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味儿Alpha+番外 by 浮白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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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味儿Alpha+番外 by 浮白曲(下)
甜文强强星际相爱相杀第45章 怀疑·瑞安突然霸道地宣告自己的占有欲,这令楚余温有些意外··但这种感觉并不坏··比起一昧的顺从, 他更爱这样的鲜活··气氛渐渐变得暧.昧, 少年半褪的衣裳滑落堆叠到腰间, 露出清瘦白皙的脊背。
楚余温敛眸, 轻轻咬上瑞安后颈的腺体··瑞安闷哼一声, 手指攥紧楚余温的肩膀,纤细的手指在Alpha强健的身躯上留不下任何痕迹··又被咬了··到底还是没能扳回一局。
后背接触到柔软的被褥,身体沉浸在温暖的信息素·晏微凉在恍惚中睁开眼, 看到楚余温眼底流露出的一点温柔··很陌生,是楚余温这些年从来不会对他展现出的表情。
很熟悉,在更多年以前,这个人好像总是这么看着他的··……·……·……·瑞安大早上坐在床上,面无表情··乔尔恭恭敬敬道:“夫人, 您该起床了。
早饭餐已在四楼备好·”·瑞安冷漠:“哦·”·乔尔:“您看起来似乎心情不太好·”·瑞安扯出一丝笑:“怎么会。
只是有点想念先生·”·乔尔颔首:“夫人和先生的感情可真好·”·瑞安微笑··好个屁··晏微凉现在就想一脚踹开军部大门提刀剁掉楚余温项上人头。
还要怎样……还要怎样·他牺牲了这么多,这么大,能使的招全使了,楚余温还是不会带上他··昏庸的皇帝还会带宠妃上朝堂, 楚余温是把军部看得比朝堂还重要。
平时在家对他温柔小意, 一到正事上他就是个小玩意儿··这人分得比谁都清··军部是完全属于楚余温的地盘, 但凡稍微紧要一点的地方, 都需要楚余温亲自授予权限。
晏微凉纵然能以皇子身份要求进入军部, 但机密点的地方他绝对接触不到··且皇子身份太引人注目, 时刻被人盯着, 难免束手束脚··以楚余温家属进去的身份是最好的。
他已经走到这一步, 也绝不会轻易放弃这条路··偏偏楚余温就跟闭合的蚌壳一样死不开窍··这一步不解决,晏微凉还真没法进行下一步··换成其他人晏微凉一个精神力蛊惑就可以搞定,然而楚余温又强得和他不相上下。
就算精神力比不过他,也不是能被他催眠的··思来想去,晏微凉决定再等等··这一等就是一个星期··_·某天下午,元帅府的门铃响动··一个金发碧眼的娃娃脸青年站在门口,见到缩在沙发上看书喝茶的瑞安,立刻泪眼汪汪地扑过来:“夫人我好想您”·晏微凉眼疾手快地往旁边挪了一步,娃娃脸青年就整个扑进沙发里。
晏微凉淡定地把杯子里最后一口茶喝完,放到茶几上,抬眼问:“你谁”·娃娃脸青年眼睛瞪大,嘴一撇,委屈得要哭出来:“夫人我才离开几天您就不认识我了,我是艾利啊每天早晨呼唤您起床,把我们家里打扫的干干净净的那个,艾利”·晏微凉上下打量他几眼:“披了张人皮,没认出来。”
艾利被送去全身升级改造了一番·具体表现为,提高智商与情商,增强情感系统,增设武力战斗系统,外貌改造··也不算改造·这副仿真人的身体是全新的身体,只是心口处的芯片是属于艾利的那枚。
相当于做了个心脏移植手术··对机器人而言,就是换了副身体··不然他那个家政机器人的配置无论如何也无法加上武力值··升级完的艾利拥有二十岁青年的身体,脸蛋倒还像是十六七岁的少年,精致得如同洋娃娃。
人形机器人就没有长得丑的,人们买机器人放在家里也是要考虑美观的··声音不再是以前的童声,而是元气满满的少年音··艾利得到这冷漠的回答,十分伤心,要是换成以前,他就要在电子屏上显示一个哭泣的颜文字。
现在他失去了他的电子屏,机器人也没有眼泪,所以他只能忧郁地皱起眉头:“真令人难过·”·晏微凉毫无波动··“我不在的这些天您和元帅大人还好吗”艾利果然是被升级了智商,言语也变得有些人- xing -化,他滔滔不绝地问,“没有我你们的生活会不会过得一团糟毕竟我可以包揽一切的家务活。
你们这些天是不是生活在垃圾堆里”·晏微凉淡淡道:“你想多了·”·他怎么觉得艾利这双商更低了··艾利不相信,他试图找出自己的价值。
“我看都没有人拖地·”·“有扫地机器人·”·“碗也没有人洗·”·“有洗碗机·”·“衣服都没有人收。”
“有佣人·”·“每天早上都没有人叫您起床·”·“有管家和闹钟·”·艾利哑口无言··他很失落:“原来你们并不那么需要我,我并不是不可替代的。”
晏微凉:“……”增加情感系统的结果就是让这只机器人变得更加多愁善感伤春悲秋了吗·他突然垂了眸··——我并不是不可替代的。
连一只机器人都会说出这样的话··所以,晏微凉,你被瑞安代替,不是很正常的吗·甜文强强星际相爱相杀·晏微凉低了音调:“不,你依然无可替代。
至少他们不会唱歌·”·艾利一喜:“真的吗夫人喜欢听我唱歌”·不喜欢··晏微凉违心道:“嗯,喜欢·”·他今天真是善心大发,竟然考虑到一只机器人的心情。
或许他考虑的不是艾利··而是自己··晏微凉不信自己在楚余温心里,就这么被另一个人代替··哪怕那个人还是他自己··从十四岁到二十七岁,十三年的羁绊。
谁也不能代替··瑞安也不行··_·艾利兴高采烈道:“那我这就给夫人唱·瑞安面色一变:“住口——”·艾利已经十分快乐地唱起来:“春天在哪里呀,春天在哪里~”·“春天在那青翠的山林里”·“这里有红花呀这里有绿草,还有那会唱歌的小艾利~”·瑞安痛苦地闭上眼。
艾利换了个音色唱歌也并没有好听到哪里去··毫无感情,没有灵魂··瑞安冷漠脸受着耳朵荼毒··自作孽,不可活··“嘀哩哩嘀哩嘀哩哩嘀哩哩嘀哩哩,嘀哩哩嘀哩嘀哩哩嘀哩哩嘀哩哩……”艾利唱得兴致高涨,甚至开始手舞足蹈。
“闭嘴·”一声低喝,艾利被捂住了嘴··艾利:“……”·艾利睁大眼睛看灰蓝眼珠的英俊男人,同为人工智能,他立刻感受到对方也是个同类。
好像级别还要比他更高一点··亚伦低沉道:“你打扰到夫人看书了·”·艾利:“呜呜呜——”·亚伦放开手,艾利立刻道:“可是夫人说他很喜欢听我唱歌而且,你是哪来的家伙”他望着亚伦手里的拖把,大惊失色,“你还替我承包了所有的家务活”·亚伦微笑:“你以为我想吗”·他几乎都要忘了自己是个战斗机器人。
“你把我的活都干完了,我干什么呀”艾利生气地瞪他·家政机器人的工作就是做家务,他们以工作为荣,如果不能够履行自己的职责,他们就会很难过。
亚伦说:“你可以负责保护夫人的安全·我看你好像也安装了武力系统·”·艾利:“可我是家政机器人呀”·亚伦:“那又怎么样呢我还是个战斗机器人。”
现在还不是在这里干家务··晏微凉旁听两个机器人谈话,表情微妙··当下人工智能发展到极致,渗透到人类生活的方方面面,任何人都离不开AI。
若能好好利用,不失为一大助力··例如晏微凉就通过亚伦与姬玉联络··但也得当心反噬··_·军部··楚余温收到一封邮件··尊敬的元帅大人:·您送往我方公司的编号4281A型家政机器人已升级改造完毕,今日已送达贵府。
敬请查收··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楚余温看了眼开头就打算关闭,目光在触及下一行蓦然顿住··……我们发现,您的机器人芯片中有被人为损坏的痕迹。
并未伤及其他程序,只是监控部分疑似被人用精神力抹去某些片段·请问这是您自己造成的吗如果不是,我们相信贵府的安保,也有义务告知您注意自己的安全。
楚余温把这封邮件看了很久··神色变幻莫测··久到洛书进来汇报内阁近日动向之时,楚余温都有些心不在焉··洛书不解抬头,余光扫到邮件上的内容,瞳孔一缩:“您的府邸被人动了手脚”·元帅府的防护,可是仅次于军部。
一般人绝对没那个能耐动元帅府里的一草一木·就算千辛万苦安插进来,也会在元帅强大的精神力下无所遁形··哪怕是一个家政机器人,如果被人动了手脚,也绝瞒不过楚余温的眼睛。
可现在,楚余温眼皮子底下出了这样的事,却一直未曾有所察觉··是对方的手段又高明了吗·……还是对方是个并不输于元帅大人的强者。
楚余温凝声道:“来头不小·”·让他都没法发现,这该是何等实力··如果不是把艾利送去彻底改造升级,恐怕至今都要被蒙在鼓里··晏微凉做的确实隐秘,可做下任何事都会留下痕迹。
他做的这些手脚,其实就算是将艾利完全拆开重组,都不会被工人察觉出异常··坏就坏在楚余温身份尊贵,想要巴结他的人不计其数·对方公司一听说是元帅府的单子,立刻出动各路顶级大师亲自改造,这就发现了里面的异样。
有时候就是这么一份- yin -差阳错,引起一连串的蝴蝶效应·恐怕晏微凉自己都不会想到,他一时装弱受到艾利惊吓,会让楚余温把艾利回炉重造,对方又因为有意讨好楚余温而尽心尽力,从而引出这一分破绽。
晏微凉将监控记录毁得很彻底,对方公司并不能还原监控·只是光凭检测到监控改造的迹象,最大的嫌疑人就还是落到瑞安头上··可瑞安没有那么强的实力。
内阁也没有··普天之下,能够在楚余温眼底瞒天过海的,就只有一个人··晏微凉·· · ·第46章 孩子·洛书觉得元帅大人可能是被居然有人能够在他眼皮子底下瞒天过海这件事刺激疯了。
甜文强强星际相爱相杀·不然无法解释元帅大人为什么在笑··他居然在笑··有人都把小动作搞到您家里了啊喂您能不能有点危机感·洛书思来想去, 也只有:“怒极反笑”这个词可以解释元帅此刻的异常。
_·楚余温很难形容他看到邮件那一刻的心情··几乎在看完那行文字的同时, 他心底就闪过一个最不可能的想法··是他做的··只有他有这样的能耐。
晏微凉··在那一瞬间, 楚余温也不知道他为何如此笃定·后来回过神来,只觉得这个猜想委实荒谬··元帅府是什么地方, 守卫森严,固若金汤。
如果没有得到权限, 天王老子来了也得乖乖等在外头递上请帖··想要在元帅府里动手脚,前提是得拥有元帅府的绝对权限··这只有瑞安得到··晏微凉是何许人,怎么会和瑞安扯上关系。
那个人何等骄傲,怎么可能委身于他·针锋相对寸步不让,更学不来瑞安的温软··他们根本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楚余温神情莫测。
他于瑞安,有怜有喜,有欲有责,唯有爱一字太重,他未曾给过·他在枪林弹雨刀光血影中冷硬的心, 不是短短几个月就能融化的··楚余温一直都将瑞安与工作划分得泾渭分明,纵然对方中了- cui -情剂也不曾想过把人带到军部。
他除了是一名丈夫,更是一名元帅·军部重地,若为一己之私将人带入,才是他的渎职··他的理智总是占于上风··或者说,他对瑞安的感情,还没有盛到推翻理智的地步。
·在征战的岁月里, 也是这分近乎残酷冷血的理智, 让他获得场场胜利·昨晚还在谈笑风生的兄弟今日便战死, 头颅飞旋血溅三尺·其他战友崩溃痛哭,唯有楚余温面容冷毅,依然沉着冷静地下着各种决断。
这样的平静常令人心惊,久而久之便传出帝国元帅铁血冷酷的名头··他是统帅,是将领·任何人都可以崩溃,唯独他不可以·他若也软弱,那便是溃不成军。
战场太多生离死别,楚余温不曾落过一滴泪,只是用手刃敌人时溅出的血来祭奠他的伙伴··这样一个人,想要敲开他的心本就艰难·若是瑞安轻而易举得到,那才是稀奇。
可他标记了瑞安,又确实有几分喜欢,是想好好和瑞安过日子的·楚余温早就打算将人当成自己真正的妻子,疼他宠他,一生一世··年少的绮念,当时懵懂不知,过后再有念想,也不过是付之一笑,不去深思。
这是成年人的世界·从初恋走到白头的才是少数,大多也不过是匹配相亲,得过且过,或日久生情,相濡以沫··哪有少年时想的那么天真呢··多少青梅竹马之谊输给半路夫妻,凡事都要争一个从一而终,本就是可笑至极。
人们长大后都懂得这样的道理,懂得世界多彩,人心善变,万事万物从来不是非黑即白··只是有些人的内心,也永远住着一个少年··是清白月光,是璀璨骄阳。
楚余温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在他第一反应是:“瑞安有可能是晏微凉”时,他嘴角的弧度轻轻上扬··那是一种出于本能的喜悦··是属于少年时纯粹的欢欣。
如薄薄阳光流过长夜,穿透云层,划破天际,随即天光大亮··然后便又冷下··卷入一片- yin -晴不定的云雾里,- yin -霾与光芒交织··晴天,或是- yin -天。
总归是到了白天··_·晏微凉觉得楚余温最近对他的态度……怎么说呢有点奇怪··这份怪异从改造完后的艾利到家起就开始展现出来··具体表现为晚上楚余温回家后,面对他的迎接,神情有点不自然。
每天的早安吻会被楚余温偶尔忘记,或者说刻意避开··给他解决药- xing -的时候不再每次都必然咬他的脖颈,动作也比以往多了分小心翼翼··比起直接以前二话不说切入正题地开做,楚余温似乎爱上了看着他发呆,眸中涌动着令人难解的复杂。
这些都是很细微的变化,如果不是晏微凉观察力敏锐,根本就察觉不到楚余温对他的微妙变化··一开始不以为然,后来楚余温望着他失神的次数过多,晏微凉就暗自警觉。
楚余温这样不对劲··太不对劲了··楚余温也是这么觉得··他已经快要把自己给纠结死了··他是真的不敢相信,也不敢把瑞安和晏微凉联系在一块儿。
可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他也变得不太自信··万一呢·如果瑞安……真的有万分之一的概率是晏微凉,挑明后他们该如何自处··如果瑞安不是,他这段日子的庸人自扰就是对瑞安的不信任。
元帅大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这个猜测实在太过惊世骇俗,以至于楚余温连迈出试探第一步的勇气都没有··他向来英勇果敢,唯独此事,竟生出一丝怯意。
_·晏微凉不知道楚余温到底在纠结什么··但他看出来楚余温最近的状态很不对··他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便只能依着原样,柔情婉转地对待楚余温·可对方的反应总是透着一丝古怪。
晏微凉不动声色地套话,问着:“先生最近有什么心事”诸如此类的话,楚余温又每每回答得滴水不漏··两人一个疑心起而隐忍不发,一个装无知却暗中打听,明面上亲亲密密别无二意,私底下各怀心思从未同心。
这般貌合神离,偏因两个都是演技帝,倒也维持了一番风平浪静··甜文强强星际相爱相杀·直到某日夜里,楚余温终于先问出了口··彼时两人刚云收雨毕,少年趴在男人胸膛上温存,说不出的亲昵。
楚余温轻抚着少年的碎发,毫无征兆地说了一句说:“瑞安,给我生个孩子吧·”·瑞安身子僵硬了一瞬··少年红润的脸颊瞬间血色尽褪,浑身热血冰凉透底。
他眼眸垂下,藏起眼中疑虑··Omega是可以生子的··只要Alpha在Omega的- sheng -殖腔内进行终生标记,长此以往,Omega就有机会为Alpha孕育一个孩子。
