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回 by 永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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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回 by 永洛
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因缘邂逅 ·文案·“朝南,你这教得了书种得了地还做得了饭也太贤惠了吧你说将来要是谁嫁给了你得多幸福啊”·“朝南,后会有期。”
朝南生活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古村落,近千年来从未有人闯入··楚凡是朝南在村口溪边捡回来的,昏迷不醒,朝南照顾了一天一夜··仅仅相识三天,话痨的楚凡成为了朝南这辈子唯一的朋友。
三天后,朝南把楚凡送回了他原来的世界··一夕之间,回朝村消失了,朝南却回不去自己的世界··相识三天的楚凡是他在这世上唯一一个认识的人··楚凡义无反顾扛起了朝南的人生。
“朝南,我陪你一起想办法·”·朝南救回了昏迷不醒的楚凡··楚凡陪着朝南走上探寻村子消失的秘密之路··互为彼此依靠·· ·楚凡:一名为了追寻往事的警察,机缘巧合认识了朝南。
走上了探索回朝村之迷和解锁往事之路··朝南:与世隔绝的回朝村族长,一夕之间因为村子消失而无所依·楚凡像是根救命稻草,给了他无尽的希望··(⌒▽⌒) 贤妻良母外冷内热攻 & 有责任感心细话痨护犊子受 &1V1 & HE·本文含诸多不科学设定(?▽`)·不太聪明的脑洞(?▽`)· ·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因缘邂逅 现代架空 ·搜索关键字:主角:楚凡,朝南 ┃ 配角:蒋汀洲,应花风 ┃ 其它:· · ·☆、雪山寻章· ··近六千米的高峰氧气极度稀缺,每一口吸入的空气都夹杂着冰冷的寒意刮得人喉咙生疼。
一行人顶着刺骨的寒风在缺氧环境中连续行进了四五个小时··带头的男人寻着了一块背风的山石,众人这才能够停下来喘口气了·四处除了他们几个看不到任何活物,风声肆虐的带走了喘息声、咳嗽声。
领头的男人沙哑的声音像是石子磨过,说出的话更是不带一丝感情的冰凉··“到目前为止,我们已经损失了三个人了·食物、药品也所剩不多,接下来的路只会更艰难。”
这个状况所有人心里都明白··这支登山队是雇主花钱请来,为的只是寻找一样东西·这群人互不相识,聚在一起为的只是高额的佣金·有所图,定然避免不了有所失。
领头的男人年纪四十出头,叫王六,据说是个常见游走在边境一带的雇佣兵·其余的八个人都是来路不明的亡命之徒··眼下根据地图显示,他们还要一天左右才能到目的地附近,这还是在没有遇到任何意外情况的前提下。
楚凡作为团队中年纪最小的人,很少有话语权,当然他也不怎么说话·这群人各怀心思,都是在死亡边缘走过来的,随时都可能做出过河拆桥的事··休息了一刻钟,王六背上装备叫上众人出发。
“看这天,要不了多久就要天黑了,我们必须在天黑之前找个安全的地方过夜·大家收拾收拾出发吧·”·高海拔的山峰时时刻刻都可能会带来巨大的危险,众人都已经领教过,在天黑前找个安全的地方熬过今晚才是当务之急。
楚凡默默地跟在最后,一边艰难的前行,脑子里整理起这三天以来发生的事情·这次的任务实在是有些蹊跷,去一个古部落遗迹里边找一块“石章”··首先王六手中的地图就很奇怪。
这座从未被人征服的雪山竟然会有一幅地图,绘制于何人之手其次,历史上消失的古老部落很多,是怎样一个部落竟然建立在六千多米海拔的地方,真的存在吗最后,他们要找的石章究竟有何价值,值得雇主花这么大价钱寻找·刚开始两天海拔高度带来的威胁不大,一路上相对平静。
第三天开始,无论是变幻无常的天气,还是越发稀薄的氧气,让一行人随时都处于危险之中··伴随着这些危险,稍有不慎随时都有可能会丧命·一切只当生死有命,没有人悲伤,甚至来不及悲伤。
走在最前方的王六然后朝后面的人招了招手,紧跟其后的人也加快了速度往前走去··楚凡走在最后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只能赶着前一个人脚步加快了步伐。
往前走了个几十米之后,眼前出现了一个一米多高的山体裂缝··楚凡赶到时王六已经带着一个人打着电筒往洞- xue -里边走去·漆黑的山洞被照亮,很快传来的王六的声音。
外边等候的几人也开始往洞里走··洞口处只有一米多高,越往里走空间越开阔·最高处应该有三米多高,横向也有个七八米的样子,纵向延伸就更长··洞- xue -的发现对所有人来说都是惊喜,这简直是最理想的临时休息地。
洞里温度比外边略高了,还隔绝了风雪的侵袭,疲惫不堪的众人都放松下来,纷纷开始找地方扎帐篷,化雪水煮饭··跟楚凡住一个帐篷的是个比他年长一些的大哥,话不多但是身手很好。
楚凡自认为没什么煮东西的才能,自己跑去扎帐篷了··外边天已经黑透了,九个人围在炉子边吃着煮好的罐头商量着明天的计划··王六:“照着手头的地图走,要找到遗迹应该不难,关键是这古章到底长什么样谁也没见过。”
“要说这任务本身就不靠谱,这卓五爷也不知……”·“闭嘴·”王六身边一女的话说到一半硬生生被他制止了,“拿人钱财替人办事,这点道理你不会不懂。”
一时间氛围有些尴尬,再待在一块儿也没意思,众人纷纷散去··明天天一亮他们就必须要出发,尽量在中午前赶到地方找到东西,然后尽快下山·在这里每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晚上他们九个人四个帐篷,分成四组守夜·一组两个小时,到点再换下一组·夜里怕有变故,他们不敢全部睡死过去,稍微不慎就有全军覆没的危险··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因缘邂逅·第一组守夜的是全队仅剩的三个女人。
楚凡钻进自己的帐篷里活动着自己的手脚·这地方温度低,再加上长时间高强度的持续登山,这一天下来着实不好受··全身的肌肉像是灌铅一样,每拉伸一下就像是拆散重组,伴随着细小的“咔嚓”声。
住一个帐篷的大哥这时也钻进了帐篷里·看见楚凡正在揉捏自己的大腿,也没搭话,径直往旁边睡袋钻进去··“于哥,你现在就睡了吗”由于对方比他年长,楚凡都叫他于哥。
·“嗯·等会儿还要起来守夜,能多休息会儿就多休息会儿吧·”·“那我也睡了·”说完楚凡也停下他舒筋活血的伸展运动钻进睡袋里,顺手关了灯。
白天的疲倦很快席卷而来,楚凡心想这可能就五秒吧,他已经睡着了··半夜里迷迷糊糊之中有人在用力的摇晃着他,估计是到点换岗了·不过这人谁啊,用得着这么猛吗。
他极其不情愿的睁开眼,开了帐篷里挂着的灯·眼前一贯淡定的于哥表情十分严肃,也慌慌张张的从睡袋里往外溜·楚凡一见于哥表情不对,也警惕起来。
帐篷外一片狼藉,一个装满物品的背包被踢倒洒落一地·四处还能看见人奔跑留下杂乱无章的痕迹··另外还有一个帐篷里的人似乎也被惊醒,探出头来查看情况。
整个洞里目前只剩下他们四个人了,其余五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消失了··“这……这什么情况”最后从帐篷里出来的老薛看到眼前的场景也是一脸惊诧,望向其他三个人。
老于是最先到帐篷外的他出来时的场景和现在也没差别··“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睡着感觉帐篷被人强烈撞击了几下,但没听到声音,估摸着肯定出事儿了,就叫醒小楚一起看看。”
王六这时也开口道:“我和老于一样,像在睡梦中被人踢了两脚,就醒过来了·”·前两组轮班守夜的人都消失不见了,留下来的是后半夜本该守夜的人。
楚凡看了眼时间,这个点距离一二组换岗时间过去也就几分钟··王六作为领队很快稳定心神:“现在情况不明,分两组察看,有发现吼一声·”·楚凡和老于仔细观察起帐篷边上的脚印来。
从脚印花纹大小很轻易的分辨出一部分是属于他们两人,其余的就是他们同伴留下的··不属于他们两人的脚印中,大部分都很有规律的,属于人正常行走的步伐,有几个杂乱无章的脚印应该是慌乱之中留下的。
除此外帐篷边上也印上了一个脚印,以及有一块支架明显凹进去了··脚印一直延伸到了洞- xue -最深处,然后消失了··楚凡和老杨仔细检查了眼前的石壁,没发现任何机关,也没有秘密通道。
另一边,王六和老薛在洞口附近仔细寻找线索·用于取暖的炉子还燃着火,边上有三杯热水,再这样的天气中即使是放在炉子边一直烤着温度也不高··外边下起了大雪,即使有人的痕迹也很快就被雪覆盖。
相比起里边,洞口没有慌乱的脚步,有的都是正常的行走的脚印··四个人聚在一起整合了一下信息,理出来一条思路··出事时间刚好是约定的换岗时间。
第一组正好叫醒第二组·第二组起床准备守夜,第一组就准备回去睡觉了·就在这个交集点上,突然出现了某样东西让他们惊慌害怕,甚至连反抗的意图都没有就直接往洞里边跑,然后在洞- xue -尽头消失了。
这个初步的猜测有诸多无法解释的点,还需要进一步的察看··“他们几个身手不差,究竟是遇见了什么东西,连反抗之心都没有·”老于感叹了一声,又接着说道:“我想咱们感受到的摇晃被踢应该就是他们逃跑时不小心踩帐篷上然后撞到吧。”
楚凡默默听完了他们的分析后说了一句话:“那么是有个东西追逐着他们几个消失了吗还是说隐藏在某个地方·”·其他三个人立刻脸色大变。
眼下没遭受到危险让他们忘记了自己还身处于危险之中,还是随时可能爆发的那种··“赶紧继续找线索吧,坐以待毙不是办法·”王六拍拍自己的腿往最里边的石壁走去。
这次四个人没有在分散开来,直觉告诉他们石壁有蹊跷··四盏头灯照在石壁上比起刚才的两盏帐篷灯明显要亮了不少,能够看到的东西也更多了··石壁上方大概两米多的地方出现了文字,看起来和汉字有些相似。
楚凡作为仅剩四个人中文化水平最高的,努力的尝试识别·这文字看着像汉字繁体,但仔细辨认又有差别,楚凡研究了一阵也没看出来个名堂··“这字不是汉字,我也猜不出是要何意思。”
“唉,算了算了,咱们也不是个学者,这文字研究也摸不着头脑,还是找找看有没有什么机关暗道吧·”老薛开始有些慌了,这都半天了也没点发现,有两个字还不认识。
四个人都陷入了迷茫·无论曾经是何身份,哪怕天皇贵胄也好,在自然面前仍旧不堪一击··楚凡和老于仍旧细细研究着这面石壁,并且围绕着整个洞- xue -一寸一寸仔细摸索。
老于就差整个人贴在石壁上了·楚凡走在前边,时不时回头来看看老于和王六他俩还在不在·他现在最害怕的就是身边又有人突然消失了·只要熬过今晚,等外边天亮了就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吧。
楚凡往前走了三四米发现老于还在刚才那地方没动,就出声问了问:“老于,有发现吗”·老于还处于仔细琢磨中,一时也没反应过来有人在和他说话。
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小楚,你来看看,这刻了个啥·”·楚凡看老于琢磨这么投入,心里暗记下现在的位置,往老于边上走去··王六和老薛听见这边有发现也赶紧跟了过来。
眼前只是个硬币大小的图案,雕得还挺详细,密密麻麻的花纹看起来颇为复杂··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因缘邂逅·四双眼睛盯着看了半天也看不太清楚,楚凡干脆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然后放大之后再来研究。
后边三个人也都死死盯着屏幕试图能看明白到底是什么图案·殊不知楚凡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撑在石壁上,拇指按在石壁的图案上竟然感觉到一股奇怪寒意顺着指尖进入他的全身。
“你们有没有觉得特别冷啊”一片寂静之中,楚凡的声音显得有些突兀··这群雪山之巅本来就冷,一时没人领会到楚凡的意思,只是一晃眼之间洞- xue -口似乎已经被冰冻住了,并且以极快的速度往洞内延伸。
老于刚抬起头,头灯顺着他头部移动光线打在了洞口方向··“跑”破口而出的“跑”字让其余人一惊,转身立刻朝洞内跑去,可是那片石壁阻挡了去路,即使跑到尽头也无济于事。
仓促间楚凡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拍了一掌,一个踉跄差点扑倒在地,心里正准备开骂,大脑里突然出现了一声叹息,紧接着意识模糊,像困到极致,眼睛一闭就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要说:坚持日更不坑不虐不渣的小可爱萌新\(//?//)\· ·☆、村村不通· ··在雪山之巅做出这种剧烈运动缺氧是少不了的了,楚凡原本以为自己早适应了这样的环境,没想到还是差了点。
迷迷糊糊之中楚凡睁开眼睛瞄一眼情况,有人在划船,看来自己还活着·仅一秒又意识模糊陷入睡眠之中··像是一觉睡了很久,做了个纷繁复杂的梦,梦里乱七八糟什么都有。
前一秒还在被仇人追杀,转眼间又是接了个单子天南地北的四处瞎跑差点没给累死,过会儿竟然在一个山洞里给冻成了个冰块人··妈呀不要,我才不要被冻成冰块儿楚凡挥舞着自己冻硬的手脚,又是抓又是踢,才总算是免于被冻硬。
楚凡脑子里意识一点点回复,视线里出现的画面让他一瞬间彻底清醒·眼前的屋子有些陈旧了,但仍然可以看出是古代近现代反正是正常的民居。
屋内陈设简单,一张床,一个木桌子,一个木头凳子,一个衣柜,一个老式的三角形洗漱架·没了··楚凡想要起身查探究竟,一动就感觉针扎似的疼,浑身上下疼得他直咧嘴。
这时房门被人打开了,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身后还跟了一个年长的陌生男子··楚凡一看有人进来,忙把自己龇牙咧嘴的表情给收敛起来,客气的笑笑表示感谢。
既然醒了就不好意思在床上赖着等别人来伺候,楚凡强忍住疼准备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就被一只手按住了··只见年长的男子说到:“年轻人别逞强,你现在的身体不适合起身。”
男子的口音有些奇怪,声音沙沙的,语调低沉,像是地方口音,大体还是能听懂··楚凡听老者这样说也就不再和自己过不去了索- xing -舒舒服服的躺着。
“是您救了我吗不知该怎么称呼呢”·老者指了指身后年轻人说:“是朝南救你回来的,我是这个村子的长老叫朝明。
你身上的冻伤还没好,等会儿再给你上次药好好修养两天估计差不多了·”·一直站在老人身后面无表情的朝南端起一碗黑乎乎的液体朝床边走来·老人掀开被子楚凡才发现自己竟然全身不着一缕,皮肤呈现出黑红的状态。
楚凡顿感害羞,一下子捂住身体私密部位,脸红到发烫··老人笑了笑,打趣道:“都是男的,害羞干什么·这个药是我们这儿专门治疗冻伤用的,效果很好。
你这全身上下没一点地方是好的,不给你治治等着皮肤烂掉·”·楚凡:“……那可真是谢谢了·”·话虽如此,好歹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还不能害羞一下吗心里默默吐槽一下,面上的红晕还是没能兜住。
朝南没搭理他,只管拿起药碗里的刷子就像刷油漆一样的往楚凡身上涂·原本还刺痛的全身立刻被痒取代,刷子刷过的皮肤从黑中透着红晕··楚凡挡着私密部位的手条件反- she -的想要阻止刷子在身上的游走,但又被阻止了。
楚凡浑身都痒得难受,想挠又不给·他想要大笑,但又拼命忍住自己的笑意,只是喉咙不时泄露出细微的吞咽声··朝南快速的刷完了半面的药汁,拿了层纱布给垫在了床下,又给楚凡翻了个面继续刷着药汁,表情仍旧是一丝不苟。
楚凡一边死命忍住笑意,一边想着我可能等会儿就能上烧烤架了··朝明长老看了看楚凡的伤,觉得没什么大问题了就径直出了门·临走前还交代了一句:“朝南,你就在这儿守着吧,等小兄弟伤好了在来通知我吧。”
现在两面都上好药了,朝南就着刚才的纱布整个把楚凡给裹了一圈,再给他盖上了被子··搞定了楚凡这边,朝南转身到洗漱架的盆子里洗了洗手擦干就在床边坐着不动。
