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国后文物不许成精! by 雨魄云魂(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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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国后文物不许成精! by 雨魄云魂(2)
·“什么”瞿清时和顾豪峰都吓了一跳··戴叔:“九龙剑现世,必引起全球文物界一阵腥风血雨,到时候我去联系记者,以华人代表的身份表示抗议,再弄几个集~会炒作这件事,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到时候所有人肯定都会认为真品在拍卖行上,所以杨鑫手里的自然卖不出去,”瞿清时说,“然后想办法再流拍就好·”·“不,不流拍。”
戴叔摇头··瞿清时和顾豪峰对视一眼,纳闷问:“不流拍,那谁买”·爽文灵异神怪异能异想天开·戴叔说:“你要知道,你现在并不是九龙剑真正的主人,实际上是从光荣会的仓库里‘偷’的。”
瞿清时:“……是·”·戴叔:“关于所有权问题一定要解决,不然你即使把剑送回国,他也不能光明正大展示,不然你以为肯尼迪家族是吃素的”·瞿清时问:“那您说怎么办”·戴叔说:“这样,我先问你,假如你在学校里捡到一支笔,一看这不是我的嘛,正准备收起来的时候A跳出来说不对这笔是我的,你说不对啊这花样只有我做的出来。
A说那我就不知道了,我是从B这儿偷的,B一看,说这笔确实是你的没错,不过当时抢你笔的是我爸,我爸入土了,你想要这笔你直接去- yin -曹地府找他,找我我不承认。
你说这所有权怎么算”·这问题问的两人面面相觑··戴叔接着说:“若是要扯所有权,这能扯个十年八年都扯不清,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这个时候呢你一看,A穷,B有把柄捏在A手里,你又正好有钱,你会怎么办”·顾豪峰:“给A钱,让A帮忙叫B闭嘴。”
戴叔:“是的,就是这个理·”·瞿清时:“可是出国之前,院长说不希望通过拍卖会……”·戴叔:“哎呀,这就是个形式的问题,其他一般的文物不通过拍卖会,这种国宝通过拍卖会怎么了再说你们别忘了,地下仓库那么多中国文物还没拿上来呢,你们不想要了”·顾豪峰:“怎么说”·戴叔:“反正你们听我的,回去先跟你们领导联系一下,总之送回国的每一件东西都要来历清楚,清清白白,不能污了国家的名声”· · ·第15章 ·来历清楚,清清白白。
前故宫掌门人单霁翔先生曾对美国大都会博物馆说:“大都会博物馆有很多国外文物,我们故宫博物馆也有很多,但是,与大都会博物馆不同的是,我们故宫博物院的每一件文物的来历都是非常清楚的。”
瞿清时说:“但是实际上这些文物就是属于中国,现在不过物归原主罢了,怎么能说来历不明呢”·戴叔摇头:“你如果不想走拍卖,可以,把九龙剑和剑鞘偷偷运回国,也算是完成任务了,可是这能展出吗展出之后一定会引起三方争议不断,到时候再往我们头上泼脏水,我们怎么证明自己清白”·瞿清时听戴叔的计划听得云里雾里,顾豪峰却已经开始听懂了,他立刻接上:“那好,我待会儿回去就打电话,一旦接到指示我立马打电话给您。
到时候就要辛苦您了·”·戴叔毫不在意的摆摆手:“不辛苦,为国家做的事情怎么能叫辛苦,你们动作快点,联系好了直接打电话给我·”·瞿清时被顾豪峰拉了出去,瞿清时蹙着眉头:“我不同意戴叔的做法,出国前施院长说过,说一切低调行事,我们的目标不在于拍卖会,不在于高门大院内,在于乡野。
现在怎么突然相悖了呢·”·顾豪峰说:“所有权问题必须解决·其实按照国际法,他们拥有的中国文物是合法的·”·瞿清时气得像只鹦鹉,脚踩在地上哒哒哒的响,以表达自己的愤怒。
虽然国际上有《武装冲突情况下保护文化财产的公约》,《关于禁止和防止非法进出口文化财产和非法转让其所有权的方法的公约》,以及《关于被盗或者非法出口文物的公约》,但是这几项公约生效时间都在20世纪五十年代以后,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中国的文物大多是在这之前流出去的,并不对这些文物产生约束力。
这也是我们国家的文物回家难的原因之一·加上有些国家并未通过这些公约,也就是说国际法对他们并无约束力,所以即使不还又如何,你能奈我何呢·所以这也是这些年中国为什么要和很多国家签署双边协议的原因,因为只有双边协议才真正约束到这种情况。
半路上开始下雨,两人一路小跑回到店里,瞿清时第一时间给施院长打了电话汇报相关情况,并说了相关计划,施院长一听:“我懂了·仓库里拿不出来的文物还有多少你这里有清单吗”·瞿清时早就做过清单了,他发了一份过去,施院长看了一下,说:“我现在去找人开会,你等等。”
他们效率极高,几个小时后,他接到通知:·“批准·此次行动全程由戴老指挥,请你二位予以配合·”·.·接下去的事情如同开了挂一样超出瞿清时意料之外,先是九龙剑现身引发全世界关注,九龙剑那金光闪闪的剑鞘,盘着九条龙的剑柄,背后神秘的传说,最重要的还是乾隆爱剑,象征皇权,引发了无数人趋之若鹜。
随后戴叔顶着花白的头发,拄着拐杖出现在画面里,义正言辞的指责美国是盗窃犯,九龙剑属于中国,要求无条件归还属于中国的文物··然后画面再一转,一大堆人聚集在市中心,举着标语喊着口号,到处散发小传单,要求拍卖行撤下文物。
不多时,国内的消息也传了过来,无数人对九龙剑被送上拍卖会一事义愤填膺,连续几天上微博热搜,各种长文短文层出不穷,标题名为《十年之殇:圆明园兽首事件重演》,《十年过去了,为什么我们的文物仍在被拍卖》,《到底该不该拍下九龙剑之我见》等等各类文章,无数公知们跳出来指责国家在文物追回方面保护不力,又有公知持反面意见,问为什么要追回,国外技术强钱又多,文物放在他们那里才是对文物最好的选择。
此发言又遭无数网民抨击,迫于压力,施院长站出来发声,只见他在无数□□短炮下向所有人保证:“请大家相信我们,我们一定会通过合法途径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中国一发声,美国这边立刻有所反应,九龙剑预计价格迅速水涨船高,专家预估出来的数字很快就突破五亿美元,一路势如破竹毫无缓和趋势··爽文灵异神怪异能异想天开·瞿清时看了肉疼,索- xing -眼不见心不烦,回家擦花瓶去了。
随着拍卖会一天一天临近,瞿清时眼看着唐人街上的人越来越多,街头巷尾都讨论着九龙剑,新闻里随处可见九龙剑的身影,评论员们言之凿凿“中国人一定会为九龙剑买单”这样的话,发誓九龙剑能让拍卖行发一笔大财,甚至有人拿最终交易金额打赌,最高的开出十亿美元价格。
而令人惊讶的是,本该发出最大反对声音的肯尼迪家族装聋作哑,像没看到一样,而光荣会更是如同神隐,让人不知道他们去干吗了··瞿清时举起遥控器啪的关掉电视,顾豪峰推门进来,门上悬挂的铃随着他的动作叮铃铃的响。
“拍卖会入场券,”顾豪峰举起手里的信封,“我拿到了·”·“去现场围观我们的国宝如何被当做战利品出售”瞿清时头也不抬,把唐代《金刚经》一个字一个字的誊写下来,“不去。”
顾豪峰在他对面坐下:“九龙剑一定会属于我们,不管他多贵我们也一定会让他回家,放心吧·”·瞿清时:“是啊,然后中国的文物全线涨价,以后中国买下文物要付出极大代价,我们这小组本来就是为了避免这些事情,怎么突然就变了呢”·顾豪峰言之凿凿:“不会的,你放心吧。
我们不是最会谈生意的民族吗我们不会吃亏·”·.·拍卖会如约而至··九龙剑现世引发全世界的关注,拍卖会外人山人海,无数记者端着□□短跑对准客人,抓到人就采访,马路对面的反对者们高举标语,口号喊得震天响,警察们严阵以待,生怕发生冲突。
而和马路对面截然不同的是,马路这边的拍卖会现场如同走红毯一样,记者们对着来宾一路猛拍,瞿清时路过的时候听了一耳朵,“九龙剑是皇帝随身携带的佩剑,他非常有意义,我想他放在我的收藏室里会非常完美……额是的我非常热爱中国文化,我想它代表着,额……- yin -阳,风水……”·瞿清时翻了个白眼,拒绝了任何记者伸过来的话筒,径直走向室内。
瞿清时和顾豪峰头一次参与这么高级别的拍卖会,不禁多看了几眼·拍卖会设置在一个美术馆内,当中的位子留给现场来的宾客,旁边还围了一圈桌子,用于电话拍卖。
“好多中国人·”瞿清时看了一圈,和顾豪峰找到自己位子坐下··和想要猎奇和收藏的美国人不同,到场的每个中国人都严肃认真,板着脸不苟言笑。
顾豪峰:“嗯,放心,都安排好了·”·半小时后,拍卖会开始··前一个小时百无聊赖,拍卖行拍了几幅画几个叙利亚文物,瞿清时百无聊赖,头一点一点的沉下去。
迷迷糊糊见只听“China”这个词钻进耳朵,瞿清时一个激灵顿时抬起头,只见九龙剑被放在架子上,缓缓推上台··九龙剑品相不凡,假的剑鞘套在剑上也没人看得出来,台下一阵骚动,几乎所有人都是冲着这把剑来的,跃跃欲试的心情溢于言表。
主持人开始介绍九龙剑的来历,长度,材料等,兀长的介绍结束之后,主持人一声:“最低价一亿美元,拍卖现在开始·”·几乎是同一时间瞿清时看到好几个牌子一齐举起,主持人迅速报价:“一亿五千美元”·“两亿美元”·“三亿美元”·……·瞿清时手死死抓着把柄,安静的听着。
“五亿美元”主持人兴奋得提高了声音,瞿清时顺着主持人手的方向一看,是那个场外宣称自己热爱中华文化的外国人··瞿清时突然发现了什么:“怎么到现在没有中国人举牌”·顾豪峰拍拍他的手:“别紧张,现在才是开始。”
五亿美元筛选掉大部分看热闹的买家,五亿之后报价开始慢了下来,人们也更加谨慎··“五亿四千美元·”·“五亿五千美元。”
瞿清时看到有中国人开始举牌··“五亿九千美元·”·“有六亿吗”·“这位先生六亿六亿美元还有更高报价吗”主持人兴奋的声音颤抖着,“电话报价有吗这里电话报价六亿三千美元”·“六亿三千美元,这位先生还有更高价吗”·“六亿五千美元”·举牌的人逐渐少了下来,但是气氛焦灼的让人紧张,价格已经报到令人咋舌的地步。
“七亿美元电话报价七亿美元”·瞿清时轻声说:“已经是史上文物拍卖最高价了,之前一件商代青铜器也不过5.4亿……”·顾豪峰仍然气定神闲,一句话不说。
达到七亿美元之后,场上竞价的人就越来越少,只剩一个中国人和一个电话竞价,价格仍然以令人咋舌的速度飙升··“七亿三千五百美元有七亿四千美元吗这位先生七亿四千美元电话报价有更高价吗好的七亿四千一百美元……”·瞿清时不禁看了一眼那个唯一还在竞价的中国人,他是个中年人,穿的西装革履,散发着位高权重的气息,不知道是不是施院长派来的人。
·“七亿八千九百美元七亿八千九百美元”主持人激动的喊着,“有七亿九千美元吗”·电话报价后,那个中年人迟迟没有举牌,主持人开始喊:“七亿八千九百美元一次七亿八千九百美元两次”·中年人缓缓的举起了牌子,瞿清时差点要为他鼓掌。
“七亿九千美元”主持人声音都颤抖了,重复了一遍,“七亿九千美元这里电话报价还有更高价吗”·爽文灵异神怪异能异想天开·接电话的工作人员迟迟没有回复。
“七亿九千美元一次七亿九千美元两次”·所有人都盯着那个接电话的工作人员··他伸出手,左右摇了两下。
“七亿九千美元,成交九龙剑所有权归于这位先生·”·人们不约而同站起来鼓掌,为这打破记录的拍卖金额喝彩··瞿清时跟着人群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肉疼:“七亿九千啊一个九龙剑,打破史上文物最高成交价,光荣会凭着这笔钱都能东山再起了。”
两人慢慢走出人群,顾豪峰:“你在说什么七亿九千美元不止九龙剑啊·”·瞿清时:“啊”·顾豪峰:“戴叔没跟你说七亿九千美元买下九龙剑,仓库里的中国文物作为赠品另外送给中国政府,等于七亿九千美元买下几十件中国文物啊。”
瞿清时:“……”·他颤抖着嘴唇:“包括辽代佛像”·顾豪峰:“包括·”·瞿清时:“包括龙门石窟佛头”·顾豪峰:“包括。”
顾豪峰:“反正就是不管我们拿上来的没拿上来的全都以赠送的名义赠给中国政府·我以为戴叔跟你说了·”·瞿清时激动的手脚发软,心都快从胸腔里蹦出来,眼泪汪汪控诉:“你们,你们谁都没跟我说”·作者有话要说:各位孩子们,跟大家商量个事儿^_^·那个,我周末准备去三亚,男朋友应该会在那里跟我求婚?(? ???ω??? ?)?(可能,因为我也不确定,这货到现在没帮我量尺寸……)·所以呢会断更几天,就是当中的周六周日和周一不更新(????),不过我申请了榜单,所以榜单字数是一定会完成的,请大家不要放弃我一定要等我啊啊啊啊啊·如果他真的帮我求婚了我回来给大家发红包就酱大家要等我啊啊啊啊· · ·第16章 ·瞿清时快要疯了:“戴叔没跟我说啊我全程云里雾里不知道你们搞的什么名堂早知道我我我……我白激动了”·瞿清时问:“怎么谈的他们是怎么同意都送我们的”·顾豪峰说:“要不是我们提出,光荣会甚至都不知道地下还有那个仓库。
我方主动提出九龙剑上拍卖行,拍下所得金额全部归他们所有·”·瞿清时:“那他们是怎么同意其他都送给我们的呢那龙门石窟佛头,那辽代木佛年份比九龙剑久远多了,要卖的话可能比一个九龙剑贵得多。”
“哦,他们不同意也得同意,”顾豪峰道,“光荣会经过几番洗礼,新的教父都不知道那仓库的位子在哪儿·”·“那肯尼迪家族那边不会有什么话吗”瞿清时问。
顾豪峰:“不会·光荣会收钱办事,他们和肯尼迪家族的内情我们也只是知道一二·”·行吧,瞿清时在完全不知道内情的情况下参加完整个交易过程,而直到最后才知道他们做成了这么一大笔生意。
施院长办事迅速,没过几天,仓库里的那些字画木佛全部被搬运出来,专业人员带着手套口罩轻手轻脚的打包,珍而重之地运送到车上,开往机场·而后专业人员又来到巷子里开始给暂时放在屋子里的文物们打包,小巷子难得的热闹起来,人们进进出出的,冬天的阳光越过墙洒了进来,轻松快乐的气息里夹杂着依依不舍和离别伤感。
文物们有点兴奋又有点舍不得,顾豪峰的玉牌自从上次被知道出卖主人后,就被顾豪峰取下来放在瞿清时的桌上——现在正俨然把自己当主人,一个一个器灵安慰过去。
“《金刚经》也要走了呀,哎回去路上当心,我听说你们坐飞机回去可别给您颠散架了,待会儿让人家给您包严实点·”·“玉山你怎么也要走你年纪还没我大,要走也该我走什么你更贵重这我可不服气了……”·元代花瓶正在和瞿清时道别,玉牌一看硬是插了进去,油嘴滑舌一番吹:“美人落泪都那么美,瞿清时你把我拎上去一点,我给美人擦擦眼泪。”
瞿清时一把抓起玉牌塞进抽屉里,抽屉里传来玉牌模模糊糊的呼救··“先生请别把我送走,我好不容易从仓库出来,这段时间是我过的最开心的日子。”
元代花瓶抽抽噎噎,哭个不停··有个人能听他们说话,一起开开玩笑,聊聊八卦,这种日子不常有,虽说同类之间也可以交流,但是能有一个人听他们说话是多么开心的事情。
瞿清时温声安慰她:“回国之后也有爱护你们的研究员,虽然不能听到你们说话,但是也把你们当做孩子爱护,他们用心灵与你们交流,展出之后会有更多的人来看你,你难道不想向大家展示最漂亮的样子吗”·元代花瓶问:“以后还能见到你吗”·瞿清时:“当然,不管你们最后去了哪个博物馆,我会一个一个过来看你们的,”他顿了顿,笑道。
“只是到时候可能不方便说话,你那么美,大家都围着你看,我想开口都找不到机会·”·元代花瓶红着脸跑到旁边唱元曲儿去了··《金刚经》从背后掏出铜钱:“后生,我们相处时间不短,算是一段缘分了,今儿我们都要走了,临走之前再送你一副卦,帮你算算”·瞿清时笑着点头:“那麻烦您了。”