ABO的- xing -别分化实在太趋于兽- xing -·只要进入发情期,任何一对陌生的Alpha和Omega都可能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结合在一起·许是为了防止强制标记,Omega的身体拥有一个保护机制——他们可以选择在结合时不打开自己的- sheng -殖腔。
这样就可以防止怀孕,也可以避免被终生标记影响一生··如果只是普普通通的打一炮,Omega不会打开- sheng -殖腔,Alpha至多在他们后颈腺体上咬一口做个临时标记,以昭示自己的占有欲。
这样得影响并不会很深远,也不耽误双方以后各自婚嫁··只有占有Omega的- sheng -殖腔,才是彻底的占有一名Omega··Omega的- sheng -殖腔,通常只为自己的丈夫而打开,那一定是他们的爱人。
而且只有有备孕计划的夫妻,才会打开- sheng -殖腔进行标记,那代表着他们准备孕育一个宝宝··瑞安和楚余温这么多次,从来没有对他打开过- sheng -殖腔··楚余温并没有想要孩子的意愿,在帝国局势未稳定前,他并不想要多一个软肋,所以也就一直没有要求。
现在楚余温却突然提起来了··这绝不是因为他突然父- xing -大发,想要当爸爸··楚余温是怀疑了什么吗·结合这段日子楚余温的异样,晏微凉愈发确定楚余温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
就是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出现了破绽··……纠结这个没必要··现在的重点是,他该怎么把眼前这关混过去··愿不愿意给楚余温生子另说,问题是他是个Alpha根本没有- sheng -殖腔·化形药剂也不能改变人的内部生理构造。
他上哪儿变出一个- sheng -殖腔来养孩子·就算恢复成人鱼的身份,他也是不折不扣的雄- xing -人鱼··生子这种事跟晏微凉八竿子打不着边。
瑞安仰起头,苍白的脸映入楚余温眼帘··楚余温垂了眸:“瑞安不愿意吗”·楚余温当然不是真想要个孩子··他只是在确认。
——确认瑞安,到底是不是一个Omega··瑞安低声:“愿意的……”·他必须愿意,不然崩人设··楚余温凝视他:“那再来一次,嗯”·他轻柔道:“这次,到- sheng -殖腔里——好不好”·瑞安慌张道:“先生,这样是不是……太快了。”
“怎么会·”楚余温语气温柔,“我很喜欢瑞安,也很想要一个和瑞安的孩子·”·“孩子一定会和瑞安一样可爱·”·晏微凉:“……”·要被发现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晏微凉闭了闭眼,干脆死马当活马医·楚余温显然不会轻易放过,面前这局面,他也没什么高招能扭转乾坤··除非他能立刻多出一个- sheng -殖腔……这明显不可能。
瑞安纠结万分地看了他一眼,突然道:“先生,我们还是离婚吧·”·楚余温一怔·显然这个回答他没有想到··“为什么”他问。
“我配不上您·”瑞安诚恳道,“我是如此仰慕您,与您在一起的这段时光已经是我偷来的福分·可我不能耽误您,事到如今我不能再瞒着您了。”
“我……并没有生育能力·”瑞安说这话的时候面色苍白,满眼都是:“这是你逼我说的我也不想的”··他没有- sheng -殖腔,这是不争的事实。
左右都是要引人怀疑,还不如他先坦白,先发制人··楚余温怀疑又如何,没有证据,也就不能拿他怎样··楚余温若有证据,也就不会还问出这话来试探了。
三殿下对自己当下的处境看得一清二楚·· · ·第47章 糖果·室内有一瞬的寂静··瑞安低着头, 垂着眼, 假意难受着,负责嘤嘤嘤··楚余温眸色深沉一瞬, 良久, 怜惜地轻抚过瑞安的发顶:“身体有什么问题吗”·瑞安难过地胡说八道:“因为早产两个月发育不完善导致的先天- xing -- sheng -殖腔闭塞……简单来说,我是个畸形儿。”
他小心翼翼地抬头:“您会嫌弃我吗”·楚余温:“……”·他差点就信了··“怎么会。”
楚余温温声安慰着, 神色看不出丝毫异样, :“我喜欢的是你, 对孩子只是爱屋及乌·怎么会因为一个不存在的生命, 而嫌弃活生生的你·”·瑞安大为感动:“谢谢您, 先生。”
啧,真会讲话··晏微凉内心毫无波澜··楚余温突然起身穿靴子:“我去书房·”·瑞安一怔,不舍地挽留:“这么晚了还要工作吗”·甜文强强星际相爱相杀·“嗯。”
楚余温披上大衣,扣好外面的扣子, :“最近要忙的事有些多·”其中最重要的一件就是关于你的身份··瑞安善解人意道:“那先生去吧。
要早些休息,不要累着了·”·楚余温冲他淡淡一笑:“你也是, 晚安·”·“晚安·”瑞安目送楚余温离开卧室··房门关上。
一道门阻隔了两个人的目光··晏微凉的不舍瞬间收敛··楚余温的笑容顷刻淡去··两人都是一样的面无表情··又都是一样的惊疑··晏微凉在床上坐了许久,直到身侧的被窝都有些冷了。
他才掀开被子重新躺了回去··清辉月光透过窗棂,将他精致的容色照得微冷··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才会让楚余温有所怀疑··少年眉头轻锁。
楚余温这问题太突然, 直把他问个措手不及··晏微凉以前没有考虑过解释- sheng -殖腔的事情·他根本没打算为楚余温孕育子嗣——他也没有这个能力。
最初不过是计划在楚余温身边潜伏三个月·三个月一到瑞安就消失··三个月算什么谈场恋爱都不够, 怎么会想到孩子的事情··偏楚余温想到了, 还在这个当口问出来。
他说不愿意、不想生, 就与之前对楚余温一心一意的人设相悖, 同样会招致怀疑·说自己有先天疾病无法生育,虽然一劳永逸,却也更将自己推向可疑的境地··纵然没能当场翻车,他也是让已经起了疑心的楚余温,更加重了对他的怀疑。
他给出的理由不是不可能,可总也没有说服力·别说他说的是假的,就算他说的是真的,在一个已经不全然信他的人面前,任何一点异样都是错处··高手过招,你来我往,表面上打个平局,内里都知道谁才是赢家。
一局之内,足够让他们得到想要的信息了··无论如何,这一局试探,是他输了楚余温半子··晏微凉一夜未眠··楚余温深夜独自坐在书房里,点燃了一根烟。
吐出的烟雾形成弧度优美的烟圈,昭示了吸烟者的熟练··他其实已经很少抽烟·十几岁那会儿alpha们都觉得吸烟这事儿挺酷,睁着比谁能吐出更好看的烟圈,苏郁更是借此要和楚余温比一比——自从楚余温告诉苏郁他是晏微凉男朋友后,苏郁什么都想和楚余温比。
楚余温对吸烟这事儿不感兴趣,实在是苏郁挑衅得厉害,楚余温看不惯那小子得意,从一个路人同学那儿抽了一根,第一次吸烟就吐了个大烟圈吹苏郁脸上,用行动藐视对方。
苏郁气得冒烟··回宿舍后晏微凉望着他,眉头一皱:“你抽烟了”·“鼻子真灵·就一根·”楚余温说得云淡风轻,没说是苏郁找麻烦他才抽的。
晏微凉总觉得楚余温频频被苏郁找茬,是受了自己的连累··虽然事实是这样没错,楚余温还是不想让晏微凉有心理负担··“下次别抽了·”晏微凉说完话一顿,欲言又止。
楚余温以为晏微凉会接一句:“我不喜欢”,高洁雅致的皇子殿下不喜欢闻烟味儿,他这个做室友的当然是得照顾人家·楚余温笑着回了句:“行,我去漱个口。
你不喜欢,我就不——”·没成想晏微凉接下来一句却是:“吸烟有害健康·”·楚余温险些咬掉舌尖··不敢想象这个- xing -子高冷的室友会关心人。
楚余温举手投降:“行啊殿下,你这么一说,我这辈子都不抽了·”·可是后来楚余温还是抽了,抽的很厉害··战场上每死一个患难与共的兄弟,楚余温都会抽上一根烟来逼自己冷静,也是借着烟草来麻醉自己的痛苦。
战死的兄弟越来越多,地上的烟头越来越多·若不是alpha体质强大,他就算不死在战场上也迟早死在肺病上··后来他控制住了,可烟瘾也大··alpha有时候会无意识散发出自己一点信息素,比如打完篮球后流下的汗水,就会带有信息素的味道。
不会勾人,只是味道好闻··楚余温从前身上布满阳光,谁都想要靠近··后来有段时间别人经过他身旁,闻不到暖暖的阳光,而是挥之不去的烟草··这个人像是被埋在灰尘里了。
彼时楚余温与晏微凉已经反目··朝堂之上,昔日的好兄弟唇枪舌战,毫不相让··唯有下朝时,三皇子经过元帅身边,闻到人身上的烟味,极冷地说了句:“元帅大人可真是个骗子,怎么不把自己抽死呢”·满堂鸦雀无声,不知三殿下此话从何讲起,元帅又该作何回应。
出人意料的是,对三皇子的讥讽从来都立刻回敬的元帅大人,竟然保持了沉默,任凭三殿下擦肩而过··转- xing -得令人百思不得其解··只有楚余温和晏微凉知道,这句话,楚余温绝没有资格反驳。
他曾答应过他,这辈子不抽烟··他要保重好自己的身体··那之后楚余温依然与晏微凉关系处于冰点··只是私底下戒了烟··所有管家心腹苦口婆心都劝不动的坏习惯,倒是因晏微凉一句冷冰冰的嘲讽戒掉了。
人真是有点贱的·楚余温在用军靴踩灭烟头的时候如是想··楚余温长舒一口气,烟雾缭绕里,冷峻的轮廓愈发沉凝·眼中锐利锋芒敛去,竟多出一丝罕见的无措。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元帅已经很久不抽烟了··只有在真正茫然与困惑的时候,楚余温才会重新从烟草中获得一丝平静··但这世上已经很少有能令他感到迷惘的事情。
甜文强强星际相爱相杀·如今却有一件··瑞安··他的妻子··晏微凉··他的政敌··这两个人,本该是永不相交的两条平行线,永远都不会扯上关系。
如今种种迹象却都指向这二人之间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瑞安是晏微凉派来的吗·用来监视他的一举一动··用来查探元帅府中的动静。
用来挑拨他与内阁本就不怎么良好的关系··如果是晏微凉的话,确实能够培养出瑞安这么优秀的间谍——倘若瑞安之前的一切都是在演戏,那么就连楚余温都不得不承认,这是他见过最高明的间谍。
种种解释都合情合理,总归是比最后那种合理·偏偏楚余温就是放不下那个最后也最不可能的猜想——·瑞安就是晏微凉本人··除了晏微凉,没有人能够骗他这么久。
瑞安的- sheng -殖腔……·是先天闭塞··还是根本没有··其实要验证也不难·- sheng -殖腔先天闭塞并不是完全没有,只要送去检查一番就够了。
人体探测不到,机器能够发觉··只是检查的过程屈辱而痛苦··——把人四肢固定在手术台上,用仪器探入,强制打开··因为部位敏感,甚至无法上麻药。
曾经有渴望生育的先天闭塞omega患者下定决心接受这个手术,最后因为疼痛难忍剧烈挣扎,甚至扭断了四肢··更有人几乎咬舌自尽在手术台上,险些没救回来。
可想而知,这必然是一场可怕的刑罚··楚余温当然舍不得因为一个近乎荒谬的猜测,就把瑞安送去受这样的苦难··瑞安何其无辜呢·而瑞安若是不无辜,若他果真是……晏微凉。
且不说晏微凉愿不愿意受此番羞辱,能不能承受非人的痛苦··就算晏微凉愿意也受得住,楚余温也不会允许晏微凉受这样的屈辱··他从来不会折辱一位骄傲又高尚的英雄。
也不会侮辱曾经的挚友··但楚余温也确实陷入了思维混乱··一个声音在说··楚余温,你醒醒,瑞安不可能是晏微凉·他们哪里都不一样。
晏微凉怎么可能对他和颜悦色,甚至跟他上床··别瞎想··另一个声音说··瑞安真的是那个人··那人骄傲至此··却在他面前伏低做小,掩藏本- xing -,演了这么久的戏,甚至不惜以身体为代价。
……究竟是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两道声音在脑海内不断交错叫嚣着,吵得楚余温头疼··吸烟并不能使人冷静,也不能使人清明。
反叫人更加昏沉··他凝眉,闭了闭眼,一道清清冷冷的声音忽而就从那各种嘈杂中传出来——·先是少年沉静中带着别扭的关怀··“吸烟有害健康。”
再是青年犹如覆着冰雪的冷嘲··“元帅大人可真是个骗子,怎么不把自己抽死呢”·这两道声音,盖过了其他所有喧嚣。
怎么会有人用这么冷的声线,说出这么暖的话呢··像在冬雪融化的地方,开出了一朵春花··楚余温掐灭了手里的烟··他等到书房里的烟味儿彻底散了,才从精神空间里摸出一根棒棒糖,撕开包装纸,轻轻舔了一口。
元帅喜欢吃甜食··这个秘密只有晏微凉知道··元帅总是要保持威严与英勇,绝不该碰甜食这种幼稚的东西·他的家族也对他各方面一直管控得很严格,不允许他对任何东西展露出特别的偏爱。
所以他也就表现得自己不爱吃甜食,很少去碰这种:“幼稚的东西”··他这辈子吃过最甜的一口,是十五岁那年和十四岁的晏微凉在- cao -场上打完一架,两个不打不相识的少年大笑着躺在- cao -场上,从晏微凉手里递过来的那块蛋糕——:“打累了吧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他盯着那块奶油蛋糕,心里馋得要死,面上还要嘴硬:“你堂堂皇子,居然会喜欢吃蛋糕”·少年望他:“那你还我。”
“那怎么行·”他立刻把蛋糕塞进嘴里,沾了一嘴奶油,含糊不清道,“……你送我了,就是我的了·”·……·一根棒棒糖很快就舔完了。
楚余温把糖棍扔了,包装纸没舍得扔,叠的整整齐齐,又收回精神空间里··比起烟味儿,他果然还是更喜欢甜味儿··楚余温在椅子上坐了一夜,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
天亮了··楚余温支着头,低喃:“瑞安·”·他忽然又笑了下,又道:“晏微凉·”·“你送我了,就是我的了·”· · ·第48章 月栀·察觉到楚余温对自己的疑虑, 晏微凉一连几日安安分分,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任谁来看都觉得瑞安毫无疑点··楚余温也没有打草惊蛇,对待瑞安态度一如往昔··某日瑞安在家中和亚伦、艾利两个机器人一起玩斗地主·机器人总能做出最精准的发牌顺序, 架不住晏微凉大脑运转的比机器还高效精妙, 几场下来全成最后赢家,留亚伦和艾利两个菜鸡互啄。
艾利更菜一点, 基本输的血本无归·两个机器人也没什么本钱可以下注, 干脆就约定谁输了谁就承包一天的家务··甜文强强星际相爱相杀·——这个条件是亚伦提的。
艾利对此非常高兴·家政机器人的本职就是做家务, 他这几天一直被亚伦抢活干, 实在很郁闷·好不容易有一个可以发挥的机会, 就算输了牌也觉得占到便宜。
亚伦看着艾利兴高采烈的样子,灰蓝眼珠一闪:“那你现在就去做吧·二楼阳台还没有擦干净,衣服也没有收·”·艾利:“好嘞”然后屁颠屁颠溜去四楼了。
客厅里只剩下瑞安和亚伦··亚伦扭过头,面色变得正经:“殿下, 我刚收到姬先生的消息·元帅正在前往皇宫,似乎想要见您·”·晏微凉眸色一沉:“知道了。”
楚余温怎么会想去见他·两人决裂后除非必要的场合, 私底下绝对不会去主动见对方·这次实在太过突然,楚余温没有递请帖,导致林深也来不及通知他应对,完全是在状况之外。
