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养鬼日常+番外 by 不貔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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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师养鬼日常+番外 by 不貔啊(5)
·“如今是谁在挣一分脸面”陆平冷笑反问,“将军说话好生不讲理,倒像是我琅迹国率先兴兵打仗的·”·“湘国是被谁灭了国琅迹王新王即位,前人做的无耻事就可以不认了”湘国将军瞪起眼睛,胯|下的马也发出鼻息。
“新仇旧怨堆在一起,反正无人无辜·”湘国将军话音刚落,魏熵阳慢悠悠的骑着马从湘国士兵中走出来,他的身后有一辆木推车,随着那车空气中的血腥味越老越浓郁。
陆平原本还看不清那木推车里有什么,直到魏熵阳走到人前,他似乎想让陆平看的更清楚,甚至引着自己的马往一旁退了退,陆平彻底看清了车里面的东西··木推车里从上到下都是尸体,尸体上面的伤痕不多,一刀毙命,那些尸体上面还有穿着琅迹国宫人衣裳的,这些都是琅迹国的臣民。
陆平出来的时候没有在城里面看到百姓,他原本以为都逃了,却没有想到……人竟然都被魏熵阳杀了··手紧捏住马缰,陆平眼里面满是恨意,“魏”·“王别生气,我说过一个都不会放过。”
魏熵阳脸上露出快意的笑容,“况且,您这个王还在拼死抵抗,做臣民的却苟且偷生,这怎么能行臣不过是帮您清理门户——”·魏熵阳话未说完,他身形一闪一道箭簇顺着侧脸划过,留下一条血痕,陆平身后燕玄还保持着- she -箭的姿势没有动。
“看来王是不打算听臣的话了·”魏熵阳有些失望地说,他语气失望但是神色却是带着兴味和势在必得,抬起手向前一挥,“杀了吧·”语气轻飘飘的,像是踩死一只蚂蚁一般。
湘国将军战意盎然,挥舞着兵器,喉间大喝一声驾马往前冲去··三万士兵汹涌而来,魏熵阳坐在马上在原地一动不动,亲眼看着湘国士兵轻而易举的吞噬了陆平和他带来的八百侍卫。
脸上的笑意从一开始就没有消散过,鼻息间是血腥味,耳边是战鼓与嘶吼声,魏熵阳惬意的伸开手臂,紧接着双手结印,那些在木板车里面的尸体像是被许多线牵引着,一个接一个的回到了京都城里。
与此同时,银色的线终于笼罩了整座京都,城楼至上原本抵抗的士兵,心脏被银线刺穿,尝到了鲜血的味道银线突然活过来一般,它们猛地收紧,士兵们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出,就瞬间没有了气息。
陆平手里面拿着长剑,左劈右砍他的手臂已经无力,脸上身上满是血迹,身边的侍卫一个接一个的倒下,他们的敌人却还是前仆后继的涌上来,喉间干涩得要命,陆平发不出任何声音,眼前满是血色,可是他的耳间却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钟响,魏熵阳的阵成了。
有一瞬间失神,陆平差点被一个士兵看到,所幸身边有燕玄,燕玄一刀砍死士兵,同时伸手用力拉了一下陆平,“王”·陆平猛然回过神来,反手一剑撂倒湘国士兵,他的身边是成堆的尸体,他的身边也除了燕玄再无其他人了。
·魏熵阳依旧坐在高马之上,像是在看什么表演出来的画本戏一般,琅迹国除了陆平、燕玄再无其他人,湘国的三万士兵也损失惨重,八十余人竟然杀掉了湘国的九千士兵,不过从中有燕玄和陆平,这个数字也不算多么怪异。
看着杀红眼睛的陆平,魏熵阳抬起手来,他还有礼物没有送给陆平··湘国士兵停下不再进攻,他们后退几步和陆平保持着距离,同时却又是不容突破的壁垒··陆平燕玄与湘国士兵泾渭分明,他看着魏熵阳驾马过来,手遥指着身后,“吾王,阵法开启不容阻止,好好地和您臣民道别吧。”
“是吗”陆平抬起眼睛,他没有回头看,唇边露出一抹讽刺的笑意,嗤笑看着魏熵阳,陆平双手迅速结印,“大巫,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你的谋划天衣无缝,却败在了自己的自负上。”
陆平的话让魏熵阳的心头涌出一抹不安,脚下的土地突然松动起来,紧接着是直直的下坠感,魏熵阳反应很快翻身下马,他想从袖口拿出符咒悬浮在上空中,陆平的动作却比他更快,抽走魏熵阳的所有符咒,同时燕玄束缚住魏熵阳将人带到了陆平身边。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身子,燕玄快速的用绳子捆缚住了魏熵阳的双手··大巫再厉害,没有了符咒只能是任人宰割的凡人··“你应当早早杀了我的·”陆平看着魏熵阳,紧接着手猛然下压,湘国士兵无处可逃,他们脚下的土地变为深坑,两万余士兵瞬间坠入地底跌得粉身碎骨。
