心撕肺。
之后场景就又转换了,榻上面色灰白,浑身冰凉的人变成了他,而他身边没有一个人·赤将站在离他很远的地方,冷漠的看着他···他看见自己伸出手祈求赤将再抱抱他,但赤将却十分嫌恶的看了他一眼,转身推开门走了。
门外的白光很刺眼,刺的白离眼睛生疼,他还是在哭,却只是默默流泪,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吞··仇心把他晃醒的时候他久久没能回神,梦里的情景那么真实,他快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
他的病还是那样,一日日的加重着,但他好似一点儿都不在意,等能下床了,还是如往常一样,闲时晒晒太阳,吐血都能自己若无其事的擦了然后漱个口,再没事人一样回屋子里休息。
仇心发现,才开始的时候他还会往门外望一望,像在等什么似的,但是最近他却连望也不望了··身体越发的差了,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多,仿佛死亡于他并不是一件值得愁苦万分的事情。
仇心见他这样却是越来越慌··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原本活蹦乱跳的白离连求生的意志都失去了·他脑子笨,小时候依赖哥哥,长大了依赖白离,从来不是个能自己拿主意的人。
这会儿白离出了事,他唯一的办法还是只能去找哥哥··哥哥背对着他半晌没有说话,仇心焦急的等着,等了很久才听到哥哥慢慢道:“我榻上的暗盒里有一个木盒子,里面本来是拿来给你救命的药……既然你那么舍不得他,就拿去给他用吧。”
仇心高兴极了,拿着药兴冲冲的回了大殿··白离此刻斜握在榻上,半垂着眼百无聊奈的剥葡萄吃,眼里没有一丝神采··仇心跑进来把药拿给他,要他吃下,他眼巴巴的看着赤将,希望他能配合一点。
但白离却是半晌没吱声,依旧旁若无人地剥着自己的葡萄··仇心急了,趁他不注意,想趁机把药塞进他嘴里··但白离的动作更快,抢在他之前把那药反推到了他嘴里,在仇心惊愕的眼神中弯起苍白的嘴角笑了笑:“仇心,人间没什么好,我愿意把心脏给你,你拿去吧。”
他说的平淡,做完这一切就轻轻推了推仇心,疲惫道:“叫你哥哥过来吧,我还有个遗念想跟他说说·”·仇心拼命摇头,坐在那里不只是气的还是急的,全身都发着抖,过了片刻,竟一言不发的冲了出去。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破镜重圆·他出去之后,屋里很快就出现另一个高挑、- yin -冷的男人··白离不用回头就知道是仇心的哥哥··他一直在附近,虽然很想遂了弟弟的愿望,让白离好好活着,但让他亲眼看着弟弟死,他还是做不到。
既然白离愿意……·“说罢,你还有何遗念”·白离睁着眼,眼睛却空茫茫的没有看任何地方,他似乎是累极了,声音很轻很轻:“事成之后,把我的尸身烧了吧,骨灰带回魔域,洒在妖渊的桃花故土上……”·身后的男人没再出声,随即,白离听到了长剑出鞘的声音。
他闭上了眼,安心等着接下来将会发生的一切··可是许久,想象中应有的疼痛都没有到来··代替他的是兵器相撞的声音··白离猛地睁开了眼睛,用尽全身力气撑坐起来看了过去。
是赤将··赤将及时挡住了那剑,此刻与那人厮杀的眼睛血红··白离看着他,莫名又·哭了起来,边哭边笑··终于……还是来了啊……·可是那人明显知道自己斗不过赤将,便用了狐族的分影术,几个影子从四面八方攻击赤将,另一个则毫无预料的向白离刺去。
赤将快速斩杀了那几个影子,又来阻止那个冲向白离的影子··千钧一发之际,他只来得及用自己的身体替白离挡住了那一剑··白离震惊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伸出手接住赤将,原本不能出声的嗓子此刻却硬被他声声撕裂,惨叫着:“赤将”·恰此时,听到动静的仇心再次赶了回来,看见这一幕震惊的看向他哥哥,他哥哥皱着眉看了仇心一眼,又看了看恶狠狠瞪着他的严潼,知道事情不成,快速捏了诀逃走了。
仇心也跟着追了出去··赤将面无表情的将胸口的剑拔了出来,艰难起身,却感觉到被白离拽住了袖子,对方仍及声音沙哑的一声声唤着他的名字··他攥紧了拳头,沙哑道:“你不用多想,我不要你报恩。
你大可不必为了报恩再做出什么自损的事情来……”·此刻白离再迟钝也发现了赤将语气中的不对··什么叫为了报恩自损·是指……他刚刚答应救仇心的事吗·难道赤将一直以为自己对他也只是……报恩·白离想通了这一点,顿时又悲又喜,嘶哑着嗓子哽咽道:“不是报恩……不是的,赤将,我喜欢你啊,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你怎么能说走就走呢……”·赤将的身子僵硬了一下,而后猛地转过身来,目光灼热的盯了他片刻,重重地吻了下去:“不要骗我,我会疯的。”
白离艰难地点了点头··都以为对方无心,却终究因一个情字现了原形·· · ·第105章 副cp番外四·赤将察觉自己对白离的感情不太一样是在白离中剑是那一刻,他看着白离向他伸出手,然后又垂落,窒息般的恐慌让他忽然明白了之前的那些小别扭到底是什么。
而后在白离昏迷的整整四个月里,他拼尽全力才把白离又救了回来,那些日子白离的情况时好时坏,他就守在他身边,被这样的情况折磨的面色比白离还要憔悴几分··可也是在这四个月后,他慢慢想通了一些之前被他忽略掉的问题。
白离心善,因为上一世的收留之恩就甘愿为了救自己赔上一条命,这一世仇心也救过他,那白离之前对仇心的种种维护其实也就还说得过去··可是也就是那一剑,彻底浇灭了赤将原本已经热腾腾快灼伤自己的心。
