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味儿Alpha+番外 by 浮白曲(下)(2)

分类: 热文
甜味儿Alpha+番外 by 浮白曲(下)(2)
·楚余温也心知这点·他反应迅速地避开, 身后的墙顿时被晏微凉的拳头砸出一道裂缝··楚余温立即开口:“殿下要打, 先把衣服穿上,我们去后山·那里人少地方大,打成什么样都不会被人发现。”
凭他们两个的战斗力,真在这卧室打起来,那破坏力估计得惊动整个军部··晏微凉从空间里拿出一套衣服穿好,冷淡地瞥他一眼:“走·”·两人到后山,没过几招,晏微凉就停手:“楚余温,我连做你对手的资格都没有了吗”·在刚才的战斗中,楚余温明显束手束脚,没有发挥出应有的实力,完全是在让着他。
楚余温沉默··他怎么对晏微凉下得了手··晏微凉是他有所亏欠的故人之子,他所要效忠的帝国殿下,是他……同床共枕的爱人··“我不需要你让,楚余温。
我和那些omega不一样·”晏微凉平静道,“拿出你的真本事·别让我瞧不起你,也别让我觉得,你瞧不起我·”·楚余温眸色变深,再出手时,态度已经变了。
少了绵软与不忍,招招狠辣,毫不留情··只是没有痛下杀手,倒更似一场高段位的切磋··这一架,直从大中午打到夕阳西下··后山的草地都被强横扫过的攻击切割出一片光秃秃的地皮。
当真是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山头甚至都被劈裂·幸而楚余温早就吩咐下去,无论听见什么动静,都不许来后山查看··天边红霞遍布,火烧云吞噬了半个天空,金色的夕阳照在山坡上。
两个人打得筋疲力尽,直至精神力虚脱,身体伤痕累累,再也没有一丝多余的力气··他们一起躺在草地上看黄昏日落,难得的安静·犹如十多年前那个不打不相识的傍晚,一起躺在- cao -场上酣畅淋漓相视一笑的两个少年。
只是这次,笑容就含上许多苦涩··楚余温笑得微苦:“殿下真是心狠啊·”·要有多么狠的心,才能把自己送到敌人的床上··晏微凉淡淡道:“不及元帅。”
如果不是发现他的人鱼身份,楚余温今天本来是打算扳倒他的··即便发现他是枕边人,楚余温也不曾打算让步··这才是真正的心狠··楚余温扭头看他:“你潜伏在我身边,难道只是为了那颗珠子”·当然不是。
一开始晏微凉甚至不知道自己还有人鱼血脉··他最初是为了楚余温与联邦的书信·根本没打算献身··然后药剂第一天出现意外……之后的一切就全都乱套了。
楚余温见他不答,轻嘲道:“殿下当然不会只是为了颗珠子就牺牲这么大·殿下是想攻心,得到我手中的权力,最好伺机杀了我,为此不惜跟自己的敌人上床……”·晏微凉突然一个翻身,抽出匕首抵在他脖颈边,乌眸沉沉:“住口。”
楚余温望着他不惧反笑:“殿下还有力气”·晏微凉垂眸看他片刻,将手中匕首一扔,重新在他身侧躺了回去··他没力气了。
和楚余温斗了这么多年,累了··“你又有什么资格说我”晏微凉声音极轻,“如果你的救命恩人不是我的母亲,你我依然立场相悖。
我理解你的选择,可我们之间,永远是你背弃在先·”·“你要颠覆皇室,我必是最大的拦路石·我这些年坏了你多少计划,你扪心自问,一刻都不曾想过要杀我”·楚余温静默片刻:“想过。”
他想过杀了晏微凉··晏微凉扯了扯唇角:“楚余温,你比我狠·”·一旦决定走上一条路,就再也不会回头··“我们这样的人,怎么会感情用事。”
楚余温说的很理智··晏微凉问:“那你喜欢瑞安吗”·楚余温反问:“那殿下喜欢我吗”·晏微凉沉默。
楚余温坐起身,凝视他:“微凉,你喜欢我吗”·两人对视片刻··楚余温低声:“这个问题,让你有那么难回答”·晏微凉忽而弯了弯唇:“我们这样的人,怎么会感情用事。”
竟是将楚余温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他··他们相争这么多年,同样的强大,骄傲,势均力敌·理智如此,情感亦然··感情这种事情,好像谁先说爱上,谁就输了一般。
他们早就不是会将自己的输赢,交到别人手里的人了··在晏微凉眼里,楚余温动心的是瑞安而不是他·而在楚余温心目中,晏微凉接近他的目的只是为了杀了他,为此忍辱负重上三个月,不杀他已是极限,谈何爱情。
昔日的甜蜜撕开伪装的表面,内里充满虚伪,残破不堪··多年龃龉不是一朝一夕就可消弭殆尽,芥蒂已生,谁也不肯交心··楚余温看他片刻,突然从精神空间里拿出两块奶油蛋糕,递了一块给他。
·“打累了吧吃点东西补充体力·”·十几年前,晏微凉这么对他说··现在楚余温又还回来··晏微凉垂下眼眸:“楚余温,我们总是重复对方的话,有意思吗”·就像他们彼此小心翼翼地试探,试探立场,试探真心,你一步我一步,循环往复。
可谁都不肯先多迈出那一步··“我不喜欢甜点·”晏微凉望着那甜腻的奶油蛋糕,“从来都不喜欢·”·甜文强强星际相爱相杀·楚余温昨天从苏郁的生日宴上带回来三块奶油蛋糕。
一块被下了昏睡剂给瑞安吃了,还剩下这两块··晏微凉一块也不想吃··“真遗憾·”楚余温叹气,“我还挺喜欢的·”·晏微凉云淡风轻:“人各有所好,我不过是跟元帅的喜好背道而驰,算什么遗憾。”
楚余温喜欢的,果然是瑞安,不是他··楚余温嗜甜·瑞安才是那等散发着甜味儿的糖果,晏微凉不是·他的味道寒凉淡薄,甚至称得上冰冷。
“殿下嫌我不够坦诚,那我就直说了·”楚余温道,“我喜欢瑞安·”·天空彻底- yin -翳下来,月上柳梢··一同- yin -翳下来的,还有晏微凉的眼眸。
晏微凉坐起身,月色映照的竹叶光影在他脸上轻轻摇曳··他正要起身走人,楚余温接着又道:“可我——更爱殿下·”·晏微凉猛地顿住。
他回过头:“你——”·楚余温直视他的眼睛,毫不避讳:“我爱水中花,人间雪,天上月·如果是你,万物不及·”·他们都是防备心重不肯轻易交付真心的人。
如果有人要得到他们的回应,那必然是要捧上一整颗热忱的心··还未必融化得了他们··他们这样的人,方方面面都要掌握主动权,算计得透彻,唯独永远不会在感情上主动。
因为真正的感情不可算计··可这样的人,偏偏遇上了同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对方·那么双方都不退让,关系会永远僵持下去··所以楚余温退让了。
他先开了这个口··他给予晏微凉伤害他的权力··晏微凉垂在身侧的手轻轻蜷起:“元帅大人说起这些风花雪月,还真是熟稔·”·“不熟,只对你说过。”
楚余温说··晏微凉倏然靠近:“你闻清楚了·”他身上一点一点释放出月栀味的信息素,满身的冷香萦绕,“我骗了你这么久,对你的所有甜言蜜语都是演戏,你该不会是信了楚余温,我对你没一句真,连这身味道不是你所喜欢的甜味。
你不要搞错——”·“没错·”楚余温在他颈侧轻轻嗅了一口,“很好闻·”·“是我爱的味道·”·晏微凉话蓦然一顿,不置可否:“你说爱我,曾经又想杀我,在你心中永远会有其他东西比我重要。
爱一个人不能全心全意,你觉得我凭什么相信”·“我错了·”楚余温承认错误很爽快,“以后把命给殿下·”·“也别以后了,就现在吧。”
晏微凉退后一步,语气疏冷··楚余温一愣,就见黑发青年已几步走到后山的小河边,瞬间化成人鱼形态,跳入河中··楚余温没有犹豫,立刻跟上跳了下去。
人类无法在水里呼吸,一名alpha在水中的闭气时间也不会超过半小时·纵然是楚余温,一小时也是极限··晏微凉以前能撑两小时,是因为他的人鱼血脉。
如今彻底解封,他更是可以在水里待到永远··可楚余温不行··银发人鱼在水底身形灵活地游动自如,后头的男人紧随而至,可总也追不上前面的身影··晏微凉的水- xing -一直都比楚余温好。
如今更是人鱼形态,只要他想,他能让楚余温永远也追不上··十分钟··半小时··一小时··……·楚余温本可以浮到水面上换气,但他一次都没有。
他曾经为了试探,两次把瑞安丢入水池中,第二次更是让瑞安濒死窒息··他也曾在泳池里要了瑞安整整一个晚上,过后又将人丢在原地··如今晏微凉秋后算账,这是他该为自己的行为所付出的代价。
一个半小时后,楚余温动作慢了下来,明显体力不支了··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极限··再继续下去,他会死在这里··晏微凉几乎游到了河流尽头,破水而出的一瞬间,银色鱼尾浸在波光粼粼的水面,在月光下泛起微微流光。
他靠着一块石头,在原地等待楚余温,眼中是看不清的思绪··楚余温此刻距他不过只有几十米的距离··几十米,打破人类界限,超越生死距离··中途放弃了,晏微凉就不会再给楚余温一丝机会。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九··八··七··……·三··二··一··浑身- shi -透的男人骤然从水里探出头,深吸一口气,面色红到极点。
在他面前的,是靠在岩石上,银发披散的绝色鲛人,漫不经心地垂眸一瞥··晏微凉银眸低垂,望着几乎濒死的男人··不可一世的元帅大人,竟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晏微凉突然笑了··他离开石头,缓缓游向楚余温,尾巴盘旋在人身上,像世上最诱人的海妖·他轻声道··“你还会什么风花雪月的词,说给我听听”·楚余温现在咳嗽都来不及,大脑严重缺氧无法思考,哪里还说得出风花雪月的话。
可见了他笑,楚余温生生止住咳嗽,喘着气,硬是憋出几句话··“殿下眼睛很美·”·“为人眼中有夜色,为鲛眸中有银河·”·“只是太凉了些。”
甜文强强星际相爱相杀·“我可否有这个荣幸——”·“用我心中余温,暖你眼底微凉·”·晏微凉将唇一勾,微低下头。
天上星河璀璨,明月高悬·水中碧波荡漾,清辉潋滟··银色鱼鳞折- she -出美丽的光点,长发散散浮在水面··鲛人俯身吻上濒死的青年。
 · ·第58章 奖励·楚余温眸色惊了一瞬··随即阖上眼眸, 吻得更深··人鱼是冷血动物, 皮肤冰冷,唇齿寒凉··楚余温在水里浸泡了这么久, 体温也冷的吓人。
两个都没什么温度的人凑在一起抱团取暖, 攘夺着对方口腔里的热意,驱散心灵上的寒冷··水面影影绰绰映着两个人拥吻的倒影, 晏微凉压着人沉入水底··楚余温下意识憋气。
晏微凉睁开眼注视他:“你可以呼吸·”·得到人鱼之吻的人类, 可以拥有暂时在水下呼吸的能力··而与人鱼本体行鱼水之欢, 则能够永远都在水里呼吸。
人鱼族的生理构造很奇特, 他们无论雌雄都有- sheng -殖腔·人鱼腰部之下的尾巴中央有一片子鳞, 那里藏着人鱼进行交尾的地方,就相当于omega的- sheng -殖腔。
如非人鱼自愿,则不能打开··在人鱼族的繁衍中,雄- xing -人鱼发情期会在体内孕育出母珠, 通过交尾将其送入雌- xing -人鱼- sheng -殖腔内,就会在雌- xing -人鱼腹中孕育出小人鱼。
若母珠在发情期内没有遇到合适的母体, 就会融化在雄- xing -人鱼的身体里,继续滋养人鱼的力量··旧日人鱼族惨遭屠戮,不少贵族就因找不到人鱼的子鳞,而选择直接洞穿。
他们不只是为了泄欲, 更是想得到在水下呼吸的能力··少一项致命弱点, 谁不想要·可惜强行穿出来的洞, 并不能使他们得偿所愿··晏微凉还没打算为楚余温做到这一步。
戏已落幕, 他也不必再委曲求全·晏微凉接受楚余温的爱, 不代表他也就那么自然地接受了床上的体位·这事没妥协好前,楚余温别想再和他上床··他们在水中吻了许久。
浮出水面的瞬间,水珠从晏微凉的脸庞滑落,眼角的泪痣将整张脸勾勒得动人心魄的妖异··楚余温笑:“殿下这是同意了”·晏微凉瞥他一眼,一摆尾,转身游了几米,波澜不惊:“一个吻而已,算得了什么。”
“是啊,一个吻而已·”楚余温慢条斯理道,“可是,这是殿下的初吻·”·晏微凉停住了,没有回头··楚余温游到他身边,不紧不慢:“殿下是瑞安的时候,从来没有吻过我。”
晏微凉语气平静:“每日的早安吻,元帅都忘了么”·“当然不会·我吻过殿下的额头,脸庞,锁骨,喉结,身上的任何一寸地方。
可唯独这里·”楚余温摩挲了一下自己的唇瓣,“殿下从不让我碰·”·他转到晏微凉面前:“我想吻的时候,你也都会回避·”·“殿下素来洁癖严重,无论身体还是精神。
便是瑞安,殿下也不认为你与他是一个人,若我喜欢瑞安,你便觉得我对你的这份感情不纯粹·你身为瑞安的时候,从来不与我亲吻,究竟是你不够喜欢我,还是你觉得,若瑞安吻了我,我全身上下,就再也没有一点东西属于你……微凉。”
晏微凉眸光狠狠一颤··楚余温继续道:“在殿下心里,接吻是比标记更加神圣的事情,甚至比身体还要重要·这代表真正毫无保留的接纳。
殿下生来高傲,对待背叛者从来不留情面,一次不忠百次不用·而我,算计了殿下这么多回,伤了殿下这么多次,却依然,得到了殿下的吻·”·晏微凉抬眸,抿唇:“你很得意”·“不。
我很感激·”楚余温敛容,认真道,“谢谢殿下愿意爱我·”·谢谢你,放弃底线,还敢爱我··晏微凉望着他:“有人说你一介莽夫,只知打打杀杀。
那些庸人怎么会知道·我喜欢你这份通透,有时候却又很讨厌·”·楚余温果真是世上最了解他的人··将他的一切心思都看中··“你也不用说什么谢,我知道,你和我是一样的人。
你算计我许多次,我算计你的次数也不少·说来这回,是我骗你过火,你倒提也不提,好似全成了你一个人的错·实际上我们只是扯平罢了·”晏微凉淡淡道,“你摆成这弱势姿态,不过是因为发现我母亲就是你恩人,目标一致,不必再与我作对,才不介意示弱。
否则这会儿,我只会在你军部的大牢里·你说的爱,始终不值一提·”·他同样清醒无比··楚余温正要说什么,晏微凉又道:“抱歉的话不必说,我对你也是如此。
我没有付出百分之百的真心,怎么敢要求你全心全意·我知道,来日方长·”·他们今日愿意踏出第一步,而剩下的九十九步,还需要天长日久··他们都有真心,所以能走到一起。
可真正的信任与深爱,还需要交给时间证明··不是这一朝一夕能决定··只是开始而已··楚余温说:“好·”·瑟瑟风气,平添凉意。
晏微凉问他:“你有衣服吗”·楚余温:“……没有·”他又不是晏微凉,每天都在精神空间里备几套衣服随时换装。
现如今他是一身- shi -透,衣服材质高级,上岸后很快就可以自然变干··但也只有这么一套,没有多余的衣服··晏微凉备用的衣服经过这几日的折腾,最后一套也在今天的打斗中报废了。
化为人鱼的时候,更是直接被撕得粉碎··甜文强强星际相爱相杀·简而言之,他现在要是恢复人形,没衣服穿··尽管这场面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真要论起来还是有点尴尬的。
晏微凉敛眸:“抱我上岸·”·楚余温眼中含了点笑意:“不把尾巴收一收”·晏微凉懒懒瞥他,声音如海妖魅惑动听:“我怕我收了,你受不住啊。”
