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神兽的自述 by 不易流行(2)

分类: 热文
一只神兽的自述 by 不易流行(2)
·我的前半生可以说是尝尽了人间的酸甜辣,却没有尝过苦是什么滋味儿,当然我也不想尝·这么些年人间景色繁繁复复,光是看着他们一个个为情所困、为爱生忧、为生计所困的样子就觉得头疼。
想不通为什么他们明知道有些事情不可为,却还是要去试一试,更想不通为什么他们会这么穷,穷到连口饭都吃不上·实在是另兽费解·这种事儿我是懒得去深入思索的,若是碰上鹿蜀,还记得的话就会问他两句,虽说他整日将自己闷在这林中,但关于这些事情,总有他自己的见解。
每次从外面回来我都会去找鹿蜀说一会子话·因为我怕他一个人憋死在这林子之中·但是这家伙每次见了我都躲闪不及,开始还能耐着- xing -子听我说两句,若我说的多了,他便会不耐烦的赶人,我真的是,一腔好心喂了狗。
被他气个半死·但是,能怎么样呢山中岁月悠长,又只有我二人为伴,我又不能掐死他,只能宠着··我想过带着他一起下山去玩,还总拿些美味的吃食、新鲜玩意儿勾他。
但是他总是板着脸将我驳回·我知道,他是将这座山背在了自己的背上,生怕自己不在,他的家也就没了·这种顽固,我是说不通了,便也只能随它去··我还记得,好像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具体是哪年发生的事情我也记不清楚了,只是模糊地记得,按我们神兽的计数方式来说应该勉强是我们刚成年的年纪。
那个时候的我跟现在一样有事没事就溜出去转转,林子外面的世界总是充满了吸引力·所以不知道那人是什么时间与鹿蜀相识的·等我发觉的时候,俩人已经是很熟的了。
这让我不禁有点郁闷·毕竟,这么多年了,鹿蜀也只与我一人亲近·忽然被一个外人插入,总觉得所属于自己的东西被抢走了一般,浑身不舒服··情有独钟天作之合玄学奇谭·但是,鹿蜀跟我说那人很有趣,知道很多事情,会说与他听解闷。
我想我也经常跟你说外面的事情怎不见得你觉得有趣,还净嫌我烦人了··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还是有点开心的·毕竟这家伙已经将自己困在这里也有些年岁了,劝都劝不出去。
所以于他来说即使走不出去,从外面的人口中听听外面的世界也是好的·我便没有多加干涉··自从结识了新朋友之后,鹿蜀开朗了许多·会主动问我一些关于山下的事情。
比如听说哪哪又开了座茶肆,味道颇是不错;哪里又开了家酒楼,酒是什么味道等·现在想来,他对外面的世界还是有一点向往的吧··但是,不得不说,人类的寿命总是短暂的。
尤其是当兵的,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碰上支暗箭,被夺了- xing -命去··那人就是这样陪了鹿蜀几年后走了·虽然鹿蜀嘴上不说,但我能看得出那人的离去对于鹿蜀那家伙来说打击还是很大的。
至于我嘛,倒是没什么感觉,一来我与那人并不相熟,而来见得多了我自然知道,人这种短命的物种,总归是要离去的·对于我们两个老东西来说能陪伴彼此的,只有对方。
那人死前应该是留了什么话的·下了战场之后,有人便将他的尸首送来了林中·说是他吩咐过了要将他送到这里来··是鹿蜀去接的··彼时尚年轻着的鹿蜀只是接过他的尸体,对来人道了谢,然后不发一言,往林深处走去。
他没有哭反倒是让我很担心,忍不住悄悄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生怕他一时想不开做什么傻事·他单纯的很,不知道能不能接受得了··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参透生离死别这个道理,我怕他经不住这样的离别。
不过一路上他都很平静··但幸好,神兽就是神兽,是不会轻易被一点小事打败·他找了一处阳光充足的地方,然后平静的挖了个坑,将那人放入坑中,凝视了许久,像是确认他的死亡一般,然后填上了土。
看着他手中最后一抔土从他掌中漏下,我松了一口气·心道,还好还好··看这样子,事情办的差不多了,也是时候该离开了·但是鹿蜀却没有起身的意思。
我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只见他一直沉默着,沉默着·然后开了口:·“我猜到了,我知道你大约是回不来了·我虽没经历过这种事情,但是就是有这么种感觉,很奇怪...我知道,我阻止不了你。
也没有立场阻止你·所以,我能做的,也只有这样一直陪着你了...也好,现在你倒是不必再奔波厮杀了,正好可以跟我和讹兽两人,守着这一方静谧,喝喝茶聊聊天儿了...”·“今天就先这样吧。
明天再来看你”·然后我眼看着他拍了拍上了尖儿的坟土·像无数次见老友道别般跟一座坟告了别·转身朝我走来·我不免有些担忧··“他死了,你知道了吗”·“知道啊”·“什么是死,你知道吗”·“就像我曾养过的那只兔子一样被老虎吃掉了了”·“虽说不太准确,但其中道理是相通的。