楚凡现处的环境一切都未知的状态·从这两个人的对他的态度来说这里应该是安全的,但是他还是不敢对周边的一切掉以轻心··“兄弟,你叫朝南是吧,谢谢你救了我。”
楚凡嘴上说着谢,心里忍不住感叹了一声“潮男”这名字还真是厉害了··“不用谢·”这是朝南第一次在他面前开口说话,声音冷冷淡淡的,带着说不清的蛊惑。
见对方愿意搭理自己,楚凡又赶紧问道:“不知朝南兄弟是在哪儿救起的我,我迷迷糊糊好像看到了你划船的身影·”·朝南本不愿开口解释这么多,但是看着眼前两只黑黝黝的眼睛紧盯着自己里边满是好奇还是不忍心拒绝。
朝南只挑大概说了些·差不多就是在村子入口处不远的小溪边上看见了楚凡·下半身躺在水里,上半身在岸边,一看就是被上方溪流给冲下来的·朝南刚从外边回来,看了下还有气就顺便给带回来了。
当然,像楚凡这样来路不明的人对他们村子来说是个不速之客,朝南也不打算跟他说太多,只待他伤好了就赶紧给送出去才是最好的··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因缘邂逅·“只有我一个人吗我同行还有几个朋友,不知道他们去哪儿了。”
“没看见·”又恢复冷淡模式··楚凡心想这哥们儿长得倒是挺好看的,不,是相当好看的,怎么就这么冷淡呢··别看他现在涂了药汁黑红黑红的不太好看,但平日里他楚凡好歹也是个标准的阳光帅气大好青年。
“那,这是哪儿啊能借用手机打个电话吗我不知道我的手机还在不在·”·“你的东西都在那儿”,朝南指了指远处摆着的一个椅子,“我们这儿不用手机。”
什么所以,他是到了个什么地方,连手机都不用·好吧,只能希望自己的手机还在··朝南拿起椅子上的一堆行头放到不用了楚凡旁边。
仅能转动头部的楚凡看了一眼衣服裤子鞋子头灯,没了··这会儿他才想起来自己昏迷前和老于他们在山洞里摸索,背包物资什么的都在帐篷里根本没带上··“那上衣口袋里帮我摸摸看有没有手机”楚凡示意自己此刻的木乃伊状态,迫于无奈只能指使一下朝南。
朝南没替他找,反而是掀开被子看了一眼药汁已经干涸凝固了,就取了纱布··突然之间又裸着了的楚凡,裹起被子,伸手去掏上衣兜里的手机·一摸,还好还在。
打开来看发现竟然还能开机,看来这手机防水防震功能还真不错··“既然你已经能动了,那我叫长老来替你看看·”朝南说完也没管他就出去了。
·楚凡这才反应过来竟然没了之前的疼痛感,这个治伤良药也真是很良心了,效果简直没话说··没过一会儿长老就过来了·掀起楚凡的胳膊腿后背看了看,又按了几下,问:“还有哪儿疼的吗”·楚凡听了这话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全身,感觉是好差不多了,表示自己没问题了。
“既然好了,那等会儿就让朝南给你烧点水洗个澡吧,那些药汁洗掉了可能部分皮肤会有点痒,不过没有大碍·”长老刚说完又走出了屋子··长老估计是个日理万机的大人物,这会儿应该还要忙着一堆大事吧。
这时朝南也起身往外走,楚凡连忙叫住他:“兄弟,要不我自己去烧水吧,实在太麻烦你了,我这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你烧不了水·”说完留下楚凡一个人。
不是,烧个水还能有啥问题啊·想当年我在野外生存训练时大大小小什么事没遇到过,不就生个火嘛,这也太小看我了吧··不过这些话也只能自己在心里嘀咕两句。
楚凡又掏出手机研究起来,为什么会没信号啊·你说这在雪山上没信号也就算了,这都到村子里了怎么会还没信号啊·那什么“村村通”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不会吧。
要不等自己洗完澡到屋子外边再试试吧,可能是这地方信号不好,也许换个地方就行,楚凡只能这样安慰自己··很快朝南就提着一大桶水进了屋子,朝床后边的方向走去。
连续提了三桶水后停了下来,之后又打开衣柜随手翻了件衣服出来:“你自己去洗吧,衣服在这儿,你的那些衣服不适合在这儿穿·”·楚凡坐在大木桶里时分外新鲜。
水温刚刚好,水里似乎是撒了点类似精油的东西,有点香香的味道,但又不算浓郁··身上两层药汁,再加上登山几天都没能洗澡,这会儿楚凡使劲儿的搓着身上的污垢。
温热的水里泡着感觉浑身舒坦··药汁洗掉了身上的皮肤也不再是红黑色了,只剩下浅浅的红色··手里头的衣服看大小应该是朝南的,样式像是少数民族的风格,纯黑色的棉质料子,袖口处绣着几朵火焰纹,领口处也是一圈的火焰纹。
裤子还是棉质的,还有跟裤腰带··楚凡换了身衣服觉得自己也算是一表人才了,只可惜没有镜子·朝南身上穿的衣服似乎也是绣着同样的花纹,只是颜色是灰白色的底,红色的花纹。
不知自己比起他来怎么样··推开门楚凡才发现这房子像四合院那样围起来,中间是个坝子,除了长老在坝子中间坐着磨什么东西,还有几个村民也都在捣鼓着手里的东西,应该是某种手工艺品之类的。
“长老·”楚凡叫了一声··“小兄弟过来坐坐吧,咱们聊聊·”·楚凡正好也准备跟长老聊聊打探一下情况,谁叫朝南那哥们嘴里半天崩不出几个字。
长老率先开口问到:“不知小兄弟从何而来,又为何会出现在溪边·”·既然长老都不绕弯子,楚凡也是个直- xing -子,坦坦荡荡地说道:“实不相瞒我是个登山爱好者。
我叫楚凡,和几个朋友约着一起攀登圣凡山·那天快登顶了,就计划着在一个山洞里边扎帐篷准备度过一晚,谁知晚上出了点意外,这不知怎么的到了小溪边被朝南兄弟给救了。”
长老接着问:“咱们这儿可是在山脚下,你是怎么从山上下来的呢”·“长老,你这一问啊我也说不上来,我一醒就在您屋子里了。”
楚凡说完又接着补充到:“说来您可能不信,我们在山洞中遇见了一件怪事·”·朝明本就打算打听清楚楚凡的来龙去脉,便仔细听着他所说的话。
楚凡: “长老,我在这儿睡了多久啊”·长老: “差不多一天一夜吧·”·“那就是前天晚上的事了·我和朋友们在山洞里准备待上一晚避避风雪,结果当天晚上我还在睡梦之中,有几个人突然消失了。
你说就那么大点个山洞,我们剩余四个人里里外外的把整个洞里都找遍了,也没看见有什么暗道机关,这人怎么会消失呢·然后我们就接着找,在山洞石壁上找着一个硬币大小的图案。
正在那儿研究呢,我突然感觉从手上传来一股寒意,紧接着整个洞口瞬间冰冻住了,我们四个死命往洞里边跑,这刚跑几步我就感觉自己像被人在背上拍了一掌,一下子往前扑倒就没意识了。”
楚凡边说边看院子里几个人的反应,看看他们会不会相信自己所说··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因缘邂逅·结果几个村民像在听评书一样,手里活儿没停··“我迷迷糊糊之间清醒了片刻,就看见有人在划船,我还在想还好还好,没给我冻成冰块儿了,原来就是朝南兄弟救了我,实在是感激不尽啊。”
朝南没理会他的感谢之词,开口问道:“你说山洞上刻着图案,长什么样·”·这一问正巧自己当时给拍了张照··楚凡从兜里掏出手机开始翻找当时拍的照片:“等等啊,我拍了张照片,给你找找。”
楚凡拿着手机搬了个小凳子在朝南边上坐下,把手机上的图片放大后给到了朝南:“你看吧,就这样子的·”·一直不动声色的长老也起身过来研究起照片。
照片放大后仍旧很清晰,朝南一看到照片脑海里有种似曾相识,一时间想不起来到底在哪儿看到过··长老接过手机看到上边的图案后脸色大变,瞬间变得一片苍白。
村里的几个人包括楚凡朝南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一时间有些紧张··朝南站起来扶着长老慢慢坐下,询问到:“长老,这图案有何不妥”·长老连连叹气,没回答,又转头朝着院子里几人吩咐到:“大家抓紧时间准备一下,后天晚上开一场祭火仪式。”
说完又转过身对楚凡说:“麻烦楚小兄弟在村子里待上几天,等仪式结束了我让朝南送你回去·”·虽说楚凡没听过祭火仪式,但猜想应该和少数民族的“火把节”类似吧,看这个村子衣服家具上都喜欢刻火焰图案,火应该像图腾一样存在吧。
原本院子里边的几个村民散去了,估计是回家准备这个仪式了·长老也嘴里念叨着朝一间屋子里走去·整个院子里一下子散空了,只留下了安静坐着发呆的朝南和一脸懵逼的楚凡。
这院子里仍旧没有信号,这可愁着楚凡了··楚凡瞧了瞧边上的朝南说到:“朝南兄弟,要不你带我到村子里转悠转悠呗·”·朝南还在脑海里思索那个图案的来源,可是丝毫没有任何头绪。
突然间被旁边的人一打断就更是想不起来了··朝南看了一眼楚凡,然后起身往院子外边走去·楚凡知道他这是要带他去村子里转悠,连忙跟上··作者有话要说:楚凡: 朝南潮男·朝南:……· ·☆、宁静村落· ··朝南带着楚凡来到了村口,这条小溪是进出村子唯一的路。
这里的人出去都靠划他们自制的小船,一艘船上能坐三个人··河道两边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木·小溪是蜿蜒的,从村子口望过去也就能看到三四十米,再远就被两旁的树给遮住了。
“你就是在这条河边把我给捡回来的吗”·朝南:“……”·楚凡:“从这河出去可以到哪儿啊我看这岸边也就三条船,你们这儿的人出去船够用吗”·朝南:“……”·楚凡: “怎么一路走来都没有信号啊,你们不会真的不用手机吧对了,我好像连根电线桩都没见到,你们这儿不会没通电吧”·朝南:“……”·楚凡这个人有时候就有些毛病,别人越是不搭理他,话就越是忍不住往外蹦,楚凡面对闷到不行的朝南就是想要找些话来烦他。
楚凡:“朝南兄弟,朝南,你能不能搭理我一下啊”·朝南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烦的人,偏过头慢悠悠的打量着楚凡·除了每年一两次外出,朝南没有机会见到外边的人,自然也没有见到过楚凡这样的人。
眼前的人留着寸余长的头发,皮肤白皙,眉目长得很开,丝毫不给人一种狭隘的感觉·眼睛是单眼皮,眼尾稍稍有点斜向上,眼珠子黑黝黝,看起来清澈明朗··就这五官来说,楚凡应该不是个坏人,再加上聒噪的- xing -格也不是个有心机的人吧。
楚凡不知在自己烦着朝南的时候,朝南已经把他打量了一遍,顺便给他盖了个好人戳··朝南: “没有电,我们村人不怎么外出·”·朝南这是在回答他了苍天啊,总算是给这闷葫芦给说通啦。
朝南又继续带着他往前边的田间走去·两边都是绿油油的庄稼,生长势头很好,稍远处还能看见炊烟··“朝南兄弟,你们这儿叫什么名字啊·”·“叫我朝南就好。
回朝村·”·“那你们这儿的人都姓朝吗你们这儿有多少人啊·”·“只有我和长老姓朝·”·“你们都没考虑过和外界联系吗小孩子上学怎么办”·“我教。”
朝南往村落中间看了一眼,各家的炊烟都已经升起,便不在往前继续走了,转过头对楚凡说, “走吧,该是午饭时间了·”·楚凡还是不死心,跟在后边自言自语:“朝南,原来你是个老师啊老师挺好的,尤其像你这样长的好看的老师,估计老多小孩子喜欢你吧。”
朝南走在前边听他一路念叨也不想搭理他··回到长老的小四合院里,院子中央已经摆上了一张木桌子几个小菜·长老看见他俩回来了,招呼着他俩赶紧开饭了。
楚凡这才感觉到饿了,还是来得特别突然而猛烈的那种·连着几天的罐头压缩饼干,在加上一天一夜的昏迷,这会儿看见正常的饭菜实在是感动到想哭··长老怕他不知道是些什么菜,还简单介绍了一下名字。
楚凡这会儿才不管是什么菜,只要能吃就行··对比起楚凡的狼吞虎咽,朝南和长老吃饭可以算相当斯文了··楚凡一连吃了三碗饭才减慢了速度,这时朝南也放下筷子。
眼看长老和朝南都已经吃好了,楚凡抢着要收拾碗筷·问了问东西都应该放哪儿,楚凡就美滋滋的端着几个碗跑进了厨房开始洗碗工作··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因缘邂逅·有多久没能体验过正常的生活了楚凡自己也忘了。
有时候梦里还能记起在部队的那些岁月·一个宿舍里的兄弟在经历了“惨无人道”的魔鬼训练之后在食堂里一人端着一大碗饭菜有说有笑,吃到后边不够了还惦记着别人碗里的几块肉。
如今那些兄弟因为各有各的任务早已经各奔东西,还有个别已经因公殉职了··如果自己不是运气好被朝南给捡回来了,这会儿估计也已经殉职了吧·可是这次的任务还没能完成,他也只能等几天,等祭火仪式结束后朝南送他出去再跟组织联系了。
动作麻利的洗完了碗,刚从厨房走出来,楚凡发现有六七个小孩子围着院子里的圆桌做成了一圈·每个小孩子手机都拿着一只铅笔,面前摆着一个田字格的本子,朝南从院子角落里里搬出一块刷了黑漆的木板立在了桌子旁两米远的地方。
村子里的小孩子是第一次见到楚凡,或者说是第一次见到村子外边的人很是新鲜,都歪着头打探这他··楚凡从小到大也没什么亲戚朋友,自然也很少见到这么多小孩子,面对扑面而来的目光有些陌生的新奇感。
“朝南,这就是你说的你负责教授课业的孩子们吧·”楚凡边说还边冲孩子们挥手打招呼··在小孩子眼里看来楚凡这出场傻里傻气的想要大笑但是旁边朝老师一脸严肃的表情又不得不收起笑意。
朝南轻咳了一声然后说到:“好了,开始上课了·今天教大家新的一课……”·孩子们纷纷收起顽皮,认真听起课来·楚凡闲来无事也找了个凳子坐在边上听朝南上课。
朝南此时的声音与日常说话调不一样·日常话语更多的是说本地方言,语调下沉音也有些奇怪,但此时教课用的是还算标准的普通话·楚凡想起他说的村里人很少出去,那么朝南的普通话能说成这样真的算是很厉害了。
朝南手里的课本封面看起来应该是小学三年级的语文,由于孩子们没有书,朝南一个字一个字整整齐齐的把整篇课文抄写在了小木黑板上··朝南的字很好看,遒劲有力但不张扬,正适合年纪小的孩子识字。
楚凡想起自己写点字龙飞凤舞的,稍微大些的孩子可能勉强认识,但让他教这个年纪的孩子就有些困难呢··整篇文章朝南富有感情的朗读了一番,再带领着几个小孩一个个识字,讲解意思。
来回说了两三遍之后,几个小孩勉强能够磕磕巴巴的读完这篇课文··楚凡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丝毫没有觉得无趣·差不多过了快一个小时,朝南停下来让他们休息片刻,等会儿接着上课。
·孩子们一听休息立刻一哄而散,溜出院子玩儿起来了··楚凡这才把自己的凳子搬过去放在朝南面前自己站在旁边:“朝老师,你坐啊·要喝水不,我去给你倒。”
朝南看了他一眼,有些莫名其妙,也没说话就坐下了·楚凡又拿这个杯子跑到楚凡去倒了杯水给朝南送去··“朝南,这村里就你一个老师吗”·朝南喝了口水润了润喉说到:“还有个赵老师,年纪大了,我忙不过来的时候会教教课。
大部分时间还是我一个人·”·“除了语文你还教啥别的课吗数学英语我在行,要不我替你教两天”·“我只教语文数学和历史。
为的是以后他们偶尔出去买些东西置购东西能够交流,算得了账·”·“这样啊·”楚凡被朝南委婉的拒绝了心里不免有些失望,但转念一想,自己也就待上三天就要离开了,想那么多干嘛。
孩子们很快就比着时间回来接着上课了·楚凡这会儿有些兴趣缺缺,找了个小孩借了只笔和纸打开手机画起了他拍下的图案··手机电量不足百分之二十了,充电宝又留在了帐篷里没能拿出来,更惨的是村里没通电。
楚凡心想既然无事可做,那就趁着手机还有电先把那个图案给画下来吧,直觉告诉他这幅图肯定不简单··朝南讲完课就布置了几道题在小黑板上,让孩子们现在做,他在边上巡视。
楚凡还盯着屏幕一笔一划的模仿图案的画法·朝南走过他身边时看见纸上潦草的图案脑子里像是闪过什么,转瞬即逝··“给我吧,我替你画·”朝南实在看不下去了,画出来的东西跟照片上差了不止一点。
楚凡也正痛苦着,一听朝南愿意帮他画那简直在乐意不过了·立刻殷勤的献上自己的纸笔和小板凳,然后闪到旁边看着朝南画画··朝南只细细研究了一会儿,就开始在纸上动笔,一边画还时不时看一眼屏幕上的图案。
只消片刻,整个图案分毫不差的被他搬上了画纸··这娴熟的手法让他以为朝南是学过素描,但一想朝南应该没有外出读过书,这些技法也应该是无师自通吧··“朝南,你可真厉害啊。
对了,我这儿还拍了几个字不认识,要不你也替我认认”楚凡一把拍在朝南肩上,熟练的套着近乎··“拿给我看看吧·”·“好咧。”
楚凡翻出手机里拍的另外一张照片递给了朝南·那也是他在石壁上发现的,只不过当时他们四个人每一个认识,他也只能先拍下来等回去之后再找专家鉴定。
现在他突然觉得也许这些文字图案和这个村落有着微妙的联系,经过他的构想,从地理位置上来说这应该是离雪山最近的一个村庄了··朝南把照片上的字原样抄写在了刚才的纸上。
他不习惯看那个“手机”的屏幕,上边发出的光线有些刺眼··这几个字是他们族的古文字,他一眼看出来了,只是其中的意思不太能明白,写的应该是“焰南咒北”。
