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子鬼医 by 单楚儿(上)

分类: 热文
无名子鬼医 by 单楚儿(上)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 ·文案:江湖将倾路途远,侠客心肠终不忘··怎料人心不赋古,世事难存公道在··儿女情长不思量,卿卿又怎复卿卿··情藕断却丝不连,比翼双飞看客心。
种下因来必有果,无名在世鬼医存·· · ·第一章 飘渺仙门·初秋微明的天边随意洒出几缕微光,慵懒地探入竹林深处,朦胧的光线下,有一少年摸样的雕塑,那少年束着一头黑亮垂直的发,剑眉斜飞,双眼微闭,俊挺的鼻下双唇紧闭,轮廓棱角分明,宽大的剑袍依旧挡不住他修长高大的身材,他一手负在身后,一手持剑而立,那庄重的模样,与四周懵懂的一切是那么格格不入,他好似天生就站在这里,又好似在等待着什么。
‘啪’原是一尖稍爬上鹅黄的竹叶,不忍初秋的清寒,自梢头陨落··‘噌’的一声,一个黑影迅速逼近,还未看清来者模样,又听见‘锵’地剑出鞘的声音,接着又是‘啪嗒’两声,伴随着两片残叶落地发出细不可闻的脆响。
‘嗒’金鸣入鞘,只见那黑影自空中飘然而下,落地时竟未发出一丝声响··‘啪’‘啪’‘啪’……少年腾空斩伐落叶时带动的强大气流,让更多竹叶站不住脚,纷纷落下,此时又听‘噌’的一声,黑影重新出现在空中,拔剑直对落叶而去……·“师兄……师兄……”一约莫十一二岁还未束发的孩子,衣着简朴,从邻近山坡上奔来。
也不知那黑影听没听见,那孩子停在他附近,也不曾从空中落下,只是一直用脚尖点踏竹子,不停在空中飞舞伐叶,整个场面说不出的俊美,像极了美人在花丛中穿梭剑舞的场景,不同的是,舞女舞剑是以剑衬人,显得自己更加柔美,他则全是庄重肃穆之感,让人忍不住要驻足观看。
又过了良久,那飞舞的少年终于又落了下来,收敛了周身的肃杀之气,细看之下也是个温润如玉的少年郎,全然不见之前的庄重肃穆,落地后那双好看清澈的淡紫色丹凤眼已全部张开,转过身,看到一脸痴呆的孩童,原本禁珉的双唇也微微上扬,整张俊美的脸上全然一副温润如玉、谦谦公子的模样。
“你这痴儿,想什么呢”他轻声笑呵到··“啊,师兄……”那‘痴儿’总算是回过神来··“走吧,现在回去兴许还能赶上吃饭,有什么事,边走边说吧。”
说罢,便朝着那孩子来的方向走去··“啊,这个时辰,回去了也是吃午饭吧,哎……诶师兄,你等等我……”·说话间,两人以岔开好大一段距离。
“师兄,你好厉害,竟能把落叶全部斩碎,我什么时候也能像师兄一样厉害啊·”‘痴儿’一脸崇拜的看着无月痕··温润的少年笑了笑,道:“你方才那么着急,是出事了吗”·“出事对了,师傅今早收到武林急报,让我来找大师兄你回去的。
糟了,已经耽搁了这么久,回去保证又要被师傅骂了·”他猛地一敲脑袋才想起正事··“无妨,我们现在回去也来得及·”说罢,轻功一展,两人又岔开几丈远。
“哎,大师兄,等等我……”·缥缈群山,缥缈峰,剑立九州藏云端·缥缈山是四座一脉相连,拔地而起的群山,其中三座从右至左由陆地一路蔓延到水中,最右边的山虽是三座里最低的,却全部立于陆地,中间的山最为高耸,则是右边的脚站在陆地上,其余全在水中,最左边山的高度仅次与它紧紧挨着的高山,下半身更是完全是涉水而立,而另一座小山,稳立于河道中央,似与其他三座山分隔对立而立,却又在河道下方与左边的山暗结连理,且河水中小山山峰生长的树木又与其相连山峰的树枝相映成趣,又为他们中间的河流洒下一片绿荫,也在无意间形成了一幅妙不可言的美景。
缥缈群山远远望去就像是一座浑然天成的一个‘仙’字,俯瞰大地,整座山体犹如带刺的地龙,‘刺身’如同出鞘的利剑,直指苍天,山峰如同剑锋一般穿云拔雾。
此地又名‘飘渺仙峰’··仙峰之上,自然也是有一武林门派,名为‘剑仙门’,剑仙门人有着缥缈群山的庄严肃穆,又有着穿梭在山峰之间云的潇洒自在。
此时那些肆意洒脱的剑仙门门徒们都聚集在练武场中,武场一旁一位中年人站在廊檐下,摸着那短小的胡尖,颇感欣慰的笑着点头,甚是满意··“师傅,您找我”一位白衣岚裳的束发少年不知何时已恭立于那中年男子后方,只见他微微颔首,全然一副恭谨之姿。
“哦月痕来了”那身着深灰色大衣的中年男子露出了比原先更加得意的笑容··“来,你随我来·”说罢,便转身离去·“是,师傅。”
月痕不紧不慢的跟在师傅后面··两人延走廊一路前行,来到一个不大不小的小院子,院子中央是个圆形石桌,有四个石墩围在桌旁,院子四角分别种着梅兰竹菊,除了他们二人所站的位置,相邻的四君子都由一节小台阶相隔,分别栽种在院子的四个角落,台阶之上对应着不同房间。
他们径直穿过小院,进了走廊直对的房间,只见屋内窗明几净,屋中一镂空拱门,将屋子一分为二,外屋有张书桌,桌上放着笔墨纸砚,墙上挂着字画,桌旁瓷筒中还有几幅卷起来的字画,相离不远的书架上堆放着满满的书卷,与这文人墨客的书房形成鲜明对比的便是里屋,昏暗的里屋只放了一张十分朴素的床,说是朴素都有些抬举,正常人若是不小心坐上去,不塌都算好的了,床上悬挂着一把异常明亮的剑,里屋的光线似乎都凝聚在它身上,那剑虽然藏在剑鞘之内,二人再数米之外,却依旧能感受到剑透露出到肃杀之气。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月痕,听闻你今天一早便去竹林伐竹叶了,功效人如何”林晖英进门后直入里屋,负手而立,望着墙上的剑,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弟子今日伐竹叶,共落竹叶一千二百四十二片,弟子共伐九百二十一片·”·“好,月痕,你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成就,了不得·”林晖英赞叹道,“果然,这件事交给你,一定不会错,”·“师傅交代的事,徒儿必当竭尽全。”
“不错,今日我派收到一封武林密函……需要派一名弟子先行前往,为师意欲派你下山,你意如何”·“弟子认为,所学功法需落与实处,多与他人切磋,才能更好地掌握,弟子愿意下山修炼。”
“你有这样的悟- xing -,为师深感欣慰,既然如此,今日为师再教你几招,你下山之后以备不时之需·”说音刚落,林晖英已抽出书桌旁的暗剑,飞速转身朝着无月痕直刺而去,那剑法迅猛,剑气凌厉,饶是他轻功再好,也来不及施展,只能一个下腰,匆匆躲过,空中被斩断的发丝还未下落,一个黑影便夺门而出,随着剑身一转,空中发出金鸣之音,发丝应声而段,极速坠下。
院落中,束发少年立石桌之上,紧握着剑柄,盯着他逃出的那扇门,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下来··他将拿剑的手,举过头顶‘锵嗒’两剑相碰,金鸣震动。
‘咔’那石桌上竟裂了一个缝,桌面向两边微微倾斜,桌下石柱的裂痕如叶脉蔓延开来,随时都有坍塌的风险,而桌上对剑的两人浑然不觉,无月痕被压制的大汗淋漓,林晖英却是一副泰然之色。
“爹……爹……”呼唤声由远及近的传来,听到声音两人停下对战··“爹,大师兄今早练功到现在,滴水未进,你怎能这般欺负他”只见来人一副邻家少女的模样,不是绝色,倒也清新可人,此人正是林晖英的女儿,林夕瑶。
“你看你这样子,爹不过是教你大师兄功法,你瞧你急成什么样了,你咋就不心疼心疼你爹我呢”·“爹”林夕瑶当场被说中女儿家心事,自是一副娇羞的样子,低着头也不忘偷瞄一眼无月痕的反应。
“师妹,师傅只是在教我功法,是我愚钝了些·”·“师兄”师兄,人家不是这个意思,我爹都说来了,你怎么就没点反应啊·林晖英看着两人感到一阵无奈,自己这个徒弟什么都好,怎么偏偏在这男女之事上没一点悟- xing -呢我教他的功法,又不是像和尚那样需要戒色,又不像道士那样需要清心寡欲……早知如此,还不如当初把他送到和尚庙,或者道士馆呢,现在还要担心自己女儿要是见不到她会不会相思成疾。
想着想着他就一阵心痛,虽面上不露分毫,也不想看着自己女儿送秋波给一个木头,索- xing -眼不见心不烦··晚饭过后,无月痕坐在树下,趁着傍晚的余晖一边看剑法,一边揣摩今日师傅教给他的剑法,任凭身后那抹小小的身影晃动,都不予理睬。
林夕瑶在他背后晃了许久,都不见他回头,心里直犯嘀咕,就捂住他的眼睛··“好了,瑶儿·”林夕瑶这才放下捂着他的手,与他并排坐下,“师兄怎么知道是我”无月痕笑笑,“我送你的铃铛,可是日日带着?”·“那当然了,师兄送我的东西,我必是日日带着的。
好啊,师兄,你送瑶儿铃铛居然是这种居心·”说着便佯装生气,要拽那铃铛,却被无月痕一手拦下··“我送你铃铛,是想知道你身在何处,随时保护罢了,又有哪种居心了”他认真说道。
 · ·第二章 英雄救‘美’·傍晚余晖挑逗着天边的云朵,为山脉铺上了一层艳丽的红,红中带着细细金光,将天边映出层次分明的绚丽玫瑰色,从山脉一直延至上空,又由粉蓝交映过渡成了清澈暇白的蓝,天空似是经不起余晖突然铺出‘金丝红绸’的心意,羞得火烧云占满了天际,一轮并不明亮的弯月躲在云后,像一名娇羞的少女用帕子捂着脸。
余晖穿过海棠树,在白衣岚裳的束发少年,和鹅黄轻衫的及笄少女身上披上一层瑰丽的华服,恍惚间竟像是身着喜服的新人坐于树下,少女脸颊绯红一片,右手抓着左手上的铃铛,男子面色如常,一手持书一手抓着少女的手腕,两人对望,林夕瑶清澈见底的眼中,尽是喜悦,无月痕的眼中亦是坚定。
“师、师兄·”林夕瑶眼睛下移,撇开温润少年的眼神,红着脸小声提醒道··无月痕以为自己弄疼了她,连忙把手松开,温声说道“嗯?师妹,可是我弄疼你了”·“没……”少女低着红头的脸,暗暗责怪自己胡思乱想,一晃神竟梦到与心上人共结连理,真是不知羞,“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房了。”
说完便起身匆匆离去··无月痕看天色渐晚,并未挽留,只是那人走了没几步,又原路折回,“师兄,你可曾想过与我游遍这九州大地”林夕瑶说完,也不听他回答,转身跑去。
无月痕看着这个一会满园春色,有一会又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的师妹,只能低头沉思,后又轻轻摇头,师妹莫不是病了,看来我此次下山得寻一良医,好好给师妹看看··‘啪’林夕瑶飞也似的逃回了自己闺房,关上了门,那原本恢复如初的脸色,又一次不争气地红的滴出血来,为掩饰娇羞,一个大鹏展翅扑到床上,将头蒙在被子里,和师兄说了那么多也不知道师兄是怎么想的,哎呀,羞死了。
不过,今天爹一接到武林贴,就命人寻了师兄来,后来他俩就打了起来,问师弟,也只知道是有很重要的事要找师兄··难不成,他是想让师兄下山不行,师兄每次下山都是需要我的保护的,要不是有我保护,山下的那些女人还不得把师兄吃干抹净啊,不行绝对不行,不过师兄武功这么高强,区区几个女人,自然不在话下,可若是,师兄移情别恋了怎么办(作者的话:你师兄貌似也不喜欢你吧)·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师兄和我日夜相处,都一直守身如玉,这种事绝对不可能的……可是,这万一……不行,我一定要和师兄一起下山,可是爹一定不会同意的,怎么办啊……·经过一夜的深思熟虑,我们的林大师姐做出了一个伟大的决定:我要偷偷下上,伴随大师兄左右·次日清晨,阳光普照,空气中的水雾还未飘散。
“师傅,徒儿已准备妥当,这就下山·”无月痕岚衣白常,手持佩剑,对着林晖英深鞠一躬··“好徒儿,此次远去,山高路远,你可要万事小心啊。”
林晖英微微点头,“去吧·”·无月痕抬头望了望师门,告别众人,转身要走··“师兄,”一孩童叫住了他,“师兄,你这次下山,什么时候回来啊”一个稚嫩中带些沙哑的声音。
“到回来的时候自然就会回来了·”无月痕摸了摸那孩子的头,温和的说道:“立锡,你若勤加苦练,日后定会成为一代大侠的·”·被唤作立锡的孩童,眼睛一下子亮了很多,“师兄……哇……师兄,你是唯一相信我的人,也是师门里待我最好的人……”那些被压抑的情感似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眼泪夺眶而出,无月痕看着眼前这个十一二岁的孩子,眼里满是温柔,想起了久远的往事,阳光刺痛了他的双眼,他揉了揉如立锡的头发,“好了,这样子可一点都不像个大侠。”
‘噗呲’立锡哭笑出来,“师兄取笑立锡·”边说边擦干了眼泪,鼻下的鼻涕却依旧顽强的吹起了一个泡,‘啪’泡泡刚吹起来,就被秋风击碎了。
“哼~哈、哈哈……”饶是他在温润如玉,谦谦公子,也不禁笑出声来··“师兄”立锡由悲转恼,又恼羞成怒,不只是不忍离别,还是羞愧难当,转身又跑了回去。
“哎,立锡、立锡……”见那孩子不愿理他,也只好长其他师弟告别,赶路了··林晖英独自坐在大厅之中,沉思该如何向女儿解释,他大师兄不见的事,怎样去的女儿原谅,女儿会不会相思成疾,自己该如何劝解他……在脑补了各种画面后,终于下定决心让人去叫大师姐起床,打算全部坦白。
看着门徒们面面相觑,林大老爷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怎么回事,大师姐人呢”·大家都低着头不敢说话,有一个稍微大胆的弟子低声道:“师傅,师姐她,她一早就不在屋里,只留了一封信,说是练功去了,一会就回来,我们找遍了地方也没见人影。”
林晖英此时只觉大事不好,他接过那封信打开,信上果真只有‘练功勿扰’四字,可这漫山遍野的找不到人,真是练功去了么他仍心存希望的将那信与信封反复观看,信封内忽现一行小字‘爹爹勿挂’,林晖英瞬间觉得气血上涌,七窍不通。
“孽徒竟敢拐带我家小女!”一声怒吼震得飘渺仙峰抖三抖,惊得群鸟乱飞··好端端走在路上的无月痕猛地得背后一凉,回头观望,没发现有什么不对,便又上路了。
同样在赶路的某林姓女子也感受到一阵恶寒,不竟身子一抖,‘师兄走的也太慢了吧,我也不过比他早启程了半个时辰,这都晌午十分了他怎么还不见踪影啊·不过,师兄武艺高强,我也不差,可能是我走的太快,他赶不上吧,我还是找个地方坐下来等他吧。
’·虽说初秋的天气算不上多怡人,倒也清爽,可林夕瑶顶着不小的太阳,赶了大半天的路,又滴水未进,早已饥肠辘辘,口干舌燥·走了大半天,终于看到一个用茅草搭建的破旧茶馆,她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两眼放光的极速奔进茅草茶馆里,不顾形象的一屁股坐下,兴奋地大声喊道“小二!”·晌午时分,无月痕寻了一块树荫,准备吃些干粮,再小憩一会儿。
喝了几口水,无月痕微微侧首,耳骨微动,似是在分辨什么··‘咻’得一下飞身上树,蹲在一枝粗壮的树枝上,眼睛紧紧盯着树林中不停有鸟冲出的方向仔细观察,耳廓微动,分明是有人在喊救命·‘刷’,无月痕脚下一刻不停的在树丫间穿梭,“救命、救命啊……”那呼救声越来越近,无月痕暗暗握紧了腰间的佩剑,那谦谦公子慢慢渡上了一层冰冷,温润的眸子也变成了漆黑的深滩,另一只手也握紧了剑柄,准备随时拔出。
越往前眼前的事态也越清晰,一青衣白炔,头戴镶玉的翠色青冠,翠绿腰带佩戴着镂空玉坠的少年,正一边哭喊着‘救命’一边在林子里飞奔,身后不远处还有人紧追不舍,无月痕在近处看来人都不像是学武之人,自己也不好仗势欺人,只得伺机将那哭喊的少年救走。
‘刷’一个黑影带着强劲的气流一闪而过,顺道掳走了个人,树影晃动,只留下一地斑驳,“咦刚刚还在啊,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人呢人怎么不见了”·“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找不找人,你、我、我们都出不了兜着走”·“这下糟了,可怎么办好啊”·……·任凭身后的‘歹人’急的抓耳挠腮,无月痕全然当做没听见,抱着怀里的人儿在树林里穿梭。
怀里的青衣弱冠虽是少年,抱在怀里倒也不比女儿家差,甚至还有胜出之意,那少年肌肤如羊脂玉一般,一张鹅蛋小脸上清淡的羽玉眉下,鼻梁细挺,鼻尖微翘有着说不出的傲慢,鼻下薄唇轻颤,鬓角的细发飞舞,不时挑逗般的撩拨旁人的脖颈,正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桃花眼,看着抱着他在林中飞舞的束发少年,少年柔顺黑亮的头发被一条岚色发带竖着,他过于英挺的眉毛斜飞入鬓,是典型的男子剑眉,眉下一双丹凤眼里尽是柔和,鼻梁虽是俊挺雅致,却让他这个中原人多了份异域风情时也不失中原人的憨厚,鼻下不薄不厚的嘴唇微闭,结实的胸怀里正是被他强而有力的手轻轻抱着的青衣少年,在他高大顷长的身影下,显得怀里虽说不上高却也不低的人儿愈发娇小,怀中的少年对于突然被他人劫飞到半空中,倒也不觉惊慌,只是怕掉落下去,一直用手臂环着无月痕,无月痕也感受到了他的一丝惊慌,横抱着他的手也往怀中收了收,有多用了点力气,将人抱得更近了些,也更紧了些。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初秋午时的阳光正好,不躁不冷,树林中像是开了一场宴会,只见一岚衣白裳的少年横抱着一青衣弱冠在林中飞舞,鸟儿啼鸣冲出,送上歌舞,松鼠追逐玩耍,送上松子,万物皆可灵,普天同庆,不甚美哉。