你不伤心吗”·问完,我就后悔了·因为我看到了他的眼神里一瞬间暗淡·我有点想抽我自己,为什么要一遍遍地提醒他··“有点。
不过好像也公平·以前总是他不嫌我闷,一遍遍给我讲着外面的事,现在,他不会说话了·我也不会嫌他闷,我来给他讲讲这林中的趣事也好”·“那我也会给你讲外面发生的事呀,怎不见你对我这样上心”·“你你总是给我讲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不大喜欢。
不过等你哪天像他一样了,我自然也会这般待你的”·虽说我明白他是想要表达他对我的不离不弃,但是这话怎么听怎么咯耳朵·撇开我是神兽不说,我怎么着也是有点儿点儿功夫在身上的,虽说确实只有一点儿那么多,但是等闲凡人毕竟近不了身。
我的安危倒是不用担心的·这也是活了这么多年我不思进取不好好练功的原因了·因为我坚信,这时间没有比我再优越的神兽、更没人比我更厉害··我的身份便已是世间翘楚。
就像茶馆儿里说书的说过的,像我这种隐着身份游戏人间的俊公子,永远是话本里的主角,永远都能够逢凶化吉·所以,何必呢,吃着大苦去修炼·多少有点技能傍身也就可以了,我又不追求什么天下无敌。
我与鹿蜀不同,他守的是一方岁月静好·而我,活的是一番逍遥自在··我喜欢山外的热闹烟火气儿,每每看到漂亮姑娘我总是忍不住上前撩骚两句;每每听了有趣的本子总忍不住回去说与鹿蜀听;得了什么好的吃食也会忍不住带回去给他尝尝。
只不过那家伙从不领情··鹿蜀总说我十句话里挑不出一句真话,但是他却不知道,于他,我从没有说过假话·· · ·第16章 一个旁观者的独白*天降·寒来暑往,就这样,相安无事又是几百年。
这期间,我还是跟以前一样时不时的下山寻点乐子,而鹿蜀会偶尔去看看那位死去的朋友,跟他说会儿话·虽然我觉得他一个人坐在一具坟前自说自话的样子有点瘆得慌,但也没有说什么。
毕竟能有一个地方让活着的人寄托哀思,也是好的··我本以为,这就是我们故事的结尾了·却不曾想,还会有外来者入侵,扰乱我们本来平静的生活··这是我从山下回来的某天晚上,路过旧坟,看着鹿蜀又像往常一样,拿着一壶酒坐在坟前喝上了。
边喝还边低声说着什么,语气略带感伤·我本是无意听他与人叙旧的,但是听着声音不太对劲,这几年他来也只是叙述一些山林间的琐事,声音中并不会带有这么明显的情绪,所以我不禁留了几分神,多在旁边逗留了一会儿。
不听不要紧,这一听,果不其然,有大事发生··鹿蜀说他今日遇见一位少年来林中打猎·听着他略带难过的语气说着似曾相识的故事开篇,我直觉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他竟然在说那少年很是英俊,我不禁摸了摸我自己的脸;还说那位少年跟坟里躺着的人很像,我想,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又说那少年也见着了他,不过只是见着了鹿身;我不知怎的松了口气。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玄学奇谭·很多年了·鹿蜀自这位故人死后便不再以人身示人,或许是伤了心,下意识的对自己的一种保护,不是人的样子,便不会有人的情感。
这样就不会有与人亲近的机会、不用在经历那些伤神伤心的事儿·呵,也是够傻的··虽说土里躺着的那位朋友去时,鹿蜀面儿上看上去的跟个没事人似的,但通过这些年他的时不时的就要来此人的坟前絮絮叨叨便可以看得出,他还是难过的。
毕竟是第一次,我也理解他,就没有大肆宣扬、拿出来取笑他··就当一切没有发生··所以,在我听到跟几百年前相似的事情又发生了之时,真心实意地提了口气。
幸好,听着鹿蜀的意思是没有打算与那少年深交的,只是一时凑巧遇着了而已·他一向是个有分寸、懂得如何规避风险的人··我放心的离去了·留下一处静地与他诉说。
但是,渐渐地我发现事情好像不似我想象的那么简单·鹿蜀与那少年似乎还是有往来·我这才发觉事情不妙·因为我在鹿蜀脸上看到百年前相似愉悦的同时也看到了一丝担忧与纠结。
这样的情绪从未出现过在他的脸上··我知道,我们都不再年少,总归会有自己的选择·但是却还是忍不住担心他·毕竟,他单纯的像个傻子·而且我打听说这少年也是个当兵的,这不禁让我后怕...相似的经历,相似的命运...有些事情,经历一次尝个滋味儿也就罢了,是万万不可再来一次。
我觉得我是时候该有所行动了·心里有了打算后,我便趁着那少年上山之时埋伏在他的必经之路上,准备想着法儿的吓退他·不过不知是我长像只大兔子的真身太没有威慑力还是这少年知道些什么,竟是一点儿都不怕我,还要冲着我走来一探究竟。
我这样的神兽,这样的立场,怎会被你瞧了去·冲他愤怒一吼转身离去·看来寻常方法是吓不退他的·必须得想个狠一点的法子才是·我见林中经常有来打猎的人,他们经常会挖一些陷阱,然后在坑底铺上刀箭等尖锐之物等待猎物自投罗网。
这给了我启发··我的心其实一点都不坏,只不过,他让我嗅到了危险的气息·所以必须用点非常手段才好··我找了一处人设下的陷阱,施了点小法术,将它挪去了那人上山的必经之路,等着他落入陷阱明白这山的危险之处。
