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凭崽贵 by 鬼半京(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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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凭崽贵 by 鬼半京(下)(2)
·苏白听了有些担心:“会被国际妖管局那边发现吗”·顾和年扯了下嘴角,“这是个好问题·”·苏白:“…………”·总觉得最好不要继续问下去了。
黑雾足足焚烧了五分钟左右,期间顾行周在里头一直非常安静,等到火焰烧尽,苏白才发现顾行周早就在里面躺平了··苏白跟顾和年都在第一时间跳下了土坑··苏白抱着绒绒蹲在顾行周旁边,心疼地轻轻碰了碰顾行周的脸。
而顾和年则先给顾行周的手上扣了三条绳索的“伪锁”,然后又检查了一下顾行周的状况,一边飞快抽回手握成拳,缓解手上的温度,一边语气保持平稳地跟苏白说道。
“还活着,皮肤温度至少超过两百了,还有烤熟的味道——你确定他没事儿”·甜文灵异神怪·苏白点头:“没事,这是正常——”·“咕噜噜……”·一声响亮的肚皮打鼓声打断了两人担忧的对话。
顾和年跟苏白都一顿,然后低头看向苏白怀里的绒绒··绒绒趴在苏白的手腕上,看着地上那被烧得红彤彤、香喷喷的爸爸··“吸溜·”·苏白:“…………”·顾和年:“……”·作者有话要说:顾和年:顾绒绒,那是你爸。
绒绒:哎,是啊,好可惜啊,是爸爸··顾和年:·————·危险。
先晚安ovo· · ·第60章 Chapter060·chapter060 辛普森家·绒绒是真的饿了, 刚才那种“喷火”而不是“吐火球”的方式,对他来说太耗篮了, 这会松懈下来,后遗症就上来了。
累,还饿··很饿··顾行周被“烤熟”的味道是肉类原滋原味烧烤的味道, 绒绒没怎么吃过烤肉, 但这种本能的食欲不需要经验, 于是他看着顾行周的眼神都变得虚幻了起来。
仿佛跟前的不是爸爸, 是烤全羊··苏白:“…………”·苏白在绒绒下嘴之前抱着他站起来了··苏白对顾和年说道:“赤火蕴含的法力非常醇厚,顾行周现在被封印的身体很难消化赤火残余的力量。
你不用管他, 温度自己会降下去的·”·顾和年没说话, 视线在绒绒身上:“绒绒饿了”·苏白:“…………”·苏白无奈,解释道:“对, 刚才的火焰对绒绒来说负担太大了,他还不太会控制, 可能把自己的法力都掏空了——我先带他吃点东西, 二哥你不用一直守着顾行周, 旁边休息会吧, 你好像也受伤了。”
顾和年也站起来,踏上土坑:“休息就不用了, 我去外面检查设下的‘锁’, 还要做点未雨绸缪的工作——真希望国际妖管局的混蛋们迟钝一些……”·顾和年一边低声嘀咕着,一边朝厂房外面走去了。
下午一点多,顾行周身上的温度总算退下来了, 但是人却还没醒··废弃的厂房里,唯二的两个成年人看着已经被重新套上了衣裳的顾行周,沉默在厂房里蔓延··灵脉尽碎、神格磨合期的法力废物苏白把期待的目光投向了顾和年。
“二哥,你搬得动吗”·顾和年的右手垂在一边,小幅度地活动着肩膀,语气平淡:“第一季度体检报显示他有85.6公斤·我现在右肩估计是软组织挫伤。”
简而言之,搬不动··好的··苏白又回想了下他们来时的路,自行车都够呛的,更别说回去开车了··所以现在只剩两条路:一是叫醒顾行周,二是求助外援。
顾和年自然也想到了,并且采取了行动——他又下了土坑,然后伸手直接掐在顾行周的人中上··五秒后,顾行周依旧沉睡··顾和年遗憾地收回手,视线在顾行周的人中上那个深深的指甲印上停留了一秒,然后没有半分愧疚地挪开了视线:“看来只能叫外援了。”
苏白:“…………”·看起来好疼··但是不敢跟二哥哔哔··顾和年给唐局打了电话——最近距离、知道顾行周“秘密”的人选,只有唐局一个。
唐局显然是知道今天顾和年要做什么的,于是接到电话,听到他们这边出了意外情况后二话不说就来了··唐局过来的时候已经快三点了··看到躺平在坑里的顾行周,唐局惊了一跳:“怎么回事”·顾和年简单解释了一下:“解封过程出了点岔子,估计要等他自己醒过来。”
唐局跳下土坑,探了探顾行周的鼻息,感觉到顾行周平稳的呼吸后放松了一些,回头:“那他有问题吗”·顾和年的后背跟肩被撞了,加上没吃午饭,这会说话都是有气无力的。
“恐怕要等他醒过来才知道·而且这次的事我虽然事先设置了些锁,但我不确定有没有被察觉到·大姐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等行周醒了,咱们对下口风。”
唐局没意见,不过顿了一下,忽然明白过来什么:“所以你叫我来是……”·顾和年挂上个文质彬彬的笑:“有劳了·”·唐局:“…………”·……·别看唐局一副老干部的样子,但体力还真不差,顾行周这么大个人,除了刚上肩的时候苏白搭了一把手,之后就全是唐局扛着的了。
只是回到院子的时候,唐局表示就让顾行周睡在车里吧··“老了老了·”·唐局扶着腰下了车,龇牙咧嘴:“我刚才好像闪着了·”·苏白:“…………”·顾和年:“…………”·不过好在到家了法子也多了。
比如贺狄、比如大树··贺狄能控土,现在能控制的距离虽然还不远,但硬化一下小路边的土让车开过去是足够的··之后让大树用树根把顾行周送进后门连接的茶厅——那里有休息用的躺椅和沙发。
甜文灵异神怪·计划很顺利,小两只兴致勃勃地干完了活,然后得到了余下的所有蛋糕,以及一桶化肥水··苏白也没力气了,给绒绒热了些吃的后,他跟顾和年就一人一桶泡面先垫垫肚子了。
几人在茶厅里就坐,优雅大气的欧式茶厅里充斥着泡面的芬芳,除了沙发上睡得不省人事的顾行周外,连唐局都揉着腰拆了一包辣条··“吸溜·”·“吧唧吧唧。”
“咕噜噜·”·一桶泡面下肚,从胃部向四肢百骸都传递出了舒适的信号·苏白放下面碗,觉得自己又活了··唐局看他们吃差不多了,才终于开口。
他抬了抬下巴,指着茶厅外的后院里,用自己的树根当跳绳跟贺狄玩的大树··“那是红雾区里的那棵”·苏白点头:“嗯,它叫苏粘。”
唐局笑了一下:“那你还挺会玩,它叫你主人,贺狄叫你哥哥,你还有只绒绒——我看你这是要开个幼儿园啊·”·苏白:“…………”·无从反驳。
唐局也只是说说而已,话题很快就回到了顾行周这边来··现在这个情况,唐局已经上了他们的“贼船”,撇是撇不清的了·能做的就是尽量完美地善后。
唐局问顾和年:“顾处长那边回话了吗”·顾和年还在慢条斯理地吃最后几口泡面,闻言把手机点开,直接推到了唐局跟前··唐局拿起来看了眼,是个聊天界面。
时间是从几个小时前开始的——估计那会顾行周刚晕··上午10:35·顾和年:出了岔子,注意国际那边··顾和穗:- cao -·上午11:30·顾和穗:呵,那群垃圾。
下午13:24·顾和穗:我- cao -昨天他们弄了个考察团来华国了·顾和穗:大爷的他们绝对要绕过来看看老三的,你给藏好了啊·顾和穗:不然让老三出任务,一出几个月的那种。
顾和穗:王八羔子,这次辛普森家的也来了·顾和穗:老二,人呢·顾和年:知道了。
顾和穗:你就一句知道了·(省略n句姐弟情深的对话)·唐局:“…………”·唐局默默锁了屏,把手机放回顾和年跟前,然后语气一本正经地说道:“看来他们没发现顾行周封印的事。
但这次这个考察团,辛普森家的也参与了,恐怕来者不善啊·”·顾和年没说话,抽了张纸擦了嘴,然后端起温水喝了起来··苏白正在给吃饱喝足终于不惦记他爸的绒绒揉角,闻言立刻挺直了背:“唐局,什么意思”·唐局看向苏白,科普起来。
“顾行周的身份你已经知道了,跟他一起掉进来的那只大妖记得吧·”·苏白心中一跳,“不是再次跌入裂隙了吗”·唐局:“是。
但是大崩塌后第五年,就是顾行周被送到顾家的时候,还有一个传闻——创建妖管局五大家族之一的u国辛普森家,捕获了一只等级非常高的大妖,所以国际妖管局才会松口把顾行周放给华国监管。”
苏白首先注意到的是“归还”顾行周的这个点,“顾行周五岁前是被辛普森家看管的吗脊骨也在他们那里吗”·唐局耸耸肩,表示不知道。
顾和年放下水杯:“谁挖的不知道,行周出现的时候,人类的所有精英几乎都集中在那里了,谁出的主意、谁动的手、谁保存的,统统不知道——那些当年经历过的人也不会透露半分。
但我觉得脊骨就算不保存在辛普森家,他们家的人应该也知道——创建妖管局的五大家族之一,u国只有辛普森家··当然,想要从他们那里拿走东西的话,非常、非常、非常地难。”
苏白沉默片刻,然后又继续之前的关注点:“辛普森家那只大妖长什么样”·唐局:“就是西方龙那种·”·说着,唐局给苏白百度了一个照片,挑了最接近的一张给苏白看,“喏,这个。”
苏白看了眼,然后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些——不是第二始祖的真身··第二始祖虽然也有翅膀,但整体来说更像是一只长翅膀的四脚蛇,不是这种大腹便便的东西。
“不过也只是传言·”·顾和年补充道,“国际妖管局出面验证过,检测报告显示并不是当初跟行周一起掉进来的那只·这个说法只是业内人士互相传的。”
苏白兴致缺缺,只是不太明白,“所以既然是这样,辛普森家为什么又盯上了顾行周”·“这也是一个传闻·”·顾和年的脸色不太好,像是对这个传闻很不喜的样子,“传说辛普森家的那只老龙有预言和寻宝的能力,辛普森家靠着老龙,在这二十多年里一跃成了u国的第一财团。
·但是这只老龙行将就木,据说是已经动也不能动,身体都开始腐坏了·——为维系老龙的命,辛普森家搜寻灵物和妖怪给老龙吃·”·顾和年顿了下,严重闪过厌恶的神色,“灵物和妖怪都是等级越高效果越好,现如今九州的妖怪,大妖早就被猎杀得七七八八了,余下的碰上都靠运气。
所以这几年开始,他们就盯上行周了·”·苏白的表情顿时冷了下来:“他们敢·”·唐局附和:“他们敢华国也不能松口啊,不过辛普森家这次亲自派人出面,我想还是不要太乐观的好。”
甜文灵异神怪·顾和年赞同:“不过我们还有时间——有姐拖着,考察团要过来也至少要费一周多的时间,这期间我们最好做些准备·”·苏白闻言,想到了什么:“既然这样,那就麻烦二哥帮我找一些东西吧。”
顾和年投来疑惑的眼神:“”·作者有话要说:泡面,一种吃之前很想、吃的时候很爽、吃完却有点恶心的神奇存在……(说着又泡了碗酸菜牛肉面)·————·早呀ovo· · ·第61章 Chapter061·chapter061 起恰抛放·苏白问顾和年要的是一些灵物。
顾和年听完苏白描述的那几种灵物, 露出奇怪的表情来:“这几种东西的等级并不高,灵物交易所里就能找到·但就妖研所目前监测的来看, 它们有三成都有毒。
你要这些东西干什么”·苏白:“吃·”·顾和年:“谁吃”·苏白:“我跟绒绒·”·顾和年的眉头一蹙,显然不太赞同。
大崩塌至今三十年,人类对灵物的追求已经近疯魔了, 但实际上人类能完全掌控成分的灵物只有百分之三, 每年因为误食灵药死的人不知凡几··苏白看出了他的态度, 在顾和年开口之前, 苏白抬起手做了一个暂停的动作。
“二哥别担心,我有把握·”·顾和年却没有松开眉头:“大崩塌之后, 九州受到愿火影响, 不仅是到九州的灵物,就连九州自己的植物和动物、乃至人类都有变异。
并且这些变异的特- xing -不一致还很不稳定, 甚至出现过枝叶不同变异的极端例子··这种情况下,如果只是一株两株我还可以放心, 但你要的量这么大, 你又怎么能保证每一株、每一片叶子都是一样的”·苏白:“不需要一样, 因为我说的吃不是说吞进去, 而是吃它们的灵力。”
顾和年:“……什么”·苏白抬起手,掌心慢慢浮出一团小水球, 然后水球外面快速裹上了一层火焰, 最后只看得到一颗火球。
苏白:“我之前说过,赤火可以焚尽世间一切因果·但其实它还有一个特- xing -,那就是它焚尽因果后的灵气可以被持有者吸收·”·顾和年明白了。
唐局也明白了, 在一边“啪”地拍了下大腿:“厉害啊这个现在提纯灵气的仪器一台就是上亿的,你这可比妖研所的——,可跟妖研所差不多厉害了啊”·顾·妖研所首席研究员·和年:“…………”·顾和年就当没听到唐局的话,接着说道:“吸收灵力,我可以理解为你是想要通过焚烧灵物吸收灵力来提升你跟绒绒的妖怪等级,我是说法力”·苏白点头:“准确说,只是加快适应赤火的过程。”
毕竟赤火是神格携带的天赋血统,还真没有哪种灵物够资格“提升”它··顾和年:“为了应对辛普森的人”·苏白微笑:“有备无患。”
毕竟烧个死不见尸总比留个焦尸的好··顾和年不知道苏白在笑什么,但如果能让他们多一层自保能力,顾和年也是喜闻乐见的··“如果是这样,那等级高一点的灵物不是更好吗我手头还有些资源,只要不是已经拍出去的,我都能给你弄过来。”
他说的轻巧,旁边的唐局却是嘴角直抽——够财大气粗的··苏白也了解过那1.87亿的拍卖,不由感动··“谢谢二哥,不过不用了。
就和药材一样,灵物也是有‘药- xing -’的·我要的这些最适合我跟绒绒·”·虽然更高等级的更好,但是九州就算是找到了,也不会有那么大的量,索- xing -不如用同等级的灵物,还更能稳定地吸收。
顾和年点头,“那好,我弄还了给你送过来·”·苏白笑了笑,又看向唐局:“唐局休息好了吗”·唐局:“……做什么”·苏白指着一边的顾行周,笑得温和有礼:“还要劳烦唐局一下,给顾行周搬到床上去。”
唐局:“…………”·一开始他们都以为顾行周睡个一晚就会醒了,但他没醒··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的时候,已经瞒不住了——至少常山跟胡芳那里是没瞒住。
他们是唐局带着来的——当然,实现又跟苏白和顾和年商量过··苏白是无所谓,他早就观察过胡芳和常山的战斗力,这么说吧,万一他们是卧底之类的话,绒绒一颗火球可以烧一打。
顾和年则是考虑到他要离开了——作为妖研所首席研究员之一、且有项目正在紧要关头的顾和年,“玩”了开五天已经是妖研所那边的极限了·让常山和胡芳过来,多少能在日常中帮一点苏白的忙。
“那我就送顾先生走了·”·唐局上了车,转头对苏白嘱咐道,“你跟这俩说一下现在的情况,顾行周醒之前让他们轮流过来,有什么急事儿打我电话。”