朝南琢磨着等会儿散学了去屋子里找找族里的古籍,看看能不能从中找出点线索··一边的几个孩子做完了手里头的功课开始叫到:“朝老师,我做完了你检查吧。”
一旁另外一个小孩也叫嚷起来:“朝老师,我先做完的,你先看我的·”其他小孩子一听也都纷纷叫起来:“先看我的,先看我的·”一时间整个院子里都是几个孩子吵嚷的声音。
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因缘邂逅·朝南一听这叫嚷声立刻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都放好,我一个一个检查,错了回去罚抄五遍·”·经他一说,所有孩子都立刻停了声,安安静静把作业摆在身前等着朝南检查。
朝南一本本检查,发现都没出错这才放过他们让他们自行回家去了··长老一个下午都没见着人,楚凡猜想他应该是去准备祭火仪式去了·等孩子们都走了,朝南进到屋子里拿出一个背篓说是去地里摘菜,问他要不要一起。
楚凡一听当然乐意了,这村子里的一切都能吸引他的注意力,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楚凡原本是个挺话唠的- xing -子,即使后来应征入伍也只是相对收敛一些。
参加工作之后因为自身工作- xing -质的特殊- xing -,近两年里他每天都处于神经紧绷的状态·如果不是这次机缘巧合来到这么个近乎原生态的村庄里,碰巧这村庄里的人让他觉得很是亲切,更重要的事话唠属- xing -看起来比较无害。
楚凡看着走在前边的朝南,他给他一种莫名的信任感,这是这些年来他不曾拥有过的·哪怕只有短暂的三天时间,楚凡想这也许是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吧··即使这一切只是半真半假,亦或者应该叫做真诚的释放压抑的天- xing -。
总之楚凡选择了毫无保留的把原本的楚凡展露在了朝南面前··村子一面环水三面环山,靠近溪水边有大片的农田,是整个村子主要的粮食蔬菜种植地方··这个点正是村里人劳作的时间,一路走来好几个大叔大婶的都朝着朝南打招呼。
朝南穿着个长袖棉质上衣和棉质长裤,看起来体型匀称·楚凡虽然自己也有180了,但是感觉朝南应该比他高一点点,也就一点点··朝南的话很少,楚凡不主动东拉西扯的找话聊,他能一天到晚不吭声。
路过了众多田地,总算是走到了属于朝南和长老的地了·只见朝南熟练的拿起背篓里边的一把小刀朝着一个大南瓜的藤割去,拿在手里掂了掂,在顺手放进了背篓里。
楚凡跟在后边感叹到:“朝南,你这教得了书种得了地还做得了饭,也太贤惠了吧·你说将来要是谁嫁给了你得多幸福啊”·朝南听到这话有些不好意思,偏过头瞪了楚凡一眼,也没搭理他。
前边一块地有几条黄瓜熟了,朝南摘了两条,走到溪边洗了洗,扔了一条给楚凡,另一条自己啃了起来··这黄瓜刚成熟还挺嫩的,随着朝南的咀嚼一股清香味飘了过来。
楚凡本来还不想吃,这会儿也拿起手里头的黄瓜啃了一大口,挺脆的,还挺好吃··“诶,那是西瓜吧·是吧”楚凡拿着手里头的黄瓜指着一个方向欣喜的叫到。
一个西瓜值得这么兴奋吗还真像个小孩子·朝南在心里鄙夷到··“想吃就自己摘,等会儿拿回去放井里,晚上吃正好合适·”·“好咧。”
楚凡一听这话一溜烟的跑到了西瓜地里去摘瓜··楚凡还没下手就遇到了麻烦:“那个,朝南,哪个瓜熟没熟我不知道啊·”·朝南心里默叹一口气,走过去看了眼随手拿起一个拍了拍,熟了。
这个瓜得有十来斤,朝南摘了下来就递到了楚凡手里:“自己抱回去吧·”·朝南又在另一块地里摘了些四季豆,就背着背篓往回走了·楚凡抱着个瓜走在后边也傻乐。
这十来斤的瓜和部队里五公里负重二十公斤比起来还真不是回事,楚凡也乐意抱着个瓜走在田间小路上··这里可能是理想的世外桃源吧··晚饭是朝南做的,土和石头敷成的土灶,中间一口大号的锅。
楚凡自认为经历过野外生存的磨练,生火这点事肯定不在话下,自告奋勇表示要担起烧火一职··朝南也不阻止他,只是在偶尔火太大了锅里快要糊了才及时告诉他注意控制一下火,不要燃得太旺了。
直到晚饭的点长老才匆匆从村里某个地方赶回来,想必是因为在准备祭火仪式的原因,脸色看起来依旧是有些苍白··晚饭后楚凡惦记着自己放在井里的西瓜,这会儿总算是可以捞出来解馋了。
一个院子里除了长老和朝南另外还有一户人家,就老两口无儿无女·这会儿一个院里加上楚凡五个人都在院子中央乘凉··不知是否因为雪山的原因,村子里白天都不热,晚上更是不会热了。
只是饭后闲来无事就在院子里坐坐,聊聊天打发个时间罢了··楚凡用刀切开了瓜,并且切成小块放在盘子里·吃饭的桌子有些太大了,这会儿人人都坐在一个小板凳上,楚凡也就拿了个大板凳把自己切好的西瓜放在了上边。
长老和老夫妻在讨论祭火仪式的事·听他们谈论以往祭火仪式在每年农历的七月初,准备时间也得大半个月才行·这次不知为何突然间提前了快一个月,而且还是突然间提前的事先没有任何征兆。
只听长老说到:“这个仪式是有些仓促了,但是现在迹象开始显露出来,等到时间就来不及了·”过了会儿又接着说:“知道大家有些害怕,该来的总会来。”
老夫妻两也只是叹着气摇着头表示无奈··楚凡不懂他们的习俗,这些话他听来也理解不到其中的意思,想要问问朝南,可却见朝南表情也不怎么好,只得默默把想问的话强忍了回去。
· ·☆、离火族· ··第二天一大早楚凡就醒了,这些年里养成的习惯不会轻易被环境改变·此时外边的天还没亮,隐约能看到点人影··不过他没想到的是这个时间不光他起来了,长老房间里也透着蜡烛的光。
长老见他起来了,也顺便打了个招呼:“小伙子,还习惯不,没哪儿疼了吧”·楚凡露出憨厚老实的笑容:“嘿嘿,托长老的福,都好了。”
“朝南在做饭,你等会儿去吃点吧·要没什么事让他带着你四处转转,我就先走了·”说完长老提着个神似灯笼的油灯就走了··楚凡走到厨房果然朝南已经在开始做饭了,锅里的粥也明显熬了有一会儿了。
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因缘邂逅·楚凡原本以为自己已经算是最早起来的了,没想到他还是最后一个··听见动静的朝南这才转过身朝他说到:“外边洗漱用具,饭还有一会儿你先洗漱一下吧。”
楚凡一边满嘴泡沫,一边吐出几句:“朝南,你们这儿的人都起这么早吗我本以为我就是最早的呢,你说你们都不困的吗,这个点……”·一大早就开始了话唠模式,朝南觉得自己选择- xing -失聪实在是再正确不过了。
楚凡在那边吧啦吧啦了半天没人应也就自动停止了,开始围着院子里慢跑··早晨村里的空气相当好了,丝毫没有半点的人工污染痕迹,楚凡突然觉得如果不是自己还有任务在身,在这儿待上一段时间也是很好的选择了。
早饭是简单的清粥小菜,配着当地特色的一种酱腌菜楚凡连吃了两大碗··“满足·”吃完饭还拍拍自己肚子··朝南实在看不下去了,“这就满足了”·楚凡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真的,你这手艺也太棒了。”
吃完饭后天渐渐地亮起来了,能听到村子里鸟和家禽的鸣叫声,外边偶尔还能听到村民路过说话的声音··朝南找出个方盒子,一共上下两层·又找来两个碗一个装上一碗粥,另一个装上了几样早上制作的小菜。
收拾好食盒,朝南提着盒子就往外走·也不用问楚凡愿不愿意一起去,就他对楚凡的了解肯定会跟上··果不其然,楚凡二话没说就跟在后边一起出了门。
村子里大部分地方楚凡都没去过,就好比这通往村后的路··走了得有二十来分钟才走到了长老在的地方·这是一片位于村子后边的空地,看样子应该是人工开凿出来的,边缘就是山体。
中间有一个直径七八米的一个圆台,最底层是石头,中间层是木材,最上边刷了一层火红色的油漆·圆台一周围了12根柱子,每根柱子可能三米多高,柱子顶端包得十分像火把。
除了柱子看起来是新的以外,其他的都有着浓厚的历史感,仿佛历经数百年甚至更久··长老和几个村民再给一口鼎的花纹重新描色·看见朝南带着食盒来了暂时停下来手里的活儿,朝边上走来。
接过食盒的长老随便找了个石阶席地而坐就吃起饭来·朝南也在旁边找着个地方蹲在地上不说话默默地看着长老··快速的吃完饭,长老又要回到祭祀台边上开始手头的工作。
临走时长老突然叫住了朝南:“朝南,你回家把去年祭火仪式的衣服找出来洗洗,顺便去陈婆那儿拿套新的,我昨天跟她说过了,今天应该能拿到,到时候那套给小楚。”
朝南: “知道了·”·楚凡一听长老的话立马兴奋了,满脸愉悦的说到:“我还以为只是让我留下来,等仪式结束就给我送回去,没想到还让我参加仪式啊。
诶诶,朝南,这仪式是那种很神圣还是很有趣的啊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你多告诉我点呗,我这还是第一次参加万一闹出点笑话可不好·”·安静了没多久就又开始聒噪的楚凡受到了来自朝南的白眼。
楚凡心里感叹到这人好看连翻白眼都好看··回去的路上顺便路过了陈婆的家·陈婆正忙着在自己院子里处理衣服上的最后一点绣边花纹了··朝南尊敬的朝着陈婆打了声招呼,然后静静地等在一旁。
·陈婆看了眼朝南,又看了眼跟在朝南身后的楚凡,然后问道:“你就是那个从雪山上下来的孩子那图案给我看看·”·这个村子少与外界接触,村子来了个外人的消息瞬间传遍了一整个村子。
楚凡也不惊讶,笑嘻嘻地回答道:“陈婆婆,我手机没电了,托朝南兄弟给画了副一模一样的画,我这就给您·”·陈婆婆虽然年纪看起来挺大的了,但是眼神儿还很好。
接过画仔细的观察了片刻之后一言不发地把图还给了楚凡,又接着处理手头的衣服··这件衣服整体和朝南身上穿着的衣服很像,只是衣服上的火焰纹更深颜色更亮,衣服也加了条腰带,袖口比平常的衣服大出了两倍。
可能是因为祭祀专门的衣服不比平常穿着,许多地方会更显庄严一些··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这衣服才总算是拿到手了·楚凡抱着衣服走了一路都是东摸摸西瞧瞧像是得了个宝贝。
刚回到家,楚凡就迫不及待要上身试试效果·纯黑色的面料,领口、袖口、裤脚边和腰带上都是火红的火焰纹,腰带上的花纹更是精细而复杂··这件衣服一穿上整个人都像是变了个样。
楚凡忍不住在镜子面前翻来覆去照了半天,要不是这会儿手机没电估计自拍半小时不在话下··朝南在旁边书桌旁整理着几页草稿纸,估计是在为上课做准备··“朝南,你把你的衣服也拿出来穿上看看呗。”
楚凡见朝南对自己的丝毫没有兴趣多看一眼不免有些失望··朝南整理好了下午的讲课稿,才慢悠悠地从柜子里翻出一套衣服来穿上··衣服样式和楚凡身上这件一模一样,只是在背上多了一个更加复杂且巨大的火焰纹。
同样一件衣服在不同人身上穿出了不同的效果,楚凡也不禁再次想感叹这人真好看··换下来的衣服楚凡自告奋勇的洗了·朝南在一旁翻着一本古书,看样子应该是他们族传承下来的。
楚凡对这个村落的了解仍旧很少,他缠着朝南给他讲族里的历史··朝南是村里现任唯一的老师,在这方面他还是很乐意去讲解·楚凡听着朝南的介绍脑子里整理着整个故事的梗概。
总的来说大致就是:这个村落叫离火族,在这里存在了上千年·自有资料记载以来,这个族的人一直十分崇敬火,所以火一直作为离火族的图腾而存在··相传,族里的先祖是因为躲避战乱而带着整个村子里的人逃亡到了这儿。
这里地处雪山脚下,常年气温比外边低,到了冬天尤其寒冷··很不巧的是先祖逃到这个地方的时候正值冬天,满天大雪寒冷无比·外边战乱,里边又十分寒冷,先祖作为村子里的村长进退两难。
这时有人就建议村长挖树生火来取暖,靠山吃山·如今就生活在山脚下,方便砍树,还可以用这些树建房··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因缘邂逅·村子顺利的建好了,逃亡来的人们总算是在这儿找到了一片立足之地。
可是在这帮人还没高兴多久,村子发生了一个奇怪的现象··七月初正值夏天,村子里竟然一天比一天寒冷,像是雪山很气传了过来·村长立刻派人四处察看,发现村子周边渐渐地被冰冻上了。
连着三天,村长发现冰竟然是一点点开始深入村子,对比起前两天竟然是延伸了一米多,而且冰到之处一切都像是定格了··这下整个村的人都开始慌了,照这个速度,不出一个月村子里就会有人家的房子会被这冰给冻上。
这个现象已经超过了村子里所有人的认知,谁都没有办法解决·这时离后山近的几户人家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村子另谋出路,其他人也都人心惶惶··但接下来更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来时的路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现在他们被困在了这里,唯一的出口就是翻越这座山··眼见半个月过去了,冰往前推进的速度越来越快,离着最近的人家已经不足一米·这户人家已经暂时搬到了村长家里,根本不敢回去。
就在所有人都束手无策时,突然间有一天,村长做了个梦·梦里有人告诉他只要在村口沿着他们进来时的路挖一条水渠,这条渠自然而然会注满水·到时候只要在水底里挖出一种石头雕刻成印章,再用这印章举行一个仪式,这冰自然会消退。
这个梦一说出来,村里人起初都是不信的,经过朝测的一番说服,众人即使不相信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村里人都尽量搬到了远离冰源的人家里暂住,整个村的男子开始了挖水渠。
众人连续挖了一个多月,总算是挖出一条窄小的我水渠·第二天水渠底下渗出不少水,已经勉强盖住了底·一直持续了三天,整条水渠已经满满的都是水。
这时有人发现在进村口处果然有一块儿一个巴掌大的整体漆黑的石头·村长循着记忆里石章的样子,描述给了老石匠,然后又按照梦里的指示举行了一场祭火仪式,这场冰灾才算是被制止了。
原本被冰覆盖的房子已经恢复了原样,那天消失的路被他们挖成了水渠,水渠成了他们新的出入通道··雕刻成的石章在祭火仪式上可以燃烧出一种火,被当地人成为“离火”,之后火也成为了这个村里的图腾。
他们成了如今的“离火族”··当然这只是传说,每个族群都有自己的神话故事或者是传说·楚凡听着朝南用低沉的声音讲述着这个故事,一时听入了迷。
故事里有些漏洞他也不想去计较真假··村里的生活没有现代都市的紧迫感,楚凡也把自己融入进了这慢节奏的闲适生活··午后依旧是孩子们的上课时间,只不过今天来的孩子们比昨天的几个稍微大了些,看起来十来岁的样子。
上午朝南已经备好了今天的课程内容·孩子年纪越大一次学习的时间会相对更长一些,内容也更丰富·一个下午朝南需要上四个小时的课,包括两个小时的数学和两个小时的历史。
今天来的孩子依旧是七八个刚好能够围着桌子坐一圈·楚凡这会儿还在消化上午的历史故事,依旧和昨天一样搬着个凳子坐在一旁听朝南讲课··两位数与两位数的乘法对这群小孩子已经是很难的题目了。
黑板上留着几道题,几个小孩子绞尽脑汁的背着乘法口诀表扳着手指头·朝南则时不时的靠近某个小朋友稍微指点一下,又接着往下一个孩子的本子看去··楚凡也没忍住跑到小孩边上去看人家做题。
一个小孩看见头顶一片- yin -影遮盖下来抬头问道:“哥哥,你会做这个题吗”·“当然啦·你说你哪儿不会,我来给你讲解。”
楚凡这会儿自信感爆棚··楚凡看了一眼,小学数学简直不要太简单·三下两下就给做出来了,楚凡正得意,可是小孩子仍旧是一脸苦相表示自己不懂。
楚凡又耐心的讲了一遍,小孩子才半懂不懂的点了点头··朝南在一旁看见楚凡教题的过程叹了口气,然后悄悄走到他身后,扯了扯楚凡袖子·楚凡一看朝南扯了他袖子一下,眼神示意他到旁边去,也没想就跟上了。
朝南轻声细语地说:“楚凡,他们现在也才十岁,你刚才那样讲他们接受起来有些困难·他们还小,学东西要一点一点来·”·楚凡知道朝南是为了孩子们好,也没有针对他的意思,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朝南还是有些内疚:“你没有生气吧·”他知道楚凡只是一片好心,自己却还要挑刺··这话一听,楚凡立刻说到:“不会·朝南你是个很好的老师,我才不会因为这么点小事就和你生气的。”
虽然看起来很高冷疏离,但是内心还是很柔软的嘛·楚凡心里感叹到··数学课结束中间有十多分钟时间可以让小孩子们休息会儿,也正好能让朝南休息会儿。