 · ·第三章 深林鬼屋·过了些许时刻,无月痕找到一块安全地带,才从空中停了下··……·“咳咳,这位大哥,谢谢您出手相助,我想我可以下来了。”
还被无月痕抱在怀坐里,一起坐在树枝上的弱冠少年终是忍不住开口说道··“这树枝并不宽大,你可坐得稳”无月痕脸颊有些发烫,只得用关心掩去了尴尬。
“无事,这树枝与平常桌椅无异,我还是坐的习惯的·”说着已从他人腿上移到了树枝上,中途有些重心不,稳险些载了下去··嗯,也好,你若是害怕,依靠着我便好。”
无月痕不再强求,也觉得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不成体统··谢清歌在高处晃了几下,就放弃了挣扎,咬咬牙,反正大家都是男的,又光天化日的,怕什么,便旁若无人的靠在了他身上,顺道也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闭上双眼准备睡上一觉。
“谢郎,你看前方有一座小茅屋,现在天色已晚,我们到那落脚吧·”·“也好·”谢清歌回答的漫不经心,似是毫不在意··两人一路向前,虽不说相谈甚欢、无话不谈,倒也算是熟络起来。
谢清歌看着一副娇俏公子哥的模样,但也不算娇气,甚至还有几分对江湖的向往,此时却对那深山老林里茅草茶屋很是嫌弃,十分不愿靠近··“谢郎似乎十分不喜欢这个地方”无月痕看着暮色沉沉的天,只怕下一步这天就黑了,·“倒也不是,只是这深山里有茶馆,不觉蹊跷么”谢清歌一边说,还一边挤眉弄眼,无月痕无奈的笑笑,“哦谢郎觉得有何蹊跷”·谢清歌见他回话,顿时来了兴致,“要我看啊,这深山老林里的一般都是黑店,都是用蒙汗药下到饭食酒水里的,饶是武功再好都没用……”·无月痕听得只觉头疼,连忙打断,“谢郎,又是从何得知的这些”·“茶楼里的说书先生都是这么说的,小人书里对于江湖也都是这么写的。”
谢清歌毫不犹豫的说道··无月痕不禁扶额道“江湖不是这个样子的·”·“那江湖是什么样子的什么又是江湖呢”谢清歌追问。
无月痕一时语塞,今不知怎么回答·他也不知道江湖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他所知道的江湖,是师傅告诉他的江湖,是师傅所经历过的江湖,可这么说,又和谢清歌所说的江湖有什么区别呢,不都是道听途说的么·两人说话间便到那茅屋茶馆,进屋前谢清歌还是满脸的不情愿,又带着些许期待的说:“待会发生什么事,我可不管。”
便先一步进了屋,留着无月痕跟在他身后一脸无奈··“两位客官,看样子舟车劳顿,是打算在咱这歇下了”两人一进屋,便有一贼眉鼠目,八字胡的小二上前迎接。
谢清歌撇了那小二一眼,哼了一声,侧身不再理会,“不知店家这可还有房间”无月痕上前一步问那小二,“哎~客官今个赶巧,还有两间房。”
“哼~那还真是巧得很啊,不过,我和我大哥睡一间房就好·”谢清歌不等无月痕开口抢先说道,还一个劲的看无月痕,似乎在等着他的肯定。
无月痕觉着好笑,又不能表态,只得回应小二:“我小弟生- xing -鲁莽了些,在外我们都是住一起的,敢问店家可有供两人下榻的房间”·“这……”小二故作为难的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柜台算账的掌柜,“咱们点的床虽不是有多宽敞,两个人挤挤还是够的,您看”·“那就一间房就好了。”
还不等无月痕回答,谢清歌有抢先答道··“好咧,客官咱们楼上请,”小二说话间,引着他们上楼去,无月痕心中虽是不解,也不表露分毫,“客官,这风尘仆仆的,可需饭食啊”·“我和大哥此次多番辛劳,就弄两碟菜,一坛酒。”
……·花好月圆夜,杀人磨刀石··‘砰’的一声门开了,不小的声音并未惊扰到床榻上的两人,“呵,睡得还真死,死到临头到不知道。”
说话的人在黑暗中都藏不住那对冒着精光的鼠眼,不是那卑躬屈膝的店小二,还能是谁··此时,他一手拿匕首,一手捻了捻他的八字胡,嘴角弯翘的厉害,一张鼠脸在黑暗中到真像是一只成了精的耗子,他一步步走向床边,一把掀起床帘,抬手毫不犹豫的连刺了几刀,起初的冲动过后,他很快地反应过来,匕首刺下去的地方太软,就算有被子,也不至于不像人,连刺几刀被子都烂了,却没有血味,更没有想象中喷- she -而出的血液,心里暗惊,‘不好’待他转身要逃,只感觉有利刃擦划颈项而过,立马战住,不敢再妄动。
血液从伤口渗出,滑进衣领,血腥味在空中蔓延,一张鼠目瞪得老大,有些不可思议,也有些许不甘,更多的则是了然的神色,尽管利剑抵喉,也没有丝毫惧色··“哼,我就说这是一间黑店吧。”
谢清歌看危险解除,从房间一隅蹦跶出来,在无月痕身边洋洋得意地说··“除了我们,你之前可还曾还过他人”无月痕见他毫无惧色,是条汉子,遂问道。
“哼,你们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那点小二一扫之前的卑微,鼠目一瞪,十分硬气··“哈哈哈……”他贼眉鼠目的长相,和着英雄语气真是十分不配,引得谢清歌笑声不断,沉寂的气氛,被他这一弄,倒有些滑稽。
无月痕也险些笑起来,若不是看在前面那位尖嘴猴腮的鼠目汉子,气得一脸通红,他可能也会跟着笑一笑··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无月痕不再理会他,继续问道:“那今天除了我们,可还有他人遇害”·“哼,今天生意不错,楼下柴房里还关着一个。”
剑下的鼠目大汉梗了梗脖子毫不隐瞒··“那得罪了,请您带个路吧”说话间,让出了一条路··三人下楼,来到后院一房门前,无月痕示意他去开门,鼠目大汉一打开门,就往里跑去,无月痕待追进去,一把大刀就从门里大砍出来,无月痕一把护住谢清歌,一手用剑抵住那刀,一个转身,弹开了刀,自己也找了个安全之地落脚,将谢清歌放下,转身迎敌。
乌云慢慢爬上圆月的一角,一点点将倾洒的月光拾起,光明未逝院落,白衣岚裳的少年,将青衣少年护在身后,一手持剑与屋内手握大刀只着白色里衣披头散发的对手对持着,那人身后就是手持匕首的鼠目大汉,看来他们早就计划好,若是杀人不成,就将人诱到此处再次捕杀了。
·待乌云将银光收纳殆尽之前,无月痕持剑的手一个转弯,挥剑上前,冲进屋内要将两人尽数降服··只听‘锵’‘嘡’二声,院中局势瞬息万变,前者为利刃相撞之声,后者竟是持兵器的人不堪重负,刀剑脱手飞出掉落在地面的声响,伴随着“啊”的一声惨叫,白衣一晃倒在了地上,原本拿刀的手臂不停地有血液流出,“掌柜的”鼠目大汉惊呼着赶紧上前查看。
“好大哥好样的,给他点颜色看看……”看到这一幕,谢清歌自是兴奋的高声呼喊起来,不住地呐喊助威··无月痕却是镇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看着眼前景象默声不语,原来这人是真的不会武功啊,可刚才那刀砍下的时候,分明力气很大,他也不过是用了两成的功力试了一试,结果此人不但不会武功,听声音还是个女子,真是罪过。
“竟敢伤害我家掌柜的,狗贼拿命来!”那鼠目大汉说着冲向无月痕,无月痕侧身躲闪却不出招,“我并不知道他就是今天所见的哪位掌柜,更不知道他不会武功,也才误伤了他。”
鼠目大汉似是被刺激了一般,边刺边喊道“狗屁不通,你们不仅伤人,还辱没我们的武功,真是该死·”·“大哥,你何必听他胡话,还是快快把他解决了吧。”
谢清歌看两人磨磨唧唧的,很是不耐烦的催促··无月痕看那大汉也听不进去,这样敌动我不动的僵持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你可否停下来听我一言”·“呵,老子何必听你废话”那鼠目大汉毫不客气的回到。
“这位大汉,你要如何才肯听我一言”·“呵,我从不听弱者多言·”那鼠目大汉看他一直在避让,竟以为他是害怕不敢接招,甚是狂悖的说道。
“得罪了·”无月痕转换姿势,握剑而立·‘砰’,一道黑影飞出,紧贴着墙面不肯下来,过了一会才从墙上滑落下来·看到这一幕的谢清歌惊得说不出话来。
“现在可以听我一言了吧·”无月痕问道,却无人作答··“哇,大哥,你真厉害,你只一招人就飞出去了……”回过神来谢清歌立马狗腿子似的称赞起来,说的无月痕满头黑线,这不是我要的结果啊。
一个白影趁两人交谈之际,爬向一个草堆··“放了他,不然我就让这个人跟着一起陪葬·”两人回过头,只见一披头散发染着血污的白衣‘女鬼’用匕首抵在一人喉间。
而那人躺在茅草堆里依旧睡的十分香甜,丝毫不觉周围的危险·· · ·第四章 三人行·乌云吞没了圆月,破旧的屋内灯火通明,无月痕看着草堆上睡得香甜的人,总感觉似曾相识。
他当下立断,脚底点踏,翩然上前,手腕微动,利剑飞舞,来不及眨眼的功夫,那剑像是带了手的钩子,紧紧贴合匕首,毫不费力的将匕首从‘女鬼’手中带出,与剑身交织缠绵在一起,又‘咻’的一声,被剑弹- she -出去,又轻飘飘的躺在了地上,当真是极温柔的招式了。
地上的‘女鬼’被这翩若惊鸿招式,惊得跪坐在地上久久回不过神来,无月痕身后的的谢清歌,也沉浸在“美舞”中发不出声响·无月痕毫不理会惊愕的二人,夺过匕首,便径直上前拨开草堆,查看那人。
那人一身素衣,头上发冠有些歪斜,一张小小圆润的脸上有两团软绵的婴儿肥,饱满的额下,两道细长儛形眉,一双酣睡紧闭的眼上睫毛浓密,俏皮的鼻子尽显可爱,微张的樱桃小嘴,可见里头的口水,不知梦里梦到了什么好吃的,还会时不时的吧唧嘴,梦到深处还不忘抬起袖子擦擦嘴。
无月痕看着怀中睡得昏天地暗的人,只觉得好笑,怀里的这个脏兮兮又憨傻可爱的娃娃脸除了自家师妹,还能是谁··“啊”的一声打破了这重逢的喜悦,原来是‘女鬼’看一计不成又施一计,自知不是无月痕的对手,便将矛头转向了谢清歌,他本以为谢清歌只是一介书生比较好控制,谁知他还未靠近,就觉有东西飞刺入身体,随后便浑身疼痛难忍,倒地不断的抽搐起来。
无月痕见此场景微感惊讶,他从遇见谢清歌,从他身上看不到任何武者的样子,更是没有江湖人的样子,此时却赤手空拳将一力大惊人的悍妇击倒在地,怎么都不是他一个‘文弱书生’办得到的,这样一个深藏不露的人潜藏在自己身边,不知是敌是友,更不知他有何图谋,不经让人心起防备。
“谢郎真是好身手,不知是何时练就的这本领”·“啊哈哈~这哪算是什么本领啊,不过就是扎针罢了·”谢清歌倒是丝毫不查他这话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随口说道,说话间还不忘跑去把倒地的两人给绑上。
“扎针”无月痕半信半疑的问道··“对啊,就是扎针罢了·哦,大哥可能还不知道,我是一名乡野郎中,我刚才不过是略施小计,以沾了小毒的飞针刺入其- xue -位,让他不能近我身罢了,并不伤其- xing -命的。”
谢清歌忙完手中的‘活’,走到他面前,颇为得意的说道··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那真是太好了,既然谢郎就是郎中,就帮我看看这人如何吧。”
无月痕继续试探道··“哦大哥想要这人怎样现在醒来,还是如何不论你想要他做什么,我都能办到”谢清歌两眼放光,好似发现了自己闯荡江湖得本领,迫不及待的想要证明。
“都不用,我只是想知道他现在身体如何,其他都不用劳烦谢郎了·”无月痕完全不懂眼前的人在兴奋什么,只不过他的话似乎扫了某人的兴致··“啊哦,既然大哥你这么说了,那好吧。”
谢清歌一张小脸由晴转- yin -,手极不情愿的搭上了林夕瑶的手腕,“他除了脾胃欠和外,并无他碍·”随意摸了两三下就得出了结论··“脾胃欠和”无月痕眉头微皱,师妹并无脾胃之症,怎会脾胃欠和呢。
“就是饿着了·”谢清歌黑着一张脸,闷声说道·本以为自己终于有闯荡江湖的本领了,没想到这些人还是把他当成郎中,还质疑他的医术,真是郁闷。
“原来如此,多谢谢郎·我看他的样子也像是饿极了·那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看他的样子,药效应该过了,睡醒的时候就醒了吧。”
谢清歌继续黑着脸··“那好,我先带她上楼休息·”无月痕抱起怀里的人,就往楼上走去··安顿好了林夕瑶,走出房间看到一脸郁闷的谢清歌,虽是心中已起了防备,却也不便表达,只是上前慰问道:“谢郎可是被吓坏了”·“那倒不是,不过一个小女子,又有大哥这样的高手在,又何谈惊吓”谢清歌大手一挥,慢慢答道,心中不便发泄的不满尽数显露。
“既然无事,又何必在此懊恼”·“哎,大哥有所不知啊,我一乡野村医背井离乡,只身来到这江湖之中,就是为了能成为一代大侠,能让江湖流传我的事迹,今日我一针治服那女贼,高兴许久,以为我终于又一手能在江湖立足的本事了,结果,众人还只认为我是个郎中。
哎~”·无月痕丝毫没有自己打击到他人的自觉,竟拍这谢清歌的肩安慰道“谢郎何必执着于一方呢依我看做一名游历四方的游医也是十分不错的……”·谢清歌很是郁闷的摆摆手,不愿再听,“不过,谢郎那飞针点- xue -真是厉害,仅仅一招就叫人瘫倒在地,不得动弹,实在是令人佩服。”
“等等,你说什么”谢清歌像是被点燃了的灯了一样,整个人都明亮兴奋起来,“我真有那么厉害”·无月痕被这突然的变化,整的有些不知所措,照实答道“谢郎的飞针点- xue -自然厉害。”
“哈哈~你叫它什么飞针点- xue -?好名字,好名字,那从现在起,他就叫‘飞针点- xue -’了·从今天起我也是有自己招式,可以闯荡江湖的人了,哈哈哈……今天真是太高兴了”谢清歌整个人兴奋的不住大笑。
无月痕也只好跟着微笑,“谢郎,今日不早了,早些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好,大哥也早些休息吧·”心情大好的谢清歌格外的好说话,到过晚安,自行寻了一间没人的屋子,便去休息了。
黑暗中的另一人收起了温润如玉的笑容,眼神如深冬的冰潭,沉寂而又深邃,追着离去人的背影,即便那扇门开了又关,眼里寒意也不减分毫,但愿一切如你所言··他走进屋中,看到床榻上躺的四仰八叉的小人儿,又换回了那张温润的脸,心中不忍暗暗责怪,就你心大,这种境遇,也能睡得这般香甜,真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
心里这么想着,也忍不住走上前去,刮了刮床上人俏丽的鼻尖,小声说道:“要是没有我,你该怎么办啊师妹·”·秋天的夜悄悄地长大,变长,也挡不住黎明阳光的到来。
黎明阳光穿过云层- she -进屋内,有一缕不偏不倚的落在林夕瑶的眼上,禁不住阳光清扰的她,皱了皱眉,放开抱被子的手,不安分的脚探到被子外侧,感到一阵清冷,一个激灵终于从充满美食的梦里醒了过来,用手揉着眼睛坐了起来,迷迷糊糊的下床,忽然一阵饭香传了过来,他才完全清醒过来,“嗯这是?啊,是师兄。”
林夕瑶大叫着从床上一跃而起,一路追随饭香找师兄··心里一边幻想着以后和师兄二人一起闯荡江湖,游历九州,劫富济贫,又因青梅竹马,日久生情,在江湖不仅留下赫赫威名,还有一段有迹可寻,且可遇而不可求的爱情佳话,后又隐居山林,过起平常人家的日子……·“哎呦~好烫~”谢清歌被烫的跳起来,林夕瑶听到响声,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有人而且还和师兄在一起!而且还和师兄很熟的样子啊啊啊绝对不能忍,居然打破我和师兄二人世界的完美计划,不可饶恕“都叫你不要偷吃了,这是我给门口那位准备的。”
无月痕目不转睛的盯着锅里,嘴角充满笑意,眼里尽是温柔的说到··“门口那位门口哪有人妖怪啊!”谢清歌不解的回头望门,却看见蹲在门口两眼冒着青光的林夕瑶,仅是对视了一眼,只觉一阵寒流涌遍全身,不是妖怪还能是什么。
“瑶儿,不许无礼·”无月痕不用回头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小林夕瑶就很黏他,凡是靠近他的女孩子都会被林夕瑶百般捉弄,起先他碍于她是师傅的爱女,也不多管教,任他胡闹,后来也慢慢的习惯了,也就不再理会。
他现在这样,大概是把谢郎当成女子了吧,可这叫他如何向谢清歌解释啊,不过谢郎却是生了一副好面孔,让人误以为是女子大概也是常事,又何必多费口舌呢,也就索- xing -不多解释了。