要不是姬家这么多年在各处都有眼线, 把楚余温的行踪提前传输给亚伦, 晏微凉不在宫中的事就要被楚余温发现了··晏微凉在线下见面会上才露面过一次, 短时间内也不能频频外出。
近几年皇权愈发衰退, 皇帝只是个空壳子, 每日的早朝已经不再必要·楚余温常驻军部,三皇子也经常离开帝都,苏郁见他不在也就懒得上朝·重要的人都凑不齐,朝斗也就没什么意思。
否则内阁也不会想借着苏郁生日宴时再向楚余温发作,他们等的就是一个人齐··所以晏微凉这段日子不上朝也不会让人怀疑他不在宫中··偏偏楚余温搞了个突然袭击。
晏微凉没耽搁时间,以最快速度离开元帅府赶往皇宫,他得赶在楚余温前头回到皇宫··当然,他没忘记把外出的痕迹收拾干净,免得楚余温回来后生疑··就算没有干净,亚伦也会帮他变干净。
皇宫··“元帅大人,这里三殿下的寝宫·您没有请帖,不能进去·”宫女坚定地守在门前,阻止着楚余温··她在楚余温压迫的视线中几乎不敢抬头,却还是一步不让。
虽然元帅大人长得帅又有钱又有地位……但是他们殿下更好看更温柔她是绝对要为殿下守好这个门的·楚余温淡淡道:“那就劳烦替我通禀。”
宫女摇头:“殿下不在寝宫,您请回罢·”·楚余温眼眸微眯:“哦他不在寝宫,那是在哪里”·他这突然袭击也是有理由的。
瑞安一直都在他的府邸里,本事再大消息也没那么灵通·如果瑞安和晏微凉是同一个人,他忽然到访,晏微凉恐怕就不在宫殿里··……那个人当然不在宫殿里。
世上怎么会有两个晏微凉呢·楚余温望着那扇禁闭的殿门,眉目深沉··晏微凉,你不在宫里,难道是在我元帅府·宫女哭丧着脸,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哪儿知道殿下这段日子都去了哪里只是殿下交代了,无论谁来,都说他闭门谢客,一律不见··只是元帅明显是个不好打发的,她若说了谎,元帅大人若是硬闯发现殿下不在里面,那她说谎岂不是欲盖弥彰·干脆就实话实说殿下不在殿里,让元帅自个儿找去。
宫女硬着头皮道:“殿下没说,只是殿下一早就出门了,说是要出去逛逛·”·皇宫加整个帝都这么大,想找个人可没那么容易·殿下的行踪可不是动用权限就能查到的。
楚余温眸光一敛,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多半是没信的··动过手脚的监控··瑞安- sheng -殖腔闭塞··晏微凉不在宫中··一次两次还能说是巧合,种种巧合加起来,再不可能的猜测,也该是真相了吧·楚余温低笑一声,正要说:“既然如此,那我下次再来拜访”就要打道回府,身后忽然传来清冷悦耳的青年嗓音。
“元帅大人堵在本殿寝宫门口,所为何事”·楚余温的心瞬间沉了下去··楚余温回过头,身姿颀长的青年就站在他眼前··清艳无双的容颜上点着一双孤冷月色般的眼。
肤白如雪,反更衬得唇色殷红··他站在- yin -影中,身后杂花生树交相辉映,般般入画··楚余温站在阳光下,一身常服,较之平日里的军装少了一分冷峻。
俊美的容色比光耀眼,被光晕柔和了神色,是个生的极为好看的青年··他们两个身高相仿,气场谁也不输对方,对立平视着,任何一方都无需低头··也不会低头。
相视片刻,楚余温率先打破沉默:“殿下看起来好像不太欢迎我·”·一般人见了他,都是恭敬谄媚地迎上来,嘴里说着:“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晏微凉不这样··晏微凉说——:“元帅大人堵在本殿寝宫门口,所为何事”·话虽平静得仿佛不掺私人感情,语气里的不欢迎是谁都听得出来。
晏微凉唇角上翘,勾出一丝不太热络的弧度:“元帅大人要对自己自信点·”·“不是看起来好像,是我确实不欢迎你·”·晏微凉把话讲得明明白白。
楚余温不在意地一笑:“不请我进去坐坐”·“还是不了·”晏微凉歉意道,“我不想让人再扫一回地·”·这意思就是说楚余温进去会脏了他的地盘。
这毫不客气的样子,与瑞安哪有半分相像··楚余温垂了眼··果真是……想多了吗·晏微凉回来得这么及时··甜文强强星际相爱相杀·他本事再大,也不能困在元帅府里还及时掌握自己的行踪。
这不可能··楚余温暂时猜不到亚伦是那个传话筒,更没想到表面中立的姬家早已是晏微凉的势力··晏微凉一时也想不起是艾利让他留下蛛丝马迹,惹得楚余温心生疑虑。
两人聪明绝顶,倒是在机器人上栽了跟头··“那真是可惜·”楚余温遗憾道,“既然殿下不欢迎,那我这便走,不碍殿下的眼·”·说着,当真转身就走,毫无留恋。
“站住·”晏微凉开口··楚余温身子一顿,回过身来,眉目平静:“殿下还有何吩咐”·“你来我这儿是想做什么”晏微凉问。
楚余温八百年都不来一回,突然来了,总不会留下这一句话就走··楚余温望他半晌··忽而走近··一直走到他面前,咫尺之遥,挨得极近··晏微凉静静直视他。
并未被逼得后退一步··他从不退缩··楚余温突然抬手,像是要抚上晏微凉的脸颊·这个动作在楚余温和瑞安之间常做,晏微凉不动声色,只是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随时准备着反击。
楚余温却只是从他身后摘下一朵花··“这季节月栀花开了,就想着到这儿赏赏花,恰好殿下寝宫在此,顺道过来见一面而已·”楚余温将白色花朵放在鼻尖轻嗅了嗅,淡淡的冷香沁人心脾。
意思很明显了——我不是来见你,我只是来闻一闻这花香··月栀花是一种很珍贵罕见的花·属于栀子花的一种·与普通栀子花不同的是,它只盛开在月球上,沾了月亮的味道。
清清冷冷的月亮味儿,沾了栀子香气,香味淡薄却一沾就久久不去,好闻的紧·因为原料稀缺,制成的香料极为名贵,连一般皇室也用不起··蓝星上只有三皇子寝宫附近栽种的月栀花能够存活。
晏微凉本身的信息素,就是月栀花的味道··他不是由蛋糕、冰淇淋与巧克力堆砌成的甜味儿··他是月色微冷中带着一点淡淡的栀子花香··晏微凉语气淡薄:“花也摘了,味儿也闻了,元帅大人请回罢。”
楚余温忽而将那朵月栀花放到晏微凉鬓边,眼含戏谑:“我瞧这花与殿下挺般配·还是殿下戴着好看·”·啪——·晏微凉抬手将那朵花打落,漆黑双眸中一丝薄恼,声音也冷了些许:“元帅未免也太过放肆。”
戴花是omega才会有的举动·楚余温用来形容晏微凉,无异于羞辱··楚余温望着被打落到地上的那朵花,半晌,笑了声:“可惜了·”·不知是在可惜些什么。
“我走了·”楚余温突然道,“这回真走了·”·他原先觉得……晏微凉会是瑞安··可他现在忽然又不确定了。
如果他们真的不是呢··从头到尾就是他一个人的猜测罢了·这个猜测还极为荒谬·换做任何人都只会觉得这是异想天开·偏他凭着一腔直觉……固执至此。
他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晏微凉和瑞安是一个人··与其说楚余温笃定瑞安是晏微凉,不如说……他希望瑞安是晏微凉··他不知道在期待些什么。
这也是对瑞安的不负责任··楚余温也是经历了这遭才明白,原来他是喜欢过晏微凉的··可为时已晚,他已经有了瑞安··他刚才给晏微凉戴花的举动,是最后一番试探。
要他们真是完完全全的两个人,楚余温会彻底斩断那一丝念想,与瑞安在一起··所以这回……是真的要走了··晏微凉一怔,随即冷淡道:“谁要留你”·“行。”
楚余温点头,状似很难过,语气倒还是没心没肺的,“殿下可真是一如既往的没良心·”·晏微凉只觉得莫名·楚余温也没见得多暖心好吗他们反目这些年,对方做的只会比他更狠,这会儿怎么反倒全成了他一个人的错·楚余温丢下这么一句似是而非的话就走了。
晏微凉在原地站了几秒,果断驾车飞速赶回元帅府··晏微凉使出了开战舰时的速度,终于赶在楚余温前头回到府邸··恢复成瑞安的样貌,清理掉一切外出过的痕迹,晏微凉对着自己沾上月栀花香气的头发皱起眉头。
月栀花味道虽淡,可一旦沾上,就许久都不会散掉,轻易用水也洗不掉,需要等时间久了自动消去··楚余温给晏微凉戴花……也让他身上沾了月栀花香。
——这也是楚余温故意为之··晏微凉蹙眉··楚余温就要回来了··他身上的味道不能被发现··没有一秒犹豫,晏微凉果断释放自己身上被药剂改变的信息素。
甜腻的糖果气味很快盖过月栀冷香··真的是……·刚才还在皇宫里对楚余温冷言相对,回府后却又要主动释放信息素向楚余温求欢……·没救了。
晏微凉闭了闭眼·· · ·第49章 底线·楚余温回到府邸就问乔尔:“瑞安呢”·乔尔回答:“夫人与亚伦艾利在客厅玩完斗地主后就去卧室休息了, 一直没下来。”
乔尔受晏微凉的精神力影响, 记忆出现了偏差·晏微凉的精神力要高于楚余温,楚余温就算想查也查不出来··甜文强强星际相爱相杀·楚余温听完直接上楼。
一推开门, 满室的信息素就迫不及待地涌入鼻尖·楚余温面色一变, 立刻将门关上,快步走了过去··瑞安难受地在床上蜷缩起身体, 面容涨得通红, 额上的汗水一滴滴滚落下来, 打- shi -了身下的枕头与床单。
——为了让身体反应足够逼真到骗过楚余温的眼睛, 晏微凉不惜对自己下真正的- cui -情剂··不然长此以往迟早要被楚余温发现破绽··只有瞒过自己, 才能瞒过出楚余温这样的人。
瑞安紧紧闭着眼,蹙着眉,身子缩成一团,双手交握抵在唇边, 指节被咬出清晰的牙印,可见痛苦难忍··他意识恍惚, 嘴里不断轻喃:“先生,先生……救,救救我……”·楚余温见到瑞安这等凄惨的模样,原先什么试探的心思都没了。
他立即坐到床边, 一把揽过瑞安, 急声问:“发作了怎么不告诉我”·瑞安哪还有精力回答这些, 只觉得浑身燥热难耐, 突然触及一片冰凉, 令人浑身舒服,如鱼儿入了水般畅快。
他立刻贴上去,手忙脚乱地撕扯人的衣服,又因为手软滑下去·整个人无力靠在人怀里轻哼着,样子乖软可怜的不行··楚余温被草莓糖味儿的信息素缠绕,喉头紧了紧,吻着人的耳根把人压了下去。
……·阳光,糖果,汗液··种种味道交织在一起,充斥着整个室内,将整间卧房都变得暧昧而黏腻·楚余温攥住少年的手腕按在床头,正要俯身去吻他的颈窝,却在低头的一瞬间闻到发丝上一缕若有若无的、极淡的清香。
月栀花的味道··楚余温整个人忽然就清醒了··被信息素冲得有些混沌的、陷在**里的大脑,在瞬间就变得极为清明·楚余温神色复杂地望了眼身下面色泛红眸光水润的少年,万般旖旎心思都被一桶冷水浇灭。
香味转瞬即逝,再闻已闻不到,却也分走了楚余温的心思,让他失去了继续的兴趣··他沉默着退了出去··瑞安身子颤栗了一瞬,不明白楚余温这次为什么结束得这么快。
他侧躺着失神了好一会儿,眼神才渐渐聚焦,扯过被子坐起身,有气无力地问:“……先生”·楚余温注视他很久··瑞安被盯得忐忑:“先生生气了吗我只是……不想打扰到先生工作。”
他低下头,“我以为我能忍下去……”·“没有·”楚余温轻轻吻了吻他的头发,“瑞安是为我着想,我怎么会生瑞安的气。
只是瑞安更不要把自己的身体当儿戏·”·那一吻恰好就落在之前月栀花染过的地方··没有任何味道··月栀花香本就淡,过了这么久,信息素与身上分泌的汗液混杂在一起,早就了无踪迹。
刚才那一缕香转瞬即逝,短如幻觉··闻错了么·不··楚余温这点儿判断力还是有的·那香虽淡虽短,却不是幻觉,是他实打实闻到的。
楚余温面容平静,心绪早已扭成一团乱麻··刚好就这么巧,他在晏微凉身上留下月栀花的味道当记号,瑞安就药效发作释放信息素盖过其他味道……·刚好他又闻到了淡淡的月栀香气。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可是……·晏微凉·瑞安··怎么可能呢·晏微凉一小时前还在皇宫,对他不假辞色,一言一行皆是厌弃。
怎么可能转眼就变成瑞安,躺在他的床上··楚余温低眸,突然对瑞安道:“腿分开点·”·——他在试探瑞安的底线··晏微凉那等骄傲,怎么也不会应下如此屈辱之事吧·瑞安一愣,瞬间脸更红,却还是顺从地掀开被子,竟是照做。
他害羞又柔顺地问:“您是要……再进来么”·楚余温一怔··他逼自己冷下脸,平静道:“瑞安,我厌了。”
瑞安错愕··楚余温望着少年愕然的脸,狠下心道:“你的身体不能让我尽兴,明白吗”·他们在床上确实不太合拍·omega的身体太娇小脆弱,并不能完全接受楚余温。
瑞安每次都疼得冒冷汗,楚余温也就不敢用全力··但之前楚余温从未提起这茬··楚余温觉得,占了人家的身子还要嫌弃,那也太混账了··可现在他必须再次确认。
如果是晏微凉的话,以那个人的- xing -子,被他这样嘲讽,恐怕会当场忍不住跟他打一架吧··可瑞安听罢,只是眼中泫然欲泣,仍牵扯出一丝苍白的笑意:“是我的错……我知道先生不是重欲之人,是为了救我才……对不起。
瑞安可以学的我什么都可以学,您不必迁就我·我什么苦都愿意为先生受的·”·那双眼里只有难过与愧疚··除此之外,没有愤恨,没有屈辱,没有隐忍。
什么都没有··楚余温看不到那双眼睛除了伤心自责外的任何情绪··如果真是晏微凉··那晏微凉真是太可怕了··楚余温低声问:“什么都愿意”·瑞安坚定道:“是,什么都愿意。”
“好·”楚余温忽而勾出一丝略微薄凉的笑,眼中毫无温度,“跪下,含着·”·瑞安呆住了··楚余温这意思是……用嘴·他从来没有那样伺候过人。
甜文强强星际相爱相杀·楚余温见他犹豫,冷淡道:“不是说什么都愿意么这就受不了了”·晏微凉··你坦白吧··你坦白,我不为难你。
瑞安长睫颤的厉害,踟蹰良久··楚余温静静等着他的动作··一分钟后··瑞安的身子动了··他慢慢跪好,俯下身子——·楚余温眸里有显而易见的惊色,立刻将人推开,扯过被子盖回瑞安身上。
“够了”楚余温含着怒意的声音里有自己也察觉不到的慌张,音调极高,瑞安一时被吓住··楚余温察觉到自己失态,放轻声音:“是我今天没有兴致,不关你的事。
迁怒于你……对不起·”·这是元帅这么多年第一次给人道歉··他闭上眼,忽然感到一阵心累:“好好休息·”·不是他。
绝对不是··晏微凉不会这样··楚余温没有看见的是,晏微凉被掩盖在被子下的手,已经将床单死死抓皱··恨不能钻入血肉,鲜血淋漓··……他当然屈辱。
从他为达目的开始学会使各种- yin -谋诡计,从他向着仇敌张开双腿的那天起,就污秽到了骨子里,满身泥泞,洗不干净··既然已经身在泥沼,藏污纳垢,那么一层泥,两层泥,三层四层五层,有何分别·再高洁的明月,清香的栀子,零落成泥碾作尘,左右都不干不净。
他这一生的命运,就正应了月栀花的花语··高洁而坎坷,清冷而矜贵,孤芳自赏,无需垂怜··星际时代也流传着许多美丽的神话··传闻月栀花神极美,他诞生于月色与雪色之间,是人间第三种绝色。
轻云蔽月,流风回雪,是百花中最美的美人··却也因太美招致妒忌,连上天都不想让他好过·本是天上月,高山雪,可惜了明月落山云遮掩,大雪入泥洁白玷。
总要历经诸多磨难,方才炼成那一身经久不衰的月栀冷香··晏微凉垂眸讥笑着,抓着床单的手渐渐松开··楚余温态度突变,保不准是他察觉到了什么。
瑞安轻声问:“先生心情不好,是早上出门遇见了什么烦恼吗”·楚余温道:“不过是为些公事·”·“先生上午一直待在军部”·“不然呢”·瑞安温和一笑:“我还以为您去逛了花园不带上我呢。”
