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被迫渣遍修真界+番外 by 大叽叽女孩(下)(2)

分类: 热文
万人迷被迫渣遍修真界+番外 by 大叽叽女孩(下)(2)
·结果自然还是没有··——真是可惜,错过了这么一个完全不喜欢他的大能,以后恐怕再也找不到了·以后分手也应该非常容易吧,不会出现任何血腥事件才对。
可是今天为什么魏寒空那么生气呢·在水底下吐泡泡的漂亮小师叔看着自己吐出的泡泡一个个上升出水面,百思不得其解,想来想去,也只能归根究底于大能的自尊了吧·那个魏修士知道自己为了萧万降可以跪着求爹爹成全,但却一来就和他约法三章,的确是有点轻视对方的意思,看来是自己今天说话的方式不对,不该这么直白,该说‘我们现在算是刚认识,还没有什么感情,等水到渠成了再结契好吗’这样指不定就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不愉快了。
顾北芽反思到这里,又不满的想,自己凭什么要那么照顾魏寒空的心情呢魏寒空又不是他的谁,真是岂有此理·他越想越烦,又身体不适,即便没有化出龙尾,也能感觉到属于身体内部的躁动,逼迫他那曾经污秽的地方成为如今泛滥潮- shi -的天堂……·“啧……”顾北芽现在哪里有心情处理自己的生理问题恨不得抽自己后头两下,但自己打自己屁股得多奇怪啊·思绪渐渐飘远,顾北芽回神过来的时候,已经跪在温泉底部,手朝后弯曲,解决今日的需求,但这样的姿势太累,不如龙尾的时候就在前面方便。
正当顾北芽想着要不然还是化出龙尾,让扇音下来帮帮他的时候,却听见外面百灵鸟忽地焦急乱叫起来·“啾啾啾”·顾北芽心有所感 ,从水中一跃而出,水花四溅,黑发黏在他被水- shi -润后透明的衣袍上,水珠更是顺着他那白皙的面庞滚落下去,睫毛撩起便问:“怎么了”·百灵鸟焦急的落下来,用鸟喙咬住顾北芽的一根发丝,朝着远方望去,叽叽喳喳个没完。
“这个时候你倒是话多·”顾北芽一边说,一边从水中彻底出来,水声如雨,仪态如烟,捏了法诀将身上的水都去掉后,说,“你是说出事了能出什么事”·顾北芽现在还不会捏算:“是魏寒空那人太小气了,找镜山门的麻烦”·某位似乎是小鸡崽崽的妖修,在顾北芽这里的形象已经从深不可测的大能变成了小肚鸡肠的怪人。
百灵鸟哪里听得明白,只是一个劲儿的拽着顾北芽往七十二峰的三尺峰去··“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来带我过去·”顾北芽说完,便让百灵鸟融入自己的后背,百灵鸟雪白的翅膀瞬间张开羽毛掉了几根,轻飘飘的落在水面上,随后一扑扇翅膀,顾北芽便飞快的离开原处,一跃几十米,翻过天子峰去往那明显黑云压城来的东方。
——或许,那群人是为死去的宫思欲而来··只是人虽然是死了,但却不是他杀的,更何况宫思欲是再众目睽睽之下答应来一场生死斗,谁也没有逼他,顾北芽是怎么说都有理,便并不怎么害怕。
生子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此刻天色已晚,月明星稀,但来者不善的一群修士们却踩着各自的飞行法宝,将三尺峰照得犹如白昼·远远的,顾北芽就听见一群人哭丧的声音,再看他们的穿着,似乎当真就是来哭丧的,都穿着丧服,而与那些人对峙的不是别人,正是萧坊主。
“快看那是不是顾观音”忽地,哭丧人群中有人抬起头来,眼尖,看见了一位如梦似幻的神仙人物,身后一双白羽,珠光宝气,满目尊贵,美不胜收,既恍惚,又愤慨,“就是他肯定是他”·此话一出,引来无数目光- she -向赶来的顾北芽。
