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回 by 永洛(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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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回 by 永洛(4)
·应花风双手被反捆在头顶上动不了了,蒋汀洲悠闲地掏出兜里的手机来·摄像头对准了应花风的脸:“镜头前这个人姓应,名花风,川城大学历史系研究生——”·蒋汀洲故意拉长了声调没有说下去。
“蒋汀洲你个混蛋要干嘛你给我松开——”应花风看到蒋汀洲拿出手机就开始慌了,谁知道这个疯子是要干嘛··“你不要插嘴,我还没录完呢。
这下又要重新来了·”蒋汀洲抓起床边的枕巾,“还是这样比较能省口舌·”枕巾被塞进了应花风嘴里··一经对比,枕巾实在太大了,完全挡住了应花风的脸,这样还是会影响视频效果。
蒋汀洲又环视周围一圈,“算了,给你拿个贵的·”床头柜上一个盒子里放着一条价值不菲的手帕,被蒋汀洲用来塞应花风的嘴··这样一来应花风也没机会打岔了,蒋汀洲重新打开摄像头,对准他的脸:“镜头前的人名叫应花风,是……你别用这眼神儿看着我。”
好不容易录完几句话,蒋汀洲又被镜头里应花风幽怨的眼神儿给打断了··眼前的人不光是目光幽怨,漂亮是眼里已经泛起水光,映得眼珠子黑亮黑亮的。
没了往日的目中无人,取而代之的是委屈幽怨,蒋汀洲觉得此刻的应花风才是他原本的模样··不知怎么的突然失去了兴致·原本想着借机给他点教训,免得一天到晚自以为是,但真到这一刻,他又没了兴致。
“算了算了,不折腾你了,没趣·”蒋汀洲松开了捆住应花风双手的皮带,嘴里手帕也给他取下来了,双手被钳制住··“我们先约法三章啊,等会儿我松开你之后别急着报复,不然还有得你受的。”
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因缘邂逅·应花风极力忍着心里的怒火:“你放开·”·蒋汀洲想了下又补充了一句:“算了,死鸭子嘴硬·”·应花风一恢复自由,立刻往后退背靠在了墙上,离着蒋汀洲半米远。
蒋汀洲一脸无辜的表情看着应花风,意思是我也不想这样··其实蒋汀洲也纳闷了,这么多年来他也就和楚凡能没事为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争论个半天,可他俩毕竟认识好几年了,是有着深刻革命友谊在的。
应花风这小子虽然平常嘴欠了点,说出来的话听得人不爽·可是就他这脾气,听别人说话不爽的时候多了去了,一般也懒得搭理·偏偏到了应花风这儿愣是要争论个输赢,说不赢不惜动用武力也想要这小子心服口服。
果然,自己跟有文化的人相克··蒋汀洲在心里暗自总结,从小就跟自己的文化高知老妈五行相克,大学里一堆教授就没几个不克的,每到期末就跟打仗似的,现在又遇上个应花风。
·应该是这么个原因,蒋汀洲如此安慰着自己··反观隔着半米远的应花风,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巴不得把蒋汀洲大卸八块以解他心头之恨··两个人各怀心思,互相不搭理,一时间空气凝固。
“那个,刚才……勉强、勉强是我不对……对不起啦·”蒋汀洲这辈子第一次主动开口,勉强到不能再勉强的道了个歉··应花风“哼”了一声没搭理他。
“刚才的视频你要不看一下你刚那个表情啊是真的——”·“蒋汀洲·”应花风这次没忍住咆哮了出来,“你她妈赶紧给我删了”·蒋汀洲本来就有意要删,刚才不过是开玩笑随口说说。
“好好好,我删了·”蒋汀洲调出视频来点了删除:“真可惜,我觉得还拍得挺好的·”·应花风为了不被气死,闭上了眼睛··“这下真不逗你了。”
蒋汀洲一看事情又不太妙,收起刚才的表情正经的说道:“木北的事你还想不想参与了·”·“当然想·”应花风听到木北两个字立刻睁开眼睛,“你肯让我参与进来了”·“看你还算聪明的份上,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应花风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说真的”·“你说这话就太瞧不起我了,我向来言出必行·”·应花风不屑道:“哼,谁知道呢。”
“总算是谈完了争出胜负了”楚凡估算着时间觉得应该是吵完了,这才带着朝南回到了刚才的房间,只听到了最后两句对话。
蒋汀洲转过头对着楚凡摊手:“完了·”·“跟他这种人没什么好谈·”·楚凡瞬间感觉氛围不太对,急忙给自己找个借口赶紧撤:“呀,都已经十一点了是时候睡觉了,朝南你困吗,我们赶紧洗漱睡觉吧。”
说完楚凡也不给那两人说话的机会,临走前楚凡还顺带替他们关了门··屋内两人皆是无语··蒋汀洲看了眼手机,确实已经十一点过了,也该洗漱睡觉了。
多说无益,他只管自己抓起一套睡衣往卫生间走去,至于应花风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他是无可奈何了··作者有话要说:看了一篇大大的文写得太好了,·再看看自己写的是什么 垃圾 ←_←· ·☆、长夜漫漫· ··应花风坐在床边沉思。
蒋汀洲这狗人说走就走,现在他应该怎么办继续坐在这儿沉思等会儿去洗个澡将就睡一晚还是现在回去·- cao -怎么想都难解心头之恨·楚凡跟朝南又是怎么回事,毫不犹豫的抛弃了他,要不这会儿溜过去跟他们挤挤。
对,既然楚凡毫不犹豫的丢下他躲了,那么今晚就赖上他了··应花风说干就干,直接翻身下床杀进了楚凡和朝南住的屋子··一拧门,竟然锁了·应花风才不管那么多,直接敲门,“楚凡开门。”
只拍了一下门就开了,来人不是楚凡而是朝南·门后的朝南面无表情也不说话,就直愣愣地盯着应花风等着他开口··本来已经准备好一堆说辞,面对着朝南的脸竟是一个字都想不起来。
“那个,楚凡呢”应花风问··朝南仍是面无表情:“在洗澡,找他有事”·“没,没事。”
说完应花风一溜烟的跑了·朝南面无表情的样子实在有点吓人··无奈之下应花风又回到了蒋汀洲住的房间,直接横躺床中间·管他的呢,总不能就我一个人不爽。
蒋汀洲一出卫生间就看到应花的横躺在他床上:“哟,就这么躺我床上了”·应花风打定主意不退让,“征用了,你自己找地方睡吧。”
蒋汀洲被逗笑了:“我的房间我的床,你还打算把我撵出去”·“我不管,我今晚就这样睡了·”·“行,你说了算。
我也就这样将就睡一晚好了·”蒋汀洲说完也自己横躺在了床上,顺便还给自己掀过被子把自己裹上 ,“这样躺着还挺爽·”·总共就一床被子此时被蒋汀洲一人完全占用了,应花风只能就这样干躺在床上。
应花风已经完全放弃自我了·睡个觉被子没有,澡也没洗,横躺着脚还悬在半空,他怕不是造孽太深才会有今天··应花风越想越气,自己一辈子哪受过这种气啊,从小到大天资聪颖,到哪儿不是被人夸着捧着。
所以,他不喜欢没脑子的人·只知道动粗还蛮不讲理··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因缘邂逅·应花风想自己是被气到睡着的,不然梦里怎么都不安稳··蒋汀洲悄悄拿出手机把光线调到了最暗,屏幕上显示着12:03。
才过去二十分钟,刚才还在叫嚣的应花风已经睡着了··借着点昏暗的光线蒋汀洲打量着眼前这张脸,与平时看起来不像一个人,还是现在的样子看着顺眼不少··刚才那会儿蒋汀洲是成心想要捉弄一下应花风给他点教训,现在想来终究有点过头了。
像他这样一个大学生,自然不比他们这些当过兵的人皮糙肉厚··蒋汀洲怀着丁点内疚的情绪小心翼翼地把刚睡的地盘给简单收拾了一下,然后抱起应花风竖着放在了床上。
没想到看起来瘦不拉几的抱着还是有点肉,还不至于皮包骨··蒋汀洲掀过被子直接盖住了应花风·牛仔质地的外套还穿在身上,看着都难受,还是给他把外套脱了吧。
蒋汀洲尽量放轻自己的动作害怕吵醒应花风,最后自己反倒累出一身汗来··一番折腾应花风也没醒,蒋汀洲也困了,掀起被子把两人往里边一裹,就开始睡自己的大觉。
蒋汀洲一辈子也没细致照顾过谁,折腾过后不仅没睡着反而有越来越清醒的趋势··很少失眠的蒋汀洲心里窝着火··要是只有自己一人在这屋子里他大可不睡了,要看电影要玩儿游戏都无所谓。
偏偏旁边还躺着一个人,还睡得死沉··为了不吵醒应花风,蒋汀洲连玩儿手机都不敢,只能睁着眼睛发呆··今天的事情一幕幕出现在眼前·自己今年多大了,二十五竟然还跟个小孩子似的,为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跟眼前这小屁孩吵起来。
·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川城大学的历史系研究生呢,心智这么不成熟··研究生年纪也不小了,23、24应该有了,认识挺久自己还不知道他的年龄··蒋汀洲越想越睡不着,又打开了手机。
今天拍的视频删了一段,第一次拍的那段还没删呢,既然睡不着那就再看一次给删了吧··蒋汀洲把手机声音调为了静音,才点开了那段视频··没有了高傲自大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委屈隐忍和幽怨。
黑得发亮的眼珠子里复杂的色彩瞬间映满了蒋汀洲的脑海··视频只有短短的十几秒,蒋汀洲来回播放了十遍才停下来··一遍又一遍的回放,漆黑的眼珠子在蒋汀洲眼前挥之不去。
起初只能算是个无聊的恶作剧,最后被整的人竟然成了自己··被他压在身下……卧槽在想什么呢·蒋汀洲被自己脑海中的画面惊得一颤,立刻从床上翻身而下,一跃两米远。
昏暗的视线中隐约还能见着一个人的轮廓,蒋汀洲赶忙闭上眼,可刚一闭眼又出现了刚才那一幕,随即又睁开··邪门了蒋汀洲强压下狂跳的我心脏,试图靠着深呼吸来缓解此刻的情绪。
枉我如此帅一张脸还母胎单身了25年,现在竟然因为一个男人的眼神儿而心跳加速,呼吸急促,我……·我……我……我什么来着·我差点被、被、被扳弯了·救命啊,这情况不对他活了一辈子没谈过恋爱,没牵过女孩子的手,更别谈接吻了,就这么栽在一个男人手里·不行,我不信。
蒋汀洲才不信这个邪,提着步子往床边靠近··眼前的人侧着身子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了一点肩膀和脑袋在外边··蒋汀洲打开手机屏幕,隔得老远用屏幕那点光照- she -在应花风身上。
由于经过专业训练,这种昏暗的光源并不影响他大打量眼前之人··长相嘛,也就还行吧,反正没自己好看·皮肤倒是不错,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没经历过风吹日晒。
再对比他,想他那一身紧实的肌肉,引来多少人嫉妒,自然无可挑剔··蒋汀洲还十分自恋的撩了一把自己的睡衣,看了眼自己整齐排列的八块腹肌··经过一番打量和对比,蒋汀洲十分肯定刚才只是自己的错觉。
自己这么优秀还有整片花园在等着他呢,才不会发生刚才所想的那种事情··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蒋汀洲彻底放下心来重新躺回床上去了·不过这次他没掀开被子,而是把被子让给了应花风一人。
被子里的应花风似乎觉得有些热,翻了个身同时把被子掀开一部分,留出手臂在外边··即使在黑暗之中,蒋汀洲也看到了应花风手腕上一处黑影浓厚于其他地方。
皮带捆一下就留了道印子,实在是太脆弱了··虽然心里十分不耐烦,不过蒋汀洲还是又翻身下床,凭借着他优秀的夜视能力,在床头柜里找出他常用的化瘀膏··蒋大爷这么做可没别的意思,要是明天被我老妈看到了又以为我欺负你,到时候肯定饶不了我。
冰凉的药膏在蒋汀洲指尖化开,一点点被涂在了应花风淤青的手腕上··要想真正发挥药效,还需要用点劲儿揉搓·蒋汀洲不忍心把他吵醒,只能用手指头轻轻地揉搓,用的力气小点,多揉会儿应该效果差不多。
蒋汀洲只能自我安慰··期间应花风像是感受到什么,嘴里嘟囔了几个字试图想要抽回手·蒋汀洲顺着他翻身的方向小心地把他的手放回床上,又抬起另外一只手继续上药。
一晚上折腾来折腾去一看时间已经凌晨两点了·蒋汀洲再是不困,也不想大晚上不睡觉瞎折腾··最终还是向自己的床屈服了·很幸运的是后半夜他总算睡了个安稳觉,把前半夜没能睡着的都给补回来了。
早上还是被自家老妈以极为粗暴的方式叫醒的··蒋汀洲穿着睡衣打着哈欠走到饭桌边上,自己老妈和其他三个留宿之人都已经衣冠整齐的在吃早饭了··“早啊。”
眼角还挂着眼泪视线模糊的蒋汀洲朝着众人打完招呼,自己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来了··“还早”蒋母看见自家儿子邋遢的样子就来气,“几点了自己看,一天到晚没个人样,你看看小楚,看看小朝、小应,哪个像你这样你都快奔三……”·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因缘邂逅·“妈。”
蒋汀洲及时制止了自家母亲继续吐槽儿子的话语,“没奔三还早着呢,先吃饭有客人在呢·”·蒋母瞪了他一眼没再继续说下去··用完餐后楚凡就和蒋母告别,应花风也表示自己也要回学校了就不打扰了。
这时刚好换了身衣服溜出来的蒋汀洲执意要送他们·楚凡本不想这么麻烦,但是蒋母的眼神儿里显示着“蒋汀洲你好好送,不然走着瞧”,楚凡也不好拒绝。
车上四人都是小辈同龄人,今天却格外安静·楚凡不知道昨晚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是从今天车上这局面来看,肯定是大事··后座上三个人显得有点挤,副驾驶却是空无一人。
车慢慢驶入了川城大学附近,却突然间停下来了··应花风觉得差不多到地方了,就准备开门下车,蒋汀洲突然间开口:“聊聊吧,昨天没聊完的事·”·应花风不知怎的心没来由的漏跳一拍,他表面镇定的回答:“昨天有事没聊完”·“木北的事,还参与吗”·应花风听到是要说这事,先是松了口气,紧接着又有些说不清的失落。
自己昨晚本是要打探这件事,没料到半路被蒋汀洲给搅乱了,“当然要参与·”·“找个地方坐下来聊吧·”·应花风看了一眼周围说:“去茶室吧。”
· ·☆、黎· ··茶室里一如既往的青烟袅袅琴声悠悠,算得上是文人雅士的聚集地··只是在一间包房里氛围却是有些紧张··“事情有些复杂,我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楚,楚凡你来说。”
蒋汀洲视线不敢停留在应花风脸上超过一秒钟,自然也没办法讲清楚这件事情始末··楚凡倒是不介意再把这件事情说一遍,只是蒋汀洲今天的行为有些反常,令人寻味。
“那我来说吧·”楚凡耐着- xing -子把从他们八人分别,到三个人开始行动的整个过程详细的给应花风讲述了一遍··整件事情的内容涉及到朝南与山鬼木北,朝南与回朝村,木北与回朝村,木北与楚凡,木北自身的经历。
最后,那幅委托蒋母所画的匕首图,也展现在了应花风面前··整件事情冗长而复杂,前前后后一共加了五次茶,直到这壶茶水都已经没有味道楚凡才算讲完了整个事情经过。
楚凡讲是讲完了,可是应花风听懂了多少记住了多少这就得看他自己了··沉默了良久应花风都没有说话,双手衬着下巴双眼目空一切··其余三人很有自知之明的保持着安静给他思考空间。
外边琴声依旧是悠扬,只是楚凡喝了一肚子水决定先去放个水··正值下午高峰时段,大厅里坐满了人,台上还来了位老者在泡茶讲茶道··楚凡自知自己没那个爱好急匆匆地溜进卫生间里,放完水才感觉到自己满肚子的茶水总算是腾出点空间。