《金刚经》:“算啥”·瞿清时摇头,心情很好:“随便,我从国外回收了那么多文物回去,每一件都价值连城,现在内心十分满足别无所求。”
《金刚经》:“那行,那我也不算了,我给你提个醒儿·”·爽文灵异神怪异能异想天开·瞿清时:“您说·”·《金刚经》收起铜钱,难得严肃道:“那个九龙剑,你自个儿多加留意,那小子说话真真假假,不是什么纯良之辈。”
瞿清时听他这么一说,也严肃起来:“怎么说”·《金刚经》道:“我们这些老古董别的不说,就活得长,这人是好心还是坏心我们一看都能看出来,九龙剑和我们几个古物都不一样,他煞气大,心思重,浑身上下都邪- xing -儿,表面上啥都不说,实际上仇都一笔一笔在心里记着,你要是以后还和他来往,就得自个儿多注意。”
瞿清时沉默了半晌,《金刚经》继续道:“若是你们非要和他接触,九龙剑最好还是放在你身边的好,你压得住他·”·“我”瞿清时惊讶道。
《金刚经》说:“你不觉得他在你身边那么久,从来没对你下过手吗”·什么意思·瞿清时正要问下去,门上的铃铛叮铃铃的一阵响,工作人员进来跟瞿清时打了个招呼:“瞿老师,那这里的文物我也开始打包啦。”
瞿清时点点头·工作人员戴着手套小心翼翼的拿起《金刚经》就往外走··瞿清时一看,不禁伸出尔康手:“等下·”·工作人员:“啊怎么了”·《金刚经》从工作人员手里探出头来:“没事,我要走了,后会有期啊小后生,我在中国等你”·瞿清时不能说话,看着工作人员渐渐把满屋子的文物打包装箱,原本热热闹闹的小店慢慢空了下来,器灵们纷纷打招呼:“先生再见,一定要来看我们啊。”
“后生,后会有期,我们回去了·”·“走了,多谢你把我们从仓库里救出来,不然我们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国·”·“……”·运送文物的货车停在巷子口,瞿清时一路送到巷口,顾豪峰在那边帮人搬箱子,大冬天的还热得满头大汗,只穿了一件衬衫,看到他便放下手里的活向他走来:“里面都没了都装箱了”·“恩。”
瞿清时看着货车的车门慢慢关上,器灵们争先恐后朝他挥手,他忍不住举起手告别,直到门完全关上,再也看不到为止··货车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唐人街的街道里。
“舍不得”顾豪峰问··瞿清时:“有点·”·在别人眼里文物是死物,在他眼里每一个文物都是鲜活的生命,他们在自己小店里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临别时,还是有点舍不得。
顾豪峰穿上衣服:“走吧,拍卖行把九龙剑送了过来,戴叔说还是给我们保管,等找到剑鞘后一起护送回国·”·瞿清时点点头,和顾豪峰一起去戴叔家里拿上剑,刚从戴叔楼上下来,一抬头,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个人,不禁愣了下。
是杨鑫··顾豪峰往前走了一步,把瞿清时挡在后面,厉声喝道:“你居然还敢来”·杨鑫苦笑一下:“能聊聊吗”·.·无人的茶馆。
顾豪峰坐在杨鑫旁边警告他:“别打什么鬼主意,你要说什么快说·”·杨鑫看起来很是落魄,和在大游~行时见到的完全不一样,他说:“你们这一招真的很厉害,剑鞘本来都已经找好下家了,结果你们一炒作,全世界都以为你们手上的才是真的,我手上的是假的。”
顾豪峰还不忘嘲讽他几句:“承让承让,主要是你提供的那假货实在太像真的了,像到几乎没人看得出来·”·杨鑫一听,还有点小骄傲:“当然没人看得出来,我用的金子和宝石全是真的,除非用仪器检测年份,不然靠眼睛几乎没人看得出。”
瞿清时疑惑:“哦这么说这些以假乱真的货都是你做的上次在码头上那上百件假货也是你做的”·杨鑫点头:“对。”
瞿清时和顾豪峰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里的惊讶··瞿清时问:“你这手艺那么精湛做什么不好,为什么要来骗人呢就你这技术去故宫修文物都行了,行骗这行当做不久远的。”
杨鑫似乎好久没跟人倾诉了,闻言一下子爆发了,激动道:“我也想啊,我也想安安稳稳呆在小院里补补文物什么的,你们大陆拍的那个记录片我也看过,我我……我可羡慕了我爸以前就做这个的。”
在杨鑫的描述下,两人听了个大概,杨鑫的父亲以前也是做这个的,后来战乱时候逃到宝岛,把一身本事传给自己儿子,可儿子来到美国后经不住诱惑做了几件假货,以假乱真卖了出去赚了打钱,又被姚俊死死控制在手里,等他想脱身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杨鑫:“现在好了,我上次做的那些货被你砸了,亏了一大笔钱,这次想靠剑鞘赚点钱回本,结果也被你们搞砸了,我现在是一分钱都没了,房租都交不起·”·顾豪峰对他一点耐心都无:“房租你还担心房租你杀了姚俊,直接去自首就行了,以后政府管你包吃包住,一辈子呆里边儿吧啊。”
杨鑫抬起头:“什么杀人我没杀过姚俊·”·顾豪峰不信:“那你的剑鞘哪儿来的难道不是你见财起意杀人越货么”·杨鑫提高了声音辩解道:“我去姚俊家的时候姚俊已经死了,我看到旁边有剑鞘我就拿走了,但是我绝对没有杀他警察还来调查过我,后来因为我有不在场证明把我给放了,不信你们可以去问”·顾豪峰和瞿清时对视一眼,拿起手机给戴叔打了个电话。
过了一会儿,戴叔的电话来了:“我问过了·”·“警察确实调查过他,他确实是姚俊死后才去的他家·”·爽文灵异神怪异能异想天开·“杨鑫没有杀人嫌疑。”
瞿清时不禁又把目光放到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沉默的九龙剑身上··兜兜转转,好像一切又回到了原点··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啊对不起迟到了· · ·第17章 ·杨鑫之前被顾豪峰一脚踢晕过,对顾豪峰有一种条件反- she -的恐惧,顾豪峰手往杨鑫肩上一放,笑出八颗牙齿:“你那天都看到了什么都给我好好说,要是撒谎,你自己看着办。”
·杨鑫被吓的点头如捣蒜,什么都不敢隐瞒,所有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和盘托出··“那天是这样,”杨鑫咽了下口水,瞄了一眼顾豪峰,“我做东西喜欢一个人呆在家里,一日三餐全部外卖,那天我做好了一批货准备跟姚俊说,让姚俊再找点下家,结果打了两天电话他都不接。”
“我在想会不会出了什么事就去他家看看,因为我有他家钥匙,就直接开了门,开门闻到一大股味儿,那姚俊就躺在地上,到处都是一片狼藉,桌上全部都是粉末,甚至还有……还有针头,我以为他睡着了就推推他,结果没想到……”·杨鑫舔了舔嘴唇:“我察觉到他死了之后很害怕,本来想报警的,可是我一想到我和他的事情万一暴露不就完了么,所以就没敢报警准备走,结果走之前看到了剑鞘。”
“那剑鞘特别漂亮,一看就是真的,我本来还在想姚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东西,后来觉得放在他那儿太可惜了,万一以后警察来了这东西还要回到警察手里,与其便宜了美国人不如自己拿走,于是我就……”·杨鑫:“回来之后我越想越不对,我和姚俊认识那么久,从来没见他吸过毒,怎么突然一下子就吸了毒,甚至还用针头针头不是到后期为了寻求更大的刺激才用的吗我想了很久觉得问题出在这把剑鞘上,可能有人为了得到这把剑鞘,故意引诱姚俊吸毒,而这把剑鞘,居然歪打正着到了我的手里。”
“我越想越怕,就想快点把他出手,但是平时我只管做活,渠道的事情都是姚俊来,我自己一点门道都没有,正好在Ebay上看到了你们的广告……”·后来的事情两人都知道了,杨鑫知道买家是瞿清时和顾豪峰之后更加害怕,什么都不想只想出手,幸好他们的拍卖席卷了全美的注意,才让杨鑫的生意泡汤。
瞿清时问:“那你现在找我们的目的是什么”·杨鑫有点害怕的看了眼顾豪峰,又看了眼瞿清时,支支吾吾不敢说··顾豪峰眉头一皱,横眉倒竖就要开始撸袖子。
杨鑫一个激灵立马叫了出来:“我想跟你们说真的剑鞘被中东人抢走了”·顾豪峰立马不可思议的看向杨鑫,瞿清时倒吸一口气:“你说什么”·杨鑫快哭了:“我本来,本来我都跟人家谈好了,人家钱也给了我货也交了,结果你们那个拍卖闹得沸沸扬扬,中东人说我骗他,立马就把钱要了回去,还打了我一顿……”·瞿清时着急地打断他的话:“那剑鞘呢”·杨鑫:“他说他家老虎喜欢玩棍子,这个剑鞘上面全是宝石和金子,和他的老虎身份很配,所以一起带回阿联酋了……”·杨鑫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瞿清时往椅背上一倒,生无可恋。
到头来九龙剑找到了,剑鞘却曲曲折折这么难找,先是姚俊,又是杨鑫,现在都到中东人手里了……·他瞄了一眼在旁边一言不发的九龙剑,剑被装在盒子里,器灵坐在盒子上方,听到“被老虎叼走玩”的时候,眼角跳了两下。
顾豪峰一阵火大,他一把拎起杨鑫:“来,你陪我去后门抽根烟·”·杨鑫一把抱住瞿清时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瞿先生救我我可以把一身手艺全教给您”·瞿清时也火大:“谁要你的造假技术”·杨鑫:“我可以去故宫修文物”·瞿清时:“你脸怎么那么大你想进故宫还不让你进呢你个诈骗犯”·杨鑫:“我知道那个中东人的家庭地址我可以带你们去找他”·瞿清时:“……”·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确定那个中东人不会再转手卖掉,然后我们还要满世界的去找”·杨鑫忙不迭点头:“不会的不会的,那个中东人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他只爱他的宠物……”·“你怎么证明你没在骗我们”·杨鑫冷静了一点,道:“我本来是没有必要来找你们的,我冒着被你们送警局的危险来找你们,就是因为想来想去觉得国宝不应该被这样怠慢,要是我真的任由国宝被老虎当磨牙棒玩,可能一辈子睡不安稳……”·瞿清时吃过一次宝岛人的亏,不敢再吃第二次,他摇头:“这不是真话,顾豪峰,走吧,送警局。”
杨鑫从善如流,行云流水般蹲下又抱住了瞿清时的腿:“等一下我确实有事相求”·瞿清时:“什么”·杨鑫害羞的低下头,扭捏道:“我带你们找回剑鞘,你们能不能推荐我去故宫修文物。”
瞿清时:“…………”·他扶起杨鑫:“你还真是贼心不死·”·杨鑫被骂了也不生气,像个小姑娘一样扭着身子:“为了理想可以矢志不渝的嘛。”
瞿清时点点头:“行,那等从中东回来后,先把你交给警察,文物造假,偷窃文物和倒卖文物一起判,什么时候改造好了什么时候来京城,我到时候为你在潘家园找个坑,”他顿了顿,“那个时候,你应该也快五十了吧做不了几年了。”
爽文灵异神怪异能异想天开·杨鑫一听,居然很高兴:“好,潘家园也好,离故宫近·那说好了啊,我出狱了直接来京城找您”·.·宽大的真皮沙发,实木茶几,香槟和红酒随意放着,漂亮的小姐穿着制服走过来提醒:“先生,我们就要起飞了,请您系好安全带哦。”
沙发上坐着三个男人,一个清冷优雅,一个豪放随意,还有一个平凡无奇··空着的座位上放了一个大盒子,盒子上了锁,被男人牢牢看着,在众人看不到的维度,一个透明小人正在闭眼打坐。
瞿清时准备去阿联酋追剑鞘,可是想来想去还是要带着九龙剑——虽然不知道《金刚经》说的到底什么意思,不过有一句他听进去了··“只有你治得住九龙剑。”
《金刚经》作为他房里唯一靠得住的文物,说过的话算过的卦都没出过错,瞿清时可不想好不容易从中东拿到剑鞘回来,又有一具尸体等着他,所以索- xing -背着九龙剑一起走。
·可是这把剑不能上飞机,戴叔一挥手:“没事,我有私人飞机,随你们用”·瞿清时眼前放着一打资料,全是他从网上找的资料,什么孙殿英生平,宋子文生平,还有戴笠的,肯尼迪的……·“真是奇怪……”瞿清时举起一份报告。
顾豪峰:“怎么了”·瞿清时朝顾豪峰眨了下眼睛:“说起来也真是巧合·当时国内正在做□□试验,肯尼迪总统知道后计划向我们的工厂投放□□,想要摧毁我们的核试验原料,这件事情你知道吗”·顾豪峰立刻会意,说:“不知道,真有这回事”·瞿清时:“嗯,当时国内都已经秘密转移核原料,准备在大西北另外建厂了。”
顾豪峰:“那后来呢为什么没有炸我们”·瞿清时一边说一边偷偷看九龙剑的反应:“你说巧不巧,就在他签署这条命令的前夕,他在大街上遇害被杀了。”
杨鑫抬起头笑道:“所以说句不道德的话,真是天佑中华——□□一经研发,就再也没有国家敢随便欺负我们了·”·瞿清时点头,合上手里的资料:“以前总觉得疑惑,现在的国家想要研发个核弹,不知道多少国家反对或制裁,怎么我们国家研发的时候别的国家没声音呢原来除了苏联的帮助,最大的西方国家自己总统遇害了呀,真是走了国运。”
九龙剑抬起头看了一眼,正对上瞿清时微笑着的探究的目光,立刻避开了目光··“而且距今凶手都没有被抓到,好不容易抓到的一个证据链不足,漏洞百出,他们自己都不相信。
现在每一任总统候选人都以上任后披露肯尼迪总统遇害细节来吸引别人投他票,但是成功上任的没一个披露过,”瞿清时笑道,慢慢开口,·“你说,会不会不是人杀的”·杨鑫什么都不知道,云里雾里:“不是人难道是鬼魂”他托着下巴想了想,“嗯,有可能……”·瞿清时又看了九龙剑一眼,只见他拿后脑勺对着他,打坐去了。
下了飞机,三人马不停蹄直奔那家人家,阿联酋的富人是真富,别墅面积多大就不说了,最厉害的是外面一大片花园,专供他的老虎狮子豹子熊玩··买家叫阿尔·马吉德,是个贵族,面对伪装成记者的三人非常热情,又是拥抱又是贴脸,热情的为他们介绍他从各地买来的文物,其中也包括中国的。
瞿清时三人装模作样拍了几张照片,问了几个问题之后,开始把话题带到宠物上:“听说您养了好多宠物,还特意为宠物们开辟了外面这么大一片花园”·阿尔热情如火,引着他们往花园走:“是的亲爱的客人,我们中东人热爱自然爱护动物,这些动物在野外生活的不好,我们就把他们带回来给他们吃最好的肉,睡最好的窝,你看,这是我的最爱,伊本。”
阿尔大声招呼了一声:“伊本”·远处一只吊颈白额大虎转过身,叼着他们跨越半个地球四处寻找的剑鞘,缓缓朝他们走来··九龙剑坐在瞿清时肩上,一看,嘶的抽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去三亚,我今天来大姨妈,枯辽……·同学们未来三天如果看到有更新,那是我在度假期间修文·正文周二见,么么哒~~~~~· · ·第18章 ·看到剑鞘,瞿清时很是羞愧的发现自己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国宝被咬在老虎嘴里”,“国宝有没有被老虎牙齿咬坏”,而是“终于不用到处追着剑鞘到处跑了”。
九龙剑气疯了:“我堂堂帝王佩剑居然被一个畜生当棍子玩,脸面何存尊严何存我主人颜面何存”·瞿清时悄悄比划了一个手势,示意九龙剑稍安勿躁。
伊本扑到阿尔怀里一顿撒娇,阿尔颇为高兴,招呼瞿清时他们上前去摸老虎头,三人整齐划一的摇手:“不用不用·”阿尔也不强求,让伊本转圈圈露出肚皮,撸够了才让伊本回去。
伊本叼起剑鞘往窝里走,只是它明显智商不够,横着叼剑鞘,遇到门口,门宽度不够,哐得一下被撞了回来··两人“嘶”的一声,齐齐倒吸一口气··旁边爆发出一阵哈哈大笑,阿尔没心没肺啥都不知道地拿起手机对着老虎拍,在旁边大喊:“加油伊本,再来一次。”
伊本叼着剑鞘,又试图进门,哐的一声听得瞿清时心都颤了,还好剑鞘还算牢固,还没断·九龙剑看得话都说不清了:“我我我……你,你……”·瞿清时转过身,打断阿尔的鼓励:“阿尔先生,我有一个不合时宜的请求。”