顾北芽落在萧坊主身边,收起翅膀,百灵鸟站在他肩膀上时,那一众愤懑不平的丧服修士们还因为结界不能落地,站在各自的飞行法器上又哭又骂,其中一位佝偻背部到几乎像是驼背的老道最为激动,站出来说话:“顾北芽你可知罪”·顾北芽冷眼瞟了那人一眼,不理会,只问气得吹胡子瞪眼的萧坊主说:“萧爹爹,你可无碍”·“我老夫没事只是这帮混账,简直颠倒黑白,欺人太盛”萧坊主一边说,一边将自己捏着的拐杖狠狠往地面一砸。
“萧老儿你才是不要含血喷人,我们哪里颠倒黑白了我们好好的少主过来,只为了寻求两派友好,结果竟然暴毙当场,你问过我们赤月门和宫家没有宫思欲是宫家未来的掌门人,我们只是想要讨一个公道,你居然还这样说我们,简直是杀人诛心”·“放你娘的屁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这里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说话了”·“我我是赤月门姬恒长老,几日前刚刚上任,萧坊主不认识我也属实正常,但你应当认识宫老爷子吧他老人家可是因为这件事吐血了,此事决不能就这样了了”自称姬恒的驼背一脸的痛心疾首。
顾北芽当听见这个人自报家门时,便眼含怒意的盯着他,原是这个人想要兴风作浪,一计不成,死乞白赖的又来一计,现在这算是怂恿家属前来闹事,打算将水搅浑,从中得利想要得到他简直恶心·姬恒察觉到那漂亮小龙看过来的嫌恶视线,瞬间便明白了些什么,对着那小龙微微笑了笑,舔了舔嘴角,传音入密去:“顾北芽,不如跟我去一趟赤月门,我便饶了你镜山门。”
顾北芽连和这个人说话都嫌脏了自己的嘴巴,与萧坊主道:“萧爹爹,实在不必搭理他们,他们倘若要硬闯,也要闯得进来才行·”·“哦顾观音这是小瞧我们赤月门和宫家”姬恒视线贪婪的从顾北芽身上扫下,打量的目光与打量一个昂贵的法器无异,他咽了咽口水,几乎无法想象这样一个人如果有着龙尾,该是如何震撼的美景,卖了能卖多少钱,生了蛋,又能卖多少,哎,倘若妖奴不要想着杀了顾北芽该多好,龙与人也不知道能不能生蛋来着……若是生不了,杀了顾北芽,这修真界可就再没有龙了。
就算能生,那也血统不纯正了,比那蛇妖化蛟再化龙的还要不如··姬恒砸吧了一下嘴巴,十分可惜,但再可惜也比不上他的命如今妖奴的意识有要越来越清醒的趋势,再不完成妖奴生前的心愿,宰一条龙给他,恐怕妖奴就要杀了他来泄愤,根本不会听他差遣。
好不容易才拥有这么完美的一个傀儡,姬恒是死也不会放手,莫说是这样处心积虑利用宫思欲的死来煽动赤月门和宫家,就是当初给宫思欲的大还丹其实都是致命的毒药,要的就是宫思欲那没用的东西死掉,发挥余热,他才好有由头过来找一找顾北芽的麻烦,有理由来让妖奴杀了顾北芽,而不被修真界苛责,从此彻底成为听话的傀儡,不再拥有生前的意识……·“既然顾观音这样瞧不起我们,敢不敢和我姬恒也来一场比试生死有命”姬恒顺势提议,只要顾北芽答应,他就有办法让顾北芽输,然后假死,偷梁换柱,将龙藏起来,好好研究一番。
只是和他抱着同样想法的人,并不在少数,宫家老爷子凭什么答应和姬恒一块儿来无理取闹宫家子弟众多,不过死了个宫思欲罢了,哪里就需要他们宫家全部出动,前来穿白衣,戴缟素·能掐会算的宫老爷子如今年岁已高,修真之途已然成了死路,但传言只要能吃了龙肉,喝了龙血,便有如神助,比任何灵丹妙药都要管用,直接突破现今的瓶颈,让他再多几百年寿命·享受了几千年寿命的宫老爷子自从知道修真界有了龙后,便总存着这样的心思,毕竟龙族其实已经不能算是人了,即便吃了又如何·他很清楚,即便不是他吃了那条龙,也会有其他人想尽办法乘虚而入,只要镜山门这个巨大的靠山倒了,只要顾宗主和天枢掌门不能护着他,那龙肉简直就是唾手可得·现在,就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这位姬恒长老什么心思,宫老爷子再清楚不过,他们两个乃一丘之貉,谁也别嫌弃谁,谁也不戳穿谁,举着为宫思欲报仇的大旗,才不管宫思欲到底死得正不正当,反正就是要一个说法,没有说法,打也要打一个说发出来·赌的就是天枢掌门和顾宗主处于闭关的关键时期,不能轻举妄动。