苏白点头:“谢谢唐局,谢谢二哥,路上小心·”·送走了顾和年,苏白转身,对上了两双渴望知识的大眼睛··常山有些懵:“所以,顾队是妖怪”·胡芳兴致勃勃:“是狐狸精吗”·苏白瞥了胡芳一眼:“等他醒了,我会替你问他的。”
·甜文灵异神怪·胡芳立马认怂:“别了别了·我们带了慰问品呢,白哥你看看放哪儿”·苏白扫了眼她手里喝了一半的奶茶:“…………”·放回你嘴里吧。
……·卧室里··顾行周躺在床上,盖着薄薄的被子,绒绒则团在顾行周的胸膛上,一脸严肃地守卫着他的爸爸··看到苏白他们进来,绒绒立刻挺起了小胸膛:“妈咪呀”·报告妈咪,爸爸安全·苏白走过去把他抱起来,亲了一下;“绒绒真棒,不过下次不能蹲爸爸胸口上了。”
绒绒点头:“嗯”·那下次蹲爸爸脸上吧··苏白完全不知道绒绒的脑回路,闻言又揉了下绒绒冒出来的角,然后叫常山跟胡芳进来。
胡芳一蹦进来就x光一样把顾行周扫描了一遍,继而失望:“没变形啊·”·常山平静多了,观察了顾行周一圈后,问苏白:“白哥,顾队他是不是有点发烧——绒绒脑袋上的是什么”·常山忽然的拐弯也吸引了胡芳的注意力。
胡芳看到绒绒头上的金豆豆,瞪大了眼睛:“绒绒长角了”·绒绒骄傲地抬起下巴:“嗯绒绒腻哈轰轰呀”·不仅长角了,他现在喷火还可厉害可厉害呢·苏白补充说明道:“之前摄入灵气不足,绒绒的发育迟缓,现在这样才是他的真身幼体形态。
如果一直保持这个趋势,不久就能化形了吧·”·绒绒附和:“嗯绒绒巧伐伐·”·苏白:“是小娃娃·”·绒绒:“巧哇哇。”
苏白:“……嗯,对·”·绒绒:高兴··胡芳听得直乐:“白哥,他化形后学说话是不是会快些我看绒绒一破壳那脑袋就跟人家三四岁小孩似的,就是一直说话学不会。”
常山不同意:“已经很不错了,别的妖怪幼崽只会叫呢·”·胡芳斜他一眼:“咱家绒绒起点就不一样,能有点追求吗”·常山翻了个白眼:“追求前记住绒绒还有两个月才满一岁好吗”·苏白打断他们:“这个倒不着急,反正现在我基本能懂他的意思了——中午都在这里吃吗”·胡芳点头:“嗯,今天我先守。”
常山也记起了刚才自己打断的话题:“白哥,我看顾队的体温好像有点高”·苏白点头:“正常的,每隔几个小时温度就会升高一小时左右,这是他的身体在自我调节。”
顾和年并没有加固顾行周的封印,依旧是给他戴的“伪锁”·所以封印的威力在持续减弱,魔气也会时不时溢散几缕出来··但因为顾行周自身的赤火被绒绒激发,所以也会自主地焚烧这些魔气。
这就是他规律“发烧”的原因··“这是好事·”·苏白温柔地看着沉睡的顾行周,眼里都是笑意··这意味着他家先生的神志会逐渐恢复。
不过这一点他没说出来··“好了,别担心,这里让苏粘跟贺狄看着就行·”·苏白说着转身走到窗户边,冲外面喊了一声,“贺狄,苏粘,看着点顾行周啊。”
窗户下安静躺尸的树根立刻翘了起来,发出了苏粘的声音:“好的主人,没问题主人·”·贺狄也从树冠里蹦了下来,跳到窗户跟前:“嗯,哥哥,我们会看好顾叔叔的。
——哥哥,中午吃什么呀”·苏白笑了下:“你想吃什么”·贺狄还没说话,苏白怀里的绒绒一马当先地举起了小短腿:“当当高”·苏白:“…………”·苏白把他的小短腿按下去:“那个是晚上才吃的,中午要好好吃饭。”
这几天为了奖励绒绒练习使用赤火,苏白给绒绒做了蒸蛋糕,每天一小个,加一些椰蓉、草莓什么的,绒绒很是喜欢·贺狄则还是喜欢涂巧克力酱的··绒绒听了也不气馁,再次举起小短腿:“起恰抛放”·苏白:“好的,紫菜包饭,里面给绒绒放肉松和大虾仁好不好”·绒绒:“嗯绒绒桑个”·苏白一乐:“好,三个。”
绒绒:“嗯呀”·一边的贺狄听了,也勾起了食欲:“哥哥,那我也吃紫菜包饭,里面放黄瓜条和蟹□□那种,可以吗”·苏白点头:“没问题。”
苏粘也连忙挤过来··“主人主人,我的小野花跟蓬蓬草还有小兔子呢”·“今天可不可以也给我浇点化肥水呀虽然有点难喝,但是没有蓬蓬草就只能先将就一下了。”
“还有还有,我的果子好多都要熟透了,主人你来摘掉吧·”·苏白:“……好·”·苏白转身看向胡芳跟常山:“那你们两个去摘一下果子吧。”
常山跟胡芳没动,都盯着窗户边的那截树根··常山先认出来了,眯着眼睛:“白哥,它是不是红雾区里的那棵树我记得它树根上的金丝纹路,它当时给我糊了一身差点闷死我的就是它的果子”·苏白:“…………”·甜文灵异神怪·哦对,是有这茬事。
苏白避重就轻,给胡芳和常山说道:“介绍一下,它叫苏粘,就是院子里的那棵树·它的果子是很粘,不过只会在第一次破壳淌出来的时候粘,你们摘的时候小心点就是了。”
常山:“所以就是它糊的我·”·苏白无奈,只好直面话题:“那,不然你去打它几下”·常山:“…………”·一边的苏粘也把树根小心翼翼伸过来,就伸了一个小尖尖递到常山跟前。
“我记得你,不过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你是坏人·而且我没有想要闷死你·”·“如果你生气的话,那我给你打一下吧。”
“只准打一下哦,我也是会疼的”·常山:“…………”·这是什么小学生的吵架吗·胡芳在一边乐:“哎哟,常山同志你在欺负小朋友吗”·常山白了她一眼,然后叹了口气,说道:“算了,不打你。”
苏粘闻言立刻把树根抽了回去,缩在窗户外头高兴:“哇,那太好了,你真是个好人”·常山:“…………”·这树是故意的吗·苏白失笑,把绒绒也交给他们,然后分配了任务后,各自就忙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假期,最后,一天··除了头发剪短了,这个假期似乎没什么变化··早安ovo· · ·第62章 Chapter062·chapter062 现世报·早上五点半。
苏白睁开眼睛, 入目的是顾行周沉睡的眉眼,以及梦游到了顾行周脖子边上, 小短腿已经搭上了脸,正准备往他爸脸上蹲的绒绒··已经第十五天了··苏白从一开始的欣喜和期待,到现在也变成了焦躁不安。
第十天之后苏白一天比一天醒得早, 就盼着哪天自己睁开眼睛就能看到顾行周也醒了··“哎·”·苏白轻轻叹了一口气坐起来, 先把绒绒从顾行周的脖子边摘下来, 团吧团吧塞回了他的小窝里, 然后起身下床,就站在床边把衣裳换了, 捆好头发, 这才转过身来。
“早安·快点醒吧·”·苏白弯腰在顾行周的额头亲了一下——这是第三天开始的“仪式”,至于开始的动机是什么暂且不提, 反正现在苏白的早安吻里只有祈祷顾行周早点醒的虔诚。
仪式完毕,苏白直起身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打起精神出门做早餐了··……·早上六点一刻··阳光越过苏粘的树冠跳进了窗户, 斜斜地落在了顾行周的脸上。
隔着眼皮, 阳光被镀成了金红色, 在一片黑暗里像是导航灯一样明亮··顾行周的眼珠在眼皮下滚动了几下,带着眼睫跟着颤了颤, 然后缓缓掀起··大概是落在眼睛上的阳光太过刺眼, 他把头偏向了一边,然后混沌的眼神渐渐变得清明。
首先入眼的是一个有着明黄色斑块的……窝吧,窝的头上还有两根棒子似的角, 里头则是一团粉色··一只妖怪幼崽··顾行周愣了愣,然后眼神立刻变得锋利起来,他动作极快且安静地从床上坐起来,环伺一圈,房间里并没有其他人。
顾行周戒备的神情没有放松,只是上面又浮了一层迷茫··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幼崽,以及他怎么会在这儿·这个疑惑像是触发了他大脑里的某个禁忌机关,惩罚一般的疼痛从后颈开始往大脑蔓延,继而迅速扩散到了全身。
“唔”·顾行周猝不及防地发出了一声闷哼,但他眼中的锋芒更甚,像是与生俱来的要强,就要跟那诡异的疼痛抗衡,看看到底是哪个先怂。
最后是顾行周赢了··疼痛慢慢减弱,顾行周的脑海里也浮出了一些稀碎的画面来··第一始祖,主战与火,明面上是太荒的宠儿,实际是太荒造出的一把刀,用来砍杀那些夺取天地灵气诞生的妖邪,好让太荒诞生生机。
法则是为他所用的利刃,也是锁链,他被赋予了第一始祖的荣耀和力量,却也被永远禁锢在了太荒——哪怕他的实力已经可以踏碎虚空,却也迈不出半步··可能是太荒察觉到了他已经脱离掌控,于是第二始祖诞生了,一个自身充满了欲-念,天生想要吞噬他的“清道夫”。
呵,垃圾疯狗··要不是太荒跟法则倾注了余下的几乎全力在第二身上,让那只疯狗打死了也能活,他早就把那只疯狗捏爆了··而太荒的意识也在第二诞生后陷入了沉睡,直到很久很久之后,再次苏醒——然后遗憾地发现他还没死。
可能是这么长时间的沉睡终于让太荒的脑子长进了,然后摸到了“制服”他的办法··那就是第三始祖的诞生··第三始祖主生与光,一个与太荒格格不入的属- xing -,简直像是在往饿了八百年的狼群里丢进的一只小羊羔,还是洗干净自带了调料的那种。
可是他喜欢··那种不一样的世界,像九州那样的世界,就在这只小羊羔的手里··所以他养了他,叫他小白··小白……·顾行周,或者该叫他赤垣,到此刻的记忆终于有了个大概。
他记起来了,小白捡回了个第四始祖——他怀疑是太荒嫌他这些年过得太开心,所以故意弄出来膈应他的·然后喜滋滋把那只狼崽子养着··他一开始也戒备过,但他发现可能真的是太荒“生”出他们几个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所以第四虽然是个始祖,却连真身都化不出来,学个法术居然连小白都不如。
甜文灵异神怪·渐渐的,他也熄了弄死那崽子的心,就让小白当个玩意儿养着··可是那玩意儿是个白眼狼·赤垣还记得小白那浑身鲜血淋漓的样子,即使他撕裂了自己一半的神格给小白,也只保住了他的神格,灵脉和身体上的伤还需要长时间的调养,而他自己……·果不其然,当他的神格一撕裂的瞬间,“清道夫”就来了。
他记得他把小白托付给了小白领域里的那棵粘果树,那棵遮天蔽日的大树脑子不怎么样,但极其贪吃,整棵树就是一个巨大的领里储存器,小白和蛋放在它身边,至少能保证他们在短时间里不会因为灵气干涸而陨落。
然后呢·赤垣蹙眉,他记得他去迎击了第二,太荒的主意打得好,他给斩杀了吞吃太荒的妖邪,第二催生了跟他自己的清道夫狗腿子——魔物,小白又把太荒变得生机勃勃。
一切就绪,只需要除掉他们这几个碍眼的家伙就完美了··但他怎么会让太荒如意·作为第一始祖,太荒造出的第一个傀儡,也是最接近太荒和法则存在的妖怪,他积年累月下来也感悟了不少,隐约觉察出“太荒”并不是一个完整的世界,而是一个具体的存在。
·但多具体,他又说不上来··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他记得跟第二的这一战很惨烈——让他意外的是第二的战力也减弱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好歹让失去了一半神格的他没有被秒杀。
他不记得自己有陨落,可是到底胜负如何却也模糊了··赤垣凝眉,然后摊开手试探了一下自己的状况··赤垣:“…………”·他打出生起就没这么弱过·现在别说第二,就是第四那只小崽子估计都能捏死他吧。
而且这里是九州·他是怎么能到九州来的这里又具体是哪儿这只粉扑扑的崽又是怎么回事·赤垣满脑袋问号,回忆了一下记忆中九州人类的战斗力,然后稍微安下心来——虽然他现在很弱,但人类对他来说依旧是不值一提的。
思考完毕,赤垣掀开被子下床,决定去查探一下现在的环境··不过他掀被子的时候没注意,直接把压在被子上的窝也给掀翻了,一只毛绒绒、圆滚滚、粉扑扑的崽从窝里滚了出来,四只小短腿一下摊开在床上,慢慢睁开了眼睛。
绒绒:“”·他好像梦到了翻跟斗··赤垣的动作一僵,看着那只崽的时候怔了怔,然后表情放松下来——这小东西,长得跟小白似的。
这样想着,赤垣就没忍住自己的手,伸过去在绒绒圆滚滚的肚皮上戳了一下··嗯,手感也很像··再戳一下,再一下,再……·原本没睡醒,且已经闭上眼睛打算睡个回笼觉的绒绒:“…………”·醒了。
当赤垣的手戳第七下的时候,绒绒猛地一个地龙翻,地龙滚身,把赤垣的手弹开了,然后仰头发出了抗议的咆哮:“咪呀”·我要生气了·赤垣缩回手,笑了一声:“哟,脾气还挺大。”
这点可不像小白,小白可乖了··赤垣说着,伸手拎住了绒绒的后颈皮,把他提到自己的视平线上,问道:“你是谁家的崽”·绒绒:“…………”·哦豁,他家笨蛋爸爸大概是睡傻了。
绒绒很不高兴,他可是辛辛苦苦守卫了笨蛋爸爸十几天的“勇士”结果睡得好好的却忽然被戳醒,现在还被笨蛋爸爸问这种笨蛋问题··你的绒绒并不想配合你的表演。
于是绒绒扭头,冲着房门的位置大喊出声:“妈咪呀”·你快来呀,这里有只笨蛋爸爸要造反啦·赤垣:“…………”·这小东西。
赤垣眯了眯眼,但也不可能对只幼崽做什么——他只是把绒绒又放回了床上,然后翻过那个奇怪的窝给他扣在下边了··绒绒:“”·他家笨蛋爸爸干了啥·绒绒不敢置信,看了看跟前透进来的光——这个窝是长颈鹿造型的,边缘并不平整,绒绒能看到前头坐着的人的手。
他家笨蛋爸爸,把他,扣在,窝下头了··绒绒因为太过震惊,一时间竟然完全没有了反应··床边的赤垣:“…………”·刚才还活力十足,怎么没反应了·赤垣表情凝重——别不是死了吧。
这样想着,赤垣忙伸手把窝给掀开了··窝掀开,崽没死,还抬头看着他,傻乎乎的··赤垣松了一口气,看着这样的崽莫名有了点喜爱的意思——应该是跟小白长太像了。
赤垣伸手又把崽拎起来,搁在一只手上,掌心托着崽的屁股和背、五指撑着崽的身体,异常熟练地把绒绒给团成了一只球··“看我干什么呢”·球状绒绒:“…………”·他确定了,他的笨蛋爸爸是在欺、负、他·绒绒震惊,然后委屈。
他家笨蛋爸爸虽然是笨蛋,但绒绒还是喜欢的,而且也很喜欢绒绒的,从来没有欺负过绒绒的……·于是赤垣就眼看着手里的崽眼睛眨巴眨巴,黑黝黝的眼里慢慢泛起了水光。
赤垣:“…………”·甜文灵异神怪·不好··下一秒,崽仰天长啸:“咪呜——”·也不知道一只崽哪来这么大的音量,赤垣阻止不及,顿时手忙脚乱起来。
“你、你别哭啊·”·赤垣忙把崽放回床上··绒绒扑到床上,愣了一下,然后四只小短腿游泳一样扑腾拍打着被子——笨蛋爸爸欺负了他,居然还不哄他,还把他扔到床上不管了·绒绒嚎啕不已:“咪呜咪呜——”·我怎么这么命苦哟·赤垣:“…………”·这崽怎么这么难哄·赤垣没办法了,然后灵机一动,打了一个响指。
