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监护人+番外 by 故筝(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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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监护人+番外 by 故筝(下)(4)
·“耽搁一两天而已·”白适文点了一个保镖出来:“你回去准备牧先生需要的人, 然后带到这里来·”·保镖不敢反驳,立刻就去了。
“那我们就等吧·”白适文道:“等那个黑影出现·”·他的话音刚落下, 就得到了齐星汉冰冷打量的目光··白适文转头,冲齐星汉不冷不热地笑了下, 彬彬有礼。
齐星汉和康叶等人还要继续拍戏,牧水当然就只有跟着白适文了··齐星汉似有不快,但却没说什么,他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白适文,然后才走开··牧水也就是这个时候,才慢半拍地想起来,在之前,他刚住进齐星汉的公寓,说要去找袁盛的时候,齐星汉不知道他要去找谁,就问了一句:“是找白适文还是焦严”·那个时候,齐星汉就认识白先生了啊。
并且看上去,他们合不来··牧水揉了揉头发··以后得问问清楚才行,不然病人之间不和睦,他也很为难的··“走吧·”白适文说。
牧水点点头,跟着离开了剧组··白适文派回去的保镖,很快就带着人抵达了剧组·保镖一共带了三辆车过来,其中一辆是房车··白适文就带着牧水进了房车休息。
没一会儿,保镖又带了三个男人进来··那三个男人身形高大,面上带着戾气,像是军人,但又不像是军人·大概就是白适文口中,雇佣兵一类的人物了。
白适文指了指牧水:“这就是你们接下来要保护的人·”·面前的男人们没有轻视,他们立刻在房车内坐了下来,分别坐在三个不同的方位,像是和白适文一起,把牧水夹在了中间。
牧水坐在房车里实在有些无聊··他打开手机,玩了会儿游戏·但谈镜给他下载的很多游戏,他都根本不会玩,只能等谈镜回来再教他··牧水翻来翻去,刚好翻到了植物大战僵尸的图标。
他点了进去··熟悉的音乐涌入耳中,牧水一下子就想到了卡托帕斯,不,是加西亚··牧水一下子连玩这个游戏的兴趣都没了··他关上了手机,抬头问白适文:“白先生,有什么能玩的吗”·白适文本来正在低头看书,听见他的声音,还真就认认真真想了起来。
·“扑克麻将”白适文盯着他手里的手机,淡淡道:“你们年轻人不是很喜欢玩手机吗网络上没有什么有趣的吗”·牧水摇了摇头。
八卦新闻偶尔看一看,是很有趣的·但总看,就没有意思了·还没有看书来得有意思·可他当初跟着老师的时候,已经看过太多太多的书了·现在他想小小地偷一下懒,连书也不想看了。
“拿扑克牌过来·”白适文转头吩咐保镖··保镖还从来没见到白适文玩过这种东西,顿时震惊地瞪大了眼·不过好歹专业素养摆在那里,再惊讶也都还是乖乖去拿了扑克牌。
牧水并太会玩这个东西,什么斗地主,什么升级,他一概不会··于是白适文就跟他玩了个最简单的,洗牌,打乱,各自分一半的牌,然后出牌比大小·谁大谁先出。
直到谁手中的牌最先出完,谁就赢了··这游戏简单,又充满了未知··牧水很喜欢··他津津有味地和白适文玩到了晚上剧组收工··甜文爽文悬疑推理奇幻魔幻·齐星汉过来的时候,就看见牧水脑袋上贴满了小纸条。
为了纸条不阻挡视线,他一边出牌,一边撅起嘴用力地“呼——”,好把纸条吹起来··有一点滑稽,但更说不出的可爱··“下车。”
齐星汉闷声道··不过他一向都是这个语气,所以也没什么人注意到··牧水这才依依不舍地把牌还给了白适文,然后转身下车··房车的楼梯比较高,牧水往下走的时候比较小心翼翼。
就在他迈腿的时候,背后却伸来了一只手··白适文勾住了他的背带··今天牧水穿的毛衣搭配背带裤,看上去像是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小王子··白适文一捞背带,牧水一下子就这么被拎住了。
“放心走吧,不会摔了·”白适文说··牧水恍然大悟,他点了点头,还扭头和白适文说了声:“谢谢·”·等下了车,剧组的工作人员都开始往外走了。
人流一下子就密集了起来··牧水不想和他们挤,就放慢了脚步··有个拎着箱子的男人从他们身边经过,还转头和齐星汉等人打了招呼:“齐哥,康哥……”·而在刹那之间。
牧水的脑中飞快地掠过了一道火光,他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白适文注意到他的不对劲,抓住他的背带裤就跑开了·白适文的腿长,跑起来也很快·他才更跑出去几步远,那个男人手里的箱子就“嘭”的一声炸了。
白适文的保镖也在刹那间反应过来,一脚把男人踹飞了出去··这声巨响,惊动了所有人··剧组里顿时发生了慌乱,本来有序往外离开的人群,一下子就乱了起来。
牧水靠在白适文的怀里喘了口气:“不、不对,那只是个开胃菜,如果我注定要死于炸弹·那么这里,肯定还有别的炸弹·”·但正当拍完收工的时候,剧组里的人实在太多了。
牧水咬了咬唇,他的视线在场内打着转儿,却始终无法确认还有谁身上有炸药··他们慌乱逃窜··每个人都像是一个行走的危险品··“我们直接离开这里。”
白适文说完,对保镖使了个眼色,然后拎住牧水就准备大步往外走··但从这里到影视城门口还有好长一段的距离··别说影视城了,就是要离开片场也要走好长一段路。
周围全是人,怎么躲避·“不用走了·”牧水迅速冷静下来:“也不用去看,谁的身上可能携带炸药·你们就仔细看,人群里有没有那个黑影出现。
他一定会来……他会欣赏自己的杰作·他更怕我死不了,就像是文晓妍一样·他一定就躲在人群里·”·白适文顿住了脚步:“好。”
齐星汉几人也听见了牧水的声音,于是纷纷开始在人群中搜寻··牧水越是在危险的时候,越是冷静,注意力更是能保持高度集中·他的手指发麻,手心出汗,但目光却有条不翁地扫了过去。
黑影……·黑影……·那个长得和焦严几乎一模一样的黑影··牧水的目光一滞:“我看见了·他在那里”·白适文顺着看了过去。
黑影似有所觉,飞快地转了身··而齐星汉的动作更快,他飞速追了上去,连带还有康叶和沈茂嘉··逃散的人群隐隐约约中甚至听见了一声狗叫··但大约是幻觉吧,大概是刚才那场爆炸震住了他们的耳朵。
“我们也得过去·”牧水抓了抓白适文的袖子,催促道:“快白先生快”·不然他怕齐星汉他们也一块儿失踪。
另一头··“嘭”的一声巨响,却不是爆炸,而是男人一拳打碎了面前的培养皿·培养皿破碎,里面的液体全部涌了出来··男人看也不看一眼,接着来到第二个培养皿。
凡是他走过的地方,就像是狂风过境一样,所有东西都碎裂了··男人的手甚至渗出了血,但他全然不顾,就像是一个纯粹的杀人机器·平静地往前移动着。
“抓住他”·“快抓住他”·“该死的,他疯了吗他竟然破坏自己的老巢”·“快停下”·男人走到一面镜子前,镜子上映出了他的样子。
五官端正,浓眉大眼,英气非常·唯独那双眼却是麻木而淡漠的··他是焦严··……·“阿嚏”··卡托帕斯捂住了自己的鼻子,脸色- yin -郁地看着站在下面的手下。
“你刚才都看见了什么”·手下打了个哆嗦:“没,没什么……”·他能说什么·他能说自己看见了卡托帕斯在玩植物大战僵尸的手游并且还总是被僵尸吃掉脑子吗· · ·第94章 牧水的死亡(2)·牧水揪住了白适文的袖子:“白先生跟得上吗”·白适文飞快地出声:“当然。”
行不行这个问题,搁在怪物的身上, 会更加的敏感·哪怕不行的时候, 也必须得行··白适文长腿一迈,牧水无意中一抬头, 就发觉到他的眼珠有了极其细微的变化。
他的右眼眼白上,有什么在轻轻涌动··牧水发现, 那是一根黑色的丝线,横亘过他的整只眼睛, 那根黑色丝线在他的眼白上扭动、扩张,最后黑色丝线就像是闭上眼时的那条眼缝,它霎地张开了。
甜文爽文悬疑推理奇幻魔幻·一只比正常人要更大的瞳孔,顷刻间占满了他的右眼··牧水被吓了一跳··而白适文好像完全没有感觉··紧跟着, 牧水发现, 周围的人好像被0.5倍速播放了。
他们的动作被无形之中的力量牵引住,而牧水和白适文成了其中唯二能够保持原速的人··周围的人对此一无所觉,似乎当那一瞬间到来的时候, 他们就已经被分割成两个世界了。
这就是白适文的力量吗·他那只怪异的眼珠, 带有时间之力·白适文提溜着牧水, 轻轻松松就越过了无数人,来到了黑影的身边。
而黑影晃动了两下,被白适文抓住了··牧水眨了眨眼, 黑影在他眼中的模样就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他的确长得和焦严几乎一模一样,但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 黑影的脸色更白,似乎常年处在不见天日的地方。
他的毛发也并不发达·没有胡须,发际线后移··当然,最大的区别就在于,面前的男人脸上会流露出一点邪恶的表情,让人觉得不适··牧水一手扣住了黑影的手腕。
但没想到黑影的手腕却格外的粗,他反倒有点抓不住··白适文瞥见他的动作,说:“你抓着我·”·牧水一想,也是·白适文抓着黑影,他抓住白适文,那不就等同于抓在一块儿了吗这样黑影就算突然消失,也不得不带上他们这一串·于是牧水就揪住了白适文的袖子,抓得十分十分的紧。
等做好了一切预防工作,牧水才问黑影:“你叫什么”·黑影咧嘴一笑,笑容里带着明显的讥讽和恶意,他开了口,嗓音跟一面破锣似的:“焦……淼。”
他应该很久没有说过话了··焦焱··焦淼··还正好是相对的·那是孪生兄弟还是黑影就是从焦严的体内分裂出来的·“焦严去哪里了”牧水又问。
黑影带着恶意的目光,将牧水从上打量到了下,他反问:“你想去吗”·牧水歪了歪头··听黑影的口气,他好像并不介意把他也带走。
黑影对自己的本事很自信··牧水笑了下:“对啊,我也想去·”·牧水说着拍了拍白适文的手背,示意他松开自己·他要入虎- xue -,总不能带着手里的新患者一块儿。
白适文却还牢牢抓着他的背带裤,淡淡道:“那就一起去吧·”·牧水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要尽快回家吗”·“两天都耽搁了,不差这一两天。”
黑影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现在受制于人,他盯着他们,眼底流露出的恶意更明显,他笑着说:“那就跟我,一块儿走吧·”·“闭上眼睛·”黑影说。
牧水心里忍不住嘀咕,这到底是什么奇怪的原理焦严也是这样·当别人在看见过他之后,挪开视线,再挪回去·他就会发生位置上的迁移。
从文晓妍的描述中来看,黑影也一样··但他又怎么带着他们一起迁移呢·牧水乖乖闭上了眼··白适文眨了下眼,那只被瞳孔挤满的右眼看起来,竟然有些可怖。
他的手指将牧水的背带裤抓得更紧··不过一眨眼,一闭眼的功夫··他们已经在影视城外,影视城内乱哄哄的声音都离他们远去了··牧水用脚尖碾了碾地:“这是小说里的缩地成寸吗”·说完,他抬起头,就看见了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小面包车。
黑影仍旧被白适文牢牢攥着,他狼狈地说:“上车·”口吻凶恶·只是他如今还被白适文拿在手中,再如何凶恶,也只是显得滑稽而已··牧水有些失望地开口:“我还以为一闭眼,再睁眼,就到了呢。
原来也是要靠交通工具的呀……”·黑影面上闪过一丝狼狈,顿觉面上无光··少年实在太过冷静了,他冷静地对着一切评头论足·让黑影感觉到了极大的挫败和侮辱。
黑影喉中发出一声怪笑:“之后不会让你失望的·那里,也正需要你这样的……”黑影将牧水从头看到脚,才吐出了最后两个字:“标本。”
黑影对他来自的地方很有自信,他相信牧水和白适文只要去到那里,就无法再反抗了··也应该是一个厉害的地方··不然怎么能困住袁盛他们呢·牧水毫不犹豫地上了车。
白适文攥着他的背带裤,差点把上了车的牧水又给攥下来··“啊,不好意思·”白适文这才收回手,跟着坐了进去··车门很快关上。
牧水这才发现,在面包车的内部,被漆上了一层镀膜,这层膜完美阻绝了外界的光线·所以当门一关上,车内就立刻黑了下来··牧水闭上眼,开始在心里默数。
白适文在一边也陷入了沉寂··……·爆炸在剧组现场引起了慌乱,大家快速地疏散了,幸好没有引起踩踏事件··之后警方也赶到了现场,开始排查危险分子,调取监控。
爆炸比杀人的- xing -质还要恶劣,因为前者是无差别且大规模的杀人……·康叶和沈茂嘉都回到了剧组租用的房车里··助理给他们递上了温水压惊。
康叶缓了口气,然后突然反应过来:“……牧水呢”·助理懵了下:“不知道啊·”·房车的门口倒是出现了一个人。
是齐星汉··甜文爽文悬疑推理奇幻魔幻·康叶更懵了:“齐哥不是去追人了吗”·“没追到·”·齐星汉环视一圈:“牧水呢”·“正说呢,没见着牧水人啊”·至于那个白先生,谁会在乎他去哪儿了呢·反正不关他们的事。
沈茂嘉手里的一次- xing -纸杯突然被捏瘪了,水挤出来,喷了康叶一脸··康叶:“哎,你干嘛……”·沈茂嘉头也不回地下了房车。
“找人·”齐星汉说着,也掉头下去了,重新开始了搜寻··但他们找了两个多小时,也没能找到牧水·就连白适文的身影都没见到··康叶结结巴巴:“……又突然消失了”康叶皱起眉:“怎么一个没了,连带一串都没了”·助理一脸懵,心说您问我我问谁去呐·……·当牧水数到一万三千零八十四的时候,车停下来了。
车门打开,白适文当先走了下去··牧水睁开眼,一时间却不太能适应这样的环境··周围很亮,无数的白炽灯照亮了整个空间··牧水刚从黑暗的环境里走出来,那一瞬间眼前是一片盲的。
他抬手捂着眼,过了好一会儿才适应了这种感觉··这是一个很大的空间··像一个大型仓库,又像是一个场馆·周围的所有设施都被镀了一层银漆,在白炽灯的照亮下,反光得刺目。
牧水眯了眯眼,觉得相当的难受··他转头朝白适文看去,却见白适文毫无所觉一般··他的眼睛大概比较独特··牧水收起目光,看向黑影··黑影站立的地方有一扇银色大门,黑影背对着大门,面向牧水,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笑容里又掺满了恶意··他说:“你看——”·话音还没落下,“嘭”的一声巨响··那扇银色大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道震飞了出来,正拍上黑影的身躯,将他整个都拍飞了出去。
气浪跟着喷出来,无数碎片飞溅··同时伴随着有人气急败坏的声音:“抓住他”·牧水眯着眼,看不太清。
而白适文又揪住了他的背带裤,将他往后一挪··他们就已经躲在那辆面包车后了··无数飞起来的零件噼里啪啦地打在了面包车上··牧水歪头一看,就见黑影被那扇银色大门打飞出去之后,正好落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黑影挣扎着爬了起来,神色- yin -鸷,眼底满是憎恶之色··牧水倒是有点好奇,他会吐血吗·吐出来的血是绿色还是红色还是黑色呢·最后牧水很失望。