“不,比也应该是老夫来”宫老爷子挺身而出,一副要为了心爱小辈讨还公道的大义凛然之态··萧坊主笑了笑,说:“简直不知所谓,一群贪婪小人罢了。”
“萧坊主何出此言呢我看萧坊主才是最贪婪的那个吧,听说萧坊主只要杀了龙,凤凰一族的诅咒可就能解开了,你这样跑来接近顾观音,又岂是没有私心”宫老爷子苍老的声音回荡空中。
萧坊主气的差点儿要背过气去,忍不住便腾空起来,隔着一层强大的结界与外面的宫老爷子对骂:“我待小芽如何,岂是你们这些蝇营狗苟能明了的不要以为如今镜山门无人,即便我不行,还有千千万万的镜山门弟子,即便这些还不行,那今日的乘龙快婿魏寒空总是能要了你们的命”·刚把靠山魏修士气走的顾北芽:……咳。
 · ·第65章 065·生子爽文穿书仙侠修真·“乘龙快婿”姬恒长老笑了笑, 说,“现在在哪儿呢”·萧坊主只是随口一说,听见姬恒询问, 就也突然疑惑了起来, 看向顾北芽说:“魏修士应当是和小芽你在一起,你们没有一起过来”·顾北芽实在是不想和萧坊主说自己跟魏寒空谈条件没谈拢, 所以崩了, 传出去,还不知道要被说成什么样子, 他可不希望自己名声臭了,那不利于获得全修真界的爱意。
“他临时有事, 出去了·”于是顾北芽含糊的说··“临时有事我看是出去后再也不会回来吧·”  姬恒长老眯起眼睛, 笑地格外有深意,“据我所知, 那位名叫魏寒空的修士之前从镜山门出去后, 就住在山脚下的客栈里,有不少人传言是魏修士和顾观音你闹掰了,人家不打算上门来了呢……”·顾北芽不欲在这上面多费口舌,冷声道:“是与不是,与你何干”·“我们要的,不过是为我那可怜的徒弟讨回一个公道”·“那好, 只要你们进得来, 我就和你比试一场, 只是比试什么, 得有我说了算,输了便任由你处置,赢了,你们就哪儿来的滚回哪儿去”顾北芽语气毫不客气,将气愤的萧坊主拉到自己身后,说完便回头道,“萧爹爹,你回去,不要出来。”
“可是你……”萧坊主因为诅咒的缘故,修为消耗殆尽,自知自己除了这条老命,什么忙都帮不上,却也不愿意看见顾北芽站在自己的前头,明明顾北芽从未和谁比试过,不知道这世间的险恶,必须得同之其他镜山门的长老过来助阵才行。
“没什么,萧爹爹你回去就是,我看他们谁能进得来·”顾北芽目光清浅,冷白色的面庞上是如画般的眉眼,哪怕恨着谁,大抵也会让人觉得是种荣幸。
“什么没什么”萧坊主心头有不好的预感,一把拽住顾北芽的手,余光看见有镜山门的其他长老过来,便说,“你才是给我好好回去呆着不要乱跑,交给你的师兄弟们就可以了,实在不行,我想天枢掌门也是有办法的,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你在这里打头阵。”
顾北芽被训了一顿,却是笑··萧坊主伸手敲了一敲顾北芽的额头,无奈说:“我骂你,你还笑,真是跟万降学坏了”·这哪里是学坏,是做孩子的明白长辈在关心自己,心里温暖,才会笑的。
“小芽”领着一众长老们过来的,是代理掌门红芙,顾宗主的大弟子,顾北芽的师姐,当初望虚城一战中的佼佼者··只是前些日子红芙并不在门派中,而是去了云洲开什么会,应该是察觉到门派有事,所以匆匆回来,一袭暗红色衣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人未至声先到。
·红芙此人烈- xing -,根本不消与顾北芽说些什么,便冷笑着先行一步自个儿出了姐姐,自空中抽出自己那把大刀,扛在肩上,仰着下巴,说:“怎么一群人欺负上门,有没有问过我红芙的意见”·红芙先发制人,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弟子,与前来闹事的赤月门、宫家对阵相望。