即使是休息时间,朝南依旧拿起准备好的历史课的稿子看了起来·楚凡依旧跑去盛了一碗水给朝南拿过来··“来来来,先喝口水休息会儿,你都准备得够好了。”
朝南接过说了声谢谢,喝了一口之后又接着低头看起稿子··朝南讲课有一种别样的吸引力,这与他讲的内容没有关系·或者说无论他讲什么,听的人很快就会被他的声音语调肢体语言给带入到情景之中。
历史课的内容是古代史,大部分内容和楚凡上学那会儿听到的内容是一样的,但是这其中穿插了一些楚凡不知道的人物野史·毕竟学校里的老师讲课一般都很严谨,像野史这类有待考究的内容一般很少会搬上讲台。
朝南就不一样了,他说叙述的内容条理清晰引经据典,分析得头头是道,但是却会清楚的告诉孩子们,哪些部分是已经证实了的,哪些部分还需要更多深入研究··经过他的讲解,原本枯燥无味的历史课竟然像是在听故事会一样精彩。
这让原本脱离课堂多年的楚凡也听得津津有味··一下午很快就过去了,孩子们纷纷告别了朝老师就飞奔回了自己家··整个院子里一下子就只剩下他们两人,一时间竟然显得格外安静。
·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因缘邂逅朝南收拾好院子里,就又开始背着背篓出去干活了·楚凡习惯- xing -的跟在他身后一起去干活了··眼前的身影已经越来越熟悉了,两人之间相处也更加默契。
楚凡突然想到了自己的曾经战友,每天一起辛苦训练,一起嬉笑打闹,曾经的他们默契十足,甚至有时无需言语只要一个眼神就知道彼此想要什么··明天就是祭火仪式了,仪式时间在晚上,仪式后他将要离开这里。
一旦离开了,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再回来··“朝南·”·楚凡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忍不住叫出口·一想到眼前的人即将与他分别,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喘气跟针扎似的疼。
朝南听见叫他,转过头带着疑惑看着楚凡··楚凡收敛起神色,笑了笑,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也是假装有人看文的一天(???)·抽空修改了一下我的语句和一堆错别字尴尬(???)· ·☆、祭火仪式· ··祭火仪式在晚上,朝南一大早也跟着长老开始做准备。
换上祭火服的朝南整个人更加有精气神儿了,看得楚凡心颤·除了衣服以外,朝南额头还带了一条黑色的发带,原本有几缕碎发也都绑在了脑后··楚凡也找出昨天刚做好的祭火服穿上,站在朝南旁边比较了一番。
对于楚凡的小孩子心- xing -朝南已经见怪不怪了,也不搭理,自顾自的做着祭火准备··仪式台的中间放上了昨日新绘上的大鼎已经整齐的摆放好了,还有一张铺着黑色底红色火焰纹的祭台。
祭台四周十二根柱子也都重新漆绘上了新的图案,扎上了一条条红色丝带,在风的吹拂下飘荡··才上午村子里大半的人都已经前来,与昨日只有几个人忙碌的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村子里男子的衣服都是黑色的,女子的祭火服则是红色底黑色的火焰纹,与男子的服饰正好相反··祭火台已经准备妥当了,就还差仪式需要的牲口和瓜果需要时间晚点再备来,备早了就不新鲜了。
村中之人都在各自井然有序的准备着,楚凡不是村中之人就在一旁看热闹·朝南不知在村中是村中唯一的老师,书写的事务自然由他承担了··楚凡只看过朝南讲课时在黑板上写的粉笔字和草稿上的钢笔字,这毛笔字还是第一次见。
大气磅礴的字挥洒自如看得楚凡打心眼儿里佩服··“朝南,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擅长书法啊”楚凡感叹到··朝南写完手里的字,放下手中毛笔才说到:“我自小开始练习书法已经有快十年了,这字啊也就凑合着用。”
楚凡:“你别谦虚啊·”·朝南习惯了楚凡说话,此时他选择了直接忽略楚凡的话不再搭理他··楚凡一个人无聊就四处围观给自己找点事做。
晚上天刚黑就有几个村民用两根竹竿捆绑着一只小的山羊绑在了祭台前的两根柱子之间·几个妇女端着几个竹筐编织而成的瓜果放在了祭祀台上··晚上八点天已经黑透了,平日里这个点应该是家家户户在家吃晚餐或者院子里闲聊的时间,而今天全村老老少少都聚在了一起准备祭火仪式。
虽说这离火族是个从未听说过的民族,祭火仪式也是楚凡不曾了解过的,但是现在看来全国内的少数民族的仪式都大同小异··作为长老的朝明自然是整场仪式的主导人。
身穿祭火服的长老手里举着一个木头所做的牌子,上边雕刻着离火族的古文字·长老先是念了一段很长的祝词,然后将木牌举过头顶,朝着山的最高峰方向叩拜··围绕在仪式台周围的村民纷纷叩拜下去,楚凡也跟着叩拜。
三拜九叩之后长老把手里的木牌插进了大鼎里·这时走上来了两个很壮的男子,把绑在柱子上的山羊解了下来,一人抬着两只前腿,一人抬着两只后腿抬到了鼎的上方。
原本以为是要杀了这只山羊,没想到只是把山羊的两只角上绑上了红丝带,将山羊的胡子减了下来,也用红丝带缠上··缠好的山羊胡子被一个壮村民递给了长老。
长老接过山羊胡子,抓起祭台其中一个碗里的红色漆料涂抹在山羊胡子上,遂又点燃了山羊胡子抛进了鼎里··随着鼎内火焰一然起来,瞬间周围出现了十二个村民开始攀爬仪式台四周的十二跟柱子。
虽说十二个人并没有相互之间并没有说过任何一句话或者口号,但是他们攀爬的速度惊人的一致,像是演练过成百上千次··当十二个人同时爬到柱子顶端时,只见他们从腰间腰带上掏出一个长条形的石头在柱子头的火把上蹭了两下,火“嘭”的一下燃烧起来,一下子照亮了头顶上方的整片天空。
火一燃起来,十二个村民同时沿着柱子往下滑,然后又同时落到地面上·这种整齐划一的动作除了在部队训练的时候常见,在外边几乎不曾见到过,楚凡不禁感叹起来。
之后又是十二个男男女女一齐涌上仪式台,跳起了舞蹈··舞蹈楚凡不太能看懂,在他看来就是十二个男女围绕着十二跟柱子围城了一个圈,嘴里唱着他听不懂的歌词。
这十二个人又是摆手又是踢脚的,是不是还幅度特别大的朝着中间敬拜··楚凡悄悄低声地问道旁边的朝南:“他们跳这舞是要表达什么啊”·朝南看过多次自然知道,低下头靠近楚凡轻声说到:“这是展现了先人求火的情景。
相传来自先人祭火仪式上所跳·”·舞蹈结束后长老拿出一枚通体漆黑的石章,涂上了红漆··“朝南,你上来·”长老叫到··朝南还在下边正给楚凡讲解,一时被叫到名字还有些惊诧。
不过长老叫他估计是有什么事情,他事先不知但也没有迟疑,立刻走上前去··祭台上长老摘下了朝南头上的发带,在朝南额头抹上了一抹红色··长老嘴里紧接着又念了一段祝词,遂又说到:“我族里男子二十成年,如今你也成年了。
今天在这仪式上我正式将这枚离火章交付于你·”·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因缘邂逅·朝南听到这话一脸诧异,正要说话又被长老制止了·接着又听到长老说到:“如今,你就是离火族的第十二任族长。”
朝南:  “长老·”·长老不容朝南拒绝,把石章交托在他的手上·涂抹了红漆的印章在朝南手掌中间印下了一个鲜红的印··离火章在朝南的手上渐渐发出淡红色的光芒,那光芒一点点地扩大,映得朝南脸色一片红晕。
底下的村民像是从未见过这石章发亮,纷纷发出感叹,对着朝南一阵叩拜,嘴里念着祈福之词··朝南也没想到这石章竟然是会发出光亮的·每年都会举行祭火仪式,每次仪式上都会拿出这枚石章,但是从未见过这枚石章有过任何异常。
长老脸上倒是没有任何诧异,拍着朝南的肩说:“你乃离火章选定之人,是我族的希望·”·朝南知道自己无法拒绝,便心怀忐忑的接受下了这枚石章。
仪式还没有结束,朝南接过石章回到自己先前的位置·楚凡一见到朝南过来,立马惊奇的扑到朝南身边,一脸兴奋的对朝南问道:“朝南,你原来是族长啊。
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就这么厉害了·”·朝南丝毫没有兴奋的神色,反倒有些担忧··朝南:“我也是才知·”·楚凡毫不掩饰的惊讶出声:“那枚石章好神奇,竟然在你手里能发出红色光芒。”
朝南: “这我也不知道为何·”·楚凡话唠属- xing -面对朝南的冷淡也没觉得有什么不自在仍旧是自己在一旁不停地念叨··只是朝南没有在说话陷入了沉思。
仪式最后是丰盛的宴席·三五个人围在一起享用烹饪好的牛羊和果蔬·族中之人擅长饮酒并且酒量相当好,周围的男女老少都是拿着海碗牛饮起来··楚凡除了院子朝南长老就只认识院子里的老夫妻。
此时长老被人拉到一边去喝酒了,他们这桌就只有楚凡朝南和老夫妻俩·朝南不喜欢喝酒,楚凡在外一向为了保持清醒几乎滴酒不沾,只有老夫妻俩人捧着两个碗边喝边谈笑。
从仪式上被任命为族长之后,朝南一直有些心事,原本话就不多,如今更是闷得厉害·楚凡无奈只好自己挑着桌子上的菜默默吃起来··宴席结束后大部分人都已经有些醉醺醺的,相互搀扶着回家去了。
朝南找到了在一张桌子旁有些醉倒的长老,和楚凡一起搀扶着长老一起回家··时间已经过了12点了,村子里没有路灯,每个院门口会挂一盏灯笼·楚凡单手举着仪式台周围照明用的火把,昏暗的火光摇曳着,照在三人脸上。
这一路走得有些艰难,长老大部分重量挂在了朝南身上,少部分由楚凡撑着,三个人重心时有不稳,摇摇晃晃的·平时半小时的路程愣是走了四十多分钟才走到院子里。
朝南打上水给长老勉强洗漱一下就给他盖上被子出来了··楚凡静静地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模糊的月亮·此时整个村子已经完全静下来了,除了偶有动物的鸣叫声。
朝南给长老收拾完也走到了院子里·正值夏季,晚上的天气也没有很凉·随意打了些水提到屋子里兑上点热水就能洗澡了··朝南出来看见楚凡仍旧坐在院子里丝毫没有进屋睡觉的想法便自己也坐下来了。
“明日我就要走了·”楚凡说到··朝南看了他一眼,此刻的楚凡与平日里那个楚凡是有些不一样的··楚凡接着又说:“多谢了这几日的照顾。
以后也不知还有没有机会报答·”·朝南在想原来同一个人也会有不一样的一面·不知究竟哪个是原本的楚凡呢·院子里借着昏暗的灯笼和天上一点月光,朝南静静地看着身边这个相识几天的过客。
一旦收敛起过多的话语,朝南觉得楚凡一定是个很可靠的人·他的眼里能看见些许感慨但更多是坚定的信念带来的光芒··“楚凡,你的生活究竟是怎样的呢”这是朝南第一次对外面的人外面的生活产生想要了解的欲望。
楚凡此刻脑海里掠过了这些年来的光景··“枯燥乏味的吧……没有亲人,朋友也不知身在何方,甚至有时候我会怀疑我真的是我吗”楚凡说完轻笑一声。
“我也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你…”朝南迟疑了片刻才又接着说道:“你…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朝南心里有些害怕,如果楚凡不愿把他当做朋友那自己岂不是一厢情愿。
楚凡一听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又有些开心··“嗯·你也是我的朋友·”·朝南看着楚凡笑了自己也跟着笑了·他有朋友了·不过明天之后他的朋友就会远去,也许这辈子再也没有机会相见。
朝南知道他会永远记着他的人生中有楚凡这个朋友存在过··“你说,你没有亲人,那长老不是你的爸爸吗”·这个问题朝南不知道该怎么和楚凡解释,就挑着大致情况简单说到:“我是长老养大的,但是据说我父亲曾是族里族长,父母不知何故去世了。
这些年来我一直跟着长老,他也算是我的父亲了·”·难怪很多时候感觉长老对待朝南总少了些亲近感··楚凡转身回到屋子里,在他来时的衣服口袋里拿出件东西放在手里又回到了院子里。
楚凡拉过朝南的手放在自己膝盖上,把一根编织的手链带在了朝南手腕上··“这是我大学那会儿自己闲来无事编的,给你留个纪念吧·主要是我这次出来没带什么值钱的东西,你别嫌弃啊。”
朝南摸着自己手腕上的手链,那是他这辈子得到的第一份礼物·长老一个单身男子自然不会心思细腻到要给他送礼,他还不知道原来收到礼物是件这么让人开心的事。
“这也是我第一次收到礼物,谢谢你,楚凡·”·楚凡听他这么说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你喜欢就好·”·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因缘邂逅·时间不早了,楚凡想起之前约定的明天早上9点就要离开:“朝南,早点休息吧。
明天还要辛苦你送我出去·”·“好·”·兴许想到是最后一晚在这儿了,楚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以前野外特训时常连着一两天不睡觉对楚凡来说也是常事,今天一个晚上不睡倒也没什么问题。
这次任务算是失败了,和他一起消失的人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第二天一大早长老就起床开始准备早餐·楚凡听到外边有人走动的声音,也起床收拾·他来到这儿也就一身登山服,除此之外也没别的东西。
长老在厨房里熬着粥,手上还拿着菜刀熟练的切着菜··朝南也简单收拾了一下衣服,找出外出用的水壶和食盒··朝南提着东西出来发现楚凡已经洗漱好坐在院子小板凳上发呆。
“楚凡·”·楚凡像是被惊醒了一样,猛地抬头:“朝南·”·“东西都收拾好了吗”·“我哪有什么要收拾的啊,也就这一身衣服。”
朝南叹了口气,“从村里出去差不多要一天一夜才能到最近的镇上,备上一日的干粮和水是必要的·”·楚凡这才知道原来这个村离着外边这么远。
早餐除了粥两样咸菜还有长老烙的饼·吃完之后朝南还拿出两个水壶各装了满满的一壶水,在把食盒里装了几个饼··“走吧·”朝南收拾好行李朝楚凡说到。
楚凡点点头,看着院子里的长老郑重的道了声谢谢,转身走出院子··作者有话要说:朝南:楚凡,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楚凡:你也是我朋友··朝南:不是唯一的吗·楚凡:……· ·☆、后会有期· ··来时那条河楚凡没有因为昏迷而没有印象,现在看着两岸远去的树木心里开始忍不住不舍。
过了约半个小时总算是看到一个简易的木头船坞·朝南划着船靠了岸,指着河边一个地方说:“我就是在那儿救起你的·”·楚凡顺着朝南手指的地方看过去:“我记不起来了。”
上了岸朝南带着楚凡沿着山脚下一条小路往前走·走了约莫半个多小时眼前出现了一个山洞,洞口只能一个人通行··一路上都只是枯燥无味的赶路,连平日里嘴闲不住的楚凡也一直沉默不语。
整整一天总算是走到了一个简陋的草棚,草棚里支着张单人小床,床上的被褥被袋子密封着,唯一的凳子也只有薄薄的一层灰··朝南拿出帕子擦了擦:“前几天我回来时刚打扫过,今晚我们就在这将就一下,明天一早赶路,应该下午就能到。”
说完朝南又打开包裹里的水和饼递给了楚凡:“吃点东西吧·”·楚凡接过饼啃了一大口·这一天赶路除了喝水也没吃什么东西,这会儿啃着这饼觉得很是香了。
赶到最近的一个镇上已经过了下午两点,出了山正值夏季周围温度陡然上升,这让一身长裤长袖的楚凡瞬间热到不行··朝南拿出放在兜里的一个小荷包放到了楚凡手上。
“这里边有点钱,这里有个车站只有一趟火车经过,你要去哪儿咱们先去问问怎么才能到·”·手里的荷包和朝南的衣服材质相同,还能闻到朝南身上的味道。
打开荷包里边放着几百块钱和仪式上朝南带的同款发带·楚凡拿出发带悄悄收进了衣服内袋里··火车经过的站点不多,楚凡买了一张通往联络点的火车票。
楚凡拿出一张小纸条放到朝南手心:“这里是我家地址和我的电话·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联系,要是有机会可以来这个地址找我·”·朝南小心的收起纸条没有说话。
“那就后会有期吧·”·楚凡说完挥挥手往火车站里走去不在回头··火车上楚凡买了个充电宝找旁边人借了跟数据线,失联以久的他才总算是重新回来了。
开机后手机上边有两个未接电话和一条短信·显示的是陌生号码,楚凡知道那是老杨打来的,短信则是用了另外一个陌生的号码只有两个字“速回”··原本约定的时间最迟7月3号,无论任务成功与否都给老杨回个信,但是由于突发状况的耽搁今天已经5号了。