“啵”的一声,一个锅盖一样的淡红色透明结界出现在绒绒上空,结界往下一落,声音断绝··清净了··赤垣松了一口气,然后放松了身体,站在单向透音的结界跟前,一脸严肃地教育起了结界里扑腾的崽:“哭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你今天就是把喉咙哭破——”·“砰”·赤垣的说教刚起了个头,房门就忽然被人打开了。
苏白围着围裙,脚步略急地跑了进来,一进门视线就往床上看:“绒绒怎么……”·苏白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的视线在床上的崽和结界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又转向床边站着的男人身上。
男人的表情从一开始的警惕变成了震惊,他看着苏白,狂喜渐渐涌上心头,“小……”·然而不等他的狂喜上头,苏白就一眼瞪了过来,声音带着愠怒:“顾行周你在做什么赶快把绒绒放开,他是你能拿来做法力练习的吗”·赤垣:“…………”·诶·作者有话要说:赤垣:我家小白不可能这么凶(委屈唧唧.jpg)·……·早安ovo·上学的上班的都早啊。
(元气满满……哎··————·以下是个感谢列表爱你们=3=·————·【感谢以下宝贝们的地雷】:·子子:31个、隨緣:15个、八月桂花香:5个、落叶:5个、1854:2个、噢耶:2个、音司:2个、1234:1个、cookies:1个、junie:1个、蜂蜜柚子柠檬茶:1个、姜丝可乐:1个、噜噜猫:1个、木一:1个、是欢喜啦:1个、小山国:1个、燁煌:1个、与卿知:1个、屿楠:1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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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文灵异神怪以上,谢谢大家的支持,咸鱼京会继续努力哒活力满满的啾咪=3=· · ·第63章 Chapter063·chapter063 赤垣·赤垣确定自己没有认错人, 作为神格的拥有者,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另一半神格——毫无疑问, 它在面前的这个人的身体里。
所以,这就是他家的小白··是那个软乎乎、特别乖、会粘着他叫先生的小白··赤垣:“…………”·不,刚才一定是幻觉。
于是赤垣再次开口:“我是……”·苏白也再次打断了赤垣的话:“你先给他打开·”·苏白一边说着, 一边大步走到了床边, 弯腰在那个结界上试了试, 没法破开, 而里面的绒绒已经把鼻头两边的毛毛都哭出了泪沟。
苏白心疼坏了——虽然顾行周醒了也是件好事,但哪有一醒了就拿自己孩子熊的·于是苏白转头看“顾行周”, 声音不由高了点, 催促道:“快点啊”·赤垣:“…………”·又、又被吼了。
赤垣英俊的脸上写满了怀疑人生的迷茫,他张着嘴还想要说什么, 但视线触及苏白斥责的眼刀子,话就全部倒回了肚子里··赤垣闭上嘴, 沉默两秒后, 极其不情愿又极其听话地伸出手, 长指一勾, 淡红色的结界消失不见。
结界一消失,绒绒惊天动地的哭声就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咪呜——咪呜——”·苏白连忙把绒绒抱起来, 兜在怀里给他擦了眼泪, 又亲又哄。
“绒绒不伤心啦,这次是爸爸的不对,妈咪一会批评他·”·绒绒有了靠山, 立刻伸出小短腿,指着一边的赤垣告状:“棒当爸爸,绒绒噗亚啦咪呜噗几爸爸次当当高”·就这种笨蛋爸爸,绒绒的蛋糕一口都别想吃到·苏白哎哎答是,“好好好,不给他吃,绒绒不伤心啦。”
绒绒听苏白答应了,又嚎着地给赤垣列了几项惩罚——不让他跟绒绒和妈咪睡、绒绒不守卫他啦、绒绒要吃五个冰激凌才能好··苏白:“…………”·苏白点了下绒绒金色的豆豆角,笑道:“别浑水摸鱼,五个冰激凌是不可能的——不过为了惩罚爸爸、补偿绒绒,爸爸那份炸牛奶就给绒绒啦。”
绒绒虽然没能成功黑到冰激凌,但听了这话也很高兴了··绒绒立马收了哭声,小身板还一抽一抽的,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扭身跟赤垣耀武扬威,“噗几爸爸次,绒绒哒”·一颗面包糠都不给你·赤垣:“…………”·“惩罚”了爸爸后,绒绒终于不哭了,但还是不乐意看到他的笨蛋爸爸,小脑袋往苏白怀里一撞,把屁股对着赤垣。
苏白被绒绒的豆豆角撞得龇了下牙,但听到绒绒终于收声,也松了一口气,然后终于把注意力放到了跟前的“顾行周”身上··“顾行周”站在那里,一张脸上表情木木的,正对着绒绒的小屁股暗暗磨牙,有那么点儿“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意思。
苏白:“…………”·睡傻了这是·苏白终于发觉出了一点不对头,放缓了语气试探问道:“顾行周,你有没有哪儿不舒服”·赤垣看过来,视线落在苏白的脸上——不凶的小白,是他熟悉的小白。
在熟悉的小白的关心注视下,赤垣就莫名酸起来了,不仅酸,还委屈··——顾行周又是哪根葱·赤垣盯着苏白,深深地看尽苏白的眼里:“小白。
你不认得我了”·苏白的表情顿住,然后眼睛快速睁大,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一样张着嘴半晌才发出了一个声音··“先生”·赤垣的脸色一缓,神清气爽地点点头:“嗯。”
苏白瞪大了眼,继而狂喜:“先生”·赤垣通体舒泰:“嗯”·苏白三步并做两步跑到了赤垣跟前,高兴得恨不能往赤垣的身上蹦——只是怀里还抱着绒绒,苏白克制地都没有蹦起来。
苏白垫着脚,仰着头,几乎要贴在赤垣身上,眼里的喜悦如果可以变成光,那整个世界都能被他照亮··他像一个小喇叭似的叭叭个不停,视线动也不动地粘在赤垣的脸上:“先生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还记得太荒的事情吗记得自己是怎么到九州来的吗”·赤垣早就习惯了苏白这样的亲近动作,自然而然的伸手扶着苏白的肩膀,嘴角带上了一丝笑意,挨个地回答苏白的问题。
“我感觉还行,没有哪里不舒服,也记得太荒的事,至于怎么到九州来的我不知道,但应该是跟乌池打斗中发生了什么·”·苏白听了,立刻就明白他家先生忘记了魔气入侵时候以及之后的记忆。
也好··入魔并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太好了”·苏白放下踮起的脚跟,忽然记起什么,又有些紧张地问道,“那先生也记得答应过我什么吗”·赤垣跟苏白生活的时间不计年岁,一看苏白这个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回忆起在太荒时落在苏白唇上的吻,赤垣的眼神变得柔软··“嗯,我记得·我们是伴侣,也有了孩子·”·甜文灵异神怪·短暂的怔忡后,苏白的脸上一下绽出春花怒放一样的灿烂笑容,甜蜜的海浪汹涌扑来,把苏白几乎要淹没在里面了。
苏白恨不能把眼珠子粘在赤垣身上一辈子不拿下来,以往那么多年不敢看的,现在都得统统补回来··赤垣也由他看,可能是被苏白感染了,他脸上的笑意也越发不可收拾。
打破这脉脉对视的是绒绒··绒绒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妈咪忽然变得好奇怪,还跟爸爸那么亲近·绒绒不高兴了,伸出小短腿拍了拍苏白的胸膛,大声道:“妈咪,噗亚爸”·不跟笨蛋爸爸玩·苏白回过神,低头看了眼绒绒,忽然“啊”了一声,献宝一样侧过身,让赤垣看他怀里的绒绒。
“先生你看,这是绒绒,我们的孩子,是不是很可爱”·绒绒听到苏白夸他,骄傲地看了赤垣一眼,说道:“绒绒奈,爸凶”·丑凶丑凶的,哼·说完一扭头,又把屁股继续对着赤垣。
赤垣:“…………”·苏白听到绒绒的话,也记起了之前的事,于是有些纳闷··“对了先生,你刚才干嘛了,让绒绒哭成那样”·赤垣;“…………”·没干什么啊。
赤垣没觉得自己哪里有错,但本能觉得最好不要如实报告给苏白·于是他不回答,只是又看了看那个气呼呼、圆滚滚的崽——这臭脾气跟他和小白都不像·小白创造出的东西,哪怕一棵草都乖乖的,哪里有这崽这样的·会不会是抱错了·赤垣觉得自己发现了华点,问苏白:“你确定他是我们的孩子没有跟你从外面捡的妖怪弄混”·苏白:“……先生你认真的”·赤垣一脸“不然呢”的表情。
苏白:“…………”·等一下,不会吧··苏白心里咯噔一下,问道:“先生,你不记得绒绒吗”·赤垣摇头:“不记得”·苏白又问:“那顾行周呢”·再次听到这个名字,赤垣的脸色一变——所以顾行周到底是哪根葱·赤垣从后槽牙磨出个和煦的笑来,问道:“行舟,漂流的草叶船是你在河里新捡的妖怪”·苏白:“…………”·不,是你自己。
好吧,苏白得认清现实——他家先生分裂了··苏白怀里,从刚才苏白问“你刚才干嘛了”起就支着耳朵等着听他笨蛋爸爸道歉的绒绒,此刻却等来了他爸的“不记得”。
绒绒消化了一会,然后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顿时慌了··绒绒扭过头,小短腿撑着身体往赤垣那里看,一脸的委屈和伤心,小奶音软乎乎地问道:“爸呀,噗亚绒绒”·赤垣看了他一眼:“…………”·这崽的牙齿一定没长齐,说话漏风。
绒绒见赤垣不回答,也不否定,圆乎乎的眼睛里顿时亮起了水漫金山的警告灯··苏白见状忙哄:“怎么会呢,绒绒忘记啦,爸爸睡了好久好久,现在是还没睡醒呢。”
绒绒才哭过一场的小奶音又带上了哭腔,“亚绒绒”·苏白指天发誓地保证:“当然要,绒绒是爸爸跟妈咪的宝贝呀,怎么会不要绒绒呢。
只是爸爸睡太久了,绒绒要给爸爸一点时间醒过来啊·”·绒绒向来是相信妈咪的话的,于是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嗯·”·苏白大松了一口气,然后果断掐断了这个话题,对赤垣说道:“我带绒绒出去先喝瓶奶,先生先去洗漱一下吧——盥洗室在那边。”
赤垣也觉出了苏白的态度,迟疑道:“他真的是我们的……”·“先生·”·苏白第三次打断了赤垣的话,并且露出了个赤垣不熟悉的笑容来,“你先去洗漱。”
赤垣:“…………”·他家小白好像是真的变凶了——难道跟他赠予的一半神格有关·不对啊,他也不凶啊。
赤垣心里小声哔哔,但看着苏白的这个笑容,最终没说话,乖乖朝盥洗室去了··苏白松了口气,抱着绒绒也出了门,先去自己那间房的盥洗室给绒绒解决了生理问题,然后又泡了半瓶奶给绒绒补充水分。
绒绒一大早上情绪大起大落,早就饿了,此时抱着奶瓶就不撒腿,咕咚咕咚地喝得可欢了··苏白虚扶着奶瓶,心里却有些愁——他家先生的记忆能恢复,这说明赤火起了作用,魔气已经压制不住先生自己的血统天赋力量了。
这是好事··可问题就在于还有个辛普森家··稍微熟识一点顾行周的人,恐怕都能立刻察觉到他家先生目前的状态不对,到时候辛普森家就有理由带走他家先生。
虽然他家先生似乎会用法力了,可法力一定比以前低,到时候……·“小白”·赤垣“砰”地推开房门,从卧室里赤脚大步走了出来,脸上还- shi -淋淋的。
他大步走到苏白的跟前,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自己的脸,神色凝重:“这是谁”·苏白:“…………”··甜文灵异神怪看来变低了的还不止是法力。
苏白怀疑,他家先生的灵智可能也被那截脊骨带走了一部分··作者有话要说:咸鱼京记者:某先生不小心弄掉了他的偶像包袱,对此你怎么看·苏白:戴上八百米厚的粉丝滤镜看。
(不然还能离咋的,小声哔哔·————·早安ovo· · ·第64章 Chapter064·chapter064 起名·赤垣其实从苏白没认出自己的时候就觉得有些奇怪了。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在跟乌池打架的时候打到了脑袋, 他的思维敏锐度下降了,情绪自控能力也变弱了——所以只顾着酸, 到现在才意识到不对劲··比如,他明明对这个房间没有印象,更没有来过九州, 但却有一种异常熟悉、毫不设防的感觉。
再比如, 他看到墙上、天花板上、地上那些奇怪的东西, 脑海里就自动浮现出了它们的名字以及用途··简直就像是谁往他的大脑里灌装了一堆记忆一样··这种情况赤垣见过, 乌池的子民族群经常搞的事——夺舍。
赤垣的脸色一下就变了,他扑到床边的一面装饰画框跟前, 鼻子几乎压在了碎裂拼凑出几何形的镜面上··装饰画框上菱形的镜面把倒影在上面的脸揉得乱七八糟, 但赤垣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不是他的脸。
赤垣猛地直起身,脑袋不小心装上墙上的挂壁水培花瓶, 凉水兜头扑了赤垣一脸··冰凉的水打在脸上,赤垣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跳着拉开门就跑了出去··……·“这是谁”·赤垣指着自己的脸, 看着苏白, 眼神像是洞悉了一切后的悲伤, “小白,你老实跟我说, 是不是我已经陨落了, 但你为了救我,设阵为我夺舍了”·苏白一时没能跟上赤垣的剧情,只本能地顺着赤垣的话回答:“我、我没有啊。”
赤垣不信··赤垣认定了小白为了救他用尽一切办法, 甚至都能想象小白醒来看看到他“惨死”而失声痛哭的画面··赤垣的心都疼了,又疼又怒地吼出了声:“你,糊涂”·“嗝”·“咳咳”·看戏的绒绒被吓得打了一个奶嗝,然后惊天动地地咳了起来。
苏白回神,忙把奶瓶拿开,把绒绒抱起来托在手里,调整了一个合适的姿势让绒绒顺气··赤垣也堪堪收住了自己急怒下的声音,胸膛因为情绪的过大落差而剧烈起伏着,他紧咬着牙看着苏白,像是一头因为最心爱的宝贝调皮磕破了皮而狂怒却又无处发泄的兽。
就在这时候,胡芳回来了——她跟常山交替在苏白这里守着,今天轮到她“值班”··胡芳身上只穿了个贴身背心,汗津津的打- shi -了,是从外面晨练才回来,此时正一手抓着件宽大的训练t恤往身上套,一手提着个袋子,边往里走边大声喊:“白哥,我买了排骨回来,中午烧啊”·胡芳走进门,脑袋“啵”一下从领口钻出来,然后就看到了站着的赤垣。