我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所折服·不费一丝一毫的力气就能避过一场灾祸,实在是高·只不过事情并不如我想象的那般顺利·或许是那猎人设下的陷阱不够高明,或许是那少年的警惕- xing -过高,总之,他发现了陷阱,并且自己用土又给填补上了。
事后还又在上面跺了两脚,确·保填瓷实了,才拍拍手上的土走人··看到这一幕的我,真的是恨得牙根儿痒痒·恨不得摁着他的头把他扔下那泛着刀光的陷阱中滚上一滚。
只不过,我是个善良的兽,这样粗鲁的动作不符合我的身份··既然从他这里无法下手,那我干脆调转枪头,切断鹿蜀那一方的念想想必也是行得通的·我总是这样懂得灵活变通。
我这前后左右好一番折腾,在外人看来,此时的我,一定像极了前段时间我遇到的一位漂亮姑娘的母亲·那姑娘看上了我,不顾家里人劝阻地非要嫁于我,可她那位母亲却嫌我背景不甚明朗,长得过于俊朗,担心我是什么不怀好心之人,死活不同意她姑娘的请求,要阻拦她对我寻死觅活、而我对她只是蜻蜓点水的爱情。
哎,真真是恶人一枚啊··不过,我只有鹿蜀这一个朋友,为了他当这一回恶人倒也无妨·这么想着便要奔鹿蜀处去·鹿蜀好找的很,不是在山坡上晒太阳,就是在坟前自说自话。
今儿个运气好,他正在晒着太阳,是个适合说话的时候··没等我走上前,他便发现了我·远远地抬头朝我一笑,今儿个的态度倒是温和的很...·而我也在他的笑容间忽然发现,我这位朋友长得是真心不错。
尤其是配着这醉人的暖阳,稀稀疏疏地穿过林间树叶洒在他的周围,我竟一时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看着他露出疑惑的神情,我这才急忙掐了自己大腿一下回了回神儿。
慢悠悠地走到跟前儿,不痛不痒地问他是不是交了什么新朋友··“嗯,前段日子是遇见了一个进来猎野味儿的少年·那少年跟他很像...”说完他抬头看了看我,然后思索了一阵儿,又低下头细细地思索着些什么东西,然后才接着说道:“但又不是很像。
不过我确实能时常从少年的神情中找到那人一闪而过的影子,许是都是当兵的原因吧”·“那你...是因为那人所以才亲近那少年的吗”·“倒也不是。
少年不是他,不是任何人·只是他自己,这一点我清楚的很”·听了这话,我稍微放下了心,知道了,他是没有将少年与心底那人弄混的·但这与我料想的情况不太一样,一时又不知道该如何将对话继续下去了…·“要说什么说便是了,你这样我反而不习惯了。”
他看出了我的局促,索- xing -直接跟他说好了··“你…”·“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那你还让我说…”·“只是看你那样子太蠢了,逗一逗你罢了”·“那你怎么想的那谁的坟可前车之鉴的立在那呢”·“我知道,没那么玄乎。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我不会去阻止什么,也会克制住自己的感情·”·果然,还是动了情的··“不过,这山中岁月也着实太清冷了些·时间久了,难免贪图些温柔与陪伴。”
“你自己有数就好·不过不管你怎样都好·克制了这许多年,放肆一回也无不可·只是,记住,别让自己难过,开心最重要·”·看着鹿蜀不经意间露出的温柔神色,我想,我大概是在瞎- cao -心了。
生命如此漫长,若不寻些温暖,又怎样捂得热他这冷寂了许久的心呢·一瞬间,我不想当那拆散有情人的“恶毒母亲”了··没等我为自己的大度好好沾沾自喜一番,鹿蜀又开了口。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玄学奇谭·“...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嗯”·“这画风不适合你”·“…滚”·“多谢”·“哼”·“走了,自己玩儿去吧”·是啊,对于他而言,这山中岁月冷清。
熬过一年便是一年,也没有什么盼头·我尚且能够下山调戏调戏小姑娘,看看人间百态来解闷儿,把他自己一人儿扔山上又不许他找人来陪他,确实是有些过分了··算了,生死有命吧。
就算这人死了,鹿蜀那家伙也还有我·大不了以后我少往外面跑,多在这儿陪陪他,虽然他可能嫌我烦了些,不过总比他一个人闷着强吧··不过幸好,这次这人身上是有些功夫的而且运气也还算不错。
仗打的一次比一次厉害,就连在城中的话馆儿里也时长能够听到一些关于他上阵杀敌时的英雄事迹,这里的人俨然已经把他当成了他们的守护神·连我听着那说书人慷慨激昂的陈词,都不禁入了迷。
台上的故事还在继续,我听得出了神,完全没有注意到倾倒的热茶已经溢出水杯,直到落到了我扶着杯子的手,感觉到热浪之时,我才猛然从说书人的故事中抽离··我急忙撤回手抖了抖。
还想着,这说书人嘴皮子可真是厉害的很·因着靠窗,便一边竖着耳朵继续听,一边将手伸出窗外晾凉风,好降降热茶的热度··好巧不巧地望窗外一撇,便见了那说书人口中的主角儿正骑着高头大马,巡视营地归来,招摇过市。
我不禁勾了勾嘴角,望了一眼屋内依旧滔滔不绝的说书人,轻道一句:·“还真是无巧不成书”· · ·第17章 一个旁观者的独白*试探·我急忙扔下两个钱币在桌上,离去时跟撞上来的小二说了句:·“银钱放桌上了”就慌忙地往楼下跑。