楚凡给老杨回了个电话,约好了今天晚上在1号联络点汇合,然后裹紧了自身的衣服闭眼靠在窗户边上休息··这是辆最老式的绿皮火车,速度很慢,车上的人不多大多数是附近镇上的居民。
一上车楚凡就已经暗中打量过车厢里的人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这才放下心来敢跟老杨联络·离开了回朝村的楚凡又恢复了之前的警惕,如果朝南在这儿肯定不敢相信这是同一个人。
楚凡有些自嘲的想··火车慢摇摇的经停了三个站差不多六个小时才到,下车后楚凡有一个人沿着火车站出口的一条小路来到了一家小旅馆··门口的盆栽上缠了一朵小白花,老杨已经在这儿等他了。
老杨是楚凡的上线,也是唯一一个知道他动向的人··“老杨·”楚凡看见坐在屋子里的人打了个招呼··“小楚·”老杨看了眼楚凡才又接着说:“是发生了什么事”·楚凡整理了一下头绪才说:“这次我按照计划混到了卓老五召集的队伍前往圣凡山,队伍里至少有两个人是在我们的通缉档案里,全队14个人刚开始登山没多久就损失了五个人。
圣凡山有些奇怪,我们在最后一晚进入了一个山洞准备捱过一晚,结果发生了一件怪事·晚上守夜的人不知触发了什么全部消失了,在我们剩余四个人起来察看情况时整个山洞突然瞬间被冰封了,在我逃跑时忽然间昏了过去。
不知,老杨你可听说过离火族”·老杨陷入沉思,一时听到离火族并没有反应过来,片刻后说:“离火族,这个等我找局里研究历史的老教授问问,怎么问起这个”·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因缘邂逅·“我醒来发现自己被人救起,是一个古老的村落,自称离火族。
我在族里待了几天正巧碰上族里的祭火仪式·村里没电没网,长老在仪式结束后安排人将我送了出来,这才联系上你·”·老杨: “这次卓老五那伙人突然召集人上山可有查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楚凡:“在去之前带头的叫王六的应该有详细的信息,但是他并没有透露太多。”
老杨静静地听着楚凡的话,想了想:“这次的事有些蹊跷,我先跟局里询问点消息,过几天回去休息休息等联络·”·楚凡:  “好。”
“那先这样,我走了,随时联络·”·楚凡在小旅馆洗漱了一番就躺在床上无聊的玩了玩手机·离开镇子已经过去了快12个小时了,不知道朝南走到哪儿了,现在应该在小草屋里边歇息吧。
朝南这家伙面冷心善,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见着··只在村里住了三四天,楚凡忽然觉得外边世界的生活对他而言反倒有些不习惯了·晚上听不见鸟叫虫鸣总让他有种不真实感。
连着三天老杨时不时会打电话过来询问一些信息同时告诉楚凡一些调查到的消息··离火族只有在一本《山水志》的民间古籍上有记载,但只有短短几句·大致意思就是西南山间有一个世代不与外相同的民族自称离火族,相传族内有一枚石章可以招来可燃万物的火,族人称其为“离火”,这个族自然叫离火族。
那枚章被叫做“离火章”·不过这个离火族是否存在学术界还有些争议··楚凡知道村落与外界相隔甚远,只是不知道竟然没有人发现过这离火族具体的位置。
如果自己不是误打误撞到了族里,想必也不会有人发现这个族竟然是真的存在,而不是仅仅存在于一部地方志··第四天总算是所有的事情都交接好了,由于登山队另外几个消失的人暂时还没有音信,老杨暂时不让楚凡恢复身份执行任务。
根据楚凡所说至少两个人是在局里备案过的通缉犯,老杨已经将情况上报安排人暗中排查,一旦找到他们立刻实施抓捕··这次的事卓老五损失惨重肯定会想办法寻找他雇来的几个人,要是知道楚凡还活着必定是要找上门的。
然而楚凡这次带回来的信息是以前从来不曾获取到的,局里高度重视决定暂停楚凡卧底事宜··楚凡接过局里准备的银行卡和新的“身份证”暂时回家避避。
出租屋在楚凡出任务之前就已经退掉了,毕竟卓老五的主要势力在川滇这一块儿,楚凡决定回自己的家里待着·快有两年没回去了,除了家政定期打扫,并没有人居住。
楚凡做好决定就二话不说订了明天一早的火车票准备回家··过惯了孑然一身潇洒来去的楚凡一时间竟然开始想念起每日一日三餐朝九晚六的寻常生活·自从开始了卧底生涯就再也没有过过这样的日子。
为了能够尽可能的像一个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楚凡接受了很多训练,同时也和一群罪犯待在一块儿生活了挺久··从牢里放出去之后,迎接他的就是一个新身份“杀人犯”楚凡。
这一两年他协助组织捣毁了一个走私贩毒团伙的窝点抓捕了几个潜逃犯,他的身份一直隐藏得很好从未被人怀疑··卓老五那伙人一直在边境地带做毒品生意,楚凡盯上他们已经好久了,无奈那伙人十分狡诈,一有点风吹草动立刻撇得一干二净。
不过这次突然转变方向打起古董石章的主意,这才给了楚凡机会悄悄混进去··不过这件事已经移交给了组织,他暂时不用- cao -心,决定让自己过几天安稳日子。
想来应该是回朝村里的日子太过安逸,竟然让他有些懒散了··下了火车楚凡径直打车去了家附近最近的一个大型超市·两年没住人的屋子里估计什么都缺,楚凡久违的逛了一次超市。
超市里的黄瓜看起来就没有朝南家种的新鲜,西瓜一看就没有朝南家的好吃··不过嫌弃归嫌弃,该买的东西还是一样都不能少·各类清洁洗漱用品,一箱矿泉水,一打鸡蛋,一袋米,几样蔬菜,鸡肉牛肉,各类调味料,一个大西瓜和几串葡萄,再加上不同口味的泡面和速食。
满到冒出来一个半购物车的东西加起来好几十斤,走出超市的门口一大堆大妈大叔像看奇葩一样盯着他,估计是把他当难民一样看待··除了大妈大叔,出租车司机都被他给吓到了。
整整一个后备箱里塞的全是楚凡刚买的东西,身上还抱着个西瓜怕给磕坏了··下车时司机一直没出声,估计是怕楚凡叫住他帮忙扛东西··不过他这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楚凡的东西装了整整最大号购物袋三袋,一手提着两袋,一手提着一袋,两边腋下还夹着一个西瓜和一箱矿泉水··以这种姿势走在小区里边决对的抢眼,一路上好几个看见他的人都好心的跑来问他要不要帮忙,这对楚凡来说除了样子都点搞笑以外,别的还真不存在什么问题。
一切毫无障碍的回到家时楚凡才发现他犯了一个致命错误,他忘记买锅了·他家里可能除了床沙发冰箱电视这类标配以外,别的什么都没有··为了避免再次遗漏,楚凡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打开了各个柜子检查了一番。
衣服除了有些灰尘大致情况还好,被子床单裹在防尘袋里但是有味道了,除了有个烧水壶和泡面碗,厨房里一片空荡荡··迫于无奈的楚凡再次打车到超市开始采购他缺的物品。
床单被套换洗衣物几双筷子和几个不同型号的碗再加上一口锅和一个电饭煲·这下总算是齐了,至少今晚能够安然的睡在自家床上了··超市门口借着空调纳凉的大叔大婶再次看见一个年轻小伙扛着两大袋东西和一个电饭煲纸盒子上了出租车。
现在的年轻人一点不知道过日子,就知道买买买,败家··楚凡扛着两大袋东西下来的时候门口保安再次投去怀疑的眼神··就在他艰难掏出门禁卡准备进去时突然背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叫声:“楚凡。”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楚凡猛地转头:“朝南·”·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因缘邂逅·楚凡抱着一大堆东西朝着朝南站的地方冲过去,准备来个兄弟间的拥抱结果被手里的东西给阻止了。
“朝南,出什么事了”楚凡原本还在高兴,但是转念一想便觉得肯定是出事了,不然朝南不会轻易离开回朝村··朝南脸色青灰眼里满是血丝,长时间没说话,一开口声音沙哑与平日里低沉悦耳完全不同:“回朝村没了。”
“没了”楚凡没明白没了是什么意思,但肯定知道这件事情不同寻常,观察了四周环境对朝南说:“跟我先回家,这里不方便说话。”
一路上朝南神色焦虑,陌生的环境里只有靠近楚凡给能让他舒缓一点焦虑感··楚凡放下手里的东西打开了一瓶水递给了朝南:“先喝口水吧,你的嗓子都哑了。”
“村子没了…没了……”沙哑的声音透过眼前人的嗓子里流出来,一起流出来的还有滚烫的眼泪··眼泪滑过脸颊滴落在黑色棉质上衣很快便- shi -了一大块。
楚凡轻轻地揽过朝南的头扣在肩上轻拍起他的后背··“哭吧·”·压抑的低声呜咽逐渐变成放声大哭,像是洪水般涌来·低沉沙哑的痛哭声像一道道利刃扎进楚凡的心,扎得他无法呼吸。
哭声渐小,朝南慢慢将头抬起·红肿的眼睛里是满是悲痛,脸上无数到泪痕把打- shi -的头发粘黏在了脸颊··“有水吗我洗把脸。”
放声哭过的朝南总算是平静下来··“昨天家政刚来打扫过,卫生间应该能用·”楚凡引着朝南走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放出水来··朝南捧起水浇过脸颊随便冲洗一番,任由脸上的水渍滴落。
楚凡烧了点开水,冲了两个茶包端起其中一个给了朝南··楚凡尽量把声音放缓到问: “到底是出什么事了,能给我讲讲吗”·朝南缓缓地点了点头,又喝了口茶深吸一口气。
“我不知道·我送完你回去之后发现村子有些不对劲,出来的山洞口竟然起了冰霜·等我走到溪边的船坞时发现整条溪水都结冰了,我沿着冰河一直走到了村口,没有见到村子。
我想上岸也上去不了,整个空间像是被隔断了·”·“那长老呢,你能联系到长老吗”楚凡听到这儿心里一惊,突然间想起他在雪山巅山洞里的遭遇。
“我没有见到任何人,只有那枚长老交给我的石章,被欠在了溪水冰面里·”·“朝南,”楚凡坐到朝南身边双手按住他的肩,眼神直视着朝南的双眼:“别怕,我陪你一起想办法。”
“楚凡,谢谢”·· ·☆、三顾超市· ··“朝南,我今天下午买了些菜你看看想吃啥,我给你做·”楚凡蹲在地上把今天刚买的锅拆出来洗了洗。
几个塑料袋里乱七八糟的生活用品和食品混杂在一起楚凡一一给理了出来··朝南还不太能适应外边的环境,眼前这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想帮忙整理但是无从下手。
楚凡主动的给朝南介绍起家里电器的使用方法: “这个是天然气灶,只需要拧开这个这里火就会冒出来,这中间是最大,拧到这儿就是最小,再往回拧就关了·”·“这个是冰箱,打开上边这个门就可以存放蔬菜水果;下边温度很低,可以长时间储存一些容易坏的东西。”
“这是电视,你按这个按键就开了,然后这里是声音大小,这是调节频道,无聊时可以用来打发时间·”·“洗衣机,电饭煲,吹风机,空调……”·一堆家电说完了,厨房里还有一堆乱七八糟摆放的调料:  “这个瓶子里是菜籽油,酱油,醋,豆瓣酱,孜然……”·紧接着还有浴室里一堆依旧杂乱摆放的:“洗衣液,沐浴露,洗发水,洗面奶……”·楚凡在屋子里溜了一圈大大小小的物品挨个给朝南讲解了一遍。
“要是你记不住等用的时候在问我吧,我是说得有些太多了·”楚凡不好意思的傻笑了一声··“对了,你还没说今晚想吃啥呢”楚凡在几样食材里挑来挑去想着自己的厨艺能够做出些什么来。
朝南被楚凡一阵搅和先前的悲伤情绪暂时给搅淡了不少··“我没胃口,你不用管我·”·楚凡一听这话立马拉下脸来摆出一副生气的表情说到:“你什么时候到我家小区门口的”·朝南不知道他怎么突然间问起这个来想也没想就说:“昨天晚上。”
“这期间你吃饭了吗应该是说你从村里出来开始吃饭了吗”·朝南摸摸自己的肚子,“没有·”·楚凡敲了一下朝南的头:“你给我好好吃饭”顿了顿有想起点事,接着又说:“朝南,我们是朋友不是吗要是你愿意把我当你的亲人也可以,好吗”·朝南:“好。”
听到朝南答应下来,楚凡这才表情稍微好点了,不过做饭这件事实在是太考验天赋了,楚凡自认为不具备这方面的天赋··“朝南,要不我炒个花椰菜,煎两个太阳蛋再煮锅粥。
上午我买了点凉菜,先这样将就一下行不”楚凡一边洗花椰菜一边询问朝南意见··朝南实在看不下去了,一颗好好的菜愣是支离破碎还没洗干净。
“算了,还是我做给你吃吧·”朝南盛出一点米,放在盆里熟练的洗干净了,然后倒进电饭煲里,冰箱里头找出点绿豆洗干净了一起用来煮绿豆粥··虽然电器- cao -作不熟练,但是做饭的技能随随便便能甩楚凡几条街。
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因缘邂逅·楚凡原本还有点不好意思,但一想自己那点手艺,现在完全没有丝毫不好意思·楚凡自主的担任起一切打杂事宜,- cao -作电饭煲,打开煤气灶,朝南要油楚凡就打开油递手上,要盐就给盐。
·朝南熟练的炒了花椰菜,煎了一个青椒肉丝和两个煎鸡蛋一共不到半小时通通搞定··电饭煲里的粥还有点时间才能吃,楚凡整理了饭桌,铺上隔热垫摆好碗筷,把菜盛好摆放在桌上,打杂一流好手。
一切都准备就绪了这粥才总算是熟了,楚凡随便找了个勺子盛了两碗就可以吃饭了··楚凡递过一碗给朝南:“赶紧吃吧,你都好久没东西了·”·朝南接过碗点点头细嚼慢咽的吃起来。
无论何时朝南总是一副斯斯文文的样子,与楚凡这种大大咧咧的- xing -子则完全不同··朝南这手艺真是不错,楚凡心里感叹了一声,也不知哪个女孩子能有福分能够嫁给他。
不、不对·回朝村遭遇了变故,现在先想办法帮朝南找到村子消失的原因比较重要··“朝南,我同事认识一个老教授,对离火族有些了解·明天我就想办法联系他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办法。”
楚凡想起老杨咨询的那个教授,希望能有点办法吧··“嗯,好·”朝南停下手里的筷子轻轻点点头··晚饭后楚凡自觉的承包了洗碗的任务。
冰箱里冰镇了大半天的西瓜被楚凡惦记了好久,这会儿吃刚合适··一个西瓜被剖成了两半,楚凡从厨房招来两个勺子,将一把勺子插入一半西瓜给了楚凡,自己拿起另一半用勺子挖起来吃。
电视里的节目有些无聊,只是这里不比村子里晚上退凉慢,这个点了外边太阳还没落下去,只能在屋子里借着空调的凉意勉强度日··“天气真热,我这一天跑了两次超市扛了好几大袋子的东西回来这才总算是勉强能维持这两天的生活所需了。”
楚凡吃完西瓜半靠在沙发上很是惬意··不过再一看自己被汗水浸透过的衣服已经皱巴巴的,身上也黏糊糊实在看不下去··“这一身都是汗,我先去洗个澡,等会儿换你去洗。”
说完楚凡走进了卧室··片刻后楚凡又默默地走了出来··楚凡揉揉鼻子,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朝南发现说要去洗澡的楚凡此刻站在门口边上一脸懊恼的表情不知道在想啥。
朝南出声问道:“你在干嘛”·楚凡心里暗骂自己一声蠢·“朝南,要不咋俩再去趟超市吧·我这会儿才发现你的洗漱用品睡衣被子都没有。”
朝南也是愣了一下,自己只想着找楚凡,却是忘记了自己除了出来时一身行头和包里的食盒别的都没有··此时天已经黑下来,路灯纷纷打开,外边暑气仍旧袭人,只是没了白日里的锋芒。
超市里楚凡挑了一套睡衣给朝南,在找了两件居家衣服方便他轮流换着穿··牙刷、漱口杯、毛巾、拖鞋、被子顺便带着朝南到了食品区域·他不知道朝南爱吃些啥,上午买的也不知道朝南喜不喜欢,现在楚凡在货架上一一拿起来询问朝南意见。
在陌生环境有些拘谨的朝南此刻表现更加突出,楚凡拿起来一样一样询问,朝南也只是对他喜欢的东西点点头,不喜欢的摇摇头··即使这样出来时两人又是一人一大袋,路过超市前的广场已经被不同派系的广场舞大叔大妈给霸占了。
“人真多·”朝南看了眼楚凡的手表,发现已经晚上九点了··楚凡像是已经习惯了,边在前头开路,一边扭过头对着朝南无奈的笑笑··“你是不知道这广场舞有多厉害,遍布全国,风雨无阻。
只要音响声够大哪儿都能嗨起来·”·确实这声音混杂,搅得周围一片喧闹·村里老人最多也就在节日时庆祝会跳跳舞,歌还是自己唱也没有伴奏,这些老人竟然天天晚上都跳舞,真是毅力可嘉。
超市门口乘凉的大妈加入到了广场舞队伍里,看见一男子一天三次进入超市大规模的扫荡,这次不仅自己扫荡还带着某另一男子一同扫荡超市··现在的孩子真是不知道挣钱的不容易,败家。
今天确实败家一把的楚凡带着朝南一人提着一大包东西进入了一家男装店·店里没什么生意,两三个售货员聚在一起聊八卦,看见有人进来才抽出嗓子吼了一声“欢迎光临”。