回去路过大厅,楚凡看见大厅里一个人像极了应教授,刚想打个招呼,正准备走过去,但转念一想,本来就够复杂的一件事了,没必要再牵扯更多人进来··楚凡放轻手脚打开了包房的门,朝南低着的头抬起来看着楚凡,摇头示意。
看来应花风还处于刚才的思考状态之中··蒋汀洲也在一旁安静的玩手机,没有打扰到应花风··楚凡进屋坐下之后就用无声的口型对朝南说:“我刚看到应教授了。”
朝南点头示意明白了楚凡的意思,让他接着往下说··楚凡继续用无声的口型说:“我不敢跟他打招呼,怕他也被牵扯进来·”·“我叔叔在外边”·应花风突如其来的询问打破了室内的寂静,楚凡真没想到自己做口型还能惊动应花风。
“嗯,我刚看见他了,不过没和他打招呼,他不知道我们在这儿·”·“等我会儿,我去找他·”说完应花风一转眼就已经开门出去了。
“什么情况”楚凡、朝南和蒋汀洲三个人大眼瞪小眼,也不知道现在是该跟出去打个招呼好还是就老老实实坐在里边等着应花风自己处理。
“我出去看看·”只纠结了一秒,蒋汀洲决定到外边去看看情况··刚打开包房们,应花风也做着准备开门的动作,身后还站着两个人··“你……”蒋汀洲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回来了,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我、我去卫生间。”
说完逃跑似的侧身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了··屋内的楚凡看见了门口的三人之后连忙站起来走到门口:“快请进应教授,好久不见了·”·应教授也随和的向他们俩个人问候:“小楚,朝南。”
应花风先一步走进了包房,后边两人才跟着进了包房··楚凡又重新叫人来上了壶新茶,给两位倒上··这时蒋汀洲才从卫生间回来,应教授他认识,主动打了声招呼。
旁边另外一位他实在是没印象,估计是应教授的某个学生·应花风看人齐了简单介绍:“这位是我哥应花雨·哥,这位是楚凡、朝南、蒋汀洲。”
应花风按着座次顺序一次介绍了一番··应花雨朝着几人友善的笑了笑客气说道:“常听我弟提起几位,今天很高兴有幸能够认识·”·三人也是一番客气的寒暄。
招呼打过了,该寒暄的也寒暄完了应教授率先直击核心:“应花风,是有什么事儿要说要问的就直接说吧·”·“有幅图需要你帮忙辨认一下·”应花风与自己叔叔也就不绕弯子。
“拿来我看看·”·应花风使眼色给楚凡,让他把图赶紧给拿出来··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因缘邂逅·楚凡接收到他的意思后也立刻拿出了那幅请求蒋母帮忙画的比首图放到了应教授面前。
“是这样的叔叔,这幅图上的匕首是来自一位民间收藏艺术家·楚凡一次任务无意间看到了那把匕首很是感兴趣·”应花风转过脸去朝着楚凡悄悄使了个眼色,接着又说,“匕首的拥有者不放心楚凡,不肯借给他,楚凡又好奇,就托人帮忙还原出脑子里的匕首的模样,就是这幅图。”
没想到应花风撒却谎来眼睛都不眨眼·应教授也没对他的说辞表示怀疑··“等我先细看再给你回复·”应教授如实说道··应教授对着桌上的图仔细研究了得有十多分钟才抬起头来。
目光一连扫过几个人的脸,最后停留在应花风身上:“给我说实话,这东西在哪儿见到的”·“就是个收藏家……”应花风说到最后直接没了声。
应教授脸色一沉,跟着声音也严厉起来:“你心里清楚,这东西的年代·”·“叔叔……”·这时应花雨从中缓和:“小风,跟叔叔说实话。”
“哥……”应花风在自己长辈面前不敢造次,连说话都底气不足··“是我在一个嫌疑人家里发现的,由于具体信息涉及保密内容不方便透露。”
蒋汀洲及时替应花风解围··应教授打量着蒋汀洲的神色,一时没看出撒谎的痕迹,这才缓和了自己的表情:“既然这样我也不多问了·”·“这是件青铜器,具体年代不好判断。
直柄,顶端环形蛇首做装饰,剑身近似柳叶形,呈弧形饰以涡纹·”应教授对图片上的匕首做了解释,“这里,放大来看·”·应教授手指的地方像是一团文字,由于他年纪大了眼神儿不是很好,一时间没能认出。
应花雨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放大镜给到了应教授·接过放大镜的应教授又仔细研究起那副图··“应该是个金文的“黎”字·从图片看不出来工艺究竟如何,最好是能够拿到实物方便进一步研究。”
楚凡听了应教授的分析说:“据说把匕首的主人就是姓黎,具体名字是“黎涉、黎术”,不知道应教授可否听说过历史上有这么个人”·“历史上关于黎姓的相关记载很多,跨越了较长一段历史。”
“还请应教授详细答疑·”·应教授收起放大镜说道:“有传说炎帝在长治县羊头岭建都,此为古黎国伊始·《竹书纪年》有记载:炎帝神农氏,其初国伊,又国耆,合而称之,又号伊耆式。
《尚书正义》中又有:耆,即黎国也·其中的长治县在如今的西晋城……”·应教授讲到这儿停下来了,缓了片刻又接着说:“这些只是最初的关于黎的一些记载,也有人认为此为黎姓起源。
至于匕首主人黎姓来源是否有关联尚且不知·在殷商时期,有一黎国,所存在时期可能与匕首主人生活的时期较为接近,关联程度可能更紧密·”·应教授接着开始讲述下一件历史史记:“传说,商纣王荒- yín -征敛四方之才,东夷首领拒不上贡赋而叛离商。
当时的商王朝已经面临没落,黎国地处商周之要塞,西伯姬昌见殷商气数已尽,于是纠集诸国之兵力伐商纣·于是,黎国由于其特殊的地理位置,后被西伯所灭·这也是历史上有名的西伯戡黎。”
“西伯……”楚凡神色不安喃喃自语··应该说是木北在楚凡的脑海里喃喃自语,楚凡顺着他的话语脱口而出··“怎么了”朝南第一时间发现了楚凡此时的异状,“有想起什么”·应教授对楚凡不安的神色感到疑惑,没再接着讲下去而是询问:“小楚若是知道些什么不妨一起分享”·“没,没。”
木北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他知道西伯,而且恐怕还有些牵连··只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楚凡不敢再与木北交流,害怕会露出马脚··楚凡在脑中回应着木北:“等会儿没人再细说。”
木北也知道事关重大,不再出声··“从青铜匕首,黎字,综合来看这把匕首主人生活的年代应该在殷商至西周时期·历史上也曾记载,西伯灭黎之后因觉违背天意,后又请回黎国国君,封其为黎侯国。
西周也有大量黎姓人士·”应花风等楚凡平静下来之后分析到··应教授也认同应花风所说:“西晋城有专门的黎侯国考古基地和历史博物馆,感兴趣可以去看看,算是增长学识。”
“谢谢应教授·”楚凡诚恳的和应教授道谢··“时间也不早了,我和小雨等会儿还有事就不久留了·”说完应教授起身走出茶室包房。
应花雨跟在教授身后也跟众人道别:“小风,没事儿多和家里联系,别一跑出去人就不见影子·学校里也多花点心思知道吗”·应花风乖巧的回应道:“哥,我知道。
快去吧,叔叔都走出老远了·”·“各位,那就告辞了·”应花雨也走出了茶室包房的门··作者有话要说:作为一个曾经的理科生,历史相关部分有问题请指出(﹁"﹁)· ·☆、狗男男· ··这一天都耗在茶室里边,楚凡不知道自己究竟喝了多少杯茶水,反正满肚子茶水晃荡得厉害还饿了。
“走吧,赶紧找个地方吃饭去·我这辈子都不想再来这儿喝茶了·”没了长辈在场楚凡又开始放飞自我··“不懂风雅·”同样少了束缚的还有应花风。
朝南:“走吧,先吃饭·”·蒋汀洲也起身收拾着往外走,想起来给他妈妈打了个电话:“我今晚不回来吃饭了——没有鬼混——真没有,我就是和楚凡他们一起——你别不信啊——楚凡,你过来替我解释——”·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因缘邂逅·蒋汀洲扯着嗓子吼要楚凡替他解释,回过头来迎接他的是楚凡和朝南你侬我侬,丝毫没有要理他的意思。
备受打击的蒋汀洲又听到来自电话里的质疑声:“你在唬谁呢胆子越来越大了”·蒋汀洲急忙辩解到:“我真没有,楚凡——算了算了,楚凡你个重色轻友的家伙——应花风,你过来帮我解释解释。”
跟在身后的应花风实在看不下去了,接过手机回复到: “阿姨,我是小应——今天我们是真的有事——放心吧,我会帮您看好他的——嗯嗯,好的阿姨。”
勉强替他解释了几句就不在搭理他··蒋汀洲又敷衍了几句把电话给挂了,此时的应花风已经走出几米远··“谢啦·”蒋汀洲几步跨上去走在了应花风身旁。
应花风仍旧是不搭理他,自己走自己的··“想吃啥,我请客·”蒋汀洲问道··应花风语气不好的说:“问楚凡,是他饿了我不饿。”
“别嘛·”蒋汀洲戳戳应花风的肩,见他仍旧没反应又才回过头对着楚凡发大声询问:“吃啥”·让他问出楚凡还真问楚凡,应花风心里冷笑一声。
楚凡先是询问着身边的朝南想吃啥,转念一想还是自己想吧,问朝南估计今晚是选不出来能吃的了··“昨天肉吃多了今天吃清淡点吧,菌菇汤怎么样”·“行啊,就菌菇汤吧,我知道这附近有家味道还不错。”
关于今天吃啥这个难题就这样轻松的决定下来了··在滇城待久了,楚凡还挺喜欢菌菇汤的,看着锅里鲜美的土鸡炖的菌菇汤口水直冒··这还是他们四个人第一次单独在一块儿吃饭。
从昨天开始楚凡就明显感觉到蒋汀洲和应花风之间的氛围很是奇怪,他想要单独朝蒋汀洲打听具体情况,只不过一直没能找着机会··锅里已经被煮得咕噜咕噜直冒泡,楚凡馋到不行,拿了勺子率先撇开上面漂浮的一层油花,舀了勺清汤给了朝南。
“吹凉了尝尝,菌子煮汤特别鲜·”楚凡放下手中的勺子干脆自己吹凉了再给朝南··朝南也舀了碗汤替楚凡晾在一旁··楚凡愣是要帮他吹那碗汤,他也不想驳了楚凡的心意便不与他争。
“鸡翅还是鸡腿,哪个你更喜欢”·“我不挑食,都挺喜欢的·”楚凡··朝南夹了一只鸡翅放到了楚凡碗里,用筷子细致地剔除了大的骨头,只留下鸡肉在碗里。
“楚凡,刚不是说饿了吗,先吃点吧·”·楚凡见朝南连鸡骨头都给他剔干净了,心里满足感爆棚:“真好·”·同样是块鸡肉,朝南给夹的就是不同,味道简直也太赞了。
楚凡连着吃了几口:“好吃,朝南你也尝尝·”说完夹起自己碗里的一块鸡肉喂给了朝南··看到朝南咀嚼吞咽之后楚凡带着点期待问道:“你觉得怎么样”·“好吃。”
“嘿嘿嘿,来,多吃点,每次摸着皮包骨似的,要是长点肉手感应该会更好·”·“……”·应花风再三平静了自己的情绪,如今又被眼前的两人给撩拨起来。
从刚认识这两人开始,应花风就感觉他们之间的氛围很微妙·说是朋友,但是总给人超越朋友的亲昵感,可要说更深的关系似乎也达不到··楚凡对朝南的维护是绝对的,这一点应花风从一开始就知道了。
甚至包括在回朝村外,楚凡也会因为他对朝南态度上的不和谐而跟自己翻脸··包括一直到昨天,应花风对两人关系的猜测也只停留在友情以上,甚至是亲情之上··直到刚才,如果到这份儿上还不明白只能说是他瞎了。
不过此刻他宁愿自己瞎了·应花风内心已经开始狂吐槽:狗男男,大庭广众之下还要不要脸了·我他妈一个单身狗为什么要在这儿看你们两个秀恩爱·欺负老子没男朋友,不,什么狗屁,竟然欺负老子没女朋友。
“哼哼·”这时一人先他一步出声制止:“够了啊,别以为有个男朋友就能使劲得瑟了啊”·朝南停下剔骨头的动作,不解的忘着蒋汀洲。
楚凡根本没把他的话当回事,继续和朝南互相喂食··“不是,楚凡,这桌上除了你们俩还有两个大活人呢”蒋汀洲已经酸到头顶了都,再被楚凡刺激一波估计能直接升天。
“要不你俩也互相体谅一下”楚凡随口一说,纯粹为了打击蒋汀洲··“你什么意思”蒋汀洲没能控制住自己一下子大声喊了出来,桌上三人都是一愣。
楚凡更是没想到,自己不过就随口开了个玩笑,蒋汀洲反应这么大:“那个,那个啥,我就随口一说,哈哈哈哈……”·蒋汀洲也知道自己的反应过激了,这时楚凡这么一说反而给了他个台阶下:“哈哈哈哈,吓到了吧我也就是看你们两个酸,这不吓吓你们。”
“卧槽,兄弟你也太酸了点吧·”楚凡听他这么说放下心来··“那不嘛,谁叫你们两个人从头到尾就只顾自己开心,还嘲讽我们这些单身狗,能不酸给你看嘛。”
蒋汀洲顺着楚凡的话继续往下说了下去··一旁的应花风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蒋汀洲的一举一动,没做任何反应··只有蒋汀洲自己心里清楚,自己刚才究竟是为什么会有这么大反应。
楚凡一句无心之话像是撕开了他脸上的面具··昨晚的情景又历历在目,他像是个做贼心虚的小偷埋头死磕自己碗里的一块鸡肉··如果说楚凡和朝南是两情相悦惺惺相惜,如今在一起也算是修成正果。
那么他顶多算是一厢情愿,还是拿不上台面的觊觎··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因缘邂逅·是他自己主动招惹了应花风,对别人又是冷嘲热讽又是动手动脚,最后还有脸面暗自心动,想想都觉得可笑。
他不敢抬头去看应花风的脸,也不敢把自己的表情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心虚就是心虚,哪怕自己骗自己,事实如何他的心再清楚不过了··“好啦好啦,赶紧吃饭吧,不刺激你们两个单身狗了。”
楚凡看到蒋汀洲的脸都快埋进碗里了,终于决定良心发现一把··“多大点事儿,用得着这样情绪激动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楚凡有意思,正痛彻心扉呢”应花风从刚才的情绪中缓过来,恢复了日常嘲讽模式。
“哈这玩笑开大了,朝南你别听他的啊”楚凡连忙解释,“我和蒋汀洲两个就是正儿八经的革命友谊,别的真没什么”·朝南轻点头说:“我知道。”
楚凡这才笑了起来,又继续黏着朝南··这顿饭蒋汀洲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吃完的·全程跟坐过山车一样,一波一波的刺激着他的心脏·纵然像他这样一贯没皮没脸的,也禁不住轮番惊吓。
楚凡的家在渝州,这个时间点回去·至少得花个一个多小时·应花风提议到:“这样吧,我公寓离这儿不远,你们可以将就住一晚·”·“好啊,不然这么晚了回去都该累死了。”
楚凡现在想想也觉得自己的房子很鸡肋,自己三天两头川城滇城四处跑,偏偏家在渝州·那房子每次住两天自己又跑老远,下次住全是灰还要重新打理··“那我呢”这时都忘记了还有个蒋汀洲。
“你自己开车回家啊,又不算太远·”应花风接着又说:“我公寓就是个小两室,你去了没地方住·”·蒋汀洲心里已经是翻江倒海五味杂陈:“……”感情就他多余。
“昨晚你俩不也住一间屋,今晚挤挤呗·”楚凡说··“算了吧,主人都不乐意就不麻烦了·”此时不光是翻江倒海了,全身气血已经快冲破天际了。
楚凡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本领让他大涨见识··“别·”应花风:“住就住,免得以后找着机会四处说我小气·”·“好好好,那就走吧。”
楚凡自认为自己是缓和气氛的头把手··蒋汀洲现在只能安慰自己顺应天命,管他等会儿会发生什么,走一步看一步吧··从餐馆开车五分钟就到了应花风的小公寓。
说是小公寓还真委屈它了··这个地段的川城学区房,还是两室一厅带个大的阳台,比楚凡家明显要大不少··应花风也觉得有些尴尬,解释到:“我哥买的,他没事儿就爱购置点房产。”
“请问你哥是做什么工作的”楚凡额头的筋都冒出来了··“做点小生意,应该是有两家公司·”·“……”·很显然这个话题已经没有必要进行下去。