生怕那人跑了似的··幸好,我脚步快,出了楼门到街上站定四下张望时,那人也才刚转过了一个街弯儿·我忙提步跟上,心下琢磨着怎么折腾他一番出口气才好。
至于是要出什么气,我自己心中都不甚清晰··跟了他们一会儿,我摸清了他们出行的原因·哦,原来是巡查结束要回府啊·少年平常住在驻扎的军营中,与兵将们一同吃住,但是在城中也有一座府邸,只不过不经常回来住罢了。
这次,正巧让我撞见难得回城一次的他··平常住在军营之中,戒备森严不好靠近,现在他周边只有几个护卫在旁边跟着,对我来说,可真是天赐的好机会··我这人嘛,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坏心眼儿。
想着他花言巧语勾走了我百年至交,怎么说我都是有义务帮我的至交好友好好地测试他一番的··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之后,我便偷摸儿地跟在一群人马后面,等着时机打他个措手不及。
我倒要看看,他整日里端着的那些个什么丰神俊朗、洁身自好的狗屁玩意儿到底是不是鹿蜀自己臆想出来的,毕竟我那好友单纯的很,别人稍微在他面前做个样子、说两句好话他就心软了。
心里想着,便有了主意·再次抬步间已然变了一身行头··没错,正是那寻死觅活要与我成亲的姑娘家的俊俏模样·只不过配合着我待会要演的戏,身上的衣服稍显的狼狈了些。
我抖了抖破烂的袖子,捏了捏嗓子,瞅准时机·在他下马抬腿正要往府中去时,趁周围护卫一时不备扑了上去·不偏不倚,正好撞在了那人怀里··可还没等我呆热乎、施展我的黏腻之术呢。
便被他一把推开,跌坐在地上·周围人很快也反应过来了,一时间抽刀的声音此起彼伏,银光闪闪··本来被他这一推,就跌的我是头晕眼花,小暴脾气直往上窜,爷我何时吃过这等亏啊揉着屁股就准备破口大骂,一抬眼便被明晃晃的刀光闪瞎了眼,果断认了怂。
算了算了·凡事都有第一次嘛被几十把刀架住脖子不敢动弹也算是少有的经历嘛而且,此刻的我可是个娇滴滴的美娇娘。
可不能做有损形象之事··这么想着,心里也便舒服多了·也不跟他计较推了我一屁股墩儿的事儿了·索- xing -接着眼下的情形继续演了起来··我像是被推了一把委屈至极,又像是被这么多人看的害了羞、被他这冷淡打击了似的,此刻的我,梨花带雨,小声的啜泣。
演的十分卖力··周围人本以为是什么穷凶极恶的刺客,所以才拔了刀戒备,却不曾想是一名柔柔弱弱的姑娘,待看清我的“真面目”之后也都愣住了。
手中的刀收回也不是,继续架着也不是,不知无措的望向刚被我当成目标抱住的少年、他们的将领··哼,倒是有些威望在的·但是,今天,我就要让你尝尝我的厉害,然后便哭的更大声了。
我能感觉到他皱着眉看了我一会儿,终于像是确定了我没有什么危险之后一抬手,让护卫收了刀·走近我,半蹲下,语气稍冷地问道:·“你是谁在这儿干什么”·“呜呜,人家是从北边逃难来的。
家人都被杀了,只有我一人活着逃到了这里,听说大人征战四方、如天神般能给予奴家庇佑,这才想着能不能到大人处来讨口吃的,若是大人愿意收留我,奴家愿意在大人府中做个粗实丫鬟以报大人救命之恩…呜呜…”嗯,没错,话本里女主人公若是这样与公子说话多半是能激起他们的怜爱之心的。
说不定还能以此为始开启一段佳话也未曾可知·如若想要在进一步…那么就要…·语音刚落,我便抬起落在地上的屁股,又朝那少年扑了上去·却不曾想,又被他无情地、利索地后退一步,躲开了…·很好,我这漂美娇娘又摔了个狗吃屎…·倒是一点怜花之意都没有…甚是无情…·见他如此待我,周围有名身形高大、嗓门儿也是奇大、身披软甲的人终于像是看不过去了,埋怨了他几句,走上前扶我。
为了保持我身娇体弱的人设,我任凭那位粗糙的男子将我扶在他的怀中听着他询问我可有受伤··我懒得回答应付他,只是低头呜呜啜泣顺带用眼神瞄那不耐烦的少年。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玄学奇谭·过了半天,那少年才像是无可奈何般喊了句:·“来人”·哼,果然,男人··“我家不缺奴仆。”
对着我说完,便转向唤来的下属:“把这位姑娘带到前面街新开的粥铺,让她好好吃一顿·”说着又从怀里掏了几块银子,交给了身边的一位护卫。
“剩下的给这位姑娘,让她带着寻个去处·”·便不再留恋地转身近了府··…·嗯这怎么跟我看的话本子不一样是我脸蛋儿不够漂亮吗还是哪个步骤出了错难道是我的声音不够甜腻这让我不禁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都忘了道谢忙低头看了看自己周身行头,嗯,是有些破烂了,但这样落魄的小娘子不是更能激起他们男人的保护欲吗真是奇了怪了…·那将我扶住的粗糙男子却仿佛习惯了他这般冷漠的神情,拿过护卫手中的银钱,塞给我,扯着嗓门问我是否还能走。