楚余温瞥他:“花园”·“是啊·先生回来的时候,身上有股很好闻的香气·”瑞安好奇道,“我当时难受的很,闻了这香,反倒是有几分清醒了。
可惜现在那香味道已经散了·先生今天出门也没有喷香水,我还以为是去逛了花园……我好想知道那是什么花,在咱们后花园里也种一种·”·他弯了弯唇:“到时在窗前看书的时候推开窗,闻着可香了。”
楚余温微怔··——他突然记起来,他摘了那花,自己身上也染了月栀花香··他又抚摸过瑞安的头发··……所以有没有可能,他闻到的月栀香,就是他自己身上的·那岂不是闹了个大乌龙,还错怪了瑞安,让人受了委屈。
楚余温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现在味道早没了,也无从考证··他看着瑞安,说:“那恐怕不行·这花我们养不了·”·瑞安惊讶:“天底下还有先生做不到的事情”·楚余温盯着他的神色:“这是月栀花,娇贵的很,只在两个地方能够生存。
一是月球,二是三皇子殿下的寝宫周围·”·纵然是从楚余温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瑞安仍然做的滴水不漏:“三殿下为什么”·楚余温道:“三殿下的信息素就是月栀。
他生来就有月栀香气,能够使寝宫附近的月栀花存活·在有帝国明月之称前,他的美誉便是月栀花神转世·”·月栀花神,月色与栀子的结合··后来,他便成了明月本身。
瑞安:“哦”了声:“那您就该是太阳神了·”·楚余温问:“瑞安不想听听三殿下的故事”·自己的故事有什么好听的……·“书上都写着呢。”
瑞安启唇,“先生要是给我讲,我也愿意再听一遍·”·我倒要看看你在背后是怎么骂我的··晏微凉内心冷漠·· · ·第50章 发现·“三皇子一直是整个帝都乃至帝国的传奇。
传说他出生时满室月栀花香, 被当成是花神转世·满月时测出精神力和战斗力双3s级天赋, 从小到大都是皇室最出众的皇子·”楚余温说到这儿,补充了一句自己的看法, :“确实如此。”
出乎意料的是, 楚余温并没有添油加醋歪曲事实的在背后编排他,讲的很客观公正, 对他的评价也很高··倒显得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很快晏微凉就觉得, 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他就不该把人想的太好··楚余温算哪门子的君子··楚余温继续道:“三皇子十二岁时进入帝国第一军校学习, 各项成绩都极为优秀, 永远排名年级第二。”
晏微凉:“……”·楚余温在说什么·上学时他和楚余温永远都是并列第一, 只有在某些专项课上仅次于楚,但他同样也有些课程胜过楚余温。
甜文强强星际相爱相杀·怎么到楚余温嘴里就变成他永远第二了·一句:“你胡说”堵在嗓子眼里,晏微凉及时打住。
……他现在是瑞安,瑞安从来没接触过帝国第一军校·就算楚余温完全胡编乱造, 他也不能指出任何破绽··可以啊楚余温,讲个故事目的都不单纯, 还想套他的话。
瑞安温柔地问:“第一是先生吗”他将那语气里的一丝咬牙切齿完全给压了下去··楚余温说:“是·”·……姓楚的你脸呢·瑞安崇拜道:“先生好厉害。”
楚余温笑:“那是自然·”·瑞安:“……哦·”·然后楚余温又开始跟瑞安讲晏微凉在学校时的表现·倒也不曾刻意贬低,只是抬高了他自己。
晏微凉与他向来旗鼓相当,在楚余温口里,却成了晏微凉每次都略逊一筹··除此之外, 楚余温还讲述了一些校园日常, 这日常中却又带着些许错误的地方·比如他说:“我们那会儿时常会去北- cao -场训练”, 可军校里根本没有北- cao -场, 北面是- she -靶场。
他说:“我们食堂二楼的饭菜很美味”, 实际上却是难吃的要死··一旦晏微凉忍不住开口反驳,就中招了··可晏微凉早已看穿了他的把戏··所以从头到尾,瑞安都是安静地微笑倾听,满脸写着:“先生好厉害”:“先生说的对”:“先生上学时竟然是这个样子的”……·没有一丝破绽。
楚余温半真半假地讲了半天,都没有等到想要的结果·瑞安好像真的就是一个普普通通在第四区长大的少年,从来没有经历过在第一军校里青春热血的岁月··他停下了。
瑞安歪了歪头:“先生不继续讲吗”编,继续编··这样子无辜极了··楚余温眼皮一敛:“不了·”·瑞安:“嗯”·“我刚才都是胡说的。”
楚余温支着头揉着太阳- xue -,“他和我一样强,并不输于我·”·晏微凉被子下的指尖轻勾,颇有些意外··瑞安不解:“先生……为什么要骗我”·“我和他不和,全国人民都知道。”
楚余温半点儿也不避讳,懒懒往床头一靠,“这么说几句,我快活·”·晏微凉我可去你的快活,我让你你很快活不下去··瑞安抿唇一笑:“先生也有这么幼稚的时候。
那先生又为何同我说实话”·楚余温低眸安静片刻:“总不该叫人误解了他·”·瑞安:“……”·他听错了吗楚余温居然在乎他会不会被人误解·刚才是谁编排他编排到飞起。
“他十七岁,虫族进攻帝国·他偷了兵符予我,我才得以带兵守住第七区·”楚余温淡淡道,“为此,他受了水牢之刑·”·偷盗兵符是重罪,怎会一点惩罚都没有。
晏微凉将兵符交出去后就受到皇帝的雷霆震怒,被关入水牢三天三夜·池水几乎没过鼻腔,锁链缚身,寒气入体,是一项极为痛苦的刑罚··晏微凉只被锁了一天一夜就挣脱了千年玄铁制成的锁链,一身**,剑上淌着水,出现在皇宫前,面对虫族的攻击镇守住帝都。
他们害他至此,而他仍守护于此··不是以德报怨,而是顾全大局··后来晏微凉成了英雄,受到贵族上下追捧,皇帝也嘉奖于他,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忘记了他们对他的责罚。
忘记了晏微凉曾受过的痛苦··晏微凉曾受过刑,此事从来没有传扬出去·百姓并不知道三皇子曾为此付出过什么代价··楚余温没有忘··晏微凉静静听着。
想不到楚余温还记得··其实就连晏微凉自己都差点忘了那所谓的水牢之刑了……许是体内的人鱼血脉帮忙,让寻常人痛苦难当的寒池水对他来说简直是如鱼得水,舒服得像泡了个澡,甚至还想进去再躺一躺……·不过看楚余温这模样,是在为他抱不平·可真是稀奇。
“原来还有这样一桩事·”瑞安道,“听闻三殿下由帝国明月之名,是他长得很好看吗我都想见见他了·”·“他不只是容貌。”
楚余温缓缓道,“谋略,仁德,决断,明辨,样样俱全才堪当明月之称·缺一不可·”·“我所见者,独他而已·”·晏微凉……楚余温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他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都是当面笑脸相迎,背后要人- xing -命·楚余温倒完全是反过来·当时他的面把他从头发丝到脚后跟贬低的一文不值,背后又这么夸他。
瑞安问:“我听先生言语中对三殿下有诸多欣赏之意·为什么会与殿下不和呢……”·理由他自然知道·他要振兴皇室,楚余温要颠覆皇权。
立场不同,朋友也就没得做··他曾问楚余温,为何非要颠覆晏氏一族·本以为楚余温会回答一些改革平权之类的举措,那样晏微凉也能承诺,若他上位后,照样可以铸就这一片清平盛世。
可楚余温答:“为完成故人遗愿·”·晏微凉问:“比我们兄弟情分重要”·楚余温沉默良久,没点头也没摇头·在这样的默认中,晏微凉得到了答案。
自此分道扬镳··楚余温这次想了很久,说:“瑞安,许多事不是非黑即白·我与他形同陌路,不是他不好,也不是我不好,是命运使然·”·甜文强强星际相爱相杀·命运。
真讨厌的两个字啊··身在皇族,如此境地,晏微凉却也明白这两个字的沉重与不可抗力··瑞安垂了眼,有些讨厌这样的话题:“瑞安听不懂这些政事。
先生,我们还是讨论晚饭吃什么吧·”·星历721年8月20日··苏公子二十七岁生日宴在苏家举行··此前已经广发邀请函,苏家的面子,大家自然都会赏脸前来。
及至上午9时,宴会已经高朋满座,宾客云集··一身正红西装的苏郁举着酒杯站在门口心不在焉,时而翘首盼望,像是在等什么人··众人心知肚明,苏公子是在等三殿下。
“殿下怎么还不来呢”苏郁等的花儿都要谢了,在门口不停地踱来踱去,口里喃喃着,“殿下接了请帖,肯定不会不来·我在这儿等着,他来了我第一个迎接,他也会第一个看到我……”·内阁派系的人听了差点气死。
苏公子八面玲珑,事事周全,办起正事来待人接物像只笑面狐狸·偏偏一见了三殿下,脾气也没了,智商也没了,整个一陷入单相思中的年轻小伙儿的傻样··真是造孽啊。
而被苏郁心心念念的晏微凉,此刻正在元帅府给楚余温打领带··“先生今天要几点回来”瑞安问··楚余温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与袖口:“生日宴会举办的比较迟,如果没有意外状况,大概是晚上十点。
身体难受的话就告诉我,我会立刻赶回来,不要像上次一样忍着·”·瑞安身上的- cui -情剂就像一颗不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发作,自然不能一起去参加宴会。
“知道了,先生,这次绝对不会·”瑞安做出保证··楚余温摸了摸瑞安的肩膀,打开门,回头对瑞安道:“早安,等我回来·”·瑞安一如往常地回答:“早安,等你回来。”
楚余温就离开家关上门··瑞安在原地站了十秒··好了,现在他也要去赴宴了··晏微凉照旧清理掉监控与佣人的记忆,恢复成原本的样貌,从精神空间里拿出一套礼服换上。
即将开门的时候晏微凉手在门把上顿了一下,敏锐的精神力一直在叫嚣着似乎有点儿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哪儿不对劲··这种感觉称之为第六感。
是一种很玄妙的东西·以晏微凉的精神力,他的第六感基本都是准确的··晏微凉留了个心眼,手往身后一伸,从后颈摸出一个追踪器··果然……·楚余温之前摸了摸他的肩膀,并不是表亲昵的举动,而是借此将追踪器放到他身上,用来监测他一天的动向。
但恢复了实力的晏微凉,发现得轻而易举··他将追踪器放到沙发的抱枕底下,“瑞安”今天会在沙发上看一天的书··做完这一切,确认无误后,他推开了元帅府的大门。
姿容清绝的青年跨出大门,上了门口的悬浮自驾车,离开这座府邸··监控画面一片平静,门口守卫视而不见··在那辆悬浮自驾车离开后,元帅府的外墙后忽然踏出一双靴子。
楚余温望着青年离去的方向,良久,竟是极轻地笑了··果然如此,果然如此啊··他从来都不会指望一个追踪器能够让晏微凉露出破绽·那不过是一个让人放松警惕的烟雾弹。
他只信自己的眼睛··这一场博弈,晏微凉,你输了·· · ·第51章 奶油·苏家··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三两成群, 互相问候, 一派其乐融融之景。
晏微凉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抿了一口, 又放回侍应生端着的托盘上··眸光若有似无地望着门口的方向··楚余温怎么还没来·分明是比他先出门……·苏郁在他身边, 兴致高涨:“殿下肯给我这个面子来给我庆生,我真是不甚荣幸。”
晏微凉瞥他一眼, 默然不语··他不是给苏郁面子, 是给内阁面子··苏郁显然没这个自觉, 还在喋喋不休:“殿下, 饿了没我们去切蛋糕, 第一口生日蛋糕给你。
我记得殿下你挺喜欢吃奶油蛋糕的……”·晏微凉淡声:“我不喜欢·”·苏郁话音戛然而止,语气瞬间低落:“可你以前最爱吃了。”
晏微凉不喜欢甜食·只是因为学生时代楚余温被家里管的太严,喜欢甜食却总也吃不到,晏微凉就经常从宫里给他带··苏郁总在打听晏微凉的喜好, 听闻他经常带奶油蛋糕来学校,就以为晏微凉喜欢这些东西。
可晏微凉从来都不喜欢的··苏郁也不喜欢吃甜食, 以为晏微凉喜欢,他就逼自己也喜欢·却不知道晏微凉也是为了别人··晏微凉心知苏郁听不进去,只道:“你是今日的寿星,第一口蛋糕应该给你自己。
给我不合规矩·”·“在我这儿你就是规矩·”苏郁固执道··晏微凉颇为头疼··苏郁- xing -格偏执, 他再怎么讲, 对方也听不进去。
幸而苏郁没纠缠多久, 因为皇帝来了··皇帝年逾六十, 星际时代人类寿命普遍能达两百岁, 因而六十岁还显得很年轻··再加上……人鱼肉有永葆青春的功效,所以晏关柝的外貌与年过三十的成熟男子没什么两样。
晏家基因不差,他生的也是一副英俊相貌·与晏微玄站在一起,不似父子,倒像是一对兄弟··晏微源这次没来·自意外发生后,晏微源精神状态一直浑浑噩噩。
他被摘除了腺体,无异于一个太监,就算神智清明,也无颜见人··甜文强强星际相爱相杀·众人给皇帝与太子见过礼,无论内心作何想法,面上的礼数都是做全了。
皇帝陛下是精神力sss级别的强者,- xing -子又残暴,一个惹他不高兴被当场绞杀就完了··幸而今天是苏公子喜事,皇帝再不顺心,也不至于在宴会上见红··晏微凉容色极淡地颔首示意,便算是全了礼数。
他原也不会这么失礼,可看到母亲留下的记忆后,想起人鱼族的灭族之祸,能在这两人面前保持平静已是十分难得··……下令屠杀人鱼族的,是皇室。
皇帝见状,面露不满,可也没有开口发难·这个三子不像其他儿子那样乖觉听话,若是开口责难,保不准是自己在众人面前颜面尽失··果真是畜生,一点儿也不懂人类的礼数。
皇帝冷哼一声,道了声免礼,跟苏阁老寒暄几句,眼里是心照不宣的默契··内阁虽不归皇室所管,明面上还是皇室的臣子·有些事总要探讨商议··楚余温是他们共同的敌人。
今天这场宴会,他们就要联手上演一场好戏,逼楚余温交出手中的一点权力··苏郁被苏阁老叫过去给皇帝见礼·他撇撇嘴,不舍地对晏微凉道:“殿下,我待会儿再过来找你。”
晏微凉不,你还是别过来了··大厅里的喧嚣在一瞬间忽然小了下去·晏微凉抬起眼,果然就见到一身正装,从门口进来的楚余温··西装配领带,穿得很正式,那结还是他早上亲自给打的。
楚余温平日里总是一身军装,冷峻威严,不可直视·换上西装后,又宛如一名优雅的贵公子,完全看不出身上的杀伐之气··晏微凉敛了敛眸,想到早上被他从后颈拿出来的追踪器。
他感到一丝不安··楚余温早就开始怀疑他了··尽管他每次都力挽狂澜,可楚余温的疑心极重·一旦产生怀疑,之后势必是无止休的试探·次数多了,总有防不住的时候。
和这个人斗智斗勇,需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否则……任何一点疏忽都会导致前功尽弃··楚余温走进大厅,目光定格在晏微凉身上一瞬,很快移开,若无其事地对着苏阁老和皇帝礼节- xing -地问候:“陛下,苏阁老。”
皇帝神色僵硬地道了句:“元帅好”,苏阁老皮笑肉不笑,还能做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将老狐狸诠释的十足周到··苏郁表面功夫都懒得做,- yin -阳怪气道:“元帅大人好眼力,我这么大个人站这儿看不见吗”·苏阁老呵斥了一句:“苏郁,休得无礼。”