“啊爸爸你醒啦”·胡芳欢呼一声,蹦起来就要给赤垣一个便宜大闺女的热情拥抱··然而她还没靠近,赤垣的眼睛就眯了起来,脚下一侧,身体姿势只发生了轻微的变动,但是在特案组里滚了快十年的胡芳一眼就看出这是个预备攻击的姿势。
胡芳的腿部肌肉在她蹦起的前一秒死死扯住了她的脚,然后一个侧转,偏移到了沙发以外的方向,一个趔趄差点摔着··胡芳紧了紧手里差点撒了的排骨,然后退后了三步,规规矩矩地打了招呼:“顾队早。”
·赤垣没回话,依旧冷冷地看着胡芳——这个女妖怪又是哪的·胡芳盯着赤垣那几乎化为实质的敌意视线,动也不敢动,只拿一双眼狠命瞅苏白——白哥,白哥help·苏白:“…………”·苏白手上的绒绒还在咳,身边一个拿错剧本的先生,远处一个瑟瑟发抖的胡芳。
他恍惚觉得自己是只带了三只崽的鸡妈妈,大儿子叛逆中二占有欲还强,闹着要把弟妹们赶出妈妈的怀抱··“都冷静点,我待会给你们解释·”·苏白一边轻轻给绒绒顺背,一边跟旁边的胡芳说道,“你先把排骨放厨房去,回房洗洗干净,一会出来吃早饭。”
胡芳如蒙大赦,从赤垣后边绕了一大圈迂回进了厨房,然后兔子一样窜二楼客房去了··绒绒这时候也咳完了,然后委屈上了——他觉得他家笨蛋爸爸今天就是故意在跟他作对的。
欺负完了又故意吓他,太坏了·绒绒哼唧了一声,转身可怜巴巴地望着苏白,举着小短腿开始跟苏白告状··苏白安慰了他几句,然后把奶瓶的奶嘴重新塞回绒绒嘴巴里,没吃饱的崽在告爸爸和喝奶之间果断选择了后者,一口叼住奶嘴,气鼓鼓看了他家笨蛋爸爸一眼,然后就专心吧唧奶瓶了。
请静下来,苏白也终于可以正视一个问题——他家先生可能不止是分裂那么简单··详细比喻的话,就像是一个成熟稳重的成人忽然退回到了十七八岁的青春期。
是一个他从没见过的先生··这个念头一出来,苏白的眼睛就是一亮,像是在无意间捡到了稀奇宝石的游客,恨不能把这个新发现捧在手心里细细观摩··难道,这就是他诞生前、先生还年幼时候的样子·苏白:刺激·赤垣沉浸在自己的剧本里,又被“不知哪儿的野女妖怪”倒了一瓶醋,一肚子情绪杂七杂八不知什么滋味。
甜文灵异神怪·回头,就看到苏白看他的眼神充满了高度的热情··“先生·”·苏白拍了拍沙发旁边的空位,招呼赤垣,“坐”·赤垣:“…………”·赤垣坐下了,然后就听苏白娓娓道来。
“先生,我没有夺舍,这个身体就是你的,至于是怎么回事,你听我慢慢跟你说·”·赤垣从开始觉得太荒唐的狐疑,慢慢到迟疑,最后定格在震惊··“真的。”
苏白伸手指了指屋后的位置,“粘果母树就种在后院里,我偶然找到了个回声虫的壳,它现在会说话了,你可以问它·”·赤垣是信苏白的,但总是还想再确认一下,于是点点头,朝屋后走去——就像之前一样,他对这个陌生的房间构造却了如指掌。
苏白跟了上去,路过楼梯的时候,胡芳从上一层楼梯撑着扶手翻了下来,灵巧如猫,落地没有半点动静··她听到了刚才苏白跟赤垣解释的过程,这时候凑到苏白跟前,一脸惊奇地小声问道,“白哥,顾队真失忆了”·苏白点头,脚下没停,“应该是暂时- xing -的,随着他封印的解除、或者脊骨拿回来后,应该能记起属于顾行周的记忆。”
胡芳还有点懵:“啊那这样的话,分局那边怎么办”·苏白也有些犯难,“二哥走的时候留了监控仪,这会应该知道先生醒了,等他空了就会联系,到时候再商量吧。”
毕竟苏白也才来九州没多长时间,要问他怎么办,他也没法··后院里,赤垣已经跟苏粘聊起来了··他问了几个只有他跟大树知道的事——比如在大树身上掏树洞,往里面倒暗恋苦水什么的。
然后确认了苏白刚才说的就是事实··苏粘也认出“顾行周”现在身上的法力波动,自从得到了回声虫的壳后就恨不能一秒也不停地说话的苏粘,此刻安静如鸡。
贺狄没明白,但他对气氛很敏感,于是只乖乖蹲在树根旁边当装饰品,直到苏白也过来后,他才悄悄蹦到了一边,暗中观察··苏白走到赤垣跟前,问他:“先生,现在你相信我刚才说的那些了吗”·赤垣回头,神情复杂地看着苏白,然后视线又落在苏白怀里,正抻直了小短腿托着奶瓶,努力喝光最后一滴奶的绒绒。
赤垣;“这真的是我们的孩子·”·苏白点头:“嗯·他叫绒绒,是你取的名字·”·赤垣:“…………”·我没取。
虽然现在知道了“顾行周”就是自己,但因为没有记忆,所以听在赤垣的耳朵里,顾行周跟他就是两个单独的个体··顾行周的那个他,没能跟小白在太荒同甘共苦,一个人先溜达到了九州,认了人类爹妈还有兄姐不说,后来又狗屎运气捡到了孩子跟小白,最后还是小白先恢复记忆来亲近他。
而他呢,他给了孩子血脉传承、给了小白一半神格,他们本该是血浓于水的一家人·可是他一闭眼一睁,孩子叫了“别人”快一年的爸,名字也是“别人”取的,小白苏醒了第一眼看到的也还是“别人”。
赤垣越想越气——顾行周就是一个半路摘桃子的王八蛋·“妈咪·”·绒绒终于吧唧完了最后一滴奶,吐出了奶嘴,对苏白伸出小短腿。
苏白把奶瓶拿过来,顺手塞到赤垣怀里,然后把绒绒抱起来,贴在胸口给他拍奶嗝··赤垣看着苏白“贤妻良母”的样子,刚才那股子怒意一下子就又消散了。
摘桃子又怎么样没了那段记忆又怎样现在在小白跟孩子跟前的是他··于是赤垣高兴起来了··“绒绒是小名吧。”
绒绒打出串小奶嗝,听到赤垣叫他的名字,歪着头看过来,像是在疑惑——爸爸叫我干嘛·赤垣看了眼绒绒,粉嘟嘟的,长得像小白小时候,不过这角上的纹路倒是他的真身那样的。
他跟小白的孩子··赤垣看着绒绒的眼神温柔起来,又问苏白:“还没起大名吧·”·苏白错过了赤垣变脸的过程,抬头看到赤垣一脸温柔,以为他已经完全接受了自己的身份,于是也甜滋滋地笑了起来。
·“嗯,好像是没有大名·到现在还没有上户口·”·旁边的胡芳见缝插针地搭了一句:“顾队你之前说是等绒绒周岁后再上户。
到时候直接上顾绒绒这个名字·”·“呵,那怎么行·”·赤垣对顾行周的品味嗤之以鼻,“孩子当然要有个大名,既然是我跟小白的孩子,就叫赤白或者白赤吧。”
赤和白是他跟小白的真身颜色,始祖与生俱来的“姓名”··不过孩子是粉色的··赤垣又补充道:“叫赤粉或者白-粉也可以的。”
苏白:“…………”·胡芳:“…………”·沉默两秒,苏白对赤垣一笑:“先生,我们先去吃早饭吧。”
作者有话要说:赤垣:这样的名字明明很有意义·苏白:……先生说的都对,所以我们先去吃饭吧··————·并不是固定早上6点更新哦,只是我尽量在调整作息,如果加班的话,可以有一个缓冲时间来码字。
年底了,咸鱼京只能保证尽量日更不断··————·甜文灵异神怪·早安ovo· · ·第65章 Chapter065·chapter065 改名·如苏白所想的那样, 早饭过后顾和年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他留下的监控仪器不是视频监控仪,而是法力和愿火捕捉检测仪, 是他自己鼓捣的“小玩意儿”··“到底出什么事了我留下的监控仪都爆表了。”
顾和年那边的环境很安静,说话的时候还有淡淡的回声,应该是处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他因为着急而语速加快, 说话声跟回声叠在一起, 听上去有些模糊。
苏白能理解顾和年的心情——顾家人尽管都知道顾行周的身世, 但并没有把他当异类看··于是苏白简明扼要地把这么的情况描述了一遍, 顾和年听完之后沉默了。
这沉默的片刻,苏白抬头看到对面赤垣的脸色——冷冷地盯着电话, 那眼神跟他以前盯着第四的眼神似的··苏白以为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于是简单小声地介绍了一下:“这个是电话,九州的传音符。”
赤垣看向苏白, 说道:“我知道·”·苏白:“…………”·那你看它干嘛·苏白莫名其妙,顾和年已经缓过来了。
“所以, 他现在失去了被魔气侵扰, 以及被封印后的所有记忆, 只记得在太荒时候的记忆”·苏白应了一声:“没错·”·顾和年的声音有些疲惫, 语气却松弛了许多。
“是你记忆中的那位先生吗”·这下轮到苏白沉默了··“是……倒是·”·顾和年从苏白的停顿里听出了不对头,问道:“发生了什么变化有暴力倾向吗”·“那倒没有。”
说着, 苏白一咬牙, 光明正大地往后仰了身体,伸手捂着手机用气音说道,“就是变幼稚了·”·顾和年还没说话, 苏白对面坐着的赤垣就把嘴唇一抿——他听到了。
苏白当没看到赤垣的脸色变化,放下手继续用讨论学术问题一样的严肃语气跟顾和年说道,“不过就和他的记忆一样,我觉得这都是暂时的,等先生的脊骨拿回来、封印解除,应该就能完全恢复过来。”
顾和年在那边轻笑了一声,苏白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笑完过后,顾和年直接换了个话题··“我现在暂时没有办法离开实验室,所以没法给行周做具体的检查。
不过我也不建议你们到分局检查,因为很容易走漏行周的现状·所以最好的办法是暂时别去分局,出来一趟最好·”·苏白莫名:“去哪儿”·顾和年:“重叠区外。
西南地区的妖研所总部在重叠区外,你们出来重叠区比我进去容易,这样节省时间给行周检查——这事我会跟唐局联系的·”·苏白没什么意见,他到九州来后还没出过重叠区,现在听了不由有点好奇。
但一想,苏白又担心起来,“那个什么考察团不是还在外面吗”·u国的考察团半个月前就出发了,不过也不知道顾和穗怎么周旋的,那之后就没听到过这个考察团的消息。
苏白只通过唐局的只言片语知道他们还没离开华国··顾和年的消息显然比唐局要灵通多了··“这个倒不用担心,他们三天前被大姐带到内蒙吃烤羊腿,一不小心就进了内蒙重叠区,那个重叠区的环境比较复杂,没个十天半个月出不来的。”
苏白完全能想象得出那个“一不小心”是怎么回事,笑出了声··“大姐厉害·”·虽然还没见过这位大姐,但顾和穗在顾家三姐弟中显然是“第二家长”的身份,苏白对她非常有好感。
顾和年也笑了一声,“那就先这样吧,行周的情况你每天记录一下,我会寄一些法器给你们,以备不时之需·”·苏白谢了顾和年,然后挂断了电话,瞥了眼远处院子里的胡芳和孩子们——胡芳在早饭吃完的第一秒,就自告奋勇地抱着绒绒出去玩了,就连上厕所也坚决要从后门绕一圈,死活不敢在赤垣眼前瞎晃悠。
赤垣不善的视线一直随着苏白的手挪动,直到看到苏白的手放开手机后才收回视线··——尽管他的脑海里知道“手机”和“打电话”是个什么意思,但他总觉得这东西就像是有人贴在苏白耳边说话一样。
啧,人类怎么净发明这么暧昧的东西·赤垣嫌弃地给人类扣上一个惊天大锅后,酸溜溜地问苏白:“你很喜欢顾行周的家人吗”·苏白从院子里蹦蹦跶跶的崽身上收回视线,总觉得这句话有点怪,但一时半会没品出什么来,就先回答道:“嗯,挺喜欢的。”
赤垣脸上的ph值又下降了两个数··“在太荒的时候,你对我身边的妖仆没有这么亲近·”·苏白在听到这句话后,终于明白他家先生这两句话的意思了——他家先生这是吃醋了·苏白心里有些高兴,但又不想他家先生不高兴,所以就先答道:“我对先生身边的阿一、阿二他们都挺亲近的吧。”
赤垣的脸依旧拉着:“其他的呢”·苏白:“…………”·苏白认真地看着赤垣说道,“先生,你身边的妖仆,不算那些自称是你仆人的,没有一万也有五千。
您就算吃醋也得讲基本法吧·”·赤垣没觉得自己吃醋有什么不对——他跟小白已经是伴侣了,孩子都有了,吃醋又有什么·于是赤垣继续盯着苏白,把醋吃到追根究底:“就算阿一到阿十他们几个,你也没像对刚才电话里的人那样亲近。”
甜文灵异神怪·“…………”·苏白顿觉自己像是个被多疑妻子盘问晚归了三分钟的理由的丈夫,恨不能当场给赤垣表演一个无语凝噎。
但苏白对这样新鲜的先生包容度是无上限的——他家先生比他记忆中的那个情绪更外露,也更坦诚·如果苏白想要知道什么的话,当然现在问是最合适的·于是苏白起身,走到赤垣身边坐下,一脸的诚恳:“先生,但我最喜欢的还是你啊。”
赤垣:“…………”·赤垣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烧红了起来,但眼睛却动也不动地看着苏白··跟在大树下主动亲吻自己的那个先生简直天差地别。
可是这样的反差,让苏白觉得棒极了——他觉得自己就像是回溯到了先生还没长大的时光,高兴地像是意外捡到了宝藏的龙··苏白对“年幼”的先生完全没有了仰望神祗时的敬爱,伸出一根手指在赤垣手臂上戳了戳。
“那先生又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我在苏粘,就是那棵树的记忆里都看到了,你亲我了·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赤垣没料到苏白会“步步紧逼”,但他只顿了一瞬就回答了:“……我不知道。”
赤垣是真的不知道,始祖的生命太漫长了,长到时间对他们来说已经是不需要去在意的东西··他只记得一开始他对苏白的感情只是守护——守护苏白好好长大,然后看看第三始祖即将为太荒带来的改变;他收敛了自己的脾气和爪牙,把自己的感悟的一切都教授给他,让他从被太荒影响的思维里挣脱出来,去创造属于第三始祖的“生”的法则……·再然后,苏白长大了,始祖的成长是对血统的领悟,前一天还是只团子的家伙,第二天就变成了大人。
赤垣记得自己第一次看到苏白成人模样的心情,惊艳·可那时候也只是惊艳而已··在他心里,即使成年了的苏白也还是只团子··可是慢慢的,就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这期间过了多少年千年还是万年——赤垣实在是无法把自己意识到对苏白的感情的瞬间精准定位在哪个年份··但苏白不在意,苏白继续戳赤垣结实的手臂肌肉:“那先生为什么不告诉我”·赤垣老实回答:“怕吓着你。
你那时候好像挺怕我的·”·苏白当即反驳:“怎么可能”·赤垣委屈:“真的,你记得你领域里的大妖满一万的时候,你设了宴席庆祝的事吗那时候我给你准备了礼物,但你好像并不喜欢,那天连话都没怎么跟我说,还绕着我走。”
苏白:“…………”·啊,记起来了··苏白收回戳赤垣手臂的手,面无表情:“你是说那一车灵物药- xing -全解吗”·赤垣点头:“那套书是我特意为你编纂了,用了近百年的时间。
我想着你的天赋为‘生’,对这些了解多点是好的·”·“那套书是很好·”·苏白得承认这个,如果不是那套书,他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去刻意了解那些灵物的个- xing -。