阿尔举着手机头也不回:“请说·”·爽文灵异神怪异能异想天开·瞿清时:“我很喜欢伊本的棍子,不知道能不能将它送给我”·伊本第三次进门,终于知道换个角度,总算把剑鞘拖进了窝里,瞿清时耳边只听一人一剑终于松了口气。
阿尔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伊本的棍子”·瞿清时点点头,双手背到身后攥成拳··阿尔终于放下手机:“亲爱的朋友,如果你问我要其他的东西,我都可以给你。
可是这根棍子是伊本的宝贝,他是我从小养到大的家人,我不想让它伤心·所以对不起啦,这根棍子不能给你·”·瞿清时正要说话,突然听九龙剑开口了:“你跟他说,让我们自己去跟老虎谈,保证能让它乖乖交出剑鞘。”
瞿清时只当没听到··九龙剑:“快点听我的我保证一定很安全”·瞿清时皱了皱眉,觉得有些不对。
阿尔还以为瞿清时不满意,连忙说:“亲爱的朋友,我可以送你爱马仕,送你香奈儿,也许你喜欢LV旅行箱……”·顾豪峰在旁边看出不对,接过话头:“他不是这个意思……”·九龙剑:“趁现在,快过去”·瞿清时趁两人说话的功夫,走到一边偷偷道:“想干嘛别轻举妄动。”
九龙剑声音低沉下来:“如果你不干,我就自己干·到时候出了事你别后悔·”·瞿清时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冷笑一声:“放狠话给谁听呢,你现在在我手上,能翻出什么花样”·九龙剑没说话,瞿清时余光瞥到九龙剑紧紧抿着唇。
瞿清时回到阿尔身边,不顾九龙剑的大喊大叫,坚持做完采访,全须全尾的上了车··回到酒店后,瞿清时一把放下九龙剑:“你什么意思”·“什么意思倒是你什么意思见到剑鞘被畜生叼在嘴里居然无动于衷,还和别人谈笑风生”九龙剑大喊道。
瞿清时:“什么叫出了事别后悔什么叫自己干怎么,又想杀人”·九龙剑偏过头,不说话。
瞿清时不理他,一把把他关进柜子里,转身和顾豪峰讨论起办法来了··“现在至少知道剑鞘的位置了,不至于跟盲目的苍蝇一样满世界打转,接下来就要把剑鞘安全带回来。”
“阿尔不需要钱,他收藏古董是为了让自己看上去更有文化,不可能靠买·”·“那如果靠偷梁换柱呢”顾豪峰拿起手里的假剑鞘,“偷偷潜进他家,迷晕老虎,假剑鞘换真剑鞘,这两个长得一模一样常人看不出来,老虎更加看不出来。”
“可是老虎不是靠气味分辨物体的吗”瞿清时问··顾豪峰说:“那也是它醒了之后的事情了·我们拿到剑鞘之后一刻不停立马上飞机,反正阿尔一直以为他家的剑鞘是假的,那就给他来个拨乱反正,换上真的‘假剑鞘’。”
瞿清时摇摇头:“太危险了,老虎是夜间动物,你那个时候去它恐怕能把你当猎物撕了·”·顾豪峰说:“没关系,只要□□能打中就行,再说这种宠物老虎为了防止伤害主人,都是被磨掉爪子和牙齿的,真醒了也不会对我造成太大危险。”
瞿清时犹豫:“那我和你一起去·”·顾豪峰刚要说话,被瞿清时打断:“我不会给你拖后腿,我就坐在墙头给你望风,有什么问题我可以直接提醒你。”
顾豪峰没有说话,盯着他看··瞿清时站起来:“就这样决定了,”他说,“我们没有别的办法了·”·不能直接买下,强行向阿尔索要只会让他怀疑,万一他去做了鉴定,剑鞘回归更加遥遥无期,顾豪峰提出的是唯一可行的办法。
顾豪峰点头:“好,那就今天晚上,拿到剑鞘我们直接回中国·”·.·当天晚上··杨鑫在飞机上等他们,顾豪峰和瞿清时悄悄潜入阿尔的府邸,避开保安和摄像头,找到一处易爬的墙。
街上一个人都没有··三米多高的墙似乎对顾豪峰一点难度都没有,他几下爬上了墙,再伸手把瞿清时拉上来,两人坐稳,瞿清时刚要说话,顾豪峰突然“嘘”得一声,示意他别说话。
墙内一片漆黑,连别墅都陷入沉睡,除了风吹过树梢的声音,什么都没有·沉默与黑暗让周围变得神秘莫测起来··“夜视镜·”顾豪峰一手扶着瞿清时的腰防止他掉下去,一边用气音朝瞿清时说了句。
瞿清时的心咚咚直跳,尽量缩小自己的动作,从包里摸出夜视镜戴上··有了夜视镜,花园一览无遗,瞿清时环顾了一圈,什么都没看到,这时顾豪峰指指他们脚下,瞿清时一看,全身汗毛竖起,差点叫出声来。
只见不知何时,老虎已经无声无息的匍匐在他们下方的花园里,躲在草丛后面盯着他们看··顾豪峰一把捂住瞿清时的嘴巴:“别动·”·瞿清时在顾豪峰怀里点点头,盯着老虎看。
原来被老虎盯着是这样的感觉,瞿清时想,死亡好像就在他们脚下等待,等着他们一个失手就万劫不复··“肉·”顾豪峰说··瞿清时好歹是从姚俊刀下走过一遍的人,他找回了一点神志,从包里掏出一块下过药的肉递给顾豪峰,脚下的老虎一看有肉,坐不住了,朝他们又走了几步。
顾豪峰立刻动手,把肉往远处一抛,老虎立刻被吸引了过去··它走了几步,嗅嗅肉,觉得不对又抵不住肉的诱惑,绕着肉徘徊了许久,终于低下头,吃了第一口。
两人齐齐松了口气··老虎吃了几口见没有问题,就敞开了肚皮飞快撕扯起来,直到全部吃完,药效终于见效,摇摇晃晃的打了个哈欠,直接趴了下来··爽文灵异神怪异能异想天开·过了一会儿,顾豪峰准备下去:“差不多了,假剑鞘给我,记得把对讲机打开。”
瞿清时从后面背包取出假剑鞘递给他:“如果到时候分不清哪个真哪个假,就摸剑鞘内侧,我在假的里面贴了层塑料膜·”·顾豪峰点头,伴随着几个矫健的动作,人迅速跳下了墙。
瞿清时一边关注着顾豪峰,一边密切注意着趴在草丛里的老虎,九龙剑也跑了出来,又坐在瞿清时肩头看··顾豪峰一手拿着剑鞘,一手拿着匕首防身,一步一步朝老虎窝走去。
周围除了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什么动静都没有··瞿清时心吊到嗓子眼,只见顾豪峰动作迅速,如同野兽一般匍匐着迅速前往老虎窝,迅速换货,两个动作不超过十秒。
“太好了”瞿清时忍不住说,“快上来·”·这时候异变突生··瞿清时看到原来趴着的老虎突然动了,他抬起脑袋,左右一看,看到了朝墙头跑来的顾豪峰。
“快老虎醒了”·瞿清时顾不得声音,朝顾豪峰大叫··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只听一声虎啸,顾豪峰一回头,那血盆大口朝自己扑了过来,下一秒就要咬到他的腿·顾豪峰整个身体扭转过来,腿一边往后蹬一边迅速抽出匕首朝老虎挥了过去,同时另一只手将剑鞘往瞿清时那里一扔:“你先走”·瞿清时伸手拿到剑鞘,四处转头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九龙剑在他旁边大叫:“用我”·九龙剑:“用我不用我他会死的”·瞿清时怒吼道:“闭嘴”·一边顾豪峰被老虎压在身下,爪子朝顾豪峰脸上扇了上去。
顾豪峰一个打滚,躲过老虎爪子,结果头皮被扇下来一块,血从头顶流了下来,浸透了半边脸庞··老虎闻到血腥味更加兴奋,顾豪峰一边盯着老虎一边大叫:“快走你先回去”·匕首似乎起不到任何作用,老虎终于展示出了他动物之王的威力,把顾豪峰溜得满花园跑。
九龙剑再三叫道:“用我他会死在这儿的”·瞿清时抽出了九龙剑··他只觉得神志突然变得模糊起来,整个人眼前仿佛雾蒙蒙的。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跳下的墙,他看到自己离老虎越来越近,他看到顾豪峰满脸的血·剑切下肉的手感如同切豆腐,血溅在脸上的感觉让他兴奋不已·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杀·杀·杀”·作者有话要说:我回来惹·各位小天使留言收藏,准备收红包吧嘿嘿~~~~· · ·第19章 ·瞿清时不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中枢神经仿佛被通了电一样一跳一跳,他仿佛对血有天生的渴求,从未习过剑法的他把剑舞得虎虎生风,直到遥远的地方有个声音一直在叫他:“瞿清时瞿清时”·瞿清时一个激灵,什么东西从他眼前飘走,眼前雾蒙蒙一片消失了,他仿佛从深深的睡眠中惊醒,恍若隔世:“什么”·只见顾豪峰死死扣着他拿九龙剑的那只手,膝盖顶着他的腰,整个人被顾豪峰压在地上,他的眼神像不认识瞿清时这个人一样,震惊地看着他。
不远处,老虎身上不知道多少处剑伤,鲜血染红了脚下的草坪,倒在血泊里··瞿清时看了看远处的老虎,又看看自己的手,他脑子里一片浆糊,顾豪峰问:“醒了吗”·瞿清时点点头,腰上的力道消失,他慢慢站起来,转头一瞥看到自己手里还拿着九龙剑,下意识像触电一样把剑丢开,九龙剑在草坪上弹了两下,不动了。
顾豪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九龙剑,走了两步准备去把剑捡起来,瞿清时突然反应过来,拼命把他往后一拉:“不”·瞿清时往前大跨一步,先他一步捡起剑,套进剑鞘里,全身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大口大口地喘气:“我拿着。”
顾豪峰问:“你……”·瞿清时摇头,背起剑,向墙头走去:“回国,回国再说·”·两人从墙上原路返回,一路上一言不发,直到回到车里,顾豪峰发动车子,往机场飞驰而去,偶尔对面马路上的车灯透过玻璃,在瞿清时脸上映出转瞬即逝的虚影。
瞿清时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刚刚那块消失的记忆一点一点回到他的脑子里·血,如同切豆腐一样切肉的手感,血溅在脸上带来的兴奋……·那不是他。
他活了25年,内向的人有充分时间内视自己,他绝对不是看到血就兴奋的人,那种感觉就好像身体里住了一个嗜血的另一个人,那感觉……就好像自己的身体被另一个灵魂控制了。
“顾豪峰,”瞿清时感觉喉咙被磨砂纸磨过一样,浑身如同剧烈运动后发软,“我刚刚到底做了什么”·顾豪峰看了他一眼,仿佛不敢太过于刺激他,小心斟酌着字句:“我看到你举着剑朝我跑过来,用古代剑法把老虎砍成重伤,你还想把它彻底杀掉,被我拦下了。”
瞿清时想起在那之前九龙剑让他用剑··他透过后视镜望向后座上的九龙剑··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一切都解释得通了··.·拿到剑鞘后,三人马不停蹄迅速从阿联酋飞回国内,一下机场就先把杨鑫移交给警方,杨鑫被抓了还依依不舍,再三和瞿清时确认以后会来接他。
瞿清时叹气:“进去之后好好改造,就你这手艺用在正途上,说不定还会给你减刑,这是我的电话和公司地址,你到时候直接来找我·”·爽文灵异神怪异能异想天开·杨鑫点点头,临上车时还是哭了,不知道是在哭什么。
警车呼啸而去·瞿清时在北京的大街上背着包,行人低着头揣着兜匆匆路过,他迎着冷冽的冬风朝顾豪峰开口:“走吧·”·“我们去故宫。”
百年传奇国宝回归故土,这将在故宫藏品中再添一重量级国宝·故博的馆长姜院长亲自接待,热情的把九龙剑请到他们的工作室里,进行进一步的检查和修理。
“听说你们为了找这个剑花了不少功夫啊·”姜院长笑容满面··瞿清时谦逊道:“为国做事,应该的·”·姜院长小心翼翼的接过九龙剑放在架子上,出去叫人,只留顾豪峰和瞿清时在工作室里。
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棂- she -进来,空气里浮着微尘··“我知道你是怎么杀人的了,”瞿清时对着九龙剑直奔主题,“你一直以来否认自己杀人,还说自己和其他器灵不一样,并未习得另外的能力,殊不知你出生以来就有能力。”
“当年孙殿英挖你出来,你还未练习好能力他就死了,你很气吧于是就把气撒在别人身上姚俊抢走剑鞘的时候,你说你附了一道意识在剑鞘身上,其实那不是意识,是煞气,对不对”·“49个穷凶极恶之徒祭剑,49道煞气,每用一道煞气便杀一个人,你通过煞气腐蚀他们的思想,控制他们的行为,平时温和有礼的人沾到煞气之后也变得嗜血疯狂,是你控制的姚俊去买毒品,甚至用针头,导致他吸毒过量,事后还试图迷惑我,把罪名推到杨鑫身上,对不对”·“我一直在想,杨鑫也是试图把你卖掉的人,而且也接触过你,为什么你没有杀了他。
我猜测那是因为一道煞气只能杀一个人,你杀了姚俊用掉煞气,就无法再动杨鑫了·”·“后来虽然你见到了杨鑫本人,但是因为他从头到尾没有再接触过你,所以你也无法再动他。”
“你一开始无法控制我,因为我瞿家是护鼎功臣,身上有华夏上古神器之力的护佑,你也不敢动我,后来我抽出剑等于同意使用你,你便控制了我的身体,通过我杀掉老虎,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救了顾豪峰”·“九龙剑,你在外流浪百年,如今终于回到故宫,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九龙剑小小的身影背对着他,环顾四周良久,开口说了一句话:“这不是寿康宫吗,怎么变工作间了。”
他一句话,时光逆流而上,如洪水般轰隆隆将他们淹没,仿佛倏地一变,回到了九龙剑所在的那个最鼎盛的清朝··那些久经风雨的木头,那些仍然辉煌着的天花板,那些精细的雕刻和花园,阳光仍然如几百年前一般,下一刻门口走进来一个人,乾隆朝他走过来:“朕怎么把你留在这儿了,九龙剑。”
可是他闭眼时还是鼎盛王朝,再睁眼时已是国破家亡·斯人已逝,他独留人间,情愿长眠于地下,从未看到后来的景象··九龙剑大叫一声,朝某个方向跪下磕了三个响头:“主子九龙剑回宫了”·“九龙剑不用流落他乡了”·“九龙剑等您回宫”·叫到后来还带着哭腔,声音仿佛穿越时光,越过生死,将强烈的思念化成风,回到康熙身边,像往常一样依偎在他手边。
瞿清时在旁边看着,突然发现自己从未了解过九龙剑,即使和他在一起时间很久,从未问过他和康熙的那段时光,也从未问过他百年间到底遭遇了什么·也许其中辛酸只有他知道,而支撑他一切的信念大概就是回到故宫吧。
九龙剑磕好头,起身,转身面对瞿清时,脸上浮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是的,人是我杀的·”·“其实你早就该提防我,我出生便带着煞气,我是不详之剑,所有人都不喜欢我,除了我主人。”
“我主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主人,他从不因为我身带煞气而嫌弃我,而是盛赞我寒气逼人,吹毛断发,是一柄剑该有的样子·他还用我斩了白莲教两个叛徒。”
“我主人这样对我,我当然也这样待他,只可惜在地下守了他百年,最终还是被孙殿英挖了出来,当成献礼献给那些人·”·“后来那些人也爱我,但是爱的不是我本身,而是爱我的身份,爱我曾待在康熙身边,他们以为拥有了我也能成为康熙真是笑话……你说我从未认其他人为主,是的,这些人也配让我认主”·“没有杀孙殿英是我一生中最悔恨的事,是他将我主人挖出来抛尸野外,他冠冕堂皇说什么给清代最后一击,实际上不就是为了那些财宝么。”
“宋子文确实是我杀的,他晚年生活拮据,把翠玉西瓜和我都献给了洋人,还特意把我献给了洋人皇帝,我从未见过如此奴颜婢膝之人”·瞿清时问:“那肯尼迪……”·九龙剑点点头。
瞿清时深吸一口气,·九龙剑道:“肯尼迪拥有我之后也爱之如命,把我放在他办公椅后面,我深知制造核弹对当时中国之重要- xing -,毕竟是我主人国土,我主人励精图治,让他的国民衣食不缺,虽然换了朝代,可不管如何,我主子的国土怎可被一个洋人毁了。”
“那姚俊呢”·“你不是都知道了吗”九龙剑问,“我主子生平最恨的就是对那些洋人膝盖软的人,更何况他还准备把我的剑鞘和其他文物献给洋人,他不死谁死。”