那语气里却没有多少责怪的意思··“苏公子是今日的寿星,本就万众瞩目·”楚余温淡淡道,“无需多言罢了·”·意思就跟苏郁压根不值一提一样。
苏郁冷笑:“元帅大人真会讲话·”希望待会儿你也能这么口齿伶俐··楚余温颔首:“应该的·”·苏郁:“……”·宴会说来也不过是那么套流程。
这次是生日宴,来的大多是各大家族的年轻一辈,倒也不必办的那么正式·人们可以更加随意,不用拘束于各种礼数·主办方致辞,寿星许愿,吹蜡烛,切蛋糕,热闹极了。
姬玉身为姬家家主,也在受邀者之列·点蜡烛的时候全场灯光暗下,室内窗帘拉好,光线调暗,显得一片昏沉·他坐着轮椅到晏微凉身边,在一片嘈杂里轻声对晏微凉道:“殿下,都部署好了。”
晏微凉低声:“按兵不动·”·姬玉颔首·等灯光重新亮起,姬家主与三皇子已经离得有好几米远,谁也不会觉得他们两个有关系··“生日快乐。
苏公子·”人们或真心或假意,嘴里都说着祝福,“该切蛋糕啦·”·苏家财大气粗,一个生日蛋糕自然也做的精美别致·除了苏郁眼前这个是为吃的,大厅里还摆放着不少装饰用的大蛋糕,上面涂满奶油,缀满水果,随时可以被人取用。
这些奶油蛋糕还有另一层用处——用来展开奶油大战··没错,就是抹人身上··这也算是星际时代人们过生日的一个传统习俗了··生日宴就要举办的热热闹闹才好。
一场奶油大战,很快就能调动起热络的气氛·不知是谁先起了个头,将手里的奶油砸到身边人的脸上,接着便引起了一场狂欢··年轻一辈纷纷欢呼着拉熟悉的人下水,每个人脸上身上都沾了黏糊糊的奶油,几乎无人幸免。
老家伙们在一旁的休息区坐着谈天,笑看一群后辈玩闹··晏微玄自诩身份高贵,不屑参与这种幼稚的游戏,站在皇帝身边并不参与其中··姬玉不良于行,一开始就很自觉地避开战场,远离人群,躲过一劫。
身在战区却依然保持着一身清爽的,就只有楚余温和晏微凉··元帅气势太盛,拒人于千里之外,无人敢靠近·三皇子过于清冷,谁也不敢玷污了他··再者,想碰到他们也不容易。
两人隔着喧嚷的人群,谁也没看对方,倒都是一样的干净··苏郁身为今日的寿星,早就被奶油糊了一身,他端着一小块完好无损的蛋糕跑过来:“殿下,吃一口呗。”
晏微凉立刻退后一步,眼里写着:“你别过来啊”··晏微凉心里拉起红灯··对于有洁癖的三殿下来说,苏郁此刻就是个大型移动垃圾桶,一沾上自己也会被弄脏。
“殿下,这个很好吃的,来一口嘛·”苏郁笑得人畜无害··怎么办殿下这么干净,真的让人好想……·弄脏啊。
晏微凉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苏郁说:“既然殿下不想吃……那就抹身上吧”说着,就要把那蛋糕全扣在晏微凉身上。
甜文强强星际相爱相杀·晏微凉立刻避开,偏恰好此时一个孩子嬉闹着从他身后跑过,他要是躲了,那孩子就得被撞摔倒··晏微凉生生止住了,等回过神来,看见自己衣领上的奶油:“……”·苏郁一脸得逞的模样:“哎呀,不好意思了殿下。
你要是想报复回来,也可以把奶油涂我身上啊·”·就是这样··殿下的- xing -子不会就这么算了·那样殿下就会把奶油涂到他身上……·那么他就可以和殿下有亲密接触。
殿下亲自抹的奶油啊……他决定这辈子不洗澡了·苏郁已经在心里浮想联翩··可晏微凉只是冷淡地睨他:“更衣室在哪儿”·三殿下才不会干出和人奶油大战这种幼稚的事情。
他的睚眦必报都是用各种高明的段数算计回去,何时轮到靠……抹奶油·苏郁:“……”·计划失败,伤心··“那边。”
苏郁悻悻道··晏微凉径直往更衣室方向走去··楚余温恰好也坐在那个方向··途径楚余温身边时,原本漫不经心的男人突然抬起头,对他意味深长道:“殿下身上的味道,令我有些熟悉。”
晏微凉停下脚步,转头望他··楚余温这话是什么意思·晏微凉面不改色地指着边上的三层奶油蛋糕:“要来一点吗”·楚余温注视着晏微凉清俊无暇的容颜,半晌,说:“可我,更想要殿下你。”
晏微凉瞳孔一缩··楚余温笑着说出下半句:“——身上的奶油·”·晏微凉平静道:“元帅大人愿意为本殿舔干净那真是多谢了。
请·”·“……呵·”楚余温低笑一声,倏而起身凑近,看上去就像两人在说悄悄话··晏微凉清晰地感受到耳畔灼热的呼吸,接着,耳垂被人轻轻舔舐了一口。
“耳朵也沾上了·”楚余温收回舌尖,意犹未尽··“跟我家里的那位比,殿下身上的味道果然更好一些·”楚余温轻笑,“我很喜欢。”
“……”·晏微凉心里红灯炸裂··去死吧楚余温·在外面拈花惹草,你家里的瑞安知道吗·不知是哪来的一阵怒火,晏微凉信手抄起一旁的三层奶油蛋糕。
“……渣男·”晏微凉极低地骂了一句,猛地将人按在地上,坐人腰上一手揪着楚余温的领带,一手将奶油蛋糕整个儿糊人脸上··楚余温本可以躲,却不做任何反抗,任由晏微凉发泄。
晏微凉坐在楚余温身上,居高临下地俯视他,冷声道:“元帅是有家室的人,还望自重·”随即起身,直接去了更衣室··楚余温躺在地板上,脸部都被抹上奶油,从未有过的狼狈。
注意到这边动静的人都胆战心惊,心想元帅大人和三殿下又打起来了··这回好像是元帅大人输了·这么丢面子,元帅大人会不会很生气·楚余温舔了口嘴边的奶油,无视身边的所有目光,微微弯了弯唇角。
啧,真甜·· · ·第52章 隔间·晏微凉进入更衣室, 从精神空间内拿出另一套衣服换上, 系扣子的时候指尖微顿,轻轻抚上耳垂··微微发烫的温度, 似乎还能感受到耳畔拂过呼吸的热意。
“殿下身上的味道, 令我有些熟悉·”·“可我,更想要殿下你·”·“跟我家里的那位比, 殿下身上的味道果然更好一些·我很喜欢。”
楚余温的话回绕在耳边, 令晏微凉手指一紧, 攥住手中的扣子··楚余温态度奇怪, 总不会无缘无故··……是他遗漏了什么吗·晏微凉一时思索不出个所以然, 换好衣服踏出更衣室后,仍是一脸的平静,转身就去了卫生间。
衣服是换好了,他还得去照照镜子看耳朵上还有没有沾着的奶油··苏家的卫生间自然也不会脏乱差·地上铺着干净的大理石瓷砖, 光滑的墙壁被擦拭得一尘不染,能够照出人的影子。
楚余温正站在洗手台前, 清理着脖颈上的奶油,脸上的倒还在,瞧着有些滑稽··晏微凉没打算让楚余温·洗手台够大,他走上前, 与楚余温隔着一个位置, 俯身洗了洗耳垂, 又慢慢洗着一双修长漂亮的手。
楚余温还专注清理着自己的脖子, 没有看他··晏微凉起身, 也不曾给楚余温一个眼神,就要离开··“殿下这就要走了”楚余温突然出声,“将我弄成这样又弃之不顾,真叫人伤心。”
那话里的内容活像个被抛弃的怨妇,只是语气却是淡淡地含着笑,显然并不在意··“一个游戏,元帅难道还玩不起”晏微凉转身,半勾了唇,眼中并无笑意,“怎么元帅大人爱上这脸奶油,舍不得洗了”·“殿下亲手所赐,自然想多留一会儿。”
如此说着,楚余温却还是俯下身,将脸洗了个干净··抬头的时候一张脸沾着水珠,顺着高挺的鼻梁滑落,一瞬间俊美得宛若神祇,是所有摄影师都疯狂着想要定格下来的画面。
他走到晏微凉面前,暗金色的瞳孔有让人琢磨不透的深邃··“殿下·”他唤了声··晏微凉觉得这声有些不太对劲··不似往日那刻薄的讥讽,倒添了似说不清道不明的百转千回。
甜文强强星际相爱相杀·……总之很奇怪··晏微凉冷静道:“元帅大人有事”·楚余温望他,意味不明:“兵行险招,胆识过人,勇气可嘉。
可惜了聪明反被聪明误·心思太大,也不怕折了自己·殿下,你说是不是”·晏微凉一时不确定楚余温说的是哪件事··是他的伪装……·还是皇帝与内阁的计划。
他不动声色:“元帅大人该关心的是你自己·”·今日这场鸿门宴,是为谁而设,几个当事人都心知肚明··只有大厅里还在玩闹的那些小辈才以为这是一场单纯的生日宴。
在上位者眼里,任何场合,任何名目,总要用来达成一些目的··就算楚余温的本意是指晏微凉伪装成瑞安潜入元帅府一事,晏微凉也必须理解成他说的是皇帝与内阁的筹谋。
楚余温笑:“殿下是在担心我”·晏微凉反问:“元帅大人还轮得到我担心”·两人对视一瞬,眸中暗流涌动。
楚余温笑意不减:“一个没什么难度的游戏罢了·”·内阁与皇帝的算计,对楚余温而言,也不过是场小儿科··打哑谜一样··估计也只有晏微凉能听得懂。
晏微凉颔首:“告辞·”·外头忽然传来一声问候:“苏公子·”·晏微凉面色微变,下一秒,手腕被楚余温拽住,直接拽进了里边一个隔间里。
“你干什么”晏微凉低喝··楚余温压低声音:“你避他如蛇蝎,总不想被他缠着·我帮你,你不谢我”·晏微凉冷笑:“元帅大人未必就比蛇蝎好到哪儿去。”
楚余温接话:“可总比苏郁好·”·晏微凉一时挣脱不开,失了耐- xing -,乌眸中是恼火:“你未免太抬举你了,他至少无论如何都站在我这边”·此言一出,两人都怔了一瞬。
隔间内有片刻的安静··楚余温放开晏微凉的手,平静道:“殿下怨我·”·晏微凉低眸:“楚余温,你我是死敌,本非同道,谈何怨尤。”
楚余温轻叹:“我不想与殿下为敌·”·晏微凉勾出一丝嘲讽的弧度:“元帅大人说的和做的可不是一回事·”·外头苏郁正在清理身上的奶油,晏微凉也没打算出去。
他现在和楚余温待在一个隔间里,出去反而说不清··隔间很宽敞干净,容纳两个身高近一米九的男人也显得逼仄起来·晏微凉被抵在墙壁上,背后是冰冷的瓷砖。
楚余温一手撑在他身侧,挡住他的去路··自决裂之后,抛开瑞安的身份,他们很少有靠得这么近的时候··近到一个呼吸的距离··晏微凉冷声:“让开。”
楚余温道:“我让了,殿下现在恐怕也不能出去·”·他说的有道理·苏郁还在外面··晏微凉忍耐道:“那就离我远点。”
楚余温说:“不行,这儿空间就这么大·”·晏微凉:“……”·楚余温见晏微凉隐忍的模样,眸色微深··你这样厌恶我……那为什么还要……爬上我的床·什么东西值得你这么看重,连尊严都不要。
苏郁正在听什么人讲话,声音隐隐约约地传到两人耳里··大概是谁家的公子哥也在清理奶油,或是一直注意着苏郁的动静,专程跟到这里来套近乎··苏郁反应冷淡。
不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他嘴边时常挂着时漫不经心的笑意,听人说话时也是十足的礼貌·只是等人一堆话说完了,他才含笑问:“你谁啊”·那人一僵,随即谄媚道:“我先前第一句就说过了的,我是张家的四少爷张启……”·“噢,张三啊。”
苏郁作恍然大悟状,“你和刚刚那个李四什么关系啊”·“……刚刚那是李勇,李家的三少爷·”张启着重强调了:“三”这个排名。
·苏公子可千万别把他两搞混了··“行了行了,本公子记不住·”苏郁慵懒道,“你们这样的本公子见多了,一次宴会能贴上来二十个,真的很烦诶。
我对你们没兴趣,赶紧滚,明白”·张启舔着脸:“我知道,苏公子只对三殿下有兴趣·我这有一个法子,能让公子得到三殿下……”·家族已经决定站队内阁,只要能讨好苏公子,得罪一个三殿下又算什么·苏郁玩味:“哦说来听听。”
张启立刻殷勤地从怀中拿出一味药:“我这儿有瓶药剂,是父亲高价从拍卖场上得到的·可以彻底转化人的- xing -别·只要喝下去,再强的alpha都会永久变成omega,到时候公子娶了他,他还不是由您为所欲为”·隔间内。
晏微凉神色极冷··张家想讨好内阁,却要拿他当踏脚石,也得看他答不答应··楚余温在他身旁道:“张家上月才来投奔于军部,转眼又对内阁示好,还真是广撒网。
也不看看那等货色,别人瞧不瞧的上·”·他问晏微凉:“殿下要怎么处置我可以帮忙·”·晏微凉淡淡道:“不劳元帅大人动手。
敢算计到我头上,自要考虑清楚后果·”·张家此后,便没有存在的必要··隔间外··甜文强强星际相爱相杀·苏郁狐狸眼弯了弯,接过那药剂,笑道:“你呀,可真是懂我的心思。”
张启也笑容可掬··“过来·”苏郁愉悦道,“我要好好奖励奖励你·”·张启大喜过望,屁颠屁颠地跑过来:“谢苏公子谢苏……呃”·苏郁猛地掐住他的脖子。
张启:“呃啊……”·一张胖脸憋得通红··他满眼不可置信,喉咙里压抑着几个字··您……为,什么……要,杀我……·可他没有说出来的机会。
他挣扎着,脖子被苏郁牢牢钳制住,白眼翻起,青筋暴露,很快就口吐白沫··“啧啧啧,可怜呐·”苏郁右手掐着人脖子,左手腕一翻,那价值千金的药剂瞬间就摔在地上,跌个粉碎。
“殿下是什么身份,你也配打他的主意·”苏郁勾人的狐眸中涌现出一抹令人心惊的狠戾,“真是活腻了·”·张启一句话都没说完,就这么身子一软,歪道在地上,死不瞑目地断了气。
苏郁漫不经心道:“来人·”·苏家人即刻出现,看了眼地上的尸体,面色毫无波动:“公子·”·苏郁若无其事地擦了擦手指:“把这儿收拾干净。”
“是·”·“哦对了,张家·”苏郁思索着点点头,转身去洗手台上又洗了一遍刚掐死过人的手··他抬头,镜子里容色艳丽的青年微微一笑:“让它消失吧。”
下人拖走了尸体,打扫完地上的药剂·苏郁洗完手后离开,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晏微凉缓缓开口:“你看清楚了,你口中的蛇蝎,从不曾将毒针对准于我。
倒是你,元帅大人……”·是你先断了这份情谊,伤人至深,如今说什么不想为敌,不觉得可笑么·他没再将话说下去,趁着卫生间没人,拂开楚余温的手,推开隔间门离开卫生间。
楚余温独自留在卫生间里,望着晏微凉离开的方向··良久,他才出声··“你明知道,苏郁不许其他任何人对你不好,可也不许其他任何人对你好。
他要的是你孤立无援,只能求到他头上·”楚余温低声道,“殿下,我这么多年……不洗冷血之名,锋芒毕露,满朝树敌,吸引火力,何尝不是在给你……拉拢人心。”
他- ri -你若落败,以你的人脉与手段,何愁没有东山再起的时机·届时你若杀我,我由你··“我若直接辅佐于你,便有愧故人所托·忠孝仁义,总难两全。
你让我……如何是好呢”· · ·第53章 令牌·大厅··楚余温从卫生间回来, 直接去了休息区, 在一处单人沙发上坐下。
皇帝给晏微玄使了个眼色··晏微玄接到示意,纵然对楚余温心怀恐惧, 也只得硬着头皮上前问道:“元帅大人这次怎么又没带上家里的娇妻虽说护妻心切是好事, 可总不将他带出来见人,怎么融入我们的圈子。”
楚余温薄唇轻扬, 似笑非笑··娇妻·那人就在这场上··可说出来恐怕无人敢信··便是他自己, 至今也觉得不可置信。
“内人- xing -情羞赧, 不喜见客·”楚余温道, :“我自然随他的心意·”·晏微玄皮笑肉不笑:“元帅大人对妻子可真好, 这般小心翼翼,他不想来就不让他来。
可惜了我的五皇弟,却因元帅大人的一时疏忽,如今便是想来, 也来不了·”·楚余温早看穿他们的把戏,如今就像看跳梁小丑一样无趣··“太子殿下有话直说, 何必拐弯抹角。”
一个个的既想从他身上剜下一块肉,又恐招致他的报复,不敢正面对上·真是没意思极了··成天与一帮蠢人做斗争,实在无趣·也只有和晏微凉的博弈, 方能激起他的沸腾热血与澎湃战意。
“有话直说·”晏微玄对上楚余温深不见底的眼眸, 有一瞬的腿软, 很快又想起自己这次有父皇和内阁撑腰, 挺直脊背, 色厉内荏道,“那本太子可就直说了。