· ·☆、过不去· ··今晚与昨晚最大的不同就是应该就是两个人身份换转了··原本寄人篱下的应花风瞬间翻身成了主人,而昨晚还趾高气昂的蒋汀洲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我还是去睡沙发吧·”蒋汀洲心里叹了口气··应花风看着转身就要出房间门的蒋汀洲心里一阵烦闷·管他呢,爱睡哪儿睡哪儿··过了没两分钟,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
应花风一脸不耐烦的跑去开门:“干嘛,改变主意了”·“啊”楚凡一脸懵逼的说:“商量点正事听吗”·来人不是蒋汀洲让应花风有些尴尬,假装毫不在乎的问:“什么正事”·“关于木北的事。”
“哦,那你等我会儿,简单收拾一下就来·”应花风换了身上那件衣服,改穿了睡衣·原本还打算先洗个澡,想到有人等着只能作罢··客厅里朝南端正的坐在沙发上,楚凡半倚在他身上,蒋汀洲则一个人横躺在沙发上,腿搁到了茶几上。
应花风挑了个远离双方的位置舒服的坐下:“开始了吗正事”·蒋汀洲抖着腿说:“等你呢·”·“那开始吧。”
楚凡应了一声开始转述下午木北想起来的事:“下午在提到西伯的时候木北告诉我他对这个名字有印象·”·“西伯姬昌,也就是后来的周文王,算是周朝的奠基人,木北认识他”应花风给他们三人科普了一下之后问到。
楚凡和木北一番交流之后转述到:“他不认识西伯,只是在那个人口中听到过这个名字·”·“那个人,匕首主人吗”·“嗯。”
楚凡,“木北不清楚那人和西伯之间的联系,只是从他的语气之中能感觉出敌对的情绪·”·“我只记得与他一共说过五句话·”·——带着他们快走,这里我会解决。
——我不走,你一个人不行的··——你叫什么名字,事情解决了我会来找你的··——木北,你呢·——黎涉。
他们都是西伯之兵,整件事情甚为复杂,等一切结束了我在与你解释··——黎涉,你说话算话··——这个给你,当做约定信物·三日之后日落之时,三里外木桥相见。
——这是短剑我第一次见··——我自己打造的匕首,共有两把·我名黎涉,一把刻有黎,另一把为涉··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因缘邂逅·——匕首很精致,黎涉,木桥见。
木北带着族人迅速离开,从山脚奔向了身后的高山之上··黎涉,带着他的剑坚守在了原地··“我想起来了他叫黎涉·除了这把刻有黎字的匕首,另一把刻有涉字,皆是出自黎涉本人之手。”
“西伯之兵,所为何事”如果真与西伯有关,那么能查到史料的机会会比较大·应花风已经在脑海里检索起古黎国历史上出现过的人名。
楚凡也不再用转述语气了,直接把木北的话一字一句说了出来:“我族向来守护着生死轮回的秘密,为世人所觊觎·本以为西伯之兵是为了来替西伯求得长生,可是黎涉却突然出现。
具体为何不知,只知西伯与黎涉也有些渊源·”·“你说你未能赴约,为何”蒋汀洲透过楚凡直视着虚无的木北··“我担心他一人终究无法抵挡数十名西伯之兵来袭。
待我安顿好族人之后欲下山寻他,只是刚到半山就遇到搜山的西伯之兵·”楚凡停顿了片刻,像是回忆起痛苦的事,“逃跑中我不慎摔倒跌入山涧,过了几日才被族人寻回。
又因身上有伤,修养了数十日才勉强能够下地行走·”·应花风:“约起虽过,你可不曾在前往约定之地”·“去了·”无力感从楚凡的话语中流露出来,“木桥已被大火付之一炬,我在桥头等了三日,不见一人。”
“之后呢”·“之后我就回到了我族逃亡之所·我想,他要是还活着,终有一天会来山上寻我·他要同我说的事情还未开始,必定不会结束。”
木北话语里的坚定让楚凡一时走神,回过神来,楚凡突然间明白了木北在山上的那些执念··“即使在圣梵山之巅,我族之人的生活也不曾平静·西伯之兵退了,可还有其他人。
人生数十载,天下纷扰不断,我族之人受尽纷扰·所谓的生死轮回,本就不是真正的生死轮回·”·听了木北的话所有人都沉默了·自古以来,人对寿命的追求就是无止境,无论是神话传说里的灵丹妙药,死后企图来世转生的金缕玉衣,道士筑丹修炼长生不老药……·即使不是西伯,也会有无数人想要求取长生,跨越生死。
可是世人又怎么会相信世上并没有长生不老,更不会有永世不死,一切都只是虚幻··“还有吗”应花风打破了沉寂的氛围,“木北能想起来的事,还有吗”·“还有一件事。”
楚凡继续转述,“在我躲避追兵之时恍惚间听到了一件事情,帝辛之势已去·”·“这都是历史了·”应花风,“历史上记载商纣王荒- yín -无道,文王善观天象推演周易。
再加上文王推行法制,礼贤下士得人心·”·应花风感觉自己在给小学生上课:“还有问题吗”·这些历史朝南也知道不少,听到讲述也不陌生。
只是为难蒋汀洲和楚凡两人了,白天接受了一整天应教授的历史知识熏陶,晚上还要接着被应花风继续熏陶··此刻他们俩人脑子里已经一团浆糊·尤其是楚凡,他还要转述和木北的话,完全不能分神。
此刻他只想摇头大喊:“没问题”·“既然没问题我要去睡觉了·好困……”说着应花风找回自己的拖鞋,慢悠悠地走回自己的房间。
“好困,脑袋快要爆炸了·”自从离开学校了已经很久没听过这么长时间的历史课了,“朝南,我不行了,我们去睡觉吧·”·朝南修长的手指在楚凡头部轻轻地按摩着,指尖力度刚刚好,此时的楚凡像极了猫。
舒服的靠在朝南怀里不想动··“走吧·”朝南停下指尖的动作,轻抬起楚凡的头说··很快客厅只剩下了蒋汀洲一个人··自己说的话自己承受后果,今夜只有自己一个人孤独的在这沙发上度夜。
还好这沙发还挺宽敞的,蒋汀洲翻滚了一圈把自己的大长腿从茶几上收回,摆放到了沙发靠背上··腿悬在空中晃动,脑子里空荡荡的··“干嘛,想要倒挂在客厅里吓谁呢”应花风从背后出现。
·眼前是应花风放大的脸,“这不腿长无处安放·”·“真打算在这儿睡一晚”应花风移开脸,坐到了旁边沙发上,“我不记仇也不小气,昨晚的事就让他过去吧。”
“过去”蒋汀洲发出一声轻笑,接着说:“是啊,过去·该怎么过去”·应花风不解的望着他:“什么意思”·蒋汀洲把自己的身体又旋转回正,腿搁到茶几上。
“应花风,你猜什么意思”蒋汀洲慢慢地把脸靠近,再靠近,只有一拳之隔,蒋汀洲停了下来··“卧槽,我怎么知道·”应花风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无趣·”说完蒋汀洲大步走进了应花风的房间,狠狠地往床上一倒,真舒服··“……”什么情况·应花风看着自己的床被人霸占了,伸脚朝着那人踢了一脚:“进去点。”
蒋汀洲难得没有反驳,翻滚了一圈朝着里边挪了一点点··应花风勉强占得一席之地,裹着自己的被子准备睡觉,真困··蒋汀洲蒙着被子缓和下自己的呼吸,假装入睡,耳朵确实尽可能的收集着身边人的动静。
看来是真的困了,蒋汀洲心里暗数到300下,身旁人的呼吸声已经变得平缓,应该是睡着了··蒋汀洲悄悄地从被子里探出头来观察者旁边人的动静··昨晚还信誓旦旦的说自己没被扳弯,所以他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原本平静的心在安静的黑夜里跳动得如此突兀,眼前的人却是睡得平和而安稳··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因缘邂逅·自作孽不可活,好好的为什么要睡在这里,为什么要受这种折磨·今夜注定又是个不眠之夜。
“不睡吗”应花风虽然眼睛闭着可是仍旧感受到身边人翻动的声音··“你、你、你没睡着啊·”蒋汀洲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到结巴,心脏漏跳了一拍。
应花风深出一口气说:“你在边上又是翻身又是叹气的,睡着都被你吵醒了·”·“哦,是吗我还以为没呢”·“睡不着”应花风坐起身拿着枕头垫在背后,“聊聊”·“聊什么”·“反正都被你吵醒了,随便聊点什么吧。”
“应花风啊应花风,你说我怎么就载你手上了”蒋汀洲又是一声长叹··“哈什么意思”应花风转过头一脸无辜。
“字面上的意思,说了你也不会明白·”·“神经病,自说自话我就明白了蒋汀洲,我都说了昨晚上的事,包括以前那些事都过去了。
那些个小纷争小争吵都只是小打小闹没必要放心上·”·“可是我想放心上·”蒋汀洲彻底不再压抑自己的情绪,“我想放心上怎么办”·“你……”·蒋汀洲阻止了应花风接着说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滚烫的唇舌。
作者有话要说:历史渣渣渣· ·☆、偏偏· ··“你干嘛”应花风一把推开了蒋汀洲,跳下了床··“不知道。”
蒋汀洲慢慢地缩回被子里蒙住自己的脑袋:“我也不知道·”·很显然眼前的状况让两人措手不及:“蒋汀洲你他妈疯了吗”·“我不知道。”
被子里的声音瓮声瓮气,“我可能真的疯了吧·”·“疯子,神经病,智障,傻逼,白痴……”应花风搜刮出了自己肚子里所有能骂人的词没有一个有威慑力。
应花风词穷了,也骂累了:“算了,麻溜的滚回客厅,懒得搭理你·”·“骂人不是你这样骂的·”蒋汀洲一直等到应花风停下来才从被子里探出头来。
“你管我怎么骂,从我床上滚下来·”·“不滚,是你让我进来睡的·”反正做也做了,骂也骂了,这下蒋汀洲倒是放下心来厚脸皮。
“卧槽,你要点脸吗”·“本来是要的,但是你一说突然就不想要了·”·“你不走我走,你应大爷不跟你计较,床就留给你了。”
应花风抱起一床被子提起自己的枕头转身就要去客厅··“不行·”蒋汀洲看出他离开的意图“嘭”的一把关上了房门,身体倚靠在门上,带着挑衅的笑容。
应花风深吸了一口气忍住了:“让开”·“不要·”蒋汀洲仍旧是一脸挑衅··应花风趁着蒋汀洲正得意,转身往后一跃就蹦到自己床上,横躺在床上裹着被子一脸得意:“哼。”
“没想到你心眼还不少·”蒋汀洲放弃了堵门,踱步往床边走去··“横躺着睡爽吗要我给你重复一下昨晚的事情吗”·“什么意思”应花风对自己早上起床时的睡姿有疑惑,不过昨晚睡死过去了想不出究竟也没在意太多。
蒋汀洲一步步逼近,走到床边也往后一倒躺在了应花风身边··应花风极力的想要往边上挪,无奈被子被蒋汀洲压在了身下,他尝试一下之后就放弃了··“昨晚,你可是抱着我的手死活不肯撒手呢。”
“胡说八道,这不可能”应花风瞪着眼睛看着蒋汀洲··蒋汀洲用手撑起头部,侧身躺着凝视着说:“刚才那个还真是胡说八道,接下来的才是实情。”
“昨晚是我把你从横躺状态抱着竖过来,是我给你脱掉了身上的外套盖上被子,也是我给你手腕上的淤青涂了药·”·“本来就是你给我勒出来的痕迹,涂药本来就是你应该做的。”
虽然嘴上这样说,应花风还是不自觉的想要伸出自己的手腕看看,不过身上的被子实在勒的太紧了,他也只能放弃··“明明长得也没有我好看,身材也跟个白斩鸡似的弱不禁风,哪像你蒋爷我这么一排整齐的腹肌。
偏偏,偏偏……”·“偏偏什么啊”·“偏偏……”蒋汀洲口中最后几个字像是蚊子声··“偏偏什么,舌头被蚊子咬了”·“偏偏对你身体有欲望。”
蒋汀洲低吼着说出了心里的想法··……空气瞬间凝固··与此同时,蒋汀洲小麦肤色上难得透出一点红,应花风更是表情僵硬,完全无法做出反应。
“刚……”应花风努力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肌肉,“刚……耳鸣了估计·”·“是你硬要我说的,这下子我是痛快了,不过你就得隔应好一阵子了。”
“呵、呵、呵……”他应花风,一个川城大学研究生,此刻像极了一个智障··应花风又裹了裹自己身体上的被子,勒得更紧了。
长得没他好看他应花风好歹是学校的风云人物整个学校不知道有多少迷妹,还不好看腹肌他承认自己是没有,不过怎么着也是经常锻炼,全身肌肉结实,白斩鸡Are you kidding me黑人问号脸·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因缘邂逅·蒋汀洲只见眼前人表情- yin -晴不定,时刻透露着一股隐隐的怒火。
反正已经这样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想要说的话一次- xing -说清楚··“今天晚上是你主动要跟我聊聊的啊,本来我不打算说这么多,谁叫你硬逼着我说下去。”
蒋汀洲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语气,“还有最后一句,既然前期铺垫已经做完了,那么以后我可能会追你·”·应花风已经不想再多说一个字,闭上眼偏过头假装听不见。
蒋汀洲又叹了口气:“自己挪还是我替你挪,今晚难不成又想横着睡”·应花风听了这话额头青筋外冒,本打定主意不搭理蒋汀洲,最后还是没能忍住:“你挪开点,我自己挪。”
蒋汀洲起身把压住的被子还给了应花风,看着他从横到竖,像一条蚯蚓··虽然这是第二个不欢而散的夜晚,不过蒋汀洲今晚到还是挺愉快的·一个人烦也是烦,两个人烦也是烦。
可总感觉多个人一起烦,他的烦恼一下子减轻不少··第二天一大早朝南就已经准备好了四个人的早餐,楚凡负责打下手擦了桌子,摆好碗筷就等着人到齐开吃··只是今早的氛围与昨天明显不太相同。
昨天一整天一副猪肝脸的蒋汀洲竟是红光满面,尤为诡异··与之形成对比的应花风满脸菜色,一看就是没休息好,眼底还有淤青··什么情况昨晚两人之间又发生了什么导致了现在的状况楚凡不动声色的一边吃着早点一边观察两人的动向。
朝南则是面无表情的喝着粥,时不时注视着楚凡的一举一动,至于另外两人的事他们两个自会解决,也轮不到别的人来- cao -心··“时间也不早了,谢谢朝南准备的早餐,不过等会儿我就要去学校了。”
应花风迅速吃完自己的饭说到·虽然话没说全,不过意思就是是时候各回各家了··楚凡昨晚已经订好了回程的火车票,这会儿离着出发的时间也不早了,于是拉着朝南拿起行李朝着门口走去:“昨晚收留谢谢啦,有事情微信联系,我和朝南就先回去了。”
蒋汀洲也起身说:“今晚还得值班,我也先回去了,常联系·”·应花风随便说了句再见就关上了屋门,转回了餐桌旁··回程的火车开得飞快,楚凡打个盹的时间他们两人已经回到了渝州。
这是楚凡近一段时间第三次回家了,短暂的两天川城之旅对自己的小家倍感亲切··“朝南,小南,小南南……”楚凡趴在床头双手撑着自己的脑袋朝着正在整理衣服的朝南发春。
朝南知道他什么意思,头也不转的说:“去洗澡,外边奔波回来就往床上躺·”·楚凡满脸不情愿:“一起去嘛·”·唉,朝南无奈的叹了口气。
屋子里两天没住人都蒙上一层薄薄的灰了,这两日的衣服也没洗,楚凡不帮忙倒无所谓,偏偏还在一旁捣乱··“好·”朝南对于楚凡的要求差不多是无条件答应,虽然脸上没表现出来,心里早就妥协了。
楚凡一听朝南答应了,立刻来了精神冲进了卫生间··平日里洗澡都是草草了事的楚凡难得的收拾了一番自家的浴缸··温热的水很快便升腾起轻薄的雾气,楚凡找出自己上次特地买的什么桂花精油滴了几滴在温水里。
一瞬间空气中满都是浓郁的桂花香味,八月末正值桂花开,仿佛置身于两旁都是桂花树的林荫路··楚凡狠狠地吸了一口气,这个味道真棒,就是不知道朝南喜不喜欢。
楚凡收拾好浴室,就重新回到卧室里,朝南准备好了两人的睡衣正打算往浴室走··“走吧·”楚凡拉起朝南就往浴室里蹿··满是桂花香的浴室让人沉醉。
朝南没想到楚凡还做了这些准备··楚凡才不管这么多,三下两下脱掉了碍事的衣物躺进了浴缸里,温热的水包裹着全身说不出的舒适··“以前没觉得,在别人家里终究是比不上自己家,现在算是深有体会。”
楚凡半眯着眼像是晒太阳的猫,浑身散发着懒洋洋的气息··朝南规整了两人的衣服之后才踏入水中··由于两个人的进入,浴缸中的水被挤压外流,一波又一波。