到了这里,基本什么都明白了·瞿清时问他:“那么,你身上还有几道煞气”·九龙剑刚要说话,姜院长带着工作人员回来,接过九龙剑,说着一些夸奖的话,一时间热闹无比。
顾豪峰代替他应和着那些夸奖的话··瞿清时盯着九龙剑,九龙剑轻轻道:“放心,我不会再用了,我要等我主人回来,他应该转世了·”··爽文灵异神怪异能异想天开“虽然不会转世成帝王,但是转世成普通人能看我一眼,就够了,”九龙剑闭上眼,任凭工作人员把他捧到工作台上,“我要在这里,一直等他,等到他来为止。”
姜院长大声笑道:“走,小瞿小顾,带你们去看看其他工作间我们这里别的不对,就房间多,文物多……”·瞿清时和顾豪峰跟着姜院长慢慢朝外走去,临走时听到一句很轻的“谢谢你”,瞿清时回头一看,九龙剑朝他行了个礼,起身后又重复了一遍,“谢谢。”
瞿清时一只脚踏出宫外,姜院长惊呼:“下雪了”他回头一看,大雪漫天纷飞,如同满天飞絮倾倒下来,把整个故宫染成白色。
瞿清时又回头去看九龙剑,已经看不到了,顾豪峰在楼梯下向他伸出手:“怎么不下来怕摔”·瞿清时回过头,笑了笑:“不,我是在想,几百年前的人们看到的雪,是不是和我们看到的一样。”
姜院长在前面闻言回过头,大声道:“当然,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我们如今修复文物,追寻文物的意义就是缅怀古人,与过去对话·历史长河星汉灿烂,还有很多等着我们今人去探寻呢,走吧去追寻古人遗留下来的历史吧”·瞿清时笑了,拉着顾豪峰的手走下台阶,留下两行浅浅的脚印,向前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发现九龙剑篇结束了·下一章就是另外一个传奇文物啦,我回头再理一下大纲,如果大纲理清楚了我明天就继续写,理不清楚就请假一天。
给大家几个提示猜一下下一个文物:·提示1:现已失传·2:两个以上的中华民族英雄使用过它,民族英雄做的诗词在我们的语文书上,大家都背过·3:文房四宝之一·猜到的发红包·ps:·昨天发的红包都有收到吗我是用后台的发红包小程序发的,但是好像没有提示没收到红包的举手我再发下· · ·第20章 ·故宫雪景是一绝。
等顾豪峰和瞿清时从地库里出来的时候,故宫已经银装素裹,堆银彻玉了,天地无声,只有雪花团团簇簇的往下掉··两人告别了姜院长,穿过长长的宫墙,瞿清时把九龙剑跟他讲的话复述了一遍,顾豪峰感慨道:“他这一生命运多舛,本是一把普通的剑,却被赋予各种传说和意义,只是想守护乾隆,却身不由己飘零百年,直到现在才回来。
他杀姚俊,也许觉得自己是乾隆生命的延续,认为如果乾隆还在世,一定不会放过他·”·瞿清时叹了口气,在冰天雪地里凝结成白雾:“除了乾隆,没有人真正喜爱他。
别人惧他不详,后人只爱他的身份和荣耀,更有人迷信得了帝王宝剑就可以成为帝王·怪不得九龙剑这一生只认乾隆这一个主人·”·顾豪峰道:“但是不论命运如何,罪行无法被掩盖。”
两个人一步一步的往外走,留下身后的脚印,瞿清时道:“所以尽管九龙剑说不再使用煞气,但是我帮姜院长说了,希望等修复后,把九龙剑放在佛教法器旁,由法器帮忙洗刷煞气,虽然煞气年深日久,但总归有所助益吧。”
·穿过宫墙便是御花园,周围顿时热闹起来,人们争相拍照赏雪,从他们身边略过,欢声笑语不断·承光门前两只铜象见到瞿清时,兴高采烈的跑过来打招呼,用头蹭他的手。
瞿清时低着头微笑,挠挠他们的下巴··顾豪峰吐出一口白气,手往瞿清时肩膀上一搁:“你去哪儿”·小铜象被猛地一吓,急忙连滚带爬的逃了回去。
瞿清时收回手:“回家·”·顾豪峰揽住他的肩:“好不容易回国一趟不去吃一顿好的走走走,哥哥请你吃老北京火锅·”·瞿清时挣了挣,发现挣不开,只好顺着他往外走:“下周就要回美国了,你不陪陪家人”·顾豪峰:“不急这一时半会儿,我听你刚刚说你家是什么护鼎功臣咱边吃你边跟我说说这个呗。”
两人走到后海,点了一个锅子几盘肉,瞿清时笑着道:“我们家的事情有点离奇,可能我说了你也不信,反正你就当听故事下饭·”·顾豪峰举着筷子涮肉:“行,你说。”
瞿清时道:“你知道九鼎吗”·顾豪峰想了想:“是那个传说中的上古神器知道,”他顿了顿,瞪大了眼睛,“你们家不会是……”·瞿清时笑了笑,说道:“九鼎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夏朝,大禹划分天下为九州,令九州州牧贡献青铜,铸造九鼎,象征九州和国家政权,是传国至宝,也是王权至高无上,国家统一昌盛的象征。”
“夏朝灭亡后,商周两朝都有此鼎,谁拥有九鼎谁就拥有了天下,因此生出不少典故来,比如问鼎·到了秦灭六国,统一天下时,九鼎就不知下落了,有说落入泗水的,有说随着秦始皇一起长眠骊山的,由于年代久远,不得而知了。”
顾豪峰:“那这跟你家又是什么关系呢”·瞿清时道:“这件事情要从我太爷爷那时候说起了·那时候正值日本侵华之际,虽然日军没有攻入西安,却也天天炮轰不断,民众流离失所吃了上顿没下顿,有几个盗墓的豁出命去,去盗秦始皇的墓。”
顾豪峰:“不是说秦始皇墓里面都是水银,进去就汞中毒吗”·瞿清时说:“那时候的农名哪里懂这些,他们连吃饭都成问题,横竖都是个死,就去了呗。
那个时候我太爷爷在西安做了个小官,得知此事后立刻赶往秦始皇墓,果然找到了盗洞·”·“由于在场没人懂这个,只能在洞口守着,结果守了一天一夜,居然还真被他们守到了,”瞿清时顿了顿,“一个小矮个儿从洞里冲出来,浑身上下像血葫芦一样,见到我太爷爷他们就冲过来嚎,话都说不清楚,只说他们的人全陷在里面了。”
爽文灵异神怪异能异想天开·“当时关于到底要不要救人大家意见不统一,有说活该不能救的,也有说不能见死不救的·我太爷爷当时思想境界比较高,说到底活不活该应该由人民来审判,而不是鬼神。”
“还有一个原因大家心知肚明,就是在他们当地人心里秦始皇墓是个很神圣的地方,是祖先的根,他们得着急把人弄出来,把洞填上,免得再来人打扰秦始皇休息。
于是我太爷爷一声令下,招呼了几个人,准备下洞·”·顾豪峰涮了一大堆牛肉放进瞿清时碗里:“你太爷爷也真够胆子大的,啥都不知道就直接进去了”·瞿清时:“我太爷爷那是问清楚了才下去的,太爷爷跟小矮个儿说,想要他们去救人,先要告诉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小矮个儿说:“当时他们看准了地方挖洞,差不多挖了20米左右,铲子碰到了东西,就让大家都下去准备干活儿,谁知这洞居然没底·”·顾豪峰问:“没底什么叫没底”·瞿清时:“怎么爬,都爬不到底——就是遇到鬼打墙了。”
顾豪峰奇怪道:“盗洞都能鬼打墙这怎么可能”·瞿清时:“怎么不可能,他们爬了一会儿发现不对,怎么爬了那么久都没到底呢再难爬爬了那么久也到了啊。
小矮个儿说他在洞口往下三米的地方不小心落了跟火柴,结果爬了一段又看到这火柴了·”·“小矮个儿是他们当中资历最浅的那个,不敢说话,后来他们老大发现了不对,决定全体掉头往回爬,但是爬了起码一个小时,见不到顶。”
“盗洞环境狭□□仄,心理素质差的几个开始发慌,他们老大是其中资历最老的那个,发话说休息一下,想想办法·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吹来一阵风,灯灭了。”
“盗洞怎么会有风”顾豪峰问··“是啊,”瞿清时继续道,“小矮个儿也想到了,他再也受不了了,第一个崩溃,大喊大叫手舞足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也不知道,身上那一身的伤也不知道怎么来的,居然被他糊里糊涂的冲出来了。”
火锅店的人越来越多,周围人声鼎沸热闹非凡,顾豪峰给瞿清时倒满了饮料,续了一份糖蒜:“这就叫傻人有傻福吧·”·瞿清时点头,继续道:“我太爷爷一听反倒高兴起来了,他说最怕的就是真挖到里面了,这不仅是对秦始皇墓的极大破坏,也是对秦始皇极大的不尊重,放在他们当地是要断子绝孙的。”
“至于鬼打墙,我太爷爷也有办法,他用了一根粗麻绳系在每个人腰上,再把绳子往下放,上面找人拉着,他们沿着绳子爬就行·”·“鬼打墙解决了,可是那个小矮子身上一身的伤从哪儿来的,他们看了半天看不出,只好身上揣着枪,下洞了。”
瞿清时涮了几根青菜放进碗里:“进去之后就搞笑了,几人下洞五米都不到,就看到了人·几个盗墓的一个个不成人形,七到八歪的躺在洞里,旁边有两只巨大的老鼠。”
“老鼠”·“嗯,”瞿清时点头,“据我太爷爷说,老鼠大到什么程度呢足足有他小腿那么高,油光水滑眼冒红光,不知活了多久,神智可能比人还高。”
“我太爷爷一看就知道为啥几个人都陷在里面了,就跟猫和老鼠钻进一个洞一样,猫体型大,在洞里不方便行动,老鼠体型小,更容易攻击·他们几个虽然手里有家伙,但是在洞里行动不便,再加上遭遇了那么久的鬼打墙,心理防线崩溃,当然不行了。”
·“我太爷爷一看,不跟两个老鼠斗,他让后面的人点上火把,逼退老鼠,自己把绳子解下,把人吊上去·”·“因为离洞口不过五米嘛,所以行动也算迅速,很快就把所有人都解救了上去,他们撤回地面,我太爷爷一声令下:点烟旁边在弄了张大网候着,没一会儿,两只大老鼠受不了,钻了出来,正好钻进他们早就准备好的大网里。”
“我太爷爷他们大获全胜,把人送进医院抢救,那小矮子拉着我太爷爷的手不肯放,我太爷爷安慰他:放心,一共7个人,我都救出来了,你先安心养伤,等你伤好了,再审判你也不迟。”
“那小矮子一听,瞪大了眼睛,牙咬的咯咯作响,眼睛里迸发出恐惧和惊恐·我太爷爷问,你现在知道怕了你们盗墓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怕呢”·“小矮子伸出一根手指。
我太爷爷问,什么意思难道少救一个人他刚要回头叫人再去看看,小矮子拼命拉住他的手,从喉咙里迸出一句话·”·“不是少一个人,”小矮子说,·“多了一个人啊”· · ·第21章 ·“我太爷爷被他这么一说,吓了一身的寒毛,连忙去医院查人,他顾不得那小矮一身的血,让他一个一个轮番认过去。
可是那小矮个儿不知道是流血过多还是神志不清,认了半天挠挠头,说不对啊,明明多了一个人,怎么他认不出来呢·”·“太爷爷只好作罢,让他先去治疗,自己跑上跑下把几个人安顿好,由于他们还涉嫌盗墓,还派了几个警察同志看着。
他在医院里亲力亲为照顾了几天,果然发现了不对头的地方·”·“这其中有个男的,长得平平无奇和别人没什么不一样,言行举止也和别人无异,可是护士悄悄告诉他一件奇怪的事情。”
“什么事”顾豪峰问··瞿清时说:“护士说他从来不排泄·”·顾豪峰:“多出来的那个人。”
瞿清时点头:“对,太爷爷被护士这么一说,也不打草惊蛇,他和平时一样该干嘛干嘛,但是暗中观察着,发现这个人确实很不一样·”·“第一,这人食量奇大。
那个时代嘛,吃饭没油水,饭量大也是有的,可是这人一顿能吃三个成年人的量·”·爽文灵异神怪异能异想天开·“第二,这人视力奇差,可以老远就认出走过来的人是谁,却分不清站在他面前的人是用脸对着他还是用屁股对着他。”
顾豪峰插嘴:“他是用其他方法分辨来人的吗”·瞿清时点头,继续道:“第三,也就是最可疑的,这人白天浑浑噩噩老是睡午觉,晚上却精神的很。
我太爷爷晚上回去一思索,心里一咯噔,心想不会救上来一个老鼠精吧”·“他这个念头一上来,越想越睡不着,连带着回想起那个人的脸都觉得贼眉鼠眼,浑身不舒服起来。
况且弄一个鬼打墙出来的道行肯定不浅,说不定还真化成人形混上来了”·“我太爷爷心想得有个办法试试到底是不是老鼠精,在家里想了个通宵,于是第二天一早又去了医院,跑到那人的病房,跟他室友聊起天来了。”
“他室友就是那天一起下洞的人,我太爷爷很自然的就把话题扯到盗洞里,说起那天救他们的过程,一边说一边用余光观察着那人·”·“室友也很配合,问他后来那老鼠的下落呢我太爷爷说:‘被我们用网兜住了,送给附近村民了。
’”·“室友一拍大腿,说这么大的老鼠,应该扒了皮给孩子做件衣裳,能做两个小马褂呢··我太爷爷就说了:‘怎么没有那村民转头就把两只老鼠送到猎户那儿去了。
我跟你说啊,咱那个猎户可是十里八乡最有名的猎户,他擅长在动物活着的时候,活生生把他们的皮扒下来’·我太爷爷一边说,一边暗中观察着,果然见那人一言不发,神色- yin -郁,在听到活扒皮的时候浑身抽了一下,那眼神好像要把我太爷爷活吞了似的。
室友不停的惊叹·我太爷爷再接再厉,继续道:‘还不止呢·你知道皮要从哪儿开始剥最好吗那还是那猎户说的,说从眼睛哪儿开始剥,这样才能保证整块皮都完整无缺,取下来像个套子似的。
’·太爷爷一边说,一边看到那人身体前倾,面露凶光··太爷爷又说:‘这还不止,你知道那猎户最有名的绝活儿是什么吗是把动物活生生剥了皮,也不弄瞎它们的眼珠子,让那些动物活生生看着自己的皮被一点一点剥下来,皮整个剥下来动物还活着,受尽折磨,凄惨叫声不断……’·太爷爷还没说完,那人再也忍不住,猛地扑了上来,把我太爷爷扑倒在地大叫:‘你们这些杀千刀的人,还我孙儿命来’一边大叫一边头一仰,脸上以鼻子为中心开始长毛,牙齿变尖,皮毛尽现,人头迅速变成一颗老鼠头,朝着我太爷爷的喉咙咬了过来。
我太爷爷早有准备,掏出枪连打三枪,稍稍阻止了老鼠精的攻势,可还是被一口咬在了肩膀上,留下两个血窟窿·外面的警察听到动静立刻冲了进来,对着老鼠精就开枪,那老鼠精身中数枪居然不死,突然调转攻势跑向那个室友,我太爷爷一看急了,对着他的头就是几枪,老鼠精哀嚎一声,身体迅速扭曲变小,最后从衣服堆里钻出一直巨大的硕鼠。
那硕鼠比盗洞里看到的更大上一圈,硕鼠跳上窗台,口出人言:‘瞿一玮我两个孙孙好不容易修成如今这样却为你所害,我咒你断子绝孙永世不得安宁’说着跳下窗台跑了。
两个警察从没见过这样的景象,还傻站着,太爷爷一声令下:‘追’·于是三人追了出去,直追到野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走散了··太爷爷一个人在荒郊野岭不觉有点害怕,再加上那只硕鼠本事也大,就决定先回去,结果不知怎么回事,居然找不到回去的路,山脚底下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座破庙。
太爷爷从小到大从未听说过山脚底下有破庙,但是那个时候太阳已经下山,路也找不到,他没办法,只能在庙里留宿一晚·只是我太爷爷一进庙,抬头就瞧见庙正中央便是一直鼎。”
顾豪峰:“九鼎之一”·瞿清时点点头:“对··我太爷爷当时不懂这些,只觉得这鼎造型古朴稳重,尊严若神,三只足牢牢与地面黏在一块儿,仿佛天地化身,让人忍不住要顶礼膜拜。
·我太爷爷被这只鼎震撼的说不出话来,他看了良久,自然而然的帮鼎抚掉周围灰尘,清掉蜘蛛网,掏出仅有的干粮做贡品,再拿野草扎了个笤帚,开始打扫。
没扫不知道,一扫吓一跳,鼎的后面的地上居然有个大洞,那洞直径五十厘米左右,深不见底,我太爷爷看看那宽度,心想不会是那老鼠的老窝吧··太爷爷不动声色,继续扫地,结果又发现墙角一个洞,庙外头一个洞。
他绕着庙转了一圈,检查没有遗漏的了,便在两个洞口前点了野草熏,自己守着一个洞··一会儿,只听洞里传来吱吱的叫声,一只大老鼠冲了出来,太爷爷眼疾手快开了枪,大老鼠当场毙命。
然后接二连三的不断有老鼠出来,太爷爷一枪一个,枪枪毙命,老鼠尸体在旁边堆了一个小丘,枪管子发烫·正在这个时候,洞里传来了尖细的人声:“大爷放过我的儿孙吧,我们可再也不敢了。”
太爷爷一听,是那个硕鼠,就叫他把如何修炼的细节一一说来,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原来这帮老鼠精,专门吃人”·顾豪峰:“吃人”·瞿清时继续道:“自古以来秦始皇墓不知道吸引了多少盗墓贼去偷,为首的这只硕鼠不知从哪儿得了机缘,练了点道行便打起这些人的注意,使点小把戏,弄个鬼打墙便能把这些人吓的六神无主,再趁机攻击,一举拿下。