帝都治安防守,乃元帅管辖范围·如今我五皇弟在天子脚下出了事,却查不到任何线索,元帅大人不觉得要对此事做个交代吗”·楚余温平静地盯着他。
晏微玄被盯得心里发毛,仿佛被一双兽瞳锁定,随时会被吞噬撕咬··他竟不由自主地退后一步,心生退却之意··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皇帝心中咒骂,面上轻咳一声。
晏微玄回过神,稳住情绪,继续强撑着:“元帅大人不说话,是也默认了要为此事承担责任吗”·楚余温忍不住笑道:“太子殿下想要我怎么负责”·晏微玄冷哼:“元帅大人既然管不好帝都,我等自然不放心将守卫帝都的守城军交给你来统领。
烦请元帅大人交出守城令,让本太子接手·”·兵权分许多种·有保卫皇宫的禁军,守护帝都的守城军,此外第二区到第九区,每一区都有各自的护卫队。
这些护卫队平日里各司其职,必要时也能拧成一股绳,听命于将军令··楚余温之所以被如此忌惮,正是因为他手握将军令,同时又掌有守城令··除了皇家禁军听命于皇帝,几乎所有兵权都掌握在楚余温手里,怎能不令人眼红。
这将军令,便是当年晏微凉从宫里偷出来,交到楚余温手中的那块·后来楚余温征战沙场,保家卫国,军中威望极高·纵然没有这块将军令,将士们也都愿意听他的话。
甜文强强星际相爱相杀·楚余温得军心得民心,唯独不受贵族的待见·他的存在威胁到上位者的利益·这帝都中,时刻都有想将他拉下马的人··这将军令是楚余温手里最大的王牌,这个拿不到,那么总要他将守城令吐出来。
守城令原也不是楚余温所持,而是由另一名将军执掌·只是那将军犯了错,楚余温又是力挽狂澜挽回损失的人,理所当然就得到了这块令牌··可现在想来,那不过是楚余温排除异己、篡夺权力的手段。
在人们还当他少年一身正气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处心积虑谋夺权力了··“一块守城令,不过几两轻,给了倒也无妨·”楚余温开口··晏微玄面色一喜,没想到会这么容易。
楚余温竟然这么轻易就答应·他们早就做好楚余温不给的心理准备·届时皇帝再开口,苏阁老再附和,若楚余温再不允,那就是他不识好歹了。
到时候,他们就可以直接让早就守在外头的禁军将人拿下,治楚余温一个大不敬之罪·当然了,楚余温手握重兵,肯定不能真的治罪,不过是轻拿轻放地警告一番,守城令还是要到手的。
再退一万步,楚余温早有部署,命守城军在外与禁军对峙,那就更好了·一个拥兵自重、擅自调动的名头扣下来,这守城令就更不能让楚余温拿着了·收回,必须得收回·他们也是看准了在帝都,时间又紧迫,楚余温还来不及也没机会调动将军令,试图来个瓮中捉鳖。
一个军部还压不过皇室与内阁的联手·牵一发而动全身,楚余温若妄图反抗,从此打破三方平衡,必要做出完全之策,否则就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他们相信楚余温不会因小失大,为了区区一块守城令,去动用更重要的将军令。
动这平衡了多年的局势··总而言之,今日这守城令,楚余温是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只是他们想不到,今日就算是成功摆了楚余温一道,好处也落不到他们头上。
——晏微凉早已通过亚伦通知姬玉,让其转告林深,带领手下战斗部成员在外准备··战斗部里的成员,每一个都是晏微凉亲手所挑,几乎都是以一敌百的alpha强者。
就算有破格招进来的beta,也必有过人之处··塞尔维亚就是被招进了战斗部··姬家同样也派出一些人鱼强者供他调遣,布兰特亦在其中··这样的势力,可比禁军那帮酒囊饭袋强,足以与楚余温一手训练出来的守城军对峙。
届时护驾的是他,这守城令若要易主……·也只能是交给他··若是不给·那就别怪之前还救驾有功的三殿下,转眼又成刺客了。
皇帝与内阁想要瓮中捉鳖,楚余温反将一军,晏微凉则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环环相扣,无一丝错漏··再说了··楚余温是那么好算计的人么·晏微凉让人按兵不动,也是预料到他这一番部署,可能有完全用不上的情况。
天下谁人能胜楚余温·只有晏微凉··其他人,一个都不行··晏微凉坐在另一区域的沙发上,安安静静地吃水果,权当听了一场戏。
“元帅大人这意思,是愿意交出守城令”晏微玄喜不自胜,“识时务者为俊杰,元帅大人把守城令交出来,父皇自然不会再追究元帅大人的失职·”·皇帝在一旁跟着装模作样地点点头。
这一对父子,一个是五皇子的亲生父亲,一个是五皇子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可此刻没一个是真心想要为五皇子报仇查明凶手,只想借着这个机会收拢兵权·恐怕他们还曾沾沾自喜过,五皇子的出事给了他们一个发难的机会。
皇族之人,果真是心狠手辣,满肚子利益算计··楚余温想着,脑海中却闪过晏微凉清冷出尘的侧脸,高傲得不可一世··然后是……瑞安跪在他身前,模样乖软,笑得很甜。
心突然疼了一下··那个最温顺柔软的少年,才是对自己最狠的人··晏微凉,何其能忍··望着眼前喜上眉梢沉不住气的晏微玄,楚余温觉得和这种段位的人讲话简直是拉低了自己的级别。
也难怪晏微玄时常挑衅晏微凉,晏微凉从来都懒得理他··燕雀安知鸿鹄之志,雄鹰的眼里怎么会有蝼蚁的存在··“一块木头轻如鸿毛,只是上头刻了几个字,有了守卫帝都的职责,保护着整个帝都人民的- xing -命,便重于泰山。”
楚余温语气不紧不慢,“我将它给你,太子殿下,你拿得稳吗”·他抬眼:“若是出了事,你担待得起吗”末句已带上几分威严。
晏微玄瞬间慌了神:“我,我……”到底是年轻又泡在蜜罐子里,比不过楚余温经年累月久经沙场历练出来的气势·楚余温这么一质问,他就语无伦次。
苏阁老这只老狐狸适时开口,语气倒是很中肯,立场是偏得没边了:“元帅大人,太子殿下掌握守城令出不出事不知道,倒是现在元帅大人你镇守帝都,五皇子却出了这样的事。
元帅大人执掌将军令,区区一块守城令,就是给太子殿下历练一番又何妨何必推三阻四的·元帅大人,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吧”·楚余温反唇相讥:“太子殿下经验不足,苏阁老怎么也跟着如此儿戏帝都安防乃国之大事,关乎这么多人的- xing -命,我有多年对敌防御之策,请问太子殿下有什么多年纵情声色么想要历练,先去战场上打个几年仗吧。
否则纸上谈兵,恕我不能放心·”·内阁派系的一名长老立刻出言指责:“当今天下太平,哪有什么仗可以打太子殿下万金之躯,哪里轮到亲自上场我看是元帅大人野心勃勃,不肯放权罢了”·“放权可以啊。”
楚余温出人意料地很好说话,“只是人选要由我来定·”·甜文强强星际相爱相杀·他忽然转过身,指着另一边的晏微凉:“三殿下,可愿担此重任”·正在叉西瓜吃的三殿下:“……”·突然扯他做什么·他是想要守城令,但计划中是他自己争来的,人都在外面部署好了。
结果现在楚余温要把守城令主动送他手上·要么是楚余温哪根筋搭错了,要么是楚余温又在算计什么··想要拉他下水,避免孤军奋战么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可楚余温,你得想好了,你拉下水的不是一只绵羊,而是一匹饿狼··他盯上咬住的东西,同样不会吐出去··晏微凉垂眸思索着,慢吞吞咽下嘴里的西瓜,优雅地用手帕擦了擦嘴。
晏微凉还没说什么,晏微玄先炸了·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就是处处被晏微凉比下去……最耻辱的是他们根本没有可比- xing -·晏微玄恼怒道:“我是太子,他不过是个皇子,这守城令怎么也不该越过本太子,交到他手上去”·楚余温不咸不淡道:“太子殿下莫不是忘了,十年前,是三殿下一力镇守帝都。
这块守城令,如果非要说出最合适的人选,那非三殿下莫属·”·晏微玄不甘道:“不过就是这么一件事儿,你们已经提十年了夸了他十年,还不够么”·“太子。”
皇帝警告··他感到一阵头晕,若这个儿子能有老三那个畜生一半的聪明,他也不至于愁成这样·“有的人一件事可以荣耀一辈子,有的人一辈子也做不出一件值得被人夸的事。”
楚余温毫不客气地补刀,他可不会照顾这个嫉妒成- xing -的太子的自尊心··“你”晏微玄气急··“我好像听到有人在讨论我。”
晏微凉走过来,声音清朗,语气温和,是外人眼里光风霁月的三殿下··“元帅大人是要将守城令交给我么那就却之不恭了·”·“你敢接”晏微玄完全失了智,那应该是他的晏微凉的所有东西,都应该是他的·“我为何不敢,元帅大人说了给我。”
晏微凉转身,看向楚余温,“元帅大人,令牌呢”·“殿下跟我来·”楚余温道··两人并未走多远,还在皇帝他们的视线范围内。
众人无不睁大眼睛竖起耳朵观望··楚余温从精神空间里拿出令牌,交给晏微凉··晏微凉一摸,是真的··他脸上那抹清浅的笑意反而淡了··“这次又是想利用我替你转移注意力”他问得直白。
楚余温回答:“殿下有守住的本事·”·晏微凉讽笑:“我替你守住,然后你再伺机从我这儿拿回去·从此他们就盯着我不盯你·元帅大人好算计。”
只是落到他手里,楚余温就别想拿回去了··楚余温道:“是我想送你·”·晏微凉面无表情··楚余温一顿:“这次不骗你。”
晏微凉说:“我不信·”·他们交手过那么多回,针锋相对那么多年,总是围绕着谎言,欺诈,利用,算计··手段无所不用极··晏微凉自己就是一个高明的骗子,也就不信楚余温的任何言语。
楚余温一哂:“殿下当年赠我一块将军令,我不过是还一块守城令而已·”·晏微凉轻嗤:“你若有这个良心,就不会……”就不会亲自斩断这份兄弟情谊。
话到嘴边又生生改了口:“楚余温,我无需你施舍·”·他想要的,从来都需要自己算计争取,没有人会送给他··后来即便有人送了,他也不敢接了。
世上怎么会有纯粹的善意,一切示好都是为了某种目的··晏微凉活的这么疏离孤冷,便是抱着这样的心情··人心是最难测、最不可捉摸的东西·晏微凉偏将所有的黑暗劣根都看的淋漓尽致,也算计的彻彻底底。
唯独光明善良的心,他几乎不曾遇到,遇到势必会好好珍重,绝不掺半分虚情假意··他年少曾遇到一个光明善良的人,一颗心真实地跳动着,也因此才在遭遇背弃后伤的千疮百孔。
他曾问楚余温:“你接近我,难道就是为了得到这些权力”·楚余温说:“是·”·晏微凉说:“我不信·”我不信你是这样的人。
楚余温笑:“殿下不信也好·殿下只要记住,我说的任何一句话,你都不能相信·”·“我一直在骗你·”·楚余温道:“那殿下还我。”
晏微凉顷刻间将守城令收到精神空间里:“到了我手中,也没有还回去的道理·”·楚余温戏谑:“殿下仍是跟当年一样不讲道理·”·晏微凉没什么表情地转身就走。
楚余温是最没有资格跟他提当年的人··楚余温静静注视他的背影··他到底还是失去了他的信任··其实这样很好,说明他真的听了他当年的话,此后对他的话一个字都不信了。
当年得知那样一段渊源后,楚余温就深知与晏微凉立场注定不同·既然如此,当断则断·晏微凉是重情重义之人,他先背信弃义,对方才能干脆,不受感情困扰。
“你接近我,难道就是为了得到这些权力”·“是·”不是··“我不信·”·“殿下不信也好。
殿下只要记住,我说的任何一句话,你都不能相信·”·甜文强强星际相爱相杀·“我一直在骗你·”·只有这句话不能信,其他都没有骗你。
得知瑞安是晏微凉所演,楚余温是真切心疼了·他知道晏微凉有多骄傲,也就对瑞安甘愿雌伏在他身下这件事有多震惊··不……怎么会是甘愿呢·定是不愿的。
是以他并不打算拆穿··他知道,但可以装作不知道··瑞安中药只怕也是假,是晏微凉想要与他形影不离,借机从他身上得到什么东西··晏微凉想要什么兵权吗·他给就是了。
给了……就快点离开吧··别回来了··瑞安今天的:“药效”还没有发作过,这意味着他们晚上还得来一场情事·可得知了瑞安的真实身份,楚余温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继续下去。
他同样也不忍心当面拆穿··楚余温这么多天的忙碌,早已备好全身而退的万全之策,绝不会将守城令交出去·偏他临时确定了瑞安的身份,改变了计划。
如果晏微凉想要的是兵权,那么他给·晏微凉拿到令牌,今天就可以恢复他的皇子身份,永远不回元帅府·瑞安这个身份彻底消失,谁也不会知道瑞安和三皇子的关系。
楚余温也不会去找··他以一块守城令,顾全晏微凉最后的体面·· · ·第54章 葡萄·守城令最后交到了晏微凉手里, 这令内阁与皇帝万万没想到。
晏关柝面色- yin -鸷, 差点呕出一口老血··令牌到了这畜生手里,还能有吐出来的时候吗这跟刚出虎- xue -又入狼窝有什么区别·苏阁老在起先的意外后, 很快就平静下来。
他与皇帝合作一次, 不代表就站在皇帝这边·他的目的只是为了削减军部的势力,避免一家独大的局面··三皇子同样属于皇室阵营, 但与皇帝并不齐心, 这对内阁来说反而是一种好处。
内阁要的是一个平衡·谁强大他们不管, 只是不能过于强大, 动摇了内阁的根本··苏阁老乐见其成··皇帝一见这老狐狸不动如山的模样, 就知道他是不打算再帮自己了,是以一张脸愈发难看。
他跟内阁联手才让楚余温交出手中的令牌……不,这甚至可以说是楚余温主动交出来的,他们的计策都没派上什么用场··一个楚余温尚且如此难对付。
晏微凉与楚余温势均力敌, 这次又缺失了内阁的支持,皇帝想来也明白要从晏微凉手里拿到守城令难如登天··他从来都斗不过这个畜生··晏微玄不甘心道:“父皇, 您难道就任由——”任由那个野种得到守城令·晏关柝虎着脸呵斥:“闭嘴”还嫌不够丢人么·他哪里任由他倒是也想把东西拿回来,可他没办法·皇帝来了一场生日宴,没有受热闹气氛影响开怀大笑,反受了一肚子气, 当下直接就离开了。
连跟苏阁老告别一句都不曾··显然是一并迁怒··老狐狸巍然不动, 只是若有所思地打量楚余温和晏微凉·这两位素来不对付, 这次楚余温却将令牌交给三皇子, 不知是想拉人下水还是跟人有结盟之意……·若是前者还好, 如果是后者……那这帝国的局势可就要变天了。
姬玉坐在轮椅上,低垂着眼,白皙纤长的手指剥着果盘里的葡萄·星眸皓齿温润如玉的模样,让不少alpha都不觉把目光投到他身上··谁不知姬家家主是个omega,可惜了那双腿……·他们在看到那张脸时饱含欣赏目光,又在视线移到姬玉被毯子盖住的双腿上时露出惋惜之色。
“这里有剥好的葡萄,姬家主怎的还要自己剥”清越的声音入耳,姬玉剥葡萄的手一顿,抬眼温笑,“三殿下·”·晏微凉颔首:“不介意我坐这儿吧”·姬玉道:“自然不介意。
这本就是谁人都可坐·”·晏微凉落座·茶几上摆着切好摆放精致的果盘,一颗颗葡萄去了皮,晶莹润透·姬玉偏选了一旁没剥的葡萄自己剥。
“这吃的东西,自己动手剥才有滋味·别人剥好送到嘴里的,纵然味道也好,总归差了那么些意思·”姬玉说,“殿下也是这么想的,是不是”·晏微凉瞬间明白了姬玉的意思。