白离本来可以躲开的,但是如果他躲开了,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仇心就会受伤··所以,他是为了仇心甘愿受的那一剑··有时候看着昏睡着的白离,赤将会万念俱灰的想:为了报恩,他还真是连自己的命都豁得出去。
无论是仇心,还是自己··但说到底仇心都比他要要好一些,至少仇心在的时候对白离很好,可他对白离的态度却连温和都算不上··幸好,幸好还未泥足深陷。
白离愿意拿他当个恩人也好,拿他是个来报恩的故人也好,只要还能在白离身边待着就行了··但这样的想法并没能维持多久,当白离真的睁开眼哑声叫他名字的那一刻,所有的思想准备就全都崩塌了。
他不无贪婪的想:如果……他也愿意留在我身边就好了··他试着亲近白离,却又在每次白离提起仇心时骤然退缩··每一次当他下定决心要表明心意时,白离总是会提到仇心,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时间长了,他就不再做尝试了,白离让他明白,他和初心确实没什么不同··而那天午后在院子里碰巧遇见现了原形的白离,自己偶然心动就忘乎所以了,抱着白离说了许多心事。
他是真的很想带白离回魔域,回到以前那个属于他们的家··去看看潼哥哥现在怎么样了,还有那几个不顶事的殿主怎么样了,还有……他想带白离去妖渊看看,虽然那里已经没了,可那里是他灵识初成的地方,不管那里是什么样子,于他而言都是特别的。
·他想带白离去看看··可是他没想到白离反应会那么大,甚至急不可耐的撇清了两人之间的关系,还让他离开··坠入万丈深渊的感觉,大抵就是赤将那一刻的感受了。
他没办法不走,因为他的白离讨厌他了··但到底担心着他的身子又不敢走太远,只能每日远远的看着··白离再度卧床之后就没怎么出殿门了,赤将也就没办法再知道他的情况。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破镜重圆·就这么消磨了几天,他实在受不住这样干巴巴望着白离出来的煎熬,自己潜了进去··结果就看到了仇心白离十指相扣,白离脸色菜百的看着仇心一副无奈,而仇心而趴在他身边哭的昏天黑地的画面。
那个画面,比白离让他离开还捅他的心窝子··然后,就发生了之后的一切··如今一切误会既然解开了,赤将决定带白离离开这里··但是白离……并不愿意。
赤将坐在榻上,把浑身绵软的白离顺带进怀里抱着,把下巴垫到他肩膀上,闭着眼睛问道:“还担心你的仇心呢”·白离也不挣脱,就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好,听他这么一说,无奈的笑了笑,偏过头在他嘴角贴了一下:“仇心……他最大的愿望是哥哥能多陪陪他。”
“我看不见得,他不也很粘你吗”赤将颇有些泛酸道··白离也不揭穿他,只道:“仇心的父母就是为给他找那救命的药去世的,他从小就和哥哥相依为命,可是稍微大些,连哥哥也要为了给他找那个药不肯归家。
他告诉我他并不希望哥哥去冒险,也不希望哥哥不回家,只想要哥哥多陪陪自己·”·赤将撇撇嘴没说话··仇心的心思他不知道,但是仇心的哥哥一直都想杀白离,这是他绝对不可能会允许和原谅的事情。
白离知道他这样就是听进去了,小幅度的动了动肩膀:“听族里的小辈们说,尊主的妹妹复生了,现在整个长恨殿长饮四十九日庆贺,你不想去看看吗”··赤将眼睛一亮抬起头盯着着:“真的”·白离一笑:“真的。”
赤将傻愣愣的笑起来,过了会儿又紧紧抱着白离:“白离,我们回去吧,好不好”·白离身子微顿,没立刻答话··赤将察觉到不对放开他:“怎么了”·白离抿抿唇看着他,片刻道:“我要等仇心回·来。”
赤将脸上的笑容僵住,愣愣的没有说什么··白离赶紧又道:“还有七个月,他就满十六了·”·而那个蛊毒一样的预言,还在缠绕着他。
而白离是他捡回去的,又是名义上的御用医师,实际上的多年挚友,他没办法不管他··赤将听他这意思,顿时皱起了眉头:“你还打算那你的命救他的命”·他声音里满含着压抑的痛苦和怒意,白离不是听不出来,但他还是静静的看着赤将沉默着。
赤将是真的生气了:“你真这么打算的”·他气的浑身发冷,好像只要白离敢说一个“是”字,他现在就立刻把白离团吧团吧带走。
白离叹了口气拉住他的胳膊,把他的手和自己的手十字相扣:“赤将,你先别急·”·赤将压着火:“那你倒是说清楚到底是什么意思”·白离低着头,声音有些低:“你知道的,上一世为了救……,我这具身体损耗很大,单这一世是修不回来的,如今,就算你费心费力给我养着,我的命数怕是也不多了。
与其拖着一条残命等死,不如……”·“不行·”他话还没说完,赤将就斩钉截铁冷冰冰的打断了他··“下一世,你早些寻来,我不会再忘记你了。”
白离顿了顿,继续平静道··他好似早就已经做好了打算,今天这么一提,就是让赤将知晓这件事而已,根本就没有赤将反对的机会··赤将气的一把捏住他的胳膊,食指都快陷进白离的皮肉里,他咬牙道:“白离,我来不来根本就不重要是吗上一世这一世下一世,不管什么时候,你都重情重义,都愿意拿命去救你的恩人。
可是我呢你有没有想过要我看着你死我该怎么办白离你真当剑灵无心吗”·白离本就体弱,这会儿被他晃的有点晕,勉强扶住他的胳膊,白离停了会儿,声音稍微提高了些:“赤将,我体弱的原因没人比你清楚,是救不了的”·赤将被他吼的一愣,随即脸色刷一下惨白。
白离缓过那阵头晕,看着脸色苍白的赤将,又慢慢往他那边挪了挪:“我没有怪你,是我甘愿·赤将,你不要自责·可是仇心……,他还小,只要我愿意,他就还有救……”·赤将看着中,眼睛里一片血红,还有一些- shi -润,他的嗓音嘶哑:“那我呢”·白离伸手捧着他的脸,一时竟也说不出话。
但是明知道可以救仇心却不救,他也做不到··他抹去赤将脸上滑落的- shi -意,嗓子里也像是压了千斤的巨石:“刚刚不是跟你说了吗尊主的妹妹醒了,现在的长恨殿一定是我从来没见过的热闹,你去替我看看好不好等我们下一次遇见的时候都讲给我听。”