娴熟了之后便带了儿孙一起去,把儿孙们也灌的肥头大耳,这次不巧,正吃着呢,下面又下来了人,声势浩大看起来不好惹,那硕鼠情急之下不顾自己孙子,变成人形,被一起救了上去。
我太爷爷一听老鼠居然吃了那么多人,气极:‘你们吃了那么多人居然还有脸让我放过你今天不弄死你们我不信瞿’·硕鼠跳起来:‘你要敢弄死我,我就咒你生不如死断子绝孙妻女尽被人侮’·太爷爷喝道:‘我是不是断子绝孙还由你个老鼠说了算我今天倒要看看是你断子绝孙还是我断子绝孙’说着枪口伸进洞口开了几枪,只听那个硕鼠大叫一声,从洞里跑了出来,朝太爷爷扑了过来。
爽文灵异神怪异能异想天开·太爷爷连开几枪,那硕鼠的皮毛如同天然的防弹衣,一点作用都没有,□□里的子弹全部打完,硕鼠嘿嘿的笑着:“等把你吃了,我就化形成你的样子,回到城里去,吃掉你的父母,侮辱你的妻子,嘿嘿,你这叫敬酒不吃吃罚酒。”
硕鼠说完扑了过来,爪子一伸就带下太爷爷身上一块肉,没几下,我太爷爷就被抓成血葫芦一样·正当太爷爷心生绝望的时候,他突然一抓抓到硕鼠的尾巴,猛地一甩,居然甩到了鼎里。
鼎内光滑,硕鼠爬了几下没有爬出来,又化成人形想要跳出来,也未能成功·硕鼠放软了语气:“你把我放出来,我们两个一笔勾销·”·太爷爷:“谁跟你一笔勾销我今天非要弄死你”·硕鼠:“你除了困住我又奈我何我这便叫我的子孙前来救我。”
说着,喉咙里发出高亢的声音,传出野外··太爷爷心想要是让他传出循序,他的儿孙能淹死自己,急的抓耳挠腮,突然看到鼎,心生一计··他跪下朝鼎磕了个头:“情况危急,借您一用。
以后必以身回报”·说着从外面捡来了枯枝枯草,拿火折子点了火,移到鼎下方··硕鼠惊恐道:“怎么那么热,你在干嘛”·太爷爷道:“鼎在古代本来就是烧汤烹肉用的,今天不过拿他烧你罢了。”
硕鼠惊恐至极,咒骂不已,后来鼎越来越热,又开始求饶··太爷爷完全不为所动,直到里面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完全没有··太爷爷灭了火,爬上去一看,硕鼠已经完全成了一肉块。
太爷爷深知冒犯了鼎,他把硕鼠清理出来,用清水把鼎里里外外清洗了一遍,又磕了个头,赔了不是··第二天,太爷爷把老鼠尸体装在麻袋里带了回去,引起轰动,无数人过来看热闹,老鼠皮都发给老百姓回去做褂子,百姓都说这皮好。
太爷爷得了嘉奖,又升了官,他也不忘当日承诺,隔两三天便回那座破庙,给鼎上贡品,清扫屋子,这一扫,居然扫到了解放后··后来他遭人举报,小将们闯进他家问他破庙在哪儿,要他带着去把封建欲孽砸掉。
他受尽折磨也没说一个字,一下子从一个干部变成一个扫牛棚的··后来他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个男的穿着以前的衣服,衣袖飘飘恍如仙人,看不清面容,说是前来跟他道别。
仙人说他是九鼎之一,镇国重器,并非什么烧汤烹肉的·那天烧鼎,他本欲降罪,但那群硕鼠把窝造在他身边,不仅吵闹还吃人,本就是困扰,他烧鼠也算是帮他解决了一件事。
后来他天天前来服侍供奉,仙人的气也渐渐消了··如今天下大乱,他嘉赏太爷爷未说一个字,给了他一个护鼎功臣的称号,并给他一个与文物交流说话的能力,希望他能发挥该能力,保护文物不受乱世之扰,该能力世代相传,生生不息。
最后仙人说,我就要云游,你可将庙的地方说出,不必再困于牛棚了··我太爷爷醒了之后,带着小将们一起去了破庙,只见那鼎已经不知所踪,只剩一个破庙了。”
瞿清时说完,火锅店客人稀稀拉拉,都快走光了,两人结了账走出来,顾豪峰说:“这鼎姿态还挺高,明明是想让你们瞿家世世代代为文物服务,还用‘嘉赏’这词。”
瞿清时不满:“怎么了我瞿家心甘情愿·”·顾豪峰问:“为什么”·瞿清时想了想:“有什么能力负什么责任,既然这世上只有我们家听得懂文物的心声,那么就尽可能帮他们实现愿望吧,不然还能有谁呢。”
作者有话要说:晚了不好意思· · ·第22章 ·瞿清时在北京待不了几天,又要回去洛杉矶·临走前他怕他爸无法照顾好自己,找了稳重的黄花梨圈椅,让他提醒他爸每天做饭。
他爸爸:“我一个人把你拉扯到大的,还照顾不了我自己你放心去吧·”·——瞿清时的妈妈早在他很小的时候离婚了,原因是她可以接受自己老公和文物对话,但不能接受自己儿子和文物对话,这让她觉得自己在这个家像个外人。
因为是和平离婚不是闹的很难看,所以平时也时不时联系,但是生活都是靠自己的··瞿清时还不放心,特意买了很多速食饺子在家,嘱咐他记得吃饭,这才踏上去美国的飞机。
他们还像往常一样去周围人家收二手家具,两人开着轻卡,车里放着公路音乐,顾豪峰问:“你说我们还会遇到像上次那样的事吗”·“你说那种刺激的”车里开着暖融融的空调,瞿清时舒服的眼睛都眯了起来,“还是别了吧,像那样的事情一辈子遇到一次都够了,不然得累死。”
“也是,”顾豪峰说,“可是这附近的都被我们收完后怎么办换地方”·瞿清时:“所以这不是来到跳蚤市场了嘛。”
佳德跳蚤市场位于洛杉矶郊区,全天开放,场地极大,商品琳琅满目,从价格高昂的手工刺绣到成套卖的锅碗瓢盆,吸引了不少人来这里淘宝·他们的顾客向他俩推荐了这里,说这儿是整个洛杉矶规模最大最棒的二手市场,于是两人查了导航,直接开了过来。
两人停好车,踩着雪往市场走,可能是临近圣诞节的关系,市场格外热闹,彩灯和丝带装点着大门,孩子们从他们身边尖叫着跑过··一进门的地方都是摆摊的摊头,有人家自己织的围巾手套,玻璃制品之类。
往里面走才是固定的门店,有卖二手家具的,黑胶唱片的,广场中间居然还有个喷泉池,一个圣诞老人坐在喷泉池边上跟小朋友们见面··市场不大,两个人从头到尾转了两圈,买了一个有点年头的墨绿色单人沙发,其他没有什么收获。
“走吧·”瞿清时有点失望,这里的东西大多是欧美居多,器灵也看到几个,但是都不是中国的··爽文灵异神怪异能异想天开·两人在喷泉池那儿转了个圈,往外面走。
路过一家小店的时候,瞿清时无意间看到一个男人刚付好钱,从店主手里接过一块黑乎乎的石头,从店里走了出来··瞿清时咦了一声,不禁多看了几眼··顾豪峰:“怎么了有什么问题”·瞿清时看不清楚,只觉得那石头不一般,表面上蒙着一层白气,白气凝实不散,年头不算小,但是器灵并未显形,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人又走得快,很快就往门口走去,瞿清时拉着顾豪峰,急匆匆跟在后面喊:“先生,先生·”但是很快被欢快的圣诞歌淹没了··眼看那人就快离开市场,顾豪峰撇下瞿清时,一个人穿过人群,几个大跨步冲到那人面前,拦住了他:“不好意思先生。”
那人吓了一跳,惊恐的望着身材高大的顾豪峰··瞿清时终于穿过重重人群来到那人身边,一看是个白种男- xing -,看不出年龄,他张了张口,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
“额,抱歉打扰您先生,这块石头,额……”瞿清时语无伦次结结巴巴,“这么说有点唐突,可以给我看一下吗”·男人皱着眉头有点迷惑,下意识拒绝:“额,抱歉这是我从店里买来的,如果你们想看也可以,不过你们得告诉我你们是谁,为什么要看”·瞿清时松了口气,说道:“我们是唐人街那边的一家二手家具店的店员,今天来看家具的时候正好看到你买了这块石头,我看这块石头非常特别,所以想看一下。”
男人还挺好说话,便把手里的石头拿给他们看,瞿清时接过石头,只见是一块长方形的石头,表面没有任何装饰或凿刻,只有一块地方凹进去一块,器灵不显形,看不出是什么年代什么国家,只能靠文物本身去看。
凹进去的那一块包浆厚,显然是被人长期使用,颜色是蟹壳青,和其他的地方又有点微微的色差,不仔细看看不出来··瞿清时摸了摸石头的手感,问男人:“先生您买这个是为了收藏吗”·男人耸耸肩:“我是一个雕刻家,这块石头很特别,我到现在都看不出到底是什么石头,不过我想用这个凹面刻一个浮雕。”
瞿清时一听,连忙道:“先生,我很喜欢这块石头,我能从您这儿买下这块石头吗”·男人颇为惊讶,下意识就要拒绝:“我刚买下这个……”·顾豪峰打断他的话:“先生,外面冷,不如我们去对面的咖啡馆坐下慢慢聊,你看如何”·咖啡馆。
三人自我介绍了一下,两人得知男人叫安迪,是个独立设计师··“是这样的安迪,”瞿清时道,“我们两个是来自中国的收藏家,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块石头是有年代的石头,如果做浮雕的话实在太可惜了,所以能不能把它卖给我,您可以开价。”
安迪拿着石头翻来覆去的看:“有年代我不是这方面的专家,额,这石头多少年了”·瞿清时看上面的白气凝实,应该不只是明清的东西,但是鉴于中国历史太长说出去怕吓着人家,于是就说了个数字:“大概三百年吧。”
结果安迪一听吓了一跳:“这么久完全看不出这个石头居然年龄那么大……额既然是这样的话,我想去拍卖会上拍卖会更好。”
安迪眼里有着西方人特有的狡猾,瞿清时点头:“您大可以去拍卖会拍卖,不过我可以提醒您,这样的一个没有纹路没有花纹的石头,没有任何人工加工或者背后的历史,应该只贵在它的年代。
要知道你路边捡的石头也可能有几百年历史呢·”·顾豪峰说:“是的,那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先走了·”说着就要去拿外套··安迪一看,下意识开口r:“额请稍等……”·瞿清时问:“什么事”·安迪想了想:“你们如果出价的话会出多少钱”·瞿清时和顾豪峰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拿到石头,瞿清时把石头裹在羽绒服里,像宝贝似的抱着不放,顾豪峰看看他:“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宝贝”·瞿清时:“现在还不知道,开车开车,快回去。”
瞿清时一路抱着石头回到店里,端了盆清水,拿了个刷子,慢慢的刷石头,顾豪峰在旁边看了半天看不出来:“到底是个啥”·瞿清时不回,只见他用刷子小心的在表面刷过,表面一层泥浆慢慢融化下来,居然露出和凹处一样的蟹壳青,再刷几下,露出后面的字体,只见瞿清时手剧烈颤抖,几乎拿不住刷子。
·顾豪峰忍不住再问:“到底是个啥”·瞿清时一句话不说,飞快的上楼,一路翻箱倒柜·顾豪峰在他后面问:“你要找什么我帮你一起”·瞿清时语无伦次:“是一个黑色的,拓纸……折好夹在书里的。”
说着瞿清时举起一张纸,找到了··他咚咚咚的飞快下楼,打开拓纸和石头比对,然后又用刷子刷了几下,顾豪峰看到石头背面,是几个看不大清的草书,不知道写的是什么。
瞿清时一下子坐了下来,手不停的抖着,喃喃着什么··顾豪峰问:“你说什么”·瞿清时提高了一点声音:“是正气砚。”
“岳飞,文天祥,谢枋得都用过的,正气砚·”· · ·第23章 ·瞿清时更加小心仔细,把表面一层泥轻轻刷掉,更多的字露了出来,时间从宋代跨越到清末,从行书到草书,砚台跨越千年时光,见证无数英雄,最后来到瞿清时手里,避免了被做成浮雕的命运。
清理掉最后一点泥泞,正气砚的全貌展现了出来,他不过是一方普通端砚,无过多修饰雕琢,首位主人岳飞在背后刻了“持坚、守白、不磷、不淄”八字,开启了这方砚传奇的一生。
爽文灵异神怪异能异想天开·下方是已知的第二位主人谢枋得刻字:枋得家藏岳忠武墨迹,和铭字相若,此盖忠武故物也,枋得记··文天祥得此砚后,在旁边刻字:岳忠武端州石砚,向为君直同年所藏,咸淳九年十二月十有三日,寄赠天祥。
还写了砚铭:砚虽非铁磨难穿,心虽非石如其坚,守之弗失道自全··之后此砚流转多年,有收藏家收藏的,也有商人收藏的,都在砚后留下了痕迹·清代朱彝也在上面题过字:康熙壬子二月四日,朱彝尊观于西坡立斋中。
所有这些零零总总的刻字,造就了这方砚的不平凡··随着表面的泥洗掉,白光掀开,一个中年男子现形,他身着宋制铠甲,手持长剑,束着头发,脊背如剑一般笔直,目光如炬,他并不像别的文物那样来到新的环境就到处打量,反而看了一眼就垂下眼眸,颇有点宠辱不惊的样子。
瞿清时微笑着打招呼:“您好·”·器灵脸上现出一点惊讶的神色:“你能看得见我”·瞿清时点头··器灵即使- xing -格沉稳也感慨了一句:“如今能人真是卧虎藏龙,”然后很快就接受了这点,向瞿清时行了个礼,“鄙人正气砚,多谢相救。”
瞿清时连忙起身回礼··正气砚属于传说中的文物,多年来流传下来的不过是一份拓片和史书上的寥寥片语,瞿清时有无数问题问他,眼里闪着光,迫不及待发问:“您真的是被岳飞,谢枋得,文天祥拥有过的正气砚”·器灵点头:“鄙人一开始不过一块普通方砚而已,岳大官人得了我之后,亲自在我背后刻了字,以时常告诫自己坚守心中气节和- cao -守,无论多大的困难不会被磨薄。”
瞿清时手抓着扶手,身体前倾,正要问他岳飞此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他是个怎么样的英雄·器灵又说了下去:“岳大官人含冤而死后,我相继落入不同人手中,由于岳大官人没有落款,别人只把我当普通端砚看待。”
“只有谢大官人偶得了我,发现岳大官人在我背后所刻的行书与他遗留下来的字帖笔迹相似,对比之后证实我为岳大官人遗物·”·瞿清时接着他的话头说下去:“谢枋得与文天祥乃同朝进士且是多年好友,当文天祥得知谢枋得有岳飞之砚后,三番两次去谢枋得府中观砚,并向谢枋得求砚,谢枋得始终没给。”
正气砚点头道:“谢官人并非我第二任主人,只是第二个在我本体上留字的,后来蛮夷入侵,文大官人起兵扛元,谢大官人为了鼓舞文大官人,忍痛将我赠与他,希望他能继承岳大官人遗志,抗击元兵,杀敌报国。”
“谁曾想文大官人战死,宋朝覆灭,谢大官人拒绝为蛮夷做官,更是绝食五天殉国,这些都是我之后才听说的·”器灵平静的说道··瞿清时刚想再问问,器灵看了他一眼,继续说了下去:“而我则被文大官人后人收藏,其中的战乱和改朝换代自不必说,我辗转民间,幸而没落个粉身碎骨,我的主人中有认出我的,有认不出我的,直到清代最后一个状元吴鲁认出我来,并将我时代珍藏。”
“吴家为了保住我,不仅不轻易将我示以外人,少为人知,更是在我砚面上刻字守砚斋以明志·”·瞿清时问:“据说您还曾被日本人偷走过,这事可是真的”·正气砚点头:“确有此事,当年我主人吴官人的学生许世英是驻日大使,看望吴鲁的时候带了两名日本人来,日本人见了我非常喜欢,便开口求我,吴官人当然不肯,结果那两日本人见求砚不成,直接将我偷走,幸而我主人发现的早,让他儿子赶往东京讨我。
日本人见事情败露,不肯承认是他们偷的,只将我放在一家华人开的商务印书馆架子下面,让他们自己去取·幸好最后我还是回来了·”·“后来吴家为了避免此事再次发生,再加上连年战乱,他们便将我束之高阁,在我正反面的刻字全部糊上泥,以防被坏人盯上,他们在外面更是只字不提我的存在,守着我的秘密。”
“后来的事情……”正气砚叹了口气,“后来的事情自不必多说,吴家时代守护我,直到那十年被查,连老宅都被征用……”·“后来我辗转反侧被卖给一个外国人,外国人不知道我是什么,只当我是一块造型奇特的石头,我流落在外几十年,索- xing -陷入沉睡,不再管身外事,直到遇见了你。”
瞿清时轻轻抚过正气砚,被他千年的传奇经历震撼着,他喃喃道:“您放心,我一定把你带回中国·”·正气砚闻言,又像他醒了个礼:“如此,鄙人在此多谢了。”