“什么时候……”魏熵阳抬起头来,眼睛里面满是不可置信,明明必赢的局面竟然在顷刻间翻转·陆平用的地陷术不仅需要布局还需要耗费大量的灵力,而陆平又是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能力·灵异神怪天作之合三教九流·“在你从马上看戏的时候开始。”
陆平弯下腰回视着魏熵阳,“早在见你之前我就想到了这个法子……”陆平话未说完,喉间发出轻咳,伴随着咳嗽他的脸色骤然苍白,整个人差点站不稳。
用着手中长剑抵住地面,陆平身体摇了摇堪堪站稳··“王·”燕玄上前一步想要扶住陆平,却因为自己手里的魏熵阳而伸不出手去··“坑杀两万人,如今的你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吧”魏熵阳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明显,“大阵已经开始,你要怎么救人你最终当不成所谓的英雄。”
“住嘴”燕玄一个巴掌打在魏熵阳侧脸,魏熵阳的嘴角溢出鲜血,人却更加癫狂的笑了出来··“陆平,琅迹国的人没全死光,如今你就看着那些人为我陪葬吧——”魏熵阳大笑出声,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而听到魏熵阳的话,陆平才发觉有哪里不对,湘国士兵推来的木板车明显装不下所有的京都人,身后的城墙里面,先是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而后便是撕心裂肺的恸哭··“有那么多人为我陪葬,我就是死——”魏熵阳话未说完,他的眼睛猛然睁大,瞳孔瞬间涣散,接着人无力的向下软去。
陆平毫不留情的用长剑刺穿他的胸膛,陆平面无表情,缓慢的抽出剑刃,“琅迹臣民不会为任何人陪葬,你更不配·”·魏熵阳再没了气息,燕玄也可以松开手,把人丢进地缝,他上前一步撑住了摇摇欲坠的陆平,“王……”·燕玄的手刚碰到陆平的肩,他的手里就被陆平递入了一把短匕,是燕玄剑。
燕玄剑已经出鞘,剑刃带着冷芒,燕玄的手被陆平握着,剑尖直直对着陆平的心脏··“王”神色猛地一变,燕玄收回手,没有让燕玄剑伤害到陆平。
“剑灵随着剑生灭,只要燕玄剑不被毁你就不会有事,所以剑主的死活你可以放心·”陆平轻声道··“王,为何湘国军队已经覆灭,魏熵阳也死了,您现在为何”燕玄紧捏着陆平的肩膀,“就算那些百姓没救了,您难道还要送上自己的命”太不值得了。
后面的话燕玄没有说出来,但是眼底神色把他的内心显示的一干二净··陆平闭了闭眼睛,之前耗费的心力太多,如今说话都没有了力气,“谁同你说他们没有救了你回头看看。”
听到陆平的话,燕玄回头看去,只见铺天盖地的银线之中,突然有了点滴苍翠,那些翠绿和银线缠绕交织,不多时两种颜色就融为一体··“王……”苍翠色燕玄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事情,但是陆平这么说就证明这些和银线交织的苍翠与他有关。
知道魏熵阳要献祭琅迹国百姓之后,陆平一直在找解决之法,可是他的阵法的自保- xing -太完美无缺,陆平跟本没有办法从中拆解破除,某天夜里他想到了既然没有办法破坏那不如就把阵法改造了。
魏熵阳要琅迹国百姓的- xing -命,他们是陆平的臣子,陆平不会看着他们送死,索- xing -不如用陆平一个人的- xing -命,换取琅迹百姓的- xing -命··阵法启动无法停止,但只要陆平活祭自己,其他人就会安然无事。
但是活祭者不能自戕,陆平只能拜托燕玄了··陆平知道这样的事情对于燕玄太过于残忍,但是他也没有其他办法了··把燕玄剑往燕玄手里递了递,陆平低声道:“燕玄,拜托了。
我死之后,你去找一个更好地剑主吧·”·“王如今说话怎么可以这般残忍”燕玄低垂下头,额头紧紧地抵在陆平的颈窝,微凉- shi -润的触感,顺着陆平的皮肤滑下。
手掌抚上燕玄的头,陆平启声却是残忍的催促,“时间不多了,动手吧·”·燕玄的身体一僵,他抬起头来,双唇凑到陆平的耳边,喉间昵语一般轻喊,“王。”
而随着这样的一句话落下,燕玄抬手缓慢的把剑刺入了陆平的心脏··冰冷的刀刃切开肌肤,那是刺骨的疼痛,陆平咬着牙关额角发出汗水,他不能呼吸了,面上却强忍着没有露出痛苦神色,而是唇边带着笑意,手指下滑抚摸着燕玄的侧脸,陆平眉梢带笑,缓慢的闭上了眼睛。
一个人从活到死左不过几息时间,一口气息断绝,陆平放在燕玄脸颊的手猛地下滑,他的双腿没了力气,身体丧失温度,一寸一寸变得僵硬··燕玄身后银线和苍翠交织的屏障瞬间破碎,这个人却没有了回头看一眼的欲望,他的眼神空洞,眸底是一片黑,只抱着怀里没有生气的人,燕玄张了张唇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亲手杀死了他的王··琅迹国的百姓得救了,他的王却再也不会醒来了,不在了··*·猛然从回忆中醒过来,耳边依旧是恶鬼的哭嚎声,陆长生咳出一口鲜血,身后陆平发凉得手掌抵在他的后背。