因为黑影没有吐血,他爬起来,紧紧盯住了从门内走出来的人··牧水伸手拽了拽自己的背带,说:“现在应该安全了,我们从车后面出去吧·不然都看不见外面什么样子……”·白适文这才又松开了他的背带。
牧水绕着面包车走出去,见到了一群白大褂,有老有少,他们正追逐着一个高大的男人,他们愤恨至极,但又小心翼翼,不敢靠得太近··那是焦严··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割开了数条口子,他的手紧握成拳,指骨滴滴答答地往下流着血。
牧水长舒一口气··终于见到一个了··黑影突然间冲了上去,快如闪电,几乎是一晃眼的功夫,他就到了焦严的面前··焦严也同样的快,他双手擒住了黑影,神色冷漠麻木,钳着黑影就要把他生撕开。
那群白大褂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他们声嘶力竭地喊:“不你不能这么做该死的你忘记这是什么地方了吗……这里是你诞生的地方他是你的孪生兄弟”·牧水:“……”·虽然有点荒唐。
但也算是不出意料了··黑影喉中挤出一声冷笑:“……撕碎我……他就死……马上……”·黑影指了一个方向。
牧水顺着那个方向看了看··哦,他自己·· · ·第95章 牧水的死亡(3)·差不多十来分钟之后, 牧水、白适文、焦严、以及焦淼,还有那几个狼狈不堪的白大褂, 全部都站在了一个空间内。
这个空间很大,四面都是雪白的墙壁·除此外,还有很多奇怪的器皿、管道,甚至还有一些烧杯、镊子之类的玩意儿·这些东西被掀翻在地, 墙壁上更破开了一个大洞。
其中有一面玻璃, 还从中心向四周蔓延开了长长的龟裂纹,像是曾经被人一拳击在了正中央··这里拥挤又乱糟糟,总之就是没有一个坐的地方··牧水有点累了。
“我想, 坐下来沟通的话, 效果更会好·”牧水小声说··没有人能忽略他的小声··白大褂们如临大敌地盯着牧水,以及牧水身边的焦严和白适文。
焦淼冷笑一声:“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茶话会现场吗”·焦严掐着他的脖子,将他往上提了提·焦淼不及焦严的身材高大,被这么一提,双脚自然就悬空了, 焦淼的脖颈一圈儿发紫,脸色涨红。
牧水瞥了他一眼··看来焦淼虽然拥有一种神奇的能力,但他的身体却不及焦严的防御- xing -强··焦淼的身体依旧是肉体凡胎,只要焦严掐死他,那么他就真的会死去。
·甜文爽文悬疑推理奇幻魔幻焦淼艰难地咳了两声:“……好,好,我……去……拿凳子·”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焦严这才松了手··牧水转头看向一个白大褂:“你去拿·”·白大褂猝不及防地被点中,整个人都慌乱了, 他连连往后退,话都说不利索:“不,我不……”·焦淼脸色- yin -沉沉地道:“去你想我死吗”·白大褂这才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一路小跑着出去,没一会儿吃力地拖了一把人体工学椅回来,摆在了牧水的面前。
等椅子摆好,他就立刻回归了白大褂的队伍,生怕多停留一秒钟,就让他也落入和焦淼一样的境地··牧水坐上了椅子,这才觉得四肢都舒展了,他微微眯起眼,脸上的表情都放松了一些。
焦淼瞥见他的神色,不由冷笑:“有什么问题,最好是快些问,不然我怕你等不到那个时候就死了·”·牧水并不理会他的- yin -阳怪气··他很好奇,焦严和焦淼的关系,为什么会变成今天的样子。
但比起这些……牧水出声问:“你们见过一个半边身子都是白骨的男人吗还有一个带着小丑面具的男人”·之前搬凳子的那个白大褂,突然又往后连退三步,脑袋“嘭”地撞上了身后的管道,本来就摇摇欲坠的管道“啪”地掉了下来,恰好砸中他,将他的眼镜砸掉了下去。
白大褂捂住眼睛,满头大汗地说:“没看见……没看见我们怎么会看见他们呢看不见的……”·牧水不高兴地皱了下眉。
“那你们呢”·其余人或是面露茫然,或是面带怒色··“够了”一个留着八字须的老头站了出来:“是不是你指使的他们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 ·第96章 牧水的死亡(4)·他望向牧水的目光, 透出了深深的惊恐,可很快, 惊恐被愤怒所替代。
老头儿身体颤抖,口中大骂:“他是已经逃离的实验品,突然间回到基地·我早就该知道这是一个- yin -谋·果然,他对基地又打又砸……还引来了你们……”·牧水没有打断他。
倒是一旁的白适文面色渐渐冷了下来, 像是很不喜欢老头儿的说话方式··牧水悄悄抬起手, 将白适文往后推了推··白适文敛了敛脸上的神色,又恢复了一派儒雅、深不可测的模样。
一直等到老头儿愤怒地骂完,牧水才轻声问:“听你的口吻, 你认识我·”·“我不认识你·”老头儿气急败坏地从衣兜里掏出来一个透明盒子:“可该死的, 这东西认识你它知道你是谁你身上的味道,是挡不住的……卡托帕斯的走狗”·老头儿脱口而出卡托帕斯的名字之后,又自知失言,于是连忙脸色大变地住了嘴,他紧张极了, 脖子上的青筋都凸了出来。
牧水一怔··他立刻低头去看老头儿手里托住的盒子··那只盒子是玻璃或者塑料又或者是透明水晶制成的看不出具体的材质。
但却能让人清晰看见盒子里放的什么东西·——那是一个巴掌大的奇异生物,通体肉粉色,像是被撕掉了外皮一样·它有四只短短的脚,还有两个短短的角。
牧水之所以能分辨出哪儿是脚,哪儿是角,纯粹是根据各自长短不一来判断的·估计在别人眼里,看上去就都跟蜗牛脚差不多,肉粉、蠕动, 有点说不出的恶心,让人没法再仔细看下去。
更恶心的是··这玩意儿不仅在蠕动,它还在颤抖··而且是剧烈的颤抖··连带整个盒子都颤动了起来··牧水的目光转了转,这才扫视到其余白大褂,他们的兜好像也在抖。
牧水好奇地问:“你们也有这个东西吗”·老头儿冷声道:“当然·你们的手段卑劣,为了防你们,我们都有这样的东西。
你以为能骗过我们的眼睛……却骗不过它·”·牧水隐约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他们将他当做了卡托帕斯的人,凭据就是那个丑陋的肉粉色的小怪物。
它认识他身上的气味……他身上有什么气味·牧水骤然反应过来,从兜里掏出了一个东西··甲盖大小,硬质,形状略微不规则。
那是在幻境里,加西亚给他的礼物,一度被他怀疑是不是加西亚的结石的东西··当牧水将这东西掏出来之后,那盒子里的小怪物抖动得更加厉害了,它甚至开始撞击盒子,盒子连带发出了噼啪声。
那阵阵噼啪声,听在白大褂们的耳朵里,就仿佛催命符一样的东西,他们纷纷变了脸色··老头儿四肢卸了力,他瘫坐在地上,道:“他不达目的不会罢休。
说吧,想要怎么样带走焦淼吗还是想要更多更多是不可能的·杀了我们也不可能·我们无法向上面交代”·牧水还什么都没说,老头儿就已经自己将自己击溃了。
一帮子白大褂更是抖得不成人样,仿佛站在他们面前的就是卡托帕斯本人··牧水搓了搓手里的东西··带有卡托帕斯的气味,会让盒子里的小怪物畏惧到这样的地步。
好吧,果然是从体内取出来的结石吧不然怎么会染上气味呢·“对,我要带走焦淼·”牧水顺着老头儿的话往下说:“我还需要知道,怎么控制焦淼的能力。”
反正背锅的是卡托帕斯呀··不要白不要·老头儿脸都白了:“……你好狠·”·甜文爽文悬疑推理奇幻魔幻·焦淼脸色大变:“他在胡说,他怎么可能和卡托帕斯有关系焦严是不会投靠卡托帕斯的”·老头儿却喃喃自语道:“好,好,告诉你。
但之后你不能再来这里”·牧水:“唔·”·没想到这么轻松··焦淼奋力挣扎,五官扭曲:“没有能控制我的办法,没有我是无敌的你们也不能将我交出去我对组织的作用是巨大的……我能- cao -控生死”·“他无法- cao -控生死,他只是曾经接受过改造,改造之后,他整个人就像是一个有害物质的放- she -体。
如同核·弹会释放出核·辐·- she -一样,他带来的辐- she -就是死亡·”老头儿说··牧水点点头,这和他猜测的很相近。
牧水接口道:“所以,一开始他会频繁地出现在某个人的身边,当这个人接收到足够多的‘辐- she -’之后,慢慢就会看见他的身影·而越是看见,就越受到他的影响。
厄运就会降临,就会有注定好的死亡在前方等待·每死亡一个人,他就能回收‘辐- she -’·如果这个人没有按照计划死去,他就无法回收‘辐- she -’,力量就会减弱,导致杀另一个人时,变得力不从心。
就比如我,到现在都还没能死掉·”·老头儿的脸色更白:“……是·”·“那么他为什么要杀人呢一边是满足自己控制别人生死的欲。
望,另一边,是在为你们组织挑选新的试验品吗不受‘辐- she -’影响的人,是你们需要的人·”·老头儿身形更委顿了:“他果然都知道,他是不是一早就盯上921了”·牧水没有问出声。
他想,那应该是焦淼的编号··就和谈镜是566一样··就和卡格拉将他当做齐的时候,口口声声说他是79一样··都是编号··之前他认为这些都是精神病院里,病人的编号,哦对,还有医生护士也有一样的编号。
可现在实验品也有编号·那是代表着谈镜和“齐”也都曾经是实验品吗·这是否又说明了,医院和这个地下基地,都是属于组织“潘”所以他们才会用到统一的编号。
“控制他的办法,就是让他和一个强大的人,或者更多强大的人,待在一起·他杀不了他们,他身上的力量很快就会被分散·就像是用光了的能量棒,再发挥不出一点作用。
是这样吗”牧水反问··老头儿喉头一哽:“是……既然你都知道,还问我干什么”·那头焦淼的面容扭曲,声嘶力竭地大喊:“不是不是这样……”·但没有谁去听他说话。
牧水好奇地问:“那他为什么和焦严一样总是让人察觉不到存在,只要一眨眼,他就会挪动位置·”·“他们一开始接受的是同一种改造,后来才又接受了不同的改造……”·牧水皱起眉:“听起来是非常不愉快的经历啊。”
血肉之躯的人类,经历得起几次改造呢·一直委顿的老头儿却突然站起来,冷冷看着牧水,眼底展露出一丝扭曲的狂热:“你不懂……这是激发人类身体里最大的潜力,这是基因的优化,物种的改进。
将来,所有人类都会感激我们今天所付出的一切·这是狭隘的卡托帕斯,所不能理解的·如果焦严当初不逃离组织,那么他已经拥有更好的未来了……所有背叛潘的人,与潘作对的人,都会后悔他们的所作所为。”
老头儿的话说到这里,口中突然喷出了血··他张开嘴,一截舌头掉了出来··遥远的另一边··卡托帕斯神情- yin -郁地盯着面前的帘子:“……谁在用憎恶的口吻念起我的名字他该死。”
话音落下,卡托帕斯又按住了自己的脖颈,那里酥痒得要命··“愚蠢的加西亚为什么要拔我的逆鳞送人……”·旁边的青年张了张嘴想提醒他,……您这是在骂您自己呢。
作者有话要说:  上章没想那么短小的手快发出去了,想补提示我文章审读没通过不让发·只能单开一章了·然后前面修了个bug,袁哥没有捏碎面具。
面具重要道具,不能碎·· · ·第97章 牧水的死亡(5)·骨飞走入那扇大门, 见到的是一片狼藉··器械散乱,防护服撕裂, 墙壁上一个接一个的大洞……·青年俊美的五官,渐渐扭曲成了一个讥讽的笑:“他们迟早会被自己亲手制造出来的怪物,彻底毁灭。”
一个男人来到他的面前,躬着腰:“大人, 我申请对这里进行S级搜查·”·“去吧·”骨飞应了声, 顿了下,突然又说:“等等。”
“大人”·“带上那东西了吗”·“带上了·”男人说着,微微侧过身子, 只见他的肩头, 也趴了一个肉粉色的小怪物。
“你应该知道,如果它瑟瑟发抖,那就说明卡托帕斯大人的鳞片就在附近·”·“是的·”·“如果你发现了它的携带者,那么请立即将他带走。
趁着袁盛还没有发现之前·”·“是·”·“你也不要小瞧那个携带者,他曾经差一点……就杀了我·”·骨飞抬手捏了捏脖颈的位置。
上次在他编织的梦境里, 他以为那个少年真的会杀了他··男人惊愕地应声:“是……他有这样厉害吗不是一个普通人吗”·甜文爽文悬疑推理奇幻魔幻·骨飞摇摇头:“谁知道呢。”
能从他的梦境里带走加西亚的鳞片·谁知道少年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怪物呢·牧水打了个喷嚏··他拽了拽身上的背带,小声嘀咕:“……明明冬天已经过去了啊。”
“嘭”的一声巨响,打断了牧水的声音··牧水扭头去看,就见焦淼怒瞪着双眼,五官扭曲,一头磕在了面包车的车窗玻璃上··牧水只好出声提醒他:“你别乱动,车窗撞碎了,你要赔钱的。
这个车……唔, 质量应该不是太好·”·焦淼听完,怒气上头,双眼瞪得更大了,眼珠都凸得像是要掉出来了一样,还用力又撞了两下车窗玻璃。
焦严面无表情,揪住他就往后一拽,随后将焦淼整个人都踩在了脚下,踩得他动弹不得,当然也没办法再去撞车窗玻璃了··焦淼死死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句话:“还真是一点兄弟情谊都不讲……”·“你这个人真奇怪。”
牧水慢慢翻开了膝盖上的资料·资料很厚,足足有一沓,那是在老头儿突然吐出一截舌头之后,其余人吓得快疯了,马不停蹄地取来了这玩意儿,交到了他的手里。
说是当年焦严、焦淼二人的资料··牧水翻开第一页,目光落在了“焦焱”两个字上··牧水淡淡道:“你胜券在握的时候,不拿他当兄弟看,故意将他引回基地,等着一群医生抓住他。
等到你沦为阶下囚了,就开始讲兄弟情了·”·焦淼被戳中痛处,脸色铁青道:“那是他先背叛了基地,是他自甘堕落,先选择了做一个废物”·牧水的动作一顿,目光停留在了一段记录上“……9月4日15:31,焦焱进行了第一次体测。
体测结果,符合项目实验要求·”·“……9月12日21:01,经协商后,实验室向焦成胜、韩小凤交付“……9月15日08:30,焦焱进入三号实验基地。”
如果将9月4号视作是基地筛选试验品的一个开始,那么从9月4号到9月15号,才短短半个月不到的时间,焦严就进入到了基地·那笔美·金,肯定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牧水摸出手机尝试了一下检索关键信息,很快就搜出来了··《正值赛季,焦焱突告急,疑旧伤发作》《下一场比赛阵容变动,焦焱突然离场》《焦焱被替,引发球迷不满》·……·焦严退役退得很突然,连赛季都没有打完。
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应该就进入基地了·牧水无从猜测,当时他是自愿还是非自愿·但从那一刻起,他就彻彻底底从赛场上粉丝无数、魅力过人的篮球运动员,变成了基地里的一个试验品。
牧水又往后翻了翻··“……1月3日第一次潜逃,被捕回·”·921果然是焦严的编号··从他进入基地之后,就再没人称呼他的名字了。
牧水的目光在“捕回”两个字上顿住,心底有一点微妙的不适·写在资料里轻描淡写的两个字,就像是抓回了什么小猫小狗一样··牧水接着往下看,发现这并不是唯一一次的潜逃。