楚凡此刻更加像是一只猫,四肢攀附在朝南身上,头靠在朝南胸口,短而硬的头发有些扎,又有些痒··朝南宠溺的任他在自己身上折腾··浑身的浴火很快被挑起,朝南反被动为主动,伸手借助水中浮力把楚凡整个人托起。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一次很顺利的就步入了正轨··楚凡更加像一只吃饱喝足的猫,任凭着主人抚摸自己的头、下巴·温柔而细腻的触感让他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很快又被全身流出的汗水和浴缸里的温水粘回皮肤。
猫一样的喘息声更是刺激着朝南的每一根神经··朝南不再克制,尽情的释放着自己的热量,全身像火一样炙热,烧灼着彼此的肌肤·朝南把控着节奏,制造着更深的快感,带着楚凡走上极致。
精疲力尽的楚凡已经困到不行,全靠朝南支撑着才没掉进水里··朝南用清水简单的把两人冲洗了一遍,找出浴巾擦干水才抱着楚凡放到了床上··准备的睡衣是没派上用场了,还好天气不冷,就这样也不担心会感冒。
吃饱喝足的楚凡猫心满意足的躺在床上任人伺候,两天忍耐的不爽也都烟消云散··· ·☆、西晋行· ··楚凡是心满意足了,只是木北一只鬼可怜巴巴的被楚凡驱逐到脑海边界暗无天日。
为了不叨扰楚凡的正常生活,木北主动告知了楚凡如何切断与他的联系,只要楚凡单方面切断了联系,木北就无法感知楚凡所见所闻的一切··当然他没料想到这样的日子越发频繁。
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因缘邂逅·短暂休整之后,楚凡和朝南安做好计划,前往西晋城一探究竟··终于给楚凡盼上了只有他和朝南两个人的旅行·楚凡目前处于公假期,老杨体恤他特地批了一个月,自然不用担心时间安排问题。
蒋汀洲虽然也想一起,无奈抽不出时间只能放弃·应花风得知了楚凡他们要去西晋城,连请假借口都想好了,没想到他的导师硬是拉着他一起做个研究·在得罪导师与放弃前往西晋之间,他只能选择后者。
楚凡嘴上说着惋惜,心里巴不得两人不来,免得整天看着那两人争吵不说还得想办法从中调剂想想都觉得累··西晋之行就这么愉快的决定好了·楚凡一边收拾行李边感概到: "我的小屋才住了没两天又要离开了。
什么时候才能够安安稳稳的住下来,好让我养条狗啊·"·难得被放出来的木北已经激动到不行了,在楚凡脑子里死亡三连问: "西晋城繁华吗那里也有三轮车可以坐有些什么好玩儿的 "·"我们不是去玩儿的,是去干正事的。
"楚凡叹了口气为什么要把木北给放出来··“嗯·”木北委屈的声音在楚凡脑海里出现,这倒让楚凡有些不忍心了··“朝歌的繁华我是不曾见识过,不过如今每一个城市都有车,有数不清的人,有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你不曾见过。”
楚凡跟着又补充了一句,“等你的心愿了了,我带你去看看吧·”·“好啊好啊”木北一摆刚才的萎靡不振瞬间兴奋起来。
这次行程因为距离原因只能做飞机前往·这是朝南第一次坐飞机,当然也是木北第一次知道现在的人除了有三轮车、四轮车和火车以外竟然还有会飞的车··“第一次坐可能会有些不适应,要是不舒服就告诉我。”
楚凡握住朝南的手放在自己腿上,微微冰凉··木北吵吵的声音又响起:“这个鸡真的会飞吗那是他翅膀吗”·楚凡实在不想回答这么智障的问题,深深地叹了口气。
“木北又烦你了”朝南无时无刻不注意着楚凡的一举一动,楚凡一般不怎么叹气,一旦叹气多半是因为被木北给烦的··语音播报里已经开始提醒乘客系好安全带,飞机准备起飞了。
楚凡侧过身调试好朝南身上的安全带松紧,又给自己系好安全带··“木北这个电灯泡又想把他关进小黑屋了·”明明是二人世界,总会被他干扰。
“其实他一个人也很孤单·”·“对啊对啊,我一个人多么孤单啊,楚凡你就不能对我好点吗”果然还是朝南比较能够理解他,不像楚凡一天到晚不耐烦。
“不说这些了,飞机要起飞了·”楚凡指向窗外说,“等会儿可以俯瞰整座城市景色,还能感受云层之中穿梭,要是你不会晕机就可以好好欣赏这份美景。”
其实朝南一点也不紧张,反倒是楚凡在一旁不停地张望,一个劲儿的观察着飞机的情况··“起飞了·”楚凡这一声没压住声音,引得周围好几个人都转头过来。
楚凡有些不好意思,仅仅一瞬间又被窗外的风景吸引了··“好美·”朝南回握住楚凡的手,“真的好美·”·“即使是见过无数次的风景,和你一起看一千次也是美的。”
楚凡说完这话自己都觉得油腻··“我们真的在天上飞吗呜哇,腾云驾雾像神仙一样诶·”楚凡刚过上二人世界又被打断了,即使朝南说木北也很孤单,楚凡还是不想搭理他。
“你还是只山鬼,值得这么大惊小怪吗”·“现在连鸡都会飞了,我一只山鬼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它叫飞机,跟吃的鸡半毛钱关系没有。
即使这样,鬼依旧是让人忌惮害怕的存在·”·原本以为能够好好享受短暂的旅程,因为木北的存在被完全打破了·本想能够屏蔽掉木北,最终因为朝南的一句孤单只能放任他吵了自己一个多小时。
下飞机时楚凡内心崩溃到爆炸·最终还是选择了把木北关进小黑屋,并且没有告诉朝南··这下世界总算是安静了不少·可是没过多久,楚凡又把木北给放出来了。
原因是替木北找人没有木北存在实在不像话··“先去订好的酒店办理入住,下午去西晋博物馆,明天去古黎国遗址,晚上还可以……”早在出发前楚凡已经做好攻略了,现如今只需要顺着计划走下去就行。
朝南点点头,这些他都不懂自然也没办法替楚凡分忧·明明这些都是他和木北之间的事情,楚凡却是硬生生被牵扯进来·现如今反倒是他整天- cao -心忙着计划行程,前前后后都是他一个人。
虽然朝南没说,不过两人整日黏在一起,光从表情上看已经猜到朝南在想些什么了··楚凡了解朝南,没直说,而是拐着弯说道:“自从认识你之后我觉得外边那些个饭菜都没你做的好吃,还有你不知道以前我一个人租房子住的时候衣服都是堆着一个星期洗,打扫卫生也是有空才打扫一次。
而且一个人生病了都是随便找几颗药吃了就算完事,仗着自己身体好硬抗过去·现在想想那种日子都觉得是地狱,有了你之后简直生活在天堂·”·“楚凡。”
朝南被楚凡几句话说得心头暖暖的,刚才的情绪瞬间烟消云散··楚凡见有点效果,接着又说:“本来两个人在一起就应该互相弥补,我觉得我们俩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嗯·我也觉得·”·楚凡和朝南这下是心情愉悦了,可怜木北孤家寡人一个又是被狠狠地虐了一番··西晋是个颇有些历史的古城,楚凡也特地订了家古风韵味的酒店。
木制栏杆,雕花镂空的窗户,挂着大红花纹床帐的楠木木双人床·屋内还有一张楠木书桌和两把楠木凳子··“你别说,这家店内陈设和你家里的风格还挺像的。”
楚凡印象中他第一次醒过来就是在这样一间屋子里,应该说比这间屋子更为简陋··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因缘邂逅·“是有些相似,不过雕花样式工艺都不尽相同。”
“如果事情顺利真想带着你好好游玩一次,这毕竟是我们两人在一起之后的第一次旅游·”如果事情不顺利,楚凡不敢想·朝南在世上无尽轮回,可是他的寿命撑破天也不过百年。
如果此生没能如愿,他和朝南很有可能会步入木北和黎涉的后尘··“还会有很多第一次的,我们约定好了·”楚凡不敢再想下去,拉起朝南的手就往外走:“好饿好饿,飞机餐跟猫食一样,先去吃饭吧,我刚搜索了一家不错的特色菜。”
朝南跟在楚凡后边好笑,楚凡的魅力或许就在于此吧·正经起来是可靠而安心的,一旦不正经起来像极了小朋友,想起哪一出就是哪一出·楚凡和他单独在一起还好点,要是遇上蒋汀洲或者应花风,那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吵翻天。
可即使是不太正经的楚凡也仍旧是个心思细腻关怀备至的人··就好比现在,朝南本来对于食物就没什么特别的爱好·但楚凡每次点餐时总会费尽心思去找一些他觉得还不错的菜肴推荐给朝南。
一旦知道朝南比较喜欢的几样,肯定会特意留心··“西晋城和咱们那儿不一样,他们擅长做面食,而且分量都特别实在,这一点很和我心意·”点完餐楚凡半倚在椅背上边打着哈欠边说。
朝南注意到楚凡已经眼角都起了泪花,“困了吗吃完饭回去休息会儿”·“是有点困了,不过不影响·”楚凡又是一个哈欠之后擦了擦自己眼角堆积的眼泪说到:“我看游览指南上西晋博物馆参观时间一般2—3个小时,不会很累的。”
朝南知道他肯定不会回去先休息的,不过还是忍不住说:“咱们不急于一时·”·碰巧这时菜来了,楚凡趁机岔开话题:“哇哇哇,看起来不错嘛。
朝南,来,赶紧尝尝·”说着楚凡夹起一块肉放进了朝南碗里··朝南也不接着说下去,而是在楚凡满怀期待的眼神儿里夹起碗里的肉放进嘴里咀嚼··“好吃吗”·“好吃。”
楚凡这才又给自己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真不错·“尝尝这个,这个是当地特色……”·“这个也很好吃,这个在他们这儿一般都是家家户户必备……”·“还有这个、这个……”·楚凡不厌其烦的介绍着这些菜的品相,顺便往朝南碗里塞了一大堆。
直到朝南实在是吃不了了叫了声停,楚凡这才乐滋滋的停下喂食朝南的举动··吃饱喝足,接下来才正式开始他们所谓的正事··作者有话要说:我回来了⊙▽⊙· ·☆、西晋博物馆· ··西晋博物馆的地理位置很好,占据了市中心的一块地方,从饭馆打车过去不到二十分钟。
楚凡已经提前购好票只需要直接进去就可以了·现在时间既不是旅游旺季也没到周末,整个博物馆里就稀稀疏疏几个人,正好方便他们参观游览··楚凡是不太能看懂这些个东西,他提前告诉木北注意留心,一旦有发现就告诉他。
自从进到博物馆里,木北一直很沉默··博物馆里展出的东西大同小异都是些楚凡不认识的古董,甚至连名字中那些个字都看不明白··不过博物馆展馆设置按照时代发展将整个博物馆分成了很多个不同主题的展馆,像什么人类起源、夏商踪迹、春秋战国、民族融合……·这样一分之后最大的好处就是楚凡带着朝南和脑子里的木北直接冲进了夏商馆。
眼前出现了一堆的青铜鼎,大的小的圆的方的高的矮的,名字都还错综复杂,不出五分钟楚凡就已经看得头大··“木北,你可要好好看啊·这可是我小学毕业以来第一次进博物馆,可不要辜负了我的一片苦心。”
楚凡想着自己脑子里还有个木北要看,愣是硬逼着自己守在一个个物件前假装很仔细的观看··木北也没了往日心思跟楚凡闲扯··眼前的器物被安放在透明的罩子里边,还有亮光照- she -,原本熟悉的的器皿显得陌生。
木北想不明白不就是个日常盛饭的青铜簋值得用这么好的盒子装起来吗·满目望去全都是青铜鼎、青铜尊、青铜觚,在木北看来不过就是些日常用具,在这里全部都用透镜盒子给隔开来。
光是这样不说,每件东西还硬是要取个奇怪的名字··“楚凡,这些东西不过是些平常之物·”·楚凡强打起精神来对朝南说:“木北说这些都是平常之物,我们往前边武器展区去吧。”
朝南:“这些青铜器跟我在历史书上看到的样子差不多·”·“你要是感兴趣就慢慢看,时间好很充裕·”·“不了,木北的事要紧。”
青铜武器展区不大,展出的物件相较之而言较少··其实楚凡也不知道带木北来这里究竟是为了找什么·匕首只有两把,而且还是私人制造,想要在这里找到同款几乎不可能。
展览的青铜器大多都是出土于各个有名已经发掘的大墓,有名有姓··转完了整个兵器展区,大多都是青铜钺、青铜剑,而且都已经锈迹斑斑看不出原貌了··当他们逛完了整个夏商时期的展区竟然没看见一把青铜匕首,更别说和木北的匕首匹配的了。
“现在怎么办”眼见到展区出口了,楚凡就怔怔地站在了原地··“一直以来我们都挺顺利的,无论是去回朝村、到圣凡山,包括从木北那儿了解到关于离火浆的秘密。
甚至后来我爸的案子,卓老五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死了,给了我们巨大的突破口·”楚凡回想起这几个月以来发生的点点滴滴宽慰的说,“如今我相信会有办法的。”
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因缘邂逅·“嗯·”朝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能做的就是给楚凡信心··“认识你真好,自从认识你开始我觉得我的人生开始走运了。”
楚凡也不管周围有没有人,快速的蹭到朝南脸上吧唧一口然后牵起朝南的手大步走出了夏商展馆··其他区的展馆估计也不会有什么线索,楚凡索- xing -拉着朝南走出了博物馆。
今天的天气正好,很适合晒太阳·西晋城天气不像是在川城或者渝州那么热,现在已经步入秋季,太阳照在身上说不出来的舒服··博物馆展厅前有一块很大的空地,楚凡拉着朝南慢悠悠地围绕着空地绕圈。
“这样闲散的散步让我突然想起了在回朝村里的日子·我现在还能记起你第一次带着我到村口溪边遛弯时的场景·”即使环境不同,心静却是相似的。
“我也记得·”·“那时候我正执行任务呢,突然间落到这么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心里说不出来的嫌弃·不过那也仅仅只是短暂的瞬间,现在想来回朝村的日子挺让人想念的。”
“我知道·最开始我也挺烦你的,话太多了·”·“嘿嘿嘿·”楚凡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起来,“不都说话多的人更容易取得别人信任嘛,再说了你话太少了,我要是话还不多点我们俩个不就大眼瞪小眼。”
朝南用力握紧了楚凡的手,转过头凝视着楚凡的眼:“谢谢你没有嫌弃我,如果不是你主动和我交好,恐怕我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和你成为朋友·”·“什么朋友,你现在是我媳妇。”
楚凡得意的从背包里掏出一个荷包来,“看到没,你送我的定情信物·还有,这条发带·”·楚凡把发带拿出来晃了一下又小心翼翼给收起来放进了背包里:“第一次见你就觉得这个男孩子也太好看了,等你穿上祭火服带上发带时,简直惊为天人,把我给迷得神魂颠倒的。”
“你也太夸张了·”朝南听见楚凡这样说有些害羞,握紧楚凡的手低下头轻笑·即使这会儿周围寥寥几个人也距离他们相当远不可能会听到。
“实话实说·”·“楚凡你脸皮太厚了,这话都能说出口·”木北都听不下去了,虽说今天心情有些低沉,还是忍不住想要嘲讽两句。
围绕着空地都转了一圈了,楚凡仍旧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等到转回进口处时一个工作人员突然上前来搭讪到:“两位可是都逛完了”·楚凡看了一眼眼前的工作人员,不太明白他问这话有何意义:“没,我们就逛了夏商展馆。”
工作人员又介绍说:“这个月我们博物馆有个展览,是关于黎国的历史文化展,有不少物品展出·还有几天展览就要结束了,到时候想要再看就难了。”
楚凡一听黎国来了兴趣:“这个黎国可是殷商时期的黎国”·“主题是黎国历史文化展,但是贯穿的历史可就相当悠久了。
上至炎帝时期,下至西周,不少关于黎国历史文化的物品正在展出,感兴趣现在就可以去看看·”工作人员是个相当健谈的人,说到这儿自主领着楚凡两人往展厅走:“这个展览是主要是本地的一位黎姓企业家为了追本溯源而组织的,获得了不少专家学者的支持,要说那位黎先生可谓是青年才俊……”·一直东拉西扯到了展馆门口,楚凡才忍不住打断了那位工作人员:“实在非常感谢把我们送到这儿来。”