“我……”恍然记忆里面都是剑灵燕玄,加上自己让燕玄杀掉自己,死在他怀里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一时之间陆长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陆平··只是没有想到流两千年前的他和两千年后的他,都对陆平说过同样的话,“重新找个剑主”……如今看着陆平的样子便知道他没去找新剑主,而是等了陆长生两千年,真是……太傻了。
陆平在陆长生身后,他看不到陆长生的神色变化,只能感觉到面前人的身体倏地僵硬了一下,只以为陆长生灵力消耗过快,陆平皱着眉头更快的给陆长生传输灵力··从超度第一只恶鬼开始,陆长生就陷入了无尽的回忆,如今骤然醒来,恶鬼所剩不多,但是继续超度陆平眼前的回忆还在继续。
他看着燕玄抱着陆平的尸体来到陵墓,看着燕玄把他放在棺椁里,燕玄剑作为陪葬被放在陆平身侧,而后燕玄封好陵墓做好障眼法任何人都找不到,他给了陆平安宁··灵异神怪天作之合三教九流·而后燕玄合上棺椁,他躺在了陆平的棺椁旁边,闭上眼睛。
燕玄,为陆平陪葬··眼圈倏地红了,陆长生心尖涩的要命,最后一只厉鬼被超度干净,阵法不再涡旋,陆长生的眼角一滴泪划过,随着阵法消失泪水跌落在地,摔碎成水渍。
魏熵阳同博物馆的阵法一体,阵法的力量来源是那些恶灵的怨气,从陆长生开始超度时,魏熵阳就落入了下风,魏熵阳不是没有想过阻止,但是陆平保护的太好了,他只能看着恶灵一只只消失,力量慢慢的消耗殆尽。
最后魏熵阳苍白着脸摔倒在地,再也起不来··陆长生灵力耗费太多,他被陆平扶着站起来,停在魏熵阳面前,之前想不起来的事情统统回归脑海,陆长生之前错过的场景也展现出来,与其说那是他的回忆,倒不如说是陆长生看到了他和魏熵阳的记忆。
只是没有想到,魏熵阳既然也是父王的还是,还是父王玷污大巫剑灵的产物··“巫蛊人,承天命;诛父兄,自为王;鬼相噬,鬼相吞;巫蛊者,天谴惩”。
脑海中突然响起这个的签文,陆长生像是想到什么一般,他的眼睛猛然睁大··“巫蛊人,承天命;诛父兄,自为王;鬼相噬,鬼相吞;巫蛊者,天谴惩·”念出签文,陆平问向魏熵阳,“这句签文你可还记得”·“呵。”
魏熵阳冷笑出声,“怎么会忘,这说的可是王你的一生·”·“我的一生·”陆长生的眼睛变得复杂,“为什么你和大巫都认为这个人是我魏熵阳你可曾意识到过,你也是父王的孩子啊。”
魏熵阳的眼睛猛然一缩,紧接着他大笑出声,“竟是如此吗在迷障之中,我竟从来没有看清过前路但是陆平,你别忘了是我留你一命。”
“你杀了那么多人,留我一命是让我感激你吗”陆长生厉声道,他皱着眉头看着魏熵阳,“天谴惩,魏熵阳你就算谋划的再好,如今天不让你成事你能又如何从我看到过去之时,你的报应就已经来了吧”·“那又如何我不后悔,陆平我至今不后悔毁掉琅迹,杀人偿命天经地义——”·“百姓是无辜的”·“怪就怪他们投身琅迹,成王败寇,两千年前我认了,如今我自是也认。”
魏熵阳低下了头··“你”陆长生看着魏熵阳的样子,咬着牙关··说着认命的话,魏熵阳眼中却没有丝毫自责,他不认错也不后悔。
陆长生不知道是该说他这种品行是好还是不好,他只知道自己在为大巫不平,大巫对待曾经的六违那样好,可是他如今却是这幅模样··“长生,不要为不相干的人动气了。”
陆平伸手握住陆长生的掌心,说着他又抬手用锁链锁住了魏熵阳,让他只能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听到陆平的话,陆长生侧开头想要让自己消气,他缓慢的呼吸着,突然感觉到自己掌心的另一抹温度,不再是冰凉,而是暖融融的,那是陆平的手掌。
“陆平”陆长生眼睛一亮,如今也顾不上生气,他握紧陆平的掌心,真的有温度了,而且地面上还有了影子,“你如今是人了”·“可能是功德终于凑够了吧。”
陆平低笑一声,他拉着陆长生的手,带着人离开了博物馆··天色慢慢变深,乌云堆积在一起,空中不时有闪电出现·同时城市气象局发布了雷电预警。
凌晨,空中五道惊雷打下,而后是倾盆大雨,城郊废弃的博物馆里,地面上被锁链锁住的魏熵阳消失不见,只留下了一层不知道是什么的黑灰··A市.堪舆店·花园,陆长生拿着花洒给院子里面的花卉浇水,他时不时浇水时不时侧头看着坐在圆石桌上的陆平,弯唇露出讨好的笑容,陆长生歪着头,“陆平,你今天想吃什么我点外卖”·“这里有厨房,我今天早晨买了菜,你来做吧。”