焦严在第一次潜逃失败后,仍旧没有放弃,他开始了不断的尝试··1月19日第二次潜逃··2月22日第三次潜逃··4月8日……·6月29日……·他逃跑的时间间隔越来越长,说明在每一次失败后,他遭受的惩罚是越来越严重的。
他需要花更多的时间来恢复,并且伺机等待下一次机会的来临··转眼就是一年过去了··他的潜逃计划中止在了第十三次··基地似乎被他惹恼,下面的一段文字很快变成了——·“9月1日,921进入实验四组,施行摘取大脑颞叶手术。”
牧水接着往下看··“9月2日,检测到921变化,目光呆滞,神情麻木·手术失败“9月5日,921肢体力量得到明显增强,疑似能- cao -控空气,引起空气暴。
动·”·“9月21日,921消失·经过监控调查,921的身形发生多次瞬移·”·“1月3日,焦成胜、韩小凤与921取得联系·921被送往金水市特殊病理研究院,由023接手。”
“2月1日,921彻底失去控制·”·“2月3日,921施行环钻术·”·“2月14日,921逃离医院,失去下落·”·之后就再没有记录了。
附在后面的则是一些更详细的实验报告,只不过那些白大褂在交给他的时候,还是多了个心眼儿,实验报告上,明显有被腐蚀过的痕迹,部分字残缺不全··牧水随后翻看了一下焦淼的资料。
焦淼大声斥责焦严背叛基地,而他的资料里,他还真没有过一次潜逃行为··他是在焦严从基地消失后的一个月内,被送进来的·之后就一直留在基地,分别进行了五次改造实验。
直到改造成现在的样子,焦淼获得了在外自由行走的权利,他正式开始为基地效力··牧水合上了手里的资料:“……井底的青蛙,在讥笑跃出水面的鲤鱼。”
他的口吻平淡,并不带一丝嘲讽意味··但也正是因为姿态过于平静,反倒正戳中了焦淼的痛脚,焦淼脸色大变,却因为被焦严踩在脚下,只能像咸鱼一样挣扎再三不得翻身:“……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一直没有开口的白适文,突然出了声:“牧医生,你想好怎么安置他了吗还是说,杀了他”·牧水皱了下眉。
焦淼杀了人,是应该抓入监狱的……·牧水突然想到了白适文的身份··甜文爽文悬疑推理奇幻魔幻·他是一个政·客··牧水扭头看向他,男人衣冠楚楚,丝毫看不出精神病患者的模样。
牧水:“你知道有什么管理怪物的官方- xing -组织吗”·白适文点头:“是有这样的组织,去年年初才正式成立·你可以从他这里得到足够的信息后,由我来做中间的桥梁,将他转交给组织。”
牧水放下了心··他不可能杀死焦淼替天行道,他手里什么力气也没有,杀也杀不了的·能交给正统的组织来处理就更好了……唔,如果有机会的话,他还希望能和官方打打交道。
万一以后再遇上怪物,打110有用吗·听着牧水和白适文,三言两语间就决定好了他的命运,焦淼终于收起了那副令人厌憎的嘴脸,他眼底开始流露出求助之色,他艰难地歪头看向焦严:“你是我哥,你是我哥你真的要看我去死吗当年你闹了大事,不管不顾从基地离开,潜逃回家,是谁收留的你你忘了你给家里带来的那些麻烦了吗焦严,做人不能这样……”·牧水出声打断了他:“你的父母私自和基地达成协议,将焦严送入基地,换得一大笔钱。
你们靠着这笔钱,过上优越生活,就应该承担麻烦·他私逃回家,不是很快就被你们送去精神病院了吗”·“那也是为了他好,那个时候他从基地出来,就像个疯子一样,没日没夜地坐在客厅里,不休息不吃饭,好像随时要杀人一样……只能把他送去医院。”
焦淼恨恨咬牙:“后来,因为他私逃,我又代替他进了基地·我替他受了过”·“不是·”牧水淡淡道:“从你的- xing -格分析,再结合资料里对你的记录。
你在面对基地的时候,是相当主动的,你对这里的规则适应得很好,甚至以自己拥有超越普通人力量而洋洋得意·当年焦严逃回家,你是不是无意中撞见了他的能力于是你认为,父母送他去基地是为他好,而他却不懂得珍惜。
你和他是双胞胎,并不比他差,凭什么他赛场上能做出色的篮球远动员,赛场之下,又能成为拥有奇幻能力的人·你也想拥有这样的力量·是你主动去了基地。”
焦淼僵硬地扭动脖子,发出咔哒的声音··他生生扭过了自己的骨头··他死死盯着牧水,眼底微红:“你到底是什么人”·牧水:“一个医生。”
焦淼喉中发出“嗬嗬”的声响:“心理医生那你应该看好了焦焱,他失控起来,会杀了你的·他是一个精神病……一个精神病……他不能和我比。
我也不会嫉妒他……”·牧水并不理会他,而是继续往下说:“就像现在,你被送到官方组织·你怕的不是死,而是从此失去使用能力的机会,证明你的能力并没有你想象中那样强大。
你害怕成为弱者……”·焦淼扭动脖子的动作猛地一顿,口中念念有词:“住嘴,我要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一辆黑色切诺基,突然蹿了出来,正正撞上了面包车。
“嘭”,空中爆出一串火花··光芒刺眼,牧水闭上眼,又睁开了眼··咦·他看见了一具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躯壳,被炸得缺胳膊少腿儿地躺在车旁。
焦淼也一样··爆炸同样波及了他自己,他焦黑地躺在那里,像是一个大炭块··焦淼和其他人的相处时间不长,身上的死亡“辐- she -”对其他人还未起效,但作用于牧水身上的“辐- she -”还没过期。
这是第二次爆炸··牧水认认真真地思考了一下,是我戳他痛脚了吗所以他连自己都炸·牧水本能地抬起手,想要摸一摸自己是不是变成了灵魂体。
穿着红裙子的女人扣住了他的手腕,妩媚一笑:“认识一下,我是023·921曾经的主治医生·”·啊,他还活着··“我等你很久了,79。”
牧水:_(:з」∠)_·嗨呀,为什么都拿他当79呢·医生有编号,病人也有编号··那79,是医生还是病人·作者有话要说:  牧水摇头.jpg:我不是精神病。
骨飞是卡托帕斯身边那个制造环境的青年·然后,这章和前面有伏笔相连的地方,记不起来或者懒得回顾都没关系,反正以后还会揭秘的·· · ·第98章 牧水的死亡(6)·女人俯身靠得更近了一点, 牧水看见了她的领口别了一张工作牌,只不过她将工作牌藏进了胸口, 所以无法看见上面写了什么。
女人冲牧水笑了下,手指夹着什么东西送到了牧水的面前,那东西散发出一股怪异的味道,闻得人像是陷入了一大团棉花里似的··牧水感觉到脚下发软, 身体腾空, 然后他就闭上了眼。
女人并没有就此住手,她俯身靠得更近了,几乎贴在了牧水的耳边说话, 低低的, 并不太能听清她说了什么,只是每一个字都轻轻地顺着钻进了牧水的耳朵里··刹那间,牧水心底升起了点荒诞的感觉。
她竟然在试图催眠他··一个医生在试图催眠另一个医生··既然是在催眠,那说明他现在还是一个活的人·毕竟催眠对死人可是没有用的··牧水闭上眼。
那就让你催眠好了··前后不过两分钟的时间··女人伸出手,她的指甲长长, 上面还染了鲜艳的红色·她伸手掐住了牧水的脸颊,长长的指甲在牧水脸颊上留下了深深的印子。
女人就这么捏着他的脸翻来覆去地翻看:“……这就是79吗和档案里记载的并不一样啊·如果当年令他们疯狂的79,被卡格拉奉为不可超越的神明的79……那79也太糟糕了点。
或者那就是个骗局这世界上根本不会有那样厉害的女人慢慢放开了手··甜文爽文悬疑推理奇幻魔幻·“皮囊是好的,但看上去真弱啊。”
女人感叹了一声,吩咐前面的人:“开车·”·驾驶座上空无一物,但却低低传来了男人的声音:“是·”·车子很快发动,离开了现场。
不远处的摄像头发出爆裂的声响,与之同时, 面包车现场发生了第二次爆炸·就在焦淼刚刚费力地睁开双眼之后,他刚露出了一点笑意:“……炸得死你们,但又怎么能炸得死我呢我才是基地最完美的实验品。
没有任何人比我更强大……”·焦淼的话音刚落下,他的手才刚撑住地面··“嘭”·一声巨响过后··面包车被炸得几乎粉碎。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烟雾才慢慢散开··只见焦严躺在那里,浑身上下出现了像是石头裂开一样的裂纹·焦淼则完全成了尸块,血肉模糊,直接解了体··除此之外,现场再没有别的痕迹了。
不知道又过去了多久,才渐渐有人发现了这边的交通事故·人们大声喊叫,四下奔走,有掏出手机开始录制现场并积极上传到各大平台的,也有赶紧拨打110和急救车电话的。
他们站得远远的,并不敢靠近,生怕这里再发生一次爆炸··汽油味儿弥漫,现场一片惨烈··警察和救护车很快先后赶到,记者们也跟着蜂拥而至··“这里是苹果新闻,我们在现场为您报道……这里发生了一起严重车祸,根据初步测定,现场一共发生了一次猛烈撞击,两次爆炸……现暂时无法确认死亡人数……在这里,我们呼吁大家出行注意安全……”·除了新闻直播,还有不少图片被发到了网上。
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样惨烈的车祸了··现场围观的人,出于猎奇的心态,不断拍摄照片上传网络平台·又有记者推波助澜·于是#车祸爆炸#的新闻,很快就上了热搜,恰好被#齐星汉拍摄现场#压在下面。
齐星汉有自己的团队,不管他是在工作的时候,还是在休息的时候,他的团队都在运转·团队会负责实时搜集网络上任何和他有关的信息,而一些没有关系的时事新闻,他们同样会去关注,这样才能在适当的时候抓住适当的机会。
#车祸爆炸#的新闻,因为恰好在齐星汉的热搜下面,所以他的团队也就顺便点进去看了看··不看不知道,这一看不得了··“那不是……那不是焦严先生吗”·“是他吗”·“是吧。
那个身高,一看就是啊”·“焦严先生之前是和牧先生一起走了吧”·“好、好像是·”·团队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下一刻都惊得跳了起来。
他们不敢隐瞒,赶紧就去找了齐星汉向他汇报这件事··齐星汉已经有好几天没能联系上牧水了··这个时间段恰好没有他的戏,他就站在一边,微微走神。
但别人并不知道他在走神,他杵在那里,一言不发,眸光冰冷而麻木·正在镜头底下进行拍摄的演员,被他的目光一盯,浑身直冒冷汗,连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以至于全场的拍摄进程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但齐星汉浑然未觉··他很少去思考周围的东西,自从他“死亡”以后··可现在,他脑子里在想牧水,在想失踪的袁盛和那副骨头架子,他在想新来的白适文。
“齐哥齐哥……”·齐星汉转过头,看向来人··来人跑得气喘吁吁,她紧张地抓住了手机,然后小心翼翼地递到了齐星汉的面前:“刚才,咱们在监控过程中,发现了一条新的新闻。”
齐星汉低头扫了一眼··车祸,爆炸··毫无特别的地方··齐星汉正要收起目光,突然一滞——·他看见了焦严的身影··他辨别的速度比团队里的工作人员动作更快,因为他辨别的方式和他们不一样。
怪物和怪物之间,总是更容易发现彼此的··齐星汉紧紧盯着照片上的身影,目光像是要穿透手机屏幕,将照片里的人揪出来··那就是焦严··齐星汉无比肯定。
那牧水呢·齐星汉开始仔仔细细阅读这条微博··切诺基撞上了面包车,随后发生第一次爆炸,再之后发生了第二次爆炸··现场除了散落的汽车零件以外,还有强悍的哪怕是被炸过也依旧维持着完好的焦严,以及一些不知道属于谁的碎肉、肢体……齐星汉的眸光变得更冷,他眼底的麻木之色渐渐退去,他将手机拿得更近了一些,尽管近远其实对于他来说都没有什么影响变化。
齐星汉更仔细地开始看这张照片··工作人员在一边连大气都不敢喘,她小心地觑着齐星汉的脸色,一边给其他人发了消息,生怕万一一会儿齐星汉遭受不住打击需要进医院,那不得叫救护车么·齐星汉面上看不出什么变化,唯一变化的只有他的眼眸,麻木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幽深的冰冷。
那些碎肉和肢体不是牧水的··有一截大腿明显要健壮很多,那不会是牧水的身体··齐星汉活动手指将照片放大的时候,却不小心滑出了屏幕·他很快又点了进去,但这次进去,网络刷新了,显示照片被删除。
齐星汉点进评论区,就见评论区里在说,照片太过血腥惨烈,所以被河蟹了··齐星汉抓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他尝试翻了翻微博,试图翻出更多的还没来得及被删除的图片,他甚至还上了其它网站查看。
但都被删除干净了··于是齐星汉不再盯着看了,他将手机交给了工作人员··甜文爽文悬疑推理奇幻魔幻·工作人员战战兢兢地出声问:“牧先生……他在吗”·“他不在。”
齐星汉抿唇冷声道··工作人员松了口气··“今天和明天……我都要请假·”齐星汉一边说着,一边大步往外面走去。
工作人员一愣,不是没在吗怎么还要请假·她也不敢反驳,只能追上去喊:“可是,可是这事儿得让郭哥知道吧”·齐星汉腿长,步子迈动得快。
所有人都只见过他彬彬有礼,或是冷淡不语,静止地立在那里仿佛高岭之花的模样·他们还没见过他这样大步迈动,步伐间展露出焦灼的样子·所以一时间,所有人都不由朝这边看了过来。
镜头底下的演员更是战战兢兢地想,难道是他们演得太烂了气得齐哥这样好脾气的都暴走了·齐星汉的身影很快就从片场消失了。
他自己开车离开了影视城,司机和助理包括经纪人,一个也没能追上他··其余人这才怔怔回神··不,其实也不是没见过··上一次齐哥这么焦灼的时候,好像是在那次拍电影的时候,说是那位牧先生发高烧了,然后他就和另一个特别高大的男人,一块儿送牧先生去医院。
当时不仅是大开大合地迈起了步子,就连车都快开成了飞车·当时还上新闻了呢··这次又是为什么·不会还是为了……吧·齐星汉一身话题度,他前脚开车离开了影视城,后脚记者们就跟了上去。
这时候如果郭勇跟在了身边的话,那么郭勇就会主动去解决这些记者了·但这会儿齐星汉没带郭勇,他也根本顾不上身后有多少个记者跟着·别说记者了,现在其余的事,齐星汉都没看在眼里。
他只管开车往机场赶··记者们难得不受阻拦,倒是拍了个尽兴··这一跟,他们就直接跟到了另一座城市··但记者们却乐此不疲··能让齐星汉放下工作,打破敬业人设,急着跑这么远,一跑就跑到另一座城市的人……那肯定不是一般的人啊这要是能抓出来,铁定上头条啊·齐星汉是不需要睡觉的,他下了飞机之后,立刻联系人送了车过来。
他就又自己开车,赶往了下一个地点··记者们跟着他七拐八拐,都忍不住打呵欠了··“这到底得是个什么人物啊才能让齐星汉这么不眠不休都得赶到。
他不困,咱们都困了……”·其余人扒拉着窗户往外看了看··前方有一圈儿拉起来的警戒线,警戒线附近有警·察把守,而警戒线以内,则是有焦黑和鲜血的痕迹残留……周围的草坪像是遭受了什么毁灭- xing -打击一样,花草全都枯死了,街边的树木甚至拦腰断了。
“这地儿怎么越看越有点眼熟啊……”·“艹,是不是这儿你看,是不是这儿”有记者马上掏出了手机,翻到了存图。
那是在图片被全网和谐之前,他出于记者的职业惯- xing -存下来的··“好像……好像真是”·“齐星汉就奔着这个车祸现场来的”·“我靠。