见那少年彻底进了府我便也懒得装了·利索地起身拍拍土·擦掉脸上未干的泪水·拿过男子手中的银钱,随意地道了声谢·便要走·却被那扶住我的男子叫住,一脸担忧地问我确是无恙·我见他啰啰嗦嗦实在心烦。便转过身,撩起裙摆,冲塔扭了扭刚摔到地上的屁股,然后不顾他一脸涨红的抛着银钱回了山。·虽说这次试探让我不是很满意,但是那少年的表现也是过了关的虽说是缺了点同情心,倒也勉强算是个洁身自好的·我便稍微放下了心·不再费劲地阻拦他与鹿蜀见面··就在我以为两人就渐入佳境之时,却在某一天清晨,听到鹿蜀问我说能不能下山去帮他看看有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我觉着奇怪,这家伙一向是不关心这林子之外的事情的·今儿个倒是主动问起了,也是稀奇·我好奇地问他何时这样多心了··多番追问他才告诉我。
那少年有些时日没来了··我第一反应是生气,无比的生气·果然,骗人骗心的狗东西当即摔了手中的东西便要下山寻人去··下山一打听才知道是我自己冲动了。
那少年是因这两年战功显赫故而被召回京中受封去了··我坐在茶馆里,略一思索,脑中窜起的气也随着一盏茶消了大半·有了另一番思量··呵,回京受封那还回得来吗。
打听清楚之后回山将此事告诉了鹿蜀,没有隐瞒、没有添油加醋·我想他也应该能想的清楚其中含义··果然,鹿蜀听了我带回的消息半天没有说话·他总是这样,有什么事儿都自己憋着,装的一副老成的样子,让人生气。
我怕他憋坏了自己,想要出声安慰·却听他说:“哦,行吧·那我等等他吧·”·人回了京都,不知何时才回得来,还等他做什么呢我看着鹿蜀一脸平静失了前些日子的快乐,终究没有将这绝情的话说出口。
鹿蜀说等,果真就是一心一意地在等着·每天就在他们常见的那几处来回徘徊着,像是能够等来他的少年人似的不厌其烦地日复一日··看他平静等待的样子,我忽然想,我们生而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呢虽然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但我却知道肯定不是鹿蜀这般为了他人而不知结果的等待。
若换了是我,定是不会做这种得不到确切结果、漫无目的的付出的·我是最讨厌等待与受苦的··林子里又剩下了我们两个·鹿蜀也在日复一日的等待中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冷淡。
没有欢喜,没有忧愁·这本是我们的常态·但在见识过他本可以拥有那样明媚多姿的表情后,再看他如今的模样,我竟然接受不了这样淡漠的鹿蜀了··我希望他能过得轻松快乐一点。
如果,能够带给他快乐的那人是那少年的话,那我愿意帮他··他不能下山,于是我便做他的耳朵,在山下时替他打探那少年人的消息·他在林中,我在山下。
他为了他的温暖与陪伴,我为了他的快乐与笑脸··幸而老天还是眷顾我们神兽的·我们共同期待的那个少年,在消失了整整五年后,终于回来了··他变了,年岁长了是一回事,气质却也是沉淀了许多。
想来五年里也是经历过一些事情的··在山下确认了他回来的事实,我便立马回山中告诉了鹿蜀,我比他还着急,我想他能活的开心自在一些··所以再看着漫上他脸庞的惊喜时,我想,终于,他的生活又有笑意了。
看着鹿蜀化了人身,急急忙忙地奔向他们惯常见面的地点等待·我都来不及阻拦·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他有些仓促的背影轻笑了一声··这傻子...· · ·第18章 一个旁观者的独白*嫉妒·那少年是在隔了一段时间才上的山。
差点害得我又被鹿蜀一通嘲讽,以为我又骗他·毕竟在他心里,我的风评差的要命,半句真话也没有··幸好,少年及时回来拯救了我,挽回了我一点点的地位。
我没有去盯着他们约会·毕竟是人家自己的事儿,咱也不能总是跟着瞎掺和·知道少年上了山跟鹿蜀碰着了面儿,我便放心的下了山·将这一方天地暂时留与他们保管。
唉,拂去尘与土,不留功与名·说的大概就是我了吧··当晚我特意回来的很晚·自觉着给他们留足了叙旧的功夫,可谓是非常善解人意了·却不曾想回来却见鹿蜀那傻小子捂着脸直愣愣地戳在河边半天不见动弹。
我走过去半天,也不见这傻子有什么反应·疑惑着扒开他捂在脸上的手,问他怎么了·他也不回答我·只是看着我一会儿恼一会儿傻笑,像是中了癔症,弄的我是心惊肉跳。
然后再一细看,可不得了·他的脸上竟然被划开了一道口子,稍有些凝固的血珠粘在伤口上,将落不落·吓得我是心惊肉跳:·“这谁弄的是那谁吗他竟敢伤你你也不知还手的吗堂堂一只神兽竟然被个人伤成这样”·我看着他的脸,哆哆嗦嗦地伸手往兜里掏去,想要找些药材给他敷一敷。
丝毫不理我手忙脚乱、慌成一团的动作,鹿蜀那傻子慢悠悠地回了魂儿·竟然还一脸开心地看着我笑,问我:·“你常说的喜欢一个人,那是什么感觉我现在竟然很想知道了。”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玄学奇谭·我心说,果然是个傻子,自己都不懂的爱惜自己呢,还想着喜欢别人·见他一脸真切的想要 知道答案,我只能无奈地一边往他脸上糊着药草一边回答他:·“你若喜欢一个人,便会不自觉地想要看他,不自觉地想要亲近他,想要永远陪着他,舍不得他受一丁点儿的伤害,即使用自己的命去换他的命,也不会犹豫半分。