陆平抬眼回道··“我做饭”陆长生一惊,“你这是惩罚我还是惩罚你自己”·“古人诗说,衣不如新,人不如故,怎么到了我这里……”陆平低垂下眼睛,抿抿唇一副伤心模样,“是了,王两千年前都能轻易丢下我,更何况如今万事都听王的吧。”
陆平话音落下,还伴随着淡淡的叹息··“唉,你——”陆长生听不得陆平这样说话,他放下手里的花洒,人凑到陆平面前,鼻尖相碰,“现在你可是有我的把柄了我去做饭还不行”·说着瞪了陆平一眼,陆长生往厨房走去。
看着陆长生的背影,陆平撑着脸低笑出声,无论如何,无论何时何地,他的王愿意为他改变,眼睛里面都是他就好了··陆平原本打算起身去厨房,和陆长生一起做饭,只是陆平刚起身就听到门口处的风铃响起。
年轻的男人不确定的走进堪舆店大门,他紧捏着手里的玉佩,A市陆大师很有名气,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解决自己的问题··走进门内,门口的风铃响起,大厅空无一人,男人想着这里没有人,他要不要等一下再来,就见后面走出来一个人。
·“可是陆大师”男人轻声问道··“我不是·”陆平摇摇头,眼神却停在了男人手里的玉佩上,- yin -气很重,猜到男人是在干什么,陆平接着道,“陆大师在厨房做饭。”
“厨房做饭”男人一愣,陆大师还会做饭这种凡间俗事吗·“别急,一会陆大师就出来·”陆平笑了笑,想来今晚他是吃不上长生做的饭了。
【-正文完-】· ·番外· ·皇城以北百余里的地方有一座山··听周围村子的老人说,那山从先秦时候就在了,伫立千年山上依旧是一片苍翠,村民说那山上有山神守着,山神仁慈庇佑村子安泰。
灵异神怪天作之合三教九流·也许是真的有神灵,从村子里的老人记事开始,这座山就没有任何动静,塌方、地动、泥涝通通没有,也因此每年上巳节村民都会带着三牲祭祀山神,以求庇佑。
上巳节夜,村民白天祭祀山神,晚上更是早早地休息,家家户户关上屋门,吹灭蜡烛,一整片聚落瞬间沉入黑暗··猫狗趴在门口昏昏欲睡,圈里面的鸡鸭也没有发出声音,村子里一行三个人穿着粗布衣裳,背上背着大包袱,他们踮着脚眼神觑着周围,轻声慢步的跑上了山。
上了山吹亮火折子,这三个人年岁不小,眼睛很亮扫着四周,脚下却健步如飞,显然他们早就摸清楚了上山的路,行至半山腰,打头的男子停下脚,他弯腰摸了摸地面,接着点点头对后面的人道:“就是这里了。”
“是先挖,还是直接炸”背包袱的男人撂下包就要掏火|药,为首男人啐了一口,“等回头把你爹吵醒了,人赃并获你去祠堂跪着”·“嘿,强子哥,这挖了洞再丢火|药不也一样,怎么干脱裤子放屁的事啊。”
背包袱男人抓了抓头,憨厚笑着,却停下了拿火|药的动作··林强重重的呼出一口气,他不再看王世成一眼,眼不见心不烦,而是把炮火转向了另一个人,“我早就跟你说不带新手,他怎么还是跟上来了”·“强子哥,火|药村长手里把得是紧紧的,没有王世成不成啊。”
孙亚道··“他娘的·”林强再啐一口,眼睛里面满是不耐烦,把火折子塞进孙亚手里,林强往一边坐下,指挥道,“挖洞,挖十尺深。”
“得咧·”孙亚应声,他和林强走南闯北多年,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触他眉头,让王世成拿铁锹锄地,孙亚在一边一会看着王世成挖坑,一边凑到林强那边吗,“强子哥,这不就是现成的苦力”·“他要几成”林强在一边坐着,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眼神有一搭没一搭的瞅着,眉目之间满是凶辣狠厉之色。
孙亚没说话,只束起一根手指虚晃比了一下··“老子看在那一包袱火|药上·”林强说着有些咬牙切齿··林强和孙亚都是这个村子的人,只不过常年在外,每次回村子都能带回来不少钱,村里人都以为他们有了出息,甚至想让自己孩子跟在林强孙亚身边帮帮忙,挣点小钱,却没有人知道他们干的压根就不是地上面的生意,而是地底下的营生。
“强子哥,挖好了”不知道过了多久,王世成站在坑里面喊道··“这小子干活还挺麻利·”林强吆喝一声,和孙亚一起把人拉出来,而后林强拿出包袱里面的火|药,拉出信子,把火|药埋好,而后点燃。
一声闷响,地一下子陷下去一块,埋火|药的土簌簌落落的向地底下沉去,不多时一个圆洞展现在他们面前··“成了·”孙亚也笑了,他和林强对视一眼,紧接着碰碰王世成,“世成,你先下去,我和强子哥垫后。”
“好咧·”王世成一心想和林强孙亚混在一块,如今也没多想,就要往地底下扎去,“没想到这还真有坟·”·“坟”林强嗤笑一声,“这是陵墓,这一块地带出来的宝贝,够你一辈子吃香的喝辣的。”
原本动作就不慢的王世成,听到林强的话更加迅速的往地底下扎去,而看着王世成着急忙慌的背影,林强喉间发出一声轻笑,没见过世面··林强和孙亚这几年在外面做的都是这些营生,下地倒斗挖坟盗宝,穷人有穷人的活法,富人有富人的陪葬,这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拿那些金银玉器放在墓里也是浪费,倒不如周济下穷苦百姓。