萧坊主看见红芙姑娘回来,便是稍稍安心了些,可顾北芽却没有,他记得宫思欲当初威逼利诱他合作的时候,说这个姬恒长老十分了得,本人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是其傀儡已超脱五行,既死不了,也活不成。
傀儡的话……·顾北芽屏息凝神,企图从中找出死人的气息,但却暂时没有找到··——如果能够让姬恒用不成傀儡,那这些人加起来也打不过红芙。
只是这世上是没有如果的,倘若有,他就不会在这里进行第三次轮回,也不会失去那个世界的老好人爸爸,他应当很健康,应当有个小家庭,幸福美满··“姐姐,小心那个驼背,他有个傀儡十分厉害。”
顾北芽传音入密同红芙说话··红芙垂眸看了一眼冷冷清清的‘师母’,皱眉说:“你回去,我自己知道·”·顾北芽哪里肯,他细细琢磨自己的原著剧情,原著里可没有这么一段内容,也没有这么一个叫做姬恒的傀儡师。
更何况主角易同尘到现在都还没有出现,镜山门无论如何也不该在这个时候被打败,丢了其在金州大陆上的威风名声··可仅仅知道他们不会输还不够,顾北芽不知道为了维持剧情不被破坏,他们镜山门到底会付出多少会死人这是一定的,可死的,他希望不是他在忽的那些人。
“小芽,你放心就好,红芙姑娘在,不会有事·”萧坊主还企图带走顾北芽··哪里知道顾北芽这个时候比牛都掘,说:“事无绝对,再等等。”
这一等,便等来了红芙不耐烦的先一步动手·只听红芙与宫老爷子话不投机,双方都抄起家伙事儿开干,唯独那个之前跳得很凶的姬恒缩在一边,很有想要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样子。
他看见顾北芽警惕的看着自己,便十分有趣的也瞧着顾北芽,瞧着这位全修真界唯一的一条龙,看他从前是人,现在是龙的身体,仿佛凡人根本不配触碰的样子,心里便是一阵可惜。
只是怜悯顾北芽的姬恒不会知道,在顾北芽的系统里,他竟也是榜上有名,爱意值四十,不低,属于渴望得到,却又不会为了得到而放弃另一些东西··“扇音,杀了他。”
顾北芽不喜欢姬恒看自己的眼神,说这句话的时候,便像是在说今天晚餐吃什么那样平静··一直跟着顾北芽,绝不会超过三米的扇音得令,瞬间冲出去·“哈哈,顾观音,你也太小瞧我了。”
姬恒闪躲之余,抽空说,“区区一个器灵,杀得了我你也太天真了,你在镜山门实在学不了什么,越学越糊涂,不如去赤月门,做我的弟子,那么今次的事情便一笔勾销”·顾北芽才不糊涂,即便不可能,也要试试,毕竟只要杀了姬恒,那个据传十分骇人的傀儡便不会出现·生子爽文穿书仙侠修真·“白日做梦。”
顾北芽淡淡道··“你杀了我一个弟子,还我一个弟子,这很公平啊”姬恒此话一出,已不亚于将自己的狼子野心公之于众。
和宫老爷子打得火热的红芙听了这话,简直大牙都要咬碎,一刀过去便是金光裂空,只是这回姬恒长老没有躲,老神在在的站在那里,眼见那一刀就要劈上去却被一个猛然出现的黑影拦住,改变其刀光的方向,以更强大的气势劈在镜山门的结界上,发出‘轰隆’一声。
——结界裂了·“这怎么可能”·“这可是天枢掌门亲自结的阵法”·“快看那巨人是谁什么东西”·“是傀儡”·缠斗中的宫家与镜山门众人皆是突然停手,一同望向那足足有三米至高的奇怪巨人,哪怕只是站在百米开外的地方,都能感觉到那巨人傀儡身上的死亡气息。
顾北芽更是愣在那里,他比任何人都要直观感受那恐惧,因为巨人傀儡竟是在众人间直接锁定了他的位置,用那双灰色瞳孔死死盯着他,然后便冲向他,要碎了那摇摇欲坠的结界,杀了他·“等等先抓活的”根本无法控制妖奴的姬恒长老急忙在后面喊。
但巨人妖奴根本不听他的命令,哪怕五体被锁,钳制着他的行动,巨人也强行突破桎梏,铺天盖地的带来顾北芽无法承受的力量·只是此刻逃是逃不了,迎面而上,绕过这个巨人,将巨人引去别的地方才是顾北芽所想。
他在乎的人,还在闭关,哪里能让这些麻烦打搅那人的清修·更何况余光所见,一剑刺中了姬恒的扇音飞速回来救他,只是手中的长剑根本连巨人的皮肤都刺不进去,惊诧之余,一秒未到便被巨人的手一掌拍开,砸入千里之外的巨石中,把悬浮空中,周身萦绕月光的龙暴露无遗。