“瑶儿原来你叫瑶儿啊·”谢清歌定神看清了来人,不就是昨晚他们救下的那人么“看你一身素衣,还束了发冠,不是大哥叫你名,我还以为是个刚刚及冠的男子呢。”
林夕瑶清了清嗓,不甘示弱的对所谓的‘情敌’说:“我刚从门缝里看,还以为是个秀丽的俏媳妇,正想问姐姐怎么称呼呢,没想到是个清秀的文弱书生。”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谢清歌听到‘俏媳妇’这三个字,先是懵圈,后又发觉她说的不是别人,正是他,只觉气血上涌,脸像烧红了的铁块一样红烫。
 · ·第五章 黑店夫妇·谢清歌从小皮肤白嫩,五官精致,长相清秀,放在人堆中是那种一眼就能看到的人儿,即便放在女人堆里,也是让人过目不忘的美色,因此从小没少被人打趣像个女孩子,他自己本着容貌是父母给的,也不讨厌这张脸,大家平日的那些话,他就全当夸他貌美,不甚在意,可他最是厌恶被人恶言讥讽说他男生女相,毫无阳刚之气,他又不是唱花旦的角,更不是兔儿爷,身为正常男子怎么受得了这等羞辱。
此时,林夕瑶的话里明显没有好意,‘俏媳妇’那三个字让谢清歌倍感羞辱,面红耳赤,却又不好发作,只能在心中不停地以‘好男不和女斗’来安慰自己,可看着眼前这张洋洋得意的脸,他还是气不打一处来的说:“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姑娘,你不感谢救命恩人就算了,还这般讥讽,就等睚眦必报的脾气,我看这世间怕无人消受得起。”
“呵,那还真劳您费心了,不过这救命恩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你,哼·”林夕瑶丝毫不在意他说什么,以和自己老父亲多年的斗争所得‘气不死你就往死里气’的赖皮经验,不甘示弱的回击道,果然一击命中,谢清歌气的牙痒痒,张着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气鼓鼓的干瞪着一双桃花眼,林夕瑶则是双手环胸,一副志在必得的得意样,‘哼,我就不信气不走你’。
·“好了,饭做好了,都来吃吧·”无月痕的这饭好的真是时候,喊他们也喊得恰到好处,“我来啦·”听到喊声的谢清歌立马奔赴桌前,气鼓鼓地拿起筷子就吃,对无月痕‘恰到好处的救场’,内心感动的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生气,也对于无月痕的厨艺感动的泪流满面,又不好表现。
“你不准吃·”林夕瑶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谢清歌,‘哼,女人,要不是这里没其他的,你就算求我,本少爷都不会吃’谢清歌一边腹议,一边强忍着呕吐的欲望硬是面色如常的将饭一口吞了下去。
“瑶儿,怎能如此无礼”无月痕终是做不到视而不见,轻轻呵责,“谢郎勿怪,师妹从未如此过,今日,许是怕生,还请见谅,此次是在下第一次下厨,虽谈不上美味,也是可以下饭的,还请谢郎不要嫌弃。”
“师兄”林夕瑶见师兄这么温和的和他的‘情敌’说话,气的直跺脚,可师兄温柔眼眸中隐隐的警告又让她不能多言,只能坐下等着吃饭。
“无妨,只是大哥刚才说瑶儿姑娘是您的师妹”谢清歌听了无月痕的话,顿时来了兴致,当下便对林夕瑶的态度了然于胸了·‘哎呦呦,合着是一出江湖师兄妹青梅竹马的热恋情侣啊,不错不错,看样子怕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哎,可惜可惜,不过根据我多年听书所得,凡是青梅竹马的,都成不了,哎,怎么办呢瑶儿姑娘。
’随即看林夕瑶的目光也暧昧了起来··“是,瑶儿是我师妹,她本应在师门,也不知她怎么到了这里,昨日见了还真是吓了我一跳·瑶儿,这位是我昨日在山中遇到的一位郎中,谢清歌。”
“林夕瑶,你叫我林夕瑶就好·”林夕瑶故意这么说,一副我和你不熟,我不好惹,你快滚的态度··谢清歌则是笑容可掬的夹菜放到自己的碗里说:“瑶儿姑娘,我刚刚尝了大哥做的这道菜,味道很是别致,您也尝尝吧。”
心里早把白眼翻上天了,‘呵,哎呦呦,你让我走,我偏不走,气死你气死你气死你,哼哼哼哼不是不让我吃么这桌子菜,我全给你吃了,哼’·林夕瑶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又本着自己师兄第一次下厨只能自己吃的原则,立马提起筷子,谢清歌夹那个菜,她就夹那个菜,还一定要比他多,一筷子下去能少半盘的那种,还直往嘴里塞。
‘这傻妞还真敢啊不过看他这个样子,嘿嘿,那这顿饭你就全吃了吧,哈哈·’谢清歌见林夕瑶这么卖力,不禁计上心头,脸上也笑的无比灿烂。
‘啊~这是什么味道,怎么会有这么奇葩的味道好难吃啊·’林夕瑶正想吧放进嘴里的菜吐出来,却余光瞥见了她右侧玉树临风细嚼慢咽的师兄,以及他对面还波澜不惊地夹菜的谢清歌‘不行,师兄第一次下厨,我不能这样,太打击他了,还有这个‘贱人’,他都还在吃,我不能输。
’凭着这股不认输的毅力,林夕瑶风卷残云般的吃完了一桌子的菜,他强忍着胃部的生理反应,勉强扯出一个胜利者轻蔑的笑容,‘呕’可能是嘴咧的有点开,差点没按耐住胃部的宣泄。
她一手轻轻盖在唇上,轻挑一下儛形眉,正脸面向桌子,坐正了身形,终是有了大家闺秀的做派,一双柳叶眼似有似无的飘向谢清歌的碗里,待看清谢清歌碗里的小山,她彻底石化了,‘原来他什么都没吃!’头像是生锈的铁器缓慢地抬起,目光也随之上移,看着眼前笑颜如花的人儿,顿时怒火中烧,拍桌而起,‘呱~’不知是谁的肚子发出一声饿嚎,打乱了林夕瑶的思绪,桌上两人同时将头转向了无月痕。
“师兄?”林夕瑶一脸诧异··“大哥可是食未果腹”谢清歌则是一副礼貌微笑··无月痕被他俩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只得放下手中碗筷,“我所做的饭菜并无多少,谢郎和瑶儿又吃的尽兴,我食不多,确实是未能果腹。
还望见谅·二位吃得如何要不要我再做些”·林夕瑶和谢清歌他还要做饭,脸色都变成了一团酱色,悄悄咽了口口水,“师兄,你都- cao -劳成这样了,就不要再劳累了,你应该好好歇着才是。”
林夕瑶立马拉着无月痕的手撒娇道,‘师兄,你决不能在做饭了,绕师妹一命吧·呜呜·’·“师妹说的有道理,那你和谢郎谁会做饭”·‘咔’两人闻言又是一阵僵硬,无月痕看着面面相觑的两人,暗暗叹了口气,准备起身做饭,“等等”谢清歌一把按将他按在椅子上,“大哥未免也太着急了,我不会做饭,不过,咱们现在在的这个地方虽然是个黑店,也该是有厨子的,咱们让他去做不就好了。”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谢郎言之有理,可这店家本想取你我- xing -命,又怎能信得过呢”·“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再言之,我可是郎中,他们要想耍什么花招逃不过我的眼睛。”
“可是?”·“师兄没什么可是的,你要是不放心,我们可以留一人做人质啊·”林夕瑶看着朝他挤眉弄眼的谢清歌,立即心领神会。
看着刚才还争锋相对的两人,突然达成统一战线,虽是不解,却也觉得他们能这样和平相处实属不易,也就应了下来,“也好,那我去请他们过来·”·两人看他答应下来,也都呼了一口气,‘终于逃脱了,呼。
’·转眼间桌上就摆满了各种佳肴,谢清歌和林夕瑶两人看着桌上的饭菜只留口水,“这些饭菜,虽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倒也清淡可口的农家小菜,还请三位客官不要嫌弃。”
软糯的声音从那白衣黑发的‘女鬼’嘴里发出,小心翼翼的样子,到让人觉得她和这黑店没有半点干系,不过是位居家的良妻罢了··谢清歌迫不及待的夹菜送往口中,顿时泪流满面,‘真是太好吃了,与无大哥相比真是天上人间的美味啊。
’林夕瑶看了看谢清歌陶醉的表情不像有假,咽了咽口水,很淑女的夹了一筷子送往口中,也跟着泪流满面,‘呜呜呜,终于知道什么才是饭了,这才是饭该有的味道啊。
’·“你们慢点吃,小心噎到了·”无月痕看着狼吞虎咽的两人,好心出声提醒,两人停下来面前看着一手端碗,一手很有风度地夹菜的人儿,那徐徐缓缓的动作根本不像是饿了一天一夜的人,反倒是他们这两个吃过‘饭’的人,像饿狼一样,两人对视一眼,立马坐好了身影。
·“咳咳,那个谁”谢清歌清了清嗓子,指着那‘女鬼’,看那‘女鬼’邋遢的样子不禁皱眉道,“对,说的就是你,刚刚给你时间,你为何不去梳洗一番?”·“喂,我说那个谁,你那么凶干嘛,”林夕瑶见谢清歌如此对一位女子,丝毫不客气的回到,“别怕,姑娘你为何会在此处可是有什么难处”·“没,没有难处。”
‘女鬼’见他们亦敌亦友十分慌张,立即否认自己是被人迫害,并用眼睛四处查看周围··“你是在找那位小二”无月痕在他们问她时,就已放下碗筷,见她四处寻找立即问道。
谢清歌见状出了那小厨房,不一会就回来了,身后还跟了一个大汉··“相公”·三人虽已猜到他们二人的身份,看着这夫妻相见的场景也不觉感动,只想尽快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 ·第六章 林间夫妻·“咳咳,二位可否先克制一下,我们还有些话想问问清楚·”无月痕自知此时打扰很是不妥,可有些话又不得不问。
“哼,有什么好问的,你们已经擒了我们,要杀要剐我们悉听尊便,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那鼠目大汉直直嚷道,对于他面前的这些‘衣冠禽兽’毫不客气。
“哦你想死,那这位娘子怎么办”谢清歌看他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样子,自是不爽··大汉看看双臂环着他脖颈的女人,微微颔首眼中似有不舍,可转瞬间鼠目一聚尽是决然之色,厉声道,“我即赴死,也断不可让她一人独活,受着世间苦楚。
无了我,她又如何活给个痛快吧”·“哦~就算她身怀有孕,你也要带着未出世的胎儿逼她赴死好你个说的冠冕堂皇的无耻之徒”谢清歌先是云淡风轻地轻挑一下黛青色的玉羽眉,贴墙而立的左脚蹬了一下门,站直了轻倚在门上的身子,努力抑制的声音里面满是怒气。
众人皆是一惊,那大汉率先反应过来,立即出口否认“不可能”林夕瑶怕伤了那女子,立即将正那啼哭的‘女鬼’拉到身边,怎料那‘女鬼’剧烈反抗着要冲向那大汉,纵使林夕瑶武功不差,也未能拿的住着‘女鬼’的一身蛮力,就在挣脱之际,无月痕剑身一横,剑柄插入木桌,将那娘子与大汉相隔开来,任其挣扎也不放松半刻,不过那女子精神似乎有些失常,只知横冲直撞,不知道换道而行。
谢清歌嫌她烦闹,一击飞针让人晕了过去,“谢郎”无月痕万年不变的温和面孔崩裂出一丝冷气,林夕瑶看那女子软塌下去,也是惊得说不出话来。
谢清歌望了望他,终是什么话也没说,将头扭向了一边··“别,别伤害她·”鼠目大汉声音颤抖,面露恳求之色,豆大的眼中精光尽散,迷上了一层水雾,人也随着矮下去。
“且慢,”无月痕将人交给林夕瑶,上前扶起了正要跪下去的大汉,“你连死都不怕,现在又为何而跪”·“男儿膝下有黄金,若非比命还重要,我又为何而跪”一双鼠目里又是感激又是愤懑,说话间眼神流转到那邋遢的女子身上,又是怜爱,又是自责心痛。
“她无事·”谢清歌斜撇着眼,不用问也知道他想说什么,闷声会了一句,就有撇过脸去··“无某此次下山能在这山野之中遇到像你这样有情有义有血- xing -的汉子,真不枉我来此一遭啊。”
无月痕扶着大汉的臂膀,由衷赞叹道··那鼠目大汉态度也软和了很多,道:“我随各位处置,要杀要剐都随意,请你们放过她和肚子里的孩子吧·”到如今也不肯说个‘求’字。
“不,我们不会杀你的·”·大汉听了,身躯一震似是不敢相信,无月痕继续笑道,“你我无冤无仇,我们为何要杀你?”“可是,你们……我……哎……”那大汉不知如何作答,只得将头摆向一边。
“我想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不过,我们并不知晓,还请你为我们解答了·”无月痕将他扶到椅子上,便结开他身上的绳索便说道··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那鼠目大汉看他的眼里充满了感激,又像是抓住了什么绳索,“对,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一定是什么地方弄错了,这一切都是误会,是误会啊。”
他整个人都变得兴奋紧张起来,一张尖嘴猴腮的脸涨得通红··他们三人听那大汉滔滔不绝说了一个晌午,终于弄清楚了事情原委·原来这大汉名叫东溪,和那‘女鬼’余娟,本是一对青梅竹马,这个尖嘴猴腮长得像老鼠的男子对身边的姑娘日久生情,不过他也自知配不上姑娘,也从未奢望。
可后来有一天,那娇美娘却被他人玷污了,邻里的嘴最是损人,姑娘羞愧的几度自杀,都被救下,却也精神失常,时而正常时而疯癫,男子心疼,就带她上山来了个与世无争的地方了,之后他俩就在在山上结为夫妻,平日就以山间野味度日,偶尔也会打劫过路的商贩,却不伤人- xing -命。
那日林夕瑶前来,他们以为是有些肥水的公子哥,后来才发现是个女的就给丢到了柴房,再后来,无月痕和谢清歌的出现,让女掌柜一度精神恍惚,他便以为他们就是玷污女子的人,便起了杀心,也就有了后来的事。
“原来如此,没想到东溪兄弟你们还有这样一段过往·”无月痕一双眸子暗如深潭,眼中空寂,嘴角紧珉,不自觉得握紧了手中的杯子,林夕瑶却是一腔怒火,咬牙切齿、愤愤然道,谢清歌则是闭目养神,双手坏胸,倚门而立,似是轻睡什么都没听见一样。
“来,说了这么久定是口干舌燥,喝口水吧·”无月痕立马恢复如常,给东溪到杯清水推到面前··“不不不,我不打紧,只是……”他低头注视环中还在睡这的人儿,一双鼠目盛满了柔情,在配上他尖嘴猴腮的脸,倒是有着说不出的滑稽。
无月痕和林夕瑶对望一眼,也知他是何意,却不闻谢清歌说一句话,林夕瑶只好上前捅了捅谢清歌,让他说句话,“啊,讲完了啊那是不是可以吃饭了”谢清歌一声惊呼,伸手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的眼,懒散的问道。
林夕瑶听他这么说顿时气血上涌,想要抓着他的衣领将他好好揍上一顿,只是还未动手,便被他师兄叫住了··“谢郎,可否请你看看这位余娟姑娘的情况”无月痕明白他此举何意,也自知理亏。
“你说什么”谢清歌伸着左手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好似没听清楚一样··“谢清歌,谢大夫,您可否看看这位娘子的情况”无月痕知道他还在生气,耐着- xing -子继续问道。
“哎呦,什么请我看他的情况别开玩笑了,他可是我弄晕的,你不怕我再吧他怎么样吴大侠”谢清歌弹了弹小指上的耳屎,一副玩世不恭的浪荡公子哥模样。
‘噔’一声,一把软剑放在了谢清歌的脖子上,“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林夕瑶一手拿剑,一声怒吼,照实是下了谢清歌一跳,谢清歌咽了咽口水,强装淡定的瞪着她,“那你想怎样”那东溪大汉也被惊着了,心里直犯嘀咕‘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遇到了这么一帮大爷。
呜呜~’自己也不自觉得咽了咽口水··“瑶儿”·“师兄”·“放下剑”无月痕面色如常,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林夕瑶气的一跺脚,委屈极了,也只得将剑放下。
威胁没了,谢清歌整个人也放松下来,站直身子,整好衣衫,眼角上扬,得意的朝着林夕瑶一声‘哼’,弄得林夕瑶愈加郁闷··“谢郎,不知现在可否”无月痕继续刚才的追问。
“哼,我现在心情好,之前的事,我就都不计较了,来吧,把他抱过来我看看·”谢清歌双手负载身后,像一只打了胜仗昂首挺胸的骄傲公鸡··“哦,先生请看。”
那大汉立马抱着环中披头散发的人走上前去,谢清歌摆了摆手,又瞧了瞧旁边的凳子,示意他坐下,自己则走至另一侧的椅子上坐好,随意的捡起扔在地上的绳索,折了折充当脉枕,让那大汉将女子手腕放好,并未多问,甚至连看都没看,就看似随意的摸了摸,就收了手,神态自若的整了整衣角,也不说话。