之前楚余温把守城令交给他,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所有人有目共睹,姬玉自然也看在眼里··守城令他本也有争夺的心思,可如今是楚余温主动送到他手里,他便觉得心绪不宁,总在推敲楚余温的意思。
姬玉看出了他这份心思,所以借着葡萄作了暗喻··“是·”晏微凉道··姬玉咽下嘴里的葡萄,用手帕擦了擦手:“可是,自己来的话,会脏了自己的手。”
他转而拿起牙签,叉上果盘中剥好的果肉,“殿下如果想要吃更多东西,不必样样都自己亲自动手·别人送上门来,省时省力,何必不接受呢说来它们的味道,其实并无什么不同,殿下觉得不一样,不过是,心理作祟。”
姬玉道:“殿下豁达,亦该明白,您不必对任何人感到亏欠·”·晏微凉一哂:“你说的有理·”·他也用牙签叉了颗葡萄,放至嘴里,慢慢咀嚼。
“我自然……不必有何心理负担·”·是夜,华灯初上··晏微凉向苏阁老告辞,说是要回宫,苏阁老象征- xing -地挽留了几句。
倒是苏郁,想方设法地要晏微凉多留一会儿,甚至说要送他回宫··晏微凉当然说不必··楚余温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静静望着门口··他要回去了。
甜文强强星际相爱相杀·回到哪儿去·皇宫还是……元帅府·他会不会不会回来了··可他不回来……不正是自己想要的么·楚余温靠着沙发揉了揉眉心,觉得自己还真是矛盾。
他又等了一会儿,给晏微凉足够的时间·然后起身,也向苏阁老告辞··元帅府··楚余温每天都会回到自己的家中,这还是第一次,他竟不太敢打开自己的这扇门。
他不确定他想看到的是什么··晏微凉是走了,还是回来了··要是走了,他和瑞安这将近三个月的甜蜜,就彻底化为一场梦幻泡影,只存在于虚无的梦里。
从此只有元帅楚余温和皇子晏微凉,再无先生与他的妻子··若是回来……·楚余温不敢想··他站在门口有一瞬的纠结,只是这个自动识别主人的大门不给他纠结的机会。
他不开门,门也自动给他打开··客厅空荡荡,没有以往少年扑进他怀里欢呼:“先生回来了”的情景··也许人在楼上··这个念头一出来,楚余温呼吸凝滞一瞬。
他在明知瑞安的身份后,竟还对那人留下抱有一丝希望··他在想什么·今晚的元帅府格外安静·佣人们都歇下了,艾利和亚伦不知道在那层楼工作。
偌大的府邸显得冷冷清清·楚余温踏上楼梯,皮鞋与地板敲击出沉闷的声响,在夜里格外清晰··二楼没有人··三楼是卧室··楚余温握上门把手,顿了一秒,拧开——·屋内空空如也。
没有人··被褥叠的整整齐齐,灯关着,床单是冷的··他没有回来··这个认知让楚余温松了口气·又让他一瞬好像被抽空全身的力气,铺天盖地的失落在心底蔓延开来。
三个月,他已经习惯了有一个人在身边··楚余温没有开灯,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迎面洒下一地月光··他望着府邸入口的方向··以往在监控画面里,他看到瑞安曾无数次站在这里等候,望着他回来的方向。
现在想来,那等待与期盼大概都是假的,是故意做给他看·甚至那监控画面是否真实都有待商榷··那个人骗了他三个月,柔肠百转,不知掺了几分真心··或许全是假意。
而他,在识破一切谎言后,此刻站在这里,是真的,还想等人回来··这样矛盾的心理··理智与情感的碰撞··楚余温打开窗,扑面而来的风令他闭上眼,稍稍冷静些许。
他只需要一点时间··需要一点时间平复心情··等睁开眼睛,双目恢复清明锐利,他依然是那个无坚不摧的帝国元帅··楚余温阖眼五分钟,做了三个深呼吸,让心跳恢复成正常频率。
然后——身后浴室门打开的声音··少年赤足踏在地板上,未干的水流- shi -哒哒淌了一地·他歪了歪头,看着站在窗前吹冷风的男人,轻轻走了过去。
一双柔软的手从身后环住楚余温的腰··楚余温身形一滞,呼吸微凝,之前所做的努力都前功尽弃··心跳乱成从未有过的频率··——他之前心绪不宁,影响了精神力感知,竟然没有察觉出浴室内有人。
少年低声温柔道:“先生夜里吹风,不嫌冷么着凉就不好了·”·alpha的体魄怎么会风一吹就着凉··楚余温却无心辩驳这个。
他猛地转身,瑞安的手不由放开,不受控制地后退一步,险些跌倒··楚余温攥住了他的手··楚余温复杂开口:“你为什么……”你为什么还要回来·瑞安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楚余温低眸:“你为什么不开灯”·瑞安浅笑:“之前在浴室里洗澡……没想到在浴缸里睡着了,出来才发现天都黑了·好在,先生也回来了。”
身后月光倾斜到少年的容颜上,笑得十分纯净无暇··可楚余温知道这个人满口都是谎言··晏微凉,演技高明至此,不当演员真是可惜了··瑞安刚从浴室里出来,身上只裹着白色浴巾。
精致的锁骨上还沾着水珠,有着一双琥珀双眸的脸蛋惊心动魄的漂亮··窗外的风吹来,瑞安身子一颤,攥着浴巾低低道:“冷……”·楚余温立即将窗关上了。
“还担心我着凉,在浴室里睡着水都冷了吧还过来窗边吹风·你不着凉谁着凉”楚余温说着关心的话,只是眼里并无关心之意。
倒是有微微的冷意··一块守城令都不够满足你,你想要的难道是将军令么·还是军部里的任何一项机密·竟让你能忍下如此的奇耻大辱··倒令我有些嫉妒。
“先生会照顾好我的·”瑞安笑得狡黠··他上前轻轻拥抱楚余温:“先生,今天的药……”·楚余温眸色一深,轻轻推开他。
瑞安不解:“……先生”眼中有疑虑··“先吃点宵夜·我从生日宴上给你带回来一块奶油蛋糕·”楚余温从精神空间里拿出一块奶油蛋糕。
他做了两手准备,如果晏微凉没走,他就给晏微凉吃下这块加了昏睡剂的蛋糕··无论如何也要混过这一晚··他心理素质还没强大到明知眼前人是晏微凉也上。
甜文强强星际相爱相杀·瑞安眼眸一闪,压制实力后的他自然觉察不出蛋糕里有什么问题··“晚上吃蛋糕,先生是想我长胖”嘴上如此的抱怨更像是撒娇,瑞安接过蛋糕,用叉子吃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好甜”·楚余温静静看着:“喜欢就多吃点。”
晏微凉:“……”他不喜欢甜点··但是瑞安喜欢,所以他只能一直吃··瑞安没吃几口,便感到一阵睡意昏沉,趴在床头睡了过去。
楚余温注视他良久,将人打横抱起,抱到床上用被子盖好··他坐在床边看着少年恬静的睡颜,直到半夜,才俯身吻了吻瑞安的脸颊与锁骨,制造出欢爱的痕迹··然后起身去了书房。
翌日··晏微凉头昏昏沉沉地起身,身边空无一人··双眸渐渐清明··他昨晚好像……是睡过去了·身体并没有什么异样。
他和楚余温是做了还是没做·晏微凉起身,进入浴室,看见身上的痕迹时才微微放松··楚余温应该还没有确认……·他走出浴室的时候,正碰上刚进卧室的楚余温。
楚余温已经穿戴齐整,一身军装,显然是准备去军部··瑞安道:“早安,先生·”·楚余温:“嗯”了声,拿起沙发上的帽子:“穿好衣服,今天随我去军部。”
瑞安:“”· · ·第55章 鲛珠·最先进坚固的合金材质铸就坚不可摧的大门与防护墙, 通上高压电网和精神力屏蔽墙。
看似光滑的墙壁, 若是想要攀爬翻跃,随时都会从里头探出充满杀机的机关·真正的固若金汤··这种材质稀有至极, 是来自于亿万光年外的一颗陨石, 被楚余温从流星花园带回来,用于外部防御。
人类的力量对其无效, 纵使sss级的强者用精神力切割, 用拳脚击打, 也造不成一丝痕迹··这里, 是帝国的军部··重重排查极为复杂森严, 幸而有楚余温带路,他们一路畅通无阻。
军部士兵训练有素,纵然对元帅带着一个身形矮小的神秘人颇为好奇,也没有多看多问··这军营里大部分都是身高一米八以上的alpha, 瑞安的身高在这儿实在过于娇小了。
直到楚余温办公的地方,瑞安才放下兜帽, 露出精致漂亮的容貌··“坐这儿·”楚余温给他倒了一杯咖啡,“我今天要处理军务·”·瑞安解下斗篷,坐在椅子上,捧着热气腾腾的咖啡, 抬头问:“先生把我带到这儿来……真的可以么”·“我还不是担心你, 再像之前那样, 出事了也忍着, 不和我说一声。”
楚余温打开自己的光脑开始办公, :“还是放眼皮子底下放心·”·他更想知道,晏微凉想要的,到底是什么··瑞安温和笑了笑,捧着杯子喝了口咖啡,垂下的眸光倒映在水面,映出几分清冷。
楚余温处理完几份文件,瑞安也看了大半本的书,缩在沙发上昏昏欲睡·直到手中的书滑落,彻底睡着··“元帅,属下——”洛书进来汇报事宜。
“嘘——”楚余温伸出一根食指,抵在唇边··洛书一愣,撇过头见到蜷缩在沙发上睡得正熟的漂亮少年,惊了一瞬··元帅大人向来公私分明,怎么……会把夫人带到这里来·楚余温低声道:“出去说。”
洛书:“……是·”·两人出去后,沙发上熟睡的少年淡淡睁开眼睛,目光微垂,又闭上了··门外··洛书要汇报的不过是些日常军务,楚余温听了两句就让人打住:“这些事交给其他人处理,我另外有件事交代你办。”
洛书问:“元帅大人有何吩咐”·楚余温附耳说了几句··洛书眸中有惊色:“元帅大人是……怀疑夫人”·“你照办便是。”
楚余温眉目疏冷,金色双眸前所未有的深沉··洛书:“……是·”·办公室内··楚余温走入屋内,捡起摔落在地上的书,正起身的时候,瑞安就醒了。
“……先生·”瑞安揉了揉眼,撑起身,睡意惺忪的模样··“无聊了吧看你都睡着了·”楚余温笑着用书轻轻敲了敲他的脑袋,“让洛书带你出去逛逛,军部里有不少好景色。”
瑞安讶然:“可,可以吗听说有很多地方不能走,我怕……”·“洛书自然知道哪里能走哪里不能走·”楚余温道,“看风景而已。
去吧·”·洛书就等候在门口:“夫人,请随我来·”·瑞安犹豫了一会儿:“嗯·”·瑞安跟着洛书走了··楚余温站在原地,笑意收敛,面无表情。
楚余温从不是感情用事之人·他始终不曾对晏微凉真正狠心,可也不曾故意相让·唯独此次这块守城令,是为全晏微凉的体面··更多的,他也不会再让。
晏微凉想要,那就自己来取··洛书不会带晏微凉去重要的地方·可晏微凉已经混进军部,过了最难的一道坎,那么只要他想,自然有无数种法子去到重要的地方,拿到想要的东西。
楚余温为晏微凉大开方便之门,不是束手就擒拱手相让,而是要抛砖引玉,将人一网打尽··甜文强强星际相爱相杀·他要颠覆的是皇室,晏微凉若在,皇室一日不倒。
楚余温一刻未曾忘记自己的立场··那也是他对对手的最大尊重··“东边是藏书阁,夫人若是想要看书,可以去里面看·那里兵籍较多,也不乏一些天文地理、医学算术。”
洛书道··瑞安问:“有童话故事吗”·洛书:“……没有·”这里是军部,谁会看童话故事·瑞安:“那我就没兴趣了。”
洛书:“我们还有别的地方……”·洛书忍不住看着瑞安可爱的脸,心想这样的人真的会是元帅大人所说的间谍么·他从来没有怀疑过元帅的决断,唯独这次在想,元帅大人会不会搞错了……·办公室。
楚余温静静看着监控画面里的两人··洛书已经被无形的精神力影响了··楚余温当然知道,凭晏微凉的精神力,可以神不知鬼不觉蛊惑军部里的任何一个人。
他不怕晏微凉从洛书嘴里撬出什么··因为晏微凉无论知道了什么,今日都走不出这扇大门··楚余温不曾动杀心,可已动了要将晏微凉当场抓获的心思。
室外··“这里有藏书阁,那有没有藏宝阁”瑞安琥珀色的眼眸细看之下,划过暗沉的黑色··他在使用精神力影响,一路上已经从洛书嘴里得知不少消息。
洛书权限不高,并不是知道全部·更多是晏微凉撬出1的消息,自己再分析出99来·例如,这监控的死角,例如,军部内部的区域分布··晏微凉心中已经大致生出了一个三维地图。
“有……藏宝阁在西边·”洛书双目无神,慢吞吞道,“所有宝物中,元帅最珍爱一顶王冠,一颗明珠,还有一柄权杖……锁在地下密室,设下重重机关,从来不让我们看……”·“多谢,得罪了。”
柔软的少年音忽而变成微冷的青年音·洛书瞳孔一颤,清明一瞬,转眼就看到之前的漂亮少年已经变成一个清贵冷艳的黑发青年··“三殿——”话音未落,一记手刀劈在他的脖颈上。
晏微凉乌眸微垂,很快将人拖到隐蔽的地方··西边藏宝阁地下密室·钥匙掌握在楚余温手中,就不指望了··只能硬闯··晏微凉喝下隐身药剂,隐去身形,才从死角走出来。
看着突然消失在监控画面里的两人,楚余温眉头微皱··直到十分钟后,架上的花瓶突然倒塌··藏宝阁地下室的机关被人动了··地下室··晏微凉从漫天箭雨中翻滚避过,毫发无伤。
设计机关之人显然预算到了人的所有躲避方位,连环机关被触发·墙壁上的暗格打开,露出一把把枪炮,黑洞洞的枪口都对准他··无数子弹向他- she -来。
晏微凉容色冷静,双手凝聚起一团精神力,竖起一道sss级的精神力防护罩,将所有的炮弹都挡在半空中,悉数震开,散落在地上··防护罩散去的时候,晏微凉呼吸急促了一分,稍稍后退了半步。
那些炮弹没有接触到他的身体,可相当于他是直接用精神力接受了那些冲击··换成任何人,这会儿恐怕早已精神力崩溃了··枪林弹雨刚度过,室内四角又分别伸出四根藤蔓,带着倒刺,即将狠狠抽打在人身上。
晏微凉迅速避过脚下两根,一双手腕却被缠住,一时挣扎不开··倒刺穿透皮肤,将两只手腕都勒出鲜血,限制住晏微凉的行动··他是sss级别的体质,普通刀枪不入,这藤蔓也不知是哪个星球上的,竟能伤到他,还挣不断。
身后的暗格忽然打开,一只冰冷锋利的箭从中探出头··那箭材质,与军部城墙的材质是一样的·楚余温当年用那块陨石造墙,最后剩余一些边角料,都用来做了这支箭。
若不能避开,必被一箭穿脑··藤蔓束人,箭矢夺命·两者都不是人类能对付,几乎死局··室内的鲛珠似乎也预感到他们的王就在附近,且危在旦夕,立刻嗡嗡震动起来,原本黯淡的珠子光芒大盛,将整个室内照得格外明亮。
陈列在衣架上的黄金甲也开始颤动,似乎疯狂想脱离衣架,去保护晏微凉··晏微凉觉得身体仿佛起了隐隐的变化·五感更加敏锐,体魄也更强大··那支箭破空而来,近在眼前,晏微凉一侧首,生生用牙齿咬住。
他咬着那支箭,屈起胳膊,用锋利的箭矢割断右手边的藤蔓,然后反手攥住箭,狠绝利落地斩断左手腕的藤蔓··他进入了明亮的地下室内··一进室内他就捂住胸口,跌在地上,吐出一口血,胸腔一阵阵的发疼。
晏微凉双手撑着地面,抬头看到的,是陈列在衣架上的,流光溢彩、华丽金黄的鳞甲··他怔了一瞬··鲛珠再也忍不住,从架子上飞到晏微凉手里,给他疗伤。
黑发青年跪坐在地上,掌心捧着熠熠生辉的鲛珠,照亮他整个苍白美丽的面庞·晏微凉抬首,忽视了一旁华美的王冠与威严的权杖,静静注视着眼前那副金色的鳞甲。
许是血脉相连,纵然什么都不知道,他就是笃定……那些美丽的金色鳞片,是从他母亲身上一片片拔下来的……·黄,金,甲··一阵难以言喻的、铺天盖地的悲恸忽然从心底蔓延开来。
母亲被活剥鳞甲时的痛苦,贵族们觥筹交错共享人鱼宴时的欢笑,人鱼的绝望尖叫,姬氏一族的隐忍,即将消亡的族群,如此血海深仇……·安静的室内仿佛充斥着这些嘈杂的声音,令晏微凉低头闭上眼,眼泪夺眶而出。
甜文强强星际相爱相杀·一滴,两滴,是冰凉的液体··鲛珠的光芒彻底笼罩了他··等光芒散去后,落到地上的,便是……·一颗,两颗,是温润的珍珠。