赤将说不出话,只是动作缓慢的摇头··白离心疼的在他额间落下一吻,轻声道:“我只是走开一会儿,不会走远的·”·赤将始终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的环住白离。
他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但只有白离一个不愿意跟他走,他就无可奈何··他想是上一世他没能明白白离对自己的心意,这一世白离是来罚他的··要他将这时间所有的苦都细细尝一遍。
这晚之后,两人之间虽然还是甜蜜,但赤将却总是在两人相处时时不时地望着白离出神··白离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一次实在忍不住问他:“看什么呢”·赤将轻笑着向他走去,抬起他的手腕张嘴吃掉他手里的小点心才含笑道:“看我家貌美无双的白医师。”
白离脸皮薄,被他这么一说,有点不好意思,但又不能表现出来,就干脆背过身去寻摸点心吃去了··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破镜重圆·赤将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容就慢慢淡下去。
他快被白离逼疯了,难道真的要他这样眼睁睁看着白离为了仇心再搭上一条命吗·他真的做不到,但是他也不会做违背白离意愿的事情··赤将没想到的是,几天骨骺,仇心居然真的自己找回来了。
这次居然还带着他那个哥哥··赤将和他那个哥哥仇人见面一句话都没说就开杀,赤将差点当场就结果了那人,还是白离极好喊住了他··赤将咬着牙目眦尽裂地瞪着那人,最后还是狠狠一甩手丢开了他。
几人勉强待在一件屋子里,气氛因为赤将的怒气有些僵硬··仇心似乎是有话对白离说,进屋没一会儿就把白离单独叫开了··赤将本来不允,但无奈又被白离瞪了,只能死咬着牙回来。
 · ·第106章 副cp番外五·而这边的两人互相不待见,白离和仇心走了就谁也不乐意搭理他,互相转了身,对背着背僵硬地站着,还时刻警惕着对方·白离和仇心聊了挺长一段时间,中间似乎还起过几次争执。
时间长了,赤将就有些不安起来,他怕白离出什么事,就走了过去想看看情况··刚走到门前的时候,白离推开门走了出来,看见他的时候笑了笑:“出什么事了”·赤将看他一切安好就摇摇头:“没事。”
白离看看他,大概也明白他是在担心自己,趁仇心还没出来快速的握住他的手在他掌心挠了挠:“仇心是我的朋友,别担心我·”·赤将不置可否。
仇心也跟在后面走了出来,白离就放了手··那一对兄弟也没多做停留,很快就离开了,只有白离也从来没有再提起过关于那天他们的聊天内容··日子就这么平静的过着,白离身子不太好,平日里也不怎么出门,入冬的时候总算见了好,那一日下了雪,他披件雪白大氅站在屋檐下,抄着手看大雪纷飞。
赤将也从屋里出来,把缩成一团的他抱进怀里:“喜欢下雪”·他呵出的热气全都喷在白离耳边,耳边微微缩了缩,含笑道:“其实我是雪山里一只修炼成精的九尾狐,因为和同伴走散才流落到魔域,在那里流浪的时候被你捡了回去。”
赤将也想起刚捡到白离那会儿,瘦瘦小小的一个,不过毛色雪白,看起来还是很漂亮··“怎么走散的”·白离似乎有点不好意思:“看到了一个美人儿,跟着他走,就跟同伴走散了。”
赤将一顿,觉得有点不对味儿:“哪个美人儿我见过没有”·白离好笑的摇摇头:“没见过,我也没见过,跟着走了一段路我就发现跟同伴走散了,然后就急忙回去寻找同伴,谁知道同伴没找着,美人儿也跟丢了。”
赤将抱着白离,突然就不吭声了··白离侧过脸叫了声:“赤将”·赤将还是没出声,白离琢磨了一会儿自己刚刚说那话,哭笑不得地就着赤将抱着他的姿势转过来,果然看到赤将一脸幽怨。
他忍不住伸手掐住赤将的脸颊:“都说了我只隐隐约约看到了那美人儿的脸,并不曾与人家结识,你这是做什么,嗯”·赤将眉头皱的更深:“只隐隐约约的看了就被迷成那样,要是能结识那还得了”·白离百口莫辩,无奈耸肩认了。
赤将气得咬牙,搂着他腰的手用了力,白离就只能和他贴着,以一种很别扭的姿势站着,他心里猫抓似的痒,但又很无奈··一百多年前的事情,现在还能吃出味儿来。
他刚想跟赤将再解释解释,嘴唇就被蛮横地叼住了··赤将的吻热烈又霸道,还故意咬破白离的嘴角,在白离快喘不过气的时候终于放开他一会儿,恨恨道:“只听说人贪色被狐狸精迷的失了本- xing -的,怎么你这只成了精的狐狸也那么贪恋色相到底是哪一路的妖精迷了你”·白离根本没有解释的机会,被赤将亲的晕红了脸颊。
赤将抱着人啃了好一会儿才抱着站立不稳的白离进了屋··白离见他眼里的灼热越烧越盛,小心肝都跟着颤了颤,心知这事儿肯定还没完,就赶紧岔开了话题:“前些日子我联系到以前的同伴了,他们邀请我回去看看。”
赤将知道白离嘴上不说,但是谁又能真正对自己的来处毫不在意呢,所以一听白离提起以前的事,果然很快被转移了注意力:“你联系到他们了在哪里我们现在就出发去找他们”·白离见他没再纠缠小美人儿的事情心里松了一口气,又笑道:“再过两日吧,回去之前我得给你交代点事情。”
“什么事”赤将问道··白离笑了笑:“结印的事情·”·赤将一脸懵:“什么结印”·“就是人间的……成亲,与九尾狐结印的人,可以生生世世得到九尾狐一族的庇佑。”
白离抿抿唇低声道··成亲·成亲·白离一下子窜跳起来扑到白离那边:“白离你说什么再说一遍”·白离差点被他扑倒,拉住赤将的手臂才没有跌下去,哭笑不得道:“狐族有结界,只有狐族的人才能进去,你是外族,自然不能进,只有完成结印,你才能进去。”