“大夫,他现在情况如何”大汉看他什么也不要表示,急忙追问··谢清歌停下动作,看着他,嘴角上扬,答非所问“你看我如何”·大汉一惊,嘴角一咧,只觉好笑,看了看旁边两人,又看谢清歌不是说笑,“我看您那,好得很。”
只见谢清歌眼往下一撇,众人看不清他的神色,“好,你若信得过我,我可以让她恢复如初·”谢清歌抬起头,坐正身子,正色道··听了这话,众人又是互相看了看,大汉想了想,又摇摇头,又是想要确认什么磕磕巴巴地开了口:“恢复如初……当真是恢复如初那种初”·“恢复如初,正是你期待的初。”
谢清歌不容置疑的说··“当真”大汉声音颤动··“当真·”谢清歌看着他,面色如常,又不容置疑的说。
“若是真的可以,那您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了·”说着又激动的要往下跪,只是怀中还抱着个人,不甚方便·“先别激动,等他好了,你再跪也不迟。”
谢清歌淡淡的说道·大汉听了又是满面感激··无月痕嘴角上扬,笑的温柔,似是本就笃定了他会救人,林夕瑶见此场景,亦是为他二人欢喜·谢清歌却是看着无月痕,赌气一般轻哼一声,无月痕嘴角又不经意的加深了几分。
阖家欢乐的时候总会出一些煞风景的家伙·无月痕就是那个煞风景的家伙,“东溪兄,我还有一事上不明白,你可为我解答”·大汉抹了抹眼角的水痕,“你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
“不知,您是现在的这一身本领是从何而来”· · ·第七章 偶得秘籍·茅屋虽小,却风云莫测,喜悦的气氛瞬间凝固,这是无月痕一直想不通的地方,也是谢清歌在意的地方,前者是出于对武功的敏感嗅觉,那后者则是做大夫的职业病了,也就林夕瑶还一头雾水,瞪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左看看又看看的。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大汉抱着昏迷的娘子,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却又很快答道:“我着那是什么本领啊你这不是取笑我呢么我也就是个山野村夫,有个把力气。”
随即摊开手,瞪着一双鼠眼溜了一圈,看着林夕瑶又说:“姑娘,您说是吧·”·“对啊,师兄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有些听不太明白啊·什么本领啊,他一个村夫力气比常人大些也是情有可原吧。”
林夕瑶看那大汉不似在撒谎··“哼,有没有本事,试试不就知道了·”说罢,只听‘咻’的一声,空中银光一闪··林夕瑶再次睁大了眼睛,那银针虽说飞的不快,也是对她和无月痕这种习武之人而言的,若是换作普通人,早就不知怎么样了,可如今那名‘普通人’在银针飞来的瞬间,便用手指夹住了不说,竟连整个身子都未动过,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无月痕收敛了嘴角,握紧手中的剑,默声不语。
“好啊,你果然是在诓骗我们,说,你们这般诱敌是何居心!说”谢清歌一直未放下扔出银针的手,此时直接指着那名大汉大声呼喊起来。
“不,大侠,不,这一切都是误会,你们听我解释·”大汉急忙丢掉手中的银针,双手快速摇摆,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还不快把你的- yin -谋老实交代出来,说不定我们还能饶你一命,快说。”
谢清歌一副要吃人的样子,那还有读书人的文弱气质,整一个揪住别人小辫子的市井无赖··无月痕被他吵的头疼,“谢郎,你又何必这么咄咄逼人,先听他吧话说完,不好么”·谢清歌正在问的起劲,被他这么打断,当下心里不爽,张了张嘴,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原先的嚣张气焰瞬间萎了下去,又退到了不起眼门框边上,轻合双眼,倚门而立。
无月痕看在眼里,并未理睬,“你说吧·”·“啊”那大汉瞧了瞧门边上的人,咽了口口水,“这点本事,我是从一本书上学来的。”
“什么书可否借我看看”无月痕只觉得那本书一定不简单··“我一个粗人,不大看得懂,”说到这,那大汉低头羞涩的笑了笑,随即又补充道“不过那书上面画着小人,我就看着上面的样子学着打,每次打完,只觉得神清气爽,就和我娘子每天打一遍。”
·“那书在哪”一个门外汉光凭图画,就能练成这样,此书一定不简单·无月痕有些急迫,问出口就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紧接着又问道:“那你为何先前不说”·“我这不是害怕么。”
大汉有些窘迫的说道,按着无月痕不解的样子,“我练了也就力气大了点,反应快了些,可这一点小杂耍,在几位面前不就是用锤子搬斧子么我哪有那个胆啊。”
“可您原先……”无月痕还是有些不理解,最先见到的硬汉分明不是这样的,这怎么突然就……·“哈哈哈……哈哈……”·“你笑什么”林夕瑶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被他突兀的小声弄得烦闷不堪。
“哎呦,真是笑得我肚子疼,哈哈……”谢清歌夸张的抹了抹眼角,“哎,还不明白呢”过了这会儿时间,无月痕已想通了,“谢郎想说的是,他一开始是不知者无畏,所以才敢那样”·“对,他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他也就是打劫过几个人,不知道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所以他不怕啊,他见识了,你们的本事,他可不就怕了么。”
谢清歌一副理所当然,不容置疑的样子··“不对,要是他真是你说的那样是个怂包,他又怎么会以命换尊呢”林夕瑶还是不肯相信眼前这个‘有情有义’的人是个贪生怕死的。
“那是他断定你不会杀他,才敢那么说的·”谢清歌不知道从哪揪了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闭上眼挑眉,慢悠悠地说道·林夕瑶还欲狡辩,倒不是他傻,只是想问问他所说的对妻子的感情又有几分真假。
“好了,这个事情已经清楚了·”无月痕打断了他的思绪,‘我想那么多别人干嘛,只要师兄是真的不就好了·’林夕瑶不在沉湎在悲伤里,看着无月痕傻傻的笑了起来。
“天色已经不早了,吃完饭就回自己房间吧,店家,还劳烦您做顿餐罢·”无月痕收起了对他的敬佩,对于这样一个趋炎附势的小人真没什么好敬佩的。
“好嘞,您几个先坐,我这就给你们准备去·”那鼠目一聚,笑颜一展,倒也符合他的气质,人亦可貌相咦··“哎,等等,你信得过他,我可信不过。”
谢清歌挥手一挡,不让那小二出去··“这位爷,我家掌柜的还隔着躺着,你就算给我十个胆,我也不敢再在您三位面前造次啊·”那小二脸上的笑容都堆出褶子了,腰都弯的不能再完了。
“谢郎,你就放他去吧,我信他·”谢清歌看一眼无月痕,虽不服气也只能让开··林夕瑶看到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心里把所有错都怪到她头上,“怎么你不让人家走,你做饭啊”说完还不忘上下打量一番,“啧啧啧,看你公子哥样,恐怕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吧。”
“你!你少在这- yin -阳怪气的,恐怕也比我好不到哪去吧,有本事,你自己做个,让你大师兄尝尝啊·”谢清歌心里不爽,说话只戳痛处··“你”林夕瑶脸刷的一下变得通红,别说让她做饭了,她长这么大什么时候进过厨房啊,就连吃饭都是小的时候他爹和无月痕照顾,长了更是有师门负责,什么时候轮到他做饭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的无月痕头疼,又制止不了,只能在一旁闭眼扶额,眼不见心不烦,任他们二人吵翻天也不管··“这些饭菜还合胃口吧·”小二小心翼翼的站在一旁,眼睛一直流转在他娘子身上不肯离开,无月痕放下碗筷,看着谢清歌,林夕瑶见他不吃了,也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师兄为何不吃了”,“他不吃,我吃。”
谢清歌有一筷子夹走菜,就这碗里的米饭一顿刨,完了,还不忘感叹一番,“哎,饱了饱了·”说罢,就起身离去··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谢郎,请留步。”
“什么事啊·”谢清歌伸着懒腰,明知故问··“谢郎,那位娘子你可否给看看”·“人家的娘子,我看不合适吧。”
谢清歌满脸诧异,像是奇怪仪表堂堂的无月痕怎么会有这么禽兽的想法,人家相公还在这呢··“……”无月痕大概是知道了他在想什么,“谢郎似乎是误会了,我是说看病。”
“那就更没什么好看的了,”谢清歌打了个哈欠,不以为意地说道,“人家的娘子,人家相公都还没说什么,你又着什么急啊~”·鼠目小二一听立马上前,膝下一软跪倒在地,直哭喊道:“大夫,求求您,救救我娘子吧,她人本来就有些疯癫,身体也不怎么好,现在又怀有身孕,我怕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啊,大夫,你就行行好,救救他吧。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好嘞,”众人都没想到他会答应的这么迅速,“我说过,一定能治好她,那就一定能治好·你放心啊·你说我要什么你都给我,这个我没听错吧。”
小二看着满眼期待的林夕瑶,还有其他两人慢慢等待的神情,觉得还是先问清楚得好,“您想要什么”·‘哎呦,这人还没笨到这份上啊,不过也没关系。
’谢清歌一字一顿的说:“卖身契·”·那小二听了只觉得好笑,自己又不是黄花大闺女,卖身契拿了去,也没几个用,又不会让我去宅子里为奴,卖给别人也不值几个钱,但又不能说出来,答应了吧还能给自己挽回点形象,就答应了。
“好,我治可以,不过我还有个要求,我治病的时候,不能有人看·”·“这有何难,你治病,我们不看就是·”鼠目小二一口答应。
“不,我是说,屋子里就我们两个人·”·小二的一下就张成了‘o’型,“您是说,屋内不能有其他人只有您和我娘子”·“是的。”
谢清歌面无表情的说··“可是,为什么啊从未听那个大夫有过这种要求·”小二还是有些无法接受··“别人是别人,我是我。”
谢清歌态度丝毫不变,“你若信不过我,那就另请高明吧,你若信得过我,我保证你娘子三日之内完璧归赵·”·那小二低头思索了一会,咬咬牙,“好。”
“那择日不如撞日,今晚就开始吧·还请三位先回避·”谢清歌也是当即就下了逐客令··三人面面相觑,还是退出了屋子·没过多久,屋门再次打开……· · ·第八章 误会重生·夜幕很快就落下了帷帐,几人相互道别,各自回房间。
林夕瑶关上门,伸着懒腰打着哈欠转身准备向床边渡去,却撞上一个人的胸膛,若不是那熟悉的体香,怕是会惊得叫出声来,刚落下没多久的红霞又慢慢爬到了林夕瑶的脸上,他双手半握拳状,趴在无月痕身上,两人体温隔着衣物相互传递,眼下她早已忘了晕头转向,不知所以。
无月痕不知身上的人儿在想些什么,趴了这么久都不愿下来,虽说都是江湖儿女,又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师妹,不像寻常人家那么多拘束,可总是抱在一起也是不成体统·无月痕双手握住林夕瑶的双肩,将他搬出自己的胸怀,“师妹可是我吓着你了”无月痕看着她,不禁有些担忧,林夕瑶双目迷离,看着他迷迷糊糊地傻笑,不说话,无月痕见她的样子很是奇怪,“你脸好红啊,可是生病了”林夕瑶半眯着眼还是看着他不说话,他只好一手扶住她,一手摸他额头,“好烫啊。”
‘师妹这样怕是感染了风寒,还是让她休息吧·’·无月痕将林夕瑶横着抱起,就像那日他在林中抱着谢清歌一样,将她放到床上,盖好棉被,眼中流露出的宠溺亦如湖水上的点点波光。
‘好软和啊,嗯师兄抱我了,师兄抱我了,额这个触感……被子原来是在做梦啊,不过也好开心啊,那就继续好了,不要醒来……’林夕瑶捏了捏被子,只愿自己是在梦中,便闭了眼睡去。
‘吱呀’开门声响起,无月痕嘴角浮现一丝冷意,随挪至门前,只见正对着的那扇房门在一开一合之间溜出了一个身影,那人蹑手蹑脚的走下楼,过了一会儿又原路溜回了房里。
无月痕嘴角的笑意加深,想要叮嘱林夕瑶小心,见床上女子睡得香甜,又不忍打扰,摸了摸她的头,看他睡得安稳,也就在房间消失了··与此同时,客栈夫妇被人从睡梦中吵醒,那大汉一开门,就被堵住了嘴,正想反抗,看清来人,也就不敢动手了,“秘籍拿来。”
乌漆嘛黑的房里,谢清歌看着手里的书,暗暗自喜,‘哈哈哈,有了这本书,我一定可以成为江湖上有名望的盖世英雄的·哈哈,我真是太幸运了,能抢先一步,拿到这本武学,说不定还是什么流传在外,失传已久的武学秘籍呢。
一定不能被他们发现,得藏好了·’·日上三竿,谢清歌从楼上伸着懒腰打着哈欠走下楼来,见到楼下的林夕瑶也热情起来,“瑶儿姑娘,昨日睡得可好无大哥是还没起么”·林夕瑶原先还沉浸在昨天晚上的‘梦’里,心情也是不错,也不怎么搭理他,就当是没听见,依旧坐在桌前,双手托腮,想着自己的心事。
谢清歌到也不在意,“哎,这心情好就是不一样,看人都顺眼了很多,你说是吧瑶儿姑娘”依旧自言自语,走到林夕瑶的桌前搬开板凳坐下,林夕瑶连看他都懒得看,还是托着腮,看着屋顶。
谢清歌拿起茶壶给自己到了一杯,自斟自饮,还不忘看看林夕瑶,“噗,哈哈哈,”他像是猜到了什么,一口茶没笑的喷出来,林夕瑶这次是想装作没看见都不行,翻了个白眼,有些恼怒这个煞风景的家伙,“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我是在笑姑娘你啊。”
谢清歌正了正身形,别说他正经的时候还是挺好看的,一双弯弯的桃花眼像是会勾人一般··“我有什么好笑的·”林夕瑶撇过微微泛红的脸,不禁有些心虚,‘真是白痴,自己怎么会对这个人犯花痴啊,不过他却是也是好看的,不对,这么想对得起师兄么这世上只有师兄最帅了,对,我眼里只有师兄一个。
’·“在下只是在想姑娘若是有心上人,何不直接告诉他,自己一个人瞎想,搞不好会相思成疾的·”要不是今天心情好,我才不和你说这些··林夕瑶一拍桌子,不远处的小二抖了抖,她被人说中心事,脸都红到耳朵根了,“你瞎说什么,什么相思成疾,追着要娶本姑娘的人多得是,何须自降身份求着人来娶。”
可又心虚逞强会怼谢清歌··无月痕早上练完功回来,刚好见到这一幕,心里不禁腹议,难不成师妹看上谢郎了?“大哥回来了啊·”谢清歌见无月痕进门,立马喊道,拿着茶杯一副看戏的女干诈小人样子。
林夕瑶听见无月痕回来了,更是慌张,‘也不知师兄是什么时候来的,都听到了些什么,师兄会不会误会呢’·林夕瑶四肢僵硬的转过身,“师、师兄回来啦,师兄练功这么久一定饿了吧,我们先吃饭、吃饭。”
无月痕看他神情古怪,又联想到师妹昨晚的异常,心里愈发肯定,“那倒不急,倒是师妹,你若是有什么心事就告诉师兄,师兄一定帮你,若是那人不从,师兄也要做到让他从为止。”
谢清歌听了这话,别笑就差没憋出内伤来,整个人都花枝乱颤不停的抖动,“师兄,你说什么呢”‘人家心里的那个人就是你啊,可他又说不出口’林夕瑶心里更加着急,又不知该怎么办,只得红着一张脸,求助谢清歌,谢清歌只得放下杯子,满脸微笑的说:“无大哥,这事也不能着急,既然瑶儿姑娘他不愿意说那就等到她愿意说了,自然就会告诉你,你又何必着急呢。”
无月痕将他二人‘眉来眼去’的情形看在眼里,心里已经下了实锤,觉得谢清歌说的也不无道理,当下不在追问··几人吃过饭,谢清歌被请去给掌柜的看病,小小的地方只留了无月痕和林夕瑶师兄妹二人,无月痕还想找机会继续追问,林夕瑶却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可能就露馅了,便找了个借口溜回房中。
而另一边谢清歌的情况就没有这么轻松了··谢清歌端着一碗草药,放在桌子上,“起来吧,该喝药了·”·只见坑上缩成一团白色的人,慢慢蠕动起来,慢慢的由侧躺着坐起又缩到一个角落里,双臂环抱着自己,不停地颤抖起来,似乎很害怕,乌黑的发丝间透出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看这谢清歌,头部轻微的摇晃,嘴里喃喃的说着胡话,像是惊吓过度,失了神志一般。
·谢清歌正对她站着,双手背负在身后,眼中没有一丝怜悯,倒是慢慢变得冷酷,看陌生人一样的看着她,“在我面前你就不用装了,你装的不像·”·床上的女子听了,怔愣了一下,却毫不理会的继续装疯,谢清歌见他不为所动,就自己寻了个地方坐下,“你的卖身契在我手上。”