就像是…”·“就像是什么”·“算了,我也说不清楚·有机会你自己慢慢感受吧…”·给他涂完脸后,也懒得再去陪他那颗泛滥着蜜糖的少男心,我就自己先回去休息了,留他一个人在河边继续发愣。
他那傻样儿,眼不见心不烦,我这儿第二天还约了姑娘听曲儿呢,没工夫跟他耗··之后很久,我都没有见过鹿蜀我刻意避开了他·毕竟现在我们俩都很忙。
我忙着寻找我新一轮的爱情,感受人间酸甜;他忙着确定自己的心意并将这份心意进一步发展··我们谁都没有功夫搭理谁··等再一次见到鹿蜀时,光是看着他的一言一行,我都能看得出,他俩这是两情相悦了。
忽然有些羡慕··而鹿蜀或许也是沉浸在他美好的爱情中无法自拔,连我在他耳边唠唠叨叨大半天斗鸡人被鸡啄伤眼睛这等杂事他竟然都没有嫌我烦、赶我走·看着他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完全不在意我在说什么的样子,我也只能感叹“友大不中留”啊难为我整日里为他劳心费神,这家伙一点都不领情·不过在北边这乱境中当兵不得不说确实是个高危职业。
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丧命··在我放任他俩自行发展许久后·我在茶肆里喝茶听曲儿之时,冷不防地就听人说有位大将军糟了敌人报复、受了重伤,正在送回来的路上,怕是没得救了。
周围顿时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起来,有关心那将军到底怎么样、会不会死的,也有关心边关守不守得住、敌人会不会冲进来的...听着他们毫不知压制嗓门儿的话语,我一愣,被人称为大将军的人,难不成是…·我心里一慌,连忙扔下手中的茶杯赶去军帐周围探口风。
果然,是他·这下要怎么跟鹿蜀说呢我急得满头是汗·也不知道我自己在急什么,人又不是我伤的··犹豫再三,想了半天的说辞也没有想出个好主意来,我是最不会搞那些弯弯绕绕的了。
索- xing -还是直接告诉鹿蜀·但是一定得把他稳住再说…·心里盘算着,脚下生风地回到林中,轻易地在一处山坡高处找到了鹿蜀·那家伙正握着茶杯、望着远处枝头的一只乌鸦出神。
我竟无端埋怨起那只乌鸦来·这种时候偏来报丧,好让人心烦··我在离他很远处便停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踱步到他的身边,跟他保持一致的方向看着那只黑乌鸦。
没话找话地开了口:·“看什么呢”·“你看那只乌鸦,我总感觉今天心里闷闷的,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说完,偏头定定地看着我,想要从我的眼神中抠出点什么。
我被他略带探究想要寻求确定回答的眼神弄得心下一乱,忙躲开他的眼神继续望着那只乌鸦:·“能有什么事儿呢,别瞎想”·“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是有什么事情要说与我听吗”·像是我刚才没有把话说透似的,他一直盯着我没有转眼。
我叹了口气,还是转过身,摁着他的肩膀回望他,一字一句地告诉他:·“他受伤了,很严重·正在被送回来的路上”·“要去看看他吗”·语毕,他像是听不懂我说的话,思考了一下这几句话的意思,然后摇头:·“不可能,我今早上在探查过鹿角,他没事”·说着像要证明自己的话没错似的,又施法感知。
他的脸色也随着他的动作一点点变得苍白·嘴里还不断得念叨着:·“不可能、不可能的,他有鹿角在身,还有我的血,总可以护住他的,不可能…”·像是要找到一个支点支撑他凌乱的情绪似的。
鹿蜀紧紧地抓住了我的胳膊·一直在重复着地对我说着不可能··我有些不忍,应该委婉点告诉他的…·狠下心打断他的喃喃自语,看着他的眼睛问他:·“要下山去看看他吗”我想这是这个时候唯一能够安抚他的事情了吧。
果然,过了许久,挣扎了许久·他冲我点了点头,憋了半天的眼泪,随着他的动作滑落出眼眶·我有点心疼,伸手拭去了他流落下的眼泪·拉着他起身,奔着那少年被送往的军帐疾行。
这回确实是伤的很重,而且像是中了什么奇毒,周围人束手无策的围作一团,唉声叹气,像是他已经离他们远去了似的丧气·更有上次搀扶我的粗糙男子揪着一名军医的领子大声地在质问着些什么。
然后不等听完人话后又匆匆夺门而去·不一会儿,屋里的人全都撤走,屋里只剩下我跟鹿蜀,还有躺在床上的那少年·我扭头望向帐子门口,尽量忽视那两人不成样子的重逢。
本是想带他来见见那少年,安他的的心,能够让他们之间有始有终,但令我没想到的是,鹿蜀那傻子竟然要割了自己的角给他治毒·真的是差点把我气死在当场·要不是我反应快,及时拦下了鹿蜀的动作,他可能会直接砍了自己,想着刚才他那决绝的动作,心里仍是一阵后怕。
割了鹿角,等于献出自己半条命,稍有不慎,鹿蜀也会有- xing -命之忧··我气他恼他,却也拦不住他··嘴上说什么会克制住自己的感情,但是,却没料想到自己的心,动了情。
当他坐在床边,用他那无助又坚定眼神看着我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一定会帮他的·帮着他去伤害他自己··他竟然跟我说不是我告诉的他,若是真心喜欢一个人,是宁愿用自己的命换他的命的吗更何况,割只角而已,又不会真的死。