你看这张,你还记不记得……之前齐星汉出发去剧组的时候,有个机场照啊,当时跟他一块儿走的,就有这个人”·“机场照里还有那个少年啊,就上次因为高烧被齐星汉火急火燎送去医院的那个少年……这次车祸现场有没有他快看看”·一帮记者很快串联起来了。
他们迅速从背后抓拍下了齐星汉的身影,连仔细编辑措辞都来不及了,生怕被别家抢了先··就在齐星汉从警·察手里拿到现场照片的时候,热搜上已经涌现了新的内容。
#齐星汉出现在车祸现场#·#齐星汉重要的人死于车祸爆炸#·#齐星汉神秘少年#·这样的热搜词很快霸占了热搜前三··牧水的照片很快出现在了热搜微博里,顿时引起了遍地哀嚎。
“靠,不是吧上次机场照里的那个少年死了长得很好看啊一笑起来,简直小天使”·“上次发个烧,齐星汉就那么着急了。
这次……真完了……”·“希望不要有事,心疼男神QAQ替男神祈祷·”·齐星汉站在警戒线外,抓着警方提供的多角度照片,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最后在被炸开的面包车庞大的车壳后,他发现了一截纤细的手腕。
手腕被炸得焦黑··齐星汉指着那截手腕:“这也是一个死者吗”·小警员探头看了看:“是的……现场一共有两具尸体,一具轻度焦黑,另一具焦黑严重。
除此外,还有一些尸体碎块,经过拼凑后,得出了另一具尸体·法医检查后确认,现场死亡的是三名男- xing -·其中两名年纪相当,他们有血缘关系·那具重度焦黑的尸体,年纪很轻,应该在20岁左右……”·“啪”的一声轻响。
小警员不由顿住了声音,看向了齐星汉抓着手机的那只手··手机屏幕上竟然显露出了一点点裂纹··小警员咽了下口水··齐星汉的神色却平静极了,平静得让人有点不知道为什么心底隐隐发凉。
齐星汉平静地道:“你继续说·”·小警员点点头:“好·另一辆切诺基上的司机已经不见踪影了,怀疑是畏罪潜逃·现在警局在紧急核查尸体的身份中……”·小警员的话说到一半,突然接到了电话。
“什么你说查出来了”·“好,好的·”·甜文爽文悬疑推理奇幻魔幻·小警员的声音骤然变得艰涩起来,他语气低沉地道:“轻度焦黑的尸体,确认是焦焱,就是那个曾经很厉害,后来突然退役没了踪影的篮球运动员。
另一个是他的双胞胎弟弟焦淼·那具年轻的尸体,现在还不知道身份,在继续查探中……”·“不用查了·”齐星汉开口,声音里拢着一股浓郁的死气沉沉的味道:“带我去见他,我认识他。”
小警员接到消息后不久,媒体们也就得到了消息··这个新闻就更炸裂了··当年突然退役,从此消失无影踪的明星球员焦焱,竟然恰好死在了这场车祸里。
多少人的记忆一下子被勾了起来··当年全国上下不知道有多少人都是他的粉丝,也是他的踪迹消失了太久,慢慢才没有人记得他了·可没有谁想到,再提起他的时候,竟然是在这样的时刻。
#车祸遇难人员之一焦焱#很快登顶热搜··“为什么会这样我椒盐突然出现就死在了车祸里这他妈是在开玩笑吗”·“[蜡烛]真的很多人的记忆啊当年真的很喜欢他,做梦都想去现场看他的球赛”·“我不接受,一定是假的”·“我最伟大的篮球运动员啊QAQ为什么还不归来”·女人滑动着手机,她看过了热搜,还看了热搜的评论区,然后轻笑出了声:“……一群浅薄又无知的人。
以为做明星,做运动员,得到无数人的喜爱与拥护,就是了不起了吗焦焱失踪这些年里,得到的可远比这些多·拥有力量,高于一切·哪里需要你们来心疼”·牧水睁开眼的时候,就正好听见女人这段话。
女人已经脱下了红裙,她换上了一件白大褂,头发盘起,戴上了一副黑框眼镜,遮住了过分艳丽的面容,看上去还真像是一个正经医生··牧水低头看了看自己,他身上套了一件病号服,白色的被子盖在身上。
抬头望去,周围一圈儿都是雪白色,鼻间还飘散着消毒水的味道··他在医院··准确的说,他在病床上··牧水试着活动了一下··“咔哒”,那是铁环碰撞的声音。
牧水不高兴地皱了下眉··他竟然被锁住了,手腕和脚腕都被锁住了··“你醒了·”女人转头朝他看了过来··牧水压下心底的不高兴,平静地出声问她:“这里是哪里你将我带到这里,是打算做什么”·女人笑了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先拿起手机,调出了热搜新闻,在他面前晃了晃:“喏,你看,这是你的死讯。”
牧水扫了一眼:“嗯·所以呢”·女人惊讶地看着他:“你不害怕吗要知道,你的死讯出了,也就代表这个世界上,已经不存在你这个人了。
你会被销户,你失去了正常人类能享受的东西·”·牧水还是神色不变··他其实也希望自己能够更畏惧一些,但无奈,女人恐吓他的这些话,还不如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再拍一下他的肩,在他耳边尖叫一声,来得吓人。
牧水舔了舔唇,低声说:“我渴了·”·他的睫毛微微颤动,看上去有种乖巧的错觉··女人更惊愕了:“嗯你要喝水”·牧水:“嗯。”
“哈……心倒是很宽·”女人说着站了起来,真去给他倒了水··“你得扶我起来,我躺着没办法喝水·”牧水陈述着事实。
女人憋闷了一瞬:“……我去找根吸管给你·”·“嗯·”牧水点头,还礼貌地说了声:“谢谢·”·女人找到了吸管,拆开包装,放入杯子里。
因为牧水手脚都被束缚的原因,女人只能躬着腰,拿着杯子递到他的面前,再将吸管放到他的唇边··牧水喝水喝得很慢,女人就得一直举着杯子··时间一长,女人的胳膊都酸了,偏偏牧水面上神色还平静又闲适。
女人气笑了:“你还没喝完吗”·牧水松开了吸管··他的唇被水润了过后,显得漂亮极了,像是在引人亲吻一样·但女人可欣赏不来,她只能心情恶劣地想,难道这也是79的一大优点吗用漂亮的身体。
器·官去吸引别人于是才赢得了那么多的喜爱·牧水满面无辜地道:“躺着喝,当然要慢一点的·不然会呛住的。”
女人本来心情正好,这会儿却忍不住恶劣起来:“……看来你对自己的处境不太清楚,才能这么闲适地喝水·”·“我很清楚。”
牧水抬眸:“我对你一定是有用处的·所以你得好好对待我·”·女人一噎··女人嗤笑出声:“好吧,我本来以为,你完全不像是79。
你看上去像是一个相当伪劣的赝品·但现在看来……噎人的功夫,倒是如出一辙的·”·牧水慢吞吞地眨了下眼··唔,这么说起来,女人也并不确定他究竟是不是79。
牧水的目光转了转,突然顿住了··只见女人的白大褂上,挂了一张胸牌·这次胸牌显露无遗,上面的字很清晰——主任医师,吴茉莉··吴茉莉。
茉莉··因为女人现在离他有一点距离,而牧水又是躺着很费力地仰头去看,所以牧水只能眯起眼,努力地辨认着上面更小的字··……中心……医院……·精神科……·牧水的记- xing -很好,他一下子就想到了卡格拉口中曾经提到过的,和他有过一腿的,并且拿走了他的手记的女人。
他说那个女人是他的心理医生,叫茉莉··甜文爽文悬疑推理奇幻魔幻·两个身份一下子重叠了··这世界上没有巧合到这样地步的可能··这个吴茉莉,显然就是卡格拉口中的茉莉。
她既曾经是焦严的医生,也曾经是卡格拉的医生··焦严的医生应该是属于金水市特殊病理研究院的,那么吴茉莉在这里的身份,就仅仅只是一重掩护··但他从没在特殊研究院里见过茉莉。
也许是茉莉特意避开了他·牧水想到了院长为什么让他同时接手几个重要又危险的病人,是因为院长也觉得他是79吗所以院长信任他的本事·这样一来的话,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
只剩下唯一一个,也是最重要的问题··他们为什么认为他是79·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人,在接手病人之前,过着的都是平平无奇的生活·他不认为自己和79有什么联系假如79还是卡格拉嘴里的“齐”的话,那就更不可能了。
在卡格拉的描述里,齐拥有规则之力··吴茉莉的声音打断了牧水的思绪,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说:“我们该走了·”·然后她绕到了牧水的身后,推动着病床出了病房。
就在走出病房的时候,吴茉莉拉起被子,挡住了牧水的脸··牧水小声说:“这样我会喘不过气·”·吴茉莉低头扫了他一眼:“如果你再说话的话,那你会更加喘不过气。”
牧水只好抿住了唇··吴茉莉推动着他走出去,穿行在来往的人中间··牧水能听见患者家属大哭的声音,能听见护士焦急的脚步声,能听见家长大声斥骂孩子的声音……周围都是人。
但都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这边的异常··牧水忍不住小声叹了口气··嗨呀··他们怎么就发现不了呢一个挂着精神科主任医师工作牌的人,怎么能推动着病人到处走动呢还把病人盖得严严实实,像是要送他去入殓一样。
吴茉莉推着他一路前行,进入电梯,下楼··然后他们走入了更寂静的一层楼,- yin -冷的气息逐渐侵袭上了牧水的身体··“开门·”吴茉莉说。
有人应声起身,推开了一扇门,门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同时一股更加- yin -冷的气息,透过被子侵袭到了牧水的身体里··吴茉莉将他推进去,然后揭开了他头上的被子。
牧水的视线重归于清明,他看清了眼前的情景··晦暗的灯光,四面八方都是钢制的柜子,高大的柜子被切割成无数块,每一块上都有一个把手·柜子的中间则摆放了几张长长的不锈钢桌子,桌子反- she -着冰冷的光,其中有两张桌子上摆放着什么,微微隆起,上面盖着一层白布。
很显然,这里是医院的停尸库··牧水吸了口气··吴茉莉见状笑了:“终于怕了”·牧水:“……咝,不。
有点冷·能给我加床被子吗”他说话时模样真诚,眉眼纯良天真··吴茉莉:“……”“冻死你得了。”
“他可不能冻死·”一道嘶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牧水转头看过去,就见一个穿着灰扑扑中山装的老头儿,站在那里,正打量着他,如同在打量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老头儿一只眼睛瞎了,而另一只没有瞎的眼里,则透出了灼灼的光··老头儿看着他,艳羡地咂咂嘴:“真是年轻的身体,如果我能变成他就好了·”·吴茉莉头也不回:“做你的白日梦吧老鬼。”
老鬼嘿嘿一笑,也不生气于她轻蔑的语气··“看着他,我得出去两天·”吴茉莉皱起眉:“……不能被袁盛发现,也不能被那个人发现。
不然咱们都得死得透透的·”·老鬼似乎被她的话勾起了什么记忆,满面心有余悸地点着头:“是,你说的没错·你去吧,我在这里守着·”·“给他加床被子,不然就停了这里的冷冻系统。”
老鬼迟疑道:“停了系统,那其它搁这儿的尸体怎么办那不得臭喽”·“臭就臭吧,关咱们什么事。”
吴茉莉说着,踩着高跟鞋快步走了出去··老鬼哀叹着摇头:“唉,唉,听你的·”·停尸库里很快恢复了寂静,老鬼也真去找了床被子给牧水。
牧水皱起眉:“压着胸口,喘不过气·被子太重了·”·老鬼只好解了他的手铐,扶着他坐起来,让他自己用被子裹好··“我饿了。”
牧水又开口··“我去给你找吃的·”·“我要喝奶茶,暖手暖胃·还要吃炸鸡·”·老鬼:“……”·“不给吃吗”牧水眉眼往下一耷拉。
这人看着弱得厉害,不能让他死了··老鬼点点头,任劳任怨地道:“给·”·老鬼出去了一会儿,很快就回来了,手里还带着奶茶和鸡排··他在楼下的时候,还遇上了三楼的护士,几个小护士看见他手里的东西,还惊奇地笑着道:“桂叔,你还喝奶茶吃鸡排呢”·“桂叔一点也不像老人啊,桂叔蛮潮的。”
“桂叔小心,少吃点,免得不消化啊·”·当时还吓得老鬼惊出了一身冷汗,生怕被别人发现这些是他要带给79吃的··老鬼将手里的食物递给牧水,看着牧水低头插好吸管,慢吞吞地开始吸溜珍珠,还没忘记喝两口,就扭头咬一口鸡排。
甜文爽文悬疑推理奇幻魔幻·他的模样明明乖顺得厉害,但老鬼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到了一点……心慌··好像他们抓过来的不是个宝贝,而是个大麻烦。
老鬼连忙晃了晃头,将这种感觉甩了出去··不是麻烦··或许对于他们来说是麻烦,但对于主人来说,可不是麻烦··牧水并不亏待自己的嘴和胃,他吃饱喝足,还打了个嗝,打出来一股奶茶味儿混合着一点点鸡排的香辣味儿。
一时间,停尸库里淡淡的消毒水味儿、冷冻味儿和尸味儿都被冲散了不少··牧水就这么在停尸库里待了下来··他并不着急,他知道吴茉莉之后肯定会带他转移地方,去见另外的人。
他会是安全的··而另一头··警局发生了一件大事··放在法医室里的尸体失踪了一具··他们调出监控发现,本来躺在解剖台上的焦焱,身上的布突然被一股无形力量推开了。
然后焦焱坐了起来,随后直挺挺地站在解剖台边上··随后他抬头扫了一眼监控,然后就消失了··消失了·齐星汉进入到了法医室里。
他看了看焦严躺过的地方··焦严走了,他还活着··这很正常··像他们这样的怪物,要被炸死,是很难的··齐星汉转头问:“另一具尸体呢”·“还在。”
小警员说着揭开了尸布,露出了底下纤瘦的身体··牧水还在那里,没有动··他没有活下来··齐星汉的眼底闪过了一抹恍惚之色,但很快这抹色彩就不见了。
“齐先生,您看,您还有什么是我们能帮上忙的吗”小警员搓搓手问··齐星汉:“没有了·”·“那需要我们送您离开吗”·“不用。”
“好、好吧·”·警局上下很快又忙活了起来,而齐星汉慢慢走了出去,他看上去还是那样平静·只是他走的每一步,都像是丈量过一样的间距标准。
突然间扭头看过去,竟然会生出一种他不是一个活人的错觉··齐星汉很快离开了警局,什么时候离开的,怎么离开的,其他人一点没发觉到··#焦焱于警局失踪#很快又上了热搜。
评论区又是一番难过的哭喊··“应该是什么粉丝把人偷走了吧QAQ当年真的很多人都喜欢焦严啊·很多很多人他是一个时代的传奇啊”·“是谁干的还是快还回去吧。
总要让椒盐死后获得一个安宁啊·”·“……好担心我另一个男神啊·星星会不会悲伤过度啊”·继焦焱失踪之后,大家很快发现,齐星汉也失踪了。
他的工作团队彻底联系不上他了··不止是他··还有康叶、沈茂嘉,悄然离开了剧组··只不过因为他们本身咖位不大,也就康叶掀起了点小水花,沈茂嘉连个水花都没能掀起来。
……·“嘭”··爆出一朵血花··袁盛徒手撕碎了一个怪物··眼前的天地变幻,他和谈镜又站在了离开前的角落里··袁盛低头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上的血迹,嗓音森寒道:“如果让我知道 ,是谁故意引起了力量的波动……我就把他撕成块儿。”
谈镜抬手扶了扶歪掉的单镜片眼镜:“袁哥,你看片场那边……好像有点不对劲啊……”·袁盛拔腿缓步走过去,就听见有人惊恐地说:“齐哥不会是去殉情了吧”·殉情·殉什么情·袁盛随手抓住了个小场务,问:“齐星汉怎么了”·小场务愣了下:“袁先生齐哥他失踪了。”