但是··“如果你能别在送我礼物之后立刻要求我把那车书背下来的话,就更好了·”·赤垣一脸不赞同:“知识当然要装进脑子里才有用,只有你装进脑子里了,我那车礼物才算是真的送出去了。”
苏白:“…………”·他错了,他家先生即使“年幼”,还是那个先生··苏白站起来,对赤垣指指外面:“先生,你去跟绒绒玩会吧。”
赤垣没觉出不对,想到他跟苏白的孩子,眼神也温柔了,高兴应承下来:“好·”·说完立刻朝外走去,丝毫没察觉苏白为什么忽然转换话题。
苏白:“…………”·他觉得,他还是祈祷先生尽早恢复吧··不然他恐怕会高血压的··赤垣到了院子里,胡芳立刻就蹦开了,贺狄也有些怕现在的顾叔叔,所以犹豫了一下,也停下了蹦蹦蹦的游戏,头顶着绒绒站在原地不动,翠绿色的大眼睛往绒毛里一埋,假装自己是一只没有感情的大石头。
赤垣没注意到他们的反应,只是走到贺狄跟前,对他头顶的绒绒伸出手··“小粉,到父亲这里来·”·绒绒圆溜溜的眼睛里缓缓打出一个问号:“咪”·小粉是谁·赤垣如今有了法力,加上赠予血统和精血的缘故,他是听得懂绒绒“咪呀”的意义的。
赤垣的手伸到了绒绒跟前,郑重道:“是你的新名字·从今天起,你不叫顾绒绒了,叫赤粉粉·”·绒绒:“…………”·吃粉粉·笨蛋爸爸你是想饿死绒绒吗·今天的爸爸怎么回事当真以为绒绒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绒绒的小脸上毫无表情,他缓缓抬起了一只小前腿,爪垫朝前,“唰”地弹出无根钻石一样的白色小尖爪,爪尖在阳光中反- she -出锐利的光,昭示着它的杀伤力并不像它的体积那样迷你。
接着,绒绒把白色的迷你小爪尖往下压,抵在了赤垣摊开的掌心里··绒绒:“爸,咪呀·”·笨蛋爸爸,你再叫我一声“赤粉粉”试试。
赤垣:“…………”·甜文灵异神怪·看来他家崽不太喜欢这个名字··作者有话要说:赤垣:粉粉哪点不比绒绒好听了而且很有意义·绒绒:哦。
——————·昨天的评论抽了,最强的是【硯安】的一条评论,抽成了93条·(因为翻了一页都是,所以特意去数了··哎,一开始咸鱼京看后台两百多个评论,高兴得差点脱咸了,然后在翻出具体评论后,安静地重新躺回了咸鱼的队伍里。
唏嘘·————·早安ovo· · ·第66章 Chapter066·chapter066 父子俩·赤垣不怕绒绒的小爪尖, 但他也不想被崽讨厌。
于是赤垣叹了口气,妥协:“好吧, 既然你不愿意,那就还是叫绒绒吧·”·绒绒看了他一眼,然后收回了爪尖, 微凉的肉垫放在了赤垣的掌心, 小大人似地拍了拍, 小奶音里满是早熟的担忧:“爸, 镲噗噗哇。”
笨蛋爸爸你是真的睡傻了吧,哎··赤垣:“…………”·小东西, 我可是你亲爹··赤垣心头一动, 把手抽回来,然后一转, 拎起了绒绒的后脖子。
绒绒被拎在空中,早起的记忆回笼, 顿时四只小短腿乱蹬, 气鼓鼓地叫道:“咪呀”·笨蛋爸爸你又要干嘛·力气还挺大。
赤垣一乐, 说道:“来, 看我给你变个戏法·”·说着赤垣左手往虚空一抓,阳光下的空间像是一张薄纸一样被他抓裂了, 裂开的缝隙里窜出活物一样的赤红火焰, 一股股像蛇一般盘旋缠绕着赤垣的手腕。
“怎么样厉害吗”·赤垣洋洋得意··绒绒毫不买账,他四肢大开,猛地吸了一口气, 小肚皮气球一样鼓起来,然后“哈”的一声,喷出个拳头大的火球,砸到了赤垣的手上,爆出一串火星子,然后融进了赤垣手上的火焰里。
绒绒同款得意洋洋地看向赤垣:“咪呀”·我也会·赤垣挑眉,握拳的左手一松,然后摊开掌心,五指做了个“来”的手势。
刹那间,就见他手心里的火焰分作三股冲向赤垣身前一米远的虚空,然后忽然膨胀散开,变成了一只圆乎乎、看上去跟绒绒很像的崽··赤垣看向绒绒:“这个呢,你会吗”·绒绒目瞪口呆,伸出小短腿指着那只火焰崽:“绒绒呀”·赤垣笑了一声:“不是你,是小白。
是不是很可爱”·绒绒不太明白“小白”是谁,他歪歪小脑袋,又看看那只在虚空开始钻火圈的崽,不服地挥动小短腿:“系绒绒呀”·啧,行行行,是你。
赤垣的食指一勾,火焰崽的形状细微变化了一点,尾巴变小了好几圈,身体缩得更圆了,最后额头上多出了两个圆乎乎、短突突的豆豆角··“行了,是你了。”
绒绒高兴地蹬腿:“绒绒呀”·赤垣见他这样也笑了起来,然后把绒绒提到自己的视平线上,看着绒绒的小脸问道:“怎么样,父亲是不是比以前的厉害”·绒绒哪里知道这位老父亲跟自己瞎较劲的言下之意,闻言只是诚恳地举起小短腿,欢呼:“腻哈呀”·赤垣舒坦了。
“那给你再看点更厉害的”·……·苏白是被一阵焦糊味给吸引到院子里的··踏进院子里的一瞬间,苏白恍惚以为自己走进了火把节现场。
只见空中飞舞着一条三米左右的火龙,院子上空、果树之间、地面上铺满了各种火圈,那火龙“呼啦啦”地飞啸而过,以各种刁钻的角度灵巧地钻过火圈,引得绒绒跟贺狄滋儿哇地乱叫。
而在院子左边,一颗大树已然焦黑,但显然是被处理过——它没有燃烧起来,甚至连烟雾都诡异地消失了,只残余了灼人的热量还在散发··除了这棵烧焦的,还有三四棵被不同程度烧得跟斑点狗似的树,整个前院竟没有一棵树幸免于难。
而院子里唯二的大人,一个举着手- cao -控火龙一会分裂成两条、一会变换出双翅膀;另一个拿着个手机站在院门边,津津有味地录着视频··宛如一个收容大龄儿童的幼稚园。
“…………”·苏白一刹那的脑袋都是空白的,直到火龙一个急拐弯窜到苏白的跟前··“呼——”·火龙贴着苏白的鼻尖擦过去,灼人的热量还没来得及传到苏白的皮肤,- cao -控火龙的赤垣就发现了苏白,而追着火龙看的其他人也都看到了苏白。
虽然只是千分之一秒的时间,但那一瞬院子里两人两球的脊梁骨都同时冒出了一股子寒意··要完··眨眼间,赤垣以惊人的反应速度收起了院子里的所有火焰,并被手藏到了身后;胡芳以同样惊人的速度收起了手机,并仰头望天装路人;绒绒跟贺狄立马闭上了滋儿哇的嘴,乖乖地叠叠蹲在那里,用每一根毛来诠释“乖巧”。
整个院子里一瞬变得落针可闻··苏白似乎还不能接受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愣愣道:“先生,你们在干嘛”·然而赤垣还没开口,一边的绒绒已经判断清了局势,并领悟了“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终极奥义——他伸出一只小短腿指着赤垣,大声告状:“系爸爸呀”·赤垣:“…………”·甜文灵异神怪·这小东西。
赤垣回头看着绒绒:“明明是你说想要看大火龙的·”·绒绒不甘示弱:“爸爸轰轰哒”爸爸把火弄那么大的·赤垣:“是你说想要火龙跑更远的。”
绒绒:“咪呀咪呀”但绒绒没有让笨蛋爸爸烧树呀·赤垣:“你说谁笨蛋小笨蛋”·绒绒:“爸爸棒当”·苏白:“…………”·苏白的表情木然,脑海里隐隐有一声清晰的碎裂声传来。
他家先生,那个神祗一样的先生·威严不可侵犯,远观不可亵玩,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博览古今,才大如海·一人可抵千军万马,跺脚能平山河沟堑,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现在居然跟自家一岁不到的崽推卸责任。
咔嚓··那是神祗破裂的声音··虽然之前已经意识到他家先生醒来后的状态不太对,“年轻”了很多·但苏白万万没想到会“年轻”到这个程度。
这整个就是一只大绒绒·苏白的内心遭受打击,一时间没说话,只是直直地盯着赤垣看,像要把赤垣看出朵花儿来似的··可能是苏白的视线太过“热情”,赤垣很快就注意到了,然后回头看了苏白一眼,立马停止了跟绒绒的互相伤害——不知道为什么,赤垣觉得他家小白身后此刻就像是站着千军万马似的。
赤垣:“…………”·总之就是很心虚··赤垣藏在背后的手指开始搓衣裳,视线也开始游移··“小白·”·苏白太久没说话,赤垣有点稳不住了,他看了眼苏白,然后语气有些忐忑地问道:“你很喜欢这些树吗”·他的血统跟小白不同,赤火能毁万物,就是玄铁在赤火灼烧下也如扑火的飞蛾一样脆弱。
但要说到修复能力的话,他就是个弟弟··所以,如果小白很喜欢这些树的话要怎么办·赤垣有点着急——小白会不会哭·苏白刚才是挺想哭的,但现在看着这样的赤垣,心里头也说不清是个什么滋味儿。
怎么说呢,这个活泼的、有点幼稚的先生,跟他记忆里那个庄严神圣的先生截然不同·但显然这就是他家先生——是他不曾见过的先生··想到这里,苏白才恍然发觉一件事——他虽然跟他家先生一起生活了不知道多少年,但其实他并不如他想的那么了解他家先生。
意识到这一点后,苏白看着赤垣的眼神忽然就变了··刚才还有些脑壳疼,但现在他却只想着趁他家先生如今神志不全的机会,多了解一些“真实”的先生。
“没事·”·苏白笑了,走到赤垣的跟前,语气平静地说道,“只是先生,九州不是太荒,这里的灵气微弱,很多东西也非常脆弱,法力滥用的后果很严重。
而且现在的九州跟我们以前看到的不同,现在妖管局对妖怪的管理很严格,你这样很容易失去现在的工作的,到时候我们在九州就没钱生活··所以先生,以后不要这样滥用法力了。”
赤垣:“…………”·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种恍惚跟小时候的苏白调换了个位置的错觉,他是那只毛团子,而苏白变成了那个气到掉发也不舍得骂他的“先生”。
但赤垣还是乖乖点了头:“嗯,我知道了·”·苏白看着这样“乖巧”的先生,笑容更真切了几分··“好了,那现在把这里先收拾一下吧——这些烧着的树都砍了,免得留安全隐患。”
赤垣没意见··但绒绒有意见··“妈咪”·绒绒的小短腿在贺狄的头上踩动,像是拍桌子一样作了个强调作用,“爸轰轰呀,咪呀咪呀……”·笨蛋爸爸烧了这么多树,要面壁的呀·赤垣:“…………”·这可真是他亲生的崽·苏白虽然不如赤垣能清晰知道绒绒的每一个字在说什么,但现在理解绒绒的话是们问题了。
苏白走过去把绒绒抱起来,点了下他的小脑袋:“别幸灾乐祸,还有你的事呢·——我跟你说过玩火是很危险的,绒绒为什么不提醒爸爸,还让爸爸玩火龙呢看到烧了这么多树,也都不劝一下还继续跟着玩”·绒绒:“…………”·绒绒静默两秒,然后整只崽往前一扑,软乎乎的肚皮把苏白的手压在了下面,小脑袋在苏白手腕上轻轻蹭啊蹭的。
“妈咪呀~”·你看看你的小可爱,给你揉给你摸,我们换个话题好不好呀·苏白失笑,又捏了捏绒绒的耳朵,就此作罢··之后苏白指挥赤垣砍了树,一边装路人的胡芳自然也没放过。
等到中午的时候,院子里就变得光秃秃的了,整个院子看上去又“辽阔”了几分··接到顾行周醒了的消息而来的常山跟唐局一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个院子。
不过两人已经在胡芳的分享里看过了那通火龙钻圈,所以对这个情况倒也没什么意外··只是看到“顾行周”的时候,唐局跟常山还是愣了愣··赤垣的气质跟顾行周截然不同,真要说起来,顾行周其实更接近苏白记忆里的先生。
而现在的赤垣却是锋芒毕露的··“完了完了·”··甜文灵异神怪常山只看了赤垣一眼,就沉痛摇头,“这绝对糊弄不过去的·”·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去重温红色路线,晕车+姨妈疼,感觉整个人都废了。
明天休息一下我尽量早点更新,不然作息又要废了··不说啥了,晚安· · ·第67章 Chapter067·chapter067 出差·苏白还没来得及联络唐局那边, 但顾和年跟胡芳都联络了。
因为提前知道了“顾行周”现在的状态,常山的皮都没往常在顾行周跟前那么紧实, 浑身弥散着一股子欠打的信号··常山一下车就围着赤垣蹦,“顾队你还记得我吗顾队你怎么这样的表情这一看就不顾队啊”·赤垣瞥了他一眼。
“轰·”·一串小火星在常山的额发前绕了个花··“嗷”·常山根本没看清那串灰尘一样的火星子,只觉得头皮一痛, 立刻一边跳脚, 一边双手乱拍地呼噜着脑袋, 手一拿下来, 一巴掌糊满了细碎的短发,都是齐根被烧断的。
常山的眼睛都直了, 哆哆嗦嗦抬起头, 还没说什么,旁边就传来胡芳的一阵爆笑··“哈哈哈哈哈”·胡芳指着常山的脑袋, 笑得毫无人- xing -。
什么都不用说了,常山转身挂在了车头的后视镜跟前, 往镜子跟前一怼, 眼睛就差点被他沿着发际线那一圈锃光瓦亮的脑门给闪瞎··“…………”·常山弓着腰在后视镜跟前站了十来秒, 然后转身看着唐局嘤出了声, 像是宫斗电视剧里被恶毒贵妃弄得小产的凄惨小白花,“我的头发……”·唐局嘴角一抽, 庄严地背过身去, 眼不见为净。
苏白从房间里出来,身上还围着围裙,先跟唐局笑着打了招呼, 视线扫过紧巴巴凑在车后视镜跟前摆弄的常山,顿了下··常山抬头望过来,一声“嘤”还没出口,小腿就忽然被人踹了一脚,接着跟前挡了个高大的人影。
赤垣越过常山走向苏白,手上黑乎乎的一片,表情带着十分的讨巧··“我弄完了·”·苏白看着墙边整齐码放的树段、成捆的树枝,倍感欣慰——好歹干活还挺麻利。
“辛苦先生了·”·苏白在短短几个小时里已经摸清了他家先生现在的- xing -子,深谙鞭子与糖的法则真理,笑得格外甜蜜,“这里没有太荒的三角蹄牛,我用了九州的法子炖的番茄牛腩。
你去屋里洗手,一会尝尝看喜不喜欢·”·“好·”·赤垣被顺得浑身的毛孔都舒坦了,点点头进了屋里去··等赤垣进去了,苏白的视线才又落在常山的脑门上。
常山刚才被踢了一脚,一见苏白看过来,立刻就准备告状··“白哥你看看,呜呜呜,这次出去我还打算去相亲的,这下全完了,我都快要三十了,到现在一个女朋友都没谈过,我容易吗我……”·常山凑近了,那脑袋上被火燎过的味道就非常清晰了,苏白小心看了眼,发现虽然烧秃了一片,但并没有真的烧完发根——还行,这样以后还能长出来。
苏白松了一口气,像是个无脑护的熊家长,假装没听出常山要求把凶手绳之以法的意思,避重就轻地拍拍常山的肩安慰道:“我在网上看到九州有个说法,头发剃了再长会长得更好。”
常山嘤得更大声了··苏白看了唐局一眼··唐局颇觉得丢脸地拍了常山的后脑勺一下,说道:“让你活该去招惹他,行了别嚎了,回头剃头的钱我给你出。”