一个流鼻血的人也敢调侃他··楚余温:“……”怕了怕了··这谁受得住··光是听这声音他都受不了··人鱼天生自带魅惑技能,晏微凉身为人鱼王族,更是无人可抵御。
明月高洁可远观而不可亵玩,可明月若要勾人,世上有谁是他勾不到手的·楚余温将晏微凉从水里抱出来,银色的鱼尾垂下来,触感滑腻冰凉··月色下的青年抱着美丽的鲛人,怀中面庞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夜幕深沉,轻云蔽月,竹影摇曳,构成静谧而美好的画卷··直到楚余温将人带回军部的卧房,晏微凉扯过床上的被子盖在身上,恢复成人类模样··楚余温从衣柜里拿出一套衣服给晏微凉,晏微凉把衣服披上,慢慢扣着身前的扣子。
楚余温思索片刻:“殿下今晚在这儿休息,我去书房处理公——”·“过来·”晏微凉低头扣好最后一粒纽扣,语气慵懒随意··楚余温:“……”·他以前倒经常对瑞安说这两个字。
晏微凉一定是故意的··这个人啊……睚眦必报··表面上不说什么,实则桩桩件件都记在心里,伺机着都要一样样还回去··楚余温走近几步:“殿下要问什么”·晏微凉乌眸觑他:“进来。”
楚余温:“”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这样,不太,好吧·有点太快了·他还没做好和晏微凉真身上床的准备……·此时的元帅还不知道,日后他就算做足万全的准备,也没机会上晏微凉的床了……·“元帅刚泡了这么久的水,不冷么”晏微凉体贴道,“进被窝暖和一下,犹豫什么”·隔着衣服盖同一条被子,还真不算什么。
……原来是进被窝啊··楚余温微松一口气,谨慎地上了床,总觉得晏微凉不怀好意··晏微凉不是能吃亏的- xing -子,他得时刻提防··晏微凉却真问起了正事,好似让他进来真的只是怕他受冻。
“我起初潜入你元帅府,是因为我收到消息,你与联邦有联络·”晏微凉问得直白,“你们联络的内容是什么”·楚余温神色微变。
晏微凉低头擦拭着从精神空间内抽出来的匕首,不紧不慢道:“你要颠覆皇室,杀了狗皇帝跟我那几个又蠢又毒的兄弟,我不拦你·甚至杀我,我也不怨你。
可如果你为了扳倒皇室选择与联邦联手,侵害帝国利益,行叛国之事……”他擦完匕首,冲锃亮的刀尖轻吹上一口气,转而望向楚余温,“别怪我不留情面。”
贵族皇室之间无论如何斗争,晏微凉都不管·可不能干涉到帝国··贵族利益与晏微凉无关,但人族利益不可侵犯··他体内流着一半人类的血,受着人类的利益教养长大,这片土地生活着许多恶人,也生长着许多他要守护的人。
他自会报仇雪恨,该算账的一个不落,可他不允许全人类都被异形踩在脚下··那会是另一场生灵涂炭··楚余温静默一瞬,说:“瓦格确实联络过我。”
瓦格就是联邦首领,异形的主宰,属于切诺瓦一族··晏微凉的匕首在指尖打转:“继续·”·楚余温道:“他想吞并帝国已久,胃口不小,又没那么大本事,就曾与我联络,要与我里应外合。
我对付你,趁你忙碌之际,他再带异形大军攻入,帝国失去你的庇佑,又没了我的守护,必将被联邦收入囊中·事成之后,他助我称帝,代价是将帝国土地分割一半给联邦。”
晏微凉端详他片刻,似在判断他有没有说谎··楚余温问:“殿下还有什么想问的吗”·晏微凉将匕首收回精神空间:“不问了。”
楚余温倏然一笑:“殿下不想知道,我有没有答应他”·“你没有·”晏微凉轻描淡写道,“你不会蠢得答应。”
真让异形攻进来了,瓦格还舍得将已经吞进去的帝国吐出来一半给楚余温这种引狼入室的事,楚余温怎么会做··瓦格简直是将楚余温当傻子耍。
楚余温嘴角微扬:“殿下猜的没错·我拒绝了他·”·“我曾修书回答过瓦格,表明我的态度·那大概就是殿下想要找的东西·上面的内容,我告诉殿下也无妨。”
“我写的是——”·“我要的是帝国人人平等,而不是人类被异形踩在脚下·”·瓦格以为楚余温要的是帝国的皇位·殊不知楚余温从来没有那个野心。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瓦格从一开始就败了··晏微凉轻笑一声··楚余温道:“谢谢殿下的信任·”·他刚才要是回答错误,晏微凉手里的匕首,大概就要夺他的- xing -命。
“我不是信你·”晏微凉正色,“我只是信我自己·”·他与楚余温交手这么多年,他信自己的眼光·楚余温不会蠢到落入那种低级陷阱,否则怎配当他晏微凉的对手。
甜文强强星际相爱相杀·楚余温颔首:“我也有话要对殿下说·”·“说·”·“殿下为何不肯正视自己,你与瑞安本就是同一个人。
何必自己醋自己呢”·“……”晏微凉漠然道,“楚余温,你嫌命长就直说·”·楚余温道:“我记得殿下十四岁时,- xing -情温柔,树上掉下来一只小鸟都要小心翼翼送回鸟窝里。
我说这世上总是强者挥刀向弱者,弱者挥刀向更弱者·你说不,不是这样的·你说,强者要保护弱者,弱者要保护更弱者·”·“我少年心动的,就是这么温柔的殿下。”
“后来殿下雷霆手腕行事狠戾,对自己都可以狠心算计·我并不厌恶,只是……心疼·”·心疼你被逼成这副模样··“殿下说你不喜欢甜食。
可我们初见那会儿,你从精神空间里拿出两块蛋糕问我要不要·那会儿我们才刚认识,并不是我要你为我带的甜点·敢问殿下,为什么要偷偷藏两块蛋糕”·“殿下本身……其实也喜欢吃的吧哪个孩子不喜欢吃甜点呢只是殿下不肯承认。”
“我身为楚家继承人,尚且被严厉要求言行举止,不能展露自身喜好,以免被人从中下手·殿下身在宫中,孤身一人,更是招人嫉妒,如履薄冰,要比我更加隐忍小心。”
“殿下将自己的心思藏得比我还深·藏得连你自己都骗过了·”·“我喜欢瑞安的温柔,烂漫,不经意间露出的甜美可爱。
可这些何尝不是殿下的特质”楚余温娓娓道来,“殿下觉得你和瑞安是完全不一样的人,殿下错了·瑞安只是被你深藏的另一面,他依然是你·温柔,善良,甜蜜。
反倒是我眼前这个,无坚不摧、冰冷淡漠的殿下,才是真正的面具·”·“殿下可觉得自己很不堪觉得自己已泥足深陷,满身污秽”楚余温声音轻柔,“你大可放心。
我见过你最干净的模样,在我心里你现在也一样干净·我待你如初,绝不避讳·”·“……”晏微凉反应冷淡,“你话真多。”
“我欣赏殿下的聪慧,敬佩殿下的风骨,怜爱殿下的坚忍,喜欢殿下的温柔·”楚余温淡笑,“正如殿下喜我聪颖,尊我功绩,敬我傲骨,爱我良善。
所以,我们才能互相吸引·”他压低声音,“彼此爱上·”·晏微凉反驳:“爱你对瑞安的喜欢呢难不成是把他当我替身那你对他可也——”·“十年。”
楚余温突然道,“十年,殿下不许我再喜欢一个人若你不是他,殿下,我不会再爱你·”·“瑞安虽然弱小,可我会保护好他·我看着一只雄鹰飞远,也能再爱上一只蝴蝶。
世上没有什么人和事会永远为某一样东西停留,就算是星辰也会有陨落的时候·”楚余温说的很严酷,却真实··晏微凉一默,半晌才道:“你做的很好。”
“那殿下能释怀了么”楚余温问,“也不枉费我费这么多口舌·”·晏微凉扯了丝笑出来:“很有道理。”
他眉眼一弯,“给你个奖励·”·楚余温好奇:“什么奖——嘶·”·晏微凉启唇咬住楚余温的后颈腺体,这一回,将自己的信息素注入楚余温的腺体里。
清淡的月栀香气与阳光纠缠在一起,在楚余温体内横冲直撞,让他微不可查地皱起眉头··两个alpha的信息素,并不会**,只会打的你死我活··晏微凉就曾感受过这种信息素碰撞的微妙痛苦。
现在,还给楚余温··“奖你个……”晏微凉直起身体,一字一句,“互,相,标,记·”· · ·第59章 合作·晏微凉报复完毕,正要离楚余温远点, 手腕忽而被人一把攥住, 整个人被拉回楚余温身前。
“既然是互相标记, 我不咬回来,算哪门子的互相”楚余温低声说着,一口咬住晏微凉后颈上的腺体··晏微凉闷哼一声,预料中的难受却没有传来。
暖洋洋的阳光气息流动在四肢百骸里, 整个身子跟晒了日光浴一样舒服··这是前所未有的感觉·以前楚余温标记他, 他只能感受到太阳的暴烈, 蛮横地与体内的月栀味道相抗,从来没有这么温和过。
他身子忽然软了,鼻腔里发出一丝难耐的低哼, 手指攥住楚余温的衣领··楚余温也感到,体内那股寒冷的月栀香突然变得柔软,不再那么冰冷刺骨地攻击他的阳光信息素,而是温柔缱绻地与之交缠在一起。
身体那股难受劲儿褪去, 换成另一种难以言喻的清凉··从未有过的体验·令他不由闭上眼, 揽紧了晏微凉的肩膀··这才是……真正标记的滋味。
不是无意义的疼痛,不是单方面的忍耐, 而是双方至高无上的愉悦··单方面的强制- xing -标记会遭到alpha的本能抗拒·但互相标记,意味着两名alpha都出于自愿, 这时他们的信息素就会卸去攻击力, 完美与对方的味道融合在一起。
日月相映, 冰雪消融, 清香四溢··比世上所有alpha和o交织的味道都要契合··楚余温睁开眼:“感受到了吗如果你是omega,我们在基因匹配库的契合度应该是100。”
他一笑,“但就算你是alpha,我们也是天生一对·”·晏微凉呼吸微微急促,猛地推开楚余温··人类有三种获得快感的方式·一是身体结合,二是咬腺体标记,第三则是只有精神力强大的强者才可以实施的精神共鸣。
身体是最容易做到的·瑞安不知道和楚余温试过多少次·但标记成功的感觉,他们还是第一次体会到··甜文强强星际相爱相杀·全身心的酥麻,大脑皮层都兴奋到颤栗。
令人久久不能回神··最后一种要达成的条件极为苛刻·alpha对自己的精神力需要有极高的掌控力,才能够控制住在与伴侣建立精神连接的时候不伤到对方。
精神海是人类最敏感脆弱的地方,这里储藏着人们的记忆·想要完全为对方打开,需要双方都有百分之百的信任与爱意··一旦精神建立连接,达到灵魂共鸣,这种精神**感觉会是身体得到的千百倍。
晏微凉自认,要和楚余温做到这一步,还有很长一段距离··他和楚余温都是精神力超强者,一旦潜意识里有任何一点抗拒对方,精神海不打起来就不错了·以他们俩的- xing -格,很可能终此一生精神海都不会为对方而打开。
因为他们的爱都有所保留··“如果我是omega”晏微凉对这个假设嗤之以鼻,“你怎么不设想,你自己是个omega呢”·楚余温歉意道:“很抱歉提醒殿下这个事实,可这几个月来在下面的人是你。”
“权宜之计而已·”·楚余温很苦恼:“我以为我们达成共识·”·晏微凉微笑:“去你妈的共识·”·“……”楚余温说,“殿下,我们现在是在谈恋爱吧”·晏微凉不置可否。
楚余温道:“殿下甚至已经成为了我的合法妻子·”·晏微凉说:“我也提醒你一项事实,我办的是假证,我们并不合法·”·“这不重要。”
楚余温摊手,“但我觉得,一段恋爱关系的维持可能需要x生活·”·“我不当下面的·现在不,以后也不会·”晏微凉冷淡道,“在商量好这个问题之前,我们还是不要有这种生活了。
再不济还能互相标记,你说呢”·楚余温顽强地为自己争取权益:“那感情会出问题的·”·晏微凉觉得没问题:“那就分手。”
楚余温:“……”·晏微凉瞥他:“或者元帅大人也可以当一下omega的角色——”他意有所指,“被我压一压”·楚余温立刻道:“我们还是慢慢商量吧。
互相标记就挺好,真的·”·晏微凉颔首:“我要睡了·元帅大人现在可以去书房办公了·”·楚余温:“……”·这挑起的一身火不打算扑灭吗·也对,因为某些分歧,他即将过上惨烈的禁欲生活。
元帅大人今晚注定要在书房熬个夜··翌日·会议室··穿戴整齐、精神抖擞的三殿下对上某个还穿着昨天那身衣服,状态稍微有些萎靡的元帅平和地打了个招呼:“日安,元帅大人。
看样子您昨晚休息的不太好·”·楚余温:“……日安,殿下·”谢邀,昨晚一夜没睡··互相标记后被勾起了**,却因为上下问题惨遭驱赶,元帅大人意难平。
确定恋爱关系的第一晚难道不应该……共度良宵吗·楚余温交叠双手坐在转椅上陷入沉思·温柔可爱的小妻子突然变成高贵冷艳的男朋友,他还需要时间来适应这个转变。
而他的新男朋友——一位高贵优雅的皇子殿下,显然完全没有热恋期的浓情蜜意,甚至在一本正经地和他谈公事··“既然真相大白,你的目的是推翻皇族,我的目的是扳倒皇帝与太子,那么我们的阵线是统一的。”
晏微凉端端正正坐在办公椅上,白衬衫干干净净,手腕纤细,骨节清瘦,似美玉无瑕··他声音清冷,有条不紊,“你之前与我立场不同,是因为你要铲除的皇族里包括我。
但现在这个问题解决了·那么,跳过我的问题,我们接下来可以商量一下如何废掉太子·”·楚余温听得很认真的模样··脑子里在想·他的锁骨怎么能这么深……·手指也太修长了……·五官生的过于好看……·我的男朋友简直完美。
“你的想法呢,元帅大人”晏微凉发表完自己的观点,询问楚余温的意见··楚余温还在发呆声音也那么好听……·晏微凉:“……元帅大人”·楚余温声控已死。
晏微凉眸色微冷,办公桌下的鞋子狠狠碾上楚余温的脚··楚余温:“嘶——”·楚余温立刻回神:“有什么事吗”·晏微凉笑容温柔:“刚才在谈论如何治疗元帅大人的耳聋症呢。”
楚余温:“……”·楚余温轻咳一声:“抱歉,我会认真听·”·他看了晏微凉这张脸许多年,按理说早已免疫帝国明月的盛世美颜。
在过去的十年里,他天天对着这么美貌的alpha开启嘲讽技能,现在他觉得自己以前就是个憨憨··这样的美人只要夸就完事儿了,他以前是怎么把那些冷嘲热讽说得出口的·大概是身份转变的缘故,楚余温见了晏微凉竟还生出一份久违的稀奇。
三皇子晏微凉他熟悉得很,可男朋友晏微凉,他还很陌生··不知道这么清冷的人谈起恋爱来会有什么不一样··……目前看来,并没有任何不一样。
“希望元帅大人可以公私分明·”晏微凉神色平静,“谈正事的时候我不希望有任何事情分走元帅大人的注意力·这会使我感到不尊重·”·楚余温表示都听你的。
甜文强强星际相爱相杀·“晏微源区区跳梁小丑,也值得殿下费心神”认真起来的元帅还是很靠谱的,楚余温一心二用并不是事,就算之前大半注意力都在晏微凉身上,回过神来也能很快接上话题。
“他自然不值得我费心·若不是提防元帅大人抓我把柄,我这些年早将他收拾掉了·”晏微凉语气疏淡··“殿下要除他,是要开启夺权的第一步了么”楚余温问。
晏微凉不答反问:“你以为呢”·楚余温笃定:“殿下要为人鱼族复仇·”·晏微凉冷声:“整个帝国上三区,但凡食过人鱼的家族,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楚余温说:“殿下要调查当年的事情,恐怕不容易·”·晏微凉道:“我自有办法·”他是不清楚当年哪些家族参与其中,哪些家族完全无辜,可姬家自然会将这份名单给罗列好。
那些家族都是帝都贵族,牵一发而动全身·想要出手收拾,第一就要得到帝位,得到发号施令的权力·第二要收拢内阁大权,才有命令兑现的资本··而这些,都是基于军部站在他这边的情况下。
否则整个局势要更加复杂难办··楚余温颔首:“我会助殿下一臂之力·”·晏微凉抬眸:“只是一臂之力”·楚余温一顿:“左膀右臂。”
“好极了·”晏微凉眼眸一弯,“拿出你的诚意·”·楚余温含笑问:“殿下想要什么诚意”·“军部是一把杀人的刀,利用的好,我兵不血刃。