赤将才不管结印到底是为了什么,他激动的是白离居然主动提出来要跟他成亲·成亲·白离向来脸皮薄,这种出格的事儿他是想都不敢想的!·赤将高兴的像个孩子,把白离死死抱在怀里,又按着人亲了个够本,捧着白离的脸激动道:“怎么成亲啊,我们现在就成亲好不好白离,我想现在就跟你成亲”·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破镜重圆·白离拉下他的手,眼里也满是温柔:“傻瓜,这人间妖界,谁也管不着咱们,你想怎样就·怎样好不好”·赤将一顿,笑得更开心了,又凑上去亲了好几口:“那我要都办一遍,人间的也好,妖界的也好,我都要办一遍,我要和白离成亲,我要让全天下都知道白离和赤将是一对”·白离看着赤将,那笑弯的眼角就像迷了他的心神,他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好,都听你的。”
时间仓促,但好在狐族早就为之前的仇心备好了婚嫁的东西,只等着有一天给仇心用,还想到先给白离用上了··所以百十来个人连夜准备,第二天倒也真的备的有模有样。
白离想的是有个意思就算了,也没想着真的要办一场,只要结了印就好,但他没想到赤将却认了真,他们先办的是狐族的婚礼··因为赤将好歹也算是个族长,所以他得从一大早就起来,着红袍然后从村尾开始过百家,每一户人家前都早已站着一个已婚妇人,她们手里都拿着一束小小的,火红的花。
赤将会从她们手里接过花,接受她们的祝福··以此百家之后,他才能去接白离一起参加祭礼,宣告先祖他们的喜讯,祈祷狐族安康··赤将- xing -子急躁,本来最是不耐烦这些,但想着这些是为了白离,他就高兴的不得了,甚至还做的相当有滋有味。
等他从百家门前过,手里已经捧了火一样的一大捧红色花束,他把花束放进了他们的婚房里,又浇了一些水上去才又重新整理装束在一大帮人的簇拥下来到白离的屋前··其实他有点紧张,因为白离也要跟他一样穿着婚服,一会儿还要和他一起走去护着的祭祀台,一起向全天下人宣告他们的喜讯。
除了紧张,还有点……期待白离穿喜服的样子··看着近在咫尺的门,想着里面熟悉的摆设,他竟然紧张的有点不敢敲门了,最后还是一个小丫头看不下去,大着胆子推了他一把他才扣了门。
来开门的是个丫头,见着他先行了礼,又拿了一杯酒轻他喝,赤将喝下之后才侧身把他让了进来··赤将进来之后,他身后的一众人也跟着涌了进来··赤将一抬眼就看见了坐在桌边,一席红衣,博冠峨带的白离。
白离对上他的眼神就弯了嘴角,眼睛亮亮的··赤将看着他,忽然觉得不应该放那些人进来··白离这样好看,怎么能叫别人看了去·但幸好他只是想了想,看在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的份上并没有这样做,而是跟着白离笑起来,边笑边向他跑过去:“白离,你真好看。”
白离突然被夸,还是在这么众目睽睽的场合下,有点不好意思,低咳一声还是没压下弯着的嘴角:“怎么莽莽撞撞的,就要去祭礼了,准备好了吗”·赤将一个劲儿点头:“准备好了”·背后众人都跟着笑起来。
白离红了脸,赤将挠挠头没心没肺的望着白离笑··参加祭礼什么的倒是无所谓,为了白离,赤将觉得这些繁琐的礼节都可以暂时忍一忍,但是当他知道祭礼的大部分时间他都需要和白离分开时,他就不大乐意了。
、这都什么事儿啊,成个亲还两个人隔那么远·可是事实就是这样··祭礼的前半场,白离和赤将需要在不同的祭祀场进行告天仪式,大概在一个时辰之后,他们才能再次见面共同祭礼,之后才是宴请宾客,礼成。
赤将臭着脸好不容易熬完了自己这边的祭礼,等终于能启程去见白离了,脚下的簿子都忍不住加快了一些··白离这边的情况和他差不多,参加完了自己的,又紧跟着就启程了。
两人都各自乘着轿,赤将先到一步,走下来在门口等着白离··白离的轿子也片刻就到了,赤将也不管这个不许那个不许了,推开一个试图拉着他的丫头直奔向白离的轿子,亲自掀了帘子牵了白离的手走下来,又小心的护着白离问他累不累,要不要先休息一会儿。
白离看他一脸的担忧,捏捏他的掌心都笑着一一答了:“不累,先参加祭礼吧,大家都等着呢·”·赤将还想说什么,却又被白离不轻不重的捏了下手心。
这是他们之间的暗号,他知道自己要是再多嘴一句,白离就该生气了,所以就只能闭嘴不再说话,牵着白离向吉四的地方走去··这一场祭礼比他们个人的要隆重的多,狐族全族男女老少基本都到了场,分列祭台两侧,通向祭台的大道铺了红毯,他牵着白离走上去。
“族长,您今天真好看·”忽然,有一道稚嫩的童声响起,赤将停下脚步,望向声音来源··是个五六岁的小丫头,此刻正望着他和白离甜甜的笑,在白离和赤将转过来的时候,又看着白离说了句:“医师,你今天特别好看。”
·赤将心里高兴,忍不住蹲下来轻轻捏了一下那小姑娘的脸,夸道:“你也特别好看·”·那姑娘笑的很甜,她看看赤将又看看白离,忽然凑到赤将耳边神秘兮兮地说了句:·“族长,你一定很喜欢医师哥哥吧你会跟医师哥哥生宝宝吗”·赤将一愣,女孩身后的妇人可能觉得孩子说了错话,赶紧来拉她,但是被赤将阻止了。
赤将笑着问那女孩:“你怎么知道我很喜欢他”·那女孩甜丝丝的笑道:“你的眼睛告诉我的呀·”·赤将笑起来,在女孩头上摸了一把站了起来,把和白离相握的手改成了十指相扣的姿势,对那女孩笑道:“是啊,我可喜欢医师哥哥了,全天下最喜欢他。”
女孩望着他们甜甜的笑,赤将就拉着白离继续往前走··祭礼很繁琐,两人被拉着又是跪又是扣的好几趟,白离身体不好,一天下来被折腾的够呛,赤将在一边心疼的要死,只能悄悄靠他近一点,让他能借自己的力稍微轻松点儿。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破镜重圆·白离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但是也没拒绝赤将··终于到了族长祭告先祖的环节,赤将赶紧上前一步完成任务一样照着石碑上的内容读了起·来:“……必以毕生之力护佑狐族平安,谨守狐族族规,狐族子民不得出山……”·都是些又臭又长的规定,赤将边读边暗暗翻起了白眼。