常山抽噎着讨价还价:“能给我换成两天假吗”·唐局:“我看你是皮痒了·”·常山:“……嘤”·……·唐局用一顿饭的功夫摸清了“顾行周”如今的状况,然后松了一口气。
他们这次过来不仅仅是因为顾行周醒了,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上头委派的一个案子,直接点名了顾行周去协助调查··倒也不远,就在重叠区外的山城里··一周前山城外头发生了一起命案,后来调查发现,那其实是一系列的命案。
作案手段是魔种,嫌疑人和目的都还未知··因为涉及到妖怪,所以才需要他们协助··但至于为什么是顾行周,这其中的意思实在太过明显··“你真让顾队去啊”·常山在脑袋上扣了个鸭舌帽,过一会就要伸手去扶一下。
“虽然顾队没在外头干过,多的是人不认得他,但也有认得的·露馅了怎么办”·唐局哼了一声:“早露馅了,不过现在已经不是我们分局、或者顾家的事了,得看上头。”
苏白在一边听得眉头一跳:“露馅了”·唐局叹了一声;“咱们太小瞧国家对顾行周的重视程度了,埋的钉子太多,顾行周昏迷第三天他们就知道这边出了岔子。”
苏白觉得不可思议:“真的”·那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唐局摆摆手,说道:“这事儿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不然你以为单凭顾处长一个人,真能把整个u国的考察团都给忽悠到内蒙去再往前头说了,要是上头真想对顾行周做点什么,把他关起来不比放出来的好”·苏白挑眉:“难道不是因为你们的实力不够”·唐局一噎。
“虽然也有这个原因·”·唐局换了个姿势,把自己摆得更端正了一些,“但人类封印了顾行周也是事实·你到九州的时间虽然短,但你也知道九州比起以往可大有不同了,如果要对顾行周做什么,早做了。”
甜文灵异神怪·苏白沉默了,其实他也很疑惑——顾行周被封印后,到五岁都是被国际妖管局看管着的,但是五岁后交给华国,华国却像把他当个普通人类孩子一样交给一个家庭收养。
——虽然这个家庭是华国最有能力可以收养顾行周的··但听上去还是有些不合常理··唐局似乎看出了苏白的疑惑,提前给他解惑道:“华国有着未曾断绝、悠久的文明,在对妖怪的态度上,也和其他某些只有几百年历史的国家不同。
当初顾行周掉到九州,华国这边的主张是把他送回去,而不是毁灭,但形势所迫……,再之后成立妖管局,提出给妖怪同等居住权的也是咱们,当时虽然有很多反对,但咱们那时候对妖怪的实力在那。
可惜……”·唐局又一脸的仇大苦深:“当妖怪的事情变得不再神秘后,很多事情就是不可控的了·人类科技和灵气法术的结合,发展的速度超乎想象。
大崩塌后短短几十年的功夫,u国那边就有跟华国老家族抗衡的资本了·”·苏白大为诧异:“这么厉害”·唐局嗤之以鼻:“厉害的又不是他们——辛普森家的那只老龙,你记得吧。
苏白点头:“你跟我说过·”·旁边的赤垣歪头看过来,“老龙”·这茬还没来得及跟赤垣说,于是苏白当下简单把老龙的来龙去脉解释清楚了。
“至于它到底是不是乌池,恐怕要亲自见一眼才知道·”·说着苏白又看向唐局:“老龙又怎么了”·唐局:“老龙跟辛普森家是合作关系,这些年也给了辛普森家不少九州没有的东西和知识。
这就是u国在妖管局的势力能节节拔高的原因·”·“所以·”·赤垣打断了唐局的话,如今的他显然对除了苏白,好吧,再加上绒绒以外的所有人和事物都缺乏耐心。
偏偏还不能把不顺眼的烧去轮回··赤垣的每一个毛孔都写着烦躁两个字,看着唐局的眼神也很不友善··“你说这些的重点是什么”·唐局从没见过顾行周有这样的表情,心头不由一阵后怕——虽然一直知道,但也是到现在他才清晰认识到一个事实:顾行周是只大妖。
唐局挪开视线,轻咳了一声,重振旗鼓:“重点就是,这次辛普森家的人这次是冲着你来的·”·赤垣:“哦·”·唐局:“…………”·唐局企图让赤垣明白事情的严重- xing -:“现在妖怪已经成了九州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妖管局的话语权在国际社会上弥足轻重。
一只老龙就可以给u国带来那么大的进步,他们对你是势在必得·而且他们敢这么大摇大摆地来,一定有不为认知的手段·”·赤垣嗤了一声:“区区人类。”
唐局:“…………”·“可如果是这样,先生待在重叠区里不是更好吗辛普森家的人在外面吧。”
苏白有些疑惑,“为什么还要让先生出去”·唐局:“重叠区里更危险——重叠区里妖怪居多,普通的军队在里面毫无用武之地,如果那些人进了重叠区,加上老龙的帮助,到时候我们会处在劣势。
但出去了就不一样了,外面灵气稀薄,就算使用科技型的法器也是能源有限的,到时候国家武力就能派上用场了·”·一边的胡芳跟常山附和点头··胡芳:“白哥,外头的灵气真的非常、非常、非常弱,像我们这种修炼出了第二真身的妖怪还好,一些需要灵气才能维持人形的妖怪,在外面待上几个小时就打回原形了。”
常山哔哔道:“说的你多能耐似的,你的耳朵还不是一出去就收不回来了·”·胡芳看了常山一眼,“闭嘴,秃瓢·”·常山:“…………”·常山被胡芳两个字ko,滚到沙发一边装蘑菇去了。
苏白也听明白了这个意思,并且领悟了一件事:“听起来你们这边是笃定了u国那边的人会不计动用到国家层面的力量,也要从先生这里获取他们想要的东西”·唐局的表情严肃了起来:“目前的口风是这样的。”
“那就去吧·”·苏白的嘴角勾着,但眼里一点笑意都没有,“我也很想看看,那只把主意打到先生身上来的妖怪,到底是哪钻出来的东西。
再说了,关于先生脊骨的事情,我也正想问问那个什么辛普森家·”·“就是就是”·胡芳在一边不嫌事儿地加油助威,喊了两声忽然记起什么,又劝道,“还是算了算了,白哥你那点法力值,出去外面就是等于……”·“这个倒不用担心。”
苏白说着,手掌一摊,一颗透明的水球和一颗赤红的火球浮现,悠悠地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旋转着——这半个月,他已经熟悉了怎使用先生赠予的神格··“这是我们的血统天赋,并不需要多少灵气支撑,自保能力我们还是有的。”
胡芳眼睛一亮,“哇塞白哥这是什么啊”·苏白一笑,两颗小球在空中一碰,骤然在客厅暴涨成一只三米多高的巨大兽头,兽头的温度灼人,但离得近的沙发织物上却结了一层薄冰,轻轻一碰,连织物就一起碎掉了。
胡芳没看到,甚至还想伸手去摸兽头··苏白在她摸到之前就收回了法力,然后对胡芳一笑:“这个我还没法控制到得心应手,记得不要随便碰——手会没了的。”
甜文灵异神怪·胡芳:“…………”·唐局:“…………”·他有一种要完球了的预感。
作者有话要说:唐局:(拿出稿纸)总之,先把检讨的草稿打好吧··————·谢谢小宝贝们关心,今天吃了药好多了,我会努力保持日更的·晚安ovo· · ·第68章 Chapter068·chapter068 啾咪·唐局跟外面联络好的时间是明天, 最终确定是明天早上八点就从重叠区出发。
胡芳跟常山也跟着去··可能是苏白那只兽头给唐局的冲击太大,以至于唐局下午走之前, 至少跟苏白他们强调了五次九州的法律和常识··胡芳跟常山眼看着赤垣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一左一右把唐局给架上了车。
胡芳没大没小地把唐局摁在座椅里,边扣安全带边安慰他:“行了行了, 唐妈妈, 白哥他们有我们看着呢, 保准听话·”·常山发动了车子, 戴着鸭舌帽跟苏白和赤垣挥手:“白哥,顾队, 那我们先走了, 明早过来接你们。”
不等苏白回话,车子一溜烟就开出去了··苏白摇头失笑, 等他们离开后把大门关上··“你相信他们吗”·苏白关上门,回头就看到赤垣站在他的跟前, 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苏白没明白:“什么意思”·赤垣:“重叠区里更危险, 要让我去外面·——听上去像是为了我着想, 想要保护我。
但我可是妖怪, 还是当初差点毁了九州壁垒的妖怪,人类真的会这么为我着想吗”·苏白笑了一下, 看着他:“那先生怎么想的”·赤垣:“那只老龙。
刚才那个姓唐的人类说老龙让那个辛家变得强大了, 而且还让那家人大摇大摆进了他们的国家来·也就是说,那家人的威胁已经是这个国家无法控制的范围了·”·“是辛普森家。”
苏白倒也没有反驳赤垣的看法,“的确·他们让你出去, 也可能有保护你的意思,但我想更多的是想要你去解决麻烦·不过·”·苏白看着赤垣说道,“是什么都无所谓,我只要拿回你的脊骨,解开你的封印。”
·说起这个,赤垣的眼神就暗了几分··魔化··他从未想过这个词会跟自己有关,但事实却是如此··“如果拿回脊骨后,我入魔的话,你一定要……”·“我一定会唤醒你。”
苏白打断赤垣的话,朝着赤垣走了一步,几乎贴上了赤垣的胸膛,“先生,我是你的伴侣,你把一半的神格都给了我·我们早就无法分割了,如果你入魔,我就唤醒你,如果唤不醒你,我就跟你一起陨落。”
赤垣一怔,呆呆地看着面前的苏白,忽然心头一热··“小白·”·赤垣轻声唤着,伸手抚上苏白的侧脸,低下头去··苏白眼睫微颤,缓缓闭上眼,在唇即将被吻住的时候,苏白忽然余光瞟到了什么,然后一下把赤垣推开了。
赤垣:“”·苏白猛地扭头,看着旁边蹲着的一颗大黑球,以及黑球上头的粉色小毛球。
贺狄跟绒绒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贺狄虽然也还是只幼崽,但他在人类社会中生活了那么多年,多多少少懂得一些人事··此刻贺狄正努力蓬起自己的绒毛,去挡绒绒的眼睛——他自己的眼睛也闭上的。
还小小声地提醒绒绒,“绒绒不要看呀·”·绒绒抬起小短腿挡开贺狄伸过来的绒毛,一双圆溜溜的眼睛跟两颗小灯泡似地探照着前方的两位大人,清澈的眼神里满是新奇的求知欲。
赤垣:“…………”·苏白:“…………”·苏白的脸有些热,走过去把绒绒抱起来,欲盖弥彰地揉了两把:“绒绒玩累了吗是不是渴了贺狄呢想要喝水了吗”·贺狄听到苏白的声音,这才缓缓睁开翠绿色的大眼睛,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苏白一眼,又看看赤垣,一颗球在原地扭了扭,语气有些飘地说道,“是有点渴——哥哥,我们刚才都没有看见呀。”
苏白:“…………”·小朋友,你知道“越描越黑”这几个字的意思吗·苏白沉默一秒,不去接他后半句话,“那就进屋去喝点水,吃点零食吧。
还有,明天我们要去重叠区外面,家里只有你跟苏粘在,我会请唐局隔一天过来给你准备吃的,或者你可以在唐局那里寄住一段时间·”·贺狄听了立刻摇头:“哥哥我在这里就好,我会乖乖看家的”·苏白笑了笑,伸手揉了揉贺狄的头顶,又顺便看了下他的角——贺狄的角已经能看得出形状了,像是鹿角一样分叉,但看上去更像是两根树枝。
只是现在角外面还有一层薄薄的黑气,恐怕还要一个多月甚至更长时间才能完全定下来··“那行·等你形态稳定、学会化形后,我们再一起出去玩。”
贺狄高兴蹦了蹦:“好啊,哥哥可不可以去游乐园我还没去过呢·”·苏白点头:“当然可以·”·“妈咪。”
这时,苏白怀里的绒绒从刚才呆呆的状态中忽然回过了神,两只小眼睛特别精神,像是领悟了什么真理一样··“怎么了”·苏白低头看着他。
甜文灵异神怪·绒绒两只小前腿趴在苏白的锁骨下,然后直立起来,后腿有力地一蹬·粉色的小嘴巴像只冒失的蝴蝶一样撞上了苏白的嘴唇,苏白被磕了下牙,嘴唇有些疼,但人却是傻的。
绒绒高兴地摇尾巴:“妈咪绒绒啾咪呀”·苏白:“…………”·“你这小子”·赤垣伸手过来,拎着绒绒的后颈皮,把绒绒提到了自己的脸跟前,悲愤道:“我都还没亲到呢”·苏白:“…………”·先生……·嗨呀,你也想要绒绒的亲亲呀。
绒绒看着愤怒的老父亲,无奈而宠溺地伸出小爪子挥了挥,“爸呀·”·过来吧··赤垣虽然听得懂绒绒的话,可不知道他小脑瓜里想什么·但再生气,自家的崽,还能扔了不成·“干嘛”·赤垣用另一只手托着绒绒,口嫌体正直地小心兜好,生怕绒绒摔下去。
绒绒蹲在赤垣大大的手掌中,目测了一下距离,然后忽然跳起来往前一扑赤垣可没料到这个,下意识就倾身去接,然后“砰”的一下,赤垣的鼻子跟绒绒的额头撞了个正着。
“唔”·就连赤垣也闷哼了一声,鼻梁骨被豆豆角撞得酸涩,眼角都冒出了生理- xing -的泪水··绒绒就更不用说了··绒绒呆呆地愣了一秒后,眼里迅速开始下雨。
“……咪呜”·绒绒扑在赤垣的手上,小短腿努力去够自己的脑门——够不到。
于是只好趴在那里扑腾着嗷嗷哭··“咪呜咪呜”·这个笨蛋爸爸给你个亲亲都接不住鼻子还长那么硬绒绒的脑袋好疼呀qaq·苏白在一边看得清楚明白,很没同情心的笑出了声。
“你们两个真是……”·苏白去把绒绒抱下来,给绒绒揉了揉脑袋,擦眼泪,然后抽空看了赤垣一眼:“没事吧”·赤垣的鼻梁被绒绒的豆豆角撞红了一片,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一脸沉重地问苏白:“他是不是特别讨厌我”·“瞎说什么呢,绒绒是想亲你。”
苏白没忍住又笑了起来,“你刚才要是不动的话,他就亲上了·”·赤垣却不这么认为:“我要是不动,他的角就该把我的嘴巴撞破了·”·虽然嘴上这么嫌弃着,但赤垣还是从苏白手里接过了绒绒,然后低头在绒绒的脑袋上重重亲了一下。
亲完还继续嫌弃:“男子汉大丈夫,撞了一下有什么好哭的”·绒绒毫不领情,还拿角去撞赤垣的下巴:“棒当爸爸”·赤垣仰头躲开了,反而被他给逗乐了:“你说你这脾气怎么一点都不像小白行了行了,别哭了,带你去玩。”
·说罢,赤垣把绒绒拎起来放在了自己的脑袋上——虽然没有顾行周的记忆,但赤垣仿佛知道这是绒绒的“御用宝座”··绒绒一趴到赤垣头上后就安分了不少,不过气还没消,就伸出小短腿,用软乎乎的爪垫去拍赤垣的额角,边拍还边哼唧两声:“爸爸,棒当”·赤垣也由着他拍,伸手挠了挠绒绒的背,“行行行,我笨蛋行了吧。”
绒绒“哼”了一声,顿了顿,小爪垫又轻轻蹭了蹭赤垣被拍的额角··——笨蛋爸爸已经很笨了,不能再拍笨了··赤垣没看到绒绒的小动作,他说了一句“趴稳啊”,然后就弯腰把地上的贺狄也一把捞起来,夹在胳膊下,说道:“我给你们看个好玩的。”
说着带着两个滋儿哇的崽就往后院去了··苏白无奈,去厨房拿了些饮品和水果跟上去了··……·晚上九点,贺狄已经玩累在苏粘的树冠上睡着了——苏粘特意给贺狄做的一个树屋。