那女子身子一僵瞪大了眼睛,又很快恢复到疯癫的样子,谢清歌见他还是不肯就范,就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纸拿到空中,从窗户透进来的光线,打在纸上,字迹清晰,那不就是她的卖身契么·谢清歌见她不在装疯,继续说道:“昨天他趁你昏迷之时,自知自己无力反抗,又不想得罪我们,就把你抵押给了我们。
你说我们该把你怎么办好呢”·那女人脸上划过一道泪痕,似有不甘,又无可奈何,谢清歌见她上钩继续说道:“你别看我们几个人模人样的,可和你们不一样,我们可是要吃人的,不过比起吃人,我们更喜欢看戏,你若是真疯了卖到红楼,也不值几个钱,你若只是装疯,那我们给你个机会,你可以用他的卖身契来换你的。”
那女人听了,怔怔的看着他,说道:“我怎么才能相信你”·“哈哈哈,相信我你不需要相信我,你只需要知道,我拿的这张卖身契是你的,就可以了。”
谢清歌懒洋洋的坐在那里挥了挥手中的卖身契··那女子坐在床上若有所思,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好,那你就梳洗干净,告诉他,我治好了你的疯病。
下面的你该知道怎么做·”谢清歌说完就离开了··到了晌午时分,三人又聚与楼下,只见一身着粗布麻衣,腰细弱柳,头发用一根麻布盘卷成一般村妇的样子,也挡不住她秀挺得颈部,待女子转过身来,看那柳眉杏眼瓜子脸,脸颊不着胭粉,却白里透红,在艳阳里整个人都娇媚起来,和原先穿着宽大白衣的疯癫娘们比起来,果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碰巧这时,那小二也砍柴回来了,看到他家掌柜,一下子呆愣在原地,过了一会儿才说:“娟儿你真的好了”又是激动又是不可置信。
“我说过,我一定会治好她,怎么样”得意洋洋的说·“多谢神医,多谢神医·”那汉子感谢道,眼看就又要跪下去。
无月痕出手拦住,“谢就谢,何须再跪,”·“也是,毕竟你也是付过报酬的,我怎能让你再跪不过你到要说清楚,你要谢我什么”谢清歌倒也不在意这些,懒洋洋的问他。
“谢您让我娘子恢复神智,谢您保我妻儿- xing -命·”一边说一边不停地鞠躬··只是那美艳的女子听了,原本红润脸色难看起来·· · ·第九章 一波三折·“你说什么什么妻儿怎么回事”她脸色难看的,双手握住大汉的一只手和胳膊,声音颤抖着问道。
大汉欣喜过望,瞪着一双黑溜溜的鼠目看着她,喜形于色,另一手抚上她抓着自己的纤纤玉手,“谢大夫没和你说么娘子,你怀了我们的孩子啊他救你一人,不就是救了我妻儿二人么”·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什么我怀孕了!你此话当真”那美娇娘还是一脸不可置信,脸色又白了几分。
“那还有假,我本也是不信,可大夫都把你这疯病只好了,他说你有孕在身,那自然不可能有假了,不信你问问大夫·”大汉不知他娘子所为何故,只是照实回答,没承想他这话一出,那美娇娘眼泪就跟着下来了,再一看,这人就要找根柱子就地了解。
众人急忙拦了下来,“娘子,你这是要干什么你疯了这么些年,好不容易让大夫治好了,上天可怜你我又赐了个孩子,你又何必这般寻死腻活啊。”
那大汉说着眼睛也溢满了水花,可他娘子偏是一句话也听不进去,柳眉一闭,杏眼一撇,低着头只抹眼泪,鼠目小二心也跟着揪着疼,双手握着他娘子的小臂,两腿曲着,仰头望他娘子,那短小的八字眉一皱更显一副苦瓜相,不知情的人看了,还以为这猥琐鼠目小人把这美颜村妇怎么着了,让人家寻死腻活的。
无月痕和林夕瑶面面相觑,不明所以,也就谢清歌一人乐的一出好戏,‘看谢郎这样子,他好像知道些什么,难不成是谢郎搞的鬼’·许是无月痕目光太过‘炽热’,谢清歌随意往过一瞥,就发现了他来不及收回的视线,谢清歌就算不知道无月痕有没有猜到,当下也心虚起来,只得先发制人,“无大哥,为何不管眼前燃眉之事,只顾看我”·林夕瑶听了这话,立马像是炸了毛的小猫,“喂,你说什么呢我师兄怎么可能看你”·无月痕笑笑,当下回道:“谢郎貌美,看着照实赏心悦目。”
林夕瑶听了,一双眼瞪得老大,嘴巴一珉腮帮子鼓得像是气球,立马从无月痕身侧转到他们二人中间,无月痕看他气鼓鼓的样子,越发肯定自己心中猜想,‘师妹莫非是吃醋了看来她果然是对谢郎有意,我得帮帮师妹。
这样也不负师傅所托了·’·“师妹,你脸色不太好,可是生病了要不要谢郎帮你看看”无月痕立马关切的问,还不忘给他师妹制造‘机会’。
“师兄,你不看他,我就会好很多了!还有你看他们二人多可怜,好不容易在一起,现在又是这番模样,也不知是怎的了·”林夕瑶鼓着腮帮子,一会生气,一会又烦闷的。
‘师妹果然是吃醋了,没想到师傅交代的‘大事’能这么顺利,我定不会辜负师傅所托的·’无月痕内心不禁松了口气·(林晖英吐血:“你这孽徒……”)·“解铃还须系铃人,事出何故,还的问这位娘子才好。”
无月痕说着,还不忘看看谢清歌,林夕瑶看在眼里,更加生气·谢清歌看他们终于不再关注自己,也是偷偷捏了把汗··三人看着眼前默声流泪的女子,再看那急的不知如何是好的鼠目大汉,无月痕一双眼又看向了谢清歌,打定主意这事和他脱不了干系,“谢郎,平日就数你点子多,你快出出主意吧。”
林夕瑶也跟着说:“对啊,谢大夫,这三日之期未到,人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还怎么完璧归赵啊·”·“你你们怎么不去啊,再说了,我确实治好了她,这只能算提前完成任务,怎么就还赖上我了。”
谢清歌侧身背对着他们,一副甩手掌柜的样子··林夕瑶则是对着鼠目大汉挤眉弄眼的,那大汉见了当下就往谢清歌那边一跪,双手抱住谢清歌大腿,哭喊道:“大夫,你可要救救我们啊,要是我娘子出了什么差错,你叫我可怎么办啊。”
“我已经救了你娘子了,现在是他要寻死,又与我何干·”谢清歌本就有些大夫都有的洁癖,又被这大汉扑过来的凶猛之势吓得到,连忙抖腿,想要将他踢开。
哪知那大汉就是死命抱住不肯松手,压得谢清歌的腿只能抖动,连抬都抬不起来,“你松手好不好,你快松开·”·“大夫,你答应就我们一家一命,我就松开,求求您了,我这也是没有办法了。”
那大汉赖在他身上一动不动,他隐约间还感到那大汉用他的衣服擦眼泪了,这对他来讲简直就是晴天霹雳啊,整个人都掉了一个色··林夕瑶看他窘迫的样,心里十分痛快,又在一边‘帮忙’到,“谢大夫,你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好不好再说,这三日之期还未到,病人出了什么事,还不得您多照料么”·“是啊,谢大夫,这出了什么事,还请您多照看啊。”
林夕瑶的话像是提点了那鼠目大汉,大汉激动地抬起头··谢清歌见那大汉的脸终于从自己身上移开,立马查看衣服上有没有污渍,‘还好还好,没弄脏。
’心中正庆幸,“大夫,你要是不答应我,我东某只能在这里长跪不起了·”·眼看他又要往自己腿上蹭,谢清歌差点吓得又掉一层颜色,只得边用手推他便大喊,“我救,我救,还不行么”·林夕瑶立马上前,拉起那大汉,满脸笑容,“你不用跪了,没听见谢大夫都答应了么,还不快谢谢大夫。”
“谢大夫答应了”大汉一脸泪痕,还未反应过来··“那还有假,咱谢大夫慈悲心肠,一定会就帮你的·”林夕瑶满脸堆笑,还不忘为谢清歌说些‘好话’。
谢清歌本是一直心疼被弄皱的衣服,听到林夕瑶这话,不禁嘴角抽搐,“我是说了要帮你,可你也得付点报酬才行啊·”·“报酬我连卖身契压给您了,我又哪来的报酬付给大夫您啊。”
那大汉听了,八字眉又拧在了一起,又是一脸苦相··谢清歌嘴角上扬,脸凑近那大汉轻声说:“没有没关系,你可以借啊,我看那瑶儿姑娘腕上的手镯不错。”
“这……”‘这不是为难他么,这样他怎么开口啊·’那大汉的眉毛越锁越紧,都快编成小辫了··“哼,要就拿去,我可不像某些人,那么小气。”
林夕瑶知道他是在故意找茬,很是爽快的摘下了手镯递了过去··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谢清歌虽是面上有些挂不住,却也不还不收,毕竟人家都这般爽快了,自己不收不是更显得自己斤斤计较,也只好闷声收下了。
只见谢清歌顶着一项臭脸走到那梨花带雨的美娇娘面前,从怀中拿出两张纸,直接伸了过去,那美娇娘抬起头,许是哭得久了,一双杏眼泛着红,脸颊也有些红肿,那柳叶眉耷拉下来,又增了分楚楚可怜,直叫人心疼。
那娘子用她纤纤玉手接过来一看,眼中又是一喜,只见两张纸上均是三个大字‘卖身契’,一张是她的,一张是那鼠目大汉的··谢清歌看她脸色,自然明白她心中所想,当即对她说道:“你不必感谢,也不必担心,拿着卖身契,我本就是无聊,如今原物奉还,还有就是我今日对你所说之事都是杜撰,为的是‘救’你这疯病,你丈夫为了救你自是双双抵押,又怎会弃你于不顾呢如此有情义,有担当的人,应当好好珍惜才是。”
众人不知何意,他便把今日之事都说了出来,全是为了救人不得已而为之··那美娇娘满目感激,擦干了泪水,大汉见他娘子不在哭泣,大喜过望,两人相拥,他那娘子又是喜极而泣,大汉摩挲着他的发丝,用指腹擦干了她的泪水,“娘子,怎么好端端的又哭了”·“我本以为,你遇险就弃我于不顾,连孩子都能割舍,只为自己苟且,未曾想你愿是这般有情义。
我一高兴,这眼泪就又控制不住了·”说着也自己用衣角拭去眼边的泪水··“娘子放心,不论如何我东某都不会弃妻儿于不顾·我若是连你们都不顾,那还算是个人么有你的地方,才是我的家,你若有个三长两短,我定不会苟且偷生。”
大汉将人抱在怀里,非常笃定的说道··“嗯·”那娘子在他怀里,娇羞的点了点头,不一会又像是想起什么一样,抬头对大汉说道:“我看那手镯,不像是凡品,我们不如将那卖身契抵押给那位姑娘吧,日后在赎回来就好。”
“好,娘子觉得好就好·”那大汉回望他,那美娇娘又是娇羞一笑低下头去··“瑶儿姑娘,你对我们的大恩大德,我们无以为报,着卖身契您先留着,日后我们将手镯奉还之时,您在给我们也不迟。
这时候也不早了,三位先稍作休息,我们这就去准备晚饭·”大汉将卖身契塞入林夕瑶手中,拉起他娘子就出了门去··可这幅‘救人’的场景,落在无月痕眼里,又是一副不同的画风了。
 · ·第十章 别离黑店·不远处的无月痕笑的一脸温和,一双丹凤眼中的平静的湖面也似迎来了春天一般,就连那道剑眉都平缓了很多,任谁看了都觉得春风拂面,初秋的寒意都暖了几分,可谁有知道着温润如玉的少年又在想些什么。
‘师妹拿了谢郎手中的卖身契,谢郎拿了师妹贴身带着的玉镯,他们……难不成是交换信物了这发展也太快了吧不过没关系,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师妹就算是真的心系与他,不在意其他,也有我这个师兄替他把关,我一定会帮师妹搞定的。
我一定不会负师傅所望的·’(林晖英再次吐血:“孽徒啊……”)·日头一晃就到了晚间,三人草草用过晚饭,各怀心事的回了自己的房间,楼上三间屋子都是亮着灯光,林夕瑶挑着烛火,想今晚师兄会不会来,只见烛影晃动,清风拂面,无月痕已翩然而至。
谢清歌吃完饭,脸口水都不喝,就迫不及待的上楼了,躲在自己房间里翻看昨晚从大汉哪里偷偷要来的武功秘籍,他虽不知这是否真是秘籍,也不知这秘籍是真是假,但看无月痕紧张的样子,至少是本有用的功法,不敢把它示人,只好自己半夜偷偷琢磨起来。
·在烛光照耀下,一面如凝脂的清秀公子眉头紧锁,额上好看的玉羽眉拧成了麻花不说,连带着那双桃花眼都没有褶子了,‘这是什么啊,不是说是通俗易懂的小人书么怎么全成了长篇大论文了,光是断句就然人头大,还有这什么乎什么起的,这和私塾先生教的有什么区别嘛。
真是没用,算了算了,睡觉睡觉·’谢清歌手上的书耷拉下来,头也瞥向一边轻叹一口气,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像失了斗志,不一会儿,又做起来,“哼,我怎么就这么认能输呢不行,我一定会成为江湖上的一个传说的”·无月痕透过门缝将对面门上晃动的倒影看的一清二楚,嘴角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而一旁的林夕瑶却是满脸郁闷,“师兄,瑶儿房间的门好看么”本对无月痕大半夜的出现无比暗喜的林夕瑶,本以为今晚就是他们俩命运的转折点的时候,却发现师兄来自己房间就是为了‘看门’当时就满脸黑线了,今晚你找我,就算不是良辰美景,佳人相会,也该是情意绵绵,促膝长谈吧,可你到了这么长时间就只顾着‘看门’,门有那么好看么你把我置于何地啊,你知不知道当你从窗边缓缓向我走来,我有多么激动,可你却这么对我!·就当所有的杂念如洪水猛兽向林夕瑶扑面而来时,“嗯”无月痕满目柔情,嘴角包含春意,缓缓转过身来,温情脉脉的注视着她的时候,花痴林再一次将所有抛诸脑后,‘哇,师兄果然是天底下做温柔的,仿佛听到了师兄温柔而又磁- xing -的说‘对不起,师妹’’。
“没关系·”林夕瑶一句话说的无月痕一头雾水··“师妹,你没事吧”无月痕念起昨夜他也是这般模样,‘看来师妹确实是风寒未愈,今晚比昨晚更甚,都开始说胡话了。
’想着就要伸手去摸她额头,看他是否发烧··林夕瑶早已被他惊醒,见他伸手过来,连忙挡住,不想被人发现自己的窘迫一样,捂着脸连忙道:“我没事,我很好的,对了师兄,你这么晚了来我房间干嘛刚才你一直望着门望的出神,我都没来的及问,你有何事找我。”
说话间已把手拿开,似是恢复了理智··“我想起来了,我找师妹是有事要说,”无月痕顿了一下,看着林夕瑶:“我只是想问师妹在这里可还习惯”算了,有些事还是我替她多考虑吧。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师兄知道的,我向来不认床的,自是睡得安稳·”林夕瑶现在只想趁自己理智尚存,让无月痕尽快离开··“那就好,我还担心师妹在这里睡不安稳,即是这样,我也放心了。”
说罢,就转身离去了··目送无月痕离开后,林夕瑶像是泄了气的气球,蔫蔫的趴到床上,‘怎么能这么不争气,你可是要做到被追的那个人的,怎么可以这么花痴啊!不过师兄真的好帅,好温柔啊。
不行了不行了,林夕瑶,你要记住你要让无月痕喜欢上你,追你,而不是整天对着他花痴·呜呜呜……好难啊师兄真的好帅的嘛’·第二天一大早,无月痕从外面练完剑回来就看到了桌上的两只大熊猫。
‘唉,看了一晚上,都没发现那书有什么玄妙的地方,全部都是语句不通,写这本书的人一定是个文盲’谢清歌定这个黑眼圈趴在桌上,唉声叹气,另一边的林夕瑶的黑眼圈也好不到那去,还一个劲的打瞌睡,双手都托不住要往下掉的头,一个劲的点头真是可爱又滑稽,‘绝对不能犯花痴,要矜持,一定要在拒绝师兄两次以后才能答应他。
’·‘他们俩果然是心有灵犀,才短短两天就已经这么默契了,不过,谢郎啊,必要的考验还是不能少的·’无月痕仔细看二人的模样不禁感叹一番,看林夕瑶坐着睡觉于心不忍,便轻轻抱起送回了房间。
‘阿奇’迎着初秋林间的寒气醒来的谢清歌,一边哆嗦着一边打着喷嚏,反观林夕瑶则是一幅精神抖擞,神采奕奕的样子,心里很不服气,“喂,大家都是早上在大厅的,为何你没有事,我却感染了风寒”·“你来,我告诉你。”
林夕瑶一脸神秘,她今早隐约感觉到有人抱她上楼了,还细心地帮他盖好了被子,不用猜都知道出了师兄没有别人了··谢清歌将信将疑地凑了过去,果然听到了一个不负他所望的答案,“因为你,弱,啊。”
听完只觉气头上涌,‘啊汀’一个响亮的喷嚏打了出来,硬生生的让她连反抗的余力都没有了··原先听他二人斗嘴很是不耐烦,现在看起来但是越来越顺眼了,无月痕在不远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谢大夫,这是我们从山上挖的野生姜,熬水喝对风寒极为有效,你先喝口去去寒吧。”
只见一身着粗布麻衣,头发用布盘绕的女子背光端来一碗姜汤,霎时间,那冲鼻得味道侵满屋内的每一个角落··谢清歌看着那汤倒是面不改色,直接一口闷,不说,还真有效,一碗姜汤灌下去,谢清歌只觉神清气爽,周遭不再寒冷,病也一下子好了大半。
三人吃过早饭,便起身道别··“我们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再见,还望再见时二位会是另一副光景·”无月痕双手抱拳,做了个揖,客气的说道。
“那是自然,经此一事,我定当痛改前非,只愿能照顾好自己的家人足以,定不会在生是非了·”鼠目大汉一脸惭愧,恭恭敬敬的说·说罢,还不忘转身向林夕瑶道别:“姑娘,我们夫妻二人,都受了您的恩惠,将来有用的上我们的地方,你就说句话,我们定当竭尽全力。”