言下之意是接下来我们自行参观就行,不用麻烦了··可是话到了那位工作人员那儿,听着就变成了,“需要我找人替你们讲解吗”·楚凡连忙挥手摆头:“不用了不用了。”
边说着还边拉上朝南往展馆里边退··“OK,要是有问题随时联系我们·”·总算是获得清净的楚凡长噓一口气,“我算是理解你当时为什么不爱搭理我了,自来熟确实挺难招架的。”
朝南:“是你就不会·”·楚凡这才满意的笑了,朝南真是他的死- xue -··一进到黎国历史文化展厅别的也和其他展厅一样,按照器物类型进行了划分。
最开始就是关于古黎国神话传说的详解,大致内容和之前应教授讲解的差不多,楚凡和朝南也只是大致浏览了一番就继续往下了··紧接着出现的是文字区域,文字作为历史传承的重要载体,从出现以来一直占据着重要研究地位。
在夏朝时期,还主要是象形文字也没有太过具体的记载,但是到了商朝出现了甲骨文和金文,这是有了确切记载的··楚凡趴在一尊青铜尊前,仔细观察了上边的刻字,其形态结构和木北匕首上的黎字十分相似。
“看清楚了吗”楚凡问着身边的朝南也是在问脑海里的木北··“是金文的黎字·”朝南给了楚凡确切的回答。
“木北”自从进入博物馆以来木北过分安静让楚凡有些不安··“我在看着·”·由于是这个展馆主题就是黎,所以在不少器物上都看见了刻有黎字,不过都没有他们想找的东西。
主的展厅很快就转完了,在通往出口的必经之路上摆了一张人型立牌上边是位叫黎封垣的人··联想起刚才那位工作人员的讲述,应该就是组织此次展览的本地知名青年企业家了。
看立牌上简介确实是位青年企业家,不仅是照片长得挺帅的,关键是年纪还不到30岁··立牌旁一个箭头指向了一个小展厅,标注着黎封垣先生私人奉献的文物展厅。
楚凡对这位黎先生还挺感兴趣的,牵着朝南就往展厅里走··毕竟是个私人收藏的文物展厅,面积不大东西相对来说较少,但是却与主展厅完全不同··一本黎氏族谱足足有两个手指头这么厚,被陈放在玻璃展柜里。
上方是扫描版的图片制作而成的动画,一页一页的滚动播放··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因缘邂逅·“看来这位黎先生费了不少心思嘛·”楚凡翻动着屏幕忍不住感叹。
这个私人展厅更像是黎姓起源探究展厅,里边收集了不少关于黎姓起源的历史书文字画··“那是什么”朝南指着一个独放在高台之上的文物。
由于被东西遮挡住部分,楚凡没能看清楚·朝南这样一问,楚凡也好奇的走过去想要看看是个什么东西··“传家宝·”隔得有点远时楚凡看清了展柜边上硕大的几个字。
随着楚凡一步步走进,展柜里的东西逐渐露出完整的面貌··此刻的楚凡已经无法做出任何反应,震惊在原地·朝南还算平静,只是开始替楚凡翻找出那幅画。
直到走出展厅楚凡仍旧有些不敢相信··· ·☆、黎封垣· ··出来时在门口遇见了刚才那个工作人员,不同的是两人的表情与进去之时天差地别··“怎、怎么了,这是”那名工作人员不明白怎么看个展两个人反应这么大。
木北的情绪对楚凡影响很大,导致现在的楚凡情绪十分低沉··朝南主动替楚凡解释到:“此行受益匪浅,十分感谢·”·“是有什么疑惑吗”工作人员好心询问到:“我看这位先生表情是有些困惑的”·楚凡按捺住心中的震惊:“这位黎先生能联系到吗”·“黎先生平日应该挺忙的,不过后天上午差不多10点会来展厅。”
工作人员说··“谢谢了·”·“哦,对了我这儿还有黎先生的名片·这上面有他的公司地址和电话,不过最好能先预约上再去,贸然前往黎先生也不一定有空。”
工作人员的热情度已经超越了楚凡的想象··楚凡接过名片又一次郑重的朝着工作人员道谢后才离去··手里的名片黑底烫金,黎封垣几个字轻微凹陷,下边是他的公司名称和个人职务,最底下是地址和公司电话。
楚凡深呼吸了一口气,拿出手机按照名片上的电话开始输入··“楚、楚凡·”木北的声音带着颤抖,“我……”木北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要说什么,只是没来由的心慌。
还真是挺可笑的,一只没有身体的山鬼也会心慌··楚凡仍旧没有停止拨号的动作,直到电话拨出去才搭理了木北:“犹犹豫豫解决不了问题·”·电话很快被接起,对方是个声音甜美的女孩子:“这里是新黎集团前台,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吗”·楚凡:“黎先生有空吗”·“请问先生是哪位呢找黎总有什么事情吗”·楚凡:“鄙姓楚,有点要事想要找黎先生。”
“黎总出差去了要后天才会回来·要是方便,您可以留下信息,等我和黎总那边确认好行程之后帮您预约·”·楚凡:“不用了,谢谢。”
“黎封垣出差了,要后天才回来·这两天是见不上了,他后天肯定会来到时候我们来这儿找他就好·”楚凡收起手中的名片··朝南看向楚凡:“那后天再来吧。”
听到今天见不到黎封垣,木北反而松了口气··“你平时不是很得意嘛,这会儿反而怂了不应该啊”楚凡带着嘲讽的语气遂又转为叹息说,“木北,几千年的等待都过去了,如今一切终该有个了断。”
“我怕他是又怕他不是·”木北喃喃细语,“我想见他,无时无刻·可我害怕他忘记我了,抛弃我了,但我又更害怕他不是,我想找到他见见他。”
木北哭了,即使楚凡无法看见木北的表情但是他就是知道·他想起在山洞里见到木北哭时的场景,脸上还带着笑意,已经泪流满面··“坦然面对吧,才对得起你几千年来的等待。”
“楚凡,你有时候说话真挺让人烦的·”木北实在忍不住说出了内心真实想法··“……嗯”楚凡一脸懵逼,我烦·“谢谢”其实楚凡这个人像是个烂好人,也不管麻不麻烦,别人的事说往自己身上扛就往自己身上扛。
朝南的事也好,他的事也好,跟楚凡丁点关系没有,反倒是他最上心··“别这么肉麻,我慎得慌·”从木北嘴里说出来的谢字还真是听着不适应。
两天后,楚凡和朝南又来到了西晋博物馆·今天比起前两天来说实在是热闹了不少,这才早上9点半刚到开馆时间,门口已经堆起了不少人··楚凡随便找了个人问到:“你好,今天是有什么活动要在这儿举行吗”·那个人一见他们俩人这样子,就笑着说:“外地游客是吧,你们运气好赶上今天博物馆有一场文化演出。”
楚凡装作十分惊讶的样子继续打听到:“我们来得太是时候了,演出内容是关于哪方面的啊我朋友是位历史老师,最喜欢看这些演出了。”
楚凡拍拍身边朝南的肩说到,“是吧,南兄·”·朝南不动声色的移开了楚凡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说道:“是·”·“这位兄弟看起来好年轻啊,竟然是位老师,厉害厉害”那人十分佩服的朝着朝南投去了目光,“今天是黎国文化演出,保证只有我们这儿才能见着。”
楚凡表情浮夸的感叹:“今天可以大饱眼福了·”·哈哈哈哈哈……·两人又是一波互吹互捧之后,博物馆才正式开始检票进入。
原本散乱站在各地的人群在博物馆工作人员的安排下排起了长队··前天寥寥几个人,今天却是多了几倍不止·看来这场活动算得上是声势浩大了··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因缘邂逅·前天楚凡拉着朝南散步的空地已经支起了舞台,拉起了幕布,还摆了不少凳子,整整齐齐十多排的样子。
楚凡本着尊老爱幼的原则,没去找位置坐下,而是找了个离舞台近的地方站着·摆的百十来个座位很快就被涌进来的人群占领了,不少人也开始寻找合适的位置站着准备观看演出。
楚凡心想自己还好来得早,这个位置视野开阔无遮无挡··“嘿·”楚凡感受到自己背上被人轻拍了一下,耳边是个熟悉的声音··“两位见到黎先生了吗我刚看到黎先生已经来了,这会儿应该在休息室。”
果不其然楚凡转头看见了那位熟悉的工作人员,叫他自来熟比较贴切··虽然说是个自来熟,却是个给了楚凡希望的自来熟:“没呢,今天就是来等着找机会见他。”
自来熟沉思片刻出主意道:“这样吧,等会儿黎先生会来这儿致词,之后会看表演·我跟他的秘书小姐姐勉强认识,要不我帮你说说,看看黎先生能不能抽出时间来单独会见你们俩。”
楚凡内心感动到哭,这简直是个自来熟天使:“多谢多谢,兄弟实在是万分感谢”·“好说好说,相遇即是缘·”自来熟说着像是看见了什么,急忙跟楚凡说了声稍等就急匆匆地走了。
朝南看着自来熟离去的背影,这才问楚凡:“你们这儿的人都是这么交流的吗”·楚凡一愣,紧接着笑了:“哪能啊,因人而异·”·朝南困惑又十分真诚的说:“我想要学会你们的交流。”
楚凡扳过朝南的肩面朝着自己:“不用,你现在这样就很好·”·“楚凡……”·“你相信我,刻意去改变些什么反而不如你现在这样本真的状态。”
“楚凡……”·“好啦,快看主持人上场了,演出要开始了·”楚凡趁机在朝南脸上捏了一把,顺便把他的脸偏过去舞台的方向。
舞台上一男一女两个主持人已经开始主持起今天的演出·两人口才都极好,像对口相声一逗一捧,很快氛围就活跃起来··演出开始前的第一章程自然是这次活动的牵头人兼投资人黎封垣先生的致词。
身着浅灰色西装,墨绿色条纹领带的黎封垣在一片掌声中走上了舞台··青年才俊这四个字配上他还真是相得益彰·比起前两天看见的立牌,本人身材更加高大匀称。
今天应该是特意带了副金框眼镜,整个人看起来更有学术气息,也更适合今天的场合··发言台上应该是准备了稿子,但是黎封垣并没有低头读稿,而是抬头直视着下方侃侃而谈。
“喂木北,他要真是黎涉你不得赚翻了·”楚凡在心头有感而发··木北被台上的人吸引住了全部目光坚定不移道:“他就是黎涉·”·“但愿如此。”
五分钟左右的发言很快就结束了,台下响起了一片更为热烈的掌声·楚凡甚至能听见身边两个小妹妹关于黎封垣霸道总裁形象的讨论··帅气多金仪表不凡谈吐风雅,这是楚凡能想到的最贴切的词来形容这个人。
致词结束后两个主持人一唱一和继续维持着舞台的热度,之后才正式开始了今天的演出··就在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在演出上时,楚凡感受到背上被人轻拍一下··自来熟压低声音在楚凡耳边响起:“黎先生看完前三个表演就会离场,之后的行程排得挺满的,要想单独跟他聊聊就必须趁他到休息室能有个二十分钟。”
楚凡也没想到黎封垣竟然这么忙,今天要不是碰上自来熟,他想要见黎封垣岂不是挺困难··“走吧,我悄悄带你们去休息室等他·这会儿所有人注意力都在演出上,休息室那边没人管。”
楚凡和朝南相视一眼,跟着自来熟往休息室方向走去·一路上确实如他所说,根本没看到其他人··自来熟用自己的工作卡刷开了休息室的门,领着楚凡他俩进到了休息室里。
楚凡有些担心的问道:“你这么帮我们会不会受到影响”·自来熟毫不在意的说:“不会,小事一桩·”·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楚凡也不好在多问。
自来熟看了眼时间对楚凡说:“不出十分钟他应该就会过来,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一切不然不出自来熟所料,在他离开房间的第八分钟之后房门被人打开了,来人正是黎封垣。
· ·☆、族谱· ··“两位是”刚进门的黎封垣就看到安排给自己的休息室里有两个素不相识的人·他也没惊慌,反倒是十分淡定的打量着眼前两人,等着他们自报家门。
楚凡率先走上前自报家门并且说出了自己的来意··黎封垣听完楚凡自我介绍回想片刻,说道:“哦,楚先生·前天是有接到秘书的消息说有位楚先生想要找我,想必应该就是两位了吧。”
楚凡点头:“冒昧打扰了·”·黎封垣看了眼自己的手机,接着说道:“客套话咱们也不多说,楚先生费尽心思来找我想必是有要事,直接开门见山,我这人喜欢直接点。”
楚凡也不费尽心思组织开场白,直接说到:“黎先生看看这个·”蒋母替楚凡画的图展现在了黎封垣眼前··黎封垣接过图仔细观察了片刻之后询问到:“这副画与我家家传匕首十分相似,或者说除了刻字不同其余地方应该是一模一样,两位感兴趣”·楚凡:“正是如此我们才来找黎先生。”
黎封垣有点兴趣:“什么意思”·“黎先生的传家宝是家传的吗”楚凡问完之后又觉得表述不对,换了个方式问道:“我说的家传是指这把匕首最初的拥有者是黎先生祖上吗”·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因缘邂逅·“看到这个字了吗”黎封垣拿出自己包里的平板打开了匕首照片,指着上边的字说到:“这是个涉字,祖上姓黎名申,这把匕首乃是祖上黎申兄长黎涉所制。”
另一把匕首刻有涉字他们早就从木北口中知道了,而且正是因为在博物馆里看见了这把匕首,楚凡才决定一定要见一见这把匕首的现任拥有者黎封垣··“据家族史流传,祖上兄长遭遇迫害,客死他乡。
祖上率人苦苦寻找数日未果,只寻得此匕首未见其尸骨·为怀念兄长,祖上将此匕首作为传家宝流传后世·如今到我辈手中已经历经了上千年·”黎封垣说到此时叹了口气,“当然,我也听见过诸多质疑声,都怀疑故事的真实- xing -。”
“我信·”楚凡毫无犹豫的跟着脑海里木北的声音说出了这两个字··“哦,为何”黎封垣兴趣更甚。
“因为……”因为这是黎涉与他的信物,“因为这匕首原本是一对,你所展出的只是其中一把·”·“一对”黎封垣看着楚凡不像是在开玩笑的表情审视了一番说道:“另一把就是你手中那副图的样子”·楚凡指着图上的黎字说道:“黎先生应该认识这个字吧组合起来就是黎涉。”
“刻有黎字的匕首在你那儿”黎封垣问··楚凡从来没问过木北这把匕首在哪儿,突然被问道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缓了几秒后才重复着木北的话:“早不见了,不然也不会凭借着一幅图来寻找。”
“寻找丢失的匕首”黎封垣有些不解··楚凡:“与其说找匕首,不如说是找人·”·这么一说黎封垣瞬间理解了:“通过匕首来找人”·“正是。”
门外敲门声响起,楚凡瞟了眼时间,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门口一个女声响起:“黎总,该出发了·”·“黎先生接下来还有事”楚凡明知故问。
黎封垣点点头起身去开门:“等会儿还有约,实在是有些遗憾·不如这样,楚先生和朝先生先到我公司休整,等我处理完手头的事接着聊·”·只要黎封垣还感兴趣接着聊,今天此行也算是颇有收获。
楚凡与朝南相视一眼: “不了,黎先生什么时候有空,咱们下次再约吧·”·“秘书·”黎封垣的秘书刚进屋就看见两个陌生人待在黎总休息室。
黎封垣也没替她解答疑惑,而是问:“听见了吗,我什么时候有空”·秘书这才反应过来,掏出随身的日程表看了之后说:“明天上午暂时没有安排。”
“两位看”·楚凡:“那就明天上午再去公司拜会黎先生了·”·“好·”黎封垣也爽快的答应了。
第二天一大早楚凡和朝南就已经在新黎集团的会客厅里等着了·来这么早是这两天楚凡都没有把木北关小黑屋里,导致他被吵到不行·才五点刚过,木北已经叫了三轮楚凡起床,再不起楚凡脑子要爆炸了。
黎封垣这会儿也是刚到公司,端了杯咖啡就进了会客厅··与昨天一丝不苟的西装领带不同,今天的黎封垣虽然仍旧是西装,但是风格相对休闲没那么拘谨··“早啊两位。”
黎封垣放下手中的咖啡顺便打开了平板随意翻动上面的新闻··“打扰黎先生了·”脑子里的木北一扫昨日的萎靡不振,今天十分亢奋,一直逼迫楚凡早点去等着,结果就是现在这么个状况。
黎封垣收起手中的平板,喝了口咖啡说:“楚先生,昨天的话题可以继续·”·楚凡开门见山:“黎先生自称祖上黎申,其兄黎涉,可否问一下黎先生对黎涉是否了解”·黎封垣略一思忖:“黎涉与祖上为亲兄弟,皆出自于黎国世家,算得上是黎国贵族。