楚凡想着屋子里自己的衣服也就几件还是好几年前的款式了,再加上朝南这一身黑色棉质衣服,虽说现在有些少数民族的人爱穿着自己的传统服饰满大街跑,但是朝南显然不适合。
就他这长相别人都以为他在拍戏呢,一路上好几个妹子逮着他想要微信要签名的,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黑白色的体恤衬衫短裤长裤一人各两套,迅速结完账开车开溜才是正事。
楚凡害怕明天万一那些个拍视频的妹子给发网上让人给他给认出来可不太好了··今天可以说是刷卡刷到倾家荡产了,楚凡虽然有些肉痛不过转瞬间变消失了··这一天折腾可把两个人累坏了,三十五六度的天气哪怕没走几步路已经全身是汗了。
楚凡放下东西找出自己的睡衣就冲进卫生间,温热的水冲刷掉身上的汗水才让楚凡觉得活过来了··楚凡随意擦擦身上的水穿了睡衣就出了卫生间,客厅的空调温度激得他一个寒颤。
“朝南,你快去洗吧·”·朝南点点头,取出楚凡给他买的小恐龙图案睡衣一脸嫌弃·卫生间里的热气还未消散混合着沐浴露的香味让朝南不太习惯。
村子里洗澡一般也就是大木桶,夏天就更简单了,随便提桶凉水冲冲了事·朝南研究了一下那几个瓶瓶罐罐,找到了楚凡说的“沐浴露”挤了一点点·滑腻腻的触感谜一样的恶心,用手搓一搓满手的泡沫。
朝南把手靠近鼻子闻了闻和楚凡身上的味道一样·勉强把全身涂满了泡泡又快速冲掉,整个屋子里一片凉意·朝南忘记了这个水该怎么调热,但是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冲凉水了。
还好他习惯了在村子里洗凉水澡了··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因缘邂逅·客厅里原本刚好的温度这会儿让他觉得有些冷··楚凡听到开门声原本放在电视上的注意力转移到了朝南身上。
一件宽大的黑色棉衣上印了一直绿色蠢萌的小恐龙简直再适合朝南不过了··第一次穿这样的衣服朝南也十分不习惯,但是城里人都这样穿他也只能入乡随俗··楚凡关了电视,起身向卧室走去:“时间挺晚了,你这几天都没休息好吧。”
朝南听了没说话,只是跟在楚凡后头··楚凡熟练的统好了两个枕头,又把新买的空调被抖了抖放到床上才叫朝南过来··“我家比不上村子里,一共两间屋一间还被用作了书房,只能委屈你和我睡一张床了。
不过你放心,我睡觉很老实的·”这话说完楚凡自己都不太自信,摸摸鼻子朝一边床上躺去··朝南小心翼翼地掀开属于他的那床被子把整个人卷了起来,整个人靠在一个角落。
有了被子的温暖,空调的寒意才总算是稍微消了一点··连续几日的奔波劳累朝南一沾床就立刻涌上沉沉的睡意·陌生的环境里那点淡淡的熟悉的味道驱散了他的不安。
朝南全身的肌肉都在疼,他已经连续几日往返于那条镇上与村里的路·半夜睡在茅草屋里结果下起了大暴雨·夏日的暴雨总是捉摸不定,随时可能出现··原本还算干燥的茅草屋因为暴雨的原因变得潮- shi -,就连简陋的小床也仿佛被雨水打- shi -一般。
朝南躺在床上没法移动,不过就算能够移动也无济于事··这场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也就半小时的样子就停了··转瞬间朝南来到了溪边的船坞,他停在这儿的船不知为何不见了。
村里鲜少有人外出,即使是离开村子都溪边也是极少数的,而且都是自己划船出来··冷……好冷……·为什么……为什么我的手不受控制了。
七月的天怎么会像是被冻僵了一样呢·朝南眼看着自己的手指头一点点失去温度变成一块儿冰冷的硬块儿··当他再次抬头时,整个河面已经冻成了冰面,周围的树木也失去了生机。
朝南跳下船坞,沿着河面行走··他越走越快,心也越来越乱·这种极度不安的感觉来自何处,他迫切的想要去察看··随着视野的开阔,整个村落开始出现在他眼前,只是同时肉眼可见的冰迅速延伸向整个村庄。
他还没能跑到村口,村子已经被冰封完了··不不要·朝南试图从河里爬上村子,可是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隔绝在外。
整个寒意席卷了他的全身··楚凡是被耳边急促的喘息声吵醒的·习惯了半夜被紧急集合的声音惊醒,稍微一点动静就能立刻恢复清醒··朝南的声音明显不对劲,楚凡马上打开床头灯察看起他的情况。
滚烫的温度沿着朝南的额头传向他的手掌··这孩子发烧了··楚凡翻身下床想要找点药才想起来白天并没有买,无奈之下只能用原始的方法物理降温了。
室内空调温度有些低了,楚凡调高几度之后端来一盆凉水和一条干毛巾·被子裹得死死的朝南被楚凡一点一点拖了出来··冰凉的毛巾敷在额头让睡梦中的朝南舒服了不少,脸上紧皱的眉头稍微舒展开来。
这样子降温实在是太慢了,楚凡又跑去找了一张毛巾打- shi -水·朝南全身都被汗水打- shi -,睡衣黏在身上看起来很不舒服··这时候楚凡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楚凡解开了朝南睡衣的扣子,费劲力气把- shi -透的睡衣给扒了下来。
冰毛巾来回擦拭着朝南的脖子手臂,胸背上也全都是汗水,楚凡换了几次水折腾了快一个小时朝南的体温总算是降下去了,可是人还是没有醒··朝南看着自己的指尖,由指尖进入到他体内的寒意正一点一点的从指尖往外排。
僵硬的手指总算是有知觉了,朝南想要活动活动自己的手指却被什么东西禁锢住了··楚凡找了件新的体恤正重新给朝南穿上,谁知朝南竟然一点也不配合,让他抬手却死命的往回缩。
咳咳,“你干嘛·”朝南总算是发现禁锢他手的我罪魁祸首了··楚凡听见朝南的声音欣喜不已,这一个多小时的折腾总算是没有白费··楚凡放开了朝南的手,把手里的体恤递到了朝南手里:“穿上吧,你原本的衣服被汗水打- shi -了。”
“嗯·”朝南接过衣服快速的穿上才又说道:“有水吗”·楚凡跑去客厅翻了瓶矿泉水给到了朝南:“喝吧。
这几- ri -你着实太劳累了,今晚还好我及时发现你发烧了·不过昨天忘记买药了,只能够拿凉水给你物理降温,还好有点效果,也不枉我费这一番功夫·”·朝南颇为郑重地说了声 “谢谢。”
嘿嘿,“跟我不用说谢谢·“楚凡一脸傻笑,紧接着又说:“现在才三点,再睡会儿吧,明早带你去买药·”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依旧是假装有人看文的一天(???)?· ·☆、天总被聊死· ·照顾人果然是件劳累的事,当初自己被朝南捡回去还昏迷了一天全靠长老和朝南两个人照顾,自己这才一个多小时就不行了。
一时间两人皆没有困意,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楚凡,我不知今后该怎么办”楚凡是他在这个世界上仅剩的认识的人,也是唯一的朋友,也是仅仅认识了几天的朋友。
楚凡:“我有个朋友认识一个老教授,对离火族的一些事还算了解,等明天我跟他联系想想办法再说·”·楚凡知道朝南心里仍旧是忐忑不安的,他尽量让自己说出来的话更加诚恳:“朝南,我会尽我全力帮助你的。”
·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因缘邂逅“嗯·”·天又被聊死了·楚凡还好已经免疫了一个字一个字蹦的朝南··“睡吧睡吧,走一步看一步,总会有办法。”
说完楚凡突然感受到一丝困意袭来··朝南也知道自己不会与人交流,如若不是楚凡一个劲儿的跟他搭话,可能他们两人连一句半句话都没法说上··见楚凡睡去他虽然不困,也不敢在床上翻动怕吵着楚凡,反而借着点光线黑暗中观察着楚凡。
平静的呼吸声在耳边响起,胸膛规律的起伏,朝南用手枕着头侧身躺着看着楚凡陷入沉思··朝南后半夜一点睡意都没,索- xing -五点多就起床了·昨天晚上做过一次饭现在这些奇奇怪怪的设备已经难不倒他了。
冰箱里翻出几颗鸡蛋和一些青菜,再找出一把面条··朝南洗干净锅往里盛了半锅水打开了燃气灶·烧水这空档也不闲着剥了几颗大蒜,拍了点姜末,找出两个碗来打好了调料。
锅里水已经开了,朝南熟练的把洗干净的青菜丢进锅里煮,过会儿在把面条丢进锅里煮·看着火候差不多了,赶忙捞起锅里的面条和蔬菜均匀的分到两个碗里··看着时间6点了,朝南犹豫了片刻还是去叫醒了楚凡。
即使折腾了半夜没睡但是常年养成的习惯使得楚凡在朝南起床时就醒了·只不过时间尚早,即使起来也无事可做索- xing -躺在清醒清醒脑子··朝南做的面虽然简单可是味道却是相当不错,这对做饭有障碍的楚凡来说简直不要太贴心了。
楚凡吃完面老老实实把碗洗了,对朝南说:“你过来我看看烧退没·”·朝南摸摸自己的额头说道:“不烫了,应该是退了·”·楚凡伸过手去摸了一下朝南的额头确实不烫了这才放心下来。
楚凡端来一杯泡好的速溶咖啡和一杯温热的牛奶放在两人面前:“现在时间还早,咱们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计划吧·”·朝南掏出自己兜里的石章,在手里把玩着良久才开口道:“不知为何,我有种预感长老是刻意借着送你走的缘由把我给支开了。
我甚至觉得他早就料到了如今的结果·”·“你是说这件事很有可能长老提前预知了·”楚凡听到朝南的话也仔细思考起来,“那么他为何不提前把整个村子里的人都撤出来,反而是让你一人离开。”
这仅仅只是朝南的一种感觉,他也说不清为何会有这种感觉··“还有一件事情我也一直有些疑惑,按理说祭火仪式是族里最重要的仪式,每年都会花上半个月时间准备,而且这些年来从未提前。
这次却是在看了一眼你拍的图片之后段然决定把仪式改在了三天之后·”朝南说出了心里的疑惑··楚凡原本不知道这仪式的讲究,现在听朝南这样一说也觉得这件事情疑点重重。
“你之前说那幅图似曾相识,现在可有想起些什么来·”·楚凡摸出手机打开那张图片放到朝南面前:“这幅图可能是关键,你再看看·”·“我不知道,我想不起来。”
朝南觉得自己脑子里悬了一根针,每次当他感觉有什么东西从他脑子里一闪而过,那根针就会直扎进他头颅,痛得他心一颤··“朝南,朝南,想不起来就别想了,你放松。”
朝南的脸色在看到图后一片煞白,一只手按着自己的头用力的垂下·楚凡一瞬间阻止了他垂向自己脑袋的手··“朝南,你听我说·这件事急不得,咱们一起想办法。”
楚凡见朝南不在跟自己脑袋过不去才放开了手··楚凡看了眼时间,现在快七点了·“我现在先跟我朋友联系,约个时间咱们去川城·”·“嗯。”
朝南也冷静下来了··楚凡发过消息给老杨,很快便收到了回信·老教授是川城一所大学的历史学教授,曾经也是局里的特聘教授··“明天下午老教授会去大学里授课,从我这儿去川城也就两个小时差不多了,咋们明天上午出发。
我朋友帮我们约了下午四点,差不多有两个小时时间·”楚凡接到消息后就已经计划好了明天的行程··朝南: “嗯·”·“这次过去不知道能不能得到有用的消息,你也不要抱太大希望。”
“我知道·”·楚凡突然间想起点事来,便贱兮兮的笑起来··前一秒还是一副沉稳可靠的样子,这转眼又变成一副市侩的面貌就朝南对他的了解肯定没啥好事。
朝南无奈的看着楚凡道:“有事直说吧·”·“嘿嘿嘿”,故作- yin -险的笑声从楚凡口中传了出来·转瞬之间又变成了羞涩的表情这才又听到楚凡说:“我这昨天刚回来,屋子里的被子衣服都发霉了,要不趁着今天你跟我一起收拾收拾。”
“……”朝南内心对像个孩子似的楚凡很是无奈:  “好·”·柜子里除了两床被子和几床毯子就是些楚凡的衣物。
虽然说着是找朝南帮忙,不过楚凡更多只是为了找点事情给朝南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毕竟洗衣机不是摆设,没必要非要朝南不可··楚凡手把手教了朝南如何使用洗衣机后便把洗衣服的活顺理成章的交给了朝南,自己溜进书房整理书房物品。
“楚凡,衣服晾哪儿”朝南的声音从客厅里传来··楚凡从衣柜里摸出几个衣架晾到了阳台上,可是这些被子怎么办·这是楚凡没想到的,自己家里根本没地方晾啊。
“额这被子你等我想想办法·”·朝南虽然知道楚凡生活能力方面几乎为零,不过现在还是想办法解决眼前的问题比较重要··“你家可有竹竿或者绳子一类的东西”·经朝南这么一说楚凡瞬间想起来:“对了,绳子,我想起来天台上有不少人会牵搭绳子用来晾晒被子之类的大件物品,我们可以借用一下。”
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因缘邂逅·电梯里朝南抱着两床被子,楚凡抱着两床毯子·电梯里两个大妈带着怀疑的眼神儿盯着两人来回审视,这两个小子没见过,还抱着两床被子,总结下来就是两个怪人。
昨天一天三次被超市门口的大妈大叔们带着鄙夷的眼神审视,此刻的楚凡已经波澜不惊·朝南则一向不是个在意别人眼光的人,自然不会有何反应··果然天台上牵着好多绳子,还有部分绳子上已经有人晾晒了一些被子。
这夏天本来就是晾晒被子的旺季,楚凡找了个边上的空绳子总算是把手里的被子给搞定了··回到屋里已经是中午了,朝南主动到厨房承担起了午饭的重任··“经过这一整天的收拾整理,这屋子总算有点人住的样子了。”
楚凡往后一瘫倒在了沙发上不动弹··楚凡对朝南的事一清二楚,但是朝南对楚凡的事情却是一点不了解·不过就算这样朝南已是交付了全部的信任于他,这更多的仅是凭直觉。
“你以前不住这儿”虽是在询问但答案却不容置疑··楚凡也知道两人今后相处颇多,除了组织上必须要保密的事情别的他都不打算隐瞒。
楚凡:“之前因为工作的原因我在滇城租房子住,这里得有两年没住了·至于我的工作出于某些原因实在不能多说·”·“嗯·”·“朝南,你这声\'嗯\'又是啥意思啊你要有问题想问就问,能回答的我一定毫不保留,全盘托出。”
“嗯·”·楚凡这下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朝南一闷起来一个字都不肯多蹦出来··最后无奈,楚凡只得给朝南一个承诺,“要是哪天你有想知道的事再问吧。”
“好·”·老教授下午第一节有课,楚凡带着朝南坐在学校的一个奶茶店里打发时间·朝南这是第一次喝奶茶,对这种甜腻腻的东西不太喜欢,喝了两口便放在旁边不动了。
奶茶店里除了老板就是两个兼职的学生妹子,这个点除了他们没有别的客人··眼看时间过了三点半了楚凡才慢悠悠的往教学楼走去·上课的教室是个大的阶梯教室,估计能容纳上百人,站在门外也能听见教授的讲课声传出来。
朝南和楚凡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站在教室外没有任何突兀·除了他俩另外还有几个学生三三两两站在一起估计是在等下一节课··四点整下课铃声准时响起,教室门打开学生们陆陆续续离开教室。
等到所有学生都离开了楚凡才和朝南一起进了教室,跟在他俩身后还有一个刚才就等在门外的学生··讲台上一个人正在收拾东西,想必就是他们要找的应教授,楚凡走上前去礼貌的问候道:“您好,请问是应教授吗是老杨介绍我过来的,我叫楚凡他叫朝南。”
楚凡指了指身后的朝南··应教授看了眼前的两个年轻小伙子,笑着回答道:“你们的事儿老杨简单告诉我了,这样,我们换个地方详细谈谈,这间教室等会儿会有别的老师过来上课了。”
“应花风,你过来带两位先去茶室,我稍后再过去·”顺着应教授的目光望去是刚才和他们一起在门外等候的一名学生··那名叫“应花风”的学生点点头,对楚凡说:“两位先同我一起去茶室稍等片刻吧。”
说完应花风就自行往外走去,楚凡跟教授示意一声就快速跟着他走去··茶室都是小包间,大厅内有人在弹琴,应花风径直带着他们走入了一间包间·很快就有一个侍者拿来了茶单询问他们要喝什么茶。
楚凡没有喝茶的习惯,也不懂茶,把茶单给到了应花风··见楚凡他们没有表态,就替他们做了选择··应花风:“尝尝吧,峨眉毛峰,还不错·”·楚凡双手捧起桌上的茶杯,礼貌的品尝了一口:“谢谢招待。”
等了没一会儿应教授就来了··“久等了,我叫应闲,现在是个大学历史教授,应花风,我侄儿,现在是历史系研究生·”应教授客气的自我介绍了一下。
应教授:“我也不绕弯子了,关于离火族我是有些研究,两位是想了解哪方面的事·”·楚凡:“朝南,你跟应教授说吧·”·朝南缓缓地开口:“我是离火族人。”
“什么”应教授与应花风具是一惊,但很快又冷静下来··应教授从包里翻出一本古籍拓本,放到朝南面前··“这些年来离火族的存在历史学界一直颇有争议,直到在这本《山河志》从西南民间被发现,才算有了确切的证据。
多数学者认为离火族曾经存在过,由于多年来一直不曾有人找到过离火族存在的痕迹,所以普遍认为离火族已经消失了·”·朝南听了教授的话解答了他的疑惑:“我们族向来不与外界互通,所以世人不知我们的存在。”