“有你这话就够了·”林夕瑶倒也爽快,当下就应了下来··“哎哎哎,我呢我才是就你们的恩人啊·”谢清歌听他们说来说去都没提起自己。
那鼠目大汉依旧笑脸相迎,只道:“谢大夫的大恩大德,我东某今生怕是无以为报,只能下辈子做牛做马来还了·”·谢清歌听了只得撇了撇嘴角,又挑不出什么错来,气鼓鼓的双臂环胸,又似是想起什么一样,立马说:“那你们几位慢聊,我先走一步。”
说罢,直接就跑了·· · ·第十一章 整顿出发·‘嘿嘿,幸亏我跑得快,要不然这武功秘籍就保不住了,嘿嘿……’谢清歌在林里狂奔许久,估摸着已甩开那师兄妹二人,倚着树慢慢坐下,大喘着粗气,丝毫不在意形象,伸手在胸膛前的衣襟摸出一本书来,手掌捂住书不放心的左右看看,确定没人才敢翻开查看。
·初秋的冷风从背后袭来,也未能惊动树下认真研习人儿,又过了些许时光,林夕瑶似是不耐烦地从树上跳下,在谢清歌面前如落叶般点足立正,伸手就去扯他手里的书,手里的东西一晃眼就没了,还多了个人,谢清歌一个激灵就从地上跳起来。
“你还给我·”谢清歌‘蹭’的一下就从地上窜了起来,还不带看清来人是谁就要把东西抢回··林夕瑶一个转身,让他扑了个空,背对着他一手负背,一手端着书仔细端详,“我就说你怎么跑这么快那,原来是躲在这看假秘籍那。”
谢清歌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整个人像被人浇了一盆冷水一样从头凉到底,“你说什么什么假秘籍”·“呐,就是你这本从人家夫妇那抢来的秘籍咯,一本假秘籍。”
林夕瑶还嫌不够,继续刺激他·谢清歌一脸难以置信,随后又恢复了平静,“既然秘籍是假的,你又抢什么我看你是想框我交出秘籍吧。”
“哼哈哈,真好笑,一本假秘籍有什么好抢的,我不过是好奇罢了·”·“那你看完了吧,可以还给我了吧·”就算秘籍是假的,那也是我的东西。
林夕瑶身形一闪,谢清歌又一次扑了个狗啃泥·“就不给·”·谢清歌满脸愤懑,可惜自己又打不过他,又不能辨别这秘籍的真假,只能在一旁干瞪眼,无月痕这时恰巧从树上飘下,挡在二人中间,“师妹,将谢郎的乐谱还给他吧。”
‘嗯,看样子,以后谢郎是不会欺负师妹的·’·“什么乐谱啊?”谢清歌隐约觉得他就是指那‘假秘籍’,却还是想问一问。
“一本乐谱有什么好稀罕的,还就还·”林夕瑶拿书的手直接一甩,书就准确无误的砸进了谢清歌的胸膛,后劲也是巧妙,让谢清歌不得不接住,又感不到丝毫疼痛。
无月痕本想自己亲自奉还,现在也只能双手抱拳,“师妹从小- xing -娇惯了,还请谢郎不要在意,谢郎拿的这本书乃是与那本秘籍一起发现的乐谱·”·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乐谱”谢清歌虽不愿相信,还是翻了几页仔细看了看,后又慢慢合上书。
从乐谱的角度看,这书果然好理解多了,一些地方过于精妙,是本绝世的好乐谱·谢清歌面如死灰,整个人像是一樽蜡像,呆立不动··“谢郎若是不嫌弃,这一路都可与我们师妹二人同行,若遇危险还能相互有个照应。”
到手的是师妹夫怎么能跑了呢林夕瑶听了只撇嘴,以为师兄也就客气一下,不会当真,谢清歌也不会那么死皮赖脸··“我这本是乐谱,那真的秘籍在哪呢”谢清歌还是不死心的继续追问。
“当然在我师兄手里了·”林夕瑶自是得意,“而且不像一些人,是半夜去抢的,我师兄的秘籍,可是人家心甘情愿双手奉上的,还说只有像我们师兄妹这样有侠义心肠的才配有着秘籍。”
说着还不忘撇一眼谢清歌,高抬起她可爱圆润的下巴,一脸傲娇·‘他要是识相的就不会再跟着了吧·’·可谢清歌是谁啊,“听到俩位小山匪,哦,不,黑店老板,对你有如此评价,我倒觉得他们说的对,看了这么精妙绝伦情趣高雅的曲子,却是足以与我相配,看来他们虽然当山匪当的不怎么样,看人倒是不错。
不过刚入江湖,就遇此等人物,想来前路必定更加凶险,经我深思熟虑,无大哥的意见甚好,那我就勉为其难的与二位同行好了·”‘开什么玩笑,想赶我走,哼、不可能,不说秘籍还在你们手里,这一路上要是真遇着什么事,我可怎么办啊,跟着你们至少有个依仗啊。
’·“你”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啊,这事又是师兄提的,这会儿又不好反驳,“许是我未见过许多人,谢大夫在我认识的人里可谓之最。”
“那瑶儿姑娘这次下山,看要多看看人,见见世面才好·”谢清歌一副‘我为你好’的表情,只噎的林夕瑶一句话也说不出,只能朝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出发吧·”无月痕看着这对‘欢喜冤家’,笑的一脸欣慰··“等等,我还不能走·”·“你又有什么事啊”林夕瑶不耐烦的问。
“你们给我道歉,我才能走·”谢清歌侧身站着,清秀的下巴轻轻抬起,嘴巴一副气鼓鼓的样子,煞是可爱··“道歉?给你道什么歉啊”林夕瑶一头雾水。
“师妹说的不无道理,可是我们何处冒犯,还请谢郎明示·”无月痕也有些二仗和尚摸不着头脑··“我救了你师妹,你们不但不谢我,你师妹还视我为仇敌,这是其一,你不做解释也罢,可你师妹欺人太甚,屡屡与我作对,这是其二,你们明知秘籍有假,却不告知,还把我当猴耍,这是其三。
如若不是我发现那饭菜里有蒙汗药,你们师兄妹二人此时还不知道在哪相会呢”谢清歌一一道来,越说越是委屈,一张嘴撅的都能挂壶了··“没有你我们也……”“谢郎这一路上我们师兄妹二人多有冒犯,还请您见谅。”
无月痕双手抱拳,一副毕恭毕敬的态度,着让谢清歌心情大好,原先的- yin -霾也一扫而空··“师兄”明明没有他,我们也能……·“瑶儿,若无谢郎,我们未必能将此事圆满解决,还不快给谢郎道歉。”
无月痕打断她的思绪,林夕瑶只能情不甘意不愿的上前作揖,“谢谢大夫,出手相助……望您见谅·”·“哎呀,瞧姑娘说的,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赶路要紧,我们快出发吧·”谢清歌本就没想过林夕瑶会服软道歉,当下心情大好··过了晌午,三人终于来到了一个小城,寻了间客栈落脚,待三人收拾整顿好,已接近黄昏,林夕瑶的房间正对着落日,晚霞的余晖照应着蓝白的天空,几朵相近的白云一边沾染了五彩缤纷的颜色,心满意足的慢慢飘过,还有不满意的再向靠近余晖靠近,好让他染得更漂亮些,还有些等的不耐烦,从远处急速飞来,从烟筒里升起的万家烟火,在空中融汇在一起,给晚霞披上了一抹迷离的色彩,不仅勾起了林夕瑶对晚霞的回忆,脸也不知何时爬上了绯红,映在她糯软白嫩的脸颊上,像是天边云上被晚霞点了一点腮红,尽显女儿家的娇羞。
·“师妹想什么想的这么出神?”无月痕不到什么出现在的,正靠在门上饶有兴致的看着她的背影,不变的还是那副万年温和的笑脸··“啊,师兄怎么来了”林夕瑶明显被吓了一跳,急忙掩饰那含情脉脉的眼眸,生怕被他师兄看见。
无月痕看他不愿多说,只是走上前去看他不似有异,也不追问,“没事就好,我看你看外面看的出神,又想起你身上还有风寒未愈,有些担心·”·“我是看外面的晚霞和炊烟融合在一起,实在好看,不禁看得出神了。”
风寒我什么时候有风寒了,不过看在师兄这么关心我的份上,就当有吧··“嗯,是很漂亮,我们门派坐立在山上,甚少看到这样的晚霞,这与往常所见多了份朦胧,像是雾里探花,往常在后山所见,比这要清明许多,此日所见,也别有一番滋味,也难怪师妹会看的出神了。”
无月痕望着窗外,赞叹着天人合一的美景··林夕瑶一颗心砰砰直跳,恍惚间好像他们在那次余晖中已完成了婚嫁,这次不过是在看自家茅屋的炊烟与天相交映的美景。
林夕瑶努力按下自己的幻想,收起旁人还未察觉的爱慕之情,“师兄找我,该不是只为说这些吧”·“你看我,看美景看的出神都忘了正事了,现在东西都收拾好了,我们稍作休息,明日去着城中看看,再行赶路如何”·“一切都由师兄安排就好。”
“好,那我们先下楼吃顿晚饭,再言其他·”·说罢,二人一起下楼··“哎,你们来了,我已点好了饭菜,快过来吃吧·”两人刚到楼下,就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林夕瑶定睛一看出了谢清歌还能是谁,‘好好的二人世界又被破坏了’,正气不打一处来,·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我可是按照你说的点的,你看没错吧。”
谢清歌朝着无月痕招呼·林夕瑶走到桌前一看都是自己喜欢吃的,心情也好了很多,又听这些都是师兄让点的,自是高兴,‘看来师兄心里还是有我的,暂时就先原谅他留下那个讨人厌的家伙。
’·‘哎,没想到啊,原以为是落花有情流水无意,没想到这流水的情藏得这么深啊,无大哥佩服啊·’·‘谢郎我也就只能帮你到这了,你可要好好记住这些都是我师妹爱吃的啊,你以后可要多做给他吃啊。
’· · ·第十二章 小城风景·三人各怀鬼胎的吃完这顿饭,小城也渐入夜色,三人赶了一天的路,便早些歇下了··‘叽叽喳喳’麻雀三五成群在枝头嬉戏飞跳,空气中弥漫着清寒的雾气,又夹杂着点点青草香,昏暗的光线在腾起的露水中折- she -出五彩缤纷的点点星光,远处朦胧的太阳还赖在山间不肯起床,整个秋天都懒洋洋的。
林夕瑶抱着被子,翻身继续做他的美梦,谢清歌坐起身揉揉睡眼惺忪的眼,打个哈欠,‘砰’一下有昏睡过去,无月痕房里却是收拾的井井有条,人也不见踪影……·原是寻了一片空地,只见他双目微闭,双手放于丹田前两侧,双臂微弯,只见他一直深吸,却不曾吐气,腹部不断隆起,原是纳气入体,只道他腹部的皮囊已容不下那么多气体,便不在吸气,也不吐气,深憋着那一肚子的气,运用自己的内力又将气体缓慢的运向四肢,只见他一张俊俏的脸,被憋得通红,运行气体时,又是满身大汗,可他废了好半天的功夫,也不见腹部消减半分,好不容易将气推开,正要向四肢蔓延,却又被推了回来,似是四肢运行不开,终是练不成,只得先放弃,此时他之感身体清灵快活,脏腑之中的污浊之气似是全部排空,整个人顿时神清气爽,像是大病初愈一般的痛快。
‘此物果真是本难得的秘籍,此等内功真是世间难得,只是照做,无需练成都可延年益寿,若是练成岂不……独步武林,如此神物怎会落到乡野村夫手里?这其中定有真么隐情,不知这本书到底是哪位武林大师遗落之物,那本与此物一同的乐谱又是何用我还是先好好看管吧。
’谢清歌看着手中的秘籍不禁沉思起来··书面已有些破损,像是被水渍模糊了,辨不清字样,翻开书的第一页赫然写着‘若练此功,必先纳气入体,通脉四肢,气达全身,气通经脉,气脉合一,用气如用己,出拳可打百米之外,触木推掌,能断其枝干者,方入门。
’·日上三竿,整个小城都‘活’了过来,撤掉夜的静谧,阳光变得明媚,空气中的花草香也变得浓密、活跃,不似清晨的幽静,谢清歌伸着懒腰打着哈欠,摇摇晃晃的从房内走到楼下,似乎还没睡醒,又揉揉眼睛,才看清眼前的事物,“哎,早啊。”
说着就像无月痕和林夕瑶的桌前走来··“哼,还说什么自己要做武林大侠,结果连起都起不来·”林夕瑶一脸嫌弃地说,“师兄,你今日早起练功,真是辛苦了,我已经点好了饭菜,马上就好了,你先吃点茶点吧。”
说着就给他到了一杯茶水··“是是是,我懒惰,你师兄最好,当不成大侠就不当了呗,我这人最务实了,待会我就找人研究我的琴谱去·”谢清歌漫不经心的回道,毫不在意她说的。
“谢郎不必在意师妹的话,人各有所长,无须比较·”·“没有,无大哥你不用开解我,我是真的想通了,人嘛开心最重要了,而且我觉得那乐谱确实不错。”
谢清歌随手拿起桌上的点心,随便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当真是毫不客气··“谢郎能这么想,自然是好·”无月痕见他不在纠结于秘籍,当下也不在多语,拿起茶水润了润喉。
不多时饭菜就上来了,几人吃完,谢清歌道个别就出门去寻乐师看谱了,‘哼,可算是有眼力见了,终于能和师兄有二人世界了·’林夕瑶见他走了,一挑眉嘴角也爬上了笑意,“师兄,你昨日说要带我去看看,可不能食言哦。”
“那是自然,今早我回来时时间还早,就在城中转了一圈,见城西有集市,西市开设西潭,主要是些走水路运来的东西,除了水产,还有些河道里才有的珍惜玩意,城东也有集市,大多都是菜农果农,也有些山间野味,而南北两边各有商铺、酒楼,还有卖艺人和一些沿街商贩。
我们是从城南入城,直接入住的城南客栈,师妹可想去哪边看看”无月痕将这小城里大致可以游玩的地方一一说出,静等师妹回答··林夕瑶听完无月痕温柔的介绍小城的情况,又是一脸崇拜的看着他,“师兄真是无所不能,连这种事都能做的细致入微,未来的嫂子能有你这样的夫君真是幸福。”
当然了,这个位置一定会是我的··“师妹还是这么爱开玩笑,我记得城北有许多好玩的玩意,若不,我们先去城北看看,带玩的差不多了,就去城东转转看有没有好看的皮草,这天气已慢慢转凉,也该准备点过冬的衣裳了,然后在穿过城中,去西潭看看有没有什么珍贵的珍珠之类的物件,待太阳下山我们在回城南,寻个首饰铺给你做件首饰,再找个裁缝铺给你做件衣裳。
你看可好”无月痕又在脑海里梳理了一边小城各边好玩的玩意,做好了游玩的路线··“一切都由师兄做主就好·”林夕瑶听了满心欢喜,‘我看上的男人果真不差。
’·“好,那我们就出发吧·”·另一边的谢清歌则是叼着个不知道从哪捡的狗尾巴草,大摇大摆、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左瞧瞧又看看,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走着走着,又百无聊赖的撇撇嘴,‘这小城里到哪找乐师啊,逛了这么久都没听到半点声乐之音。
’·忽然一阵清幽的琴声传进了谢清歌的耳朵,只听那声音清幽远扬,如今日清晨清淡又夹杂着寒气的缕缕清香,有一低跃的琴声,转变成了那朦胧不醒的日光,接着又是‘叮叮’几声变成了枝叶上腾起的水雾,‘嘡’一声过后,那琴声戛然而止,谢清歌也睁开了双眼,‘这琴声真是极妙的,想不到这小小的城里还有此等善音之人。
’谢清歌跟着乐声一路前行,直到一个楼前停下··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曲悦楼’,谢清歌看着这名字,一脸呆愣,‘这就是书里说的那种地方吧,这种地方开门这么早的么我要不要进去呢进去之后出来的就是不一样的我了。
’想到这谢清歌不仅脸上一红,又急忙用手遮住干咳一声,‘不,我进去只是为了找人研究琴谱,又无他想,只要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就好·就算真发生了什么事,也没什么问题吧。
’想着已抬起一只脚要放在台阶上,‘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还是有点紧张的·’·乐坊中有位老者见他行为怪异,又似富贵子弟,便出门迎接,“这位小兄弟可有什么难处”·“啊难处倒是没有,就是这楼开门够早啊。”
谢清歌被人突然这么一打扰,更是慌张,口不择言道··“小兄弟说笑了,咱们这正经的乐坊早起准备开门迎客,日落与市井同时歇下,有何不妥”老者笑着说道。
“那着生意还做的成么谁会一大早就奔着这花柳地来啊·”谢清歌撇撇嘴,小声嘀咕道··“哈哈哈……”老者听了不禁大笑,也不知道从那家跑出来的富家小子,连青楼红楼都分不得清。
谢清歌却是被他这一笑弄得不明所以,“你笑什么,我是欧哪里说错了么”·“小兄弟啊,咱这可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地方·”老者一捋胡须,笑颜道。
“那是是什么啊你们这又有什么不同”谢清歌听了更是不解··“您说的那烟柳地,是娼妓之所,做的事皮肉生意,那里的姑娘,一点朱唇万人尝,一双玉臂千人枕,琴棋书画样样不知,只是勾人的手段,床上的功夫一个比一个厉害,是好色之徒,纨绔子弟浪荡之地,和我这乐坊是万万比不得的,我这乐坊没那红绸罗曼,也无人袒胸露乳,这里的姑娘虽不敢保证个个都是坚守贞- cao -,但绝大多数都是清白之身,每位姑娘虽不说个个都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至少每位姑娘都有一两样拿得出手的本事,来这里的都是些文人墨客,对我们的姑娘也都彬彬有礼。”
老者详尽解答··“原来如此,是我见识短浅,误会了·”谢清歌一阵羞愧··“无妨,小兄弟来此所谓何事啊·”老者笑笑,继而问道。
“您难道不觉得我就是找错地了么”谢清歌反问道··“不会的,看小兄弟在此逗留,又不敢进来,想必不是寻花酒的,想必是被琴声吸引而来。”
老者一副你说我说的对不对的表情··“您是如何让知道的我就是寻那位弹琴之人来的·”谢清歌一脸惊喜··“那便清吧。”