什么破规定啊,你以为不出山就能保护狐族了·只要动了心,在哪里不是一条死路·感情这东西,可从来不是什么善茬··就他和白离这样没什么阻隔的,也一样舍了半条命才有了今天的呢……·那狐族不出去魅惑凡人,还能阻止哪个过路的书生迷了哪个小妖的眼吗·破规定,都谁想的·“……祭礼既成,愿使琴瑟和鸣,携手一生,幸福安康,繁荣锦盛……”赤将百无聊奈的读着,读到这一句时却突然眼前一亮来了精神,忍不住找到白离的手拽了拽,然后清了清嗓子又把这句话念了一遍。
白离不解的看着他,就听见赤将忽然丑陋过来,小声道:“跟我一起念·”·白离好笑的看着他,但在赤将的眼神威胁下,还是跟着他又念了一遍,不过因为这个是族长个人的祝词,所以白离念的比较小声。
但是站在他们身边的几个人还是都听到了,那两个俊美无双的年轻人牵着手,在诺大的祭祀台上,狐族先祖的见证了,带着笑一起念出了那一句:“愿使琴瑟和鸣,携手一生,幸福安康,繁荣锦盛。”
好不容易走完了祭礼所有的环节,赤将和白离总算被送回了宫殿··宴席很快就开始,赤将和白离暂时在后院休息,毕竟一会儿还要出来敬宾客们的酒··白离实在是有些累了,两人坐在榻上,白离就靠在赤将怀里,听他兴高采烈的说着。
赤将倒是高兴得很,他怀抱着白离,把脑袋搁在他肩膀上,声音里含着浓浓的笑意:“白离,你听见今天那个女孩个浓雾说的话了吗他问我会不会跟医师哥哥生宝宝,你说,咱们要不要生个宝宝啊生一个跟那个小姑娘一样可爱的好不好……”·白离笑着听他说这些没变没际的话,慢慢的竟然觉得有点困,没一会热就在赤将怀里睡着了。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夜已经深了,他躺在榻上,榻边趴着一脸笑的赤将··白离撑坐起来看着赤将:“怎么没叫醒我外面那些人呢”·赤将扶着他坐起来,也跟着坐到他身边:“已经被我打发走了,你感觉怎么样了”·白离摇摇头无奈的笑了笑,也就赤将这个族长能这么任- xing -,居然就这么容易的把人都打发走了:“没什么大碍,只是白天有些累着了,现在已经好多了。”
赤将点点头,就那么看着白离··白离懵懵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赤将一笑,突然凑上去照着白离的嘴唇亲了一口:“我有两个时辰没亲你了,有点想你。”
白离一愣,忍不住笑起来,在赤将还没离远之前把他拉了回来,又毫不犹豫的亲了上去,脸红了一片:“我们已经是夫妻了,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白离脸皮薄,这样的话几乎不可能出自他的口中,赤将很是愣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他家的小要将已经豁出了脸皮在“勾引”他··他这一明白就再也按捺不住了,猛地扑了上去,压着人结结实实的亲了会儿,哑声在白离耳边道:“你什么时候给我生个漂亮宝宝,咱们就什么时候停下来好不好”·白离一听这话就急了,想要挣扎可惜已经迟了一步。
……·……·第二天是按照人间的习俗来的,但赤将没克制,白离第二天日上三竿才醒来,索- xing -两人都没什么亲故,一切从简,倒也都还来得及。
念及白离的身体,赤将更是将那些繁琐的礼节减去了很多,只留下了拜堂这一个环节··他和白离穿好喜服来到喜堂,没有高堂可跪可不用跪天地,就遥遥地向魔域的方向敬了一杯酒。
而是是夫妻对拜,两人对视,都忍不住笑起·来,甜甜蜜蜜的拜了下去··宾客散尽之后赤将搀着白离往房间的方向走,却听到了身后熟悉的声音:“白离。”
是仇心··白离握着赤将的手紧了一下,而后转了过去··仇心和他哥哥站在一起,远远的望着白离笑··白离笑起来,往他那边走去,仇心也向这边走来。
走近了白离打量了一圈仇心,关心道:“怎么跑回来了不是说跟哥哥去游玩了吗”·仇心好像晒黑了一点儿,穿着一身白衣尤为明显,他有点腼腆的笑着:“哥哥带我去了很多好玩的地方,我过得很好,白离,你不要担心我。”
之后又嘟着脸哟独爱你生气道:“只是你成亲这样的大事怎么能不告诉我呢要不是哥哥的人传讯过来,我就要错过你的大礼了·”·白离歉意的摸摸他的头:“你和哥哥那么多年没见,我不是想让你们多一点团聚的时间吗好了,别生气了,既然来了,就进来喝杯喜酒吧,好不好”·仇心哪里会说不好,他从小到大就白离这么一个朋友,天天捧在心上,听说他成亲了比谁都高兴,这会儿白离招呼,他当然就高高兴兴的进去了。
几人在喜堂围坐下来,白离又吩咐丫头上了几样小菜,两壶好酒··仇心这几个月变化很大··他以前并不爱说话,总是一个人待着,唯一能跟他说上两句话的人就是白离,但是他的笑却不像一般少年人那么肆意,眼里总压着散不开的死寂。
那时候的他,知道自己的死期,却不知道哥哥的归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破镜重圆·尽管少年还是笑得很甜,但眼里的绝望却怎么也藏不住··可是现在的他不一样了,白离能清清楚楚的看见他眼里的光。
他眼里的笑是灿烂的,是温柔的,他看向哥哥的时候,眼里是有希望的··白离由衷的为他高兴起来··其实仇心求的从来就不是什么长生不老,他需要的不过是哥哥能偶尔陪陪他,就这样陪他四处走走,看看人间的山,人间的水。
“以后打算去哪里”白离看着笑的一脸甜的仇心问道··仇心笑着答道:“哥哥说想带我把这些年他走过的风景都走一遍,然后在结束的地方安一个小家,就在那里住下来,不理尘俗,安安稳稳过一生。”