“哦·”袁盛心说失踪才好,死了更好呢··小场务忧心忡忡地说:“牧先生刚死于车祸,齐哥就失踪了,现在大家都找不到人……”·袁盛一把揪住了他的领子,小场务整个人都被拎起来,他剧烈地咳嗽着,正对上袁盛森寒- yin -冷的双眸。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 ·第99章 我们这样的怪物·“你说什么”谈镜跟着脱口而出, 连刚扶好的眼镜都惊得脱离了鼻梁,要不是有链子挂住了脖子, 就要从他的帽衫里掉出去了。
小剧务:“咳、咳咳……咳咳咳……我……说……不出……”·袁盛松开了手··小剧务瑟缩地看了一眼袁盛,这个看上去身材堪比T台男模,长相像是当红明星的男人,有点可怕。
谈镜连忙出声:“抱歉, 抱歉, 就是突然听到这样的消息,他接受不了·”·谈镜说着,喃喃道:“其实我也接受不了啊·”·小剧务:“……”·听完谈镜的话, 小剧务不仅没有放松下来, 反而更紧张了。
这个从头套到脚,密不透风,捆得活像是木乃伊一样的男人,就算他口中说出的是抱歉和安慰的话,也并不会让人觉得轻松啊·只会让人感觉到更加的诡异啊·“麻烦你仔仔细细地告诉我们。”
谈镜说着从兜里掏出了一沓钱, 递给了小剧务··小剧务瞪大了眼,他颤抖着接过了钱,粗略一数·1、2、3、4……23张·甜文爽文悬疑推理奇幻魔幻·2300·就为了问个网上都已经传开了的问题·“不够”谈镜拍了拍他的肩:“你说清楚,我给你加钱。”
小剧务咽了下口水··这位牧先生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既和齐哥关系密切,带来的人也都个个很有钱的样子·这么一看这位先生这么奇怪,大概都是人家的个- xing -了……·小剧务不再磕巴,把事情从头到尾都讲了一遍,还掏出了自己的手机递给袁盛看。
袁盛只扫了一眼:“焦严没死·”·谈镜点头:“我估摸着他也死不了·”·小剧务听得一头雾水, 心说哪有人炸成这样还没死的·“但牧水就说不好了啊。”
谈镜眉头皱起,语气带上了一丝忧虑··“没亲眼见到,就不算·”袁盛沉声道··谈镜疑惑地出声:“齐星汉会去哪里呢”·“去找切诺基的主人了。”
“那咱们……”·“我们先去警局,我要弄到牧水的尸体·”说到最后半句话的时候,袁盛的语气明显沉了沉··谈镜从兜里随便又掏出一沓钱,往小剧务怀里一塞:“行,谢谢你了,你可以走了。”
然后他就转身,跟着袁盛大步离开了··小剧务愣愣地捧着怀里的钱,半晌才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么多人对他好,牧先生在这时候死了多不划算啊。”
有蹲守附近的记者,一早就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了,等这会儿听见了小剧务的感叹,立马就围了过来,又是一番采访不提··袁盛和谈镜到了机场··谈镜打了个电话,很快就有人把机票送了过来。
“飞机还得等俩小时才能起飞·”谈镜皱着眉说··袁盛低头看了一眼时间:“早知道应该准备私人飞机·”他说着,扣紧了面上的面具,身上隐隐散发出一丝焦躁的味道。
“今天限航线呢吧·咱们要去的可不是普通城市·”谈镜说着,忍不住道:“要是你现个形,说不定就挪个屁股的事儿,就到了·”·袁盛冷冷抬头。
脸上的小丑面具,也冷冷地瞪视着谈镜··谈镜讪讪地闭嘴了··要是他们能如人类一样,大方展露出自己不正常的一面,正常用异态行走在人群之中,那他们也不需要,一个隐居深山,一个住在幽暗不见天日的地下室了。
他们在VIP候机室等了两个小时,等来了飞机延误的通知··谈镜缩了缩自己高大的身躯,有点不敢往袁盛的方向看··哪怕袁盛戴着面具,他压根就看不见袁盛的神色表情,他也不敢往那边看。
袁盛身上积蓄的气势越来越庞大,谈镜甚至隐约能感觉到,他身上形成了一圈儿强悍的气场·整个气场就如同一个膨胀到极点的大气球,一旦有什么戳上去,就会气势惊人地爆开。
谈镜连呼吸都变得小心了起来··终于,他们等到了飞机起飞··当他们抵达的时候,天空中已经飘起了细密的雨··谈镜掀开一点帽子,抬头看了一眼,叹气道:“电视剧里都爱这么演,一飘点雨,要么是女主撞见男友出轨了,要么是女主和男主分手了,要么男主重病不治快身亡了……反正就没点好事儿。”
袁盛没出声··谈镜察觉到了一点危险的气息,他连忙改口:“当然,这点雨丝,屁都不算·人电视剧里都是瓢泼大雨,这样才能烘托剧情。”
谈镜话音刚一落下,外面就从雨丝转成了瓢泼大雨··谈镜:……·艹我这嘴··他啪抽了自己一巴掌··谈镜咧咧嘴,又开口:“我没这个意思,袁哥。
但是……”·谈镜陡然收敛了所有的情绪,他嗓音低沉地道:“袁哥·如果真的……人没了·你应该做好准备·其实想一想,像咱们这样的怪物,这辈子注定也就这样了。
我们拥有不了正常人能拥有的亲情、爱情·越是想要留住的东西,越是留不住……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陷入新的重叠空间……”·“就算现在牧水活着。
你喜欢他,恰好他也喜欢你·你能活多少年,他能活多少年”·“他如果知道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怪物,他又还能接受吗”·“齐星汉也是个怪物。”
袁盛突然沉声道··“啊齐星汉是什么样的”·“他的身体里长着一把骨刀·”·谈镜沉默一下:“……袁哥,不是我说啊,那就算身体里长刀,也比你原形好看啊。”
袁盛一脚轰下了油门··谈镜一头磕在了玻璃窗上··“……”谈镜闭嘴了··这人咋还不爱听实话呢·“我和齐星汉谁丑”袁盛问。
谈镜:“……”·“做人的时候呢,你们俩不相上下·”谈镜咽了咽口水:“不做人的时候吧,他丑,他丑·”·“他都见过齐星汉的样子,没有丝毫的畏惧。”
袁盛口吻低沉而笃定:“当然也不会畏惧我·”·他第一面见到少年的时候,模样就已经足够可怖了··戴着面具,模样落魄··少年一样没有在意。
……只要牧水活着,没有什么是不行的··袁盛的眼珠子渐渐被成片的黑色填满··甜文爽文悬疑推理奇幻魔幻·他直视着前方,一言不发,模样有些可怖。
谈镜选择了闭嘴··车一路开到了警局门口··谈镜这才出声:“咱们现在怎么办”·袁盛推开车门,大步走了下去:“弄到他的尸体。”
谈镜点点头,连忙拿出自己的老人机开始一边回忆号码,一边拨出去:“喂,我是谈镜·”·那头的人殷切地应着··没一会儿,就有人从警局里迎了出来。
谈镜拉了拉身上的连帽衣,再转头一看,却已经不见袁盛的踪影了··袁盛轻松地进入到了法医室··法医室里站了不少人,有法医,还有来负责看守尸体,确保这次不再被盗的警员。
当袁盛走进去的时候,他们都是一愣:“你干什么的——”·他们的话只来得及说到这里,然后就被卡在了喉咙里··男人身上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虚影,那道虚影渐渐凝实,以一种遮天蔽地的气势,将整个法医室圈住了,连室内的灯光都被挡去了。
·所有人都被笼罩在了一个巨大的黑影之下··四周很快归于黑暗··他们惊恐地睁大了眼,刹那间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他们在极度惊恐之下,失去了声音,更失去了对自己的身体掌控的能力。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戴着小丑面具,仿佛刚从恐怖片里走出来的男人来到了解剖台前··袁盛解下面具,看向解剖台··上面躺着的少年,成了一块大焦炭,身上还散发着难闻的味道。
看上去有点丑,还有点滑稽··袁盛扣紧了腰间的面具,呼吸微微一滞··他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是将上面的焦炭抱了起来,扔到背上··他的背上有什么延展出来,将化作焦炭的少年稳稳当当地捆住了。
所有人眼看着他就这么带走了尸体··警局的门口,谈镜拉着连帽衫,笑着说:“我今天过来呢……”·话还没说完,他就看见一道虚影从警局里闪身出来,接近了停在路边的越野车。
雨哗啦啦地落下来,模糊了视线··谈镜努力定睛一看··袁盛就这么大摇大摆把尸体偷出来了··靠··早知道这样,他还打什么电话·“我今天就过来跟您问个好。
没别的事·”谈镜笑着说··对方受宠若惊:“不敢不敢,谈少要是没事,咱们晚上给谈少接个风”·“不,我有事,事儿还挺多,就先不说了。”
谈镜扭头,连局长递过来的伞也不要,飞快地跑向了越野车··谈镜上了车,就见车里多了个炭一样的人形生物··谈镜吸了口气:“牧水”·袁盛没出声。
谈镜喃喃道:“艹,袁哥你这么费心护着的宝贝,变成这样……换我,我也得气死·”·“你开车·”袁盛冷声道··“好,我开。
希望一会儿没行人被我吓死,以为驾驶座上坐了团鬼影·”谈镜坐进驾驶座,踩下油门:“咱们现在去哪里”·“回家。”
“回家”·“我记得京市有官方组织·”·“明白了”· · ·第100章 白先生·牧水在停尸库里胖了一圈儿。
他也不想胖的··但是每天麻辣香锅、鸳鸯奶茶、爆浆鸡排, 还有夜宵炸串、窑鸡·除了上厕所的时候,牧水都是被锁在床上·一不怎么动弹, 就长出了小肚子,脸颊都丰润了一点点。
老鬼伺候他也伺候得怪累的··这少年生得一副好模样,被关在这儿也不生气,总是柔柔和和地一笑·等老鬼缓过神的时候, 他就已经出门去给人买食物去了。
待得越久, 老鬼越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再一想到他就是79,老鬼就更怕他了,更对牧水的要求来者不拒··二人倒像是调换了位置一样··老鬼才更像是被看管的那一个。
好不容易熬到吴茉莉回来, 老鬼才终于长长出了口气··吴茉莉扭动腰肢走在前面带路, 她柔声道:“他在这里小住,或许会不适应·如果看见他脸色苍白,体型消瘦。
您可不能怪罪我·毕竟这里……是最适合藏人的地方了·您也知道,袁盛和那个人有多麻烦·”·走在后面的人突然轻笑了一声,听来语调温和:“他是79不是吗”·吴茉莉跟着笑了:“您的意思就是, 半点也不担心他了”·那人缓缓摇头,轻声道:“他轮不到我来担心。”
说话间,他们就走到了门口··吴茉莉抬手敲门,老鬼一个激灵站了起来,连忙过去打开了门··牧水听见声音,也慢吞吞地抬起头,朝门边看了过去。
“没有瘦·”来人打量着他:“还胖了一点·”·吴茉莉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她自以为将牧水扔在这里,是对牧水先前将她噎住的惩罚。
但事实上, 面前的少年仅仅只是看上去弱不禁风而已··吴茉莉迅速调整好了表情:“那这样正好,想必您也不会怪罪我了·”·那人轻笑了一声,没有多说。
他缓缓走到了牧水的面前,掀开了他身上的被子··被子一掀开,被子下的样子就映入了他的眼帘·他细细的脚腕被铁环扣在了床尾,裤腿往上挽起,露出一截漂亮的脚脖子。
甜文爽文悬疑推理奇幻魔幻·“钥匙·”他朝吴茉莉伸出了手··“我们可以就这样将他推出去,不引人注目……”·他扭头看向吴茉莉,脸上还挂着笑,笑容里明明不含一丝讥讽或轻蔑,但吴茉莉就是感觉到脸上发烫,男人好像在温言细语地说她是个蠢货。
吴茉莉从大褂兜里拿出了钥匙,递给了男人··男人弯腰亲手解开了牧水脚上的铁环··牧水这才得以自由地蜷缩起腿:“唔,这样舒服多了·”·“那我们走吧。”
男人说··牧水这才分了点目光给他:“白先生,我本来就是要跟着你回家的·你这样大费周章,有什么意义呢”·男人,也就是白适文温和地笑了下,还是一副文人儒雅的模样:“因为这样,就没人知道你跟着我走了。”
“好吧·”牧水眨眨眼··“要我扶你吗”白适文朝他伸出了手··牧水忽略了他的手,自己站了起来。
他的四肢还有点酸麻,但并不影响行动··白适文只好收回了手··吴茉莉将手中拎着袋子给了牧水:“换上·”·牧水没拒绝··这个时候很显然拒绝都是徒劳的,他就不费那个力气了。
牧水拎着袋子躲到了柜子后面··大家只能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前后不过一分钟的功夫,牧水就换好了·窸窣的声音消失了,但牧水却没有出来··吴茉莉抿唇一笑:“出来吧,这儿就这一套衣服,别的没有。”
牧水抿了下唇··十分的不高兴··他臭着脸慢吞吞地走了出去··长袖黑色及膝连衣裙,领口、袖口和裙边儿都缀着一圈儿白··裙身剪裁得体,将牧水的腰包裹得紧紧的,看上去纤细极了。
·裙摆微微撒开,底下双腿白皙、纤细,裹着白色长袜,最下面则踩着一双黑色玛丽珍鞋··标准青春美少女的打扮··更令人发指的是,这衣服自带胸垫和胸衣,只要调整好位置,牧水就拥有了一对浑圆挺立的胸。
牧水:……·“难怪您说这样就没人能认出他了·”吴茉莉感叹出声:“这个年纪的男孩儿,骨架纤细,腿上的脂肪还没有女- xing -多。
往那里一站,身形纤瘦笔直·真像是少女·”·白适文不做声,他拿了一个纸袋给吴茉莉··吴茉莉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小盒子,盒子里装着一条钻石项链。
吴茉莉把项链拿出来给牧水戴上,然后又跟变魔术似的,从里面取出了淡金色的卷曲的长假发,以及一顶黑色的,竖着猫耳朵的帽子··吴茉莉费了老大的劲儿,把假发和帽子都戴到了牧水的头上。
“还是有一点男- xing -轮廓,如果低着头走路的话就看不出来了·今天没带化妆品,只能伪装成这样了·”吴茉莉说··白适文却好像早有准备,他踢了踢脚边的箱子。
吴茉莉蹲下身打开··这是一个化妆箱··来之前,她还以为那是白适文带的某种武器,里面也许装着药水针剂,也许是手·枪·弹·药,反正无论如何都不该是化妆品。
吴茉莉惊讶一瞬,就从善如流地将牧水按回了床上··“只需要几分钟就好·”她说··吴茉莉显然是个化妆的老手,对于柔和轮廓颇有心得。
牧水默不作声地闭上眼,没一会儿就听见吴茉莉说:“好了·”·“走吧·”白适文朝牧水伸出了手··牧水一愣:“什么意思”·白适文笑了下,说:“现在你的身份是我未婚妻的妹妹。”
牧水:……·行叭··威武他能屈,富贵他能- yín -··牧水乖乖伸出手,扣上了他的胳膊··他们直接通过地下车库,上车,驶出了医院。
全程没有半个人发现他们的怪异行为··车子驶入了一片高档住宅区,最后在一座别墅前停下··白适文带着牧水下了车··别墅门口早已经有管家和佣人在等候了,他们看见牧水走过来,纷纷躬腰:“先生,吴小姐。”
白适文低声说:“我未婚妻的妹妹叫吴仙仙·”·牧水干巴巴地应了一声:“哦·”·到这一刻,牧水大概明白了,看上去好像温文尔雅、正人君子模样的白适文,为什么在医院里,是令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患者了。
他还真是一个十足的精神病呀··当大夫真难··牧水忍不住不知道第多少次地感叹出声··白适文的声音响起:“不适应吗”·牧水又叹了口气。