而赤垣则带绒绒去洗了澡··经过一下午加一晚上的玩耍,绒绒跟赤垣的关系是突飞猛进,洗澡都是绒绒要求一起洗的··苏白想,这可能是“同龄人”更能玩在一起的缘故吧。
“行了,再洗水都凉了·”·苏白铺好了被子,看了下时间,不由在浴室门边敲了敲,“先生,别玩了·”·里面响起一阵水声,以及绒绒欢呼的声音,然后赤垣才应道:“马上。”
过了一会,赤垣只穿了件浴袍,用浴巾裹着绒绒出来了··苏白看他头发- shi -淋淋,绒绒也明显没擦的样子,不由叹了口气,指着床边:“坐那里。”
赤垣抱着绒绒乖乖坐过去了··然后苏白就拿着吹风,给这父子俩挨个吹毛··绒绒今天玩得尽兴,吹着吹着就吹翻出了小肚皮,呼噜呼噜地睡得十分香甜。
赤垣看得有趣,伸手去戳绒绒的肚皮,被苏白一巴掌拍开,然后苏白把绒绒团吧团吧地放进了小窝里,并放了个玩偶在他旁边··苏白放好玩偶,还没爬起来,腰上就是一重,接着整个人被翻了个面,压在了床上。
赤垣撑在苏白的身上,没擦干的水珠从他的发梢滴落在苏白的脸颊上,顺着苏白脸颊的皮肤滑落,没入肩颈不见了··苏白轻声道:“先生·头发·”·赤垣没说话,身上却腾起一股透明的火光,转眼水汽消散,浑身干爽。
赤垣看着苏白,苏白紧张地呼吸都放轻了··但下一秒,赤垣却没有作出苏白脑海里翻滚的黄色废料,他只是低头在苏白的额头亲了一下,然后侧身躺下,把苏白整个都抱进了怀里。
甜文灵异神怪·苏白一愣,伸手也环住赤垣的身体,微仰着头看他:“先生”·赤垣低头笑,又在苏白的额头和脸上亲了几下:“真好。”
苏白隐隐明白赤垣这句感叹是为了什么,不由也放松下来,跟着轻声地笑:“嗯,真好·”·他们还活着,孩子也顺利破壳了,现在一家三口团聚。
真好··赤垣跟苏白拥抱了好一会,然后轻轻抚摸着苏白的背:“睡吧·”·“嗯·”·苏白点头,往赤垣的怀里钻了一些。
过了好一会,苏白又听到赤垣小声说道:“我会一直陪着你·”·苏白的嘴角勾起:“嗯·”·只是苏白没想到,第二天一早,说陪着他的人就“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真的,好喜欢一家三口的日常啊·(姨母脸·————·另外才发现营养液满5000了·不过没时间加更,就在这章评论下随机小红包吧。
爱你们比心·晚安ovo· · ·第69章 Chapter069·chapter069 早安·清晨六点, 苏白被赤垣企图抽出他压着的手臂的动静惊醒了。
苏白朦胧睁开眼,看到了沐浴在金色阳光中的赤垣·男人凌厉的面部轮廓在晨光中变得柔和, 垂着眼睑的神态宛如匿着深海一样的缱绻··“先生,早。”
苏白笑着覆过身去,在赤垣的下巴上亲了一下——那里冒出了一层浅浅的胡茬, 亲上去糙糙的··亲完后苏白把下巴搁在赤垣的肩窝里, 弯着眼看他。
赤垣也看着苏白, 然后从脖子到耳朵到脸,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苏、苏白·”·赤垣的声音紧巴巴的,被苏白压着的半边身体跟被点- xue -了一样动也不动, 抽到一半的手被苏白压在腰下, 掌心兜满了苏白腰际柔韧的触感,但他的指节却僵硬着动也不敢动。
好像生怕一动弹, 这个美梦就碎了··苏白听到赤垣的语气,一下就发觉不对劲了, 他用手肘撑着床支起身体, 俯看着床上的人, 沉默片刻··“顾行周”·顾行周脸色通红, 眼神沉稳地与苏白对视,声音有着早起的沙哑:“嗯。”
苏白看着顾行周绯红的脸, 有种不好的预感··“你记得昨天的事吗”·昨天的事, 什么事·顾行周的全部神经都集中在被苏白压着的手上,视线却不自觉顺着苏白过近的脸往下,划过苏白因躬身而垂下的衣领里延出的细长锁骨, 以及天鹅似的脖颈下的一小片皮肤。
精美地像是一件艺术品··而他自己只穿了件白色浴袍——里面是空的,四舍五入等于没穿··难、难道是……·顾行周如醍醐灌顶,喉结紧张地滑动了一下,但是他的脑袋里宛如一团浆糊,什么也想不起来。
但有一件事是很明显的··“我会负责的”·顾行周认真地看着苏白,像是给出了自己一生的承诺那般郑重··苏白:“…………”·好的,苏白想,他又失忆了。
唯一勉强能算得上让人欣慰的是——虽然他家先生分裂、且“人格”互相不记得对方,但两者之间总有一些共同点是无法磨灭的,比如这个巨大的脑洞。
“哎·”·苏白叹了口气,然后坐起来下了床··他随意地把长发扎在脑后,然后自然而亲昵地隔着薄被拍了下顾行周的胸膛,说“先起床吧。”
然后大步离开了房间··顾行周见苏白走得干脆利落,在床上愣了愣,然后才坐了起来·他疑惑地看着洞开的房门,心里隐隐泛起一丝失落··——苏白就这么走了这可是他们第一次……嗯·等一下。
顾行周奔驰的脑洞一个急转弯,滑脱的缰绳朝着顾行周的掌心甩来··为什么我没有昨晚的记忆而且苏白第一句叫的是“先生”。
顾行周的心尖一颤,刚才涌上心头的热浪如潮汐褪去,留下了一地零落冰凉的海玻璃··难道,昨晚跟苏白的并不是他·而是“那个自己”。
嗖··滑脱的缰绳堪堪擦过顾行周的掌心,奔驰的脑洞重获自由,朝着一望无际的剧本之海撒蹄而去··顾行周坐在床上,眉眼里森冷一片,五指无意识地紧握着薄被,在他没有注意到的时候,被握着的薄被自他掌心下开始延伸出一片无火的焦痕。
“啊,你在干嘛”·苏白回来的时候,那焦痕已经有碗口大了,他连忙大步过去,一颗水球砸在焦痕上,发出“刺啦”一声,高温蒸腾出白雾般的水汽,扑了顾行周一脸。
顾行周猛地回神,抬头看向苏白,隔着水雾,苏白的面容美好得恍如虚幻——一个不属于他的幻梦··苏白五指一够,把水汽散去,被赤火烧过的被面无法恢复,苏白的生命之水也只能仿造着重新构建了一片花纹,倒也还算能看得过去。
苏白收回手看着顾行周,表情不是生气,倒有些高兴:“你能用法力”·顾行周也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没说话——这个也是“那个自己”的力量吧。
苏白见顾行周还是沉默,不由有些奇怪,弯腰看着顾行周问道:“你没事吧”·甜文灵异神怪·顾行周看着苏白近在咫尺的脸,心头的酸涩忽然让骨头都在发疼——苏白这样关心的,到底是他,还是“那个自己”·苏白蹙眉:“喂。”
“我没事·”·顾行周快而浅地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冰凉酸涩,表情依旧是惯常的冷厉和平静··“苏白,我是顾行周。”
顾行周尽量无视心头刀割一样的难受,眼神温和地看着苏白,轻声跟他说出这个事实,“不是昨晚跟你……的那个我,我没有昨晚的记忆·”·苏白有些没反应过来,半晌发出了一个音节:“啊”·顾行周勉强扯出个笑来:“很抱歉,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跟他交换身体的主控权,而且我……”·我并不想把你让给他。
顾行周没有说出来,他记起早上睁眼看到苏白亲吻他后的那个笑·那个笑容很幸福··苏白大概并不需要他吧··心头涌出的不甘像是一只无法满足的兽,从心头开始吞噬着顾行周的血肉,从压抑的重重锁链之中拉扯出那根名为“占有欲”的□□,随时准备引爆他的理智。
但他不能·顾行周垂下眼睑不去看苏白,一个人在脑海里跟自己痛苦挣扎··苏白撑着床弯腰站了几秒,脑袋上忽然亮起个电灯泡··啊,他好像明白他家先生现在拿的是什么剧本了。
《双面霸总:磨人小娇妻爱上哪个我》·苏白:“…………”·他拒绝··苏白哑然失笑,看着顾行周还低着头在那疯狂自我diss的样子,他甚至有一巴掌拍到顾行周后脑勺上的冲动。
“我说,顾先生·”·苏白把刚才从书房翻出来的笔记本和笔丢到了顾行周的手边,站在床边叉着腰,打破了某人的自我折磨··“首先,你猜的没错。
你在那天解开封印后就昏迷了半个月,昨天醒来的时候,没有了在九州的记忆·”·而且- xing -格也有点“返老还童”··“但我想你得明白一件事——你就是先生,先生就是你。
虽然因为失去记忆后的成长环境截然不同,但这一点你是不能否认的··而且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你们两个开始融合了——他即使没有记忆,但对九州的一切都非常熟悉;而你现在可以使用法力了。”
顾行周的牙关紧要,显然并没有被这个说法安慰到·相反的,他现在心里的火跟酸涩越发不可收拾,柠檬树几乎要长成了精——谁稀罕跟那个王八蛋融合·“可是。”
顾行周的牙咬了又咬,最后还是没忍住,抬头看着苏白,不甘中带着哀伤地问:“你更喜欢那个我,不是吗”·苏白:“…………”·都说了他拒绝这个剧本·苏白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他知道这茬不解决是没完了。
于是苏白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地捧着顾行周的脸,低头亲了下去··没什么技巧,倒像是安慰绒绒似的,把顾行周的脸都挤成了嘟嘟嘴,一口亲下去,嘴唇意外的特别软乎。
顾行周被亲懵了,凝望着苏白的眼睛里总算褪去了刚才挣扎的- yin -霾,露出了一片光来··苏白看得好笑又心软,松开顾行周的脸,又给他揉了揉,才说道:“昨天我们可没这么亲过。”
顾行周眼里的光更亮了··苏白见终于把人哄好,然后才转身在床边坐下,指了指那个笔记本跟笔,对顾行周说道··“这个你拿着当日记本吧,你现在的状态一会记得太荒、一会记得九州,容易让人看出来——我们今天是要出去重叠区协助查办一个案子的,也不记得了,是不是”·顾行周拿过笔记本,听到苏白的后半句话一愣,多年的职业习- xing -让他立刻集中了精神:“案子”·苏白点点头:“你昏迷这半个月,上头已经知道了你封印的事,不过并没有插手的意思,二哥跟大姐那里也都还算平静,应该问题不大。
不过u国的辛普森家来华国了,这次恐怕是要来找你的,至于找你干什么不清楚,只是听唐局说可能和老龙有关·”·“而这个案子是点名要你去协助的,办案地点就在山城,说是一个魔种的系列案件,具体要出去了才知道。
昨天说好了,今天我们跟胡芳和常山一起出去·”·顾行周听了苏白的话,犹豫了一下,就打开笔记本快速记下了几笔——他不是会拿正事赌气的人,如苏白所说,他这样的状态的确不方便,严重的话可能还会让苏白也陷入麻烦。
……再说了,苏白刚才说了,昨天没跟那个自己亲嘴·呵·顾行周手中的笔尖在纸上快速游走,豪纵的笔迹中藏了一行蝇头小字——【苏白亲我了。
:)】·顾行周合上笔记本,对苏白点点头:“我了解情况了,那我们现在就走吗”·苏白见顾行周接受良好,也松了口气——还好顾行周型的先生退化不算严重。
“约好的是八点,行李昨晚我就收拾好了,一会吃了早饭就能出发·”·苏白站起来,然后指着床头放着的衣裳说道,“唐局说在外面穿便服就行了,这是给你准备的,你去洗漱一下,我去准备早饭。”
“嗯·苏白·”·顾行周应了一声,在苏白要走的时候,忽然又伸手拉住了苏白的手腕··苏白脚下停住,回头:“怎么了”·顾行周的手微微用力,带着试探的意味,但苏白没有犹豫地就朝他这边倾过了身体。
甜文灵异神怪·顾行周的心脏急跳,他看着苏白的眼睛,然后仰头,速度缓慢地靠过去··苏白的眼神从惊讶变成坦然,最后带上了笑意,接受了顾行周这个蜻蜓点水的亲吻。
苏白的接受像是一阵强心剂打进了顾行周的心脏,他冷峻的面容不由自主浮现出了一个温柔的浅笑··“早,苏白·”·苏白也再次跟顾行周道了早安:“早,顾先生。”
作者有话要说:赤垣:(摔本子)你幼不幼稚·顾行周::)·赤垣:…………(赤火爆燃.jpg)·【解锁#自烤#模式】·————·我佛了,明天还要去走一趟红色基地,并到隔壁市参观学习。
坑爹的是,那个基地就是我上周去过的那个·(弱小可怜无助且很想哔哔.jpg)·……·app的评论区先一步恢复了有一种被放出来了的感觉(虽然我能看得到后台评论)·5000营养液的小红包发放完毕~·晚安ovo· · ·第70章 Chapter070·chapter070 出发·早上七点半, 胡芳跟常山准时过来了,开的是常山的车。
常山的头发变成了极短的平头, 还刻了一些露出头皮的花纹,倒也不算难看,就是不太像妖管局的编制人员, 倒像是哪个电视剧里走出来的小白脸··顾行周一看常山的造型就蹙了眉:“你这是什么发型”·虽然妖管局的着装要求没有公安那么严格, 但“整洁大方”还是要的。
常山这种“特立独行”显然要不得··常山一脸委屈还不敢哔哔, 弱气道:“可是我不想剃光头·”·顾行周莫名其妙:“你干嘛要剃光头”·常山:“…………”·我说我是想要凉快点你信吗·常山悲愤交加, 咆哮冲到嘴边又怂成了嘤:“你说呢”·顾行周更加奇怪了:“嗯”·常山看着顾行周的表情,忽然回过味来了。
他又打量了下顾行周的神态和站姿——标准的立正站直, 跟昨天那股“唯我独尊”的霸道截然不同··常山:“…………”·常山:“顾队”·顾行周觉得常山今天仿佛有病, 蹙眉道:“做什么”·常山:“…………”·常山一跃而起,抱着顾行周的大腿嚎啕大哭:“顾队你害得我好苦啊呜呜呜……”·顾行周在常山扑过来的瞬间就大步挪开了, 并对追过来的常山亮出了皮鞋底——再扑试试。
常山宛如被人玩弄过的小白菜,委顿在地上嗷呜嗷呜的, 叽叽歪歪地诉说着他头发的冤屈··顾行周听懂了, 然后沉默了, 最后当做没听到, 也不再数落常山的新造型有损形象,转身进屋去给苏白帮忙。
——他赤垣烧的头发关我顾行周什么事·最后还是收拾完的苏白出来, 给常山嘴里塞了条绒绒的磨牙牛肉干才终结了这场常氏窦娥冤··一区重叠区的面积很大, 他们的车开到红雾区关口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了。
关口是提前打好招呼的,在开放时间外给他们单独放行··苏白抱着绒绒坐在副驾驶——绒绒睡了一路,刚刚才醒, 正抱着奶瓶喝奶··苏白从车前窗朝外看了一眼,有些奇怪:“这里看上去跟之前看的不一样。”
要比喻的话,上次看到的就是红雾,但这里看上去更像是一面红墙··顾行周停下车,给守关的人出示证件和例行检查,一边回答苏白的话:“为了安全起见,关口经过特殊处理。”
苏白哦了一声··检查很快就结束了,他们直接开着车进了关口··通道里也如在外面看到的一样,红雾都固化成了红色的墙面,没有光源,红墙透过的光芒充斥了整个空间,车开进通道里,就像进了一个不见首尾的无边之地。