“不必多谢,”瞿清时摆摆手,身子前倾激动道,“您跟随过岳飞,跟随过谢枋得,跟随过文天祥,经历过那么朝代,能否劳您跟我说说他们朝代变迁加上战乱,史书上记载的不一定全,您说的能让我们这些后人更加了解英雄。”
正气砚想了一下,问:“这没问题,可我说的真能被采纳,即使被你记录下来,也不会有人信吧”·瞿清时:“我的力量虽然微薄,但是只要记录下来便会有人看到,即使多一个人看到都是好事,您说呢”·正气砚刚要点头,突然一阵尖利的铃声打断他的话。
瞿清时向他打了个招呼,拿起手机:“喂戴叔”·戴叔急匆匆的声音传过来:“吴议员刚刚进来了,正在朝你们小店走”·“吴议员什么吴议员”瞿清时刚要问,他已经透过窗户看到了来人。
为首的一个是个华裔,身高不高,50多岁,秃头,典型abc长相·后面跟着几个保镖一样的人物,在前面那人的衬托下更加显得人高马大··几人来者不善,几步来到瞿清时小店门口,不由分说推开了门。
顾豪峰一把抄起花瓶,把瞿清时拦在身后:“什么事”·爽文灵异神怪异能异想天开·华裔微笑着走了进来,手心向下压:“easy,easy,放轻松,先来个自我介绍你们好,我是洛杉矶民主党议员吴君尧,这是我的名片。
请问你们是”·顾豪峰不答反问:“吴议员堂堂议员怎么会对我们小本生意感兴趣”·吴君尧开门见山,微笑道:“我听说我家传家宝正气砚在你们手中,特意过来,想请你们把正气砚物归原主。”
然后他漫不经心用手一指,准确指到瞿清时桌上的正气砚:“就是这个·”·瞿清时皱眉道:“你怎么知道的”·这边气氛剑拔弩张,那边却轻轻松松,吴君尧自顾自找了个位子坐下,还感慨一句:“明代家具你们这边文物不少啊。”
他坐下,二郎腿一翘笑道:“二手市场的那个小店是我们家的,那个外国人被你们拿走砚台后回到市场跟我的人说了,我们立马查了监控·我想跟二位说,不论这台砚是什么情况什么背景什么历史,这台砚我只卖给外国人,就是不卖中国人。”
瞿清时和顾豪峰的脸冷了下来··瞿清时问:“你可知道这是岳飞……”·吴君尧发现他的话:“我当然知道·”·“外国人拿去做浮雕也好,摔了也好,那都是这台砚的命运,我家的砚台我说了算。
这砚台,”他笑了下,脸皮随着他的笑容扭曲了一下,“中国人不配·”· · ·第24章 ·议员话音刚落,瞿清时和顾豪峰的脸色变了。
吴议员站起来扣上西装纽扣:“那么,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他手指了指正气砚,“瞿清时先生,顾豪峰先生,请把它递给我·”·瞿清时急忙开口:“能不能听我说两句。
这是我们从安迪手上买的,如果你想要,请你尊重一下问一句我们卖不卖·”·吴议员冷笑一声:“尊重你们中国人也配……”·吴议员话还没说话,被门口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吴议员,你我认识那么多年,我居然不知道你是这么想的。”
吴议员脸色一变,只见戴叔带着耀良耀光还有其他几个手下走进巷子,推门进来·一时间小巷子挤得满满当当,热闹非凡··“吴议员跑到我戴国琪的地盘来也不跟我打声招呼,你前年找我拉选票的时候可不是这种态度,啊”·戴叔穿着中山服,顾豪峰连忙上去扶着他,坐到书桌后面的椅子上。
吴议员撇了撇嘴,语气生硬道:“小事一桩,我掉了样东西在两位手里,拿完就走·”·戴叔拖长了声音哦了一声,慢吞吞道:“哦,掉了样东西,小瞿,你来说说你这东西是买的还是捡的”·小店里里外外站满了人,瞿清时清了清嗓子,把情况大致说了一下。
戴叔指了指桌上的正气砚:“就是这个”·瞿清时点头:“对·”·戴叔慢吞吞对吴议员道:“你刚刚既然说是看了监控追过来的,那说明你也看清了是如何交易的这买卖当中从头到尾没涉及到你吴议员,你怎么就突然冒出来说这是你的呢照你这么说,我路边随手指一家银行说这是我的,就能据为己有了”·吴议员挑了挑眉:“戴叔,您别抬杠,这东西我家有祖训,卖给谁都不卖给中国人。”
戴叔不听还好,听了勃然大怒,拿起手边一个花盆就砸了过去:“放你娘的狗屁”·花盆略过吴议员的额角,擦破了皮,血缓缓流了下来。
戴叔气的手抖:“你父亲当年虽然人在海外心却一直心系祖国,临走前最后一个愿望就是落叶归根回国安葬,他一生都在海外寻找中国文物回国,你如今不仅不继承遗志,居然还与先祖愿望背道而驰,还说什么祖训你骗谁呢你你骗你自己呀”·顾豪峰连忙安抚戴叔,吴议员目光闪烁,不与戴叔相视。
戴叔气的胸剧烈起伏:“当年你说你要做议员,行,我支持你,我心想你出息了,还发动了整个唐人街的邻里给你投票,结果你前脚当选,后脚就宣扬□□,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说的就是你白眼狼不肖子”·吴议员被骂的狠了,拿出手帕捂住伤口:“你骂,继续骂,你以为我会跟我爸那样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还一心向着中国时代变了,他死了,现在我说了算。”
戴叔冷笑一声:“当个议员就以为自己了不起了吴议员,你以后的路长着呢,咱们走着瞧·”·吴议员:“行,在熬死您之前我绝对不会倒下。
你不是说我白眼狼不肖子吗这世道往往白眼狼和小人活的更好,君子和好人不得好死·”·说完一挥手,随行的人跟他一起,哗啦啦的全走了。
戴叔气的脸色发白,看着吴议员离开小巷,这才哎了一声,倒在椅子里··顾豪峰泡了茶:“戴叔您喝点花旗参·”·戴叔摆摆手,坐在窗台前看着砚台发呆。
落日余晖下,戴叔脸上的皱纹显得格外多,他挥挥手让耀光他们先回去,小巷子又哗啦啦的走掉一大半··戴叔指了指桌上的砚台:“这是什么砚”·瞿清时:“正气砚。”
说着把历史和大致情况说了下··戴叔听了也激动得很,小心翼翼捧着砚观察良久,半天才放下:“好砚·好砚·这段时间有些人试图污名化岳飞,说什么为了民~族和谐,不能说国家英雄只能说民~族英雄,还有说秦桧其实饱读诗书而岳飞谋逆,这些都是用心险恶之词,试图通过打击英雄来打击民~族自信,这台砚回国后一定能掀起轩然大波,可以让民众瞻仰英雄,睹物思人。”
·瞿清时:“是的·欲亡其国先毁其史,今天可以把岳飞说成谋逆,明天就可以把日本侵略中国说成日本解放中国,历史虚无主义无孔不入,无论什么时候都要提高警惕。”
爽文灵异神怪异能异想天开·戴叔招呼两人坐下:“既然是这样,我知道吴议员为什么这么做了·”·“为什么”·戴叔:“你可知道为什么他那么恨国他家世代守砚,还取名守砚斋,可在那十年被抄~家,他家收藏在阁楼的文物,大概也包括此砚吧,一起被抄,据说被抄典籍六千余册,还包括《四库全书》的120张纸,字画千余件。”
“不仅如此,他家祖屋被征用成造~反司令部,老夫人被当街批~斗,远在美国的吴议员的爷爷得知此事,第二天便气的脑溢血而亡·”·瞿清时和顾豪峰听了,对视一眼,不知道说什么好。
戴叔:“但是尽管如此,吴议员的父亲吴晓霖仍然心向祖国,他得知被抄文物很多都散落在国外后,几十年来一直在收集文物,试图把属于中国的文物收藏起来,不至于让不懂行的外国人毁了。
这块砚大概是他们在美国失而复得拿回来的·”·“他的父亲我也认识,碰过几次面,他老是很忙,东奔西走的,听到哪里有中国文物就往哪里去,”戴叔叹了口气,“我跟他交情不深,但是也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没想到他英年早逝,留下的儿子成了这般模样。”
顾豪峰道:“那就是吴议员不认可他父亲的做法,觉得他父亲这样做傻,在他死后不惜与世代祖先背道而驰·”·戴叔:“这就是他恨国的原因,”他站起来,“为了防止他有所动作,你们两个尽快把东西送回去,以免夜长梦多。
收拾一下,今天晚上就走·”·瞿清时惊讶:“这么快”·戴叔点头:“不要以为美国的议员只手遮天,也不要小看美国议员的政~治资本,万一他通缉你们呢听我的,我去帮你们买机票,今天晚上就走。”
“可是我们有自己的接头人,以前我们收到文物会让江姨来收,她们有渠道运回去不被发现,我现在打电话让他们来·”瞿清时道··戴叔说:“你还不懂吗要是吴议员真的想弄你们,有没有正气砚一样会动你们先回去,我这里想办法把姓吴的给弄下来,然后你们再回来。”
“可是乘飞机万一被安检出来……”瞿清时看看正气砚··戴叔:“没办法了,情况紧急,我的私人飞机没经过报备不能起飞,你放心,我给你们两个安排的头等舱机票,头等舱的安检总归比一般的松弛一些。”
两人还是决定听戴叔的,毕竟正气砚是国家至宝,容不得一丝疏忽··顾豪峰把戴叔送出门,先和瞿清时吃了顿晚饭,把店里的文物们包的包,收的收,然后开始打包行李。
瞿清时拿起正气砚,把他装在一个铺着天鹅绒的盒子里,旁边塞上层层叠叠的报纸以防撞击·再把盒子塞进装有衣服的行李箱中,最后裹上羽绒服,以防被安检出来。
“如果被安检出来怎么说”顾豪峰问··瞿清时拿起钥匙:“就说是从唐人街淘来的纪念品走吧·”·出门后,耀光已经开着车在巷子口等他们了,两人上了车,陆耀光说:“叔叔让我送你们去机场。”
汽车一路飞驰,顺利抵达机场,陆耀光说:我走了,叔叔说出境后给他报个平安,他好放心·”·三人道别后,瞿清时和顾豪峰走进机场,顾豪峰道:“走,先去值机。”
瞿清时走着走着,突然猛的拉住顾豪峰··顾豪峰:“怎么了”·他沿着瞿清时的目光看过去,只见机场上方一个巨大的屏幕上赫然是头部受伤的吴议员对着镜头说话,下方的字母写着:·民主党议员吴议员在唐人街遭遇抢劫受伤,千年文物被抢走。
接着画面一转,瞿清时和顾豪峰的照片出现在画面中,主持人用毫无感情的声音说道:“吴议员已向警方报案,警方已通缉两人,据悉,嫌疑人瞿清时,年龄25岁,身高175厘米,嫌疑人顾豪峰,年龄26岁,身高185厘米……”·顾豪峰一把揽过瞿清时的肩膀换了个方向,轻声道:“走。”
瞿清时心脏咚咚狂跳,紧张得手心出汗:“警察没证据就通缉”·有人用怀疑的眼神盯着他们看,顾豪峰一把把瞿清时的围巾拉高,挡住他的脸,拉着他就往门口飞快走去。
顾豪峰:“管他有没有证据,抓人就抓人还需要理由吗”·“万一……万一他们的信息没有那么快,也许我们可以试试说不定就出境了呢”瞿清时跟在后面气喘吁吁。
顾豪峰:“你疯了吗真的在里面被查出来连逃都没地方逃现在也许还有出路,快走”·距离大门50米,40米……顾豪峰:“打电话给耀光,让他掉头来接我们”·30米,20米……门口两个警察配着枪,见到瞿清时盯着他便看了过来。
10米,9米,8米,警察走了过来··瞿清时心脏快被提到了嗓子眼··“先生·”·瞿清时清晰的听到血管里的血液流动的声音,在他耳边隆隆作响。
警察比划了一下:“请拉下你的围巾·”·瞿清时迟疑着,没动,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他是不是认出我了要不要冒险堵一把他们的枪都是真的……·警察重复了一遍:“先生请把围巾拉下来。”
瞿清时还是没动,另一个警察朝这儿走了几步,瞿清时想动,但是手如同被冻住了一样,抬不起来··警察提高了声音,手往后腰摸去,引来其他人朝他们这儿看:“先生我再说一遍请把围巾拉下来露出脸”·正在此时,顾豪峰一把把围巾拉下,露出瞿清时的脸。
“对不起,”顾豪峰微笑道,他神色轻松,仿佛没看到警察的动作,“这是我男朋友,他听不懂英语·”·爽文灵异神怪异能异想天开·气氛仿佛一下子松弛了下来,警察也松了一口气:“没事,我只是例行检查,最好不要蒙面,蒙面只会让我们怀疑。”
·顾豪峰微笑:“好的,真的抱歉,他只是比较怕冷·”·警察看看瞿清时苍白的脸色,信了顾豪峰的话,语气轻快,露出笑容:“好吧,你们是来旅游的吗”·顾豪峰:“是的。”
警察张开双手表示欢迎:“欢迎来到洛杉矶”·三人打了个招呼,顺利往门口走,正走到门口的时候,顾豪峰瞥了一眼另一个警察手里的手机,上面赫然是两人的照片·顾豪峰轻轻说了句:“快走,别回头。”
警察看了看手机,再看了看他们,在他们背后叫了一句:“等下·”·顾豪峰:“别回头,快走”·两人头也不回加快了脚步。
警察如同狼嗅到了兔子的气味一样,加快的脚步肯定了他们心里的怀疑:“站住”·顾豪峰拉着瞿清时大喝:“跑”·作者有话要说:绝望,三周没有榜单了,前两天有点不想写下去的感觉,但是心想不管怎么说,我的故事只有我能完结,更何况这些文物是我很喜欢的传奇国宝呢。
不上榜也好,反正我这篇文各种敏感的东西……·今天的标题有点丧,结合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但是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努力活下去,因为说不定你会遇到某个转角,前途一片豁然开朗,会让你感到坚持到现在是值得的。
肯定不会坑·· · ·第25章 ·两人拔腿就跑,飞快的脚步声,行李箱的轱辘声,行人的尖叫,后面警察的叫喊,都化作风在瞿清时耳边飘过,迅速被他抛在后面。
他们拖着行李箱跑不快,顾豪峰一把拎起行李箱带着瞿清时拐了个弯,大喊“闪开”撞倒了一个行人,行人在他们背后尖叫,他们一脚踏上马路,不顾滚滚车流向马路对面飞奔而去。
司机的咒骂化作喇叭在他们耳边炸开,警察的速度被车流稍稍阻隔,瞿清时的手机在裤兜里不停的震,瞿清时接起电话:“喂你在哪儿”·耀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路口披萨店”·瞿清时抬头一看,不远处有一个披萨标志,离他500米不到。
顾豪峰几乎发挥了身体的极限,把砚台层层保护起来的行李箱此时成了负累,他一手拎着行李箱,一手拉着瞿清时往前跑,警察们在后面大吼着警告:“马上停下,再不停下我们开枪了”·瞿清时仿佛全身如同过了电一般,寒气从脚底心蔓延至天灵盖——美国的警察是真的会开枪的·又过了一个路口,披萨店只有400米了。
快点,再快点,上了车就好了··这时候如同时间被拉长,瞿清时听到耳边一个巨响,仿佛小时候放过的那种炮仗炸了一般,瞿清时瞬间腿一软差点要跪,心脏就要跳出胸腔,被顾豪峰一把抓起来:“鸣枪,别回头”·披萨店还有300米不到,耀光也看到了他们,开着车逆行着朝他们飞驰过来,瞿清时转身扑向车门,余光瞥到警察双手平举,将枪口对准了他们——·瞿清时大脑一片空白,那时候上万个念头从脑海中一闪而过,首先想到的居然不是自己要死了,而是正气砚到底能不能安全回到车上。
“嘭——”·耀光千钧一发之际打开了车门,帮他们挡住了子弹,他回头大喊:“快上车”·瞿清时迅速打开后门钻了进去,回头接顾豪峰手里的行李箱。
“嘭——”·挡风玻璃碎了,稀里哗啦碎成一片,把前排的耀光划的手臂上好几道血痕··“嘭——”·就在顾豪峰要上车时,突然跪了下去,瞿清时大惊,不顾行李箱,一把扑了上去抓住他胳膊:“上来”·顾豪峰一只脚用力爬上车,反手关了车门,耀光行云流水倒车,转弯,迅速朝高速飞驰而去。
后视镜里,顾豪峰一只脚血流如注,浸红了鞋袜··“去医院·”瞿清时说道··顾豪峰脸色苍白:“不去医院,只是擦伤·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从墨西哥出境,再从墨西哥偷渡回去,美国去墨西哥的边境管的不严,只要我们乔装一下……”·瞿清时:“耀光,有医药箱吗”·耀光:“在后备箱里,”他刚说完,背后隐约传来了急促的鸣笛声,他脸色一沉,“警察追上来了。”
瞿清时刚从后备箱里拎出医药箱,耀光说了句“坐稳”,一阵极大的推背感直接把他推在椅背上,直接飙到160码,在高速上犹如一道闪电切开车流,喇叭声,鸣笛声,咒骂声都被抛在耳后。
顾豪峰自己包扎着伤口,瞿清时在狭小的空间里打开行李箱,掏出装有正气砚的天鹅绒盒子放在大衣口袋里,顾豪峰说:“行李箱给我·”·他向后估摸着距离,突然打开车门,把行李箱向外一抛,行李箱打了十几个滚,后面的车辆避让不及,猛打方向盘,与旁边车道的车辆相撞,又被后面的车辆追尾,急促的刹车声和喇叭声汇聚在一起,升向喧嚣的城市上空。