老者不作答,侧身做出一个请的姿势,谢清歌直接大步跨进了乐坊,又由老者引荐见了那弹琴的姑娘··“哎,师兄你看这个面具,青面獠牙的·”林夕瑶拿着一副面具举到无月痕面前,无月痕温和的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林夕瑶放下手中的面具,又要去别的地方看看,‘师兄总是这个样子,虽说很温柔,却总觉得他和谁都隔着一层东西,从未真的靠近过谁,不过,我才是离师兄最近的人,师兄现在还不能对我敞开心扉,没关系,我可以等。
’想到这林夕瑶又恢复了笑容·· · ·第十三章 闹市街头·二人在城中逛了些许时间,准备到家茶楼坐下歇息片刻,吃些午饭,再行前进··“小二,看茶。”
正待二人刚刚坐定,就听门外,吵闹不停,林夕瑶原本稍好的心情,又边的烦闷起来,“小二·”·“来啦,客官有何事吩咐啊·”小二听有人叫他,立马毕恭毕敬的跑上前来,弯腰驼背,笑容满面,肩上的擦桌布都离胸前一拳之远。
“外面出了什么事,如此吵闹”林夕瑶问道··“回姑娘的话,外面是一老头欠了人家的钱,还不起,那人要拿他女儿抵债,老人家不肯,这才吵闹不休。”
小二简述了一下外面的事情··“他为何会欠人家钱财”林夕瑶皱了皱眉,追问道··“两位估计不是本地人吧。”
小二直了直身板,话虽是询问,说的却很是肯定··“我们是路经此地,这两天就在此地歇息闲逛·”无月痕抿了口茶,答道··“也难怪二位不知道,这钱人钱财的老头啊,有一手酿酒的绝活,自己开了家小酒铺,在我们小城也是无人不知的,你是不知道原来多少家酒楼茶馆在他那买酒,不过庙小产酒也不多,只有提前定好了的酒楼才能有,他老伴去得早,就给他留了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而他女儿也有几分姿色,两人靠着酒铺,生活也过得去,不过,从去年开始陆续有人传他家的酒不新鲜,有说酒酸的,有说兑了水的,还有人说他家的酒掺了东西,让人上瘾,不是酒好,弄得各大酒楼都纷纷退货,记得老爷子都病倒了,他女儿挨家挨户的借钱,也没人愿意借,都说把钱借给这家缺德人,那是要损- yin -德的,可偏偏有人就不信这邪,说是相信老爷子的为人,把钱借给了他,老爷子那是感激涕零啊,说今生做牛做马也要报答这份恩情,那位大善人就言‘无需你做牛做马,若是明年今- ri -你还不起这钱,那我救迎娶您女儿,这样咱两家结为亲家,非但这钱不用再还,聘礼我也照常下。
’这不到了今年,老头还没还上,人家来要他女儿了么·”小二将事情原委慢慢道来··“原来如此,难怪如此吵闹,可听声音像是骂街打架,还有女子的哭声,不像是娶新娘子,倒像是土匪抢人。”
林夕瑶听了事情原委,却又觉得哪里对不上··“这其中莫不是有什么隐情”无月痕追问道··那小二‘嘿嘿’一笑,不再做答,旁边桌上一人喝了口酒也轻笑起来,无月痕看向他,“这位兄弟,你可是知道些什么”·那人头戴方巾,像是读书人,放下杯子,“有些事啊,他不便多说,你就别为难他了。”
那小二见人接茬,也不多停留,继续去忙别的事了·那人继续说道,“确实,这本是美事一桩,危难关头有人雪中送炭,放在谁身上,谁不感激那酿酒的老头也不例外啊,问了自己女儿,他女儿直言‘如今的境遇,还有人愿意与我们亲近,至少他人不坏,女儿虽不离开父亲,若是真到了那个地步,我与她作妾,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后来他家小女常去这位大善人家走动,不是借钱看病,也是接些口粮,两人着一来二去也熟络起来,眼看日期相近,大家本都以为是好事一桩,可后来有一天,这小女子去借粮,粮没借到不说,还失魂落魄的回来了,你说奇怪不奇怪。”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为何如此”无月痕只感不妙··“老爷子看她这样,当时就问她‘那人欺负你了’小娘子摇摇头,‘没有’那你这是怎么回事他不愿意接济咱们了那小娘子低头不语,后又肯定地说‘爹,我定不会嫁与那样的卑劣小人’她将他在那大善人家碰巧听到小厮醉酒的乱侃的事,告于他那老父亲,当时老人家就拿刀要去找那‘善人’,被他女儿给拦了下来,后来那‘善人’也听说了这事,当下两家就撕破了脸,在这啊每天都会闹上一闹。”
说完又是哈哈起来··“哦这又是何故那大善人为何不与他们坐下好好商谈,将误会解开呢”别说无月痕了,就连林夕瑶都觉得这事蹊跷。
“哈哈哈”与刚刚那人同桌的一人又笑起来,而刚刚说话的书生则是拦住他说:“吃饭吃饭·”那人摆摆手正打算开口说些什么,那书生放下筷子,又说:“田兄,我劝你还是别惹祸上身的好。”
那被唤作田兄的人倒是毫不在意,继续说道:“什么大善人呐,那就是个女干商,本想买人家的秘方,人家不卖,就想了个下作的法子,想讹了人家秘方,结果又见色起意,想把人家女儿也给套进来,你说那老头子就这么一个女儿,能不把传给她么这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占着天大的便宜啊。”
“真是欺人太胜”听了这话,就算再愚钝也该反应过来了,这事从头到尾不就是那‘大善人’下的套么林夕瑶气愤的拍案而起,转身就出门,要为这对父女讨回公道。
门外几个小厮,正拽着一名小女子,小女子死不从命,拼了命的往不远处被人踢打的老者那里爬,眼里的豆大的珠子不要命的往下落,身上的衣服眼看就要承受不住这样的拉扯。
“住手”林夕瑶一出门就看到这一幕,大喊一声,几个小厮不屑地看她一眼,又转身继续拖拽、殴打··林夕瑶一个飞跃,赏给他们一人一脚,将拖拽女子的那几个小厮纷纷踹倒在地,殴打老者的几人一看不对劲,都过来形成包围之势,想要好好教训一番着好事之徒。
“嘿,小女子生的挺别致啊,看着眼生,不像是本地人啊·怎么今个是想陪哥几个玩玩”一个像是领头的小厮,一手摸了摸他那辆撇八字胡,一脸猥琐的看着林夕瑶。
他身边其余的小厮听了这话都‘嘿嘿’直笑,每个都不怀好意的看着她··林夕瑶倒也不害怕,嘴角上扬,丝毫不吧他们放在眼里,扭了扭脖子,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侧身高抬着下巴,斜眼看着他们,一脸不屑的招招手,十足的嚣张气焰。
他这种态度成功的激怒了那群小厮,那领头捻了一下他的八字胡,眼睛眯成一条缝,凶光一闪,“上”·只见有七八个穿戴一致的男子,一起朝包围圈内一个小姑娘扑去,小姑娘站在那里毫不慌张,反倒伸出一只手欣赏起来,还用另一只手不断抚摸,“哎,外面打起来了,快看,打起来了……”霎时间街上相近的几个楼内都沸腾起来,大家都将屋内的门窗扒满,却没有一个人要到外面去,原本在街道的人也自觉地往四周退去,空出一片地来,生怕被牵连,有生怕看不到好戏。
“哎,兄弟你怎么还在这喝茶啊,你带来的那姑娘和别人打起来了·”有一人好心提醒无月痕··“无妨·”无月痕毫不在意的继续喝茶。
说话间,只听到几声‘砰砰砰’,看戏的众人都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而那圈内的姑娘却是翻个白眼,继续看自己的纤纤玉手,只见那刚才如饿狼一般扑向林夕瑶的几人,此时都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捂着脸哀嚎,每人脸上都肿起一个鲜红的‘五指山’,有人嘴角都流出了些许的血迹,更有甚者血在嘴里转了一圈,合着牙给吐了出来。
无月痕默默地喝口茶,师妹还是老样子··那领头的一看架势不对,正准备开溜,“站住·”林夕瑶看着自己的手,心疼的摸了摸,说:“我手都肿了,说吧,你们怎么赔”那领头转头见她没看自己,正打算装作没听见,继续跑路,“哼,敬酒不吃吃罚酒。”
足间轻点身形微动,不偏不倚的落在那领头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那人还想继续逃跑,奈何他不论走那条路都能看到林夕瑶·领头终于放弃了挣扎,被吓的跪倒林夕瑶面前,直磕头认错,“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你不要和小的一般见识……”·林夕瑶举着自己的手,憎恶的看了他一眼,傲慢的说:“你回去告诉你家主人,问他我这手怎么赔。
听明白了么”·“小的听明白了,听明白了·”·林夕瑶真是连看他都觉得恶心,“还不快滚·”·“好,我们这就滚,你们几个还不快滚”这人还算是有点良心,带着手下的人迅速撤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见那几人屁滚尿流的跑了,林夕瑶立马上前看那小女子的伤势,无月痕此时也从茶楼里出来,扶起了那倒在地上的老大爷,“你们没事吧”林夕瑶关切的问,那女子双目含泪的摇摇头,那老头看着女儿的样子,潸然泪下,只是他很快擦了眼泪,朝着林夕瑶做了个揖,“多谢女侠相救。”
“您不用客气,这都是我们该做的·”林夕瑶本着一颗侠女心肠··“你们伤的不轻,我们认识一个大夫,他医术高明,你们若是不嫌弃,就和我们一起来吧。”
无月痕建议道,“这件事我们还是从长计议得好·”· · ·第十四章 客栈谋计·谢清歌哼着小曲从曲悦楼出来,一路不停,小步蹦跶着回了客栈,他一进客栈的门,就感到一束灼热的光线,猛地一转头,就对上了林夕瑶‘不善’地目光,许是心情太好,让她直接无视了这道眼神,依旧欢欢喜喜的来到他们落座的地方,毫不客气的坐下。
待坐下才发现桌上除他二人,还有一位老者和少女,此时的二人都已收拾整齐,伤口也做了处理,与先前闹市已是大不相同·只见那少女,一副瘦小的瓜子脸,本就是一副黛玉眉,眉头又欠缺了些,到是更显得忧愁,一双不大不小的三角眼里全无凌厉,只剩坚毅,细挺有无多高的鼻梁连接着一个小小的洋葱鼻,一张樱桃小嘴紧闭在一起,这五官但看并无什么特别,凑在一起却又别有一番滋味,而她周身不见小女儿家的娇气,到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气魄,谢清歌心里也不禁赞叹一番。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在看那老者,虽是头发胡子白了一大把,却有着与那女子相似的五官,他身上的衣服也和那女子一样破旧,却也有着一股子劲头,虽不比那位少女,倒也不容蔑视,不难看出这是一对落魄的父女。
可这又和林夕瑶有什么关系呢谢清歌看着这一桌子人一挑眉尾,那眉心到又皱在一起了,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在几人身上滴溜溜的转,最后落在林夕瑶身上,‘该不会是这姑娘看上了无大哥,着女的不同意为难人家吧,也不对,论样貌姿色风度,我都稍胜无大哥一点点啊,咋没姑娘看上我啊。
’(作者的话:拜托,有这种不要脸的想法的时候,还是先把脚从凳子上放下去,坐端正再说吧,这种场面,长个眼睛都会选温润如玉,笑容让人如面春风的无月痕吧正是白瞎了这幅皮囊。
)·林夕瑶却被他这幅表情的目视给瞪怒了,“看什么看,小心我挖了你的眼睛·”说着还不忘举起半握拳扎着食指和无名子的玉爪,谢清歌却是翻了白眼,将踩着凳子的脚放下,双臂支在桌子上,一手拿杯一手倒茶水。
可周围偷看的人都是打了个寒颤,个个心虚害怕的撇过脸,害怕被这位‘女侠’挖了眼,却个个又都好奇的乍起耳朵,仔细听,生怕错过了什么‘好戏’。
一旁的无月痕却是漠然无语,而与他正对面的父女,看着眼前的情形,也不说话,他们这桌不说话,在大堂用饭的其他人更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一个个悄无声的扒着饭,就连客栈掌柜的算盘都没了声音,整个大堂都陷入了空前的寂静,谢清歌不明所以,也觉得这事恐怕和那对父女也脱不了关系,而且事还不小。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你们就没人解释一下么”终究还是按耐不住问了出来··其他几人在空进行了短暂的眼神交流,终是没人说一句话。
谢清歌心下了然,这里不说刷的地方·“小二·”·“……来了,客官有何吩咐啊”在老板诸多眼神示意下,那小二还是硬着头皮上了,对几人除了原先的客气,更多了份恭敬和畏惧。
“让你们家厨子炒几个家常小菜,最好再来只烧鸡,三两上好的杏花村,五双碗筷,送上来·”谢清歌看这里无人敢惹他们,说话也霸道了些,说完随手抛出一两碎银,那小二接住银子,简直喜出望外,看的客栈老板眼睛都直了,“再准备两间上房,好生接待者二位,饭菜快些端上来,别让爷几个等,待会就你端上来。”
说完也不看那小二一眼,抿口茶静静等待·还别说,端架子的那副样子还真适合他这玩世不恭的少爷··那小二连忙收拾好银子,端起一副阿谀奉承的嘴脸,“好咧,爷几个,您上面请,这就给您准备好上房,”边说边弯着腰引路,带着他们几个上楼,“你们几个是耳朵聋了么没听见爷刚才说要什么了,还不快去准备”还不忘大吼督促,可一转脸,对着他们几个,又是‘爷’长‘爷’短的叫的跟亲孙子似的。
“啧,这酒真难喝·”谢清歌喝了一口那杏花村,直皱眉·‘不说这地方有一招牌就是这杏花村酒么怎么这么难喝难不成是以这种特别的味道著称的那这里人的品味还正是独特。
’·这时那老者放下筷子,张了张嘴道,“杏花村是本地的招牌酒,可惜已经回不来了·”说着不禁- shi -了眼框·那少女眼里也染上了一抹哀愁。
谢清歌若有所思的看着这一幕,“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吧·”·无月痕与林夕瑶对视一眼后,就将事情的始末一一道来,林夕瑶一直听得咬牙切齿,手里的筷子也被他折磨的够呛,看的谢清歌心惊胆战,生怕她会拿自己出气,把自己戳出窟窿来,无月痕讲完,林夕瑶手中筷子‘啪’的一声脆响,也光荣牺牲了,“这帮人真是欺人太甚”林夕瑶大喊一声,拍案而起。
谢清歌终于长出了一口气,“哎,不是我说,你做事也太鲁莽了吧,”谢清歌喝口茶水压压惊,随口说道,可口中的水还未咽下,就不敢动了··只见林夕瑶那着残了的筷子那端对着谢清歌,满身杀气的说:“你说什么”·谢清歌急忙深吸一口气,将水咽下,“我是说,林女侠英明神武,杀伐果断,即再众目睽睽之下救人于水火之中,又起到威慑作用,在下佩服。”
“哼,这还差不多·”林夕瑶翻个白眼,收起筷子,又坐了下来,谢清歌又长出了口气,这回不敢再狂妄自大,“只不过”林夕瑶一个眼神杀了过来,谢清歌只得把话咽下,无月痕看着这一幕道,“谢郎有话但说无妨。”
“我倒不觉林女侠做的有何不妥,只是不太周全罢了,”谢清歌心有余悸,只能小心翼翼,林夕瑶则是斜看一眼他,又玩上了筷子,“其实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毕竟当时救人要紧么,我只是觉得,林女侠这样做只能救人一时,救不了人一世。”
林夕瑶听了这话,还是满脸的不屑一顾,‘哼、你懂什么’·无月痕听了这话,也说道:“确实,今日之事,师妹做的确实思量不足,不过也是形势所迫。”
‘师兄就知道向着他·’林夕瑶一句话也不说,却用筷子剪头划着另一手的的食指,不满之情溢于言表啊··“如今我们还在这小城,可我们终究要走,只是这两天的时光罢了,我们要是走了,难保他们不会变本加厉,那是二位的处境自当比现在更加困苦,这点想必二位也是心知肚明。”
那对父女从放楼下上来坐下哪里,就没有再动过一下,此时,老人微启双唇,淡淡的说:“二位今日能救我们于水火之中,已是不易,我们自当心存感激,不忘奢求太多。”
林夕瑶听了这话,方知自己犯了大错,急忙放下手中的筷子,说道:“都是我太过鲁莽,不考虑后果·没想到会给你们惹下这么大的麻烦·”她这真是好心办坏事,此时心中虽是急迫,却也不知怎么办得好,只能用眼神询问自己师兄。
无月痕却是转头看向那悠哉悠哉,又要吃东西的谢清歌,不禁笑了起来,林夕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又是气的不打一处来,“喂!大家都在着急想办法,就你一个人还在这大吃大喝,有没有点良心啊。”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这声吼,直接得谢清歌到嘴的食物掉在衣服上了,他一筷子拍在桌上,毫不示弱的回道:“你吼什么啊,我得菜都被你吓掉了,你林夕瑶林大女侠,做事能周全些,也不至于这样啊。
再说了,这老大半天的,你义愤填膺的林大女侠,可想到什么注意了”·“你……”林夕瑶被说得无话可说,只能一直‘你你你的’。