应教授:“我听老杨说小楚你是去圣凡山登山无意间发现了些离火族的事,那么你是怎么去到离火族的·”·楚凡:“这事说来话长,登山中遇到点意外被朝南给救回了村里,至于怎么去到离火族的我确实不知。”
楚凡隐去了些不能说的··现如今这世上只有朝南知道离火族在哪儿,之所以应闲没有直接询问朝南想必也是担心对方心有芥蒂··朝南没有打算隐瞒,现在是他想要寻求别人的帮助,就要拿出诚意来,更何况依靠他和楚凡两人的能力有些困难。
朝南如实的把事情告诉了应教授:“从村子里通往外边的路只有一条并且十分隐蔽,这些年确实不曾有外人进到村子里·不过,村子里的人偶尔会去最近的镇上采购些东西,只是镇上消息也很闭塞,只当我们是某个少数民族,并没有人在意过。”
应闲一边听着一边若有所思,良久才抿了口茶水接着说道:“朝南兄弟,按理说你是离火族人,知道的事情应该比我只多不少,不知道这次特意前来是发生何事”·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因缘邂逅·朝南:“如今离火族已经消失了,一夕之间。”
“……消失”应教授和他侄儿都不太能理解其中的意义··“实不相瞒,事情发生在我送楚凡去到镇上之后返回途中。
通往村子里那条河短短几天时间,已经完全结冰了·我沿着结冰的河面走到村口的船坞,原本村子所在之地一片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我试图想要穿过船坞,但却是像是被什么东西给阻隔开了,过不去。”
朝南尽量平静的讲述完他的遭遇··除了早已经听过一遍的楚凡,另外两人已经震惊到说不出话来·这就像生活在现代化社会的人类经听到古代社会的鬼神怪力之谈,如果不是面前的人诚恳的前来找他帮忙,此刻他一定觉得是说这话的人疯了。
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应花风突然间清了清嗓子轻声道:“我倒是突然想起一件事,只是暂时还不能确定·”·楚凡:  “什…什么事”·应花风:“考古系的林教授前段时间考古发掘了一座西南山间一座古墓,对墓里一块石碑做了研究,我经常往林教授哪儿蹭听说破解得差不多了。
上边记载了一件怪事,与此事有些相似·”·应花风顿了顿提议到:“这样吧,明天我找教授把资料借来参考一下,也许会有些用处·”·楚凡:“那就麻烦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依旧是假装有人看文的一天(???)?·  求小可爱勾搭(o^^o)· ·☆、石碑· ··楚凡带着朝南找了间宾馆先暂时在这儿待几天,事情没解决之前就先不急着回去了。
第二天楚凡带着朝南坐在一家简陋的早餐店喝粥,才大清早应花风就在给楚凡打电话··离火族的文字破译起来有些难度,石碑上的文字还有几个地方存疑,教授也没有办法确定。
楚凡喝完碗里剩的我最后一口粥,对朝南说:“这老教授知道你认识离火族文字,当即就让应花风联系你,想请你帮忙确认一下翻译的问题·”·朝南自然是很想看一眼那块所谓的石碑究竟记载的是什么。
楚凡带着朝南才刚到大学门口应花风已经一路小跑到门口来接他们了·昨天领路时还一副高冷的模样,今天就完全没了昨天的高冷,果然做学术研究的人为了能够破解难题再矜持的人也会陡然变化。
应花风看到朝南率先开口:“走走走,朝南兄弟,教授还在等着你帮忙呢·”·还没等楚凡反应过来应花风就拖起朝南又继续往一栋楼小跑,全然不顾楚凡。
楚凡心里暗骂一声“疯了吧”,无奈的小跑跟上两人··考古实验室门口需要通行证才能进入,一路抛下楚凡的应花风这才记起来后边还有个人没进来,遂又转回门口把楚凡接了进来。
楚凡这才刚进实验室,就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询问朝南问题··身为离火族人这一代唯一的老师,楚凡听过他讲课,也听过朝南讲解的离火族历史·此时的朝南身上丝毫没有一个刚二十出头的样子,反而像极了一个饱经风雨的历史学者,嗓音里透出来的是沉重与沧桑。
这一研究起来就是一整天,走出实验室天已经暗了·这几个学者一研究起学术问题来简直像是疯子,不吃不喝也不休息·楚凡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他们之间的讨论交流也没闲着,时不时在备忘录里记下些关键词,以防万一。
虽然室外的天气仍旧炎热,不过实验室那种无聊透顶的地方待了一天,即使在热也还是外边更好·这会儿楚凡才总算是活过来了··楚凡:“走吧,吃饭吧,这一天都快给我饿死了。
也不知道那些个学者这学问是能当饭吃吗”·朝南向来沉默,可是如今的表情不仅仅是沉默··楚凡虽说一向表现出来的是粗枝大叶其实不然。
哪怕只是相处了短短几天,他能分辨出朝南面无表情之下隐藏的是平静、难过还是高兴··就好像现在的朝南面无表情默不作声,但他能肯定朝南此刻内心一定掀起惊涛骇浪。
楚凡找了间没什么人的餐馆,找老板要了个包厢·一共就两个人坐着能容纳六个人的包厢里显得空荡荡的··楚凡大致猜到了些情况,不过他在等·等着朝南整理好思绪主动告知他。
一顿饭朝南都处于自己的思维世界里,他知道楚凡一直在旁边默默地陪着他·他能感知到楚凡给他夹菜,给他往水杯里添水,楚凡的一举一动··脑子里的信息杂乱无章的搅在一起让朝南一时间毫无头绪,一下午和那位林教授以及实验室里其他的几个学者已经经历过一番梳理,现在仍旧没有找到事情的关键点。
石碑上的文字他都认识,确实是离火族的古文字,组合在一起的意思也不难,大致意思是之前他在回朝村给楚凡讲解的关于离火族的传说·但,总有些让他想不明白……·朝南:“楚凡,我有些乱。”
“慢慢来,我等你整理好头绪·”·“楚凡……”·“嗯,你说·”·“谢谢·”·“朝南,你不要总跟我客气。
咋们可是朋友,少把谢谢每天给我挂嘴上,下次再听到我抽你了啊”楚凡作势伸手掐住朝南的后脖颈像提猫一样提起朝南··朝南也不顺着楚凡也不反抗。
楚凡放开朝南的脖子拍拍自己肚子,说道:“走吧·”·晚上九点总算是有点凉风,这个点路两边大大小小的夜宵店才刚刚热闹起来··楚凡慢悠悠地沿着路往酒店的方向走去,旁边还跟着仍旧苦思的朝南。
朝南一路默默跟着楚凡,身边人没有平日里的聒噪·他知道楚凡更多时候是个心细的人,他知道在何时何地该说何话·此刻,他像是与楚凡相识多年彼此不需多说便能够猜测对方心意。
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因缘邂逅·朝南突然间停了下来,站在原地对楚凡说:“还记得我给你讲的关于离火族的传说吗”·背后传来朝南的声音,楚凡也停下来,也朝南并列站在一侧: “记得,怎么了”·“在传说中当时的村长是在梦里找到了解救村子的方法,村口的那条水渠就是那时候挖的,刻成离火石章的石料也是从渠里找到的。
虽然诸多传说都不可考究,可是那枚石章确实真是存在的·”·楚凡不知朝南为何突然说起这个,回想了当时朝南所说:“确实是这样·”·朝南:“可是,今天那座石碑上记载的却是村长带领着亲信前往了“圣梵山”寻得了石料,然后回族里进行了一场祭祀练得了石章。”
楚凡:“也就是说石碑的记载与传说相驳,如今的’圣凡山’也就是曾经的’圣梵山’·那座墓可知是谁的”·朝南:“离火族的第一任族长朝测。”
楚凡:“那也就是说那石碑上所记载的很有可能就是实情·”·“嗯·去圣梵山确实是因为朝测的梦,在圣梵山上发现了一个洞- xue -通往山内。
在那里找到了石章的石料,不过石料被拿走后没多久村前便出现了一条水渠,水渠的源头便是圣梵山·”朝南把石碑上记载的大致与楚凡说了··楚凡顺着记载的分析起来:“两相对比一共有三处差异:第一,这石料不是从渠里挖出来的,而是从山里找到的;第二,这条渠不是村民挖的,而是取走石料后不久自己出现的;第三,是先有了石料,后来才有了渠。”
“嗯·”·楚凡:“如果仅仅只是两个故事的内容有些差异应该不至于让你如此困惑,你是还发现了些别的”虽然是疑问但是楚凡心里却是肯定的。
朝南:“这个石碑让我想起些事情·”·“你说吧,我听着·”·“……”朝南:“离火章二十年来从未觉醒过,在祭火仪式上我接过它的一瞬我感觉到原本冰凉的石章发热了。
这石章发热甚至像是唤起了我身体里的血液·我能感觉到它与我的共鸣·”·听到这儿楚凡突然打断了朝南:“你是长老指定的现任族长还是说上一任族长也就是长老口中你的父亲指定的族长呢还有一个问题,族长是继承制”·“长老从来没和我提起过会让我继任族长一事。
除了第一任族长朝测,族里其他族长并没有任何记载·”·“那这就奇怪了·我在你家里也是看到过不少古籍,怎么会没有其他族长的记载呢”楚凡顿了顿接着又分析道:“如果说是继承制,那么所有族长都应该是你的祖先,虽说你父母早逝,但你祖宗根基至少存在。”
·这些问题却是困扰了朝南多年,他记不住父母的任何信息,一切都来自长老的告知·村里人鲜少外出,一般院宅都是历经百年,朝南却从来没听说过自己的家在哪儿,甚至连地基也不曾有人告知过他。
楚凡见朝南又陷入沉思之中,便不在打扰他··这一路原本二十分钟的路程他俩边走边聊如今半小时过去竟然还有一小段路才到·楚凡在前头走着,也不担心朝南跟不上。
虽说这个点不算热了,这一路走来楚凡还是出了一身汗··楚凡洗漱完了往床上一躺,自顾自的玩儿起手机来·朝南没有手机,应花风那边有消息也只能与他微信联系。
林教授那边因为破解了石碑上的谜题可是高兴坏了··朝南刚洗完澡出来,楚凡就对他转述了应花风发过来的微信:“朝南,林教授说今天多亏了你帮忙他才能解决了困惑已久的问题。
还说今天高兴坏了,给忘了,明天请你我一起吃顿饭,算是表达一下感谢·”·朝南:“不用了·”·楚凡:“啥不用了,这是人家老教授的一点心意。”
朝南:“不好吧·”·楚凡:“……你不去扶了别人的好意才不好·我替你答应了啊·”说完楚凡也不管朝南的意愿替他做主了。
朝南:“……”·“对了,朝南,要不我给你买部手机吧,要不然他们想联系你也挺不方便的·”楚凡一边回着消息一边提议。
“不用,用不惯·”·也就聊起离火族的事能多蹦几个字,一旦聊完了又恢复朝南的固定模式··唉·楚凡觉得朝南怕不是他的克星吧,要是换个人他楚大爷才不伺候,爱理不理。
不过其他人楚凡估计自己也不会跟他多话··第二天一大早楚凡又收到了应花风的微信,说是要借朝南一用··这才几□□南已经变得如此抢手了,楚凡心里燃起一点点的嫉妒。
仍旧是刚走到学校门口应花风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他俩了,不过今天没有昨日疯狂,恢复了第一次见到时的高冷应花风··应花风走在前头时不时转过身来询问些离火族的事情。
朝南也断断续续地挑几个自己想答的答,不想答的就保持沉默··这座墓里并没有出土太多的玉石珠宝一类价值不菲的陪葬品,更多的价值在于墓里文字的解读··朝南的存在证实离火族的存在,而这座墓的存在则是向世人展示了一个从未了解过的民族历史。
现在墓葬发掘已经初步完成了,后期的研究还在进行中··林教授看到朝南来了很是亲切,急忙走过来:“朝南啊,今天找你来有件要事商量·”·朝南:“何事”·林教授:“是这样,既然这墓碑里记载了圣梵山的相关事宜,我决定到院里申请一次考古调查,去圣梵山。”
“我并没有去过圣梵山·”朝南说话不带点弯的直白··林教授一听先是一愣紧接着笑道:“这个我知道·所以这次不仅是想问问你的意愿,同时也想问问小楚你愿不愿意。”
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因缘邂逅·楚凡当即出声道:“林教授可能不知,我是去过圣凡山,不过遇到些很棘手的事,直接跟您说吧,相当危险·”·“这……”这是林教授没想到的。
毕竟他所去过的考古现场从未遇见过任何危险,自然这个因素一开始就不在他的考虑之内··这个提议算是无形之中就被否定了,毕竟他只是个大学教授,整个考古学院都是些书生而已,光是那座山就像是无形的阻碍。
不过,这倒是提醒了朝南·虽然他不曾去过山巅之上,但从小生活在山脚下对着一带还是有些了解的·最重要的是,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山洞或许有着他想知道的秘密。
林教授作为考古实验室的核心人物自然是忙得不可开交,反而今天的应花风闲下来没事做··楚凡随便在一旁找了个椅子坐下来研究起应教授给的《山河志》··《山河志》大致是讲述的西南地界上的山河奇闻,有点类似于一部缩减版本的《山海经》。
其中内容也分为“山”、“河”两部分··圣梵山只在其中占了两页,关于离火族也只有两段简单的文字··大致内容就是约在南北宋的纷乱年间,一支来自战乱地区的村民由其村长带领着南下来到了西南山间。
逃亡中无意间寻得一山遂入定居,此山名为“圣梵山”··这是其中第一部分内容,接下来的第二段内容则讲述了此村是如何自立门户成为“离火族”。
记载的内容简单并没有朝南讲述传说细致,更多只是猜测立足于冰山脚下的山村因受寒冷的侵扰而崇尚火,而取名离火族;再有一说此山多精怪,遂求得离火驱之,故名为离火族。
应花风在旁边也拿着本楚凡没听说过的《百喻经》··这书呆子果然对这些深奥难懂的书相当感兴趣了·楚凡翻完了关于离火族的相关内容后便不在看手里的《山河志》。
楚凡:“应花风,你看过这书没”楚凡扬了扬手里的书问道··应花风看了一眼楚凡,又投入到自己的书里·半响估计是看完了当前一章才从衣兜里掏出个书签卡在当前页再慢悠悠地合上书。
应花风带着点不屑的语气回答道:“我当然看过·”·“……”楚凡:“那你给我讲讲”·应花风:“你不看了吗没看懂”·楚凡心里吐槽了千百遍当然没能说出口。
比起朝南的闷这哥们儿完全是来自文化人的嘲讽让楚凡暗暗不爽··楚凡:“行吧,不讲算了·”你楚大爷也是有脾气的,你不讲我还不乐意听了。
实在闲到无聊的楚凡只能玩玩儿手机打发时间,应花风则又打开自己的书继续看下去··还好今天剩余的部分内容很快就完成了,朝南和林教授一起出现在楚凡视野里时,楚凡感觉自己总算是解放了。
午饭林教授做东请了整个实验室里人吃饭,楚凡作为朝南暂时的“监护人”自然也一同前往··朝南是个慢热的人,习惯了和村里人接触对外边的交际礼仪几乎一无所知。
作为客人的朝南自然坐到了林教授的右手边,饭桌上林教授仍旧有意和朝南聊天·不过朝南又恢复了往日里的“朝南状态”,除了离火族相关问题还能对说几个字,其他多数问题都是“嗯、对、好”这类简单的一两个字回答。
·一顿饭下来楚凡感觉自己简直像是遭了罪,一边要帮朝南解释那些对他来说奇奇怪怪的菜,还要负责回答那些被他忽视过去的问题··“走吧,咱们先去退房然后回家吧。”
这次的大学之旅算是结束了,虽然问题还没能找到解决办法但是至少有了一点信息··这就像是密室逃脱游戏,一点点找线索一步步完成前置谜题才能找到下一步行动的线索。
要想完成整个游戏必须要破解足够多的谜题,这点楚凡从一开始知道这件事就做好了心里准备··还好现阶段的楚凡并没有任何任务在身有的是时间··回去的路上朝南仍旧沉默,楚凡在一旁闭目养神。
朝南:“我想去一次圣凡山·”·听到这话楚凡睁眼看了一眼朝南,遂又闭上,一声低沉的“好”传入朝南耳中·                        ·作者有话要说:朝南监护人楚凡上线。
 ·☆、老弱强强强组合· ··因为自身工作的特殊- xing -,楚凡第一时间先是向老杨汇报了自己的动向,顺便提了自己决定再次去圣凡山的事··同楚凡一起前往圣凡山,后来消失的几个人至今没有任何踪迹,也不知到底是真的遇上危险消失了还是找了个地方藏起来。
电话那头老杨的声音传了过来:“局里派出去跟踪卓老五手底下那帮人的同志反馈消息说,这段时间卓老五到处在找你们几个·你现在去很可能会遇上·”·楚凡也知道事情的严重- xing -,但他已经答应过朝南了,这次他势必要去。
楚凡试图找个稳妥的方法前往圣凡山,沉思了片刻说道:“我乔装打扮一番应该是能瞒过去·我在那支队伍里本来存在感就不强,稍微做些乔装想必也不会轻易被认出来。”
老杨知道楚凡这人认真起来那股劲儿,心知自己的劝说是没太大效果的·但是此事事关重大,也不是他一个人能做决定的,哪怕他是楚凡的直接上级··“我先跟局里报备,这事已经不是你个人的私事,不要想着擅自行动。
还有,你负责想个正经由头避免引起卓老五一群人注意·”老杨最终还是向楚凡妥协了,就像楚凡执意要去查卓老五的案子一样··“对了,你身边那小孩不要向他透露太多消息,时刻记得你的身份。”