行李箱稍稍阻挡了警察的脚步,耀光毫不犹豫的下了高速,路口已经有人等候,那人留着长发纹着纹身,旁边还停着一辆SUV,见到耀光,远远比了个手势··耀光:“快,上这辆车。”
瞿清时扶着顾豪峰上了SUV,长发男从耀光手里接过车钥匙,开着没有挡风玻璃的车疾驰而去··耀光则开着SUV往反方向飞驰···爽文灵异神怪异能异想天开后视镜里,警车堪堪赶到,奔着长发男那辆车冲了过去。
“还好警察效率还没那么快,要是出动直升机就没办法了,”耀光开了一段,确定不再有人追了之后,把车停到一个偏僻小巷里,“我们争取到了一点时间,你们要去哪儿。
唐人街是没法再回了,警察肯定把那边盯得牢牢的,等着你们自投罗网呢,豪峰你的伤怎么样”·顾豪峰沉声道:“只要能止血就行·不用担心我,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把正气砚送回去。”
瞿清时看了顾豪峰一眼:“如今只有墨西哥可以去了·留在美国境内是不可能的了,只能先去长滩,再往圣迪戈,到蒂华纳总共只要3-4个小时·据说墨西哥入境很方便,只要持有美国有效签证就行,是这样吗耀光”·耀光:“对,只要填交入境表格,有时候过境的人太多,警察看一眼就会放行,甚至不会查签证。”
瞿清时道:“总之,先出国再说吧·”·耀光:“那既然这样,我送你们去墨西哥,等到了墨西哥再想办法·”·瞿清时迟疑道:“戴叔那边不需要你帮忙吗”·耀光挥挥手:“没事,有耀良看着。
而且戴叔跟我说了,最重要的就是保护你俩的安全,只要把你俩安全送出去,戴叔就能放心大胆的找吴议员算账·”·瞿清时和耀光分别打了电话,由于此事事关重大,瞿清时和顾豪峰的潜伏行动约等于失败,再继续待下去可能会被盯上,甚至挖出他们和国家的联系。
瞿清时打电话向徐部长汇报了此事,徐部长在对面沉默了良久··“部长”瞿清时有点发憷··徐部长在对面深吸了一口气:“虽然行动失败,但是能把正气砚这样的传奇国宝拿回来也算值了,算你慧眼识珠,居然能看出泥下面包裹的是砚台。
同意你们从墨西哥出境,等到了墨西哥,直接去大使馆找我们的人,我们安排你俩回国·”·“但是记住,”徐部长的声音无比严肃,“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务必将正气砚带回国内。”
这语气太过沉重,以至于瞿清时一时半会儿无法反应过来,愣了半天才说了句:“是·”·耀光也打完了电话,他向前开了一段突然停了下来。
瞿清时:“怎么了”·耀光指指路边的一元店:“你们毕竟是上过电视的人,需要乔装打扮一下·”·片刻后,面对耀光从店里带回来的一大包东西,瞿清时的脸冷的能挂霜,嘴角抽搐着:“你确定”·耀光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真是这样。”
顾豪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手里夹着刚买来的烟一抖一抖的,被瞿清时一眼瞪了回去:“再笑再笑不让你抽烟了”·顾豪峰连忙举手投降:“我这个伤病员靠着这几根烟才能舒坦点,你看我平时抽吗”他话锋一转,目光回到瞿清时手里拿着的东西,忍俊不禁,“我上次怎么说来着,乔装嘛,就该让你来扮女装,看来我和耀光英雄所见略同。”
只见瞿清时手里赫然拿着个假发套,以及两条很符合直男审美的桃粉色裙子··瞿清时以为耀光开玩笑,没想到他很一本正经解释道:“我只能送你们到海关,边境只能你俩自己过,两个男的,亚裔,肯定会引起警察注意,一男一女人家就当做是小情侣随手就放人了——女- xing -总是能让人降低戒备心的。”
瞿清时冷着脸反击:“是啊,要是被人发现我是男的假扮的,反而更提高了戒备心呢·”·顾豪峰笑得像个老女干巨猾的狐狸:“不会不会,你要不试试,也许还挺适合你呢”·瞿清时瞪他一眼,跟耀光说:“走吧。”
时间紧迫,没有功夫拌嘴,车灯撕开黑暗,开上公路,汇入滚滚车流,像墨西哥的方向疾驰而去··作者有话要说:卡文卡成狗……· · ·第26章 ·天空中开始飘起小雪。
公路上,一辆不起眼的车飞驰而过,内外温差使车窗玻璃蒙上一层雾气,一会儿,一只手擦掉一小块雾气,雾气的后面,露出瞿清时的半张脸··瞿清时换好了女装,一身宽大的连衣裙套在他身上如同睡裙,再带上假发,外面再套了个大衣,猛地一看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他显然不是很高兴,反复向耀光确认:“真的不会查签证查了签证不就露馅儿了吗”·耀光连连保证:“反正你们也被通缉了,原来的护照也不能用。
再说从美国去墨西哥很宽松,从墨西哥回美国比较严,你放心吧,把自己当旅游,轻松点·”·顾豪峰因为失血的关系,头歪在一边靠在车窗玻璃上,身体平静的起伏,已经睡着了。
对面偶尔路过的车灯洒向车里,修长的睫毛在他脸上投下一片- yin -影··“耀光,”瞿清时问,“墨西哥有什么靠谱的医生吗我还是有点不放心。”
耀光:“有,我回头发给你,”他顿了顿,“放心吧,要真是被击中,子弹嵌进身体,不会那么消停·”·瞿清时点点头:“麻烦你了。”
这时正气砚从瞿清时兜里爬出来,向他躬身行了个礼:“给诸位添麻烦了·”·和九龙剑不同,九龙剑全程板着脸不怎么说话也不怎么交流,正气砚似乎更有古代文人气息,他做事说话彬彬有礼,不紧不慢,更从容不迫一些。
瞿清时不能说话,只笑着摇了摇头,表示没关系··正气砚道:“这个吴议员也算是我的主人之一,吴家世代守护我,却没想到最后被迫害,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他由爱生恨,自他父亲过世之后便把我随便标了个价放在店里卖,不顾我的身份,且只卖给外国人。”
爽文灵异神怪异能异想天开·“我毕竟只是个物件,没办法主宰自己的命运,只能听之任之·幸好我外表有泥层裹着不起眼,不足以引起人的注意·被那个外国人买下的时候我以为我命休矣,幸好遇到了你们。”
“可是我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极端,知道是你们买下后不惜找上门来讨,甚至还通缉你们·”正气砚说··瞿清时不能说话,他想了想,拿了只笔,拿了张纸,借着外面微弱的雪光写了几个字:若你是他,你会恨吗·正气砚要无迟疑摇了摇头:“不会。”
“我的几个主人,为国尽忠职守以身报国,我的第一任主人岳飞在狱中受尽折磨受尽折磨,最后安了个莫须有的罪名,他可曾恨了我的第三任主人文天祥情愿吞冰也不肯投降,他难道觉得国家对不起他了更别提我第二任主人以身殉国。”
“若要说恨,若要说冤屈,谁能比得上我主人呢可我主人一心报国,从未有过这样的想法,”正气砚顿了顿,又说,“当然,这都是过去了,以前忠君报国的想法深深刻在士大夫的骨子里,现在还能移民还能出国,不报这国,还能报那国,忠于此君,也能忠于彼君,以前那些想法,大概都能被吴议员这种人认为成蠢吧。”
·正气砚说完,转过身去,看不清他表情,不肯再说了··瞿清时放好纸笔,望着窗外的雪,轻轻叹了口气··.·两个小时后,顾豪峰悠悠转醒,他神清气爽伸了个懒腰,问耀光:“快到了”·耀光在前面叼着烟:“差不多还有十五分钟,你们准备一下,我把你俩送到出境口我就下车。”
顾豪峰从前排车座里摸出一个墨镜戴上,笑盈盈问瞿清时:“你老公帅么”·瞿清时瞥了他一眼,不理他··顾豪峰进入角色倒是很快,老婆长老婆短的开始喊起来:“老婆瞪人的样子正可爱。”
瞿清时倒吸一口气,恨不得把他嘴封上,咬牙切齿反驳:“你才老婆,你全家都老婆·”·顾豪峰哈哈大笑,一会儿摸摸他裙子,一会儿扯扯他头发,气的瞿清时举起拳头就要动手。
耀光说了一句:“到了·”打断了两人的话··三人坐在车上,先在远处观察了一下,果然就如耀光所说,车鱼贯而出,警察虽然在旁,但是基本不查,甚至还当起了交警的角色,指挥车辆往前。
耀光:“就到这儿了,你们两个开车跟在后面,基本不会有什么事,直走就好,等过了关美国警察就管不到你们了·戴叔那边还有事,我不能送你们去墨西哥了,我就在这儿看着你们,你们出关了我再走。”
瞿清时:“好,多谢你,麻烦回去帮我和戴叔报个平安,后会有期·”·他顿了顿:“我之后会打电话给他好好说说,以后,可能短时间之内是见不到了。”
耀光笑了:“虽然接触时间不多,但是戴叔也跟我说,说你们是做大事的人,我一开始还不相信,后来看到国家真的来收那么多文物回去,一想到我和我弟也参与了,就觉得很激动很自豪,是我谢谢你们才对,祝你们早日回家。”
瞿清时:“好,也欢迎你回国来玩,如果来北京的话一定要联系我们,我们带你去吃火锅·”·三人告了别,耀光从车上下来,顾豪峰因为腿伤不能开车坐在副驾上,瞿清时开车,朝耀光挥挥手,往边境处开去。
车子过境很快,可能是临近圣诞节的原因,车流不小,不少年轻人成群结队的一起过境,洋溢着过节的气氛··顾豪峰看了几眼,突然指了指旁边:“你找机会插这辆车前面。”
瞿清时:“干嘛”·旁边那辆车上坐了四个年轻人,似乎刚成年不久,车载音乐放得震天响,几人随着音乐节奏摇摆,隔着玻璃都能感受到热情。
顾豪峰:“叫你插就插,快,现在”·瞿清时当机立断,趁着他们还没来得及起步,一个左转,迅速插进了他们前面··后面的喇叭声和咒骂声立刻传了过来,不绝于耳。
车一点一点靠近边境处,顾豪峰将两张填好的入境表放在瞿清时手边,轻轻说了句:“别紧张,要是真的被查,后面的年轻人肯定比我们还不耐烦·”·警察在车道两边站着,每辆车路过都看一眼,没什么问题就过关,也不会查证件。
路边那个警察中年人,挺着个大肚子,目光从瞿清时脸上略过,又飘了回来··他做了个停车的手势,向两人走了过来··瞿清时表面上淡定微笑,脚在警察看不到的地方发抖。
“下午好·”警察弯下腰,看了看车内情况··顾豪峰热情的跟警察打了个招呼:“先生,下午好,请问什么事”·警察:“没什么,你们是中国人”·顾豪峰:“不,我们是韩国人,来美国旅游的,想顺便去墨西哥玩玩,这是我妻子,她不懂英语。”
顾豪峰跟瞿清时说了一句什么,瞿清时朝警察羞涩笑了笑··后面的车子不耐烦,摁了两下喇叭,之前的插队行为让他们怒火四起,还未消气··警察:“好的,入境表准备好了吗我来看下你们填写的对不对。”
顾豪峰把入境表递给了他·警察:“顺便,我还需要看一下你们的护照和签证·”·顾豪峰一边说好的,一边从后面拿过来一个大包,开始翻。
“上面说要我们关注两个中国男人,密切注意是否出境,要我说出境也不该往这儿,往加拿大才对,不是么,”警察翻看着入境表·“入境表填的不错,你叫wang heren”·顾豪峰停下手里的动作,一本正经地纠正起警察叔叔的发音来:“是wang hereng,reng……”·后面的车又摁了下喇叭,车里的男孩子们说了两句脏话。
爽文灵异神怪异能异想天开·警察叔叔皱了皱眉头,向后面喊了一句什么,后面的车反而变本加厉,喇叭摁的更响了··警察叔叔向后走去:“hey,你在干嘛耐心等候不会吗”·顾豪峰大叫到:“不好意思,我找不到了,再给我一点点时间。”
警察叔叔不耐烦起来,向他们挥挥手,顾豪峰低声说了句:“快走·”·瞿清时一脚油门,车迅速离开美国国土,向脱了僵的野马一样往墨西哥飞驰而去。
 · ·第27章 ·瞿清时到达墨西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打电话给徐局长··徐局长第一句话就问:“你们安全了吗”·瞿清时:“安全。
我们出美国了,正气砚在我这里也安全·”·徐局长:“太好了,你等下,我打个电话·”说完啪的把电话挂了··两个人在车里等了一会儿,徐局长的电话回了过来:“明天早上,离边境处不远有个华人超市,叫华鑫超市,老板也是华人,你们就在那边等。
墨西哥大使馆的人会派人来接你们,他到时候会出示证件,你们跟着他走就好,回到大使馆你们就安全了·”·瞿清时:“明天早上,有具体时间吗”·徐局长:“那边交通不便利,大使馆的人已经连夜出发,具体什么时间他们也无法保证,明天早上不管怎么样,你们就在超市里等着,”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记住,只认证件。
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谨慎再谨慎·”·瞿清时肃然道:“好·”·他放下电话,跟顾豪峰商量:“要不先去找个酒店住,明天早上我们在华鑫超市等。”
·两人揣着正气砚,出于谨慎考虑不敢用护照,瞿清时仍然穿着他那身女装行头,找了个只收钱不看证件的汽车旅馆住下,为了防止被追踪,他还特意把车停在远离旅馆两条街远。
而正气砚,妥帖的放在他大衣口袋里··一切打理妥当已经是暮色降临··瞿清时草草吃好饭,洗好手,珍而重之的打开盒子,拿出正气砚,打开小本子:“明天就要去大使馆了,那边说话不方便,不好交流,不如你现在多说点你看到的历史,我好好记录下。”
正气砚想了想:“说什么呢”·瞿清时兴奋的搓手手,眼里冒着光:“随便,都行·你这900多年来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都可以说。”
正气砚:“那我说说我这背后八个字吧,持坚,守白,不磷,不淄,他们的意思和背后的意义·”·瞿清时欣然答应:“好啊·”·正气砚清了清嗓子:“这八个字出自《论语》,原文是:‘不曰坚乎磨而不磷;不曰白乎涅而不缁’,大意是:不是说很坚硬吗坚硬到怎么磨都不会变薄,不是说很白吗白到放进污水里都不会被染黑。
人应以此为志,坚守自己的- cao -守,不因任何诱惑而动摇·”·“岳大官人出生于普通农户之家,从小爱读兵书,二十岁成年后便投军从戎,我这块砚是他第四次投军,归入副帅宗泽麾下的时候,宗帅随手赏的。”
“彼时宗帅是宋朝名将,年近七十仍在抗金前线,立下无数战功,而我主人呢,先有向宋高宗进言而被革职,后又有投奔张所,于上司王彦不和,抗命不从,擅自领兵出战导致失利,正是人生最低谷的时候。”
“宗帅却意外的很欣赏我主人,他珍惜我主人的才干,懂我主人心中抱负,更知他爱国爱民,便谅解了他违反军纪一事,把他留在军中,欲‘戴罪立功’。”
“我主人不负期望,在宗帅手里屡立战功,宗帅便有意培养他,我主人用兵路子野,思路奇,没有接受过系统的兵法教育,宗帅便教他兵法,教他谋略,甚至指点他书法。
他们两人与其说是上下属,不如说是师徒,若不是遇上宗帅,我主人可能只能是个小小偏校,永远达不到后来的高度·”·“宗帅虽然是文臣出身,但是力主北伐,他和我主人,王彦,马扩等几人一起制定了北伐的计划,上书万字奏折,从粮草到地势,事无巨细洋洋洒洒,奏折递了二十四次,二十次被宋高宗忽略。
他实在等不了了,急火攻心死于背疽,死前高呼:‘过河过河过河’”·“我主人悲痛欲绝,为宗帅扶了灵柩回来后,在我背后刻了这八个字,”正气砚顿了顿,“在刻字之前,我主人犹豫过好久,他想写文或作词,最后落到我身上的时候只有这八个字,我想这八个字足矣。”
“在此之后,我便看到他是如何做到八个字的·”正气砚叹了口气··“世人都说岳飞骁勇善战,可你要知道他是虽千万人吾往矣,朝廷主和,金兵狡诈,又加上叛军突起,无数他曾经的同事降的降,叛的叛,他的部下曾成群结队的想要投敌,被他和他的心腹一网打尽。”
“你以为当时的朝廷主战派多吗秦桧等人蹦跶的最高,中和派明哲保身,主战派以为自己有支持者,然而一站出来便被群起而攻之,那时候才知道那些中和派表面谁都不帮,实际暗地里都已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