无月痕嘴角笑意更浓,“看谢郎这样子,想必已有主意了不妨说来听听·”·谢清歌相比林夕瑶,是越发喜欢无月痕了,你说都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差距咋这么大呢谢清歌笑容满面的撇一眼旁边一脸怒气的林夕瑶,更是对无月痕抛了个媚眼,无月痕嘴角又向上扯了些许,私事不大好意思的低下了头,谢清歌明显感觉到身边人的火气更大了些,这才缓缓说道:“我们明日就走。”
众人都楞了一下,无月痕低下头思索了一下,沉吟道:“谢郎是说以退为进”·谢清歌这下更乐了·“对,就是这个意思。”
“那这该如何退又如何进呢”无月痕追问··“无大哥,你很聪明的,只不过,你对着市井不大了解,简而言之就是涉世未深,不过无妨,你听我说就好了,……你们明白了”谢清歌将他这以退为进的法子给几人叙述一番。
“谢郎,你说这法子当真可以以绝后患”无月痕不放心的问道··“你放心好了·”谢清歌得意的笑着··屋顶上的两人听了这法子,也觉得是个办法,“这回你放心了”那双手环胸抱剑站立在屋顶的人满脸鄙夷,对趴在屋顶偷听的人说。
 · ·第十五章 贵人相助·只见趴在屋顶偷听的那人,小心翼翼的从趴着换成了躺着,双手交叉放在头后,不慢不禁地说:“他们这办法虽然不错,可终究手段太嫩了些。”
“你以为谁都是你家那群人啊”那站立的黑衣女子一脸冷漠地说道,随即不再理会躺在屋顶的人,“出来吧·”·无月痕从屋顶旁的树干顺着树枝缓缓走了出来,自知眼前这二人定不简单,双手抱拳,“在下,见过二位。”
“哦,你见过我们”原本躺着的人,一下坐了起来,那黑女子依旧是满脸的冷漠··“在下今日在闹市的茶馆里,见过二位,当时而为身边还有一名男子跟随,当时茶馆人声鼎沸,三位却能面不改色的静静观看,在下当然印象深刻。
不知二位今日夜探此地,所为何事”无月痕站在枝头,并无交战之意··“我们只是路过,若不是你来截人我们早就走了·”黑衣女子傲慢地说道。
“哎哎哎,这位小哥哥,你给我说说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们的”那坐在屋顶上的少女,则与黑衣女子全然不同,从屋顶站立起来,一脸兴奋的追问,这到弄得无月痕莫名其妙。
许是嫌少女这样做太过丢人了,那黑衣女子直接上前将她从屋顶一把掳起,轻功一展,如疾风一样向远处飞去,那少女还不忘大喊:“小哥哥再见啦~”·过了许久,二人在一布满红色绸幔的红色楼阁上停了下来,此处不同城内其他地方,这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歌舞升平,酒肉不绝,烟雾缭绕绝对是个及时行乐的好地方。
(作者的话:“这不就是个青楼么”)·两个女子到了地方,十分自然大方的进了这楼,顿时欢声笑语的大堂只剩乐舞之色,众人都不怀好意的打量着二人。
那淡粉衣衫的少女,睁着一双机灵古怪的大鹿眼,弯翘浓密的睫毛美不胜收,小而俏丽的鼻尖更是可爱,一张小嘴最是爱笑,浓密顺滑的黑发下端连着两个大大的波浪,一些细碎的头发留在前额,与眉同齐,显得整张脸愈发娇小愈发可爱,而那淡粉色的衣衫,上面一层薄纱系与颈部,锁骨清晰可见,腰部又有一腰带束紧,衬得整个人的身材玲珑有致,前凸后翘,全身从上到下皆是金银玉器,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小姐。
反观那黑衣女子,一头黑发如男子一般束起,一道秋娘眉,前平后翘,眉下一双狭长稍圆的瑞凤眼,透露着淡淡的冷漠和疏离,鼻梁挺拔,鼻尖微翘,薄唇紧闭着,十足的冷漠,皮肤在灯光下透着清冷的白玉光泽,不论头上的发带还是身上的衣物均是暗红色,手腕处又有黑布红绳缠绕包裹,他比那少女高出一个头,身上衣服虽不厚重,却也裹得严严实实,可依旧挡不住她火辣的身材,奈何这样一位美人却有一股‘方圆十里,生人勿进’的气场,是个十足十的‘冰美人’。
一个浓妆艳抹身姿丰满的老鸨见二人进门,立马扭着自己的水桶腰,摆着自己下垂的大屁股,一扭一扭的上前来,那黑衣女子一脸憎恶的扭过头去,唯恐多看一眼就会瞎了一样,而那少女却是笑的一脸开怀,与那些面热心冷,手段毒辣的女人比起来,这个见钱眼开、唯利是图的女人不知可爱了多少倍。
“您二位可回来,今个玩的可好啊,要不要叫俩姑娘给二位送点点心,顺便再唱点小曲给二位听听啊·”那老鸨面脸堆笑,丝毫不觉两个女子在这有何不妥。
“这怎么不见叶雨他人呢”少女环顾四周也不见要找的人,随口问道··老鸨一手捏着帕子半捂着脸,嘴角一抹轻浮的笑,双眼半是娇羞半是狡黠,眼珠子转了一圈,才说:“那位公子,还不如两位小姐想得开,我让姑娘们招待他,他硬是不肯,还自己出去找新的住处去了,您说这奇怪不奇怪”·那冰美人依旧是一副冷面孔,那粉色衣衫的少女不耐烦的摆摆手,“算了算了,我们现在要回房去了,你不要叫人打扰就好。”
说罢转身上楼回了房间,那冰美人则是紧随其后··待二人离开,那挺才开始纷纷议论起来,还有不要命的调笑着对老鸨说:“呦,老妈妈,你这是从那弄来这么俩丫头啊,以前可没见过啊,一个比一个水灵不说,还一个火山一个冰山呐,若是能让她俩一同侍候,那可真就是天上人间了,嘿嘿哈哈……”说着还猥琐的笑个不停,旁边人听了也跟着哄笑起来。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老鸨斜了那人一眼,又立马笑脸相迎,“爷,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咱先不说别的,他们非但不是咱这花楼的姑娘,还是和您一样是咱家的贵客,再说了,您不是要把那卖酒老头的小娘子迎进门么怎么现在没音了啊。”
“哼,就那不识好歹的东西能和你这着两位比你就说你什么时候拍价上牌吧,我看着小城也没人能比得过我了,这两位小娘子的初次我是要定了”那人十分不屑的说,说完还不忘摸摸身边女子的大腿,那女子则顺势倒在他身上,娇喘起来。
整个大堂又哄笑**起来··“真是的,你说叶雨他有什么好害臊的,居然敢丢下我给跑了·”粉衣女子在房内气愤的说,那冰山美人看了他一眼,“他不是跑了,他是放心我在你身边,再说了,你以为谁都是你啊,堂堂一国公主,不仅逃出宫来,还住在窑子了,传出去像什么话。”
粉衣女子翻了个大白眼,“窑子怎么了你瞧不起它,你别来啊·”说完往床上一考,“我看你把我丢了怎么向你师父交代。”
房内的气温瞬间又低了几度··“啊且,红玉姐姐,我冷·”那粉衣女子人不住打了个喷嚏,只得抱团求饶,那被唤作红玉的冰山美人轻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一把将她包入怀中,“今日之事,你打算如何解决”·“他们以退为进,声东击西之计虽是可行,不过他们没算到官府这边,这事已有一段时日了,官府却不管不问,想必是收了人好处,睁只眼闭只眼吧,若是在到官府那里,怕是他们会前功尽弃。”
那一国公主又往他怀深处钻了钻,寻了个柔软舒服的地方,才舒舒服服的躺了下来·红玉一脸鄙夷的看着她,“你要是觉得冷,就去被窝里呆着吧·”·“不嘛~”·次日清晨,“老爷老爷,我们的机会来了。”
一大早就有一人咋咋呼呼的跑进这窑子里,直奔昨晚摸人大腿的男人房间,他本是激动地要推开门,却和门板来了个硬碰硬,只撞得头晕眼花··“谁这么大胆子,扰人清梦”房内男子被撞门声惊醒,不耐烦地问道,“老爷。
咱们的机会来了·”门外的人兴奋地喊道,“什么机会啊”·“老爷,昨天多管闲事的那帮人都走了,咱要秘方的机会来了。”
门外的人兴奋地喊,报仇的机会来了,哈哈··那胖男人一听这话,一骨碌的床上爬了起来,把门外正高兴的人揪了进来,“谁让你在外面嚷嚷秘方的高家知道这事,是不是就是泄露的”·“没啊,爷,我冤枉啊。”
那小厮一看话头不对,急忙求饶,眼睛在屋子里头转了一圈,盯上了床上的女人··胖男人看他双目圆蹬,脸颊涨红,就差哈喇子没有流下来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呸,狗东西,你也配看想看,那爷今天就让你看个够”那肥头大耳的男人,狠狠啐了一口,也把揪人耳朵的手放开了,转身指着坐在床上的女人,“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滚过来给我更衣”·那女子被着一吼,吓得连忙起身穿衣,“你穿什么衣服,还不滚过来给我更衣”那女子呆愣了一会,却还是双目含泪的走过去帮他更衣,胖男人的手还不老实的摸来摸去,虽说是青楼女子,也受不起这等侮辱,那女子慢慢的小声啜泣起来。
小厮也回过神来,一手捂着耳朵,也不敢抬头,只得将腰弯的极低,头都快埋进腿里了··胖男人冷冷的看他一眼,“就你这怂样,量你也没那个胆,那个人最好不要让我抓出来。”
随即又一把将眼前一丝不挂的女子,揽入怀中,“美人,你说是不是啊”·他伸手抬起女子的下巴,对上女子的泪目,‘啪’一巴掌甩了上去,又怒道,“你个丧门星的家伙,别不识好歹,想哭是吧,老爷我就让你哭个够。”
“老爷饶命啊老爷,”那女子一丝不挂,此时身上有带了伤,哭喊着请求饶命··“老爷……”·“狗奴才,看够了,就给老子滚出去。”
小厮如释重负··那胖子又捏住女子的下巴,面对自己,“给我笑·”女子猛地抽一下鼻子,扯出一个笑··“这才乖么~”那胖子这才满意的拍拍她的脸颊,把她扔在地上,走了出去。
 · ·第十六章 对簿公堂·“让开,都给我滚一边去·”·“叫你让开,听见没”一群小厮,连推带攘的在集市里劈开一条路,有老人和小孩被推到在地也是敢怒不敢言,有人想要反抗,也只是打个照面就被旁边人拉了下去。
一个臃肿的男人身着绸缎,手拿两个核桃优哉游哉的把玩着,对于眼前的发生的事,一点也不放在眼里··一堆人来到一个破茅屋前停了下来,那茅屋的木门上破了几个洞不说,连插门用的木杆都不知道是从哪捡的泡了水的细柴火,那门根本用不着敲,轻轻一推就整个都倒在了地上,直接在地上‘吱呲’一下,摔成了好几个,到是连一丝灰尘都没激起,那胖男人憎恶的看了一眼,闷哼一声,那领头的小厮立马会意,“卖酒老头,你还不快出来迎接你爷爷”一挥手,就带着一群小厮进门要砸东西,可惜整个院子里,除了一口井就无其他了,就连个杂草都没有。
实在是寒酸··众人面面相觑,等待领头人的号令,胖子等的不耐烦了,“怎么回事啊”那领头的小厮只得咬咬牙,“兄弟们,给我把那砸开,把人给我带出来。”
小厮们一听都上前涌向那破旧的小屋,准备将门撞开,实在不行拆了这茅屋也未尝不可··“住手,你们这群混账住手啊咳咳……”一苍老的声音从集市中响起。
·“慢着·”胖男人听了那声音,招手让拆门的小厮都停了下来·集市的人群也都自觉地让开一条路来,一面容坚毅的少女扶着一头发胡子半白的老头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那胖男人瞄了一眼少女,见过两位美人,再看她果真逊色不少啊,就是这倔- xing -子,到想让人给她好好磨磨,“原来是准岳父大人回来了,还带着我未过门的小娘子啊,不知二位这么一大早去哪了呢”那胖子满脸堆笑,看着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你莫要胡言,这里没人是你岳父,更无人是你口中的小娘子,你这女干诈小人,早晚会遭报应的·咳咳……”可能是情绪太过激动,老人家不断咳嗽起来。
那胖子眼中闪过一脸不屑,就你这女儿,我还看不上呢,烟翠楼里还有两位绝世美人等着我呢,和那二位相比,你这姑娘长得也太寒碜了吧,“糟老头子,你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也别怪我不念旧情,今个你要是能还上欠的债务,咱们就一笔勾销,要是不行,嘿嘿,那就用你家祖传的秘籍来还吧。”
胖子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又打起了算盘,那两位没人的初次,估摸着烟翠楼的老鸨又要大赚一笔··“玉儿,给他·”老头子轻轻摇了下头,身边的少女那着一个包裹走上前来,将包裹打开,众人一瞧,是两个白花花的锭银,“这下我们两家两清了。”
那胖子定睛一看,上目眯起来,虽说这两锭银子是够还了,可离两位美人的春宵一夜还差点,当下看了一眼领头的小厮,领头小厮立马上前要接过银子,可少女手一收,穿过小厮,直直看着那胖男人说:“张老爷,您一年都等了,也不急在这一时吧。”
“当然不急,小娘子还有什么要说的”那胖子双目一眯,手上的核桃继续转着·“那就先立字据吧·”少女从容不迫的说到。
胖子手上的文玩核桃一顿,睁开双眼,不知这小丫头片子想要干些什么,又觉得一个字据掀不起什么浪花来,就算有什么蹊跷并借自己和县令的关系,也不会出什么差错··手上的核桃又转起来,别开眼朝着小厮,“没听见小娘子说什么么还不去拿笔墨”·“不必了,我以准备好了字据,你只管签字画押就好。”
玉儿说完,从衣袖里拿出一张字据·小厮拿上字据,双手俸给张老爷,张老爷一看那字据竟是胡画一通,只有‘两清’‘高严’‘高玉’几字可辩,而与‘高严’‘高玉’相对应的一侧画了一个圈,圈里有个王八,那张老爷一看怒火中烧,这不就是再骂他是个不识大字的乌龟王八蛋么当下撕了那‘字据’,“来人,上,给我打,狠狠地打。”
小厮们一听,想起昨日受的欺辱,各个气血上涌,摩拳擦掌,扑上去就要狠狠地打,这时不知从哪跳出来两个黑影,几脚将众人踢翻在地,挡在少女和老者前面,不让众人靠近,待小厮看清来人,不正是昨天多管闲事的林夕瑶和无月痕么。
“好啊,又是你们,咱们新仇旧恨一起算·都起来,我们人多,一起上·”领头的小厮,一看来人,又叫嚣着要上··“都干什么呢不准在集市聚众闹事,不懂么一个个的知法犯法,都和我上衙门走一趟。”
巡街捕快看到这里聚这一群人,立马上前阻止·人群中看热闹的见官府的人来了,有些胆小的偷偷溜走了,大多数人则是让开一条路,躲在一旁继续看好戏。
只见衙役从人群后走进来,“哎呦,原来是张老爷您呢,小的不知道是您在这,冒犯了,您要是府上缺什么让下人们来不就好了,何必劳烦您大驾着鄙陋之地啊·”原本还威风凛凛的衙役,换了一副面孔,真是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狗。
张老爷看了衙役一眼,眼睛转了一圈,毕竟自己在这集市弄出事来,县令他老人家也不好不管,总得让面上过得去,既然如此,那把今日之事交由县令处置,岂不美哉“你来的正好,这闹市可不是什么好事,我们还是去找县令大人辨清是非黑白的好,还请几位一起走一遭吧。”
那衙役虽不明白他此举何意,但也顺应下来,“既然张老爷都这么说了,那你们都和我走一趟吧,有什么冤屈误会都有县令大人定夺,到了公堂之上,自会还你们清白。”
几人来到衙门,高家父女击鼓鸣冤,伴随着衙役手持廷仗一声长长的“威武”,县令和师爷又后堂走出,惊堂木一声响,堂中高家父女、领头小厮和那张老爷,几人已跪倒到大堂之中,林夕瑶与无月痕则与人群一起站在衙门外。
“堂下何人报上名来,所为何事但说无妨·”县令在大堂之上坐定,拍完惊堂木,例行问道··“小民,叩见清差老爷”“民女,叩见清差老爷”几人匍匐在地异口同声的说道,“都起来吧,谁来说说所谓何事啊。”
几人依旧跪在地上,直起了身子,“小民高严,是咱这城里卖酒的老头,可就去年有人污蔑我家酒不干净,让我家断了生计,可这屋漏偏逢连夜雨,我又在这个时候病倒了,本就困苦的家境,更是窘迫,若不是张老爷救济,怕是早就撒手人寰了。”
“这事本县令也听说了,这本是件好事,又怎么闹到这大堂上来了”·“县令大人有所不知啊,那日我家小女去张家借粮,无意中听到,张家的下人说我家酒水不干净就是张老爷让人穿出去的,是为了逼我交出我家酿酒的祖传秘方,后又看上我家小女,才答应接济我们一家,为的就是一年之后,既可以纳我家小女为妾,又能继承我家酿酒的秘方啊,老爷你可要给我们做主啊!”·“我说高岳父,你可不要血口喷人啊,我接济你本就是对高姑娘情有独钟,又怕高姑娘不愿意,才许了一年之期为限,怎么到了你嘴里就变了呢”那张老板慢慢悠悠的说道,似乎不把这放心上。
“是啊,我对此事也有耳闻,并非高老你说的那样啊,反倒是张老板说的与传闻相符,莫不是高氏你听差了你老父亲也给糊涂了”·“师兄,县令这话怎么听着不大对啊”林夕瑶看着这局面直皱眉,无月痕却是默默无语,“你且耐心些,谢郎说着法子管用,应该也是差不了的。”
“师兄,他人呢”“谢郎一早就出门去了,可能是找什么线索去了吧·”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无名子鬼医 by 单楚儿(上)】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