只是林强孙亚这几年在外面,虽然见过不少陵墓,但是却没有想到最值钱的就是在他们村子的山里面··先秦琅迹国最后一个君主的陵墓,传闻琅迹国覆灭之后,皇宫里面没有任何宝物,世人都传宝贝跟着大王进了陵墓,若是掘出来琅迹国的陵墓,那必定往后三代衣食无忧。
这样想着看王世成的身影消失在盗洞里,林强、孙亚也翻身进了陵墓··燕玄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是一片亮,耳边的轰鸣声还没有消退,头顶上有灰尘一下接一下的掉落,头脑一时有些发空,记忆还没有回笼,燕玄竟然没有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哪里,他又为什么会在沉眠中醒来。
直到他坐起身来,侧头看到了眼前的楠木棺椁··鲜血战马嘶吼声,纷纷涌入燕玄的脑海,他头痛欲裂,心脏也倏地空了,他的王,他的王竭力守住的国家都没有了,如今燕玄只是作为一个陪葬品,一个守灵人完成他最后的使命。
至于陆平说让燕玄再去找一个新主人,手指扶上冰冷的木头,燕玄低垂着眼眸,“王的最后一个命令,燕玄要执意违背了·”·燕玄剑已经随着陆平葬入地底深处,这辈子燕玄都只会有一个主人。
头脑变得清晰,燕玄也开始回想把自己惊醒的那声巨响,不像是人或者什么猛兽制造出来的声音,倒像是火|药·耳边传来细细的声响,是人的脚步声,和大摇大摆的说话声,想来那些火|药就是这些人丢进来的。
曾在琅迹王宫燕玄见过火|药,只不过是在烟花爆竹里面,如今这个声响阵势倒是比当年厉害了不少,也不知道如今一梦过了多久,竟然有人不长眼的来惊扰王的安眠··眼神慢慢变得- yin -鸷,燕玄站起身来,对着紧闭的棺椁道:“王放心,燕玄这就去清理掉这些人。”
循着声音找去,对于陆平的陵墓燕玄熟悉的不得了,当初就是他亲手把王送了进来··脚步停在那三个人身后,燕玄皱着眉头,他不打算在陵墓里面见血,便只能想法子把这些人带出去再做打算。
燕玄抬起手还没有什么动作,只见三个人左首的那个突然转过头来,他看了看眼神却是没有在燕玄身上停留,那男子只看了几眼就摸着后脖颈转过头去,“怎么那么冷。”
“什么”林强没听清楚王世成的嘟囔··灵异神怪天作之合三教九流·“我觉得有人盯着咱们·”王世成又回头看了一眼,却还是还是什么都没看见,就是心里毛毛的。
“怂货·”林强毫不遮掩的讽刺王世成的胆小,“你要是觉得发毛,那估计不是人盯着你,是鬼大人瞧上你了·”·听着林强的话,王世成只觉得身体更冷,他缩起脖子,好像这样能暖和一些。
“你第一次下墓难免不习惯,我和强子哥走南闯北这么久,见过尸体见过白骨,还就是鬼没见着,等回头看见棺,我们让你见见世面·”孙亚虽然说着安抚意味的话,但是语气里面的轻视也是显而易见的。
唯有王世成没有听出来,还傻呵呵的点头··早在王世成回头的时候燕玄就察觉到不对劲,这些人好像看不见他了,抬起手可看着自己的掌心,燕玄的神色变得严肃。
他虽然是剑灵,但是之前在琅迹王宫宫人也是可以看到他的,怎么如今他就像是鬼魂一般·莫非是因为……陆平已经死去的缘故吗·心头有一阵刺痛,燕玄抿了抿唇神色有些黯淡,却在下一瞬间听到了前方三个人大逆不道的话语。
“看见棺见见世面”……这些人真的是胆大包天,还对陆平的棺椁起了心思··眉头蹙起,眼睛里面隐含着怒火,燕玄一抬手一道冷风吹过,林强手里的火折子,□□摇摇欲坠,不多时就倏地熄灭了。
陵墓里面没有光亮,他们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翌日.·天刚蒙蒙亮,村落中央的某一间住户家养的鸡发出第一声鸣叫,村落开始苏醒,人们从屋子里面出来,或手拿着小米喂养动物,或拿起铁锹下地。
原本沉静的村落活了过来··不知道过了多久,太阳从云雾中爬出来··山上忙不迭的跑下来三个人,他们脸上带着不自然的笑容,下山时脚一绊,却是一个接一个的扑倒在了地上。
“呦,这不是村长家那小子,和林强孙亚吗”在家里喂鸡的葛大妈一抬眼认出人来,她和邻居走到三人身边,身手就要扶他们··“你们三个也老大不小,怎么还那么不招待,大早上去山里面干什么要是山神……”葛大妈一边说着一边要扶起他们。
那三个人却碰都不让碰,他们踉跄着起身,脸上的笑容一直没变,手舞足蹈的往村子里面走,一边跌跌撞撞的走,嘴里还念叨着什么··“山神显灵——”、“有鬼……”·三个人往村子里面痴傻的走着,目睹的村民都知道,他们疯了傻了不中用了。