“后来秦桧代表宋高宗跪在金使脚下,答应宋为金的藩属,取消宋的国号,每年纳贡给金,古往今来从未有此等屈辱事,你说整个朝廷里有多少人被买通,多少人被封口”·“难的是打仗吗打仗不难,难的是即使在这样的大环境下,即使千万人站在你的对立面,千夫所指负屈衔冤,仍然坚守着自己的道路。”
“我的主人,他心中的信念如山一样,从未动摇,他的理想如月光一样,指引着他前进,持坚,守白,不磷,不淄,无论周遭环境多么肮脏嘈杂,也坚守着自己心中的理想,无论经受多少磨难,也不减半分精忠报国之心。”
“后面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我就不说了,”正气砚一口气说了很多话,他叹了口气,“我主人在狱中受尽折磨,死的时候才三十九岁,他曾发誓战死沙场,没想到却被害死在狱中。
岳大官人的妻儿家人皆被流放,我也流落在外,直到被谢枋得识得,这都是后话了·”·爽文灵异神怪异能异想天开·瞿清时一边听一边记,正气砚道:“我说的只是我知道的一小部分,岳大官人正气忠诚,岂是我等能说清的。
他节俭简朴,我这块砚他用了十几年,妻子偶尔穿一次绸衣都被他训斥,所得家产皆被拿去补贴军用……谁想到最后……”·正气砚不说了,他背过身去,拿后脑勺对着瞿清时,声音带着点鼻音:“你记好了吗我说完了。”
瞿清时合上本子:“记好了,等回国,我带你去西湖栖霞岭去看他可好你主人若是看到昔日旧物,一定也会非常高兴的·”·正气砚稍稍侧过头:“真的”·瞿清时微笑道:“真的,我保证。”
.·第二天··两人早上五点就起床了,天甚至都没亮,两人顶着风雪出了门,一会儿就雪落肩头··结果到了地方,华鑫超市连门都没开··“怎么办”瞿清时看看周围,没有一家店是开着门的,大街上连个扫地的都没有。
顾豪峰:“要不先回车上吧,在车上等·”·两人又走了两条街回到车上,打开空调,把车停在一个街角,那里又可以看到华鑫超市的大门,又可以观察到整个十字路口。
等了两个小时,华鑫超市门口连个人都没经过,7点,门开了,两人从车上离开,来到店里,和老板打了个招呼··“来两包烟·”顾豪峰在柜台前付钱。
老板从架子上拿了两包利群,顾豪峰一边付钱一边说:“老板,我们两个要等人,这附近一家店都没开,外面雪又大,能让我们在这儿呆一会儿吗”·老板干脆利落:“可以啊,你们在这儿呆着好了。”
顾豪峰打开烟盒,给老板递了一根:“约的是早上,具体什么时间又不说,老板,你有没有看到什么人在这儿等着啊”·老板奇怪的看了两人一眼:“我这儿关着门,哪里能看到外面有没有人。”
顾豪峰又跟老板闲聊了几句,买了两包饼干,走到一边轻轻跟瞿清时说:“他应该不知道内情·”·瞿清时点点头,时不时的看着外面的车··顾豪峰拿了包饼干给他:“别看了,来,吃点东西。”
瞿清时摇摇头,表示吃不下··顾豪峰:“别紧张,这又不是什么毒品交易要对暗号要掩人耳目,我们只是回大使馆而已,正大光明,有什么好紧张的。”
老板给两人指了个地方:“喏,坐那儿吧·”·两人谢过老板,往超市里面走了点,那里有两个小凳子,凳子后面有一张小桌子,小桌子后面坐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正在做作业,看到他们便羞涩的笑。
瞿清时微笑道:“你好·”·顾豪峰往那儿一坐:“在做什么作业数学唔,有什么不会的吗哥哥教你。”
小男孩一听,连忙把作业推了过来,顾豪峰看了看:“除法啊,这多简单,你看啊……”·瞿清时耳边听着两人的对话,时不时将目光投向门口,看看有没有人来。
孩子大笑道:“你做错啦和答案不一样”·顾豪峰:“怎么会等下等下……”·这时候超市终于来了两位客人。
亚裔,中等身材,即使穿着皮衣也难掩结实的肌肉,两人环视超市一圈,忽视老板的招呼,径直朝两人走来··顾豪峰放下作业回过头,站了起来,挡在瞿清时面前。
“瞿清时,顾豪峰”左边一个人用标准的普通话问道··瞿清时站了起来,微笑道:“你们是大使馆的人是吗”·对方嘴角一翘,露出邪恶的微笑:“不是。”
瞿清时一愣,寒气从背后直窜上脑门,这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两人拔出枪,只听“嘭”,“嘭”两声,瞿清时肚子一凉,旋即陷入铺天盖地的昏迷,之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上周:我再申榜就是狗·这周:汪编编再爱我一次· · ·第28章 ·瞿清时感觉自己的灵魂脱离□□,迅速向上空飘去,跨越太平洋,回到自己熟悉的那片土地。
“你能看见鬼我们不跟你玩儿”·“不要跟他玩,跟他玩的话我们也会被鬼缠上的”·他们不是,瞿清时飞奔着向前追赶,你们听我解释,他们不是鬼。
……·画面一转,旧日岁月揭开了灰尘,嘶声力竭的叫喊在他耳边炸响:“你们都是妖怪我嫁了个老公是妖怪,生了个儿子也是妖怪”·地面轰然裂开,家具四分五裂,温馨的家灰飞烟灭,吵闹声在耳边拉扯,他从天堂坠向深渊,脚下是恶魔的大笑与地狱烈火,视野尽头是母亲厌恶冷漠的脸。
“妈妈……”·他伸着手想要去够,妈妈我不是妖怪,不要放弃我··恶魔带着灵魂沉沦,人世被摇摇抛在身后,坠向无边地狱,一起奔赴终点。
突然一切静止了··尖叫,嘶吼,吵闹如同潮水般褪去,地板聚集于他脚下,家具归拢完整,窗帘呼啸着垂了下来,振聋发聩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石可破也,而不可夺坚;丹可磨也,而不可夺赤。”
“不为外撼,不以物移,而后能够任天下之大事·”·“子好勇乎吾尝闻大勇于夫子矣·自反而不缩,虽褐宽博,吾不惴焉;自反而缩,虽千万人,吾往矣。”
·爽文灵异神怪异能异想天开……·躁动不安的灵魂得到安抚,时光从他脚边倏地飞过,他跨越天空与云霄,飞过太平洋,又回到墨西哥,灵魂重重地砸回身体里。
痛……·他在哪儿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哦对了,墨西哥,他们在墨西哥……·正气砚·一口气猛地吸进肺部,瞿清时一边剧烈挣扎一边睁开眼睛就要起身,正气砚还在……·只见一片白色撞进他眼帘,周遭的声音如同隔着水一般朦朦胧胧,瞿清时看着陌生人来来去去,心如同被一根线吊着。
顾豪峰呢顾豪峰在哪儿·不知过了多久,周遭安静下来,只有仪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他面前··“好久不见,瞿先生。”
瞿清时神色逐渐清明,戴着呼吸机的嘴唇微启,白气在呼吸罩上转瞬即逝:“好久不见,吴议员·”·.·瞿清时被关了几天,逐渐摸清了他所处的环境。
他们仍然身处墨西哥,身在一家医院,医院环境不错,窗户外加装了一层玻璃无法逃脱,门口有保安守着不给出,护士和医生进进出出半个字问不出来,吴议员倒是时常来,来的时候只有一句话:“砚台在哪儿”·瞿清时听到这句,心稳稳的放回肚子里,只问:“顾豪峰呢”·吴议员摇头:“你没有多少资本跟我谈判,瞿先生,”他道,“你们都在我手里,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瞿清时没有紧张,反而轻轻笑了:“若是你有资本,又何必枪杀了我们又把我们救起来呢”·吴君耀没有说话,瞿清时坐在床上,穿着病号服,整个人裹在被子里,显得虚弱却充满底气:“因为你以为砚台被我带在身上,没想到枪杀了我们之后发现我们身上没有砚台,周围也找不到,这才临时把我们救起来。”
“——除了我们,谁都不知道砚台在哪儿·”·吴议员在病房里来回走了两步:“我不想动手,瞿先生·你告诉我砚台在哪儿,我放你们自由,不然,”他指了指瞿清时身后,“你要知道,我们美国人最擅长水刑,你躺的床就是现成的行刑地点。”
“不必恐吓我,”瞿清时眼里闪过一丝恐惧,很快就被坚定取代,“水刑具有一定的生命危险,再加上我刚刚从阎王殿里走过一遭,真的把我弄死也不必去找什么正气砚了,他该流落到哪里就流落到哪里,和你再也没有半点关系。”
·吴议员点点头:“有骨气,不过你当你死了我就拿你没办法我可以去查你住过的地方,你的车,甚至那个你们呆过的超市。”
他顿了顿,像瞿清时逼近了几步:“你知道当时在超市里,那个孩子被吓成什么样了吗如果我把他爸爸抓起来,当着孩子的面……”·瞿清时皱起了眉头,厉声打断他的话:“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我们只是在那边躲避风雪而已。”
“谁知道呢,”吴议员笑了,“也许砚台就在哪个货架后面,也许就在天花板上·若是你不想无辜的人受牵连,早点说出来,我们大家都好过。”
瞿清时胸口起伏了几下:“他们只是开超市的,华人在外都不容易,你也知道的……”·吴议员抬起手做了个阻止的动作:“别跟我说什么华人不容易,我是美国人,谁跟你们华人一块儿你要是真可怜他们,早点说出来。”
吴议员似乎事情很多,不想和瞿清时打嘴炮,威胁了几句很快就离开了·护士很快走了进来,为他换药,测量体温,瞿清时这时才回过神来,朝护士强笑了一下:“谢谢。”
护士是个黑人妹子,羞涩的朝他笑了一下,又轻又飞快的朝他说了句:“不用谢·”·病房里的生活无聊又漫长,没有电视没有报纸,手机被搜走了,他每天的工作就是休养身体,加上看外面的风景。
只要正气砚没被找到就好,一切就有希望··现在就是不知道顾豪峰什么情况,瞿清时在病房里没事就开始推测,无非三种情况··第一,他和自己一样被吴议员手下人抓到了这里,想必就在这里的某个房间,但是他们互相不知道对方的地点。
第二,他在当时的情况里和对方搏斗并逃脱,由于没办法救出他,就只有自己先跑,再想办法把他救出来,这是最好的情况··第三,就是最坏的情况,他也许死了。
不会的,瞿清时在病房里回想着吴议员的每一句话,他说:“你告诉我砚台在哪儿,我放你们自由”,这说明顾豪峰是在他们手里的··可是也许是他放出的□□·可是若不是这样,顾豪峰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过了几天,吴议员照旧来问砚台下落,瞿清时没有说起砚台,反而说起其他。
“吴议员,我有一个问题,一直很想不明白·”·瞿清时已经可以下床了,他坐在床边,在阳光照- she -下,他的皮肤几句透明,身体几乎撑不住病号服,两根锁骨几乎要挣破皮肤凸出来。
“那十年,受害人不是你,被批-斗-游-街的不是你,被抄家的不是你,被迫逃往国外的不是你,你的祖辈父辈比你更有资格恨国,他们且不恨,为什么是你这个出生美国的,从来没受到过迫害的人来恨中国”·吴议员面若冰霜,冷冷道:“你想说什么”·瞿清时:“你的恨没有依据,站不住脚,你是为恨而恨,你也许是被美国洗脑了,觉得中国的一切都是不民主、□□,而那十年就是最好的例子,是不是”·“哈哈哈哈哈哈,”吴议员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捧腹大笑,“一个来自洗脑国家的人说其他国家洗脑,真是个天大的笑话你们被奴役还不自知,韭菜为屠夫说话,哈哈哈哈哈哈……”·爽文灵异神怪异能异想天开·“要说洗脑,”瞿清时打断他的笑,“每个人看到的内容都是被媒体筛选过的内容,再呈现在众人面前。
如果说洗脑,那每个人都是洗脑的产物,每个媒体都是国家洗脑的工具不是吗”·吴议员不耐烦起来:“你到底要说什么”·瞿清时:“为什么你的父亲不恨国而你恨”·吴议员激动起来:“那是他傻国家都把他弄成这样了还一厢情愿他爱国家,国家爱他吗天天不着家就知道到处找文物家里一有点钱就拿去买文物他关心我的程度还不如关心他的文物”·吴议员脸上有混着某种不甘和疯狂:“我妈妈一个人带着我打工,低声下气和人求情就为了一个小时多几美分,我好不容易考上这边最好的私立学校,结果他说有什么古画可遇不可求,把钱拿走了,我只能去读什么傻逼公立学校他一天到晚弄文物,他可有一次关心过我他没有一次没有一次参加过我的家长会”·吴议员随着发泄,慢慢平静下来。
瞿清时点点头:“所以他没有做到作为丈夫和父亲的责任·”·吴议员没说话,瞿清时坐在窗前,气定神闲道:“其实你并不是恨国,你是恨文物抢走了你的父亲,你是恨中国让你没有享受到父爱。”
吴议员脸上有一瞬的茫然和了然,随即瞿清时脸上浮起一个轻蔑的嘲笑,轻轻开口:“还没断奶的小赤佬·”·吴议员仿佛心中做隐秘最不愿被看到的地方被窥破,他像一头被激怒的豹子一样猛的扑向瞿清时,恶狠狠咬着牙:“别以为我对你没办法,让你受尽折磨却死不了的方法多的是。”
他把瞿清时扔到床上,拍拍手,守在门外的两个大汉立马走了进来,恭恭敬敬的听候指令··“把他绑起来·”吴议员冷冷道·· · ·第29章 ·瞿清时的挣扎在两个壮汉面前毫无存在感,他们迅速从床下抽出了绑带,固定住他的腿,膝盖,腰,手,以及额头,一动都不能动的状态使紧张和不安占据了整个大脑,寒毛在空气中竖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瞿清时的声音里有几不可闻的发抖··吴议员给他重新连上了监护仪,壮汉们将他的脚垫高,拿来了水和毛巾,吴议员站在床头:“最后问你一遍,砚台在哪儿”·瞿清时知道待会儿那毛巾就会盖在自己脸上,水把毛巾打- shi -,剥夺掉他的呼吸空间,大量水灌入他体内导致痛苦不堪,他会流鼻涕,挣扎,大小便失禁,甚至全身痉挛,血从眼睛鼻子嘴巴里流出来,而且有80%的几率在酷刑中开口说出正气砚的下落,20%的几率直接死亡。
瞿清时连头都转不了,心想也许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什么”吴君耀凑近了点,“你刚刚说什么”·瞿清时声音发颤,气管由于极度害怕仿佛失去了发声的能力,他的眸子黑的发亮,睫毛如脆弱的蝴蝶,仿佛随时会被折断翅膀:·“只要顾豪峰不说,我就不会说。”
吴君耀一愣,摇头道:“不管他说不说,你总归要说·”然后向两个壮汉命令道,“上刑·”·——顾豪峰逃脱了,他不在医院。
这是瞿清时在毛巾蒙上头之前的最后一个念头··片刻后,吴君耀看到床上的瞿清时如同脱水的鱼一般开始剧烈挣扎,发出濒死的呜咽,监视仪上的心跳频率陡然加速,画出激烈的折线。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向外走去:“继续,直到他说为止·”·瞿清时感觉如同置身真空,- shi -重的毛巾重重的蒙在他脸上,甚至吐气都做不到,赖以生存的空气离他远去,每吸一口都伴随着大量水呛进气管和肺,甚至无法歪过头咳嗽。
他想张开嘴呕吐,可是张开的嘴只能吞下大量冷水··让我死吧……瞿清时心想,没有空气了,让我吸一口气都好,我要死了,死了你们就不知道答案了。
求求你们,瞿清时挣扎着悲鸣,求求你们,我说,我什么都说·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一分钟,壮汉拿开了毛巾,瞿清时抓紧时间剧烈呼吸,从地狱一下子拉回人间。
“我说我说”瞿清时害怕下一次酷刑很快到来,连咳嗽都来不及,急忙挣扎说道··两个壮汉随后凑近了问:“在哪儿”·瞿清时张开了嘴,答案已经到了嘴边。
说了就能解放,不说……·瞿清时脑海里闪过一丝清明,他带着濒死的绝望和悲戚,眼睛里的光灭了,亲手将自己重新送进地狱里:·“我不能说·”·这句话等于亲自宣判了自己的死刑,瞿清时又一次被蒙上毛巾,大量的水不间断的从自己头上浇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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