他在实习之前,可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还需要扮女装呀· · ·第101章 怪物图鉴(捉虫)·白适文的变态不体现在他那双奇怪的眼睛上, 更不体现在时而发作的精神病上。
他的变态在于,他把牧水就这么偷走了··按理来说, 偷了东西的人,都应该好好将偷来的东西藏起来·但他并不这样做·他淡定自若地带着牧水出席了会议,毫不吝啬地向所有人展示着他偷来的东西。
等会议结束之后,白适文就带着他去了酒会··牧水从来没一次- xing -见过这么多的人, 还大都是在电视上才会出现的面孔··他僵着脸, 踩着玛丽珍鞋,走在白适文的身边。
每个和白适文打上照面的人,都会在和他亲切地交谈后, 将惊异的目光落到了牧水的身上, 出声问:“这位小姐是……”·甜文爽文悬疑推理奇幻魔幻·白适文儒雅有礼地一笑,平静地道:“未婚妻的妹妹,吴家的小女儿。”
“噢,原来是吴小姐·”对方立刻恍然大悟,目光热络又克制, 一副想和牧水握手,但最后又不得不收回去的模样··白适文就这么带着牧水,见过了不少人。
“能够在见到白先生的同时,又结识吴小姐,实在是我的荣幸·”·“吴小姐以后要留在这里工作吗如果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地方,吴小姐一定要告诉我们。
愿为吴小姐效劳·”·“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请白先生和吴小姐一起用餐……”·这些人坚定不移地将牧水当做了白适文口中的吴仙仙,没有一个人怀疑他的身份, 更没有一个人怀疑他的- xing -别。
这就是白适文又胆大又聪明的地方了··先入为主··他越是光明正大地介绍他的身份,就越不会有人将现在的“吴小姐”和死亡的牧水联系起来。
相比较起来,牧水觉得齐星汉和袁盛,还有后来的焦严,简直都单纯得冒泡··白适文则是坏得流油了··在不知道有多少个人来和白适文打过招呼之后,白适文带着牧水走到了角落里。
“虽然这双鞋没有跟,但你应该是第一次穿这样的鞋,多少都会有不习惯的地方·坐下来休息一下吧·”白适文说着,将胳膊伸到了牧水的面前,扶着他在沙发边上落了座。
他表现得还是彬彬有礼,实在是挑不出什么错处来··牧水也没拒绝,从善如流地落了座··白适文又问:“要吃一点水果或者点心吗”·“唔。”
白适文转身就去取了,并没有假手他人··他就不怕我跑了·牧水眨了眨眼··牧水环视一圈儿··好叭,跑他也是跑不掉的。
这里周围全都把守着警·察和保镖,他只要稍微一动,就会立刻被抓住··白适文亲自去给牧水取吃食的一幕,倒是落入了不少人的眼中··“白先生对这个小姨子很不一般啊。”
“讨好白先生难,讨好吴小姐应该是容易的·”·他们私下交谈了几句,朝牧水这边递过来的目光越见灼热··牧水干脆也不再打量四周了,他弯腰低头揉了揉脚踝。
白适文端着餐盘回来,正好瞥见牧水的动作,他的目光一顿,落在了牧水撩起裙摆露出的一截光滑的小腿上··他的腿很细··脚腕也是细的。
少年看上去真不像是一个医生,更不像是齐··他像是一件珍贵的瓷器,脆弱、易碎,应该被玻璃罩保护起来··牧水听见脚步声,很快就直起了腰··他接过了白适文手里的餐盘,也不客气:“谢谢。”
白适文微笑:“不用谢·”·牧水没有立刻吃餐盘里放着的水果和纸杯蛋糕,而是先抬头看向了白适文:“白先生看上去一点也不像是有精神类疾病的患者。”
他在这里表现得如鱼得水,周围的人都在奉承迎合他··他的情绪没有丝毫的变化··说明对自我的控制力是很强的,在别人的眼中,也是个相当完美的人。
白适文笑了下,微微弯腰,压低了声音说:“牧医生,在你们那里,我这样的人,不应该是更让人感觉到恐惧吗越是深藏不露,发起疯来,才越可怕啊。”
牧水叹气:“这个呀,我不会·我只是个小实习生,专业知识不够·我不懂,也处理不了白先生深藏不露的麻烦·”牧水这才咬了一个圣女果进嘴里,脸颊很快鼓了起来,他咬啊咬,问:“白先生要不要,考虑……换一个医生呢”·白适文:“不考虑。”
行叭··拒绝得很是干脆利落了··牧水鼓了鼓脸颊,将咀嚼后的圣女果吞咽了下去··“那我对白先生还有什么作用呢白先生的病症,难道是需要通过女装来治好的吗如果是这样的话,其实我建议白先生不如自己女装……”牧水不紧不慢地,满面天真又无辜地建议着他。
白适文立刻出声:“不·当然不比牧医生好看·”·牧水叹了口气··白适文瞥见他垂头丧气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勾了勾··“牧医生来到这里,我当然是有酬劳和补偿的。”
“嗯钱吗”牧水漫不经心地出声·他如今可膨胀了,他已经可以理直气壮,相当大声地说出:“……我不缺钱。”
白适文一怔,然后失笑道:“哪里会有人不缺钱呢拥有了十块钱,就会想要一百块·有了一百,就会想要一万·有了一万就会想要十万,百万,千万……没有人会对金钱感觉到满足。”
“我满足了·”牧水认真地道:“我有很多钱交房租,我有很多钱吃饭喝水·够了·我不需要更多了·”·白适文定定地看了他一眼:“……那换成别的东西呢比如说,更丰富的,关于那些怪物们的资料齐的手记,你想不想看呢你已经一脚踏入这个奇异的世界了。
你难道不想要了解更多,乃至于去掌握这个世界的规则吗”·牧水心中一动··他想··不仅仅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事实上,他的好奇心是可控的。
他可以不压抑,也可以随时将好奇心压下去··他想要知道……想要知道袁盛是怎么一回事,齐星汉是怎么一回事,谈镜是怎么一回事……他想要知道,为什么他们能创造怪物·甜文爽文悬疑推理奇幻魔幻·他想要知道关于那一个全新的怪物世界的规则。
他不希望再看见齐星汉行尸走肉,日复一日艰难地生活在世间·他不希望袁盛回到地下室,也不希望他住在庞大又空旷仿佛牢笼的别墅区,不希望他戴着面具,扮演小丑。
他不希望谈镜只能拢着黑衣,留在深山,做个随时会散架的骨头架子·他也不希望焦严彻底和赛场上的焦焱分离开来,从赛场上的英雄,变成奇怪的跟踪狂……·“你说要带我去看怪物的官方组织,对吗”牧水出声问。
“对·”白适文丝毫没有要反悔的意思,他点头说:“只要你想去,随时都可以去·”·“好,那就拿这些作为交换·”牧水皱了下眉,说:“我作为你的医生和监护人,在你的身边停留三个月的时间。
三个月之后,我需要回去,继续负责我的其他病人·”·白适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笑笑说:“好·”·如果吴茉莉在这里的话,肯定会忍不住嗤笑出声了。
认为牧水已经深陷泥潭,却还认不清自己的位置·他说三个月后离开,就能离开的吗·晚会很快结束了··白适文带着牧水走侧门上了车,车子载着他们朝别墅开回去。
“那我明天就去,行吗”牧水低头扣着安全带问··“明天我有个会,后天吧·”·“好吧·”·白适文露出了点安抚的笑容,还让司机停车,从路边买了块蛋糕给牧水。
白适文的秘书忍不住多看了牧水两眼··白先生究竟有多忙,他是最清楚的那个人··越是身处高位,越是忙碌·哪怕已经有很多事都分下去给底下人做了,但也依旧有很多事是不能假手他人的。
白先生的行程表安排得十分紧密,现在还要特地从里面开辟出时间来,让白先生陪她·白适文将蛋糕递给牧水:“麻烦你多等我一天了·”·牧水:“唔。”
白适文真是一个做事处处都周到,不让对方感觉到怠慢的人··这样的人,牧水以前从来没遇见过··这样的人,棘手··牧水收下蛋糕,慢吞吞地吃了起来。
棘手归棘手,蛋糕还是要吃的··不能浪费食物··回到别墅后,牧水就立刻洗洗睡下了··白适文的别墅里外同样守着许多的保镖,甚至还有警卫员。
牧水就算插上三双翅膀都逃不掉的那种·牧水也就不多想了··第二天,牧水像个小助理一样,跟在白适文身边的身影,跟着被抓取到了新闻的镜头中··白适文在网上的话题度同样很高。
无他,年轻有为,又生得英俊,还风度翩翩·简直满足了大半女- xing -梦中情人的标准·网民多次评价他是有史以来最英俊的政客··牧水站在白适文身边的画面,自然也被抓取到了网络上,成为了不少人讨论的热点。
至于焦焱和牧水死亡的消息,很快就被刷下去,甚至是被遗忘了·除了许多焦焱昔日的球迷,还在微博上继续感慨祭奠以外,牧水是真的被忘得差不多了··他们投入了新的讨论中。
“那是白总的未婚妻吗太可爱了叭”·“呜呜呜怪我生不出这样可爱的脸,所以注定得不到白先生”·“这个女孩子的腿好细啊,腿上都没什么脂肪的吗屁股也不够大啊。
将来生孩子比较困难吧……”·“楼上在说什么鬼东西2333这就开始聊到生孩子了·”·“这位吴小姐真的很小仙女啊,换我我也喜欢。”
“呜哇,白总真的很宠啊,有人说是晚会上,白总全程陪伴,还亲手给拿吃的东西·”·“这种夫妻恩爱的正面形象很值得推广哎,让其他男- xing -都看看,人家这个地位的,都对未婚妻那么好,彼此那么恩爱。
其他人有什么资格轻视妻子,对妻子挑三拣四……”·“这对CP我先吃为敬……”·评论区相当热烈··但#白适文未婚妻#的热搜,才挂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很快被撤掉了。
毕竟和明星不一样,白适文不是能被随意议论的··这条热搜,自然也就从齐星汉的工作团队眼里溜走了··一个和政客相关的新闻,一个挂了才一会儿的新闻,当然引不起任何的关注,顶多让他们私底下感慨一下,网民们果然都是看脸的,连人家从政的,也能舔颜舔得起劲儿。
郭勇推开门,火急火燎地走进来,差点将桌子都撞翻··工作人员们纷纷抬起头:“郭哥……有齐哥的消息了吗”·“没有。”
郭勇烦躁地出声,眉头皱得几乎能夹死苍蝇··“那怎么办”·“继续稳住粉丝,剧组那边我来稳住·”郭勇吐出一口气,忧心忡忡又垂头丧气地道:“我还以为会是齐哥的救赎呢,结果反倒成触发齐哥心病的导火索了……”·“什么郭哥你说什么”·“没什么。”
郭勇拍了下额头,匆匆又往外走,走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又想起了什么,顿住脚步,嗓音苦涩地道:“谁有空去帮我买束花·”·“什么花”·“百合……不,菊花吧。”
“好,我这就去·”一个女孩儿自告奋勇,赶紧拿了钱包去了··郭勇独自找了个放角落里的豆袋坐下了,还忍不住点了根烟··从第一次在齐星汉的公寓里发现牧水的身影,再到后来牧水跟着进组,再到齐星汉搬去跟人住……回忆起来,时光短暂,一切竟然好像一场梦似的。
甜文爽文悬疑推理奇幻魔幻·郭勇抬手揉了揉额头,结果却忘了手指间夹了根烟,烟头挨着额头,烫得他“嘶”了一声··“郭哥没事儿吧”·“没事没事。”
这他妈能没事吗·他怕齐星汉被牧水死的事儿激得心理疾病全线爆发……·那可就什么都毁了··没多久,女孩儿抱了一束白菊回来,郭勇推门走到了隔壁的小房间。
他盯着那笼子鸟发了会儿呆,然后将那束花搁在了鸟笼面前··这么好的人,怎么会死呢·这么好的人,怎么会死呢·谈镜死死盯着被烧成焦炭模样的躯体,牙齿几乎都要被咬碎了。
“……袁哥啊,你看清楚了,真是他”半晌,谈镜才又开了口·嗓音嘶哑,像是声带摩挲过粗糙的骨道的声音··袁盛整张脸都笼在昏暗的光线之中,让人辨不清他的面容。
他也紧盯着那副躯体,手指搭在床沿,用力之大,像是生生嵌入这架木床之中··就在谈镜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袁盛喉中应了一声:“……嗯。”
谈镜吐出一口气,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之前在车里的时候,毕竟还没见到真正的尸体,他还能苦中作乐、插科打诨说两句话来驱散一下心头的- yin -云。
但现在,光是让他长个嘴,都要耗费掉浑身的力气了··还能说什么呢·说什么都没有用了··门骤然被敲响··门外的人小心翼翼地问:“您二位,都在吗”·袁盛连朝门边看一眼都没有。
回话的人自然就变成了谈镜,谈镜开口:“嗯,在呢·”是一贯吊儿郎当的口吻,但声音却嘶哑得要命··门外的人松了口气,低声说:“他们……都到了。”
谈镜伸手就想拍袁盛的肩,但等手真正伸过去的时候,又有点不敢了,于是只轻轻挨了下,说:“袁哥,咱们先出去吧·”·袁盛一言不发地站起了身。
等他和谈镜走出房间的时候,谈镜一回头,发现袁盛已经将面具又扣好了··谈镜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那个来敲门的人打扮成管家的模样,他死死低着头,并不敢抬头看谈镜和袁盛二人。
谈镜轻笑一声,也自觉地拉高了衣服,将那半边骨头架子挡了个严严实实··他们很快下了楼,楼下的沙发上坐了两对夫妇,他们似乎彼此都认识,正悄无声息地交换着目光,彼此眼底都写满了激动、惶惶与畏惧。
当听见脚步声的时候,他们惶惶的姿态更明显了··丈夫更牢牢攥住了妻子的手··早就貌合神离的夫妻,在这一刻倒是终于有了点夫妻的样子··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他们一致地抬起头,朝来人看了过去。
“阿盛……”脖颈上戴着珍珠项圈的妇人,怯怯出声··另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裙的妇人,也出了声,同时她还站了起来,一下子甩开了丈夫的手:“镜子”·谈镜走在前面,他很快就到了妇人的面前,点头叫了声:“爸,妈。”
袁盛走在后面,等他走下来之后,四周仍旧是一片寂静,他丝毫没有要开口的意思··怯怯的袁太太,顿时更说不出话了,只讷讷又叫了一声:“阿盛。”
谈太太迅速恢复自如,伸手去拉谈镜的衣服:“捂这么严实干什么我看看你现在胖了还是瘦了”·谈镜躲开了她的手,笑了下:“别了吧,别吓着人。”
·一时间,客厅里的气氛又尴尬了起来··谈太太垂眸道:“我又不怕,当初手术是我主张让你去做的·手术做得很成功,你还活着,我就很满足了。
我怎么会怕”·谈镜笑了笑:“行了,不说这个了·今儿请你们诸位过来,是有事请你们帮忙·”·“什么事你说,妈妈肯定帮你办好。”
谈太太飞快地开口··谈镜摇头:“不是我的事儿,是袁哥的事儿·其实也不能说是袁哥的事儿吧,好吧……嗨,关系复杂·大致就是我和袁哥共同认识的一个人,一个医生。
他死了·死于一个不太正常的车祸·”·听到车祸两个字,谈太太就差点跳起来··谈镜会变成这样,就是跟车祸脱不了关系·再提这两个字,就跟往人肺管子上戳似的。
谈太太脸色大变,想也不想就道:“要我跟你爸做什么只管说·不是什么难事·”·谈镜张嘴还准备往下说,一直沉默的袁盛突然开了口:“他叫牧水。”
袁太太受宠若惊,立刻认认真真地听了起来··谈镜听袁盛开口了,自然就闭了嘴,等着他往下说··但袁盛开口说完之后,就突然又沉默了··谈镜:·不是袁哥你倒是接着说完啊·谈镜忙扭头去看,但看见的只有袁盛脸上戴着的小丑面具,别的表情一概都看不清楚。
其余人倒是十分有耐心,默默地等着袁盛往下说··父母与孩子之间的关系早已疏远多年,他们一边渴望与之亲近,一边又害怕与之亲近·但无论怎么样,他们心底都带着愧疚,只恨不能时时刻刻补偿他们。