燕玄清理掉那三个不速之客,把外面他们炸出来的盗洞收拾干净,用灵气在那片土地上重新种上新的绿植,就想没人造访过一般,做完这一切,想回到陆平身边,继续陪他沉眠的燕玄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突然不受控制了,像是被一根线牵扯着往某一个方向去了。
不知道飘荡了多久,燕玄见到许多日出日落,他看到荒地农田,还看到山峦湖泊··目之所及的百姓表情要么深沉要么欢欣,当然更多的是麻木的面无表情,燕玄没有分析这些神色意味着什么,他就这样飘飘荡荡,最后越过城墙,穿过了高门大户的外墙,停在了一间幽静的屋子前。
那股牵引他的无名力量突然消失,燕玄可以自由活动··这座房子和琅迹国的完全不一样,像是两个世界,而这里百姓的衣着也与之前大不相同,不过对于这些燕玄并不敢兴趣,他只想回去陵墓里面,继续陪着陆平。
转身便要离开,然而没走两步,甚至没有走出两尺,之前已经消失不见的牵引再次出现,燕玄动弹不得,再次回到了原来的地方··他跋山涉水,不知道何人用了何种法子把他带来,如今更是不能离开,燕玄紧皱着眉头眼底满是烦躁。
眼前的屋子门半掩着,既然不让走,那燕玄便进去看看··抬步往屋里了走去,这一回无名的力量消失,燕玄畅通无阻的走进了屋里··一进屋子是一尊香炉缓缓冒着烟,右侧是耳室是卧房,左侧似是书房,门口处有一屏障遮掩,屏障上面是工笔画着的梅兰竹菊,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样子。
屏障后面传出声响,燕玄走进听清了声音··“爷,这是小的能找的最好的材料了·”小厮弯着腰,点头哈腰,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手里面的楠木盒子摆在书桌上。
小厮面前似乎有一个年轻少爷坐在书桌后面,他伸出手拿过盒子打开,小厮遮挡住这少爷的大半身形,燕玄只能看见他伸出手时露出的石青色衣袖··打开盒子只看了一眼,小少爷就连盒子带里面的物件一齐丢下,“这是什么破铜烂铁,你家王爷要的是玄铁,玄铁知道吗”·“王爷”听着这人的话,燕玄眉间一动,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我的爷,现在这军械所管得多严实·”小厮捶胸顿足,一副情真意切的模样,“您是只要块玄铁,但上面的人以为您要……谋反那怎么办”说到最后他颇为忌讳的压低声音。
不愿意听小厮说这些废话,王爷也知道这个小厮怕是也没有其他法子了,不耐烦地摆摆手,他道:“罢了罢了,你下去吧,我自己想办法·”·“那小的先行告退。”
王爷话音刚落,小厮就飞快的应声,像是得了大赦,小厮迅速的转身溜走,生怕走慢了自家王爷再出什么要命的难题··此时燕玄跨过屏障,走进书房内,王爷正手撑着额头,苦恼的看着楠木盒子里面的精铁。
精铁确实不错,但是比起玄铁还是相差甚远,抿唇合上盒子,王爷抬起头来一怔··随着王爷抬起头,燕玄也看清了眼前人的样貌,恍惚之中他好像和那个王爷的眼神对视,燕玄的眼睛里面满是惶然和不可置信。
这个人……他的样子……·陆平——·灵异神怪天作之合三教九流· ·番外(完)· ·合上木匣抬头看见书房里面出现一个陌生男人,再回想到刚才小厮离开前恍若无人的样子,王爷心下有了定夺。
轻叹一口气,把手里的木盒子放到一边,他低垂着眼帘揉揉眉心,叹息道:“又来了·”·轻晃几步,停在燕玄面前,王爷先是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男人,这位的衣着明显不符当世,腰间垂挂的玉璜倒是价值连城。
“别担心,别害怕,如你所见我能看见你·”王爷收回打量的视线,声音轻快,像是说过无数次这样的话,“你的同僚我见过不少,也帮过他们,而且看在你这般样貌,我一定会好好让你完成心愿,送你早生极乐的。”
王爷说了一大堆都没有得到回应,眼前的男人一副怔愣出神的模样,倒是让他自说自话了许久··这不是个傻鬼吧眼睛里面升起怀疑,“鬼兄”伸出手在男人面前晃了晃,对方依旧没有回应,正当王爷准备收回手时,他的手腕被面前人紧紧的捏住。
“陆平·”眼前的鬼眼圈发红,他紧紧盯着王爷,手也没有松开半分,似乎生怕自己一松手就再也抓不着了··王爷这几年见过不少鬼,这个时候也知道不要随意挣扎,要是激怒了鬼魂只会吃力不讨好。
因此在他轻微挣挣手腕发现自己挣脱不开的时候,他就不再动弹,只是道:“陆平我叫祝忻”·不过陆平这个名字好像有点耳熟,祝忻仔细回忆着,终于在记忆中想起来自己从哪里看到过这个名字。
这陆平不是先秦琅迹国的最后一个大王吗,祝忻如今打算重铸的燕玄剑,就是陆平的佩剑··等一下……像是想到什么一般,祝忻的眉头倏地收紧,燕玄剑、陆平、如今这个突然出现喊着“陆平”的男鬼,这个人不会是琅迹王陆平,听说他要重铸燕玄剑,过来找茬的吧·“你是陆平琅迹王陆平”祝忻出声问道。