听他这么说,我简直想抽我自己两巴掌·让我胡说八道·奈何头一次的鹿蜀对我的话深信不疑,我也无法将说过的话收回或是摁着他的脑袋让他忘记,只能陪着他发疯。
看着他化作手刀,亲手将自己的鹿角割下去,去救那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玄学奇谭·而我,只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为他护法,生怕途中发生点什么意外,伤了他的- xing -命。
他割的那样决绝,我看着确是心疼的要命,就像是他拿刀一刀一刀割在了我的身上一般·神兽断角,那得是何等的痛苦啊但是他自己却仿佛感受不到。
那人救活了,我的心也被割的七零八落,血流不止··看着他收起了手势,低头摸了摸病床上少年的脸,便再也支撑不住向后仰倒··我忙上去接住因刚断了条胳膊般虚弱的鹿蜀,抱起他赶紧往林中赶。
末了竟还不忘回头瞪一眼尚在昏迷中的那少年,恨不得他就这样一直睡下去,不要醒来算了·· · ·第19章 一个旁观者的独白*守护·我把鹿蜀带回了林中,一路上不敢有什么大动作,尽量保持平稳。
他的呼吸很是微弱,微弱到我一度探不到他的脉搏·吓的我腿一软,差点跪在他的床前·连忙拿一堆草药往他的伤口上糊·看着血流了他满脸·我的眼泪也不争气地往外涌。
我现在才明白,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都是屁话,眼下若是可以用我的命来换他的命,我也是愿意的··我一边接着往他的脸上糊着药,一边施法为他止血·可是根本堵不住他狠心割开的伤口往外涌动的鲜血。
我急得想骂人·就这样僵持着一直到太阳都下了山,月亮也重新升起,血才堪堪止住·而鹿蜀,也早已经脸色苍白的不像话··我帮他擦干净脸上的血,摸了摸他头上的伤口,想要再做点什么,但是最终却是什么都没有做。
起身出了木屋,再去熬一些内服的药,等他醒来了再喝··鹿蜀那傻子不愧是只跟我一样的神兽,即使是那日伤成了那副鬼样子,在我的悉心照料之下还是恢复的挺快的。
我把他带回来的当天迷糊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早早地就醒了过来,虽然还是很虚弱··这家伙一睁开眼睛,张嘴便是问那少年怎么样了·我真的是要被他气吐血了。
自己都这个样子了,还有心思挂念别人·登时把一碗熬好热好的药拍在他桌上,不去看他的脸色,转身走了出去·在门口转了个圈儿气的跺了跺脚后又认命的走进屋子,任劳任怨地扶着他起身,喝了药,给那少年报了平安才气鼓鼓地出门。
什么口口声声不会动情,不会去掺和人类的事儿,都是假的我竟然还信了他的鬼话平生第一次,我对自己的聪明才智产生了怀疑。
鹿蜀现在一心想的都是那少年·别人的情绪是看不进眼里的,不光别人的情绪,就是自己的身体他也是不在乎的·这不才刚刚醒来,伤还没开始愈合,走路都还是踉跄着呢,就要出去看他·好嘛以前是求他、哄他、骗他,他都不肯踏出这林子,现在倒好,为了一个男人,竟然主动地、死气白咧的要出这林子。
什么守护、什么责任感,感情都是骗我的借口,真的是越想越生气我真的是太傻了,真的太傻了越想越气··白了眼躺在床上装可怜的傻子,心里想着,反正就他这身娇体弱的现状,自己也跑不出去,所幸不再守着他这副深情的模样,干脆给自己放个假,发泄一下,要不然一天到晚总守着他早晚一天得被他气死·我把熬好的药端到他面前看着他喝下,被他气得也不愿与他说话。
收拾好东西,便决定出去给自己放个风儿去·我要去寻找曾经快乐的自己·我下了山,在镇中转了大半天,虽说已经决定了要好好给自己散散气儿,但是心里总还是记挂着林中的傻子,怕我不在他没办法自理,磕着碰着哪儿。
转悠半天也无法安下心来,索- xing -放弃继续闲逛,唉声叹气一番,转头往林中走去··路上暗自搞明白了自己算是无法真的跟那傻子生气的,即使他眼里放不下我分毫,这么想来,自己也是真的挺蠢。
想着回去好好跟他说说,等他的伤再好一点,就放他下山去看看他日思夜想的少年的·但是,却不想等到回了木屋,我那刚刚堪堪消下去的火气又烧了上来··那傻子竟然招呼都不打一声的偷着跑了出去·我真的是一股怒气直冲脑门,气他的不要命,也气他不分场合、不分时机的真心。
我决定就坐在这里等他·看他什么时候知道回来·真是怪难为他拖着病躯还对那人不离不弃··呵,可真是喜欢的紧··我这儿正生着闷气呢。
忽然好像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正朝我移动着··这林中时常会有打猎的人进来,但很少会找到这么深的地方来·而且猎者大多单独行动,像外面这么密集的脚步声齐刷刷地一起动作的可是不多。
忽然心底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我收起怒气,不觉地警惕了起来,收敛了手下的动作,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动静··希索声渐近,我握紧了自己的手·奈何安逸了近千年,光顾着吃喝玩乐了,却连一把趁手的武器都没有,直到这时,我才生出一点为何没有好好练功的悔意。