黎涉擅长行兵作战,最后战亡于西伯交戈·先祖听闻其兄战死,派人寻遍最终只寻得一把随身携带的匕首·”·“数千年的历史交叠,黎先生如何得以确定自己就是黎申之后人呢”楚凡问出了木北的疑惑。
“楚先生还是怀疑我所说”黎封垣不太明白昨天楚凡口口声声说的他信··“不是怀疑,而是好奇·”楚凡接着又说,“黎先生如此确信自己是黎申后人,想必是有办法可以证实吧。”
这是木北的猜测,不是楚凡的·木北突然明白过来一些事情··明明约定三日后相见,不是三年、三十年,又何须信物来认定彼此·兴许黎涉从一开始就猜测到自己的命运会终止在三日之内他是等不到三日之约的。
黎封垣端坐在皮质椅子上,取下了金框眼镜,手指按压在额头上··“你们,究竟是何人”语气中满是疲倦··楚凡感受到了黎封垣的戒备。
“我们只了解我们想知道的事情,并无意打探黎先生隐私·”楚凡说··黎封垣并没有因为楚凡的话而放下警惕··“我不是另一把匕首的主人,他的主人早就死了。”
而且早在几千年前就死了,不过楚凡没有说明,“我来是替他寻找另一把匕首主人·”·“这把匕首的现任拥有者就是我·”·“我知道。
可是我们找的是最初的拥有者,黎涉·”·“找黎涉”黎封垣怀疑自己听错了,“你们没疯吧”·黎封垣一向保持着不错的风度,要不是眼前这两人看起来是很正常的,他此时已经打电话叫人送客了。
楚凡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听起来像是疯了,不过还真没有疯·”·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因缘邂逅·“我姑且当你们说真的,那么两位打算怎么找”黎封垣形形色色的人见过不少,像楚凡这样的还是头回见。
“黎先生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判定你就是黎申后人呢”楚凡把问题又绕回了起点··黎封垣商人本色,“等价交换”·楚凡也同意,坦诚布公:“这对匕首是黎涉赠与一人的信物,为的就是日后相寻。
匕首为黎涉亲手制作,匕首认主·”·“认主怎么个认法”·楚凡双手交叠撑住下巴没有接着往下说的意思。
“好,我说·”黎封垣知道是轮到自己了,“祖上为贵族,为保持有生力量,自从西伯侵入开始就让嫡系一支藏入百姓之中·黎申,就是那个被黎国侯藏起来的人。”
黎封垣接着又说:“每一代人生死繁衍都会详细记录在册,不过这仅限正室所出·”·展厅里有一本黎氏族谱,记载了几百年的家族历史·不过,那本族谱远不足以证明黎封垣所说,想必他还有更重要的证据。
“展厅里展出的只是从明代以来的黎氏族谱,其余的自然不会轻易视人·”·“就这样”楚凡往后一仰压着椅背来回晃动,偏头看向身边的朝南表达自己的一脸无趣。
朝南被楚凡逗笑了,崩着的嘴角往上翘··楚凡闲扯了一下恢复了正经:“黎先生,你家族谱没人会觊觎用不了这么警惕·”·“你不懂。”
黎封垣拿出根烟在手里把玩··“黎先生要是想抽不用在意我们·”·“啪”,火明了又灭,黎封垣深吸了一口,吐出了烟圈。
“一个家族想要在历史中不断延续没有那么容易·”黎封垣手里的烟青烟直上,“今天延续的一切都沾染着前人的血·”·楚凡是不懂,他能记起的亲人也就他爸一人,更别说什么家族了。
不过重血脉川传承的文化确实埋在了无数人的骨子里··“明白·”声音来自朝南,向来沉默的他此刻没在保持沉默··朝南存在了千年,他没有亲人,只有族人。
但他族人的栖息之地,也是用血筑成··“该你说了·”黎封垣掐灭了手中的烟头,喝了口已经凉透的咖啡··木北告诉楚凡了匕首的秘密,此时楚凡缓缓说道:“黎先生放在博物馆的匕首需要借来一用。”
·“今天结束展厅才会撤,现在给不了你·”·楚凡诚挚的说:“我可以等·”·· ·☆、分桃· ··由于楚凡的一席话,黎封垣彻底没了心思做别的事,脑子里都想着匕首认主。
楚凡一直没说到底怎么个认法,黎封垣也没询问··导致的结果就是黎封垣第二天一大早就冲进了博物馆里请回了他家传家宝·馆长本来还打算寒暄几句,结果黎封垣硬是十万火急的往回赶,搞得馆长有些不好意思。
今天正好是周末,黎封垣不用去公司,直接约了楚凡他们在他家里见面··这件事情为了不节外生枝,黎封垣顺带让管家带着一众人全部远离二楼,没有他的呼叫谁也不见。
偌大的收藏室里三个人站在其中显得渺小·黎封垣是个古董收藏爱好者,大大小小的展示柜里塞满了不同类型的收藏品··楚凡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拉着朝南一脸不可置信的问:“眼前,看清了吗”·纵然是一向沉得住气的朝南也有些震撼:“嗯。”
黎封垣也太有钱了吧·“这里边的收藏品有部分是祖传,还有部分则是鄙人收藏·”黎封垣看见两人的表情解释到··“呵呵。”
楚凡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能尬笑两声··“说正事吧·”黎封垣已经忍耐了一天了,表面上风平浪静内心已经波涛汹涌··楚凡收起震惊,从黎封垣手里接过了那把青铜匕首。
兴许是保存得当,匕首还能见其当年的锋利·“涉”字的触感从指尖传入大脑,接着手指滑过刀锋,冰凉的触感刺激着楚凡··与此同时,还刺激着木北。
一般来说,木北除了能和楚凡共享视觉与听觉之外别的都是彼此隔绝开来·而就在刚才,木北感受到了来自青铜匕首的凉意··久握之后,竟然产生了一丝暖意。
木北任凭着楚凡指尖在匕首上游走,十分舒服的暖流像是流遍了他的全身··可惜,他并没有身体··“那是,什么”黎封垣因为紧张而忍不住吞咽,楚凡和朝南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异常。
“木北·”朝南率先发现了楚凡身后显现出了木北的影子··“木北”楚凡顺着朝南的目光转过头去,原本只存在于自己脑海里的木北已经幻化出浅淡的虚影,“木北,你……”·楚凡眼看着木北的虚影越发明显,还在一点点变实。
“黎涉——”木北的声音空灵而飘渺··顷刻之间收藏室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田野··木北背着个竹篓在田坎上悠哉的走着。
竹篓里是他刚从溪边捞出来的两条鱼,还垂死挣扎着··此地本就人少,这会儿更是安静得出奇·不过木北也不在意,就他的穿着打扮怎么看都是个穷鬼,也没人会傻到打他的注意。
“溪边那个桃树好像结果了·”木北喃喃自语起来,“刚没注意看,还是再回去确认一次·”·果然木北又沿着田坎返回了溪边·不过,让他不开心的是桃树上的桃子被人先一步摘了。
“喂,你干嘛呢”木北见此人眼生,不像是本地人便大着胆子过去质问,“桃树乃是我种的,你是何人”·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因缘邂逅·那人也没想到这山野田间随便一棵树竟是有主的,于是拍了拍自己刚摘下的两颗桃子伸手递给了眼前人。
木北看此人衣冠华丽,腰间还有佩剑,应该是个贵族子弟,于是收敛了刚才嚣张的气焰说道:“可是路过此地就两个桃子你且拿去吧·”·“谢谢。”
那人不多推辞,弯腰在溪水中洗净了桃子表面上的毛拿出一柄利器三两下削干净了桃子皮··“你吃吗”被切成月牙形的桃肉摆在了木北面前。
木北有些心动,看起来成熟得刚刚好,应该很好吃·木北抓起一块快速放进嘴里,咀嚼中甘甜的汁水瞬间弥漫整个唇齿··那人也拾起一块放入嘴里··木北本来就是孩子心- xing -,很快就放下了戒备之心,和那人开始了闲聊。
“你是远方来的吧,我们这里的人没见过穿这么好的·”木北眼馋着正在削皮的第二个桃子··“我自黎城而来,目的是为了省亲·”眼前的人接着又说,“刚才实在是渴的厉害了才出此下策。”
木北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那个桃树在那儿长了好几年了,每年都会结几个桃子,不是我栽的·”·“那你……”·“我、我刚不是怕你把桃子独吞了嘛。”
哈哈哈哈哈,那人把剥好皮的桃子整个给了木北:“都给你吧·”·木北接过桃子也没客气开啃起来··“慢慢吃吧·”那人随意洗洗手,转身走出了木北的视野。
怪人木北心里想到··“呀,我的鱼快死了·”木北几口吃完桃子飞快的往回跑,“于长老要骂我了·”·“抓两条鱼要这么久你不是很会抓鱼吗”木北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于长老的质问声。
“我遇到个怪人·”木北从背上取下竹筐,里边的鱼还在摆动··“今天是遇到怪人,昨天是遇到猛兽,下次准备找个什么借口”于长老显然不相信他的说词。
木北仍旧不死心,继续辩解:“真的,黎城来的,穿得可好了·”·于长老接过鱼进屋烹煮,把木北抛在了脑后··午后阳光正足,木北躺在门口矮柴禾垛子上晒太阳。
“可是于长老家”一声中气十足的询问声··木北眼睛都不睁开回道:“不是·”·屋内的长老寻声出来,门口来了三个配有兵器的将士,于长老不敢怠慢请进了屋。
木北没了心思晒太阳,也不想进屋·来人无论身份如何,目的无非一个,就是来寻找长生轮回··哼,天真··也就一刻钟时间,三个人就率先出了屋,跟在身后的于长老面色很是不好。
其中一人口气不好的说了句“考虑清楚”就大步离开了··“何事”其实不用问木北也知道什么事··长老摆摆手,叹了口气背着手又走回了屋子里。
木北又溜到了溪边抓鱼去了,长老炖的鱼汤味道十分不错·木北别的不擅长,抓鱼抓螃蟹逮山雀样样拿手··两条鱼很快就搞定了,天气转暖,溪水还是凉,不过不会觉得冷。
“捕鱼”声音有些熟悉,木北寻声望去··“你要一条”又是那天分他桃子的人··那人笑了笑,说道:“不了,只是看你捉鱼挺有趣。”
那人站在溪边木桥上俯视着水中的木北··“是挺有趣·”木北洗了洗腿脚,穿上鞋子做到了木桥边上,“要我教你”·“明日还来吗”那人整理了自己的衣服看样子准备走了。
木北看着自己背篓里的两条鱼,今天还活蹦乱跳的,“不一定·”明天再来抓鱼于长老该要骂他了·木北不喜欢种田耕地,就喜欢做点于长老口中的闲事。
那人临走前说了句,“明日过了,我就会离开这里·”·离开就离开,跟他说干嘛·真是个怪人,搞不懂·木北一辈子生活在这个小地方,从来没想过离开,听说朝歌很热闹,他想去看看。
但是长老问他你有钱吗知道路吗木北想还是等他长大了之后再去吧,长老说还有一年他就及冠了··第二天木北没有去抓鱼了,而是去桃树下守着。
那个人说他今日过了就要走了,再分他两个桃子好了··“快走”又是那熟悉的声音,木北想他果然是会来的··木北刚要挥手,就被人一把拽住腰带提着飞奔起来。
腰被人拽着木北整个人都没有平衡,要不是有人拽着木北肯定趴地上去了··山林之间全是枯枝败叶,奔跑在其间不断被刮伤,木北一肚子怨气,怪人又要干嘛·一阵猛烈的奔跑后总算是停下来,木北上气不接下气,“你、你、干、干嘛”·“嘘,别说话。”
木北被人捂住嘴还不忘直哼哼,他的气还没喘过来··直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跑过,那人才放开了捂住他嘴的手,获得空气的木北大口呼吸起来··“你是离火氏族之人吧,快带着你的族人赶紧离开。”
木北缓过来听到的第一句话就让他彻底懵了,“啊”·“世人皆知离火氏族掌握长生之迷,他们没找到是无论如何不会善罢甘休的。”
木北还是不太明白:“那与你有何关系”·“带着你的族人快走,相信我这里我会解决·”那人观察了四周的情况牵起木北往来的方向走。
眼见快到了族人聚居地,那人放开他的手,就要往追他们的那群人方向走··“我不走,你一个人不行的·”木北虽然不太清楚究竟发生了何事,他能感知道那群人来者不善。
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因缘邂逅·“你叫什么名字,事情解决了我会来找你的·”那人问道··“木北,你呢”·“黎涉。
他们都是西伯之兵,整件事情甚为复杂,等一切结束了我在与你解释·”·“黎涉,你说话算话·”·“这个给你,当做约定信物·三日之后日落之时,三里外木桥相见。”
“这是短剑我第一次见·”·“我自己打造的匕首,共有两把·我名黎涉,一把刻有黎,另一把为涉·”·“匕首很精致,黎涉,木桥见。”
木北不在犹豫,告别之后果断带领着他的族人往山上避难··那是木北第一次毫不犹豫的选择相信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也是他第一次承担起守护一族的责任。
作者有话要说:嗯~·我的存稿没有了~·难过~· ·☆、往生标· ··圣梵山是离火氏族守护了上百年的圣山,每年族人都会上山祭祀,有专供族人暂时落脚的地方。
追兵兵分成了两路,一路追随着黎涉而去,另一路往氏族逃跑的路途追去··圣梵山也是灵山,是离火氏族世代守护之地,自然也会给予离火族庇护··西伯之兵乃是外来者,山路崎岖一时间很难适应。
离火氏族就不一样了,这里的路他们往返过数次,很快便甩掉了追兵··越往上走,族人越安全,再往上就到了灵山守护之地,族人都相信非本族之人是无法进入的。
“于长老,木北还有事情未了,就不与你们一同上山了·”已经过了一个昼夜,眼看着族人已经暂时安全了·木北不打算等下去,三日之约近半,他要直接去找黎涉。
“木北”于长老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你可知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容不得你胡来”·木北顶着长老盛怒,依旧坚定的说:“我要下山。”
“追兵就在这山上,稍有不慎- xing -命不保”·“长老,我非去不可·”木北铁了心要去找黎涉··于长老望着远处长叹一声:“去吧去吧,人皆有命。”
木北长大了,会选择自己要走的路··木北虽然有些小顽劣,此刻却是十分明白自己在做什么·黎涉一个人如何能与西伯之兵抗衡,纵然多一个木北也无太大改变,至少多一分希望。
下山的路木北走得急切,早一点找到黎涉就能多一分希望··“在哪儿,快”·追兵的呼喊声传入木北耳中,下山心切的木北根本没注意到周围情况。
直到听到呼喊声时已经距离追兵不过十余丈··木北没经历过逃亡,自然也不知该如何躲避追捕·他一时慌神,大步跑入一条从未走过的路·一路上都是乱石,木北极力稳住自己的身体不要摔倒,可是最终还是被一块凸起的石头绊倒。
失衡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飞出,又狠狠地摔在地上不停翻滚向下··“嘶”,木北撇过眼看到自己的手臂完全擦破了,鲜血直流·木北浑身使不上劲,不知道身体其他地方怎么样了,只知身体不受控制。
身后的追兵还穷追不舍,兴许是看到被追捕之人已经摔倒,他们为了避免重蹈覆辙放慢了速度··木北翻滚到了山间一个狭窄的平台上,全身经过粗糙的山石上碰撞,早已痛到失去知觉。
脑袋流出的血很快糊住了他的眼睛,昏昏欲睡··木北醒来正躺在柴禾铺成的床上,身旁燃着一团火光·四周安静得出奇,柴火燃烧不时发出“噼啪”的声响。
·眼前的场景已经说明了一切·他没能找到黎涉,甚至没能赴三日之约··浑身被包裹着不能动弹的木北已经放弃了挣扎··这就是长老所说的人皆有命吗长老难道早已经算到了今天的一切。
他没能帮到黎涉,三日之约也没能赴·如果黎涉侥幸逃脱了追捕,至少以后还有相见的机会,要是他没能逃脱追捕……木北不敢再往下想··“醒了”于长老从外边走了进来。
木北双眼无神望着屋顶发呆··“就你身上这些大大小小的伤痕没个十天半个月你连动都动不了,让你逞能·”木北知道长老一向刀子嘴豆腐心。