晏微源是我兄长,我不想担弑兄的名头·”晏微凉眸色温柔,语气轻浅,“替我除掉他·”·楚余温凝视他片刻,说:“好·”·这才是政局上的三皇子。
杀人不见血··也不会眨眼··二人在会议桌上轻描淡写的三言两语,就规划了帝国未来变天的局势·正事谈完,楚余温懒懒往椅背上一靠:“感谢殿下的信任,借了我这把刀。”
“我不信你,也不想反伤自己·”晏微凉不动声色抿了口茶,“元帅大人,别让我失望·”·“殿下说要公私分明,如今正事谈完,就不要叫我元帅大人了吧”楚余温挑眉,撑起上身,随手端了桌上冒着热气的茶喝了口。
晏微凉垂眸:“先生·”·“噗——”楚余温一口茶直接喷了出去·· · ·第60章 外祖·楚余温从来不知道,简简单单、曾经听过无数遍的两个字, 从晏微凉口中说出来, 对他的冲击力不亚于一次标记。
瑞安唤过他许多次先生, 温柔的,惶恐的,可爱的,柔弱的……可这些都没有晏微凉用一惯清冷的腔调冷静吐出来的两个字强大··晏微凉第一时间转过转椅, 避开楚余温喷出来的水, 而后又若无其事地转回来:“注意卫生。”
有高度洁癖的三殿下不允许自己的男朋友如此邋遢··楚余温放下茶杯:“你再说一遍·”·晏微凉重复:“注意卫生·”·楚余温:“不是, 上一句。”
晏微凉并未遂他的愿:“看来元帅大人的耳聋症有点严重·”·楚余温掩唇:“殿下再唤一声,我竭尽全力帮助殿下·”·晏微凉似笑非笑:“就算我不唤,你又能奈我何呢还能不帮不成”·有些话说的多了就显得廉价, 他不介意偶尔逗逗楚余温,可绝不会被楚余温所掌控。
习惯了将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人,都是不好驾驭的··楚余温:“啧”了一声:“殿下真是不好糊弄·”·“我要回宫了·”晏微凉起身,“多谢元帅大人这一夜的款待。
关于我们合作的事情, 不要让陛下与内阁知晓, 以免打草惊蛇·元帅知道该怎么做·”·楚余温也起身相送:“殿下放心·你交代的事我会办好,不出三日。”
“你藏宝阁里那几样东西, 我要带走·”晏微凉还没忘了人鱼族的权杖与王冠··楚余温并无异议:“那本就是女王让我拿回来的,如今当然要物归原主。”
两人一路行至藏宝阁地下密室, 没有被第三人瞧见·晏微凉将权杖与王冠收入精神空间内, 目光在触及那金光闪闪的黄金甲时, 很快移开··“黄金甲……留给你吧。”
楚余温讶然:“你不要你母亲的……”·“我要它做什么睹物思人, 看着伤心”晏微凉容色平静,“我母亲已死,这不过是一件死物,唯有防御力还算得上强大。
你既要帮我,就该明白日后的路不会好走,你留着它还有用处·”·他低了眼:“你是为帮我才派上用场,想必,她会愿意·”·楚余温哑声:“我会珍惜。”
“不用珍惜·”晏微凉撇过头,“不要浪费才是·”·晏微凉披上兜帽离开军部,有楚余温的默许,没有被任何人发现··他并未回皇宫,而是去了姬家。
披着黑色斗篷、戴着兜帽的神秘人出现在姬家门口,很快遭侍卫拦下:“什么人”·晏微凉抬起那双乌黑色的眼:“我要见你们家主。”
守卫一惊,很快毕恭毕敬道:“三殿下,请进·”·姬家谁的面子都不给,太子来了也得等候守卫通传·唯独三皇子,不需要拦,来了就直接迎进来。
这是姬家高层早就下达的命令··甜文强强星际相爱相杀·会客厅内··晏微凉摘下兜帽,露出清丽绝伦的面容·姬玉见之,立刻道:“殿下。
您拿到鲛珠了”·晏微凉问:“你都知道了”·姬玉道:“人鱼族凡有新王诞生,所有族人都会心有感应。
昨日我们都有感族内诞生一名新王,传信给紫星上的族人,得知族中并无小人鱼诞生,就料想是殿下解开封印,恢复了真身·”·晏微凉颔首,掌心向上,手中便凭空出现一颗鲛珠与一顶王冠,除此之外,权杖也出现在他的另一只手中。
“东西我拿到了·”·姬玉望着这几样东西,向来温润不惊的面容上出现一抹喜色:“我去叫长老来”·姬家的长老们都是些上了年纪的人鱼族,亲自见证过当年的人鱼族大屠杀,这么多年仇恨从未泯灭,一直都在等待一个复仇的机会。
就算是这些年新出生的小人鱼,在被长辈告知屈辱的历史后,对人类也心怀敌意··姬玉是这代新生人鱼中最优秀的后辈之一·他看似八面玲珑,温润如玉,实则这些年一直在搜集帝国各家的情报,为了就是有朝一日将这些家族一个个铲除干净。
只是之前的人鱼族群龙无首,犹如一盘散沙,迟迟没有新王诞生更是让他们自身难保·如今晏微凉恢复真身,他们自然以他马首是瞻··王族归位,姬家上上下下都来参拜。
偌大一个泳池边上,年迈的长者、成熟威严的中年男女、年轻美丽的青少年,还有蹒跚学步的孩子·一个个都是人类模样,平平无奇··可实际上,这满屋子除了塞尔维亚,没有一个是人类。
姬家本族人口并不多·最早从海王星逃到帝都做生意的姬家,为人鱼族的东方鲛人一脉·而其他人鱼都是姬家当年从人类手中救下来的·人鱼族多年没有王族,族中子嗣艰难,繁衍这么多年下来,所有的人鱼也不过四五十条。
在加上远在紫星的人鱼族,当世的人鱼还剩下一百多条··听起来数目倒也不算少,可人类数以亿计,如此相比,人鱼简直是濒危物种··晏氏皇族源自古东方华夏族,可称为炎黄子孙。
而东方鲛人的姓氏来自于古老的黄帝·黄帝长居姬水,以姬为姓,姬姓也算是华夏姓氏的起源之一··由此可见,人类与人鱼,起初真的是拥有同一个祖先。
可惜沧海桑田,千万年后,同族兄弟尚且会自相残杀,更别提:“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了··姬家这些年生意越做越大,雇佣的都是人类,那些人类并不知道他们的真正身份。
姬玉是东方鲛人一脉,女王甘霖就是出自姬家,族名为姬霖·算来,甘霖女王是姬玉的姑姑,姬玉是晏微凉的表弟··她与姬家沾亲带故,血脉相连,王族更是人鱼一族的希望。
所以她的儿子,姬家必也世代守护··姬玉一声令下唤来全族,晏微凉见状,也将自己的披风彻底取下··为首的白发老者望着晏微凉,上前颤颤巍巍地就要下拜:“王子殿下”·他唤的是王子殿下,而非皇子殿下,可见承认的是晏微凉作为人鱼女王儿子的身份。
而不是人类皇子的身份··晏微凉不清楚来人是谁,但看年纪定然是长者,立刻将人扶起来:“不必多礼·”·“这是人鱼族的长老,我的祖父,姬栊。”
姬玉介绍道,“也是……您的外祖父·”·晏微凉一怔:“……外祖父”·“甘霖是我的女儿。
她也是你的母亲,本名叫姬霖·”姬栊沉痛道,“我晚年得女,生了个金尾王族,是我姬家的造化·你母亲一出生就被前国王与王后接入宫中,封为公主,赐名甘霖,是姬氏无上荣耀。
可我若早知道她成为女王后,会遭遇那种事……我宁愿她生来不是王族咳咳……”姬栊说到这儿,又猛烈咳嗽起来。
“祖父,您别激动·”姬玉立刻上前搀扶着姬栊·如今都是自己人,他也不必扮演什么残疾··“得知女王陛下死讯后,祖父身子就一直不好。”
姬玉对晏微凉道,“他这些年一直撑着,就是想……见您·”·晏微凉扶着姬栊另一只手,低低应了一声:“嗯·”·“我是想见你。
我得知我还有个外孙,就一直想要见甘霖留在世上的血脉·你母亲不想把你牵扯进仇恨,我和不想你重蹈覆辙,为了责任赔上- xing -命·”姬栊长叹,“可惜……孩子,你也是王族,外祖父真的舍不得让你担甘霖那样的重责。
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不想再让外孙冒险,所以我这二十多年没有找过你……可我更不能搭上全族人的- xing -命·咳咳……”·“您不用说这么多。”
晏微凉用精神力轻轻贴上姬栊背后,“我知道的·”·一股暖流驱散体内经久的沉疴,围观的人鱼们都不由惊呼:“好强大的精神力治愈——”·人鱼大都精神力强大,可他们都看得出,晏微凉才是最厉害的。
“您是思虑成疾·”晏微凉一检查就知道,姬栊并没什么大毛病,只是这些年思女心切,忧虑过重,“人鱼族的仇,我会报·母亲的痛,我也会让人一一还回来。
请您放心·”·姬栊欣慰道:“好,好——可是殿下,您放得下人类的身份吗”·晏微凉静默一瞬,转开话题:“您是长者,不必对我尊称,我受不起。”
“你是我外孙,可你也是人鱼族的王子·等加冕后,你就是人鱼族的王·”姬栊摇头,“你跟我谈长幼,我还要与你论尊卑·不过你这么说了,我暂时也就不拘礼了。”
“殿下殿下,您解开封印了”布兰特放开塞尔维亚的手,好奇地跑出来,“能不能让我们看看,您的人鱼形态是什么模样”·甜文强强星际相爱相杀·晏微凉望他一眼,微微颔首,转身就跳入泳池中,溅起巨大的水花。
黑发黑眸的人类青年潜入水底,化出银白漂亮的鱼尾·等浮出水面时,银发银眸的鲛人惊艳了全场··“好,好美……看,是王族的银尾啊”·“这绝对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鱼!”·“不愧是王子殿下,这简直是我的梦中情鱼”·“想嫁给他……”·晏微凉面向众人:“都下来吧。
池水被我的力量滋养,浸泡了对你们有好处·”·晏微凉吸收了部分鲛珠的力量,他又是人鱼王族,他待过的水对人鱼族大有裨益,可以一定程度提高人鱼们的精神力。
人鱼族整体实力提高点,对他来说也是件好事··布兰特第一个没忍住,化出蓝色鱼尾跳下水,入水的瞬间全身毛孔都舒服地张开,像泡在大海里一样··人鱼在水中皆可生活,可他们真正适应的地方是大海。
这些年,他们丧失家园,只能在河流小溪、室内泳池中游泳,一点儿也不自在··“草鱼,你也下来啊真的很舒服的”布兰特冲姬玉招呼道。
“……闭嘴,胖头鱼·”姬玉二话不说,现出草绿色鱼尾,跃入水中追杀布兰特··不过一下水他就歇了追杀的心思,明显感到水质受晏微凉影响,与往日里普通的池水不同,忙闭眼消化这股力量,专心提升自己的精神力。
其他人鱼见状,纷纷现出原形,一个接一个跳入水里·红橙黄绿青蓝紫,各色鱼尾闪闪发光,美不胜收··就连刚蹒跚学步的孩子都化出一条青色的小小尾巴,在水中笨拙地游来游去。
人鱼们嬉笑打闹着,互相泼水追逐,每一条都美丽至极·可要说最引人注目的,仍是那一尾慵懒高贵的银发鲛人··岸上的塞尔维亚瞧着这一幕,满目震撼。
他在姬家待了这么久,与姬家上下打成一片,也知道他们皮下都是人鱼,却从未见过他们的真身··他自小走南闯北,也听过不少关于人鱼的传说,那些美丽的生物早已绝迹。
而今,他目睹了几十条人鱼,在他面前言笑晏晏,水中嬉戏··宛如回到当年人鱼族的盛世··宛如一个盛世又将来临·· · ·第61章 皇后·星历721年12月14日,太子遇刺, 薨。
皇帝震怒, 下令彻查, 后宫本就缠绵病榻的皇后闻讯,更是喷出鲜血,昏迷不醒··林深向宫殿中的三皇子禀报这个消息的时候,晏微凉正在悠闲地泡上一壶茶, 闻言眉头都没动一下, 动作流畅自如。
“他动作果然快·”·林深疑惑:“殿下知道是谁做的”·“还能是谁·”晏微凉望着茶盏上空袅袅的热气, 轻轻说出三个字,“楚余温。”
林深一愣:“殿下怎么知道……”·“是我让他做的·”晏微凉道··林深茫然了··“他不是与殿下……”心生嫌隙已久,怎么可能帮助·一个晏微玄确实不成气候, 晏微凉或者是楚余温,甚至是苏郁,他们随便一个出手都能将太子收拾干净。
晏微玄跟他们根本不是一个段位··可他们就是谁也没动手,生生让晏微玄跳了这么多年··因为无论谁先动手, 都会招致另外两者的借题发挥, 这实在是一件麻烦事。
三方平衡维持了许多年,要想打破必然意味着一场大变动··可现在, 先是五皇子出事,再是太子遇刺··帝国格局经过多年的暗流涌动, 终于维持不住表面平静, 要开始掀起惊涛骇浪了。
·“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 只有永远的利益·我和他联手, 很奇怪吗”晏微凉淡定喝茶··“不,不奇怪。”
林深虽然这么说了,一脸问号是根本藏不住··谁和谁为了利益联手都不奇怪,可是,殿下和楚余温·真的太奇怪了好么这两个这么多年,就差没致对方于死地,如此深仇大恨,居然还能联手·林深只能敬佩上位者真是能忍,能成大事。
“等等,殿下·”林深突然想到什么,猛地抬头,眼里蕴藏着惊骇、同情、不忍、敬佩……种种复杂情绪··晏微凉抬眸:“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林深又在脑子里给自己加了什么戏·林深小心翼翼地问:“您是不是用瑞安的身份……吹枕边风……才,才让楚余温肯出手杀太子的”·林深思来想去,觉得殿下的身份与楚余温是完完全全地站在对立面,楚余温怎么可能帮助殿下·唯一的可能,就是殿下用瑞安的身份,蓝颜祸水,勾得楚余温什么都肯答应。
古往今来,美人计不在少数·英雄难过美人关,枕边风一吹,什么事做不出来·晏微凉:“……”·晏微凉温柔道:“过来。”
林深一头雾水地过来:“您有什么吩——啊嘶——呼呼呼,烫死我了”·晏微凉将刚煮开的茶水泼到了林深手背上。
alpha的体魄强大,这点温度对林深造不成皮肉伤,只是一瞬间还是会被烫到··晏微凉淡淡道:“看看你的脑子,有没有被烫的起泡”·林深一瞬的疼痛后就已经没感觉了,alpha的自愈能力强的很,这点烫伤根本不算事儿。
就是人觉得委屈:“殿下,我烫的是手,不是脑子·”·晏微凉:“哦”了一声:“那你在说什么胡话”·甜文强强星际相爱相杀·林深立刻道:“我没说胡话啊殿下变成瑞安去勾引楚余温不是事实——”·晏微凉又斟了一盏茶,云淡风轻地问:“还想再来一杯”·林深闭嘴了,给自己的嘴巴做出一个拉上拉链的动作。
林深停下八卦之心,开始说正事:“太子一死,能够担当大任的皇子就只有您了·您有我们,还得到姬家的辅佐,要是楚余温不和您作对,一个内阁不算什么。
况且我看苏郁那小子那么喜欢您……您登上皇位是大势所趋啊”·晏微凉懒懒抬了抬眼皮:“跟我混了这么多年,你怎么还这么天真。”
林深懵逼:“难道不是”·晏微凉道:“你当陛下是死的苏郁是感情用事的你们都以为他痴心于我,这么多年,没见他松口一点权力。
我与楚余温相争,他口头偏帮我,实际行动不见得拿出多少,只待内阁坐收渔翁之利·他是最清醒的,别被人骗了·”·林深吞了口唾沫:“我觉得您才是最清醒的……”清醒得令人害怕。
整个帝都贵族都觉得苏郁痴恋三皇子,连内阁自己都这么以为··可晏微凉从始至终都很清醒,没被糖衣炮弹迷了眼··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可所有旁观者都被苏郁骗过去了,晏微凉这个当局者,仍然清明。
可怕,真是可怕··“等着吧,晏微源死了,有人要坐不住了·”晏微凉将茶盏往桌子上一搁,“也有人,该为自己当年的所作所为赎罪了。”
林深想了想:“您是说……皇后”·晏微凉低眸:“是啊·”·“废了一个儿子,转眼又失去太子。
她一定伤心得起不来身·”·“我该去送她……最后一程·”·皇后寝宫··“三殿下,皇后病重,您不能进去。”
宫女虽说拦着,可也不敢拦得太紧··三皇子本来就是皇室最出众的孩子,偏偏之前陛下执意要立晏微玄为太子·晏微玄是嫡长子,还能勉强服众,可现在晏微玄死了。