白离认同的点点头:“听起来不错,仇心,恭喜你啊,你现在确实过得很开心·”·仇心傻笑着看向自己哥哥,得到哥哥的回应之后又看向白离:“白离,成亲之后你会离开这里吗离开之后要去哪里啊我们还能再见面吗”·他一连串问题一股脑抛给了白离,白离笑着一一答道:“会离开一段时间,我和赤将打算回一趟雪山,嗯……就是我出生的地方,然后在那里住一段时间,之后再回来。”
仇心一听顿时不乐意了,嘟着嘴道:“你出生的地方啊,我都没去过呢……”·赤将早就看仇心不顺眼了,这会儿总算逮着了机会哼了一句:“那可不成,你以为雪山是什么人想去就能去的地方哼,我告诉你,‘外族人不得入内’,只有我和白离这样的才能进去,知道吗”·仇心一听更伤心了:“那我以后都没机会去看看了吗”·白离赶紧道:“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就是白茫茫的一座雪山而已,你要是想看雪山,让你哥哥带你去不就好了”·仇心幽怨的看向自家哥哥。
哥哥赶紧点头:“你想去哪里告诉我就好,我带你去·”·仇心脸上这才好看了一点儿··几人又聊了会儿,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暗,赤将的脸色越来越黑,可仇心完全没有想走的意思,旁边的哥哥实在看不下去了,就拉了拉他的胳膊:“仇心,咱们订的客栈快关门了。”
仇心疑惑的看着哥哥:“怎么会关门呀,这不还早吗”·哥哥肯定道:“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确实是要关门了。”
仇心这才不好意思的看向白离,摸摸索索一会儿,从袖中拿出了一个玉佩塞给仇心:“我来的仓促,也没准备什么礼物,这是我从小带到大的,最喜欢玉佩,现在送给你,希望它能护佑你平安,白离,祝你幸福。”
白离接过玉佩:“谢谢·”·赤将实在看不下去这你舍不得我我舍不得你的画面了,赶紧打着哈哈送走了兄弟两个,转回来自门口起就幽怨的看着白离手中的玉佩,酸道:“从小带到大的东西也适合的给啧啧,也不知安的什么心……”·白离倒是没把他的酸劲儿放心上,无奈道:“一个十六都没满的孩子,你说他安的什么心”·赤将哼了一声,眼睁睁看着白离将那块玉佩珍而重之的收进了袖中。
他眼珠子转了转,忽然猛地冲了过去,一把将白离横抱起来,瞪着他恶狠狠道:“今晚尽看那个仇心了,你都没怎么看我,哼,看我怎么收拾你这个小妖精·”·白离赶·紧环住他的脖子防止摔下去,闻言想笑有有点笑不出来:“你别当真嘛,他就是个孩子……”·赤将挑眉看着他,凑近他的耳边,小声道:“你说你喜欢我的时候,也是个不满十六的孩子……”·白离:“……”·白离一脸不可置信:“你……你想起来了”·赤将挑眉点头:“是啊,早想起来了,还想起来某些人在我榻前哭的肝肠寸断,说什么你以为我留在长恨殿是为你的恩情,却不知我对你的心意……嗯心意什么心意这位小朋友,年纪轻轻的就跟人家说心意,你倒是说清楚啊,到底是什么心意”·白离被他一番话臊的抬不起头,小声道:“你不准记起来”·赤将看他的样子,心里早就乐开了花,憋着笑道:“哦不准记起来哪部分是不准记起某而写人在我榻前苦着跟我告白还是不准记起某些人将来生也许给了我”·白离都不敢抬头了,干脆一头扎进赤将怀里,闷声道:“都给我忘了现在马上忘了”·赤将不再逗他,抱着人往房间走:“好好好,我现在立刻马上就忘记,毕竟那种事也只有十六岁的孩子才能干出来,现在咱们去做一些二十六岁的大孩子才能做的事情,好不好。”
白离没说话,大有扎在赤将怀里不肯出来的意思··赤将大笑,加快了脚下的步伐··……·……·白离说的地方离这里有很长的一段路程,但白离似乎不是那么急着赶回去,一路上和赤将一起游山玩水的慢慢往回走。
路途中他们路过了千面山,白离问赤将要不要先回去看看尊主,赤将说不用了,等从雪山回来再带着白离一起去拜访也不迟,白离笑笑说好··千面山还是没什么变化,现在守护着这里已经不知道是千面狐的哪一代子孙。
她们早没了家百年前的嚣张气焰,都规规矩矩的在山里修炼,白礼盒赤将在这里游玩的时候,连一个打扰的人都没有,只是在快离开的时候见到一只怯生生的小妖··那小妖已经跟了两人一路,赤将没从她身上感觉到什么敌意,就没管他,只当她是好奇出来看看的小妖精,但已经跟了这么久还不出来,赤将救有点烦躁了。
·他使了点小法术把那小妖拎到了面前:“你跟着我们做什么”·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破镜重圆·那小妖被赤将的剑气震慑,颤颤巍巍的往后躲了躲,结结巴巴道:“我是……我是这里修炼的小妖,我们女王知道二位来这里游玩,特地让我……让我来给两位送上本地的小玩意儿,希望二位喜欢。”
她说完觑了觑赤将的脸色,见后者没什么生气的表情才慢慢站起来走了过去,从袖中扒拉出了一堆儿小玩意儿,双手捧了上去··赤将伸手接过了,见确实是一堆没见过的新奇玩意儿,就点点头示意知道了,对那战战兢兢的小妖道:“我知道了,替我谢过你们女王的好意。”
那小妖低着头应了,转身就化作了一只金色的狐狸,飞快的窜进了森林里··赤将把那一堆儿玩意儿捧给白离,白离接过,忽然道:“你看见那个小妖看你的眼神了吗”·赤将愣了一下:“什么”·白离冲着他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她看上你了。
对了,她还躲在附近,你要不要把人间叫出来再叙两句话”·说完就抱着那堆小玩意儿径自走了··赤将先是感应了一下,确定那小妖确实就在这附近没走远,而是看着白离走远的背影,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家白离吃味儿了。