袁太太看着袁盛脸上的小丑面具,又怕,但又迫切地想要多看两眼··说得慢也好··说得慢还能多留一会儿……·“……他是医院分派过来负责我的医生。”
袁盛淡淡道:“他从来不怕我·”·听到这句话,袁太太不自觉地咬住了下唇,将之当做了袁盛无声的对父母的指控·她张嘴想要辩解点什么:“我们不是怕你……”·甜文爽文悬疑推理奇幻魔幻·袁盛动了动,面具下的双眼似乎朝袁太太的方向看了过去。
袁太太立刻就闭嘴不说话了··袁盛继续往下道:“他长得很好看,眉眼俊秀,像是山水画一样·他喜欢笑,总是温温和和地一笑,面颊上就会浮现一点酒窝。”
漂亮又醉人,直往人的心窝子里戳··于是他连赶他走都舍不得··之后更是恨不得将少年藏在掌心捂起来··袁太太听到这里,慢慢听出点儿不对味儿来了。
谈太太也瞪大了眼··“他陪我住在地下室·”·袁太太听得揪着心疼,一张秀气怯弱的脸都纠结成了团··“我跟着他回家,一住几个月。”
谈太太嘀咕··都同居了·“……直到现在·”袁盛的语气骤然从死一般的平静,转成了森寒:“他死了。”
袁太太眼泪唰地下来了,小心翼翼地问:“她,她死了”·袁盛年纪还小的时候,袁太太作为他的母亲,也是畅想过将来自己的孩子,会长成什么模样,上什么样的学校,继承父亲的事业,找到喜欢的女孩子带回家……但这样的畅想,在他年少的时候,就全部破灭了。
直到现在,听他突然提起来喜欢的人··他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突然有了喜欢的人,这才刚刚和她提起,喜欢的人却就已经死了··袁太太一颗心都要碎了。
“她是你喜欢的人”袁太太的眼泪又涌了些出来··喜欢的人·袁盛面具之下的面容怔了怔··他想要占有他。
就是喜欢吗·“嗯·”袁盛低低地应了声··袁太太看他状态不太对,又小心地伸出了手:“坐、坐下来说好吗面具也摘下来吧我、我和你爸爸,不太怕的。”
袁盛却没有动,他淡淡道:“我需要你们去接洽官方组织,再调取这辆车当天行进路线的所有监控录像·我需要有人盯着警局,随时有消息随时反馈……”·袁太太连连点头:“好,好。”
一直没有开口的袁父,沉声开口:“什么人胆子这么大,敢这么动手”·“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怪物·”·袁父扭头问谈父:“没记错的话,白家那小子,和这类组织接触比较多吧”·谈父点头:“给白家递个名帖,直接从他们那儿去接触。
这样更快·”·“我和袁哥近期肯定会在外多活动了,外面如果有什么人说闲话,你们就得自个儿多担待着了·”谈镜笑呵呵地说··谈太太骂道:“这不是应该的吗果然是这些年……生疏了。”
谈镜还是笑呵呵的,没多说··袁父沉声道:“新的身份,包括车、银·行·卡,一些必需品,我会让人准备好送到这里来·”·谈太太咬咬牙道:“如果可能的话,不如一块儿吃个饭吧就一顿。”
谈镜扭头看袁盛:“我没意见,看袁哥……”·袁盛脑中某个念头越发清晰,他抿了下唇,开口道:“哪怕牧水死了……”·袁太太连忙道:“我懂我懂。
我们……我们不会有任何不满·就,就当她已经是袁家的媳妇儿了·将来你要安葬她,给她立碑,就立在袁家陵园·”袁太太绞尽脑汁地讨好着多年不见的儿子:“……现在技术这么发达,你要是有她的照片,还可以拿来P一下,也能P出个结婚照,到时候就挂家里,挂家里。”
谈镜扶额,心底的悲伤反倒被冲淡了点儿,心说,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袁盛竟然还正儿八经地考虑了一下,然后应了声,说:“他不是女孩子·”·袁太太怔了下:“男、男的”·她倒抽了一口气,那口气堵在了嗓子眼儿里。
但……但……“……那不是媳妇儿,是女婿”·袁盛顿了下,思绪一下又飘到了牧水那张面容上:“是媳妇儿。”
“好……男的,也、也没关系·男的也好,你、你喜欢就好·”袁太太磕磕绊绊地应声,应完声,她还一把揪住了袁父的袖子,说:“别人把咱们媳妇儿杀死了,那,那不行。
这口气,袁家,忍不下·”·袁太太越说,还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儿··尽管那儿媳妇是个男的,这么多年就没听过点信儿·但正因为多少年从来没听过这样的消息,这会儿想起来才觉得格外的难过悲愤。
他们恨不得将这些年亏待儿子的愧疚,在这一刻全部补回来··袁父没吱声,但面上也拢着愠怒之色··打破凝滞气氛的是管家··他躬腰问:“几位都在这里用餐吗”·谈太太赶紧一拍板:“对,就在这儿。”
直到上菜,谁都没再开口··生疏冷淡,不是一时间就能补起来的·他们彼此心底都清楚·所以沉默也好,能坐在一张桌子上就已经是难得了。
也就是到这时候,袁盛才摘下了面具··袁父和袁太太怔怔看着他的面容,和年少的时候几乎没有区别,俊美非常·堪称是他们这对夫妻生下来的最完美的杰作。
他模样,又极度聪颖,如果不是……·袁太太骤然撞入袁盛冷漠的眼里,她一下子回了神,不敢再细看··也是有变化的··早两年见到的时候,他整张脸都笼在晦暗的色彩下,面上混着冷漠与幽暗,让人看上一眼,都不自觉地心底发颤,仿佛见到了恶魔。
甜文爽文悬疑推理奇幻魔幻·但现在,他的眉眼缀上了不一样的亮色··可这点亮色又渐渐被冷漠与狰狞所替代··是因为那个叫牧水的女孩子,不,男孩子死了吧。
世界上最残忍的事,无非就是,在给予光亮之后,又一朝悉数抹去……袁太太怔怔地想··牧水打了个喷嚏··白适文的步履一顿,脱下了身上的西装外套,将牧水笼在了里头:“别感冒了。”
因为白适文的动作,周围的镜头一顿,然后紧跟着疯狂拍了起来··牧水推开了白适文的手:“……我又不是真的女孩子·”·“一样都很脆弱,容易感冒,只要是人类。”
白适文淡淡道··旁边的人只看得见他们的嘴唇在动,但却并无法听清他们在说什么··牧水送着白适文进入会场,就暂时跟保镖离开了··保镖守着他坐在了餐厅里。
透过餐厅的透明玻璃,媒体们疯狂抓拍着他的身影··这两年,国内的媒体越来越趋向于国外的媒体了··他们什么都敢拿来娱乐,越是名人的私生活,他们越是关注,颇有点当年追戴安娜王妃那群混蛋狗仔的意思。
他们不敢四下流传白适文的照片,但却敢到处发牧水的照片··牧水坐在餐厅里百无聊赖地吃着食物的时候,他就又上热搜了··牧水不知道自己在网上,已经成了白适文的未婚妻,更不知道在私底下,成了袁家的新媳妇儿。
他还坐在这里,他的墓碑就已经快挪进袁家陵园了··他甩开身上的外套,结果没忍不住又打了好几个喷嚏··他忍不住吸了下鼻子··是很多人在念叨他吗·不然怎么打喷嚏这么狠呀·牧水坐在那里,一等就是两个半小时。
等到白适文出来之后,一起用了餐,然后白适文又带着牧水跑了次外地·等回来,天都黑了··#白适文未婚妻#的词条又一次上了热搜··吃瓜群众们又是好一番感叹。
专业的明星团队却没几个关注的··齐星汉、康叶、沈茂嘉等人的团队,都纷纷跳过了这一词条··等牧水又一觉睡醒,白适文已经西装革履地在楼下等待了。
他守着牧水吃完了早餐,才带着人上了车:“现在带你去见官方组织的负责人·”·白适文带着他走进了一栋外形朴素的办公大楼··大楼内干净整洁,有警卫把守,有清洁工还在低头擦地板。
看上去和普通的行政大楼没什么区别··等走到电梯前,牧水才发现电梯旁挂了一个牌子,牌子上印着两个古汉字,隐约能辨认出【鸿图】的字样··白适文跟着扫了一眼,说:“组织名。”
牧水点了下头··比起“潘”“卡托帕斯”这样的名字,这个官方组织名,更具备华国的风格··白适文刷卡带他来到了六楼。
六楼安静极了,走廊里来往的人很少·而每个走过的人,在见到白适文之后,都会冲他颔首算是打招呼了··“这里是负责人的办公室·”白适文直接推门进去,里面空无一人。
他将老板椅推到了牧水的身边:“先坐,在这里等我一会儿·”·牧水应了声:“唔·”·他非常能适应不同的环境,因此没有一点的不适和局促。
白适文转身出去,并且还没忘记将门顺手扣上··好叭,这样,他就跑不了了··白适文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牧水却没有就这样坐着··他站起身,目光缓缓梭巡过一面大书柜,还有旁边的档案柜。
档案柜是锁起来的,没办法打开翻阅·但书柜却是敞开的,上面一排又一排《母猪产后护理》·《哺乳动物饲养指南》·《100种神秘水生物》·《解剖大全》·……·《怪物图鉴》·……·牧水的目光一滞。
怪物图鉴·他拿不到卡托帕斯内部的手册,康叶那里所知道的东西也几乎被他掏空了··如果想要获知更多的信息··牧水眨眨眼,将那本书取了下来。
《怪物图鉴》整本书相当的厚,牧水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才将它抱住,在桌上放好··它厚到什么程度呢·差不多是飞出去能把人拍到脑震荡的程度。
原来怪物的种类有这么多吗·牧水翻开了黑色的封皮,只见内里露出了一个小字:齐··嗯·牧水伸手摩挲了一下那个字,发现那个字是烫印上去的。
也就是说原书上有这样的字,后来复印的书,也全都这么印下来了··原书是齐的·他收集撰写的·牧水压下心底的疑惑,将书往后翻开。
【动物以及与动物融合后衍变而成的怪物】上面不仅有怪物的名字,还有该怪物的配图,以及长相描述、习- xing -描述··牧水一页页翻过去··雪女鸟。
焰鸟··类女鸟··骏鹰··……·黑龙··红凤凰··独角兽··蝎狮兽··卡托布莱帕斯··……·巨鱼。
锯鳐··美人鱼··鲛··巨型海蛇··七头蛇··北海巨妖克拉肯··甜文爽文悬疑推理奇幻魔幻·……·实在太多。
牧水看得目不暇接,眼睛都快看花了··而绘画的人,相当地有天分,三两笔就能描绘出怪物梦幻一般诡美绮丽又分外狰狞、气势恢宏的模样··就在这时候,门突然被推开了。
牧水还是稳稳当当地坐在那里,一点也不心虚··他扭头朝门边看过去,进来的却并不是白适文,而是一个轮廓深邃、面容冷厉,看得出年轻时模样十分英俊的男人,男人年纪在五十岁左右,西装革履,一手抓着手机,似乎正在通话,当他说到:“我在你办公室等你……”他也瞥见了牧水,然后他的声音就戛然而止了。
“你是谁”男人问··牧水张了张嘴··我是说我是牧水好呢还是按白适文的意思,说我是吴仙仙呢·唉。
没等牧水做出抉择,白适文的声音就在门外响起了,他惊讶地道:“袁叔”·“袁先生到了·”另一道声音也跟着响起了,一个七十来岁的老头儿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乐呵呵地和男人打了招呼。
男人点了头··白适文笑了下,紧跟着又开口:“这是我未婚妻的妹妹,吴仙仙·”·男人应声:“原来是吴家小姐·”·白适文很快走到了牧水的身边,他拉住了牧水的手腕,将他轻轻带了起来,温柔地笑着说:“这位就是鸿图的负责人,赵老先生。”
牧水点头,乖乖打了招呼··赵老先生忙还了个笑容,扫了一眼牧水面前的书,说:“你想看这个让适文给你抱一本回去·”·牧水立马又乖乖说了谢谢。
他摸不清鸿图是个什么样的组织,摸不清赵老先生,摸不清白适文的真实目的,当然只有乖一点好了··牧水目光一转,落在了那位袁先生身上··赵老先生也正好在看袁先生:“袁先生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我是问您,有没有这样一种怪物,只靠念头就能置人于死地。
如果对方注定死于火,那么就会不断遭遇跟火有关的事故,直到死亡为止·”·赵老先生瞪大了眼:“……那得等等,我找找·袁先生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是遇见什么麻烦了吗是否需要我们提供帮助”·袁先生嘴角往下撇了撇,冷声道:“这怪物杀了我的儿媳妇。”
赵老先生眉间皱出了三道褶儿:“节哀……”·牧水鼻子一痒,憋不住打了个打喷嚏··“阿嚏——”·一下把悲伤又紧张的气氛都冲飞了。
 · ·第102章 齐的手记·牧水无辜地眨了眨眼, 眼底水雾升起,让他看上去更显得无辜了··“咳, 咱们继续说这个怪物啊……”赵老先生一边说一边转身打开了档案柜:“我来翻一翻。”
赵老先生说着,顿了下,转身看了看牧水,又看了看白适文, 出声说:“白先生带他直接过去就可以了·”·白适文点了下头, 也不打搅他们,拉着牧水的手腕径直走出了办公室。
“嗯去哪里”牧水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那面档案柜·档案柜很高,里面堆满了档案·落在牧水的眼里, 就是一面宝藏。
要是他能全部翻一遍就好了··“带你去看鸿图收容的怪物·”·“收容”·“SCP基金会听过吗鸿图的收容所, 和它的- xing -质有相似的地方。
凡是危害到公共安全,或是无法控制自身能力,甚至失去自我意识,还包括无法被组织收入正式编制的怪物,一律会被收入鸿图收容所·比起怪物图鉴上, 那些仅仅停留在纸张层面的图像,不如亲眼见到来得更震撼不是吗”·牧水重重点了下头:“是。”
单从这方面来说,白适文可以说是一个相当配合的病人了·也是一个相当尽地主之谊的主人,丝毫没有要在牧水面前遮遮掩掩的意思··说话的时候,白适文带着他拐了个弯儿,他们搭乘转角的电梯,直接下到了-7楼。
“是在地下吗”牧水出声··“嗯·”·“地下呆久了……不会不舒服吗”地下没有阳光吧没有足够健全的空气循环系统吧·白适文顿了下,才扬起了笑容, 他转头看着牧水,低声道:“也只有牧医生会关注这样的问题,其他人并不会在意。
包括住在地下的怪物本身·能够有容身之处,舒不舒服已经是不需要在意的东西了·”·牧水:“啊,是我想得太浅薄了·”·仓廪而知礼。
只有得到最基本的生活保障时,才有余力去关注别的东西··如果连基本的生存条件都满足不了,他们又怎么会去在乎地底下有没有阳光,有没有好的循环系统,住起来舒适与否呢·白适文笑了下,嗓音深沉地道:“恰恰相反,是你想得太深入了。”
牧水没有再就这个问题和白适文继续探讨下去··他们很快下到了地下七层··电梯的四壁是透明的,牧水能清晰感觉到光线和深度的变化,越往下,就越是无形中带来一股压抑的感觉。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门外负责站岗的士兵骤然回头,冷冰冰地打量了牧水一眼··白适文又重新抓住了牧水的手腕,他将牧水往他的方向带了带,迎上了岗哨打量的目光。
岗哨立刻认出了他的身份,让出了通道··面前的空间广阔,一眼望去,是无数用铁栏杆搭建起来的笼子··甜文爽文悬疑推理奇幻魔幻·每个笼子里都居住着一个人。
笼子内摆放有桌椅,还设有厕所·除了厕所是全隐蔽的以外,笼子里其它的部分都毫无遮挡·他们就像是生活在培养皿下,被观察的微生物·毫无自我隐私可言。
甚至毫无自我的人格尊严可言··白适文敏锐地注意到了牧水的神情,他低声道:“觉得这样的场面很匪夷所思”·“是……和现代文明社会,显得格格不入。”
“但是没有办法,当怪物集中在一起,杀伤力是巨大的·他们需要随时被监控,才能确保这里的安全·”·“没有彻底解决的办法吗”·“……或许吧。”