陛下子嗣虽多,大多都是beta和omega·只有太子和三皇子是alpha,有争夺皇位的能力··太子已死,皇后所出的另一个儿子五皇子也形同废人·一个失宠失势还失子的皇后,与一位受人爱戴前途光明的皇子,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晏微凉说:“退下·”·“……”宫女们象征- xing -拦一拦,很快就听话离开了··寝宫内··华丽大床上躺着一名面色憔悴的女人,依稀还能看出年轻时的美貌。
星际时代人类寿命绵长,她本不该如此苍老,只是常年卧病在床,加上最近两个儿子的打击,令她气色很不好··她正处于浑浑噩噩的噩梦里,不断念叨着:“别过来……别杀我……别过来”她猛地睁开眼,就看到眉目如画的青年站在床边,一身风华,像极了梦中的人。
她喃喃:“……甘霖·”·青年淡淡开口:“你果然认识我母亲·”·所有人都不知道,三皇子的生母是谁··皇帝风流,美人众多,生母不详的皇嗣多了去了。
只是晏微凉格外出众,才让众人对他的身世好奇··只是谁也不知道这个秘密··谁也不知道,皇帝曾经囚禁过甘霖女王,贪恋她的美色,逼她为他生了一个儿子。
最后又活活刮去她一身鳞片,吞下她的血肉,提升自己的力量··但很显然,皇后知道··病榻上的皇后眼神渐渐清明:“原来是你这个野种……”·她冷笑:“怎么来看我的笑话”·晏微凉单刀直入:“我不是来找你叙旧,我是来送你去死。”
皇后一愣,神情变得惊恐:“你敢”·晏微凉平静道:“晏微源后脑那道伤,我砸的·他被人挖出腺体后的凄惨模样,我亲眼看见的。
晏微玄被杀,我让人做的·”·他微微一笑:“多杀一个你,你觉得我不敢吗”·皇后双目瞪大,半晌,才歇斯底里地叫起来:“啊啊啊畜生早知道今日,我当初就该把你弄死”·“你没有这么做吗你早就想弄死我了。
只是你没本事·”晏微凉冷静地叙述,“四岁你让人把我溺死在池子里,我将人反杀·六岁你要人把我扔下楼,我反把那人推了下去·你又借此说我故意杀人小小年纪心肠歹毒,我就用精神力改变了所有人的记忆让他们觉得无事发生。
可你不会真的忘了吧”·“我还记着·七岁我学骑术,你给我的马喂发狂药想让我摔死,没想到我体魄强大毫发无伤·八岁用精神力束缚链锁住我的精神力砍了我十二刀,然后我把链子挣断了,砍死了你的心腹。
还有十一岁,十三岁……”·“十四岁你在我的糕点里下毒,被我发现了·后来你再也算计不了我·”晏微凉轻笑,“因为那时我已瓦解了你背后的娘家势力,再无顾忌,我把那毒反喂给了你,所以,你一病不起这么多年。”
“我控制剂量没杀了你,是要你长命百岁,痛苦一生·”·“你,你——”皇后一口气堵在喉咙,“人人都说三皇子光风霁月温润如玉,那是他们不知道你的歹毒你四岁就能杀人,帝国明月笑话,你骨子里早就黑透了”·“我四岁杀人歹毒,你要杀四岁的我,你就不歹毒吗”晏微凉轻声,“没人能算计我、伤害我后还能全身而退。”
“哈哈,哈哈哈”皇后突然猖獗地大笑起来,“你要报复就报复我你这么出众,威胁到了微玄的地位,所以我才要除掉你我已经被你害成这个样子,你为什么还不放过我的儿子”·甜文强强星际相爱相杀·“我的母亲已经被你害成这个样子,你又为什么不肯放过她的儿子呢”晏微凉轻叹一声,“我得到鲛珠之后,受到一些传承和记忆。
其中就有——我母亲死前的影像·她被人……活活刮下一整片鱼鳞,是你动的手·”·“因为嫉妒吗”晏微凉状似不解,“皇帝情人无数,唯有母亲美貌无匹,所以你嫉妒她,无时无刻不想要杀了她。”
皇后没再回话,显然是被说中了心思··“我今天废话也有点多了·明明是来给你送终的·”晏微凉的手慢慢化成人鱼形态,指甲尖利无比。
皇后惊恐道:“你想干什么”·“一报还一报·”晏微凉歪头,“你刮去我母亲一身鱼鳞,我剥你一层皮,不过分吧”·死到临头,皇后终究是怕了,她疯狂呐喊:“要找去找你父皇是他要杀你母亲,我只是替他动手而已你别杀我,你别——啊”·指尖淌着血,滴落在地上,积成浅浅的水洼。
晏微凉垂下眼眸··“放心,他也离死不远了·”· · ·第62章 加冕·从皇后宫殿出来的青年面色与往常无异, 指甲干干净净·守门的宫女目送他离开,感到不对劲, 进去寝宫查看。
随后,便爆发出一阵凄厉的尖叫··_·“你们都让开”外头一阵喧嚣,一名衣着华丽的女人闯进宫来,看见靠在椅子上闲闲看书的晏微凉,伸手指着他的鼻子怒骂,“晏微凉,你这个恶魔”·晏微凉抬了抬眼,礼貌颔首:“公主殿下, 日安。”
皇后有三个亲生子女·大公主晏雅, 太子晏微玄, 五皇子晏微源··晏雅是名女- xing -omega,比晏微凉大五岁,今年三十二·早在十年前就嫁给了帝国将军,那也是曾经的守城将军。
不过那位将军后来因为办事不利,守城令被楚余温夺走·空占着将军的名头, 一直没什么实权·晏雅当初和那位将军联姻就是为了守城令,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 对楚余温可谓是恨之入骨。
现在兄弟死的死残的残,皇后也惨死宫中, 大公主早已风光不在, 就是凭着满腔怨恨来找晏微凉发泄··晏微凉也是故意放人进来, 他和大公主之间还有一笔账要算。
否则他的寝宫, 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闯进来··“你别假惺惺了你到底对我母后做了什么”晏雅咬牙切齿,“宫女们都看见了,最后一个进入母后寝宫的人是你,然后母后她就——你别想狡辩”·“我没想狡辩。”
晏微凉把书放下,姿态从容,“我对她做了什么,公主不是瞧见了完完整整的一张人皮,剥得干净利落·”·“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恶毒的人母后说的没错,你就是个蛇蝎心肠的野种,我要告诉父皇——”晏雅恨声说着,就要转身走出这个大门。
被晏微凉一道精神力屏障拦住了去路··晏微凉浅淡地提醒她:“公主今日走不出这里了·”·晏雅猛地转身:“你想做什么你怎么敢”·“半个小时前,皇后也是这么问我的。”
晏雅恐惧地摇头:“不会的,三,三弟,我是你姐姐啊你不会杀我的,你可是帝国明月,你是全帝都最温柔的人,你怎么可能杀自己的亲姐姐我求求你,放过我,放过我”·晏微凉轻嘲:“公主真是能屈能伸。
你跑来这里质问我,是要为母报仇要是刚烈到底,我还能高看你一眼·可我一说要杀你,你就立即求饶·你在意的根本不是皇后死的多凄惨,你只是害怕失去最后的靠山。”
“晏家人果然都是一个样,骨子里都凉薄,残忍,野心勃勃,六亲不认·”晏微凉乌眸沉下,“我也姓晏,你凭什么以为,我会顾念亲情。”
“我八岁时被皇后锁住精神力,命人砍了我十二刀·那精神力束缚链是陛下送你的礼物,最后一刀,是你亲手砍的·”晏微凉轻轻鼓掌,“那时候公主十三岁,那份冷静真是叫人佩服。”
晏雅捂住脸痛哭:“我虽然是母后亲生女儿,可比起我她更喜欢微玄这个弟弟,因为他天生就是alpha我想讨好她,她厌恶你,要铲除你这个威胁为微玄铺路,我只是给她出出主意,让她多看我一眼。
三弟,你也是皇族,你知道在宫里长大有多么不容易·我想过得好一点,我有什么错”·“你没错,所以成王败寇,现在我找你算账,也是应该的·”晏微凉抽出匕首,“你当初那一刀扎在我心口处,现在还你一刀。
你要是能活下来,以后我们两清·”·“不,不”晏雅大叫,“这不公平你是体质sss级的alpha,当初那十二刀就只给你造成皮外伤,根本没刺破你皮肤可我是omega,我会死的”·“什么叫公平因为我强,所以我就不会受伤,没有痛楚,任人宰割这对我公平吗”晏微凉一刀毫不留情地扎入晏雅的心口,眉眼温柔如旧,“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弱者才要求公平,强者只制定规则·”晏微凉道,“你们教我的·”·而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晏雅口中溢出鲜血,吃力道:“世人都被你骗了……你根本不是君子,你就是个……恶魔。”
“谢谢夸奖·”晏微凉低眸,“告诉你一件事,当年你丈夫守城不利,让帝都起了乱子,以至于守城令被楚余温夺得·那动乱,是我让人引起的。
你这么多年,都恨错了人·”·晏雅瞪大眼睛,死不瞑目··晏微凉看了她良久,阖上她的眼,将匕首抽了出来,慢慢起身··甜文强强星际相爱相杀·当年的局势还不像现在这样三足鼎立,楚余温尚根基不稳,内阁和皇室分庭抗礼。
晏微凉被皇后残害过这么多回,知道一旦晏微玄得势,他必然没有好果子吃·他又不得父皇喜爱,一切都要靠自己去争取··他不能让守城令落到太子一党手里,壮大□□。
当时他与楚余温尚且没有决裂,他决定扶持楚余温,削弱太子势力··所以他派人制造动乱,楚余温也很默契地抓住这个机会平乱,借机得到守城令·两人未曾串通,只是不约而同洞悉了对方的意图。
晏微凉是真正从权力斗争中成长起来的皇子,平日里借着温润表象伪装自己·一旦决定逼宫,他比谁都狠··地上的尸体渐渐冰凉,晏微凉厌弃地看了眼手中染血的匕首,一把将之扔到地上。
青年阖上眼··“我曾经……以我姓晏为荣·”·想要振兴晏氏皇族,创造太平盛世··而今他手染鲜血,却是要亲自屠戮,掀起大乱。
有些和平,注定要用鲜血来换取··有些仇恨,也需要用鲜血来祭奠··_·太子遇刺,先不论查不查得到凶手,皇储之位不可空缺·而今看来,这只有三皇子担当得起这个职责。
除了内阁的人担心晏微凉登位后收拢政权外,他声名显赫,可谓是众望所归··可皇帝却迟迟不肯下令··晏微凉也没打算再等下去·皇帝始终觉得他血统不纯,不配登临皇位。
与其长久忍耐求一个名正言顺,不如直接弑君篡位··名声毁于一旦算什么当他日后为了给人鱼族复仇而向帝都绝大多数贵族出手时,曾经拥戴他的家族都会恨他。
既然迟早都得担上骂名,早点晚点也没什么区别··却没想到有人比他更快一步··晏微凉带兵控制住皇宫,来到皇帝宫殿时,皇座上的晏关柝已被一剑封喉。
站在皇座前的,是剑尖淌着血、眉目森冷的楚余温··晏微凉停在原地··楚余温见了他,抬手抹去脸上的鲜血,眉眼的冷意都柔化些许··他走过来低声道:“弑父杀君之名,殿下不能背。
我本就以冷血闻名,满城树敌,多一项乱臣贼子的名声也无妨·殿下为帝国明月,一定要干干净净,成为人心所向·”·他瞥了眼皇座上的晏关柝:“他死前足够痛苦,也算是为女王报仇。”
晏微凉注视他的脸:“你受伤了”·“一点小伤·”·晏微凉抬手轻轻抚上楚余温沾血的脸庞:“我干净不了,我杀了皇后跟大公主。”
楚余温说:“是我杀的·”·“不少人都看见了·”·“那就一起杀·”·晏微凉安静片刻,问:“你替我背负所有骂名,就不怕我过河拆桥,登位后拿你开刀”·楚余温一笑:“殿下会吗”·晏微凉看他三秒:“不会。
你现在活着,比死了有用·”·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都顷刻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晏微凉缓声道:“楚余温,你弑君谋逆,何等放肆·”·楚余温一剑横上晏微凉的脖子:“那我还得更放肆点,得罪殿下了。”
_·这场宫变事发突然,内阁都来不及插手,一切便已尘埃落定··太子死后,三皇子突然带守城军攻入皇城,人人都以为是三皇子要谋反,还在不可置信中,事情又陡然反转。
楚余温秘密调动将军令,领兵杀进皇宫,手刃了皇帝·而三皇子不过是及时得到消息,带兵进宫护驾,只可惜晚了一步,皇帝已经被楚余温杀了··这样一来,楚余温才是乱臣贼子,晏微凉反倒是带兵平乱。
现在皇帝太子已死,他就是皇位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这样才对嘛,三皇子成为继承人本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怎么可能谋反·帝都贵族们如是想··那么现在,就是楚余温和三皇子的对弈了。
人人都以为,楚余温会杀死皇帝,铲除皇室,一举夺得帝位··他与三皇子,定然是斗得你死我活,分出最终胜负··闻讯赶来的群臣看着皇座上死去的皇帝,又看着大殿之上对峙的晏微凉和楚余温。
晏微凉被楚余温挟持,显然是落于下风··保皇党的人立刻出声:“楚余温你果然藏不住你的狼子野心了”·“还不快放开殿下”·楚余温无所谓笑了声,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扔下长剑,将象征至尊身份的皇冠亲自戴到晏微凉头上。
“殿下,我为你扫平一切·我为您加冕·”·群臣:“……”·这是什么情况·楚余温临到头放弃唾手可得的皇位,转而倒戈三殿下·谁也想不到这一开始就是晏微凉和楚余温联合上演的一出好戏。
他们十年里的死敌形象太过深入人心,谁合作他们也不可能合作··晏微凉启唇:“楚余温,你以为你这样做,我就不会追究你犯上作乱”·“我可从无谋逆之心。”
楚余温笑道,“联邦蠢蠢欲动,虫族十年复苏,帝国内忧外患·昏君难当大任,我除了他,是为了帝国·”·有大臣唾骂:“强词夺理你弑君还有理了殿下,应该将楚余温拿下,立即处死”·晏微凉淡淡道:“幽禁元帅府。”
楚余温一颔首,泰然自若地自己走了回去··“殿下楚余温犯下滔天大罪,怎么能只是软禁”目送那尊杀神离开,底下立即群情激奋。
“他说的没错,联邦蓄势待发,虫族虎视眈眈,帝国需要人守护·你们将他处死,等战争来临,你们去上”晏微凉冷静地问··甜文强强星际相爱相杀·“……”刚才还义愤填膺的群臣瞬间安静如鸡。
他们怕死,不敢上··晏微凉似嘲非嘲地弯了弯唇角:“即日起,我是帝国的皇·凡有不从者——当如此剑·”那被楚余温扔在地上的剑被他攥在手里,徒手折断。
清脆的声响震慑了整个大殿··片刻后,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恭贺陛下登基”,底下瞬间弯腰屈膝成一片,异口同声道··“恭贺陛下登基。”
星历721年12月14日,帝国太子遇刺身亡,元帅叛乱弑君·三皇子带兵平乱,将元帅幽禁于元帅府·同日,三皇子登基··又据野史记载,元帅本有望成功夺位,却在关键时刻放下武器……亲自为三皇子加冕。
_·是夜··处理完一切事宜的晏微凉回到寝宫,还未开灯,就于黑暗中感受到一丝他人的气息:“出来·”·身体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一双手从身后揽住他。
晏微凉垂眸:“你不是被软禁在元帅府么”·“除了你,谁能困得住我”楚余温道··他轻叹一声:“这世上只凭一个眼神就能理解我的意思的人,果然只有你,殿下。”
他顿了顿,“现在要叫陛下了·”·“不过我更喜欢叫你的名字·”楚余温在他耳畔低声呼唤,“微凉·”·他们今天在人前那样,仍是演戏。