眼前的男鬼,像是反应过来一般,他面无表情,做出一副冷漠的样子,垂眸看着祝忻,紧捏着对方的手松开,微微后退一步与祝忻拉开距离,他摇了摇头,而后道:“吾乃燕玄。”
“燕玄”祝忻听到这个名字松一口气,他揉捏着自己的手腕笑了笑,“不是陆平过来找茬就好,燕玄、燕玄”第一次念还没有反应过来,下一个瞬间祝忻猛地睁大了眼瞳,手腕的酸胀感他顾忌不上了,只死死盯着眼前的燕玄。
衣服、衣服上的纹饰都已经做古,眼前的这个男人确实冷冰冰的没有人气,却又不像他之前见过的那些鬼一般死气沉沉··别的祝忻不敢说,但是鬼这东西他见过不少,恐怕他对于鬼的了解,比皇宫里面的道士、寺庙里面的大和尚还要了解的详实。
凭借自己从小到大见鬼、和鬼打交道的经历,祝忻在仔仔细细看了看燕玄,已经可以笃定眼前这个一定不是鬼了,那么他……·“你是燕玄剑”祝忻屈起食指蹭蹭下巴问道。
燕玄没有回答··“你是燕玄剑的剑灵”以为是自己问错的题目,祝忻补充道··燕玄没有回答,移开了视线··“那你难道是——”·“我是剑灵。”
没有等祝忻的话再问出来,燕玄出声道··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燕玄眼底的失落再也掩饰不住,这个人长得再像他的王,却也终究不再是他的王了··“剑灵。”
祝忻嘟囔着这两个字,不明白燕玄剑的剑灵和单独的剑灵两个字有什么区别,不过他也没在纠结,又道:“那你如今出现,是因为知道我要重铸燕玄剑了吗你不开心了不想让我铸他”·“不是。”
燕玄摇摇头,还想再说什么,可是面前的祝忻根本没有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我就知道,剑灵大哥你一定格外宽厚,一柄剑吗,又怎么会不让我铸造。
你放心我一定会把新的燕玄剑铸的漂漂亮亮,你要是不放心也可以看着我把它做出来,到时候你一放心不就可以走了吗”·祝忻不知道为什么燕玄剑的剑灵会在自己身边,根据之前的经验,那些鬼在人间留恋不走是因为有心愿未了,祝忻帮他们了解心愿他们也就会开开心心的投胎去了。
只是如今这个是个剑灵不是鬼,他过来的理由,祝忻除了燕玄剑也找不到其他了,至于他铸好剑这剑灵走不走,祝忻可就真的不知道了··“剑灵大哥,你是真的不会阻碍我铸剑,对吧”祝忻轻声问道,眼睛里面满是紧张,他找了那么久只有这一柄燕玄剑和他的心意,要是燕玄不让他铸造,祝忻还真有些舍不得。
“不会·”燕玄回道,这个人和陆平真的是大不一样,起码陆平没有他这般聒噪··眼睛深深地看了祝忻一眼,燕玄不再多言转身就要离开··看着对方转身抬步就走的样子,祝忻也没拦,他见惯了这些鬼啊灵啊,来无影去无踪的样子,等它们有事就又会来找他的。
这样想着祝忻也不再多想,又回到了书桌后面,看着桌面上的图纸,手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装有精铁的木盒,回头进宫一定要从皇上那里挖一块玄铁出来··祝忻笃定的想着。
身边突然多了一层- yin -影,祝忻顺着影子过来的方向看去,“你……没走”他的身侧燕玄正低下头来看着桌面上的图纸。
听到祝忻的问题便回道:“我醒来之后,不知为何就到了这里,不能离开你身边过远,就譬如刚才,没有走出院子我就动弹不得了·”·“这是为何”祝忻摸不着头脑。
“我也不知·”燕玄道,“想来这几日我要待在你身边了,多担待·”·“这倒无妨,只要你不拦着我铸剑便好·”祝忻说,如今他没有任何想法,当务之急就是重铸一把燕玄剑。
灵异神怪天作之合三教九流·看着祝忻满心满眼都放在铸就燕玄剑上面,燕玄倒是觉得有些新奇,陆平铸剑是为了要一个天师的本命剑,这个人虽然可以看见他,可是燕玄也试探过了,这是一个凡人之躯,那么他为何要如此在意燕玄剑。
虽然他和陆平有着同样的样貌,更甚他或许是陆平的转世,可是他已经不再是陆平,又何须如此在意一柄燕玄剑呢··“你为何如此想要铸一把燕玄剑出来”·似是没有想到燕玄会问这样的问题,又或者祝忻身边从来没有人这样问过,他不像之前立刻回答,而是又仔细思索了片刻,才轻声道:“执念吧。”
随着执念两个字一出,祝忻原本磕磕绊绊的思绪连接起来,他接着又道:“我喜欢这个,大小就喜欢,只是宫里面的那些没有我看得上眼的,后来在古籍里面见着燕玄剑,听说它跟陆平一起下了墓,那我就再造一把出来嘛。”
洋洋洒洒的说了大段,祝忻才反应过来原本的燕玄剑就在他面前坐着,神色有些许尴尬,祝忻笑了笑,“在下年轻气盛不懂事,剑灵大哥莫怪莫怪·”·燕玄从不再这种细枝末节上和人较真,听着祝忻的话也只是慢慢抬了抬眼,“我不知道为什么不能离你太远,想来就是因为你这执念吧。
等到你回头铸好新剑,我应当便能回去了吧·”·这样说着,燕玄想到了还在深深墓中的陆平,那座坟墓那样漆黑那样冷清,他的王一个人在是会孤单的··门口响起脚步声,小厮快步走进来,他弯腰低首,对着祝忻道:“王爷,景大人来了。”