他也管不了那小妖还在不在这里,赶紧追了上去,三两下蹦到了白离跟前:“白离,你吃醋了是不是啊你刚刚是吃醋了没错吧”·白离被他说的耳朵都起了茧,只能迭声答应:“是啊,怎么,就许你勾引人家小姑娘,不允许我吃个醋啊咱们可是正经成了亲拜了堂的,我吃醋也吃的光明正大,不像某些人,收个礼物也能迷倒一个小姑娘。”
赤将听着白离在那里拈酸,心里却乐开了花··嘿嘿,白离也为他吃醋了呢··他冲到白离面前,背对着他弯下腰,回头冲他笑道:“快上来。”
白离顿住,好笑道:“你这又是想做什么”·赤将不解释,只催促道:“你快点上来·”·白离无奈,只得趴到他背上去,任由他背了起来,赤将救背着他在路上跑了起来,边跑边傻笑,边跑边大声喊:“白离我爱你我爱你白离”·白离又脸红了,一边觉得他简直傻的没边,一边心里又甜的跟灌了蜜似的,他忍不住也跟着喊了一句:“赤将,我也爱你,生生世世,只爱你”·赤将停下来又笑话他:“哟,这回有脾气了不许来生要许生生世世白离你可想好了,一约既成,天地为证,你可就再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
白离趴在他背上,笑得很甜:“那就不逃了,就把我困在你的手掌心吧,生生世世都不·要再放开我·”·赤将嘿嘿笑着,大声道:“好,赤江和白离要生生世世在一起”·赤将只顾着高兴完全没注意到周围的动静,白离却感觉到了,刚刚那只小妖,在他们喊完这几句没头没脑的话之后就离开了。
他暗暗叹了口气,小姑娘喜欢谁不好呢,偏也喜欢这个莽莽撞撞的剑灵··赤将背着白离从千面山一路回到了客栈··之后的路程就加快了一些,两人也没有在哪里长时间停留,半个月后就到达了雪山地界。
因为两人已经结印,所以赤将很顺利的就进了雪山的结界··白离说的那些同伴早就等在结界的入口,见到白离时并没有马上靠近过来,而是用一种赤将听不懂的语言和白离说了几句话。
白离笑着用同一种语言答了几句,其中一个为首的青年眼睛一亮,才加快脚步跑了过来,一把抱住白离:“你这些年去了哪里外面那么凶险,我们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白离简单的和他们说了一下小美人儿的事情,同伴们都露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的神情,似乎对白离被美色骗走似乎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白离:“你们这是什么表情白杉,你那一脸鄙夷是什么意思”·站在白离跟前那个青年就叫白杉,他闻言笑了笑,没理白离,倒是看向一旁一直没说话的赤将,向白离这边偏了偏,小声道:“他就就是那个小美人儿”·赤将闻言也就知道了他们再说什么,本来已经忘记这间事情对他脸再度黑下去,暗暗琢磨着该怎么跟白离算算这笔账。
白离心中预感不好,赶紧解释道:“不是他,他叫赤将,是我……所爱之人·”·果然,豁出脸皮的结果就是赤将和所有同伴的注意力都被他这句话吸引过来了,白离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道:“族长呢我想去见见族长。”
白杉眨眨眼,总算反应了过来,看着白离愣愣道:“他不是狐族啊,是你……结印之人”·白离点了点头··白杉一脸被雷劈的样子看向那个看起来不怎么友善的男人,一时间一句话都没能说出来,他甚至有点怀疑当初差点把白离拐走的美人儿就是这个不怎么好惹的男人了。
但是愣怔归愣怔,他还是很快带着两人去见了族长··族长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白狐··族长夫人也在,自两人进来后脸上就一直挂着慈祥的笑容··白离二人见过礼之后她就把白离叫了过去,白离伏在她的脚边,温柔的叫她:“奶奶,”又问她:“您这些年过得好吗”·夫人点点头,脸上挂着笑,眼中泛着点点泪花,她摸着白离的头,温柔地慢慢说着,像一个可爱的挂念孩子的老奶奶:“奶奶很好,就是阿离这些年受苦了,奶奶心疼啊……”·白离握着她的手,迭声道:“不辛苦不辛苦,奶奶,我过得还不错,你看,我还遇到了赤将,他对我很好,奶奶,我已经拥有了这世上最好的东西,您别担忧我,我很好。”
赤将一直看着他们的方向,在夫人看向他的时候礼貌的笑着一点头··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破镜重圆·这样的画面太温馨,他还想再听听夫人和白离都会说些什么,说不定会说起白离以前的趣事呢·但是还没听上两句呢,就被族长给单独叫到了偏殿。
到了偏殿,老族长客气的招呼他坐下,赤将救跟老族长面对面的坐到一张桌子上··一想到这是白离尊敬的长辈,现在他又是这样的身份坐在这里,赤将忍不住就又紧张了起来,比任何时候都坐的端端正正。
老族长看他的样子笑起来,脸上的皱纹堆在一起,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他笑着对赤将道:“孩子,别担心,老家伙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只是先更你谈谈心,这里是白离的家,以后也会是你的家,不用紧张的孩子,我脾气不坏。”
赤将一听,忍不住跟着笑起来:“族长,您找我有什么事吗”·族长摇摇头:“没什么正经事,白离这孩子这些年肯定吃了不少苦,只是他从小就懂事,遇见什么事也并不会跟我和老太婆说,如今总算遇见了你这么个知心人,我呀,就想着在你跟前说点好话,让你对我们家阿离好一点儿。”
赤将闻言笑了:“族长这是什么话,阿离已经与我成亲,是我心仪之人,我说什么也会对他好的·”·族长摆摆手,慢悠悠的站了起来:“话别说的太早嘛,先听听我要说什么话,先看看我要给你看什么东西再说这话也不迟,年轻人,你说是不是”·赤将哪里敢反驳,连声应着:“是。”