不能让人知道晏微凉跟楚余温早已合作,在外人眼里,他们俩必须仍然势不两立,才叫人放心··他们光明正大联合在一起,固然能够加快吞并内阁的进度,但也会让联邦提前坐不住。
联邦一直都盯着帝国,帝国分裂,他们才有心情慢慢部署·帝国一旦有融合的趋势,他们会立刻进攻··晏微凉现在刚登基,局势不稳,还要搞定内阁,要慢慢拔除人鱼族的仇敌,换上自己的势力。
他需要时间来修生养息,这个节骨眼,不能再有外患··和楚余温表面依然不和,为的就是麻痹敌人··晏微凉道:“皇后的尸体你看见了·”·楚余温说:“嗯。”
“会不会觉得我狠毒”晏微凉问,“你说你喜欢温柔,事实证明,我和这个词真的没什么关系·”·他至多是……温柔地送人去死。
“噗·”楚余温忍不住笑出声,“微凉,你跟我比我上的是战场,手上染的鲜血比你多·我抓到过叛徒,刑讯的手段比你狠。
对待敌人仁慈,那是愚蠢·”·“如果你是一个普通人,善良与宽容是你的美德·可你是王,群狼环伺里的王·你的善良仁德是对于你的子民,而不是对那些伤害过你的人。”
楚余温道,“如果因为你的善良放过那些恶狼,让他们覆灭了帝国,会死更多的人·那时候,不会有人觉得你善良宽厚,他们只会觉得你软弱、怯懦、愚不可及。”
“你每次都有很多话·其实我不想听·”晏微凉说的很任- xing -,“我从不认为自己错,也没有感到一丝愧疚·我问人话是要人附和我而不是听人反驳。
可别人要是真都附和我,我又觉得没意思极了·”·“我知道,微凉骨子里流着王族的血·强势、高傲、唯我独尊·”楚余温说,“我都喜欢。”
晏微凉轻笑:“你喜欢的难道不是温柔、善良、甜美可爱”·“这不矛盾·”楚余温说,“你全部具备。”
晏微凉诧异:“我,甜美可爱”·楚余温一定是昏了头·这个词完全不该和晏微凉牵扯在一起··楚余温说:“是,你很可爱。”
见鬼··这么拙劣的甜言蜜语,晏微凉竟然听得有点耳朵发热··幸而黑暗里瞧不见··他没多废话,转身就咬住了楚余温的后颈腺体··楚余温凝眉。
晏微凉又微微仰头,露出自己修长的脖颈:“咬一口·”·他顿了顿,怕自己说的不明白:“标记我·”·两个alpha之间,单方面的标记是痛苦屈辱,互相标记就是双方享受了。
楚余温轻笑了声,低头给他做了个标记··两人在黑暗中静静相拥了会儿,感受着标记过后的愉悦颤栗··楚余温声音喑哑:“真的不去床上做”·晏微凉低声:“你在下”·楚余温:“……”这不太行。
晏微凉见他沉默,毫不留情地推开他:“回去禁你的足去吧,元帅大人·”·楚余温哭笑不得:“陛下不能爽完就不认账·”·晏微凉:“我喊卫兵了。”
楚余温身手利落地跳窗离开:“晚安,微凉·”·晏微凉在空荡荡的窗前站了会儿··“晚安·”· · ·第63章 成交·混乱之下的登基太过仓促, 等一切尘埃落定,还需要一个正式的加冕仪式, 才算得上真正登位。
但晏微凉已经是公认的新皇··新皇加冕, 仪式需要隆重筹备·国不可一日无君, 许多事情需要交接,每日的朝会也不可取消·从第二日起, 帝国的大小事宜, 就已经交给晏微凉来处理。
在每日上奏的雪花般的奏折中, 出现最多声音的就是处死楚余温,再不济, 也得让楚余温交出手中的权力··那些说要处死楚余温的无疑多的是保皇党的人·保皇党多是些古老贵族, 与皇室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必然站在皇室这边。
他们不在意皇位上坐的人是谁,他们只在意自己的家族利益··甜文强强星际相爱相杀·楚余温太过狠戾,留下来定是个心腹大患·不少人都等着他死的那一天。
现在楚余温犯下滔天重罪, 留下这么大的把柄, 不痛打落水狗都说不过去··晏微凉一律以:“朝中无人,还需要楚余温抵御联邦与虫族”的理由驳回··军部的人此刻按兵不动, 安安静静。
他们早就收到楚余温命令, 不可轻举妄动·再说了, 楚余温这罪行明明白白, 谁去求情就是找死··令人诧异的是, 内阁竟然也毫无作为··晏微凉倒是明白其中的道理。
无论楚余温和晏微凉哪一方独大, 对内阁来说都不是好事·那两位势均力敌, 彼此制衡,龙争虎斗之时内阁才能够稳享太平·任何一方落败,另一方都会紧接着把目标盯准内阁。
他们要帮助的是弱势一方··就算不能救,也不会落井下石··让内阁上下保持缄默,是苏郁下的令··苏郁年轻,行事却比他父亲还深思熟虑·他平日里最厌恶楚余温,恨不能楚余温去死。
真当楚余温落于下风,苏郁却能够忍下个人恩怨,为了大局置身事外,光是这份毅力,就足够与晏微凉和楚余温齐名··皇宫··“殿下……不是,陛下。”
林深快活道,“这下您可算是苦尽甘来了·”·“苦”晏微凉轻轻闻了闻花瓶里清晨新摘的月栀花,鼻尖弥漫着淡淡的清香,“哪里苦”·林深一愣:“不苦吗我们都知道,您这些年过得不容易。
您总是救下我们这些被家族欺凌排挤的人,可您本身,被那些皇族欺负得更惨·”·晏微凉救过许多庶出的贵族子女,又或是林深和理查德家族小少爷那样被宠妾灭妻的家族嫡子,借此赢得他们的忠心与追随。
他培养他们各项能力,让他们有朝一日能够为自己报仇·而晏微凉本身,其实也是一样的遭遇··他受到的欺辱与杀机,甚至远比他们更多··晏微凉救了他们,成为他们追逐的光,效忠的王。
可晏微凉的人生里,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束光·没有人来救他,他一直都在自救·没有人培养他,他就自己强大·没有人给他指引方向,他就自己做那束光。
他至多是在十四岁的时候,遇到一个浑身洋溢着阳光气息的少年,暗金色双眸温暖明澈,桀骜乖张··少年什么都没做··他就喜欢上了他··“欺负”晏微凉拿着剪子修剪花枝,一举一动都优雅至极,“我的仇一般当场就报,报不了,忍上十年二十年,迟早也要人还回来。
那不算苦,不过是一个强者必经的磨炼之路·温室里娇养的花朵,就会养成晏微玄那样的- xing -子·他活的很幸福,死的也很容易,我怎么会想做那样的人。”
他一剪子下去,花枝剪断,雪白的花朵掉到了地上··“剪坏了·”晏微凉蹙眉··林深立即道:“我让人换一盆进来·”·“不用了。
月栀花就该生长于月光之下,就算黑夜冷寂,也是它应该适应的环境·”晏微凉将剪子随手放到桌上,“搬进室内养,闻着也不香·”·林深一怔,随即低头:“属下明白了。”
陛下的手,可以拿枪握剑,也能插花泡茶,怎么可能会剪坏花枝·殿下是在告诉他,寂静月色下开出来的花,才能够经久弥香,寒冷黑夜中成长出来的人,才能够活的长久。
他让宫人把外面的月栀花搬进宫里熏香,反而是多此一举了··“我大仇已报·”晏微凉道,“林深,你们也是时候了·”·那些与人鱼族有仇怨的家族何须他亲自动手。
他早年救下培养的那些部下,此刻也该派上用场··林深心一跳,一股热血瞬间涌上心头:“是,我去通知他们·”·他转身离开宫殿,快要走出宫门时,又转身单膝跪地:“陛下,我们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晏微凉说:“我信你们·”·宫殿外栽着大片大片的月栀花,置身其中,香气袭人··晏微凉将之前剪落的月栀花重新埋入土壤里,等到来年就能开出新的花朵。
月栀花不是靠根扎在土壤里汲取营养,它只需要一点月光,再沾上晏微凉的气息··缺了任何一样,蓝星的土壤可养不活它··晏微凉转身,远远就见苏郁朝这边走来。
苏郁难得的一身正装,只是那张脸长得太过艳丽,就算是正经的西装也被他穿出一丝不着调的风情··苏郁右手置于左胸,微微弯腰行了个礼,抬起身时笑容明艳:“陛下。”
晏微凉看他一眼,转身进入宫殿··苏郁眉头一挑,随后跟了进去··宫殿内··宫女泡上两盏茶··苏郁修长的手端起杯子,却并不饮用:“可惜了,还想喝陛下亲手泡的茶。
那才是人间一绝·”·晏微凉声音温润,就是讲的话不怎么客气:“那你恐怕不够格·”·苏郁捏着杯子的手一紧:“可是,林深都可以。”
在学生时代,军校里的alpha都舞刀弄枪之际,晏微凉偏爱一些风雅之事·其中,就包括泡茶··当然这不代表他舞刀弄枪就不好了,晏微凉的战斗力绝对是能撂倒一整个年级。
优雅地将人打倒,就问你怕不怕··晏微凉泡的茶味道极好,楚余温身为室友得到的便宜最多·晏微凉身边那群朋友也能沾到一点光·苏郁没这个门,晏微凉避他还来不及。
苏郁曾经还从林深手里抢了杯晏微凉泡的茶,也不嫌弃茶已凉,珍重地小口小口喝完一杯,回味无穷··他惦记至今··“你消息过时了·他打碎我两个杯子后,我再也不许他喝我泡的茶。”
晏微凉盯着苏郁捏紧杯子的手,“一百星币一个,你考虑一下再用力·”·甜文强强星际相爱相杀·苏郁瞬间卸力,若无其事地将茶一饮而尽··晏微凉这才收回目光:“你来我这儿,不只是为了喝茶吧。”
“陛下真是懂我的心思·”苏郁放下茶盏,“我是想问问陛下,你要怎么处置楚余温”·“这些天你不是第一个问我这个问题的人。”
晏微凉抬眸,“苏公子消息灵通,不会不知道我的答案·”·苏郁勾唇:“你想留着他,让他继续替你卖命他会这么做吗”·“他会。”
晏微凉笃定道,“他本来可以成功夺位,是他放弃了·楚余温在意的是帝国安危·就凭这点,他会乖乖上战场·”·“楚余温竟然是个君子,佩服啊。”
苏郁感叹了声,语气里却没有多大崇敬,“那等他解决联邦和虫族以后呢陛下要怎么除掉他”·晏微凉云淡风轻道:“我为什么要除他”·“他本来就得民心,到时候更是人类英雄了吧。
等到帝国人民只知有元帅而不知有皇帝,你想动他,也动不了·陛下就不怕,养虎为患”苏郁问··晏微凉笑:“你想让他死。”
“我看他不顺眼很久了·”苏郁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我当然想要他死·”·晏微凉不置可否··不,你不想··你讨厌楚余温是真的,但你绝对不想要他死。
楚余温死了,军权全部落到我手上,才是你们内阁真正的末日··苏郁,你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你只是想让我说出某些话,然后传给楚余温听,再借机让楚余温和内阁联手。
你真正想除的不是楚余温,是我··晏微凉轻笑一声,将看透一切的眼神都掩藏在茶烟袅袅中,说出了苏郁想听到的话··“我为什么要对他动手·一位战士,死在战场上,不是很正常吗”·苏郁笑意微深。
“陛下英明·”·元帅府··檐下笼中的鹦鹉扑扇着彩色的羽毛,嘴里道:“有人来了有人来了在你后面在你后面”·楚余温眸色深了一瞬,并未转身。
“元帅大人好手段,连府中的一只鹦鹉都训练得能通风报信·可惜人都成了笼中鸟,你的那些守卫都被撤掉,还不是让我混进来了·”苏郁那慵懒带着一丝妖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毫不掩饰讥笑。
楚余温平静道:“你来做什么”·“自然是看元帅大人这阶下囚的笑话咯·”苏郁笑道,“元帅本该驰骋于战场上,如今却要被幽禁在府中赏花逗鸟,听候发落,你甘心么”·楚余温转身,眉眼冷淡:“陛下为国为民,不会动我。
要不是这样,我也不会放心临到头把皇位交给他·”·“元帅大人是真君子,可陛下不是·你以为他真有那么光风霁月”苏郁怜悯地看着他,突然正色,压低声音,“进去说。”
室内··苏郁直接切入正题,从怀中掏出一块记忆水晶,里面清清楚楚传出晏微凉冷淡无情的话··“我为什么要对他动手·一位战士,死在战场上,不是很正常吗”·“楚余温,你听到了吗”苏郁同情道,“你当他是君子,他可是想着暗中除掉你。
这样的人,值得你为他效忠还不如你做了皇帝,亲自创造一个盛世太平·我也服你·”·楚余温听了并不动容,反倒是意味深长地盯着苏郁:“你喜欢陛下,怎么这会儿反倒要帮我。
倒戈得太快,让人不敢相信·”·“我是喜欢他,可谁不更喜欢权势他得了势,我内阁就危险了·”苏郁含笑道,“楚余温,我是来找你谈合作的。
你我都知道,你倒了,对内阁没有好处·他清理完皇室里的敌人,下一个就轮到内阁·你虽然被软禁,可那些乌合之众困不住你·你手里还有将军令,有我内阁的帮助,把一个根基不稳的新皇拉下来,不是很容易”·楚余温不置可否:“我看不到你的诚意。”
“我可以尽我所能助你——”·楚余温只是简简单单的五个字:“我要听实话·”·苏郁笑容慢慢收敛··最终面无表情。
“好·”他狐眸又含上笑,只是这次的笑令人不寒而栗,“实话是,我爱晏微凉,他当了皇帝我掌控不了他,我很恐慌·我愿意尊你为皇,但你不能杀他。
我要他成为我的人,我要占有他,要他一生都逃离不了我的掌控·这个理由,你满意了吗”·楚余温桌子下的手攥成拳头,克制住揍苏郁一顿的冲动,面上不动声色:“你的爱还真是可怕。”
“你这十年里对他也没留情面,你可别说你还喜欢他”苏郁眼眸微沉,“我什么条件都答应你,我只要他·你答不答应”·楚余温沉吟片刻,道:“成交。”
 · ·第64章 哄我·月光皎皎, 白如玉盘·夜色中月栀花随风摇曳,在窗前盛开一片洁白的花海··晏微凉忙完一天的政务回到寝宫, 脚步顿了顿, 没有开灯, 直接脱了外衣上了床。
很快就被拉入一个怀抱··晏微凉弯了弯唇:“又来”·“不欢迎我”楚余温将人压在身下,按着人的手腕, :“我今天府里可是来了位不速之客。”
晏微凉波澜不惊:“哦, 然后呢”·楚余温控诉:“他说你要杀我·”·晏微凉:“哦……然后呢”·“没有然后了。”
楚余温俯下身, 几乎擦着晏微凉的鼻尖,“伤心的元帅要来找他的陛下算账·”·甜文强强星际相爱相杀·两人越靠越近, 唇瓣快要贴上··晏微凉忽而翻身, 反将楚余温压了下去。
他趴在人胸上, 低头在楚余温唇上轻轻落下一个吻··一触即分··楚余温呼吸就不稳了··他说:“不够·”·晏微凉懒懒道:“哦你还要”·楚余温:“……”这对话怎么有点奇怪。
楚余温说:“太轻了·”·晏微凉:“那我下次重点·就是怕你受不了·”·楚余温:“……”感觉更奇怪了。
楚余温翻身再次夺回主权,这回身下人乖得很,没再反抗··楚余温含笑:“怎么突然变乖了”·晏微凉神色倦懒:“让你一回。”
那清冽冷淡的嗓音夹杂上些许慵懒, 没有蓄意勾引, 却比最华丽妖冶的声线还要撩拨人心··楚余温俯身就咬住了晏微凉的腺体··晏微凉轻哼一声,不甘示弱地咬了回来。
在互相标记的愉悦里, 两人开始深吻·楚余温扣住晏微凉的后脑, 吻得缠绵热烈, 窗外的月亮都羞得躲进了云层里··不知道是不知道是谁先失了控, 楚余温的外套落在地上。
晏微凉的衬衫被撕扯得微微凌乱··……等到膝盖被人顶开, 晏微凉突然恢复清明, 脑子里瞬间想起某些不好的回忆·他将人一脚踢下床, 扯过被子盖住身体,声音也冷了下去:“滚。”
楚余温:“”·楚余温捡起地上的衣服披上:“……微凉,说好的让我一回。”
晏微凉别过头:“让你吻一吻,别得寸进尺·”·“再说了·”晏微凉冷笑,“这回让你,下回你能让我”·楚余温陷入可疑的沉默。
不会·这次先骗了再说··晏微凉见他沉默,狠狠用被子蒙过头顶··“噗——”看到这孩子气的举动,楚余温忍不住笑出声。