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兽类的直觉告诉我,这次遇上的绝不是什么好对付的境地··感觉着外面的声音,确定了他们确实是在冲着我的方向前进·我略一思索、心里便有了决定,与其等着被别人发现、群起而攻,倒不如我先发制人。
然后便率先冲出了屋去··视野不受阻碍变得开阔之后,我才看清了围堵我的是些什么人·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服装,蒙着整张脸,只露出眼睛鼻子和嘴巴。
倒是捂得严实,也不知道闷不闷得慌··看他们的样子和身手便知,来的人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但是,我们毕竟不是一个物种,奈何他们再厉害终究是普通没有神力的人。
我再疏于练功,毕竟也是一只神兽·对付这些人,还是绰绰有余的,不禁有些轻慢,对他们不屑一顾··事情跟我预想的差不多·在人类中,他们算是很强的了。
但是对我终究是差了些·对了几招,转眼间已经被我打趴了一片·我不禁有些得意,心想,那带着伤溜出去的傻子可真该在现场看看我天神下凡之姿,不比那病床上躺尸的家伙要帅气百倍吗·看着自己的战果,我得意万分。
却不曾想,这群人- yin -险的很,还留有后招·身后几人趁我不注意,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张网,兜着我的头就扔了下来·而我正在对着身前几人展示神力加之胡思乱想,竟一时没有发觉他们偷偷摸摸的小动作着了他们的道。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玄学奇谭·等反应过来时那网已经堪堪停在了我的头顶·我急忙闪躲,想要躲开·但那网仿佛认主儿似的,追着我不放·直到此刻我才觉着力不从心。
直到被那网兜住,摁在地上,那群人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起再次朝我围拢过来,我才忽然在心底哀叹“幸好那傻子不在”··这网着实诡异的很,越是挣扎,束缚的越紧。
勒着我的皮肉,一圈圈收紧,我感觉自己被勒的浑身都是血线·很疼,而且仿佛意识被侵入了般,昏昏沉沉的就要睡过去··这网上还抹了药·我感觉自己的意识渐渐离我远去。
而在相反相向,好像有一个傻子朝我奔来··为什么平时不能多拿出一点时间来好好练功呢·后面的事情对于我来说是一片空白·我最后的记忆便是鹿蜀斥退人群,朝我跑来。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于我而言只是昏昏沉沉地睡了很久,等我再次醒来,林中一多半像是被烧过似的,地上一片- shi -润·而我昏迷前仿佛见到的人也早已没有了踪迹。
我踉跄着爬起来喊了两声,没有人应我··我捻着- shi -润的泥土,仿佛看见了那傻子流着眼泪将自己化成一场大雨的样子,他用自己的生命护住了一山的生灵。
心厉害地抽痛了起来··心真的很痛,我捂着胸口,身上早已没了网兜的束缚,但是血还是不停地往外渗·可是我却感觉不到身体上的疼痛·所有的一切,都抵不过失去那傻子的痛。
我躺在地上,望着蔚蓝的天空,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我要替他守住这片林子·这片我们一起长大的林子·百年、千年,直到他再次回来··其实,那傻子安排的很周到。
他将林子整个藏了起来·或许是感受到了人心险恶,或许是为了这一山的生灵不再受牵连,总之,他狠心抹掉了这座山存在过的痕迹·而我,也不再有事没事地溜下山,下定决心要好好练功,好好修炼。
我不想再经历一次这种无能为力、保护不了他的情况··山外的那少年似乎是醒来了,发现鹿蜀和整座山都不见了之后,马后炮地哭天抢地·之后在原来山脚的位置建了一座木屋,说是要陪着他、守着他。
我觉得荒谬,人都不在了,你又有什么可守的呢·不过既然他愿意在这里耗着,我也不会阻拦·毕竟,鹿蜀应该是愿意他等的吧··我虽不清楚为什么会有人来追杀我们,还准备的那样充分,但却一心地将恨意发泄在了山外候着的少年身上。
我想,如果没有他,或许我们不会被人发现,如果没有他,鹿蜀不会离开我,如果没有他,我们会跟以前一样,过着无聊却安稳的生活…总之,我需要一处去寄托我的恨意,才能让我熬过这没有他的岁岁年年。
或许是因为那少年,或许不是·但我没有力气再去打探·我也不想出去,山外的世界对我失去了吸引力·我总算明白了几百年来鹿蜀守着这座山时的感受。
寂寞、孤独、清冷·幸而,我还有时间、有机会,再去品尝一遍这些他尝过的滋味儿··那这算不算是他依旧在我身边呢··
(本页完)

--免责声明-- 【一只神兽的自述 by 不易流行(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