老族长就带着他四处转悠了起来,赤将这次啊发现这个房间的摆设风格他很是熟悉,知道在一张小案上发现了一只冰雕的小狐狸才认出来这就是白离再人间的房间的摆设。
完全一模一样··想到这里,赤将又忍不住有点心疼白离,原来他记忆恢复之后,就一直思念着他的家乡,思念着这里的亲人和一·草一木··老族长在前面絮絮叨叨道:“白离的娘再剩下他吼就去世了,他爹因此一蹶不振,不久后就把白离托付给了他,一个人离开了这块伤心地,之后白离就跟着他们长大了,谁知道那年却还是让他给走丢了,我们心里一直很愧疚,好好在啊,这孩子终于是回来了……”·赤将越听越心疼,忍不住现在就把白离搂紧怀里好好护着抱着。
老族长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从一边的暗格中取出了一个红色珠子放到赤将手中,而后定定的看着赤将,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整个人看上去就颇有几分威严就肃穆··赤将也跟着正经起来,疑惑道:“族长,怎么了”·族长依旧是慢悠悠的调子:“你知道九尾狐一族为什么不与外族沟通吗”·赤将是真不知道:“……为什么”·老族长目光沉沉的看着他:“因为九尾狐一族一生只能动一次情,那情就是他的生死劫,只要他认定他那人,那他就算耗尽心力,也只能爱这一个人,如果爱错了人,那就是生生世世的劫数,他将永不超生。”
赤将脸上的笑容也彻底淡了下去,他真的很想见到白离··现在,立刻··他祈求的看了老族长一眼,老族长这回总算放过了他,点点头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赤将立刻向外面奔去,又听见老族长在身后慢悠悠道:“白离是个可怜的孩子,你可莫要辜负了他……”·赤将已经顾不上回应,一股脑的往外冲去。
结果一下子就和往里面走的白离撞了个正着··白离不小心撞了鼻子,立刻就捂着鼻子红了眼,委屈的瞪了赤将一眼:“这么急做什么……”·赤将顾不上解释,先一把把白离揽进怀里死死抱着:“白离啊白离,你可真是生生世世都吃定我了啊……”·白离一脸茫然:“说什么呢你……”·吃姜还是没有解释。
两人跟族长和夫人道过别,白离就带着赤将子啊雪山上四处晃悠··白离教赤将滑雪,赤将笨拙的学着,但是总学不会,没一会儿就抱着白离摔了好几下··之后的日子赤将救跟着白离一起在这里住了下来,这里的人都很友好,他们在这里的每一天都过得很开心。
在很久之后,赤将离开这里已经不知道第几个念头,他还是会常常想念起这里的时光,想念这里的每一个人,每一处花草树木··想起漫天漫地的白,还有他怀里笑的开怀的少年。
白离已经离开整整五十个念头,他说他会回来,赤将救听话的等他回来··只是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往哪里,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魔域··严潼看见他的时候很惊喜,但很快也看出了他状态不对,从他不多的几句话里,他也很快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于是严潼也没有再去打扰他,只是告诉他他原来的寝殿一直都还留着,告诉他如果想留下来,这里一直是他的家··赤将点点头,道过谢之后就回了自己的寝殿··虽然就住在长恨殿,但是他很少出门,所以就很少和严潼等人见到面。
特别实在感觉到大家对他那种特殊的关照之后,他更不愿意出来了··他的白离说过“我只是离开一会儿,不会走远的,你等我回来好不好”·尽管知道他们也是出于好心,但是赤将真的不太需要这样的关心。
他不需要,白离只是离开一会儿,很快就回来了··幸好时间长了,他们也就不再多言,只当从来没听说过白离这个人,依旧高高兴兴的和赤将相处在一块儿··他们这样的态度,让赤将忽然又有了些心慌的感觉。
他身边的人都不再提起白离,好像突然忘了这么一个人似的……·他太想念白离了,着让他渐渐以为只是自己的错觉··有一天他终于忍受不了,决定去当初遇见白离的地方看看。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破镜重圆·那里也早就变了,原来的羊肠小道长出了茂盛的树木,一切都变了,看不出一点儿原来的样子……·他在哪里呆愣愣的做了很久,直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才不慌不忙地开始往回走。
“呜呜呜……”脚下忽然传来细细的呜咽声,好像是什么小动物的叫声··赤将恨心烦,并不想搭理,便加快了脚步往前走,谁知道那小东西竟然紧紧地跟了上来。
赤将刚想一脚踢开,斥责的话已经涌到了嘴边,但一低头就看见了一只雪白的狐狸··赤将看清那狐狸之后一个踉跄,当场就跪了下来··他不会认错的,那是他的白离……·白离看他终于认出了自己,委屈的扑进他怀里。
·赤将稳稳地抱住他,不知道怎么就哭了起来:“白离,你骗我,你说只离开一会儿的……”·白离不能说话,就伸出粉红色的舌头舔去他脸上的泪。
一下又一下,温柔又怜惜··没一会儿就落了雨,赤将赶紧护着白离往回走,声音里总算有了安心的笑意:“走,我们该回家了……”·回了家,安安心心的一起走下去。
不管这辈子,还是下辈子,还是那遥远的,美好的以后··    全文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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