苏白不太喜欢这里,有点担心地低头看怀里的绒绒··绒绒却一点也不怕的样子,抱着奶瓶仰着头,两只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红色的通道··苏白笑了下,兜着绒绒的小屁股轻轻拍了拍,“喝奶,别开小差。”
绒绒的眼睛转回来,小身板在苏白的掌心扭了扭,然后就乖乖抱着奶瓶吧唧起来了··这条通道用了十来分钟才到尽头··尽头外面是一片旷野,旁边是一个钢筋水泥的军事基地,通道关口外面已经有人等在那里了。
顾行周认得··“姐夫”·顾行周诧异地叫了一声,趁停车的时间跟苏白说道,“这是大姐的丈夫,公安刑侦的·”·说着顾行周一行人下了车,跟来接他们的人去打招呼。
姐夫看上去四十来岁的样子,不苟言笑,长相刚毅,浑身正气,是电视剧里典型的正派人士的模样··“姐夫·”·顾行周先招呼了一声,然后拉过苏白主动跟他介绍:“这是苏白,我的爱人。”
苏白有些意外顾行周会这么顺畅说出“我的爱人”几个字,毕竟在顾行周昏迷之前,他还跟自己“相敬如宾”··但这样挺好的··苏白笑了笑,对男人点点头:“姐夫好。”
姐夫大概已经听说过苏白的事,所以也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也跟苏白点点头,然后眼睛就一直往绒绒身上瞄··甜文灵异神怪·顾行周这才记起来,这还是绒绒第一次离开重叠区,在此之前,只有大姐跟二哥见过。
“这就是绒绒·”·顾行周看了眼绒绒的奶瓶,已经喝没了,绒绒砸吧着玩呢,于是伸手把奶瓶拿下来,让绒绒叫人,“绒绒,这是大姑妈的丈夫,你得叫姑父。”
绒绒倒不怯场,看了男人两眼后,大声叫人:“枯噗呀”·姐夫一脸正气的脸上顿时绽出一个笑容来,从兜里摸出焐热了的一个红包放到了绒绒怀里:“嗯,乖,这个是姑父给你买冰激凌吃的。”
绒绒抱着暖呼呼的大红包,惊喜地叫了出来:“咪呀”·姑父真上道·绒绒叫完,转身就把红包推到了苏白的怀里,郑重其事地嘱托道:“妈咪咪呀咪呀。”
苏白不知道他在咪什么,旁边的顾行周就开了口··“别想了,一周一个冰激凌没商量,红包也没法买,给你存着以后读书用·”·绒绒转头看顾行周:“绒绒哒”·顾行周:“是你的,不过不能用来买冰激凌。”
绒绒不服,小短腿一指旁边的姑父:“枯噗呀绒绒咪林”·姑父说的,大红包是给绒绒买冰激凌的·被他指着的姑父眨眨眼,然后刚毅的脸上露出迟疑的神色:“这个,听你爸爸的。”
绒绒:“”·姑父你怎么这个亚子·绒绒震惊,绒绒委屈,最后望向了他亲亲爱的妈咪。
“妈咪呀·”·苏白爱莫能助,笑着把红包收起来:“绒绒今天的蒸蛋糕还没吃呢,早上妈咪刚做好的,要吃吗”·绒绒一秒转移注意力,小短腿举得笔直笔直的:“亚”·绒绒吃起了小蛋糕,大人们也该说正事了。
顾行周有些奇怪地看着他姐夫:“姐夫你怎么在山城”·虽然他姐夫是山城本地人,但在跟他姐结婚第二年,夫妻就双双调任到了京城,一个在妖管局,一个在公安局,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姐夫闻言深深看了顾行周一眼,“为了这个案子过来的·”·顾行周的眉心一跳,心中顿时涌出了好几个不太确定的猜测,脸色略显凝重··姐夫拍了拍他的肩:“我先带你们去住处,到了再说。”
顾行周吸了口气:“好·”·姐夫给他们安排的住处在一个高档小区里,一百五十平的跃层,够顾行周随行四人一起住的了··这原本是姐夫的婚房,不过他跟顾和穗调走后就空置了。
姐夫去厨房倒了水给他们,“这里我让人提前收拾过,基本用的都准备齐全了,还缺什么零碎的你们自己看着添置,对面就是商场,挺方便·”·顾行周点点头,直入主题:“姐夫,现在的情况是不是不太对”·姐夫应了一声,问道:“你们现在了解到的有多少”·顾行周把早上苏白跟他说的说了:“辛普森家的人这次想要过来接触我。”
姐夫点点头:“差不多就是这么回事吧·”·说着,姐夫从兜里摸出了烟,不过刚抖出一支,视线扫过在顾行周身上攀岩的绒绒,又默默把烟盒塞回了兜里。
姐夫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才说道:“u国那边的中心重叠区出现扩张迹象,u国封锁了消息,直到一个月前我们才查探到,并且u国其他的重叠区也受到了影响,那边的愿火值比其他地区高出了很多。”
顾行周瞪大了眼睛,一边吊儿郎当的常山跟胡芳也都正襟危坐··顾行周:“有查到原因吗”·姐夫摇头:“u国没有给出说法,但就国际妖管局那边的说法是跟老龙有关,u国今天已经递了函给国际妖管局,申请让国际妖管局把你带回去协助解决目前困境。”
“狗屁”·一边的胡芳一听这话就炸了,“u国那帮孙子鬼知道他们玩什么花样,现在自己把自己国家搞砸了,又惦记上顾队这边我看他们在想屁吃”·“咪呀”·胡芳的怒骂没吓着别人,倒把绒绒吓了一跳,差点从顾行周肩上掉下来。
顾行周伸手兜住绒绒,顺手放在了腿上给他顺了顺毛,然后看向胡芳说道:“你冷静点,听完再说·”·胡芳见绒绒缩着小短腿的样子,也自知理亏地坐下,缩到一边小声哔哔u国那边的祖宗十八代去了。
绒绒眨巴了两下眼睛,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似乎觉得气氛不对头,于是也不再往顾行周身上爬,就乖巧地伏在顾行周的腿上,享受顺毛··顾行周:“现在局势如何”·姐夫:“我们的消息是u国那边的重叠区扩张在可控、或者说就是他们故意为之的状态。
不过他们想要带你回去是真,目的不是重叠区,应该是那只老龙·”·姐夫轻哼了一声:“那只老龙这些年里给辛普森家乃至u国带来的利益都是有目共睹的,前几年老龙越来越衰弱,u国跟辛普森家都急了,一直在想办法。
但也没有打主意到你身上来··但这一次,他们似乎找到了可以延续老龙寿命的法子——当然,这个消息还没有足够的事实依据,但我们这边是这么认为的。”
苏白听明白了:“这个法子跟顾行周有关”·姐夫摇头:“不清楚·但现在u国有扩张重叠区的法子,这是他们的筹码,现在上头也在较量。
这次让老三出来的主意,也是上头的意思·”·苏白懂了——如果u国威胁要扩张华国这边的重叠区,华国权衡之下可能会舍弃顾行周。
甜文灵异神怪·不过苏白并不担心这个··苏白看着姐夫,忽然问道,“姐夫,我想知道,你知道顾行周的脊骨在哪儿吗”·作者有话要说:绒绒:小孩子的红包都不属于自己,我懂的。
(承受了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重量.jpg)·————·今天的点击和收益暴跌,然后陷入了疯狂的自我怀疑中··碎碎念ing……·晚安晚安晚安……· · ·第71章 Chapter071·chapter071 魔种·如顾行周解封印的事情一样, 他们在找脊骨的事情也被上头的人知道了。
所以姐夫听了一点没意外,甚至还透露出了顾和年之前一直没能打探到的消息··姐夫:“脊骨在国际妖管局保管, 这个倒不用担心,没有在辛普森家的手里。
我知道你们想要拿回脊骨,不过我个人是不建议的·当年封印老三的时候, 挖出脊骨埋封印阵法, 就是把魔- xing -都给锁在了那截脊骨里才能封印住他·”·这一点苏白跟顾行周也想到了, 顾行周没有太荒的记忆, 但隐隐也有感觉——无所谓。
顾行周的语气不太确定:“我觉得我应该能控制住脊骨·”·苏白没急着说话,转头看着顾行周, 眼睛里满是期待:“是想起什么了”·顾行周一看苏白的表情, 忍不住又酸了起来,语气有点硬邦邦的:“没有。”
到现在他还是没能把那个自己当自己, 听苏白一有提起那个自己的苗头,他就觉得浑身不对味, 甚至觉得头上有点绿··苏白却不知道顾行周心里的参天柠檬大树, 还安慰他:“没关系, 你的赤火在一点点侵吞封印和魔气, 太荒的记忆和法力都会慢慢融合——你看,现在你不是都能听懂绒绒的话了吗”·顾行周一愣, 倒还真没注意到这件事。
绒绒趴在他爸腿上, 听到妈咪叫他的名字,立刻仰起了小脑袋:“咪呀”·苏白笑了笑,伸手捏了捏绒绒的圆耳朵··绒绒不明所以, 就眯起眼睛歪头去蹭苏白的手心,小短腿还扒拉着苏白的手掌,让苏白揉揉他的意思。
苏白朝顾行周这边挪了些,肩挨着肩坐下了,然后伸手兜住绒绒的小脑袋跟后勃颈,一边轻轻揉着,一边问姐夫··“如果我们可以保证拿回脊骨后,顾行周不会再魔化,国际妖管局那边会把脊骨还给我们吗”·姐夫看了面前一家三口一眼,有些羡慕,回答道:“这也是我们正在跟u国角力的事情。
国际妖管局的局势很复杂,几个大家族的势力掺和了政治党派,非常麻烦··不过华国这边暂时是偏向你们的,能不能完全偏向你们,就要看u国对重叠区扩张的技术掌握,以及老三的魔- xing -。”
苏白懂了,“如果顾行周很快解开封印并没有任何魔化的迹象——我是说可以用你们九州弄出来的那些仪器检测,没问题的话,国际妖管局就会乖乖把脊骨还给我们了”·姐夫:“可以这么理解。”
顾行周却比苏白更了解九州这边的生态,听出了另外的意思:“现在情况已经到这地步了”·如果要比喻,他的存在对九州来说就是一个不定时、不稳定、覆盖范围为全球的核弹。
三十年前人类好不容易才把他的“核弹头”给卸了,现在他只需要给自己贴上个“安全”的标签,国际妖管局就把“核弹头”还给他·除非这是他们最后的办法,否则不可能。
果然,姐夫叹了一口气:“这就要说到山城这边的这个案子了·”·听到这茬,屋里几个人都稍微集中了些精神··“一周前才确认的线索,不过要追根溯源的话,大概在两个月前就开始了。
一开始是个都市传说,关于魔种的——这个也不新鲜,从大崩塌开始后就不停有出现,各个地区各个版本能说出几百个来··后来不知道是谁建立了一个网站,这个网信安全部门跟进了,网站用的不是九州的手段,根本关不了。
这个网站是用来许愿的,许的都是那种‘xx变成猪吧’、‘xxx倒霉五百天’之类的·能看到许愿的累计数量,已经几百万条了——这还是因为那个网站有自己的一套筛选规律。
这些许愿最早的时间就是两个月前,鸡零狗碎的东西,就算实现了也没什么人注意到·更何况并没有实现——它还有个还愿池,里头没一个说实现了的。”
“但是·”·姐夫又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像是接下来要说的话太过涩口,不得不停一下··“一周前,第一个死者出现了·然后每天都有死者被发现。
经过勘察发现,这些死者都是被许愿的人,并且不是被许愿到让他们去死那种程度的人··比如第一个死者,被许愿的是‘希望把他的废话吃回去’·——你们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对面几人都没说话,苏白揉着绒绒脑袋的手,默默把绒绒的两个圆耳朵都按趴下去了。
姐夫揭晓答案:“他是自己挠破了颈动脉,失血过多死的·据法医检查,说死者的脖子上有很多重复的伤痕,都是自己抓挠出来的,而且这些抓痕的时间最长的有半个月。
也就是说,半个月前开始,死者就不停抓挠自己的脖子,直到挠破了自己的颈动脉·”·咕咚··常山跟胡芳齐齐吞了口唾沫,脑海里闪过的画面并不是太美好。
苏白也微微蹙眉,“魔气累积·”·姐夫看向苏白,点头:“是的·”·胡芳一脸懵逼:“什么意思谁的魔气累积了死者”·甜文灵异神怪·苏白解释道:“魔气是异化的灵气,和灵气一样无处不在,但对因果的敏感度却比灵气高很多。
九州的愿火就是这样的凝结体,不过它们只是吸附因果,并不会被因果孕养··但魔气相反··一般来说,魔化的只可能是单方面的,比如许愿的那些人,魔气源头就是那个网站。
可如果其中被动了手脚,那魔气就会变成一个圈,许愿的人、网站、被许愿的人,因果往返,魔气会不断壮大·”·常山没明白:“白哥,怎么个往返法”·苏白:“刚才姐夫说,第一个死者被许愿的并不是‘让他去死’这样的愿望。
但死者死了··常理来说,许愿的人想让死者别废话,死者一开始喉咙痒,不舒服·这样一个因果就应该到此结束了··但现在这个网站却让它无法结束。
死者受到的‘果’又被反馈回了网站,让许愿人的‘因’不断升级·直到愿望累积到死者无法承受的程度·”·常山疑惑道:“许愿的人在网站再次许愿”·姐夫摇头否定了常山的这个猜测:“现在查到的,网站里许愿的人都只能许一次愿。”
苏白:“许愿只是一个形式,这个网站有问题,从第一次许愿开始就已经无法摆脱了··简单来说·许愿的人在第一次许愿后,之后得到愿望的反馈——比如看到被许愿的对象真的倒霉了,许愿人会觉得开心、畅快,但因为许的愿都不痛不痒,所以并不会有负罪感,反而会在心里想着‘再呛一次’、‘再摔一跤’之类的念头。
这些念头就是许愿的升级,许愿人也许自己都不知道,但他们的想法会施加到被许愿人身上,日积月累,直到被许愿人死去··同时,许愿人也需要付出代价,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说,就是‘入魔’。”
姐夫点点头:“你说的这些,跟我们分析的差不多·”·胡芳在一边轻声道:“刚才说许愿的人,已经有几百万了”·姐夫重重叹了口气:“这就是现在华国愿意替老三做保的原因。
——这样的网站是分区域的,每一个网站影响到的区域都不同,大大小小的,在华国有二十来个·几百万人是这些网站许愿的总和,目前已经死亡的、确认跟许愿有关的人数已经过了一百,如果放任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顾行周抓住了关键点:“只有华国有这样的网站”·姐夫的脸色- yin -沉,点头:“对·是u国动的手脚,但是没有证据。
现在国际层面上u国用重叠区扩张来压人,私下又用这些手段,偏偏我们都没有办法··所以,现在都指望着你们了·”·怪不得呢··苏白这一路出来的疑惑总算落了实处——他就说人类没道理对顾行周这么放心来着。
原来是只能靠顾行周来救急了··不过顾行周自己也没谱,他看向苏白,眼神询问——能成·苏白笑了:“这件事关键的就是那个网站,也就是魔种。
网站是区域- xing -的,是人类科技无法追查的,那我大概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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