老杨最后还不放心的叮嘱一番··楚凡:“这你放心,我的身份职责永远不会忘·”·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因缘邂逅·老杨:“那就好,就这样吧。”
楚凡挂了电话就考虑起来该想个什么名义才好··楚凡从书房走了出来,正想问问朝南上山的路有没有点捷径什么的可以走,碰巧朝南正在做房间清洁··自从有了朝南家里一切家务完全不用楚凡- cao -心,自然有人会替他解决掉,这感觉真好。
“朝南,你之前和林教授说你没去过圣凡山,你们村里该有人去过吧·”·“只听说长老和几个祭司去过,但也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既然有人去过想必从村里应该是有路前往圣凡山的。”
“我只听长老说过上山的路口,村子里应该是有一个,但这上山的路不太清楚,我想去之前再去村里看看·”朝南回想起曾经偶然听到长老提起过。
“好·”即使只住了几天的地方,可是村里的人对他都很友善·他还能想起长老那张和善的脸,院子里的老夫妇,那群活波可爱的孩子··和朝南一起去地里摘黄瓜摘西瓜,坐在院里啃西瓜,教一群小屁孩语文数学,看朝南备课讲历史。
这一幕幕才过去十来天却恍如隔世··“我也想去村里看看·”·老杨效率一向可靠,才过一天时间就搞定了·当楚凡接到老杨电话时心里暗自高兴,这事儿肯定是成了。
电话里仍旧是楚凡熟悉的语气:“这次局里决定以考古的名义上山,领头人是应教授推荐的一名市考古队成员,这次还另外有几个人会一起·”·“不是,这雪山……”楚凡刚想出声就被老杨制止了。
听到出楚凡想要反驳的话,老杨也不由的加重了语气:“这事儿于你身边那小伙子而言是私事,于局里考古队都是公事,由不得你·”·楚凡听了极其不情愿的说道:“你等我一下。”
楚凡电话没挂,捂住了话筒溜到厨房询问正在切菜的朝南:“朝南,商量个事儿呗·”·朝南停下手里的刀,抬眼看着楚凡示意他直说··“是这样,咱们不是去圣凡山嘛,就我们俩人去没个照应,这多几个人……”楚凡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干脆没了声。
“你为难”·楚凡底气不足的说道: “当然不是,只是这事儿有些复杂,我这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我没关系。”
“啊”楚凡一时间有些懵··朝南难得颇有耐心的解释道: “回朝村虽不与外界互通,但是并不排斥外来人·”·楚凡听到这儿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老杨那边很快答应下来。
楚凡想想自己在回朝村待的那几天确实村里人都对他很友善,并没有因为他是外来人就排斥他·现在听到朝南这样一说,才觉得之前都是自己想太多,先入为主的认为村里人是排外的。
虽说楚凡是想越快出发越好,但是这次一同前往的人据说参差不齐,常年在外的考古队员他倒是不太担心,这大学学生也在列就让他有点不安了··这一天到晚在学校里的温室花朵要是突然给他拎到雪山上指不定得半途中给他送下山来好好抢救一下。
不过最令楚凡担忧的还是山洞里的诡异的遭遇·虽说这次是大部队前行,不过楚凡是真没打算让他们去山巅,最好是半山腰就让他们知难而退,然后他和朝南一起登顶就行了。
要是实在不听劝的想办法敲晕了送下山,大不了多耽误点功夫,这事儿本来也急不来··三天后··楚凡想办法让局里给朝南申请了一个临时身份证名,毕竟这城市里不比偏远小镇的火车站,没身份证总是诸多不便。
再次来到川城大学里时楚凡已经给自己简单的收拾了一番,现在的他看上去就像个未出社会的干净大学生··寸余长的头发又长长了一截,楚凡找了张他不认识的某个明星的照片让理发师给理了个同款发型。
找了个金属框架的平光眼睛戴上让楚凡平添了一丝斯文,穿着大学校园里常见的潮男T恤这会儿活脱脱的大学生范儿··朝南自然不必说了,二十岁的年纪高挑的身材颇为出色的长相,简直就是校园男神范本。
楚凡和朝南这一路走来吸引了无数男生女生的眼球,估计不少人猜测莫不是某个偶像团体的练习生··这一路出劲风头的楚凡还有些得意,直到……·约定的地点在学校的考古实验室的一间器材室里,楚凡已经是第二次来自然熟门熟路。
门口需要刷卡进,他正准备点电话给这次团队负责人,应花风就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不是吧,这应同学不是学历史的吗老往人家考古系凑干嘛。
应花风:“你们来了就先进来吧·”应同学高冷的刷完卡转身就往里走··楚凡一听这话就预感到这应花风肯定是要和他们一伙了·不过应教授作为中间的组织人,应花风来凑热闹也算在他的预料中。
器材室里已经有几个人先到了,除了应花风以为他一个也不认识·其中一名皮肤黝黑身体健壮的中年男子吸引了楚凡眼球,想必他就是这次的负责人··果不其然,那名男子率先开口介绍:“想必二位就是朝南和楚凡吧,我是市考古队的,也是这次团队负责人,我叫何言。
那边三位是我们队里的队员·”·楚凡:“幸会,我是楚凡·”·朝南:“朝南·”·何言看了眼时间,说道:“等会儿还有一个人来,咋们队伍就算齐了。
这次的装备我们已经提前准备好了,两位可以看一下,有什么缺的指出来,我好找人赶紧备上·”·楚凡点点头··这群人中目前看来就他自己攀登过雪山有些经验,为了一群人的安危着想,当然在装备上得尽可能做到万无一失。
楚凡一边检查装备一边观察着这几个人·做他这一行久了就有些习惯,抛开好坏不谈,每个人大致是个什么样的- xing -子,做事可不可靠,他都会先观察一番得出自己的初步判定再进行深入接触。
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因缘邂逅·经验虽说不一定十分准确,七八分总还是有的··突然间实验室里何言的手机响起来了,紧接着他接起电话也就两句话就挂断电话往外走出去了。
想必是最后等的那个人到了··楚凡来之前并没有得知这只队伍的具体信息,这最后一个人想必应该不是考古队的,不然也不会单独行动,这让他有一丝好奇··听到脚步声走近,楚凡从一堆装备抬头向最后一人望去。
“楚—”刚冒出第一个字来,楚凡嗖的一下冲出去一把捂住来人的嘴··吓死了,没想到是这小子,差点坏事了··来人也明白过来,眼神儿示意楚凡放开手。
楚凡这才松开自己的手,往后推了半步,朝眼前的人伸出手:“你好,楚凡·”·“你好,蒋汀洲·”对方也伸出手来回握住楚凡的手。
其余人都还是一脸惊讶,不明白这两人到底在搞什么名堂,这一见面就是捂嘴握手关系不简单啊··楚凡也知道自己的行为引起了众人的注意,转过头朝众人笑着解释到:“蒋汀洲,我俩以前就认识,朋友。
这不好几年没见了一时间有些激动·”·蒋汀洲也尬笑着朝众人解释:“对对,我俩朋友,关系老好了·”·应花风像是熟悉楚凡的作风,嗤之以鼻没多的反应。
实验室里其余几人也都表示理解,多年不见的朋友见面有些激动人之常情嘛··只有朝南隐隐皱起眉头,以他对楚凡的了解,他不是个激动会动手动脚的人·虽然他是个话唠。
这时蒋汀洲走到众人面前友善的做了个自我介绍,具体信息没多说,只说是应教授介绍来何众人一起前往雪山,主要负责安全方面的问题··其余人一听是应教授介绍来的也不多做打听,想来是信得过的。
对于蒋汀洲的能力,楚凡却是十分清楚,这人说负责安全方面的问题他也绝对相信蒋汀洲能够胜任·或者说即使去过一次圣凡山的楚凡这方面也自认为不及他··装备经过一番挑挑拣拣,考虑到队内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学生,三个看起来体力也不咋的考古队员其中还包括一个女生。
尽量只带登山必需品和考古队的部分专业器材,其余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则被留在器材室里··既然人齐了,物也备好了,众人决定立刻出发先去滇城··打包好设备物品何言打电话找来人专门送他们去火车站。
部分敏感的物品也都已经提前做好报备,由何言找来的人帮忙给运走,到时候只需要下车后到指定地点提取就可以了··火车上楚凡打量着每个人,此时还有一人也默不作声的打量着一行人,冷不丁的视线碰撞然后具是心里一笑,这职业习惯。
何言队内还有两男一女,年纪看起来应该三十出头,不知是不是因为常年在外奔波的原因,皮肤都有些黑··那名叫卢娜的女生不是个话多的- xing -格,在陌生环境有些拘谨,同身边队友交流也是轻言细语,看起来是个颇为细致的人;他身边坐着的男子叫王伟洋此人虽然话也不多,但是更多的让楚凡感觉到的是他对他们这群陌生队友的打量,也许是出于不了解,能力上也有待考究。
至于最后那名队员于浩相对来说就要好相处得多了,兴许是看到另外几个队友年纪都不大有些照顾之意··有了大致了解的楚凡默默地在心里下了定义,四个“老年人”,再加上应花风一个“弱书生”,他和蒋汀洲的能力不用多说彼此足够了解,朝南就更不用担心,毕竟他属于“地头蛇”范围了,那座山上即使出什么状况他的直觉告诉他朝南一定是最有可能解决的。
这群人合在一起就是个“老弱强强强组合”··到火车站已经有车在站外等着他们了,剩余的路就需要开车前往最靠近的圣凡山的镇上了··装备早已经装好车,一辆在小城镇里常见的14座商务车已经在路边等着他们了。
一路行驶渐渐车城,道路两边是远去的稻田,这个时节稻子还处于青黄交接,离成熟还得有个十来天的样子··一路上朝南都只是望向窗外沉默··楚凡也是很感叹了,“村子如果还在,也要准备收水稻了吧,我记得村里温度比外边低,水稻成熟会晚些啊”·朝南:“嗯,能晚个一周左右。”
楚凡心里祈祷着希望这次回去一切如初,仍是他离开时的样子··到镇上已经是晚上八点了,镇上一共就两家旅馆,环境都不怎么样·不过这群人都是习惯了各种艰苦环境并没有觉得这旅馆有什么不能住的,就连应花风都表示没问题。
这旅馆就三种房型,单人间,标间和大床房·一行八个人除了卢娜一个女孩子住进了单间,负责人何言正好也单出来了,其余人则两两一间··今天这一路奔波大家都有些疲倦了,在镇上一个小餐馆随意吃了点就匆匆回房了。
明日决定先跟随朝南回回朝村的计划已经订好了,除了蒋汀洲是纯粹来执行任务的,别的人多多少少都另有目的··考古队那边估计是冲着离火族而来,应花风应该应该差不多,楚凡和朝南则是为了村子消失的事情来找线索的。
另一间房里蒋汀洲百无聊赖的玩儿着自己的手机,毕竟今天过了也不一定要哪天才能再玩儿上了·跟一群“读书人”出任务可以说是相当无聊了··就好比此刻他同一间房里的应花风,众人都尽量精简自己的行李,他还带着本书在一路。
只不过没想到楚凡这小子也在队伍里,还隐姓埋名和朝南混得很熟的样子··作者有话要说:·  楚凡:考古队四老,应花风一弱·· 应花风:(???)?我不弱。
 蒋汀洲:打赢我你再说这话·· 应花风:……你会为这话付出代价·· ·☆、行路漫漫· ···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因缘邂逅第二天。
山路还是朝南带着楚凡出来时的那条路,时过境迁,如今的心情已是天差地别··朝南带头走在最前方一言不语,他们一路上穿过了几个人烟稀少的村子,踏上一条人迹罕至的小路。
此时的众人才算是打起精神来正式投入到这次行程中··说是路其实也算不上路,无非就是寻着树林间相对杂草少一点的间隙穿过·这条路朝南走了不下十余次自然没觉得难走,即使身上的负重几十斤也只是稍微减缓了他的步伐。
楚凡紧跟在朝南身后也没觉得有多累··不过三名考古队员就显得有些吃力了,这才走了半天,连三分之一的路程都没到··卢娜此刻的体力弱势完全显露出来了,急促的喘息声从肺腑传出来。
紧跟在她身后的何言作为领队,义不容辞的卸下卢娜背上的一个背包背到自己身上··原本不堪重负的卢娜这会儿总算是缓过口气来,打开身上的水壶喝了两口水那急喘声才稍微减弱了些。
朝南知道身后的情况刻意减慢了些速度,不过并没有停下来休息·今天的目标是走到那座茅草棚就行,今晚在那儿暂且休息一晚,明天再一鼓作气直接走回村子··这是回朝村人一直以来的习惯,因为沿途就那座茅草屋周围地势相对平坦草木较浅没什么危险。
其他地方一是说不定会有毒蛇猛兽出没,二是林间狭窄也没办法休息··蒋汀洲负责断后,应花风走在他前边·让蒋汀洲有些惊讶的是应花风这小子看起来弱不禁风没想到也没那么弱。
到茅草屋的时候已经下午了··茅草屋的门已经染了一层灰,朝南推开门,门内依旧和他走时一样·他看了一番确实这期间不曾有人进来过,这才转身对着屋外说:“进来吧。”
屋外的人陆陆续续进入茅草屋内,便瘫坐在地上喘息··于浩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声喘息着还不忘感叹两句:“累死了·这才大半天功夫就不行了,后边的路还长啊”·何言虽然也有些累,但是比起他来还是好不少:“平日里你就是锻炼太少,回去之后多安排你去几次偏远的古墓。”
“……”于浩:“还是不要了吧……”说完哈哈大笑了两声··于浩虽然体力不怎么好,不过恢复能力倒是挺快的,没过一会儿就开始又有精力说笑了。
屋子本来就窄,除去床就没多少空间了七个人坐在地上就已经挤满了,剩余一个走在最后的蒋汀洲此刻站在门口看着眼前一堆人··蒋汀洲环视了一眼屋子说道:“这屋子最多就能睡两人,各位休息好了就起来搭帐篷准备晚饭吧。”
于浩:“蒋兄弟体力真好啊·”·蒋汀洲没理他··何言也赞同蒋汀洲所说:“蒋兄弟说的是,不过大家也确实累极了,要不在休息半小时,之后我们加紧点时间。”
这床上次朝南和楚凡睡过,两人勉强能躺下,但是队伍里有个女士,这床只能是让给女士··楚凡:“这样吧,卢娜姐睡屋里吧,我们几个在外搭帐篷。”
卢娜知道一路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进程放缓了,此时又因为自己的身份让这间屋子原本的主人让出属于他的屋子这让她十分过意不去··卢娜:“我还是搭帐篷吧,这屋子就让朝南兄弟睡。
后边几日都得在外搭帐篷,我趁早习惯了好·”·楚凡也知道卢娜意思他也不挑破,顺着她的话问道:“朝南,你怎么说·”·朝南:“我无所谓。”
楚凡:“大家意下如何”·众人都表示可以接受,无非就是一张床而已··卢娜起身往外走去:“今晚我负责做饭吧。”
王伟洋和于浩也休息够了起身,王伟洋说道:“既然这样我就帮你搭帐篷吧·于浩,我俩的帐篷就拜托你了·”·于浩:“没问题。”
蒋汀洲已经找好地方开始搭帐篷了,他动作熟练看起来十分轻松的样子··楚凡也正准备寻个地方搭自己的窝,就听到朝南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楚凡要不和我住吧。”
“啊”楚凡心一突的跳,看了眼往外走去的众人:“这……不太好吧·”·朝南:“为什么”·“这……”楚凡心想在他家两人睡一块儿是因为没办法,来这儿了还一起睡有些不太好吧。
朝南不知道楚凡在想什么,“你不愿意”·“没·”楚凡看着朝南澄澈的眼神儿自觉是自己想太多,反正他俩之前不也这样嘛。
楚凡也不在多想,外边几个人搭帐篷的搭帐篷,准备晚饭的准备晚饭··楚凡:“卢娜姐,你先备着食材,我去旁边树林找点树枝来烧火吧。
咱们装备有限,还是留着雪山上用·”·正在撬罐头的卢娜停下手中的活儿,看着楚凡说:“好,天快黑了,快去快回注意安全·”·楚凡点点头就往树林边上走去。
朝南:“楚凡,我也去·顺便还能找点野菜·”·两人顺着来时的那条路一路摘摘捡捡··今天忙着赶路两人一共也没说几句话,越是快要靠近村子楚凡越是有些不安。
“朝南……”楚凡不知道该怎么表述他此时的感受··朝南: “怎么了”·“我……我……有些不安……”楚凡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不同于往日嬉笑的楚凡,这一瞬间的表情让朝南有些陌生··那种感觉转瞬即逝,朝南虽然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情绪,但他对于楚凡的情绪却是能敏感的捕捉到··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因缘邂逅·“不要怕。”
朝南神不知鬼不觉的捏了一把楚凡的脸,至于为什么要这样做他本人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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