瑞安生气的时候,也会把自己裹在小被子里··这个动作由晏微凉做出来,竟有点反差萌··晏微凉听了笑声,耳根更是悄悄泛红··丢人··他一把坐起身,摸了摸耳朵,低声道:“滚,立刻滚。”
“不然你喊卫兵”楚余温替他说出接下来的话··晏微凉盯··“同样的方法第二次可不管用了·”楚余温掀开被子,“让让,今晚我睡这儿。”
晏微凉诚实地挪了挪位置,嘴上不饶人:“你放——”放肆·“放心·”楚余温打断他,“不搞你。”
晏微凉·楚余温说他不搞什么·这是什么虎狼之词··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天亮前就离开·”晏微凉退了一步··这是允许楚余温留在他寝宫过夜了··“好好好·”楚余温靠在床头,“和男朋友谈恋爱都不能光明正大,我这元帅当的有什么意思这偷偷摸摸的,搞得我像个女干夫。”
晏微凉:“……立刻离开·”·楚余温是女干夫,那他是什么- yín -妇吗·楚余温做了个投降的手势:“我不说了。”
没几分钟,楚余温又道:“陛下,根据婚姻登记处调查报告,无- xing -婚姻的夫妻70都过得不太幸福·”·楚余温思来想去,觉得这事还得早解决。
他还在论坛上发过帖,提问:“和男朋友两个都是a怎么办如何决定上下问题”·得到的回答要么是没什么意义的:“两个a在一起太浪费社会资源”,要么就是:“打一架输的臣服”。
楚余温和晏微凉战斗势均力敌··又有回答说:“那就互攻嘛,轮流来”··楚余温想象了一下,觉得不可··能商量好互攻的都不是问题。
问题是他和晏微凉谁都不想当下面的··这就很难办了··总不能一辈子都这样··这话题不能逃避,必须好好谈谈··晏微凉似笑非笑地瞥他一眼:“元帅大人管得真宽,还关心起婚姻登记处的数据。”
“你要是这么为幸福度考虑,烦请你自己躺下·”·楚余温一本正经:“这事儿我没经验,陛下教我一遍”·晏微凉被楚余温的不要脸惊呆了。
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晏微凉忍无可忍,使出致命一击:“楚余温,你是真不知道自己技术差,每次都弄得我很疼吗”·楚余温呆滞了一瞬。
技术差·这说的是人话·楚余温过于震惊,以至于说话都不太利索:“很,很疼吗”·晏微凉:“……”·晏微凉不想说话,给了楚余温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说到底,是alpha和omega的型号不太匹配·他难受不说,楚余温也不敢尽兴··双方都忍得痛苦··如今恢复成alpha的身体,这个问题倒也迎刃而解。
只可惜这一个月的生活已经让晏微凉有了心理- yin -影,打死不想再来一次··楚余温:“……”··甜文强强星际相爱相杀楚余温:“……”·楚余温:“……”·楚余温沉默了好久。
看起来是被打击到了··晏微凉说完自己也有点不自在,整个人缩进被子里··他刚刚一瞬间一定是被瑞安附身了,才会说出这种没羞没臊的话··对,是外纯内欲的瑞安说的,跟他晏微凉没关系。
楚余温轻轻从背后推了推他:“真的很疼”·晏微凉低头:“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楚余温又悄悄揽上他的腰:“对不起。
下次轻点·”·晏微凉:“……没有下次”·楚余温闷笑了下,突然捏上晏微凉的耳垂,轻声道:“这里……怎么这么烫”·晏微凉一瞬间有无数张表情包想砸楚余温脸上。
何止是耳朵烫,心也跳的厉害··他不动,楚余温就静静将他揽着··片刻后,楚余温说:“我知道,你今天那话,是故意说给苏郁听的·苏郁来挑拨离间,我没当真。”
晏微凉语气平静:“算你聪明·”·唇角却微微翘起··他没有料到苏郁今天会来找他,所有的计划都是临时起意,从来没有跟楚余温合谋过。
但楚余温明白了他的意思··这代表他们有了最基本的默契与信任··他们的默契一直都很强,只是信任却不够··这是个很好的开端··“可我听到那话的时候,心确实刺痛了一下。”
楚余温轻叹,“微凉,你能影响我的心跳,我的情绪·”·晏微凉敛眸,左手轻轻抚上心口··心跳还在加速··情绪也在翻涌。
·楚余温,你又何尝不是,在影响着我··让人失去冷静的判断与该有的狠绝,成为致命的软肋··这是他们这样的人绝不该有的东西··“你故意对他说出想要杀我的话,就是想让他来找我合作。
我们敌对十年,你又对我表现出杀心,他才敢对我放心·他愿意倾内阁之力帮我,却不知道我正是要借此蚕食他的权力,打探他的底细·然后……都拿来送给你。”
楚余温轻笑,“苏郁聪明一世,却还是输给了他对你的在意·”·晏微凉轻嗤:“他在意我”·“是啊,他在意你。”
楚余温道,“我之前以为,他更爱权势,对你只是求而不得的执念与微不足道的喜欢·我想茬了,他确实爱你,甚至可以为你放下权势,失去他该有的冷静决断。”
“我们今天的布局仓促又浅显,苏郁本不该这么轻易地被下套·可他慌了,看起来冷静,其实慌得像失去玩具的孩子,慌张地答应大人的一切要求,就为了要回心爱的玩具。
他确实很害怕失去你·”·晏微凉转过身,直视楚余温··两人是相拥的姿势··“有一个人这么爱我·”晏微凉启唇,“男朋友,你怎么一点也不嫉妒”·甚至还能这么平静地分析苏郁的心理。
“因为我知道,你永远不会爱上他·”楚余温道,“苏郁占有欲过重·他喜欢一只鸟,就要将它的翅膀折断·喜欢一朵花,就要把它摘下来,要么连根拔起,要么花枝折断。
他会一厢情愿献上最好的一切却唯独不知道尊重·也许有人能消受这样的爱,但那个人绝不是你·”·楚余温喜欢一只鸟,会选择陪它一起飞翔·喜欢一朵花,会让它安心待在土壤里生长。
这就是楚余温和苏郁不一样的地方··晏微凉怎么会是被人豢养的笼中鸟,瓶中花·他自己就是惯于- cao -纵别人的王,又怎么甘心被人掌控··“我怎么会在意一个,你永远都不会爱上的人。”
楚余温亲了亲晏微凉的脸颊··晏微凉看他:“可你表现的,并不像你说的那么不在意·”·如果楚余温真的不在意苏郁,那么今晚也不至于跑来皇宫标记他了。
就像在宣誓主权似的··“我是不在意·但这不妨碍我生气·”楚余温捏捏他的耳垂,“他想囚禁你,让你当他的禁脔·他所谓的爱就是折断你的高傲,让你一无所有,只能依附于他。
天知道我听了有多生气,费了好大劲才控制住没当场揍他,坏了你的计划·”·他又凑近了些,“哄我·”·晏微凉轻轻一笑,给了某人一个吻。
“我记得之前有人说,口水,脏·”楚某人得了便宜还卖乖,“你畏惧唾液交换的洁癖呢我的陛下”·晏微凉说:“治好了。”
 · ·第65章 幼稚·星历722年1月1日, 在新年的伊始,帝国第七代皇加冕·将晏氏皇族逐渐在史书中泛黄黯淡的历史轻轻揭过, 书写出另一页盛世开篇。
威严华丽的宫殿中, 地上铺着厚实的长毯, 两旁正装肃穆的贵族严阵以待·年轻俊美的皇帝一手执剑,一手端秤, 举步高雅端庄, 缓缓从众人面前走过··这是历来新皇登基的规矩。
仗剑持秤走过长毯, 重剑不能握不住,天平不能朝任何一方倾斜·不少继承人为了练习这项技能都下了不少苦功夫··剑代表守卫帝国的实力, 所以即便重如千斤, 也必须拿稳。
一名皇帝, 必然要守护他的家国,这是他应该承担的责任··秤代表公平,秩序与正义·上位者必须明辨是非善恶, 清明睿智, 不被小人左右,才堪当国之大任。
设立这项规则之初, 晏氏的先祖们便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最初的几代人确实就如这般优秀, 可惜到了后头, 皇室开始腐朽, 这就更像只是走个形式了·有的私底下还能练一练, 有的练不成, 大庭广众之下出了丑, 譬如摔了剑或者斜了秤,旁人也只装作看不见。
甜文强强星际相爱相杀·帝国已经有很久没有出现,能够将登基的长毯走得这么从容轻松的新皇了··就像一个新的希望··如果是在一个安稳的国度,一群贤明的臣子,加上一位卓越的君王,那么这腐朽的帝国还有机会挽一挽。
可如今,内忧外患,四分五裂··帝王就算有大才,手脚也施展不开··挽不回,救不了··既然如此,倒不如……·晏微凉无声走过,每一步都踩在众人的心上。
不如打碎它,建立起一个新的··按照加冕仪式的流程,新皇走完长毯,抵达皇座后,左右都要有内阁与军部的领头人侍候在侧·由内阁长老为新皇递上权杖,军部首领为新皇戴上皇冠,象征帝国势力全部效忠于皇。
在那之后,新皇落座,众生顶礼··如此,才算真正的皇帝··上一代皇帝加冕时,给晏关柝递上权杖的是现在的苏阁老,给他戴上皇冠的是被楚余温夺走守城令的那位将军的父亲。
那时候皇权尚有一丝余威,没有人胆敢在加冕典礼上动什么歪心思··现在就不一定了··帝国分裂的太严重,纵然这一任是个明君,也无济于事·有些人的野心已经养大,绝无再收回去的道理。
现今,站在皇位左侧的,是苏郁··右侧,是楚余温··楚余温现在是戴罪之身,关于陛下为什么把他放出来还让他参与加冕仪式,贵族们议论纷纷,私下揣测出种种版本。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这是陛下对元帅的羞辱··众所周知,当今的陛下——曾经的三殿下,跟元帅是见面必撕的敌人·两人旗鼓相当了十年,可想而知,当其中一方失败,另一方定然是要锣鼓喧天,好好庆祝的。
现在,失败的是元帅··尽管根据逼宫当日的表现,元帅似乎是主动放弃了皇位,不去做什么谋朝篡位的野心家·可无端心软跟所谓大义,也是失败者的特征之一。
陛下看起来可没打算放过他··楚余温的手腕戴上了精神力束缚环·这种束缚环的材质与晏微凉八岁那年被皇后戴上的精神力束缚链一样,能够锁住人的精神力,防止被束缚者用精神力伤人。
当年人鱼族就有不少是被迫戴上了这种束缚环,才无法逃脱自保··楚余温戴上这种束缚环,肌肉也被注- she -进乏力药剂,全身力量暂时丧失,仅仅维持着一个普通beta男人的力气。
双3s级别的精神力和战斗力,此刻都毫无用武之地··这样才能放心他不在加冕仪式上搞出幺蛾子··让楚余温以这种无法反抗的状态亲自给晏微凉加冕,对于骄傲不可一世的元帅大人来说,大概是最大的羞辱吧。
宫变那天,那顶皇冠是元帅主动给陛下戴上,更像一种轻蔑的赐予··而今陛下则是夺回了主动权··晏微凉和楚余温一个眼神交流都没有,底下人已经自动脑补出一出大戏。
他们这些人都是看了这两位斗了十年的人,这俩没交流,他们也能够看出一片火花··事实跟他们想的一点儿也不一样··在晏微凉走到皇座前,准备接受权杖和皇冠的时候,苏郁和对面的楚余温交换了一个眼神。
半月前··“你这十年里对他也没留情面,你可别说你还喜欢他”苏郁眼眸微沉,“我什么条件都答应你,我只要他·你答不答应”·楚余温沉吟片刻,道:“成交。”
楚余温又问:“你想怎么做”·“殿下心思缜密,一旦皇位稳定,就会迅速出击,到时候我们细细谋划也来不及·”苏郁私底下还是更喜欢称呼晏微凉为殿下。
那人为皇子时多有掣肘,他喜欢他困于囚笼的模样·可若换成皇帝身份,大鹏展翅于天空,一根线拴不住,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半月后正式的加冕大典,会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楚余温问:“你要如何动手”·“但凡新皇加冕,都需要获得内阁与军部首领的认可·我是内阁这一代的领袖,我的父亲已经加冕过上一任皇,这回理当轮到我。
到时候,我在左,你在右,我们联手,还不能将他生擒”苏郁笑得病态又美艳,“加冕大典甚至可以继续进行,只不过——变成你的加冕大典。”
晏微凉很强,可苏郁和楚余温加起来,出其不意,绝对是能将他制住的··擒贼先擒王,新皇都被擒了,剩下的还不是他们说了算··“听起来很不错。”
楚余温百无聊赖地点点头,“可我如果真想篡位,当时就该直接夺了,何必现在多此一举你找错人了,请回吧·”·苏郁见他推辞,反倒放心。
楚余温若答应的太容易,才该令人起疑··——楚余温甚至连苏郁这样的心理都预料到了··“你那时可没想到,你以为的君子,会想着在战场上置你于死地吧”苏郁道。
楚余温静默片刻,自嘲地垂下眸:“你说得对·”·“只是,你是不是太高看我了我现在可不是什么大权在握的帝国元帅,一介戴罪之身,哪有什么资格给陛下加冕皇座右侧的位置,恐怕轮不到我站。”
“这个你不用多虑·我会去说服殿下,让他带上你·只是要委屈元帅戴一下精神力束缚环,打一针乏力药剂,才好使他放心·”·楚余温面无表情:“这样,我有什么本事生擒他”·苏郁道:“束缚环我会替你解,乏力药剂的解药我也会给你。
到时候打他个出其不意,更好·”·楚余温问:“你有本事在他眼皮子底下瞒天过海”·苏郁笑:“这点权力,我有·”·当晚。
晏微凉的寝宫内,两人温存在一张床上,楚余温对晏微凉说出了这样一段话··甜文强强星际相爱相杀·“他愿意倾内阁之力帮我,却不知道我正是要借此蚕食他的权力,打探他的底细。
然后……都拿来送给你·”·“苏郁聪明一世,却还是输给了他对你的在意·”·……·“我之前以为,他更爱权势,对你只是求而不得的执念与微不足道的喜欢。
我想茬了,他确实爱你,甚至可以为你放下权势,失去他该有的冷静决断·”·“我们今天的布局仓促又浅显,苏郁本不该这么轻易地被下套·可他慌了,看起来冷静,其实慌得像失去玩具的孩子,慌张地答应大人的一切要求,就为了要回心爱的玩具。
他确实很害怕失去你·”·楚余温说的这个:“我们”,不是指晏微凉和他的合谋·而是他和苏郁所谓的合作··那个计划真的太仓促,太浅显了。
晏微凉不置可否,勾了楚余温的脖子去吻他··绵长的一吻过后,两人喘息着,楚余温将苏郁的计划和盘托出··晏微凉听罢,长睫低垂:“我知道了。”
苏郁确实昏了头··他太心急了··十天前··苏郁再次进宫拜访晏微凉··晏微凉心知他此番前来所为何事,却故作不知,仍然如常冷淡地招待了苏郁。
两人摆了盘棋局,一边对弈一边聊天··苏郁在他面前向来会自说自话找话题,聊着聊着就似不经意提起楚余温··“楚余温这十年处处与陛下为敌,他心气高傲,陛下不想着报复回去”·晏微凉语调微扬:“哦怎么报复”·苏郁道:“封印了他的力量,让他眼睁睁看着陛下登基,还得亲手为您加冕。
他是个天生不甘被人掌控的人物,这皇冠,他主动给你戴是一回事,你迫使他给你戴,是另一回事·”·“被迫向曾经的宿敌臣服,就是对楚余温最大的羞辱。”
晏微凉:“嘁”了一声,将手中的棋子随意丢进棋篓里,“幼稚·”·“不过·”他转了个调,“也很有意思。”
苏郁望着棋局,狐狸眼愉悦地上挑:“陛下,这局你输了·”·晏微凉笑而不语··那可不一定··今早··楚余温饮了家中一杯水,便头昏眼花。
这水中,加了罗兰亲自调剂的晕眩药剂··——他明知这水有问题,但为了演一出计中计,于是故意喝下··楚余温浑身无力后被晏微凉派来的人扣上精神力束缚环,注- she -了乏力药剂,带到皇宫准备参与加冕仪式。
在宫人为楚余温准备的小房间里,苏郁悄然出现,替楚余温解了药- xing -,也将束缚环换成了一副假的··楚余温由此得知内阁在宫中安插的部分眼线··现在。