“好好养着吧,昨天我派人下山打探过了,追兵已经走了·有什么事养好了再说·”·木北眨眼,又陷入呆滞··年轻人身体恢复快,不到十日,木北身上缠裹着的布已经可以取了。
伤口愈合了,留下了不少伤疤·腿没断,轻微的错位,大夫正骨后就能勉强走动了··木北依旧没有听长老劝,执意要下山··下山路不好走,木北拄着跟拐杖一瘸一拐,愣是走了一天一夜才到了村子口。
木北没进村子,直接转身奔向小溪木桥·隔着很远就能闻到炭火焚烧的味道··木桥被烧得面目全非,从中间断开,半吊在河里·不光是木桥,溪边的那棵桃树也没能幸免,只剩了光秃秃的一节枝干。
这里,他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就这样没了··黎涉··这么久了,不知道黎涉身在何方··腰间别的匕首冰凉,丝毫没有感染上主人的气息·木北指尖来回触摸匕首,这是他第一次仔细观察这把匕首的模样。
工艺还挺精湛,要不说,木北肯定以为是名技艺精湛的工匠所做··事已至此,木北转身又折回了村子·村子里的房屋被搜刮一空,四处散落着不值钱的乡间俗物。
本来就是个偏远僻静的小村子,也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他不是没听说过世道艰难,兵荒马乱民不聊生·木北出生于盛世,世人即使没能求得长生,可也不曾有过迫害之心。
如今,是第一次··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因缘邂逅·木北捡了几件衣物,随便找了个竹筐装起来开始往山上走··如果黎涉逃脱了追捕,那么他会来山上寻他的,毕竟还有这信物在。
木北握紧了手上的匕首,苦笑··画面戛然而止,山川草木散去,一切像是从未出现··震惊的不止黎封垣,楚凡和朝南也没曾预料到此情此景··虚影的木北散发着点点光芒,更是满脸惊愕。
阻塞千年的记忆此时全数涌出,走马观花一幕一幕的无限放大··过多的信息挤在一起,木北像是承受不住的开始颤抖··“黎涉……”木北呼唤出那个名字,没有人应答。
其余人只知刚才时光短暂凝固,转瞬之间又恢复了正常,只有木北又一次经历了过往··“别叫了,他不在·”眼前的木北令楚凡有些心疼··“不。”
木北目光坚定,直视着前方,“他在·”那道视线落在黎封垣身上··刚从震惊之中缓过来的黎封垣又因为锋芒的视线而陷入不安之中·他的商人直觉告诉他,有事情要发生,还是大事。
这种感觉有些年没体会到了··由于木北的视线太过于直白,楚凡和朝南也不由顺着他的视线望向了对面的黎封垣·三道视线落在了他身上,再是淡定,此刻也不由紧张起来:“为何、这样看着我”·还没等到回答,黎封垣的手臂上已经划出柳叶形的一道伤口,鲜血直往外冒。
不过寸余长的小口子,很快便恢复了,只留下柳叶形的印子·黎封垣皱起眉头紧盯着虚影的木北·眼前的一切超出了他的认知,但他也没慌张,“什么意思”·木北面带顽劣的笑容说道,“给你打个标记。”
黎封垣已经扯过几张干净的纸擦拭掉了手臂上的的鲜血,浅浅的柳叶形印记擦拭不掉··“就这个”黎封垣抬高了自己的手臂,“都结痂了。”
“这是往生标,会随着你轮回转世·”木北说··楚凡和朝南相视一眼,一开始木北就说过找到了黎涉要给他打个标记,虽然不明白木北是怎么确定这人就是黎涉的。
越说黎封垣越是不解,他目光移向楚凡,眼里带着询问·光是散发着光晕的人像虚影还不算什么,可是这个虚影还会说话还能动手,黎封垣也不愿去想这是什么妖魔鬼怪了。
“他就是画中匕首的主人,名叫木北·”楚凡看出黎封垣的疑惑··“他……”黎封垣听明白了想不明白··“这把匕首是你送我的信物,如今我赴约而来。”
空中升腾起一个虚影,那把刻有“黎”字的匕首缓缓向上··黎封垣没说话,等待着木北接着讲下去··“我们俩的三日之约没能履行,而我除了知道你叫黎涉,赠予我一把匕首以外,别的都不知道。
我曾等你数年,直到有一日我突然间明白光等是等不来你的·”木北收起了手中匕首,驱使着身体向黎封垣靠近··黎封垣条件反- she -的向后退了一步,木北没有再往前逼近,也停了下来。
“我决定去找你,借助它·”·神话电视剧里的妖灵神怪也不过如此,黎封垣想电视剧里那些特效还真不是凭空想象,眼前这位可是实打实的提供了依据。
“两把匕首除刻字以外皆是一模一样,不光如此,相互之间还有牵连·”刻有涉字的匕首在木北的召唤下脱离了楚凡的手,飞跃到黎封垣手中··这把匕首黎封垣触摸过数次,也拿出来研究过数次,没有那一次像现在这样炙热。
冷兵器终究是冷兵器,无论怎么捂热也不过须臾片刻,稍纵即逝·但此时的它不同,那种热度是由内而外散发,引起体内血液沸腾··“我就是黎涉”木北语气坚定,黎封垣也开始往这个结论倾斜。
“你曾经是·”·“曾经是现在不是”黎封垣没明白曾经是什么意思··“上千年的轮回转世,你还是你。
只是不是曾经的你·”木北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难过··穿过木北的视线,黎封垣像是看到了曾经的自己·他坦然接受眼前一切没有怀疑,只是带着疑惑:“你找我只是为了赴约”·“抓鱼或者摘桃也可以。”
第一次见黎涉就是因为两个桃子··“不了·”黎封垣已经是个成熟男人了,小孩子做的事情不符合他身份··“见也见了之后呢怎么打算的。”
木北满脸期待雀跃:“之后嘛,等我能正大光明来见你的时候自然会来找你·”·黎封垣本能的往前移了一步,盯着木北说:“好啊,我等你。”
“嘻嘻,那就约定好了·”木北得了黎封垣的承诺转瞬间开心得像个小孩子··· ·☆、梦醒· ··“黎先生,希望你说到做到。”
楚凡见黎封垣答应得如此轻松,心里不太放心··黎封垣仍旧站在木北面前,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脸上笑意一下子涌出来,“楚先生,我不是那样的人,是吧”虽是在回答楚凡,却是在询问木北。
“是吧”楚凡见木北这没出息的样子一脸无语··木北对楚凡的表情不以为意:“我信他·”·行吧,你们俩才是老熟人,我也就恰巧路过- cao -那么多心干嘛。
楚凡虽然嘴上这样说着,但是他相信木北的判断·既然木北认定了这件事,楚凡无条件相信他的选择··“事情谈完了,我们也不多打扰了·”一上午时间一晃而过,他们想要弄明白的事也差不多搞定,是时候该告辞了。
·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因缘邂逅黎封垣也没有留人的意思,只是客气的说:“几位大老远来一次,不介意可以玩几天再走·我让秘书帮几位安排·”·朝南毫不客气的拒绝了黎封垣的提议:“不用了。”
“怎么不用了,正好出来玩几天再回去嘛·”楚凡答应了木北带他去看看这里的城市,现在也算是大事已了,是时候履行他的诺言了··“楚凡。”
临走前黎封垣叫住了他,“谢谢·”·楚凡挥挥手,没转头径直走出了新黎大门··这件事只是因为他答应了木北,别的他不想过多干预。
有钱就是不一样,黎封垣为他们安排了私人导游订制了专门的旅游线路·一路专门的豪车接送,新黎旗下酒店VIP套房,私人导游沿途讲解··“有钱就是好。”
楚凡已经感叹了一天了,还是没忍住再一次感叹··木北受不了楚凡,说道:“楚凡你为何这么穷”·楚凡:“……”他一个小公职人员自然比不上黎封垣这样一个大老板。
“朝南,你会嫌弃我穷吗”楚凡楚楚可怜的望着朝南··“不会·”朝南就是这样简单直接,深得楚凡的心。
西晋市挺大,但是值得游览的地方也就那么几处·转了两天三个人都没太大兴致继续游玩,第三天楚凡就准备带着朝南返回渝州··临走之前黎封垣邀请他们吃了一顿晚餐。
黎封垣连顿晚餐都要定在酒店五十三层的日料店包厢,还是餐厅经理带着两个主管亲自一对一服务··这么大架势的一顿饭楚凡吃着都有些心慌,“黎总,要不……”·黎封垣不用问就知道楚凡想要说什么,手一挥:“沈经理,这里不用看着我们自己来就好。”
“黎总慢用·”说完沈经理带着两个主管退出了包房·房间里只剩下了他们三人,一时间静得出奇··黎封垣长出一口气,紧接着又是一声叹息,良久之后才问道:“他,回去之后他——”黎封垣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想要问些什么。
“木北会按照之前的计划行事·”楚凡回答了他想要知道的事··桌面上的清酒温热,滑过喉咙也只留下一瞬间的烧灼感,毕竟不像白酒那样刮喉。
一连三杯下肚,黎封垣才放下手中的酒杯··“其实我也不太能说清楚·”这样突兀的一句话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没有人打断他,只是安静的等待着他的下文。
“回想起来应该是在我七八岁的时候,生了一场病,还挺严重·据说那场病我昏迷了三天,也不算彻底昏迷,迷迷糊糊之中我还是能感受到些什么·”一件陈年往事突然间剖开来,黎封垣陷入了回忆,“那三天我做了个漫长而痛苦的梦,醒来却什么也不记得了。
唯有梦里的痛苦却是我些年来无法忘记的·”·“之后的几年里我开始慢慢能回忆起一些梦里的事情,时而清楚时而又只是朦胧印象,我开始追寻记忆的来源。
人的大脑是很神奇的存在,想要记起的记不住,想要忘记的忘不掉·”黎封垣给楚凡的印象一直以来都是个成熟稳重的商人形象,一切都运筹帷幄,眼前的这个人仿佛有了新的灵魂,与他西装革履一丝不苟的外貌格格不入。
世人皆有自己的苦楚隐疾,像道陈年伤疤没能愈合完全,无论何时触碰到总还是会一阵心悸··楚凡对黎封垣也不单是羡慕,其中还会夹杂丝丝心疼··黎封垣双手附在自己脸上,企图以此来平复自己的内心。
这是他第一次在毫不相干的外人面前揭开自己的伤疤·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个衣冠楚楚的黎总,“楚凡知不知道你的出现像极了个骗子,可是冥冥之中我竟然选择了无条件相信。”
楚凡:“哦,是吗”·“那个梦纠缠了我二十来年,我想过无数的办法想要摆脱·找人解梦、催眠,去看心理医生,甚至对我的大脑做一系列的检查,最终我都只得到了无可奈何的结果。”
黎封垣仍旧不敢放下双手,指缝中已经开始渗出泪水··“黎涉”木北借着楚凡的嗓子高喊出来,更多的话却也说不出口,只是喃喃着“黎涉”两个字。
“我没事·”黎封垣沉闷的嗓音沙哑着说道,“梦里也有一个清脆的嗓音像这样呼唤着我,告诉我快点回去·我想要是再不回去,那人该是要生气了。
可是我是黎封垣,不叫黎涉·黎涉又是谁叫他回去的人又是谁”·“等我慢慢开始记起些许零散的片段之后,我做了个决定,开始追寻黎涉,黎氏氏族的根源。
说来也巧,我所在的黎氏一族上千年来一直是嫡系,许多东西不需要我去费心思就能得到·包括你们看到的展出品,大多都是由嫡系负责保管·”·“黎总,擦擦脸。”
黎封垣双手之间无数的泪水滑落,滴在了他的衣襟上,西装都被晕- shi -了一块·朝南把一块手帕递了过去,他不善长安慰,他也只能这样了··黎封垣一只手接过手帕另外一只手还不忘挡住满脸泪水。
等他好不容易擦干净了泪水才放下挡脸的手··西装外套被他脱下,只着一件白衬衫·脸上的泪痕也都打理好了,他又是那个衣冠华丽的黎总··“你还没说我怎么像骗子呢”楚凡适时继续了刚才的话题。
黎封垣一愣,接着说:“这还用问,莫名其妙出现在我的休息室,说一堆不着边际词,怎么看也不像个正常人·多半都是骗子·”·“这、这个我承认。”
楚凡自认为没什么好辩解的,但转念又想,“那你为何还要请我们去你公司·”·“直觉·”黎封垣喝了口已经凉透了清酒,“商人直觉。”
“额……”这是楚凡没预料到的··“我想我是等到了·”黎封垣这次正经的回到起来楚凡的问题,“这没多年都过来了,总该会出现一个人替我根治这一切噩梦。
而你,应该说你身体里的木北,在一瞬间吸引了我·”·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因缘邂逅·一顿精致并且昂贵的日料就这么被谈话给打断了·等楚凡来得及再次想要吃两口时,盘子里的菜已经失去了原本的美味。
最后还是黎封垣帮他们叫了两碗豚骨拉面勉强填饱了肚子··“走了,木北的事有情况在跟你联系·”楚凡总算是果断了一把··晚间的凉风已经有些寒冷了,这里和渝州不同。
这个季节的渝州不过刚刚退去炎热,离冷还差了很远··出门快一周了,楚凡第一次这么想念自己的小屋子·虽然也就那么大点个地方,但终归是叫家的地方。
黎封垣的梦醒了,木北的梦也解了,接下来该是朝南解除他的噩梦了··阔别几日的小屋子还是熟悉的味道,当然积灰也在预料之中··朝南丝毫没有犹豫,主动承担起了家里的家务活。
楚凡偷得乐,贤妻良母,我的··不知什么时候起,打断朝南的家务进程成了楚凡的一大乐趣·楚凡像极了一只无骨的猫,四肢粘在了朝南身上,意图在明显不过。
家务被迫中止,朝南放下手里头的活儿,解决掉身上粘着的楚凡·楚凡像个无赖,死活不放手的是他,喊累的还是他··不过一番折腾下来楚凡是真累了,靠着朝南身上。
手不安分的抠着朝南睡衣上小恐龙的尾巴,头侧枕在朝南胸前昏昏欲睡··“我想就这样躺一辈子·”楚凡痴痴的声音勾得人心痒痒··“好。”
朝南简短直接··“说好了,不许……”许字后边的话还没说完,楚凡已经睡着了··朝南舍不得吵醒他,够着手牵过被子盖住楚凡。
指尖轻触着楚凡鬓角,有些硬查长出来了,扎手··我答应你,一辈子陪着你·朝南心里默默说下誓言··事情一路走来,朝南想希望属于他们的一辈子才刚刚开始。
如果真的结束了,那么他也会像木北那样,用生生世世来寻一人··· ·☆、小聚· ··蒋汀洲听说楚凡回渝州了,第二天一大早就已经开车到了渝州。
途中还提前打电话问出了楚凡家地址··“朝南,蒋汀洲说他等会儿说要过来·”楚凡苦着一张脸半点不情愿··楚凡昨晚的欢愉还停留在脑海里,一瞬间就被蒋汀洲这个二缺给冲没影了。
能不能退货,这个朋友不要了·蒋汀洲当然不会有丝毫的不好意思的觉悟,反倒觉得自己做得一点没毛病··楚凡刚吃完早饭洗好碗就听到门口传来敲门声,隐约间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猫眼里蒋汀洲那张马脸毫无保留的呈现在了眼前,楚凡一脸嫌弃的开门·好好的二人世界又被打断了,真不爽··“嗯应花风”楚凡打折哈欠,揉去眼角的泪水,再三确认。
应花风见不得楚凡这模样,“怎么,不认识还是不给进”·楚凡往后侧了半个身子留出来一条道··“没想到你们俩会一起过来,一路没打起来吧。”
楚凡就是典型的看热闹不嫌事大,对这两个人丝毫不用留情面··朝南深知楚凡小孩子心- xing -,“里边坐吧·”·令楚凡没想到,这才几天不见蒋汀洲跟换了个人似的,楚凡这么说他也没还嘴。
更奇怪的是应花风也没搭理他,难不成就这么几天就不计前嫌统一战线了·楚凡关上门回身裹着一床毯子蜷缩在沙发上,眼下淤青配合着他这萎靡不振的动作,着实让人忍不住多想。
“你,还好吧”应花风试探- xing -的询问,眼神儿还飘到了身在厨房的朝南身上··楚凡又是一个哈欠,“不好,赶紧走吧。”
“兄弟,你这就不够意思了·”蒋汀洲还是第一次见楚凡这副模样,一脸纵欲过度,“重色轻友·”·“呵,知道还这么大清早赶来。”
楚凡索- xing -毫不害臊回答··朝南泡好了四杯咖啡,拿着个小托盘端到了茶几上·楚凡不太习惯喝茶,家里一般也就咖啡准备得比较充足·为此楚凡还特地买了个家用的咖啡机,手把手教会了朝南如何使用。
朝南是不太喝的惯这苦苦的东西,不过楚凡喜欢他也尝试着习惯咖啡的味道··刚在厨房还隐约能听见三个人交流的声音,这会儿他刚过来交谈立刻停了:“怎么了”·“没没。”
楚凡说到,“他俩联合起来吐槽我呢,看见你过来不好意思说下去了·”·“呵呵,玩笑,开玩笑·”蒋汀洲当着朝南的面条件反- she -的收敛起来。