白适文眸光一动:“如果有能解决这一切,一劳永逸的人,那只有一个人合适·”·牧水一边往前,一边将笼子里的人,满面冷漠麻木的神色收入了眼底。
他接着白适文的话往下问:“谁”·“齐,也是79·”·大概是从卡格拉的口中,听了太多和“齐”有关的讯息,又曾经发现齐星汉的名字由他所赠与,小丑屋也是齐做的。
现在再听到这样的话,牧水一点也不觉得惊奇··牧水问:“为什么他也是79他曾经是医生还是……病人”·白适文勾了勾唇:“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我还真知道。”
“嗯”牧水歪头盯着他,认认真真地等着白适文往下说··“他是最早一批进入金水市特殊病理研究院的病人,他进医院的时候,年纪还很小。
那一批病人都是特殊的,尤其是他·他进入医院之后,过的倒不太像是病人的生活·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大概是潘的首领·……除此外,别的我也不知道了。”
果然是病人·那么齐曾经也是一个怪物吗·“你那里有齐的手记”·“是·”·“那我能看看吗”牧水的睫毛颤了颤。
“当然……”·“吴茉莉和老鬼,为什么会认为我是79呢”牧水的话音陡然一转,出声问··白适文却没有再解答这个问题。
牧水也没有再追问··他不肯说,那就说明这是不能告诉自己的东西,再问也没有什么用··牧水扫过那些笼子,笼子上都贴有标签,标签上清楚明了地记载着,谁是什么样的怪物,拥有什么样的能力,危险系数在什么级别。
他倒是宁愿去看怪物图鉴了··总比迎面对上他们的面容和目光,带给人巨大无比的压力要来得好··牧水停住脚步,转过身:“我们走吧,我想去看手记。”
白适文挑了下眉:“不看了吗”·“嗯,不看了·”·白适文点点头,也不多说,带着牧水就回了电梯··电梯缓缓往上升,牧水出声问:“怪物图鉴也是齐写的吗”·“嗯。
早年无论是民间还是官方,对怪物的了解都还不够多,手里掌握的资料稀少·而齐在进入金水医院之后,似乎对这个东西格外感兴趣·他花了很长的时间,很大的功夫,收集了这些信息,并且汇集成册。
现在各个大小组织手里掌握的怪物图鉴,都是来自他手里的复印本·”·“啊,是个厉害的人·”牧水张大了嘴,小声赞叹··“是……是个厉害的人。”
说话间,电梯就到达了指定的楼层··白适文带着他去向赵老先生告别··赵老先生的办公室里,已经没有那个男人的身影,只剩下赵老先生躬着背坐在书桌前,慢吞吞地翻动着档案。
听白适文说要先离开,赵老先生面露遗憾之色:“那下次你们过来的时候,我再陪你们四下走走·”·白适文点头应声,和牧水返回了住处··白适文径直带着牧水上了二楼,进入了他的书房。
他拿出钥匙,打开了墙壁上一道隐蔽的门,然后才从里面取出了一个薄薄的笔记本··笔记本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就是小时候那种两三块钱就能买到的横线软壳本。
但白适文存放的方式却显得郑重其事··牧水不由多看了他一眼··这样重要的东西,白适文就这样拿给他翻阅了·白适文的配合是很好。
但配合过了度……就显得有点奇怪了··牧水眨眨眼,悄然掩去眼底的疑惑,小心地捧着笔记本,窝到了沙发里坐好··“慢慢看·”白适文说着往门外走去:“我去给你拿水果。”
“嗯·”牧水点点头,翻开了手里的笔记本·里面的字竟然都是用铅笔写的,铅笔的痕迹随着纸张的摩擦,岁月的流逝,痕迹已经淡化得差不多了。
不过在一些淡化得厉害的铅笔印上,又有圆珠笔涂描的痕迹··白适文拿着水果走进门,低声说:“好多字都看不太清了,我每次翻出来的时候,都会描一描那些字迹不清的地方。”
牧水点点头··说明白适文真的看过很多遍这本手记··手记里的东西相当散乱,还不如怪物图鉴来得规整··里面乱七八糟地记录着吃了什么,睡了几个小时,见了什么人,学了什么东西。
连遇见一只狗,都会花上一点笔墨仔仔细细写上过程,字体歪扭随意,像是幼儿园小班的字··又翻过一页——·【……我想把我喜欢的所有东西,都装起来。
装进盒子·我要做一个这样的盒子·】下面则是一些天马行空的线条··线条们拼凑起来,隐约好像凑成了一座建筑··甜文爽文悬疑推理奇幻魔幻·牧水眨了下眼,觉得有些眼晕。
……·档案被放在了袁盛的手边··“……焦淼”·谈镜叹了口气:“这人死在车祸里了已经。”
袁盛脸上的表情凝固:“线索又断了”·“倒也不算·”谈镜面色怪异地说:“在我和你陷入重叠空间的那段时间里,牧医生接手了一个新病人,叫白适文。
牧医生离开剧组时,白适文就在他的身边·但出车祸之后,就不见踪影了·”·袁盛从记忆里挖出了一点和白适文有关的痕迹:“……就那个白内障”· · ·第103章 再见卡托帕斯·粗劣的线条交错, 毫无章法, 不比怪物图鉴上的画精妙震撼。
但牧水盯着手记看久了之后, 就有种视线纠缠脱不开的感觉··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线条慢慢游动, 漾开了水波一样的纹路·一个拇指大小的人影, 从线条里浮动而起, 踩着水纹, 像是朝牧水走了过来。
……·“牧水……”·“牧水”·白适文的声音在耳边一声接一声响起, 慢慢的竟然还有点焦躁。
牧水猛地睁开眼, 有种恍然一梦的恍惚感··“……没事吧”白适文紧紧盯着他,那颗白色的眼珠, 都仿佛跟着透露出了一丝紧张。
牧水还没有见过他这样··牧水低头看了一眼··白适文的手指正扣在他的手腕上··“我没事·”牧水开口, 嗓音有些艰涩。
然后他像是老旧的机器时隔多年后突然又恢复了转动一般,慢吞吞的,接着开口说:“只是看不太懂……”·白适文缓缓松开了手指··他直起腰,在牧水对面坐下,目光仍旧落在牧水的身上。
“这样啊……”他淡淡笑了笑, 说:“这也很正常·它只是一本手记, 也许就只是齐当时随手记下的一些东西,零散不成句·也许就连他自己看了都记不起来, 究竟写的是什么东西。”
牧水没有说话··一时间房间里显得格外的静寂··最后还是白适文主动又开了口, 他出声问:“吃水果吗”·说着,他起身拿起了柜子上放着的果盘,这是他刚刚拿过来的。
牧水舔了下唇, 拒绝了··白适文抿了下唇,将果盘放回到柜子上,转头出声问:“你还有什么想要了解的吗”·牧水:“没了。”
白适文顿了下,从西装口袋里拿了一张卡,放到了牧水的面前:“这是去鸿图地下收容所的通行卡,你什么时候想去看,都可以·”·牧水眨了下眼。
白适文补充道:“当然,得带保镖·”他淡淡道:“毕竟牧医生作为我的主治医生和监护人,很可能成为我的政敌、仇人下手攻击的空子·”·牧水点了下头,没有不满的意思。
白适文又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一些:“牧医生还需要什么哪怕只是一些生活用品,也可以告诉我·毕竟我们要在一起生活三个月·我有职责让牧医生生活得更愉快舒适一些。”
牧水:“没有·”·白适文盯着他:“……牧医生看上去不太开心·是在牵挂你其他的病人吗”·“唔。”
白适文立马打了个内线电话,让人拿了一台笔记本上来··他打开笔记本,输入“齐星汉”三个字,很快搜索到了相关的新闻··齐星汉离组。
疑似齐星汉的亲人离世··剧组发生离奇事故……·无数条挤在网页上,看得人眼花缭乱··“齐先生是公众人物,要获知他的消息很容易。
不过那位袁先生,现在已经很难搜寻到踪迹了,他也许仍旧陷在某个重叠空间里·哦,还有那位焦先生这会儿应该正在警局的解剖室内躺着·很遗憾,车辆发生爆炸那天,焦先生丢了- xing -命……”白适文问:“现在牧医生感觉到放心一点了吗”·牧水:“……”·“它也留给牧医生用吧。”
白适文说着,似乎准备离开了·就在走到门边的时候,他突然转过身说:“明天我要出席一个会议,会议同时有霓虹国、米国和吉利国的官员出席·你知道的,那样的场合,我不能发病,不能出现任何意外。
所以希望牧医生明天能跟我一同前往·”·牧水毫不犹豫地点了头:“好·”·白适文微微一笑,这才颔首垂目,礼貌地为他关上了房门··第二天一早,就有佣人来敲响了牧水的门。
牧水起身,又被伺候着换了一身洋装,再戴上假发,打扮得活像个洋娃娃··他走出卧室门,缓缓往楼下走··楼下餐厅里,白适文听见了脚步声,他不由抬起头,望向了牧水。
他喉头动了动,然后才露出了笑容:“坐,吃完我们就出发·”·牧水没有吃太多··白适文的胃口似乎也不怎么好,吃得也不多··于是他们很快就从宅子离开了。
车抵达了会场之后,白适文先下了车··早有记者等在外面了··只不过今天的场合不同,外面围满了保镖和武警,气氛格外严肃·于是那些记者只站在了外围。
而更外围的地方,又是一些警察·他们将这里层层包裹起来,看上去今天的会议很不同寻常··甜文爽文悬疑推理奇幻魔幻·牧水环视了一圈儿,微微有些茫然。
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这时候白适文转身朝他伸出手,硬是等到牧水将手搭上去,下了车,然后两个人走在了一起··白适文目不斜视,神色淡然。
他低声和牧水说:“国外也有怪物·”·“国外有组织吗”·“有·”·白适文将国外一些已知的组织,都告诉了牧水。
牧水一个也没听过··卡格拉也就是长了个外国脸,起了个外国名字,试图把自己的组织艹得有国际逼格一些·但实际上,他的组织创立在国内··哦,其实连组织也算不上。
他连像样的成员都没有··说话间,他们已经进入了面前的酒店··来自各国的人员都下榻在这里··白适文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说:“那个人的组织,也算是外国组织。
他在全球各地都有吸纳成员·”·他·牧水立刻就知道白适文指的是谁了··是卡托帕斯··在名字刚从牧水脑海浮现的时候,他一抬眸,就瞥见了不远处,在一帮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中间,有个男人格外的扎眼。
男人穿着高定燕尾服,身形高大,两颊削瘦,唇色苍白,五官轮廓很是俊美·他留着墨绿如海藻般的长发·同时他还有着一双碧绿如宝石的眼眸。
在他的眼底,深沉而- yin -郁··扎眼极了··牧水正好撞进他的眼底··两人目光相接··男人冷冷地看了一眼牧水,然后突然先一步挪开了目光。
牧水慢吞吞地眨了下眼··加西亚……·不··卡托帕斯··他怎么会在这里·就在这时候男人突然又扭回了目光,死死地盯住了牧水。
牧水:·白适文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你在看什么”·白适文说着,就已经顺着牧水的目光,向那个方向看过去了。
白适文打量了一眼那个混血男人·气势很足·气质也格外- yin -沉··像个怪物··白适文眸光一动,问:“他是谁你认识吗”·牧水有点惊讶。
白适文没有见过卡托帕斯吗·牧水点头说:“认识·”·他说:“他叫加西亚·”·白适文:“噢·”·是个没听过的名字。
很快有人过来和白适文打招呼,他们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前走·牧水当然也得跟着走··牧水又回头扫了眼卡托帕斯··真是说曹- cao -曹- cao -就到呢。
牧水扭过头,没有再看卡托帕斯,而是侧过头,看了一眼白适文··白适文似有所觉,和对方低声说了句:“好,别的事一会儿再谈·”·对方识趣地也找了个借口先离开。
他们周围很快又空了下来··白适文低声问:“怎么了”·牧水:“今天会有怪物出现吗”·白适文顿了下,微微一笑:“牧医生真聪明。”
“啊·”牧水抬起了自己的手,舒展开手指·手指纤细、白皙,皮肤很嫩,指尖还是淡粉色的··“我什么都做不了哦·”牧水晃了晃手指,提醒道。
白适文温和应声:“嗯,不用你做·”·牧水再看这个会议,顿时更觉得不一样了··“外面很多人,没关系吗”·“鸿图有一个孟婆。”
言下之意就是,他们的记忆是可以被抹除的··白适文照例先去拿了果汁和点心给牧水,然后带他到了休息室暂作休息,又留了保镖给他,自己则是走开去处理别的事了。
……·他们已经漫无目的地找了很久了··别说一点线索了,就连牧水的尸体都没能找到··康叶突然从座位上坐直起来,大力拍打着前面的座椅:“齐哥齐哥你看新闻,看新闻……”·齐星汉神色不变,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面无表情地打着方向盘。
康叶却攥着手机,死死地盯住了上面的照片··像是恨不得穿透屏幕进入到照片中去一样··康叶大声喊:“那个白先生之前进到剧组的那个白先生牧水在他身边”·齐星汉一脚踩下了油门。
康叶一头磕上了顶棚··“……”鸟毛都快磕掉了··“手机·”齐星汉言简意赅地道··康叶连忙递了上去。
齐星汉接过去,低头扫了一眼··怪物自有怪物的一套鉴别方法··更何况是他们这样的,和牧水朝夕相处太久的怪物··尽管照片里牧水的打扮全然不同,但齐星汉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他立刻在搜索框输入了“白适文”三个字··网页搜索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最新一条是:·……会议将在京市国宴大酒店召开,我国将派出XX上将,……一串的名字后面,还跟了个“白适文”。
在京市……·齐星汉转过头,看向后面的康叶和沈茂嘉··“谁会飞”·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甜文爽文悬疑推理奇幻魔幻·“不、不会。”
这时候沈茂嘉和齐星汉都看向了康叶··康叶吓得都结巴了:“不、不不是,虽然我是鸟,但我驮不了人的·”·“还是买机票吧。”
康叶干巴巴地说,生怕他们揪着自己的翅膀就要搭乘,揪秃了可怎么办还拿什么七彩羽毛去讨好水水呢·齐星汉:“……”·另一头,从来不看新闻不上网十分落后的袁盛和谈镜,还在吭哧吭哧研究白适文这个白内障玩意儿,跟这事有什么关系。
 · ·第104章 攻击·“这个会议, 到底是干什么的”牧水问出了声··他们现在坐在二楼的休息室里, 透过休息室的落地玻璃, 能看见楼下大厅的情况。
这时候有人抬着一个个黑色的长方体的箱子, 从行李间出来了·他们把箱子放上了行李车, 然后推进了电梯··箱子有很多, 一部电梯没能装下··周围来往的工作人员, 都没有投注过多打量的目光, 像是已经见过这样的场景了。
白适文顺着他的视线看下去, 语气淡淡地说:“交换怪物·”·牧水一下趴到了旁边的扶手上, 盯着下面的人,目不转睛:“里面……装的是怪物吗”·“国外发现怪物的时间比我们迟, 但他们成立相关机构更快, 对待怪物采用的措施也更严厉。”
“比锁笼子里还要严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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