就差一步··在晏微凉走到皇座前,准备接受权杖和皇冠的时候,苏郁和对面的楚余温交换了一个眼神··只要他们现在一起行动,制服住晏微凉……·苏郁将权杖交到晏微凉手中时,手指微动发出示意,楚余温收到讯息,立即上前一步。
在苏郁的计划里,接下来就是晏微凉双手横握着权杖未来得及反应,他在跟前制住晏微凉的脖颈与肩膀,楚余温则阻止晏微凉可能有的防御··事实却是……晏微凉早有预料般反手用权杖横于他的脖颈间,楚余温也没有动手。
“楚余温,你——”苏郁眸色有一瞬的惊讶,只见楚余温没有拦着晏微凉的去路,反而拦在了他面前,阻挡住他可能有的反抗··苏郁顿悟。
“你们……”早就串通好了,一起来骗我··晏微凉带着丝丝凉意的声音响起:“苏郁,你也想造反吗”·苏郁失神。
不是因为被抓住的意外··也不是对即将会受到什么惩罚而恐慌··他只是接受不了··一切都是为了引他动手而设下的局,算计的是他的感情··晏微凉骗他。
联合楚余温一起骗他··为什么……偏偏是和楚余温一起·他突然想起那日棋局,他竭尽全力,孤注一掷,做着最后拼搏,就为了能胜过晏微凉。
他想要这个人,他得付出全力··他赢时笑得开怀:“陛下,这局你输了·”·晏微凉却从始至终漫不经心,输也输得毫不在意··甚至还对他温和地笑了笑。
他被那一笑迷了眼··原来从那时候起,他就输了··满盘皆输··“拖下去·”晏微凉启唇,淡淡道,“暂时关起来·”·苏郁完全被晏微凉毫不留情的利用打击得失了神,常含着光彩的眸子里也沉寂了一瞬。
他安静地看了眼晏微凉,竟然毫不反抗地被带了下去··一旁观礼的苏阁老额头滴出冷汗··这个儿子向来是他的骄傲,从来不会在大事上拎不清,今天怎么背着他干出这种糊涂事·苏阁老差点气晕。
现在不仅要想办法捞出苏郁,恐怕内阁都会被晏微凉狠狠削下一层皮肉·他最好是主动交出权力来换取苏郁的赦免··完全是天大的把柄落人手上··果不其然,晏微凉下一刻,寒凉的视线就扫向他。
语气更凉··“苏阁老,你怎么教儿子的”· · ·第66章 办法·甜文强强星际相爱相杀·苏阁老闭了闭眼, 最后躬身:“臣,教子无方。
请陛下发落·”·晏微凉收回视线:“继续·”·内阁的账待会儿清算, 加冕大典不能因为任何意外中断··只是个小小的插曲而已。
苏阁老归位, 面色- yin -晴不定··再狡猾的老狐狸, 在小狐狸原形毕露后,也会失去冷静··晏微凉先是利用苏郁对他的掌控欲, 令苏郁丧失理智, 做出蠢事, 被他拿到把柄。
再是利用苏阁老的爱子心切,逼迫苏阁老以内阁政权为筹码, 来换取苏郁周全··世上的一切都可以利用·晏微凉算计起楚余温尚且毫不留情, 连自己都可以一并搭进去, 又怎么会对苏家心软。
对于这种突发状况,其他贵族皆是噤若寒蝉,不敢言语··谁也没想到加冕大典上会出这种意外··人人都以为不甘不愿的会是楚余温, 可最后动手的竟然是苏郁。
苏郁可是追了陛下那么多年, 怎么会想要攻击陛下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因爱生恨,得不到就毁灭·内阁一派更是大气不敢喘, 不知道向来冷静聪明的公子为什么会突然这样。
苏郁做这件事的时候甚至完全没有跟他们商量, 完全是在自作主张··可苏郁再聪明, 楚余温和晏微凉若要联手算计起一个人, 能够不被下套的还真是少有··一出闹剧, 底下暗流涌动, 心思各异。
皇座前的当事人却是面色平静·晏微凉的剑与秤都已交给一旁的礼官·他权杖杵地, 单膝下跪,红色披风拖曳在地上·一身正装,典雅高贵,纵然跪着,与生俱来的王者风范也不掩分毫。
这一跪,是跪晏氏七百年祖先··楚余温站在晏微凉面前,低头注视半跪的青年,他今日盛装打扮,风华绝代··脊背挺拔,面容坚毅,倒让人忽略了那柔美精致的五官。
楚余温知道这身美丽羸弱的皮囊下,嵌着百折不挠的傲骨,淌着沸腾不止的热血,跳着玲珑坚忍的心脏··他蓦然想起那一日,瑞安在他身前跪下,俯身低眉顺眼的温软模样。
所有人都见过晏微凉冷淡坚硬的一面,他却见过这个人所有的热情柔软··回想少年委屈隐忍的样子,他目光温柔,又有点心疼··楚余温低头,捧着皇冠,覆上青年的乌发,亲手为他加冕。
楚余温同样生- xing -高傲,从不称臣·对着先皇,他也素来以嘲讽的语气,从未行过大礼··没有人能让他甘心追随,效忠,臣服··而今晏微凉起身,面向群臣,自皇位上落座。
底下众生顶礼膜拜,俯首称臣··楚余温在皇座之右,单膝跪地··如果是要追随这个人,为他扫平一切,为他出生入死··那么有何不可呢·晏微凉正式加冕,楚余温弑君获罪,苏郁刺杀被囚。
帝国局势瞬息万变,风起云涌·在下区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帝都就已经平静下来,出了最终胜负的结果··曾经帝都三个最优秀强大的alpha,如今俨然是晏微凉一个人的胜利。
星网上有人欢喜有人愁··一群omega嗷嗷叫着:“啊啊啊三殿下成为陛下了”“陛下什么时候选后选妃”“陛下威武陛下最强陛下666”……·另一批则是不敢置信。
“我不信元帅大人会弑君呜呜呜”:“元帅大人可是救了我们帝国的英雄啊,陛下从轻发落吧”:“我- yin -谋论一下元帅大人是不是因为功高震主才被……”·当然,苏郁在帝都也是有粉丝的。
虽然并没有楚余温和晏微凉的数量多,但他位高权重,长得也是一副好相貌,还是有追随者的··只是他这次是当众行刺新皇,实在无从抵赖·就算想为他辩驳也没办法,只能想方设法周旋求情。
内阁最近为这事忙得焦头烂额,对晏微凉在朝堂上的一些举措都没空应对,也对内阁势力某些家族的遭遇都无暇关照··晏微凉也借此机会,悄无声息地将某些家族势力都替换成自己人。
譬如,在内阁占有举足轻重地位的林家··林家是古老贵族,林家主也占了个内阁长老的名头·苏阁老最近忙着给自己儿子通门路,他正想着帮点忙,转眼自家儿子就开始找麻烦,让他自顾不暇。
林家··“逆子”林家主睁大眼睛,看着带兵制住一众族人的长子,“你这个不孝子,是打算造反吗”·“孝父亲爱我,我自然孝你。
可你宠妾灭妻,逼死我母亲,一心只有你的二儿子,你跟我提孝顺”林深只觉得好笑,他用枪一指被绑在地上的微胖青年,青年身子抖如筛糠,立刻就晕了过去。
林深扯了扯唇:“这就是你喜欢的好儿子·你想把家业都给他,也不看看他这种货色,守不守得住·”·一旁的女人见儿子晕了过去,立刻喊道:“我就知道那个女人留下来的种迟早要成为祸患老爷,我早就让你除了他。”
她对林深怒目而视,“林深,你这么胆大妄为,等老爷禀告陛下,看你被怎么处置”·林深淡淡道:“你以为,我带来的这些人,是谁派来的”·林家主身形一晃。
早就听闻这个儿子和三皇子交好,现在三皇子成了陛下……·这些兵是陛下派来的··是陛下要除他··刚上位就排除异己,还是让自己的儿子动手,陛下真是,真是好手段啊·林深冷笑一声,不再废话:“动手。”
“从今以后,我就是林家家主·”·他等了这么多年,终于报了母亲的仇··罗家··自晏微凉称皇之后,罗琳就一直做着成为皇后的美梦。
但这一切都在一个家族聚会后化为泡影,所有人都被药剂药倒,成为任人宰割的鱼肉··甜文强强星际相爱相杀·“罗兰,你——”·动手的竟然是罗兰。
“抱歉·”罗兰颔首,“我觉得,beta也是不可小瞧的,对吗”·罗家对她不好不坏,只是把她当个透明人而已·罗兰并不在意自己的家族,也谈不上什么仇恨。
是晏微凉要对罗家动手··罗兰不问缘由,直接照做··他们都不会违逆陛下的命令··同样的事情还在帝都很多家族发生··当日晏微凉披着黑袍去了姬家一趟,得到一份当年参与屠杀食用人鱼族的家族名单。
帝都大部分家族都牵涉其中··每个家族里总有些无辜之人,晏微凉没打算抄家灭族赶尽杀绝·这个节骨眼,联邦虎视眈眈,他也不宜血洗贵族搅得这个帝都动荡不安。
但该讨的绝对都要讨回来··晏微凉人鱼族的身份不能暴露·帝国不会接受一个异族成为统领他们的皇·他要报复那些残杀过人鱼的家族,却不能以给人鱼报仇为名目。
晏微凉这些年所救的人,大多都出自于这些贵族·他们效忠于他多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他登位当了靠山,手下这些人无需再隐忍·曾经被家族忽视的人,现在都展开了报复。
让他们得以复仇,再各自清理门户,也算是间接报了人鱼族的仇·还能直接将帝都大多势力,都变成他的人··从头到尾,无需他动手··帝国明月悬挂于天河之上,就算人间的血海炼狱是他一手铸造,他也依然,干干净净。
清白皎洁,世人敬仰··“我听说,你让你的父亲,不要用权力来换你·”晏微凉打开地牢,看见坐在角落里的苏郁,语气淡漠··苏郁望他,仰头笑了声:“你终于来见我了。”
苏郁这些天都被关在牢里·束缚环与乏力药剂都用在了他身上,但没有晏微凉的命令,谁也没有动私刑··牢房里干干净净,苏郁也悠哉悠哉,仿佛只是来这里度个假。
晏微凉没有不允许人探望,所以苏阁老曾经来见过苏郁一面,提出用权力换他平安的事··苏郁冷静道:“父亲不可·”·“你这样,他就达成目的了。”
苏阁老急道:“可不这样你要在这里关到什么时候苏郁,你说清楚,你这次为什么这么鲁莽”·苏郁只道:“父亲回去吧。
他想用我换政权,父亲一定不要松口,不能答应·我自有办法·”·下一刻,苏郁和苏阁老的对话就被看守地牢的人传到晏微凉耳中··所以晏微凉来了。
晏微凉打开牢房,让其他人都褪下,一个人走了进来··“苏郁,你有什么办法”·不交出权力,苏郁还有什么办法能够脱身·苏郁就坐在角落,见了他也没有起身。
这还是第一回,苏郁见到他,没有立刻欢喜地迎上来··苏郁抬起那双漂亮的狐狸眼,笑容艳丽而轻佻:“我能有什么办法只是想见见你。”
他很头疼的样子,无奈道:“你知道,我对你总是毫无办法的·”·晏微凉转身就要走··“哎,晏微凉·”苏郁叫住他,声音有点委屈,“你要怎样才肯喜欢我啊”·晏微凉转身,眉目温和:“你把权力给我,我就喜欢你。”
苏郁气愤地站起来:“我不给我不给·我把权力给你,你以后看都不会看我一眼了我知道,对于毫无价值的东西,你看一眼都多余。
你现在来看我,就是因为我身上还有你想要的东西·人人都说我狠,其实你才是,一点儿都不留情·”·晏微凉毫无反应··苏郁不甘心道:“你眼里只有权力,我眼里只有你。”
晏微凉想了想:“哦·”·“……”苏郁简直要气吐血,“晏微凉,你有没有心啊我这么爱你,整个帝都的人都知道,你看不见的吗”·“看见了。”
晏微凉颔首,面上是一惯的温柔与冷静,“可我心不在你身上,你爱得死去活来,与我也无关·”·就算感动全国,感动自己,晏微凉也不为所动。
“那你心在谁身上楚余温吗你们本来就是旧情人,死灰复燃也正常·”苏郁攥紧了手··晏微凉凝眉:“你在说什么”·苏郁在说什么鬼话。
……什么旧情人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不知道他和楚余温以前有过一段·苏郁见他装作不知,更加不甘:“你别不承认,楚余温都告诉我了,你们在军校那会儿是一对你还是……你还是下面的那个。”
楚余温虽然没有明说,可当年字里行间都是对晏微凉强势维护之意,男友力十足·苏郁思来想去,就脑补了晏微凉的属- xing -··如此,更是嫉妒得疯狂。
苏郁继续道:“你曾说我们都是alpha没有可能,可你还不是接受了他你都可以让他,为什么不能接受我呢”·晏微凉:“……”·不,他不可以。
看来楚余温也想在牢里待一待·· · ·第67章 翻车·“我没有·”晏微凉否认··苏郁漂亮的眸子恶狠狠地瞪着他:“你又在骗我。
你不是第一次骗我了·这次你就和楚余温一起算计我·”·晏微凉:“……随你怎么想·”跟苏郁解释不清, 晏微凉也懒得多费口舌。
苏郁见他承认,表情一下子就变得茫然无措:“你为什么……要喜欢他啊明明我比他更早认识你……”·甜文强强星际相爱相杀·晏微凉认识苏郁, 的确要比认识楚余温更早一些。
他在十四岁遇到楚余温, 但在宫宴上初遇苏郁的时候, 只有十一岁··苏郁一眼就觉着晏微凉漂亮,童言无忌, 出言想娶, 被晏微凉一记精神力攻击给压得跪在了地上, 反倒更加激起他的兴趣与征服欲。
那之后苏郁时常到宫里来找他玩··晏微凉从小到大受过皇后多次迫害,戒心极重, 那时身边还没有一个信任的伙伴, 为人十分疏离冷淡··苏郁对他殷勤热切, 总带着一些总带着一些有趣的小玩意儿来给他逗乐。
晏微凉从不敢轻信于人,也没给过半分回应··直到某一日,皇后再次派出杀手想来刺杀他·杀手无声无息站在他背后, 手里持刀, 就要刺下去··晏微凉其实早有所察,只待下一瞬就转身反杀。
但又来找他玩的苏郁刚巧撞见了这一幕··他看见有人想要从背后偷袭晏微凉··十一岁的苏郁, 立刻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 刺进了那个人的脖子··晏微凉转身的时候, 鲜血差点喷到他的脸上。
苏郁把他推到一边, 那些血色便都染上了苏郁的眉眼··苏郁幼年时五官就颇为明艳, 眉目染血的模样更加妖冶··“这人也太胆大妄为了, 竟然敢刺杀殿下。”
苏郁随手抹了把脸上的鲜血, 对晏微凉笑的毫不在意,“幸亏我来的及时·”·晏微凉看他一眼:“多事·”·没有苏郁,他照样能够毁尸灭迹。
“我知道殿下能耐,可殿下是什么身份就该干干净净的,不要脏了手·这种见血的脏活,还是我来干吧·”苏郁将匕首收鞘,“不过殿下,能不能借地儿让我清理一下血迹不然回去我肯定要挨骂。”
十一年来,晏微凉无数次自救,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被救的滋味··尽管并不需要,感觉却有点新鲜··他回过身,默许了苏郁留下清理的要求··这是他第一次允许别人侵入他的地盘。
算来,苏郁是他第一个朋友··那回之后,晏微凉算是接纳了苏郁这个朋友··苏郁对他的保护欲很重·那之后晏微凉再也没有遭过暗害,全被苏郁挡在了外头。
但晏微凉始终没有把苏郁当成推心置腹的伙伴··他直觉敏锐,总觉得苏郁对他的保护……是因为把他看成了自己的所有物··才不允许任何人伤害。
但晏微凉从来不是任何人的所有物··他非常,非常不喜欢这种被人当成囊中之物的感觉··晏微凉和苏郁之间,向来是苏郁极其热络,他较为冷淡·苏郁喋喋不休,他就静静聆听。
生- xing -清冷寡言,这已经是他所能给予的最大温柔··晏微凉曾养过一只受伤的鸟·他把这只鸟儿救下来,养在笼中,悉心呵护·只待它伤好后,就放归自然。
小鸟可爱又有趣,常惹得晏微凉会心一笑··苏郁来时见他宫中多了一只鸟,饶有兴趣道:“殿下,你什么时候养了一只鸟”·“养着解闷儿。”
晏微凉随意说了句,细心地给鸟儿换饲料··眉眼专注而温柔··苏郁哈哈一笑:“我还有点羡慕它,能够被殿下养着·”·语气肆意豁达,毫无异样。