应花风端起桌上一杯咖啡,轻啄一口,问道:“这次去西晋怎么样了发两次消息也不回,怪吊人胃口的·”·“解决了·”楚凡说得云淡风轻。
“解决了”两道惊讶的声音一前一后响起,语气之中满是震惊··楚凡仍旧老神在在的喝自己的咖啡·楚凡告诉过朝南他喜欢喝奶味重的咖啡,他这杯只喝一口就知道是朝南特调的。
“楚凡,你说清楚怎么回事·”蒋汀洲看不下去他一脸得意··“我们找到了黎涉,在西晋·”楚凡直接了当说出了他们最想知道的事情。
“如今的黎涉叫黎封垣,在西晋是个有名的青年企业家·我们去西晋博物馆碰巧遇见了黎姓起源展,展览的牵头人就是黎封垣·”·“哦。”
应花风挑眉,“那之后打算怎么办”·“之后啊……”木北的心愿已了,是时候去完成他所承诺的诺言·离火族的命运也该回归正规,而朝南也要重新面对自己的使命。
朝南接过话:“之后该去解决遗留下来的问题了·”·楚凡像是被一口气堵住了咽喉,哽咽得难受:“朝南……”·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因缘邂逅·一路走来也不过短短几个月,从初夏到盛夏再到入秋。
楚凡有时候觉得自己已经认识朝南好久好久,久到彼此之间不需任何言语就能明白彼此所想,久到身体无需多余的动作就能彼此融洽··楚凡把自己裹成粽子,翻滚一圈蠕动着身躯把头枕在朝南腿上。
“我陪你一起·”·“腻不腻·”蒋汀洲彻底酸了,前一秒还感伤后一秒就被这对狗男男给腻着了··楚凡更起劲儿了,指使起来朝南替他按按头,“羡慕死你。”
蒋汀洲一脸幽怨,眼神儿斜跑到了应花风身上瞬间转为可怜巴巴·不过得来的是一个白眼加不屑··蒋汀洲求爱无望,蔫了··应花风及时阻遏了这种不良风气的蔓延,说道:“什么时候行动要帮忙随时吱声。”
朝南默默地打量着两人之间的氛围,点头··楚凡闭着眼睛享受着朝南轻柔的按摩技术,突然想起来:“家里没菜,是等会儿出去吃还是现在去买点回来做”·这氛围,“我开车出去买菜吧,想吃啥”蒋汀洲不想忍受这种煎熬主动提出买菜。
“你做”楚凡觉得谁做饭这个问题是个关键,决定着他想点的菜的难易程度··蒋汀洲嘴角一撇,脸侧向应花风的方向:“他做。”
也不管应花风同不同意,这事儿两人擅自拍板决定了·应花风的厨艺他们都见识过一次,虽然嘴上说着我不会,但是做出来的东西真的是相当不错,赶朝南也就差那么一点点。
“那我随意,朝南喜欢吃蔬菜,买点花椰菜吧·”·“那我看着买·”蒋汀洲果断抓起车钥匙出门了··“- cao -,等我一下。”
应花风听着关门声急忙追出去,“我不想一个人在这里看他们两人腻歪·”·楚凡从包裹的被子里伸出四肢,抬眼望着朝南:“我们俩腻歪吗”·朝南:“不。”
“你有没有觉得他们俩很奇怪,说不出来·”楚凡不是太敏感,只能察觉出异常,究竟异常在哪儿也说不清个所以然··“蒋汀洲对应花风有意思。”
“什么”楚凡一下子坐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朝南··朝南拉过楚凡躺下,头靠在他腿上继续按摩:“我刚看出来的,蒋汀洲至少瞟了应花风二十多次。
而应花风都不怎么搭理·”·楚凡忍住内心的惊愕,“汀洲会喜欢男的他不是……”·“没什么不可能·”朝南对此十分淡定。
“……”·很快买菜的两人提着两大包东西返回来了·蒋汀洲一手一袋,还挺轻松的样子,而应花风双手插兜跟在后边半点没帮忙的意思。
应花风迎着楚凡疑惑眼神儿,解释说:“他自己要求的,从停车场上来也就几分钟累不着·”·“不重·”蒋汀洲放下手中的袋子,开了一罐啤酒说,“先喝一个”·屋子里除了朝南喝不惯啤酒,其他三个人各自开了罐啤酒喝起来。
“你别说,这样的日子还挺让人想念·”楚凡喝了点酒就开始感叹,曾经的岁月也有过这样的体验,仿佛已经是多年之前··蒋汀洲也开始回忆起曾经的日子,“酒还是和朋友一起喝才有味道。”
应花风和朝南不曾经历过两人的曾经,也搞不懂两个人在那儿感慨个什么劲儿·他们四人从初相识到现在也不过短短几个月,经历过的事情却是一点不少。
应花风一般不做饭,但是一做饭绝对的好吃·可能是脑子好使,做菜别有一番自己的风格··几个人口味都偏重,味道十足,配上啤酒简直在美味不过了。
朝南为了不打搅楚凡的兴致,也尝试着那些重口味的菜品··虽说他从出生到现在是第一次尝试味道这么重的菜,不过他丝毫没觉得奇怪,反而很能接受··朝南全部品尝过一轮之后压低声音对楚凡说:“要是你喜欢以后我可以给你做。”
楚凡一听嘴上说着不用,心里都乐开了·朝南做的饭菜他都喜欢,但是这个小举动还是让他喜出望外··“你做的我都喜欢·”·“咳咳,你做的我也都喜欢。”
蒋汀洲突然提高了声音,变化了声调,gay里gay气的对着应花风说:“我就喜欢吃你做的饭菜·”·应花风脸一黑,筷子一拍把蒋汀洲的脸推出老远:“恶不恶心。”
楚凡知道蒋汀洲实在变着花样嘲讽他,也不跟他计较·不过刚才朝南和他推测的蒋汀洲的小心思,楚凡这下是看得明明白白··只是应花风的心思怎么看都挺明了的,对蒋汀洲没多少意思,至少现目前是这样。
革命道路还长着,蒋同志还需要努力啊·饭后闲谈是件很惬意的事·楚凡在网上买的地毯到了,刚好铺在客厅靠近阳台的位置·今天阳光不错,躺在地毯上晒太阳简直不要太惬意。
小木桌上放着的是切好的水果盘和几样零食·四个大男人就这样两两一边躺着,懒洋洋的晒太阳··楚凡总觉得这样的生活缺少了点真实感,兴许下一秒发现自己不过是做了一场梦。
不过,哪怕是一场梦也是一场美梦,美到不愿醒过来··楚凡的手握紧了朝南的手心,冰凉的触感显示着一切真是存在··楚凡心里默默许愿,希望这样的梦可以做一辈子。
呵,怪娘气的·跟楚小爷气场不匹配··管他呢,楚小爷就高兴了··作者有话要说:嗯←_←·接近尾声了←_←·可以放心食用←_←· ·☆、告别·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因缘邂逅· ··楚凡做好安排,休整几日就让木北开始他的计划。
这一天总算是要到来了··楚凡出发前和黎封垣通了个电话,是木北和黎封垣最后的聊天··黎封垣听他说了很多,乱七八糟没个重点,说来说去无非就是一堆生活琐事。
在世间存在了上千年的小孩子,嘴里念叨的就是点抓鱼抓麻雀摘果子吃的事·不过,那些沉重的事情也没人愿意再次去回忆了··秘书已经第二次敲门,提醒他会议将要开始了。
黎封垣没理会继续听木北讲述他人生的巅峰历史··木北都说累了,黎封垣这个人也太无聊了,“你有在听吗都没反应·”·黎封垣依旧是一贯的精英派头,手指敲击着桌面,朝着摄像头点头:“我听着,你接着说。”
木北瘪嘴:“无趣,少年老成·”·黎封垣宠溺的轻笑着说:“确实无趣,我十八岁就开始继承家业,维持着这副无趣的- xing -格·”·木北吐槽完了黎封垣又接着东拉西扯了一堆有的没的。
“于长老逝世了,离火氏族就剩了我一个人·我不明白,为何世人皆想要长生·长老是被一名当兵的人逼下了圣梵山,之后只听说被人扔进了山间·”·画风抖变,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木北的故事里只剩下了悲伤。
“近十年间,我们被人追赶了无数次·应该是天下动乱吧,世道早已不复当年·起初世人以为我族有长生不老,后来又说能够得道修仙,再后来越说越离谱。”
“黎涉……”木北停止讲下去··“嗯,我在·”黎封垣压着嗓音不露情绪··木北想了想,最后大笑出声:“好好活着。”
等我来找你··“我答应你·”木北的笑映在眼前,像是一根刺扎进他心里,扯着疼··画面停止了,语音也中断了·黎封垣对着黑掉的手机屏幕,屏幕上映出了他的脸。
刚相见就要永别,还真是残忍·黎封垣这辈子只学会了两件事,一件是如何保存黎氏家族血脉传承,一件是如何管理这个庞大的家族集团··这个人生中小小插曲像是平静清潭中的掉落的巨石,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惊涛骇浪。
前世今生,原来还真存在··木北怎么看都像个小孩子,让人一见就心疼的孩子··门外秘书已经第三次敲响了总裁办公室的门,催促着黎封垣开始会议。
会议室里一堆老头子吵得天翻地覆让人头疼,黎封垣按捺住心里的怒火隐隐不发··吵来吵去无非就是想要钱,想要多分点利·黎封垣一刻也不想多待,直接摔门出了会议室。
前一秒还在争吵的人立刻安静下来,面面相觑··平日里无论他们怎么吵,黎封垣最多是冷眼旁观,今天的场面是他们都没想到的··五分钟过后黎封垣又返回了会议室,说了句散会离开了公司。
他从来没有失控过·黎封垣坐在车里烦躁的扯掉领带扔到了一边·木北木北,满脑子都是木北··活了二十八年,这是黎封垣第一次觉得原来工作这么无聊。
商场的利益纷争他也有索然无味的一天··如今他们有了约定,好好活着··楚凡两人的行李还没拿出来完就又要开始往里边填塞洗干净的衣物··“朝南,要不我把这儿卖了找个公寓长租好了。”
楚凡环视着自己的小屋,下次回来又是灰蒙蒙了··“不行·”这是朝南第一次这么直接的拒绝了楚凡的提议··朝南难得严肃起脸说:“家是不可取代的。”
楚凡瘪瘪嘴,小心翼翼地说:“我也就随口一说·”·朝南也发现自己语气过重,拥过楚凡的肩搂紧,“别生气,我说话太重了·”·楚凡明明只比朝南矮了一点点,脸埋在朝南肩头却刚刚好。
楚凡顺着朝南把头埋进朝南衣衫里,“不生气,这是我老爸买个我将来媳妇儿的,你说了算·”·朝南:“……”谁是媳妇·这是楚凡第三次去往圣梵山,很巧湖荷镇又是赶集天。
满街的人来人往出租车只能停在了镇子口,两人下车沿着集市往圣凡山的方向走··“之前我觉得这里的人已经够多了,出去转了一圈才发现这里也就如此·”木北已经没了最初的兴奋,全程都蔫蔫的。
楚凡难得没有怼木北,耐着- xing -子跟他说:“小镇子自然没法和大城市相比·”·“你说我要是转世投胎怎样才能到西晋”木北说,“这里离西晋太远了。”
“这个……”楚凡是真没法回答·这世上也没有任何人能够回答吧··木北仍旧蔫哒哒的,“我也就随便问问·”·楚凡掏出手机,点出了黎封垣的微信头像,“最后说点什么吧。”
木北闷哼一声,“不想说了·”·楚凡想了想,还是发了句“他要去了·”·紧接着手机震动,一条消息弹出“我等他。”
楚凡也不知道木北看没看见手机上的消息,干脆大声的转述出来,“他说他等你·听见了吗”·木北说:“听见了,我没耳聋。”
虽然木北嘴上说着没话可说,心里还是松了口气··再往山上走手机信号就接近于无,楚凡直接选择了关机··这一趟关系着他们三个人的命运,楚凡握住朝南的手满是汗水。
朝南比楚凡镇定,楚凡还挺佩服他的·想他一个受过训练干过卧底的警察心里素质还没一个普通人好,说出来还挺丢脸···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因缘邂逅楚凡转念一想,在自己媳妇儿面前怎么都不算丢脸。
自我宽慰之后,楚凡满意的点点头··“笑什么”朝南注意到身边楚凡的动静询问着··“没什么·”·“不担心吗”木北不理解楚凡此时为何还能如此开怀。
担心当然担心··“你之前所说的有几分把握”楚凡要是不担心又怎么会手心满是汗水··“楚凡,你从来没问过我我所说的方案究竟是什么。”
“不用问·”楚凡看着朝南的侧脸说道,“他信你,我自然也信·”·木北对他们两人之间的感情毫不怀疑,听到楚凡这话也只是预料之中。
“没尝试过的事情又何来把握一说·”·进入到山里木北已经不需要依附在楚凡的意识里,而是能够脱离楚凡独自成型··木北久违的幻化出实体,行动自如的穿梭在两人之间。
“朝南,你变了·”木北的声音突兀的响起,在山间带着回音··朝南脚步一缓,凝视着楚凡,“是吧·”朝南想,自己之所以能够走到今天都是因为楚凡。
“变了吗”楚凡思考着这个问题,对他来说答案是没有吧·从刚开始认识到现在,朝南依旧是那个朝南,仍旧令他心疼令他着迷。
只是于木北而言,千年来的日月交替,朝南已经变了个人·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呢·山巅已经白雪皑皑,唯有眼前出现了一条凹陷的沟壑,在山巅上显得突兀。
表面的岩石灰白色里夹杂着些许黑色的痕迹·沟壑也不过半米宽,深不足两米··木北停下来,指着眼前的黑色沟壑说:“底下,埋藏有离火浆心·”·黑色沟壑突兀但平淡无奇楚凡楚凡问:“就这里”·“就是离火浆的源头。”
“我能感受到它的热量·”朝南从刚才开始血液就在体内翻滚,热量从身体里往外不断散发··楚凡发觉自己握住的手掌由温热变得滚烫,“朝南……”·“我没事。”
朝南抽回自己的手,宽慰着楚凡··木北想要移出表面上遮盖的岩石,可是这里不属于他能自由控制的范围·没办法只能转身对着楚凡说:“麻烦你顺着沟壑的纹路在这个点往下挖。”
楚凡顺着木北所指,果断的跳入了沟壑之中·沟壑的纹路是南北走向,排列得还挺有规律·木北也瞬移到了他刚才所指的点周围,“没错,就是这儿。”
楚凡在路过山脚下镇子集市买了柄镐头,短柄的勉强能用··山体岩石不算坚硬,楚凡试了下能凿动·朝南也跳进了沟壑,取过楚凡手里头的镐头,“我来吧。”
“不行·”楚凡又给从朝南手里头拿回来,“怎么能让媳妇儿干这种粗活·”·朝南:“……”他也这么想的。
最后还是两人轮流开凿,木北在边上双手抱臂看热闹··镐头着力点突然陷了下去,楚凡凭手感得知,应该是挖到了,“来看看,是不是这个·”·木北瞬间漂移到了楚凡身边,眼前液体状的黑色岩浆就是他们要找的离火浆心。
“继续挖,这里的不过是表层的岩浆,还需要更深入·”·楚凡刚歇上一口气,紧接着又开始提起镐头继续挖坑·其间楚凡还不忘记给木北去几个白眼。
等到真正挖出纯正的离火浆心,楚凡累到半个身子靠在朝南身上,闭上眼睛不想动··· ·☆、离火浆心· ··朝南揽着楚凡的身子找了个平缓点的地方坐下。
前半程楚凡和朝南一人挖一会儿,到后边楚凡愣是没让朝南碰到镐头,凭借着一身毅力搞定了这个坑··朝南揉捏着楚凡的肩: “累了吧,让你要抢着挖·”·楚凡闭着眼睛皱起鼻子微笑:“不累。”
木北低头朝挖的坑看了一样面色凝重:“可以了·”·朝南停下,抬眼望着木北··从他的表情里楚凡能感觉到一丝不安,事已至此,箭在弦上。
朝南语气平静地说:“有变故·”·“嗯·”木北直视着楚凡的双眼,“愿意冒险一博吗”·“什、什么意思”楚凡没明白。
“事情有些超出我的预料,会有风险·”木北实话实说··楚凡还是不太明白,“你之前不是说不存在把握一说……”·“对,不过那是因为我有十足的把握。”
木北停顿片刻,又接着说,“现在出了点意料之外的状况·”·“我……”楚凡下意识的向朝南望去,然而朝南依旧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
朝南坦然接受:“没有别的选择不是吗”·是··朝南已经没办法再等一次轮回,因为他能等楚凡不能·早在第十二次轮回开始之前他就已经下定决心,这次是最后一次了。
他的族人被困在这座山里太久太久,早该归于尘土··这是朝南的选择,楚凡想无论如何总归是要面对·这一关过也得过不想过也得过,他们别无选择··“你说吧,要怎么做。”
楚凡只能选择接受··木北说出他的计划:“离火浆是一切的源头,朝南负责引出它,我会将他带往回朝村·”·“那我呢”木北的任务分配里没有楚凡。
“如果成功了,你把朝南带回去,失败了你就自己回去吧·”·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因缘邂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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