“我知道了,还不快迎景大人进来”看着小厮再匆匆的走出去,祝忻对着燕玄又道,“怕是要麻烦你陪我见好友了。”
“你不怕我窥伺便好·”燕玄轻飘飘的回道··“担心你……”一句话顺嘴的就要说出来,话音还没落地祝忻察觉不对劲,他想说“担心你窥伺作甚”,可是明明他今日才和燕玄见面,怎么会如此信任他。
仓促遮掩住话头,祝忻起身飞快地说道:“我和景轩胡乱聊聊,怕是你要嫌烦·”这话说完祝忻更加后悔,怎么这话更怪了·然而没等祝忻发觉燕玄的反应,一个男子锦袍玉冠踏步进来,他只听到祝忻最后的一句话,笑道:“谁敢嫌你烦怕是活腻了。”
“你这进宫没两天,官威倒是不小了”祝忻笑着道··他和景轩入座,祝忻坐在上方,景轩落座左首··丫鬟送上来茶便出去,甚至还关上了房门,不会再有人打扰,景轩笑了笑道:“过几天我想使官威也没地方去使了。”
“怎么古意楼的曹大人终于受不了你,把你发配外省了”祝忻调笑道,话虽这么说却没有真的这样想··而景轩听到这样的话,神色却淡了下去,他微一叹气,低落的说:“差不多是这样的。”
这次反倒是祝忻讶异了,他眼神一冷,起身就要往外走,“平日玩笑是玩笑,曹叔钦凭什么发配你我去找皇上·”·“诶”景轩惊了,抬手就去拉祝忻,“你听我把话说完啊”·“他跟你开玩笑逗乐呢。”
景轩和燕玄同时说道··“开玩笑”祝忻动作一滞,回头看向了燕玄··祝忻说的话和眼神都没有掩饰,景轩松开自己拉着他手臂的手,在室内环看了片刻,景轩的视线中这间屋子里面除了他和祝忻,再无其他人了。
“你是又在和……说话”景轩同祝忻认识多年,老友身上的故事景轩多多少少也知道,因此如今他除了有些惊讶倒无其他情绪。
“嗯·”祝忻点点头,刚才一片慌乱,如今冷静下来,祝忻定定看着景轩的表情,没有任何被无故发配的失意落寞,甚至还有些尴尬和不好意思··“你刚才在和我取笑逗乐”祝忻问道,语气里面有些兴师问罪的意思。
“我的王爷,您快些坐下吧,刚才可把我吓坏了·”景轩皱着眉头,拉着祝忻坐回去··“还不是你故意这样说”祝忻一瞪眼睛。
“是是是,是臣的错·”景轩低眉顺目,真心实意的认错,“下官不应该和王爷开这种玩笑,让王爷忧心了·”·“所以到底是为了什么,曹叔钦把你遣出去”祝忻问道。
“之前我不是仿了一副游春图吗那图在画楼里面好好挂着,前两日被一贼偷走了·”提到那个贼,景轩有些咬牙切齿··“若是贼让御前侍卫去抓,你顶什么用”祝忻一抬眼。
“那贼留下了一张纸条,说让我出宫去取·”景轩越说心底越生气··“那个贼——”祝忻想到了什么,再看向景轩眼睛里面有些揶揄,这可是景轩自己当初欠下的债。
“孽缘啊·”知道景轩因为什么要出去,祝忻摇头晃脑轻笑出声,“我还想回头让你帮我去皇上那里说说好话,替我求一块玄铁出来,结果你不日就要出宫,怕是帮不上忙了。”
“玄铁你还没歇了铸燕玄剑的心思”景轩有些惊讶,“这要求也一天比一天高·”·“我要铸的剑自然是要最好的材料,再说最开始的燕玄剑也是用的玄铁,我这仿制品不能比原来的差吧”·“我觉得你在暗示我什么”景轩在皇宫里面干的是修复老物件的事情,修复古物最先要做的就是仿制,宫里面各种精妙材料取之不尽,但是景轩在仿制时还是不会用上好的材料,那也太暴殄天物了。
景轩可不像祝忻一样,为了一个仿制品这样劳心费力,不值当的··不过景轩也知道祝忻为了这样的一柄剑废了多少心思,这样丧气的话他也不会和祝忻说:“虽然我不日久要出宫,帮不了你,但是我就想皇上也不会不满足你的要求。”
灵异神怪天作之合三教九流·景轩这话没有作假,祝忻虽然是一个异姓王爷,但是皇上给他的恩宠却不少,几乎是有求必应,景轩在宫里活的滋润,也是因为他是被祝忻举荐进宫的。
没有在之前的话上再多聊什么,景轩接着道:“等回头有了玄铁,你铸成了剑,打算叫它什么还是叫燕玄剑吗”·“还叫燕玄剑未免有些太过于随便了吧。”
祝忻下意识看了一眼燕玄,燕玄也不想世上再出现一柄燕玄剑吧··“叫宋代仿制先秦琅迹国燕玄剑·”祝忻手点着下巴,一边思考一边道,说到最后他还觉得不错的点点头,“前因后果和来历都齐全了。”
“呵,您还真会取名字啊·”景轩扯扯嘴角,回答的格外敷衍,这名字不比接着叫燕玄剑还随便他这小王爷还真是会暴殄天物,一分一毫都没有打折扣。
·“燕玄,你觉得这个名字不好听吗”装作没有看到景轩的回答和表情,祝忻回首问着燕玄··燕玄就是燕玄剑,他的建议祝忻是一定要考虑的。
不知道祝忻为什么会问他这种问题,回想着那人刚才说的一长串名字,燕玄轻叹一声,有气无力的回道:“你开心便好·”·宋代仿制先秦琅迹国燕玄剑燕玄只想自己不要看到这柄剑才好,丢脸。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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