面容绝美的人鱼匍匐在地面上,苍白的额角若隐若现出银色鳞片·耳朵生出鱼鳍,一头银色的长发披散至腰际·遮掩住未着寸缕的上身··泪水渐渐止住,他长睫一颤,眼眸微抬,一双银眸含着王族与生俱来的优雅高贵。
腰身之下,是一条华丽漂亮的银色鱼尾··惊心动魄、超越人类的美貌··出现在地下室门口的楚余温,震惊地望着眼前这一幕,一失手,摔碎了手中的疗伤药剂。
 · ·第56章 故人·晏微凉伏在地面上, 长发在指尖缠绕·额间显出一个银色水滴形状, 眼角多了一颗泪痣,更是世人不及的美貌··鲛珠寻到久等的主人, 欢欣地在掌心跳跃着, 发出璀璨的光芒。
哒,哒——·沉重的军靴声, 清晰地踏在地板上··晏微凉心跳一滞, 将珠子一收, 回过身, 看见步步向他走来的楚余温··他银眸一颤··尾巴。
没藏住··被发现了··这个秘密不能被人知道··杀了他·晏微凉眸中划过一丝冷戾·受到鲛珠与王冠的影响, 他接收到上面承载的记忆,也深切感受到人鱼族对人类的仇恨。
此刻对楚余温,更是狠下杀心··漂亮而有力的鱼尾狠狠一卷,就要缠住人的脖子将人勒到窒息·楚余温不动, 只是在攻击抵达眼前的时候,才伸出手, 一把攥住他的尾巴。
银白鳞片看上去光滑美丽,却极为锋利·人鱼王族的鳞片是世上最强的盔甲,也是世上最强的武器··可以破开任何防御,也包括, alpha的身体··楚余温攥着鱼尾, 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指缝却渐渐渗出鲜血, 昭示着他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
晏微凉坐在地上, 一条尾巴被人拿捏着,任凭如何使力,对方的手早已鲜血淋漓,仍是纹丝不动··晏微凉唇瓣微抿,额角的鳞片时隐时现,更显得眼角那颗泪痣勾人。
他不能死在这里··楚余温出现的如此及时,怕是早就知道他在这儿,一直都盯着他·今日一事,也是楚余温专门为引蛇出洞而设下的局··他落入了一个圈套。
难怪楚余温突然松口要带他去军部··这个人……根本早就知道他的身份,却还是看着他演,谋划着要将他一网打尽·今日他晏微凉,应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平安回去了。
可不甘心··才刚恢复人鱼的身份,族群正在生死存亡的关头·母亲的仇还没有报··他不能折在这里··目光触及到衣架上沉默无言的黄金甲,晏微凉心狠狠一抽。
原本微红的眼眶还积蓄着一点氤氲- shi -气,此刻又不受控制地,落下一滴晶莹的泪来··人类有句话叫:“泪水如珍珠断了线”,可你见过人鱼哭吗他们的泪水,从眼眶滴落,真真切切地在半空中凝聚成珍珠,落在地上,弹跳几下,噼里啪啦。
在这静谧的室内,分外清晰··楚余温一怔··晏微凉哭了··瑞安流过很多次眼泪,可那都是在演·楚余温从来没有见晏微凉哭过,这是第一次。
第一次这位骄傲的明月落泪,还是在他这个敌人面前··难得有这么脆弱的时候··以楚余温的身份立场,这会儿应该是要好好嘲讽一番的——:“怎么三殿下堂堂一个alpha,怎么跟个omega一样哭哭啼啼的”·然而楚余温此刻一句话也说不出。
人鱼的容貌是楚余温从未见过的模样·仍然是三皇子那张皎如明月的脸庞,覆上一头银发,就如覆上一层薄薄的雪·一身肌肤雪白,是人间难得的盛景··银色双眸清亮,似含着万千月华。
眼尾泪痣更是妖娆,是人间盛开的繁花·他红着眼眶哭出一颗珍珠的模样……没有任何人的手还能稳得住··楚余温的心也跟着揪了一下,手刚一松开,那条鱼尾就又夹带着一击必杀的气势席卷而来。
楚余温当机立断地抽出腰间的佩剑··晏微凉身形一顿,鱼尾避开利剑,垂落在地上··楚余温脸上的惊色已经敛去,他居高临下地站着,剑尖指着地上的银发人鱼,慢声道:“殿下杀了我,今日也走不出这里。
你这副模样被其他人看到,也会人尽皆知·”·晏微凉眼底映出剑身锐利的寒芒,眸色冰冷·原本的脆弱悉数褪去,毫不掩饰身上的杀机··他冷声道:“那我就杀了所有人。”
“我会保住殿下的秘密·”楚余温屹然不动,分明此时他才处于强势的一方,口气却温和地宛如谈判,“殿下不喜欢滥杀无辜,何必勉强自己。”
晏微凉并不吃他这套:“我不信你·”·楚余温一顿,转而看向一旁的黄金甲:“我当年战胜,晏关柝要给我赏赐,我向他要了王冠与权杖,包括权杖上这颗价值连城的珠子。
但我还想要他的黄金甲,他惜命,不肯答应·殿下知道,这黄金甲为何会出现在我军部么”·楚余温私底下直呼皇帝名讳,可见对其没有丝毫尊敬,更确切来说,是厌恶透顶。
黄金甲事关母亲,晏微凉无法不在意:“为何”·楚余温道:“人鱼族的女王陛下,不甘自己一身鳞甲被晏关柝那等污浊的人贴身佩戴,故而夜夜以噩梦侵扰他。
她曾告诉我此事,我就提了剑夜闯皇宫,逼晏关柝卸下这身鳞甲·有些东西,有些人不配得到·”·晏微凉讶然抬眸,语气带上一丝急促:“你认识我母亲她还活着”·甜文强强星际相爱相杀·母亲怎么可能还活着……她理应已被分了骨肉,剥了鳞片,彻底……死了。
可楚余温却说,母亲让他去取回她的鳞片··一个死人,是不会说出这种话的··“……她的孩子竟然是你·”楚余温突然失神片刻。
良久,他才轻叹一声,“这事说来话长,殿下,现在时间紧迫,再拖下去就要被人发现了·你信不过我,总要信你的母亲·”·晏微凉垂眸,好似还没能回神。
楚余温见他已有动摇,就将剑收回去,蹲下身要抱他··晏微凉立刻警惕:“你干什么”·楚余温问:“殿下现在走得了或变得回去”·晏微凉低头。
他突然变成这副样子,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怎么恢复人形,更无法用鱼尾走路··楚余温知道他是妥协,轻轻碰上他的身体··晏微凉身子一僵,低声道:“楚余温,你要是有半个字骗我,我立刻杀了你。”
他从来没有以这样的形态与楚余温如此接近过··楚余温将人抱起来,解下军大衣遮住鱼尾,在人鱼生了鱼鳍的耳边轻声道:“我这辈子,不会再骗殿下了。”
晏微凉搂着楚余温脖颈的手微紧··他的手指,看似纤长如玉,柔弱无骨,实则人鱼的手随时都能化出锋利的指甲,划破人的肌肤,将人一举割喉··晏微凉这个亲密的姿势,反倒是彰显了不信任。
他不信楚余温··他为什么要信他·这个人,十七岁的时候就跟他说过什么一辈子·后来一个也没有做到··世上所有的诺言都是谎言。
或许也不是·只是楚余温心里,别人的诺言更加重要·为了遵守对别人的承诺,而选择放弃他··聪明如晏微凉,怎么可能不知道,楚余温当年说接近他是为了夺权这句话,才是最大的假话。
他不会看错人,他一直都相信楚余温不是那样的人·可楚余温为了别的事情而欺骗他·无论什么苦衷,为了其他人或事放弃他,也是不争的事实··他一直在等一个解释。
可是从来没有·楚余温单方面斩断与他的联系,没有给过一丝机会··一个被放弃过的人,为什么还要信放弃他的人··楚余温抱着晏微凉踏出地下室,走到藏宝阁。
藏宝阁外等候的士兵听到动静,出声询问:“元帅大人,是否需要属下带兵进去”·晏微凉意味不明地笑了声:“早就等着来抓我”·“……”楚余温对外命令道,“都退下”·……·楚余温有时会歇在军部,军部自然有供人下榻的卧房。
晏微凉被放到床上,楚余温道:“你刚得到鲛珠的力量,还不能很好地为己所用·等过会儿力量转化完全,身体适应后,就能控制人类与人鱼形态的转变·”·晏微凉侧目:“你好像对人鱼族很熟悉。”
人鱼已绝迹多年,楚余温才二十八岁,按理说不该有接触,更不该有了解··“幸好我带了不止一瓶药·”楚余温忽而攥住他的手腕,看着那手腕上被藤蔓倒刺扎出来的血迹,低声,“你真是不要命了。”
那些东西是人鱼女王的遗物,他必然好好保护,所有机关都是他亲手设计,一般人定过不去·就算不死,也将重伤··得知晏微凉闯入后,他第一时间命人前去准备抓获,自己却不知生了什么想法,临走带上几瓶疗伤的药剂。
晏微凉低眸瞥见楚余温藏在背后的另一只手·他的伤经过鲛珠治愈,已经完好如初,腕上的血迹不过是之前沾上,看着吓人罢了·倒是楚余温的右手,被他的鳞片割得差点断了筋脉。
这人不去治自己的,反而来关心他这点小伤··晏微凉敛眸,将手抽回来:“回答我的问题·”·楚余温动作一顿,看出晏微凉确实无事,就若无其事地坐在床边,把药洒在自己的伤口上。
·“当年皇帝下令屠杀人鱼族,我父亲任职于军部,也是参战士兵之一·我的家族内斗严重,母亲当时怀了我,如果他去参军,那母亲定然会被人所害。
如果他不参战,就是逃兵,我们在楚家的日子就会变得很难过·”楚余温一边给自己上药一边道,“所以,他决定瞒天过海,偷偷带上母亲,一起前往海王星。”
晏微凉凝眸··omega的发情期具有不确定- xing -,一旦战场上发情,会令alpha溃不成军··私自携带omega进军营,被人发现,是死罪··“这是死罪。”
楚余温说,“可当时别无他法,横竖是死,不如给自己搏一条生路·母亲当时有孕在身,不会发情,也就不会吸引其他alpha·父亲以为这样很安全。”
“但是人心难测·父亲军中的敌人发现了母亲,将我父亲告发·父亲为了保护母亲而死,我的母亲则在追杀中坠入海洋……被人鱼所救。”
晏微凉问:“人鱼对人类恨之入骨,怎么会救她”·“我父母对人鱼一族的遭遇深感怜悯·他们不曾杀过一条人鱼,不曾食过人鱼肉,在帝都时还曾放跑一条被抓获的人鱼。
那条人鱼被救后回到海王星,又救了我的母亲·”·也许这就叫,善恶有报··“母亲当时险些流产死去,那条人鱼就求到甘霖女王身上·女王听明缘由后,注入自己的力量救了我母亲的- xing -命,也保住了我。”
楚余温抬起暗金色的双眼,“我的生命可以说是你母亲赐予·我这双眼睛本不该是这个颜色,它是随了你母亲的金色,否则我早就胎死腹中·也是因此,我出生后精神力与战斗力等级才会这么高。
但终究受到损伤,我失去了闻到任何omega信息素的能力·”·甜文强强星际相爱相杀·他之所以能闻到瑞安的,是因为那通过药剂产生的甜味,严格意义上并不是o产生的信息素。
只是一种能勾起人**的兴奋剂罢了··“但是这些故事,年幼的我并不知道·”楚余温说,“甘霖女王救回我母亲后,派人将我母亲送回帝国。
母亲回到楚家,我那些伯伯想要害她,被我爷爷出手救下·”·“我的爷爷并不慈爱,他只是看出襁褓中的我天赋卓越,想要将我当成下一代继承人培养。”
楚余温说,“他并不在乎我母亲,所以没过几年,我母亲也没了·”·大家族培养继承人就是这么的冰冷,楚余温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从冰潭里升起来的太阳。
动手的究竟是哪个亲戚,楚余温不想知道·反正他掌权后,楚家那些所谓亲人都被他一力铲除镇压,爷爷的权力被架空,他才是真正的家主··楚余温没再多提自己小时候的事,他说:“后来我行军打仗,数次九死一生,有一日突然遇到一缕精神体。
它没有意识,浑浑噩噩,不记得自己是谁,只是天天念叨着要保护她的孩子·它不知道在世上游荡了多少年,见到我觉得亲近,才找上我来,希望我能帮它达成夙愿。”
“我当时只觉得荒谬,当然不会理会它的疯言疯语·我又怎么知道她的孩子是谁,我上哪儿找·”·晏微凉银眸黯淡一瞬:“那缕精神体……是我的母亲。”
楚余温一顿:“……是·”·普通人死了,也就死了·可像甘霖女王那样的顶尖强者,就算身死,她强大的精神力依然凭着一缕执念存在于世上那么多年。
精神体什么都不记得,但还记得仇恨,还记得她的孩子··“我当时不知道……对不起·”楚余温阖眼,抚上自己的心口,“你还记得,这里有一道疤吧”·晏微凉一凝,点了点头。
这一点头,相当于承认了他瑞安的身份··只有瑞安看过楚余温后背上,那道曾经被人捅得离心口只差一寸的疤··楚余温闷笑:“那把刀子,当时并不是离心口一寸,而是……直接穿心而过。”
晏微凉一惊··楚余温当初遭人背叛,对方手里的刀子就是用那种人类无法抵御的陨石材料制成·一刀穿心,毫无转圜余地··“我早该死的。
是你母亲的精神体治愈了我的致命伤·她救了我第二次·”楚余温叹道,“为此,她留在世上的最后一缕精神体彻底消散·消散之前,她记起了她的身份,她说她叫甘霖,是人鱼族女王。
她要我活着,从皇帝手中讨回王冠与权杖,她不想她的鳞甲被那种人日夜佩戴,她要我颠覆整个人类皇族,报人鱼灭族之恨,她还要我去保护她的孩子……”·“但她还没说她的孩子是谁,她就消失了。”
“她于我有救命之恩,我同意了·”·楚余温抚上心口:“我留下这道疤,不只为记背叛,更是记恩情·”·“再之后,我夺了楚家的权力,再去祭奠我的母亲,偶然发现母亲当年的书信。
才发现我们早就受过甘霖女王的恩惠·女王的精神体见我觉得亲近,也是因为我的力量本就有她的赐予·”·“两次救命之恩,她要我颠覆王权,我得答应。”
楚余温最终注视晏微凉,“殿下,我不知道你就是……”你就是她至死都要保护的孩子··“……所以,你当初放弃我,原是为了报我母亲的恩。”
良久,晏微凉才低低道,“如此,我竟不能怪你·”·楚余温轻声:“是我对不起殿下·”·晏微凉说:“我原谅你·”·楚余温一怔。
晏微凉抬头,面无表情:“可我不原谅你另一件事·你明知我是瑞安对不对你什么时候知道的看我演了多久觉得我演的好看吗”·楚余温一时语塞:“殿下,是你先骗了我……”·已经消化完鲛珠力量、变回人身的黑发青年从床上下来,一拳狠狠挥上楚余温的脸。
“楚余温,打一架·”·他想打楚余温很久了·· · ·第57章 接吻·楚余温脸上挨了一拳, 鼻子却流出血来·晏微凉动作一顿, 他并没有揍到楚余温的鼻梁骨……·楚余温用手抹去鼻子下的血,轻咳一声:“殿下, 衣服……”·晏微凉:“……”·人鱼化成人形的时候是没有衣物蔽体的。
布兰特当初从水里爬上来, 也是塞尔维亚给了他一件衣服遮掩··人鱼本身并没有穿衣服的习惯·世上只有人类是具有羞耻心需要穿衣服的种族,人类是唯一会脸红也该脸红的动物。
人鱼族以薄如蝉翼的鲛绡装饰, 雄- xing -人鱼总是袒露自己的上身, 雌- xing -人鱼则会用一对贝壳遮掩胸部·他们的鱼尾无需任何装饰, 当鱼尾化为人腿, 理所当然也没有遮蔽。
姬氏一族在人类社会中生活, 研制出了转化状态时能贴身穿着的衣物,但显然晏微凉还没有··晏微凉同样在人类社会中长大,并非不知羞耻,不过是太生气, 以至于都忘了这回事。
可三殿下何许人也,就算心里不自在, 面上也不会表露出丝毫·他反将人压在墙上,轻声道:“这会儿知道让我穿衣服了,当初脱我衣服的时候不是很痛快么”·他问:“瑞安身材好还是我身材好元帅瞧着,可还合格”·楚余温:“……”送命题, 不敢答。
晏微凉见他犹豫, 立刻又要动手···甜文强强星际相爱相杀渣男, 还真在他和瑞安两个之间徘徊不绝·三殿下完全不觉得自己醋自己有多么无理取闹。
他只是需要一个发泄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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