可下回晏微凉回到寝宫时,那只鸟就不见了··屋子里只有苏郁··苏郁见了他,挑了嘴角笑道:“殿下,我看那只鸟的伤好了,就自作主张把它放飞了。
你不会怪我吧”·晏微凉当然没怪他··……在他发现埋在窗外月栀花土壤里的,被肢解得七零八落的小鸟尸体前··宫女这才慌慌张张地告诉他:“殿下,这只鸟是,是被苏公子虐杀的。
他,他还说,这世上只有他有资格给殿下解闷儿,别人都不可以……”·晏微凉低垂了眉目··“嗯·”·然后毫不犹豫地与苏郁单方面绝交,再不许苏郁踏入他的宫殿一步。
他允许人接近他··可绝对不要妄想掌控他··“喜欢这种事,不分先来后到·”晏微凉望着曾经的好友,“只凭占有掠夺,你可以困住一只金丝雀。
可你困不住我·”·“你总是给人你想要给他的,从来不问人他想要什么·”晏微凉道,“你懂得尊重吗知道什么叫放手吗明白爱情平等吗”·“如果你不懂得这个道理,那你永远也不会理解我为什么不喜欢你。”
苏郁缓缓抬头:“你第一次对我说这么多话·”·晏微凉问:“所以你听懂了多少”·苏郁想了想:“你说,我把权力给你,你就会喜欢我。”
晏微凉:“……”·行,这兄弟还是没听懂··不过理解成这样也不错,他正需要这个··“想好要给我了”晏微凉侧目。
苏郁说:“好,我给你·我会去和父亲说的·”·这回轮到晏微凉怔了一瞬··……他又算计了一个人的心··这世上唯有真心他不想算计,偏偏有了第一次,第二次。
“我也不指望你立刻就喜欢我·”苏郁笑了笑,笑容微苦,“你喜欢楚余温,大概是不舍得他死在战场上的·你看,你连这句话都是在骗我。”
“父亲交出内阁大权换我,依然不足以抵我罪行·帝国以后不会太平,我可以自请去军中历练,将功折罪·不留在帝都,碍你们的眼·”苏郁垂眸,“我最好是死在战场上,叫你们放心。”
甜文强强星际相爱相杀·晏微凉敛眸:“我没——”他没有这个想法··“不管你有没有这个想法,这是我现在最好的结局·”苏郁弯了弯眼。
他说,“陛下,我自请去军部,从底层历练起·请您批准·”·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少有的平和·连艳丽得极具攻击- xing -的脸蛋,平静下来后也含了一丝温柔。
晏微凉静了静,转身离开地牢··空气中只留下一句:“准了·”·晏微凉离开后,苏郁静静靠在墙上,一言不发··良久,那含着微微黯然的眸子突然抬起,眼底的忧色瞬间烟消云散。
勾人的眼尾轻轻上挑,变得狡黠而轻蔑·艳丽唇角扬起细微弧度,从中流露出一抹势在必得··晏微凉吃软不吃硬,苏郁硬碰硬没有好处·倒不如服个软,以退为进,借此赚取晏微凉的愧疚,才有和楚余温一搏的实力。
他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死心··只不过是……学聪明了··晏微凉一从地牢里出来,就去找了楚余温··楚余温正靠在卧室床上,见了他,眉头一挑:“想我了”·这段日子,一直都是他偷偷潜入宫里跟晏微凉见面。
这还是晏微凉第一次主动来元帅府··晏微凉看他未熄灭的光脑屏幕上那个粉色头发的少女:“……你在干什么”·“府里待着无聊,玩玩游戏。”
楚余温退出换装游戏,“不过你来了,还是你更好玩点·”·晏微凉震惊··楚余温骚话这么多的吗·那么苏郁说的,楚余温十年前就造谣他们曾经在一起,他还是下面的那个……·有可能是真的。
毕竟现在看来,楚余温什么话都说的出口··晏微凉平静道:“听说我十年前和你谈过恋爱·”·楚余温:“……”·啧,翻车了。
这语气,就跟当初瑞安在洛书面前造谣楚余温喜欢让他穿女装,楚余温问他的那句:“听说我喜欢你穿裙子”一模一样··楚余温不愧是见过大风大浪的,闻言十分沉着冷静:“苏郁告诉你的”·晏微凉薄唇一挑:“看来是真的。”
楚余温不动声色:“有话好好——”·“说什么说·”晏微凉直接就一拳攻击过来,“能打架解决的事,有什么好说的”·楚余温立即格挡下来,晏微凉第二招接踵而至,楚余温侧身再次避开,两人就在卧室这个狭小的空间内过起招来。
卧室不小,可还不够他们打的··晏微凉出手不留情·楚余温故意露了个破绽,带着晏微凉一起跌在床上,又迅速翻身,扣住青年的手腕,将他按在床头。
晏微凉要使力挣脱,楚余温低头就在他后颈做了个标记··晏微凉身体顿时就软了··“能上床解决的事,有什么好打的”楚余温戏谑地笑了声。
晏微凉泛着凉意的眸子盯着他··“乖,咬我一口·”楚余温扬了扬脖子,“不然你难受·”·晏微凉张嘴就狠狠咬下去··“嘶——”楚余温轻吸一口气,“真狠。”
“消气了没”楚余温低头问··晏微凉不忿地松口··互相标记一结束,正是信息素最浓情蜜意的时候,哪儿还打得起来。
“你不觉得这场景有些熟悉么”楚余温轻轻摩挲他的唇瓣,“上回你还是瑞安的时候,也是这么突然就咬了我一口·都咬出血了。
然后……”·晏微凉别过头:“闭嘴·”·然后楚余温就在这张床上把他给——·不提也罢··楚余温偏不停止,还含笑给他详细描述:“然后你浴袍松开,我压着你弄,你脸红的厉害,还差点哭了。
眼里含着水汽,喘得也好听——嗯……”·晏微凉猛地倾起上身,扯过他的领带,用吻封住了他的唇··半晌,分开的时候,楚余温垂眼看他,声音柔了些:“好,我不说了。”
晏微凉抬眼:“所以后来,苏郁再也不找我身边其他人的麻烦,转而专程看你不顺眼,就是因为这事·”·楚余温一顿,轻笑:“是·”·他知道,微凉向来是很聪明的。
他故意说浑话转移话题,微凉也心如明镜··晏微凉淡笑:“你可真会为我考虑·”·楚余温道:“所以这个吻,又是奖励我”·“不是奖你。”
晏微凉说,“是爱你·”· · ·第68章 给你·新皇加冕仪式上, 内阁派系首领苏阁老之子苏郁当众行刺,惹怒新帝·苏阁老不得已交出政权, 辞官告老, 颐养天年, 才换得赦免苏郁的死罪。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苏郁出狱后自请参军, 将功赎罪, 陛下应允··同时帝都大多家族都内部遭遇大变, 上下势力清洗,悄无声息效忠于新皇··林深成为内阁新贵, 只听命于晏微凉。
元帅弑杀先皇, 同样罪无可恕·念其之前战功显赫, 也免了死罪,只是被剥夺实权,收回将军令·帝都守城令交由陛下新提拔的将军塞尔维亚掌管, 将军令为陛下亲管。
·昔日军部势力一片沉寂, 对此均无异议··原本就支持三皇子的家族押宝胜利,更是喜上眉梢, 普天同庆··甜文强强星际相爱相杀·短短数月, 晏微凉联合楚余温, 清理太子与先皇, 算计苏郁逼内阁放权, 差使旧日收服的部下复仇以平人鱼族之恨, 以雷霆万钧之势将原本三足鼎立的帝国统一。
此外还有姬家一条暗线, 作为底牌暗中为晏微凉效力,不曾放到明面上来··听起来容易,做来却凶险·晏微凉能走到今日,也是步步筹谋算计过来的·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如果不是楚余温站在他这边,事情不会有这么顺利。
归根到底,楚余温才是他最大的阻碍·现在这个阻碍成了他的助力,怎么能不所向披靡呢·如今帝国虽然仍是百废待兴,但大局已定,只要好好休养个十几年,定能蒸蒸日上。
但帝国现在最缺少的就是时间··晏微凉的动作已经很快了,至少在联邦反应过来之前,他平定了帝国内部动荡的时局,不用再担心内忧外患一起席卷而来的局面。
而在晏微凉解决完内阁,收回将军令后,联邦终于有了动作··或者说,联邦等的就是这一刻··帝国这么大动荡,联邦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之所以没在最混乱的时候出击,是因为联邦内部同样分裂的厉害。
联邦是由各个星系的非人生物组合在一起的星际联盟·蓝星人类称呼他们为异形,在更久远之前,他们被称呼为外星人··但外星人这个范围可就大了,外星人同样分为各种各样。
有些星球科技发展先进得超过蓝星,有些则还停留在落后的原始时代,甚至不知道外星生命的存在··在科技发达的星球中,那些外星生命没有人类的外貌,却有不逊于人类的智慧,有的更有统一宇宙的野心。
几百年前,人类因为末日灾难险些覆灭,幸而有了abo- xing -别分化,人类火种才得以延续·只是蓝星资源几近枯竭,为了人类生存,必须去寻找外星资源备用。
可外星球上同样有原住民,怎么可能将资源拱手相让·唯有战争··晏氏皇族令帝国强大鼎盛·他们驾驶机甲不断征服着一个个星球,甚至去到亿万光年以外的遥远星系,把它们变作殖民地。
人鱼族所在的海王星不过是帝国征服的其中一个小小星球··对帝国而言是一页页光辉的历史,对那些星球与原住民就是一个个毁灭的灾难··征服与统一,总是要伴随着鲜血。
人类太过强大·不少弱小的外星种族都瑟瑟发抖,唯恐有一日战火蔓延到自己的家乡·至于科技发达、实力强劲的外星球,里面的外星人却没有人类团结起来的强大力量,同样覆灭在帝国的铁骑之下。
等吸取不少惨痛的教训后,有一个文明高度发达的外星球首领终于意识到,人类如此强大,战无不胜,是因为他们能够团结··于是,星际联邦就此成立··彼时帝国已经殖民了不少星球,许多星球原住民流离失所,沦为星盗。
联邦在紫星建立起总部,收容了一部分难民·这些难民许多都极为仇恨蓝星,仇恨帝国,时刻都想着推翻人类··人鱼族是最新加入联邦,登记在册的种族。
帝国与联邦,其实无所谓对错,只有立场不同·当年帝国若不发动战争,死的会是全人类·战了,那些失去家园的外星难民仇恨人类,也就无可厚非··站在人类的角度,晏微凉没有资格同情外星难民而去指责自己的先祖。
可他……偏又不全是人类··无论如何,晏微凉现在是帝国的皇··人鱼族之仇已报,凡是姬家给出的那份名单上的人,都已被他暗杀··他也绝不容许联邦来践踏帝国的土地。
这是他一直生长并要守护的地方··联邦建立两百年,有些外星生命寿命短,子孙都换了好几代,对人类的仇恨也就没有先祖那么强烈··有些寿数绵长,还是当年亲历战争的那一批,仇恨自然是与日俱增。
长此以往,联邦也渐渐分裂成两批人,主战派和主和派··主战派无时无刻不想着攻上蓝星,吞并帝国·主和派则是觉得现在的日子也过得安稳,没必要再去招惹强大的人类。
两大派系在联邦高层中也是各占一半,不分上下··人鱼族虽数量稀少,但他们精神力强,战斗力高,长得也漂亮,在联邦很受欢迎··人鱼族大巫师更是成为了联邦议员之一,拥有参议权。
人鱼族生- xing -温柔,爱好和平,按理说应该是支持主和派·然而他们的血海深仇日期太近,没那么容易消灭,现在是坚定不移的主战派··现任联邦首领瓦格,就是一名激进的战斗狂热分子。
如果不是还有点头脑,他简直想立刻打上蓝星··之前帝国动荡的时候,瓦格就想趁虚而入·当时晏微凉还在稳住帝都局势,同时让姬家通过布兰特向紫星传递消息,让人鱼族的大巫师拖延片刻。
瓦格想战,主和派和主战派吵得不可开交·这时原本处于主战派的大巫师对瓦格道:“阁下,此时不可·”·主和派的话瓦格不想听,可人鱼族对人类的仇恨绝对能在联邦排前三。
人鱼族大巫师这么说了,瓦格必须要问问原因··大巫师在议会一直是智慧担当,三言两语就忽悠了瓦格,为晏微凉赢得喘息之机··比起联邦首领,人鱼族的大巫师,当然是更忠于本族的王。
所以这几个月,晏微凉平定内乱,联邦一直都没有动手,现在瓦格再也等不住了·在他看来,晏微凉剥夺了楚余温的权力,没了这个帝国元帅,他此刻进攻岂不是轻而易举·就算帝国的新皇临时又派楚余温出战,已经遭遇了种种不公对待的楚余温还能全心全意为帝国效劳吗·人类是最有私心的。
尤其是在此刻,帝国又传来消息,皇帝再次遇刺受伤,在宫中养病,朝政暂时交由亲信林深打理··一个皇帝,尤其是一个新皇,不遇上几十个杀手都不配叫皇帝。
甜文强强星际相爱相杀·消息传到联邦,瓦格喜出望外·正好此时智囊人鱼族大巫师也说:“是时候了”,当即点兵,率领一支联邦大军,浩浩荡荡,气势汹汹,往帝国奔来。
而此刻··一架飞船停留在紫星一片偏僻之所··青年放下头上的兜帽,飘逸的银发被风微微吹起,面容皎若月华,耳朵上的鱼鳍几乎透明·眼尾泪痣,眉心水滴,额角银鳞,美得不似凡物。
·正是宫中:“遇刺养伤”的陛下··半人鱼化的布兰特从飞船上下来,脚踩上熟悉的土地:“王,我们到了·”·晏微凉遥望着陌生的星球,很快收回目光,说:“嗯。”
帝国和联邦永远对立··联邦要铲除帝国,帝国又怎么容得下联邦这个隐患··他故意装作和楚余温撕破脸,又让人传播自己受伤的消息,就是为了给瓦格传递错误的信息。
让瓦格抱着轻敌的心思动手··两个星球之间那么远,就算意识到消息错误,瓦格也来不及应对··瓦格以为帝国刚遭遇政变,必然措手不及·却没想到晏微凉从一开始就考虑到了他这个变数,将他也一起算了进去。
真当联邦军登陆帝国,等待他们的,就将是楚余温的包围··那枚将军令,晏微凉早上刚从楚余温手里收上来,晚上就还给了他··更别提还有塞尔维亚从旁协助。
还有苏郁……戴罪立功··而因为:“遇刺”不能见人的陛下,当然也不会在宫中闲着··在联邦大军降临蓝星上空时,晏微凉带着姬家上下,回到紫星,与人鱼族总部会合,得到大巫师的祝福,正式加冕为人鱼族之王。
王会带他们回归大海··带他们回家··晏微凉已成为帝国的皇,当然有权力撤销海王星的殖民军队·事实上,人鱼族几乎灭族后,海王星就成了一颗荒星,所谓的殖民军倒更像是被流放的散兵。
唯有人鱼族的活力才能够使这颗星球重新注入生机··但在那之前,还有另一件事要做··瓦格率领联邦军跑到蓝星挨楚余温的围剿,晏微凉还不得趁着联邦兵力不足防御失守时,一举端了联邦的老巢·联邦居民大多数厌恶人类,见到人类必然群起而攻之。
所以晏微凉现在是半鲛化的状态,除了双腿为了行走方便没有化成鱼尾,其他都变为鲛人形态··一行人鱼均是如此··布兰特在紫星土生土长,这会儿就轮到他给他们引路。
一路都是陌生的风景,街道上:“人来人往”,就是没一个人模人样··触手,果冻,石头怪……种种奇形怪状的生物,在这里都是登记在册的种族。
晏微凉面不改色地在街道上走着,脑子里想的是另一幅画面··他来之前,曾和楚余温在夜晚告别··楚余温搂着他的脖颈,用指腹轻轻摩挲他的腺体,轻叹道:“陛下一走,少则数月,多则几年,都要见不到。
怎么办你还没走,我就开始想你了·”·晏微凉侧眸:“想归想,别分心·”·楚余温低笑一声,纠缠住他的手:“我会守护好我们的帝国。
其他的,你都放心去做·”·不是替你守护好帝国··而是守护我们的帝国··楚余温,同样是帝国人类··“只是陛下,一定要平安归来。”
男人下巴枕在他肩上,轻声道··“我的微凉,你要平安归来·”·晏微凉低了低眼睫··这局说来十拿九稳,可战争生死难测,凶险万分。
他们都有生命危险·楚余温要对抗的,是泱泱大军·他更是直捣黄龙,身陷敌人老巢·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甜味儿Alpha+番外 by 浮白曲(下)(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