漂亮的小师叔的龙尾巴瞬间幻化出来,他这样的身体更利于行动,尾巴的力量也不可小觑,能够在那巨人及至眼前的那一刻柔软的缠过巨人的身体,绕到背后去 ,然后将其锁住,企图利用传送符,将自己和这个巨人一同送到距离镜山门几千里外的地方·“顾北芽你怎么这么不听话”萧坊主真是要急死,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他活着的最后理由就要拽着那个不知是何来历的巨人单打独斗,顾北芽到底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如此乱来·顾北芽看了一眼萧坊主,没有听从,一意孤行,巨人却不给他机会,手掌抓住他的尾巴,便刚巧捏住他那最不可碰的软处,将他内脏都挤压着,让正值特殊时期的顾北芽瞬间脱力,却死活还是不松开,捏着一张传送符燃烧……·可谁知道巨人竟是无法传送的符纸都烧完了,地面的阵法也只是一闪即逝,成了废物。
既是这样,顾北芽也没有办法,只能暂且松开巨人,一退数百米,结果巨人却紧追不舍,身上的锁链一个比一个更快追上来,缠绕他的尾巴·乱斗之中,原本占尽优势的镜山门在巨人傀儡出现后竟死伤过半·就连宫家老爷子都在乱斗中被巨人亿万叶片刺穿身体,成了满身窟窿的冷尸。
暴动的傀儡敌我不分,顾北芽感觉得到这傀儡的目的就是想要杀了自己,但似乎又还有智慧,知道自己想要引他离开镜山门,就偏偏不跟着··顾北芽疲于躲避,愤恨那因为控制不了巨人也装死起来的姬恒,尾巴一下子扇过去,竟是直接将装死的姬恒扇了个吐血不止,捂着胸口连忙逃跑,不知去向。
姬恒受伤,巨人大抵也有损失,行动迟缓了一瞬,随即更加疯狂的追来,追不到便杀了周围的人,逼迫顾北芽就烦··从顾北芽的这边看去,他爹爹热爱的镜山门从这里起,一片火海,地上满是尸体与血水,寒风滚来,吹走浓烟,却吹不灭那炙热的火,而这一切,其实可以避免……·倘若他当初答应宫思欲,和他合作,叫爹爹出来帮忙,一切迎刃而解。
他总是不长记- xing -,自认为高人一等,实际上这个世界并不会按照套路出牌,他认为的剧情也从来不会顺利进行,他认为自己可以搞定一切,结果不行;他认为只要杀了宫思欲就能震慑那个姬恒,结果正好让姬恒他们有机会过来;他认为自己笼络得了魏寒空,结果魏寒空还不如柳沉冤好控制;他明明是作者,结果却最是无能为力;他是修真界最后一条龙,结果还是需要别人来保护……·他浑身发冷,巨大的彷徨笼罩他全身,却在这时听见一声奇怪的声响,伴随着那声音到来的,是与朝阳同到的密密麻麻的飞禽走兽·无数妖族自四面八方传送而来,逆光,领头之人站在黑色巨蟒的头顶,威风凛凛,长发乱舞,深邃的黑瞳望见这已成乱象的镜山门似乎并不意外,他- cao -纵巨蟒困住那无人能敌的巨人傀儡,落在孤零零站在半空中恍惚的顾北芽面前。
这一回,他没见着漂亮的小芽的眼泪,却声音低沉充满令人信服的力量:“后悔吗你不必说话,只要点头,我就帮你·”·顾北芽看了一眼远方不知名的山峰,那是他爹爹闭关的地方,只要他捏碎腰间的玉牌,爹爹一定会从闭关中出来,不管会不会走火入魔。
只是他不能··龙柔软的唇瓣嗫嚅着,刚要艰难地开口,却又被身边的魏修士捏了捏脸颊,打断:“不愿说就算了,我不逼你·只要你别这样,叫看着的人怪难受的。”
魏修士的声音藏着他曾以为自己不会拥有的温柔,带着他原本是要踏平镜山门的同族,来为一条伤心的娇龙做靠山··说罢,不等顾北芽反应,魏修士便微微蹲下,一个箭步冲去,绝尘剑出,万丈鬼吼紧随其后,属于万计的妖修参与进来,携来东方第一缕晨光,温暖的光落在顾北芽冰凉的面庞上,将他的纤尘不染与地面的横尸遍野全部照亮·破晓时分,有驾着黑色巨蟒的盖世英雄前来问顾北芽‘后悔吗’。
阳光的碎片落入顾北芽的异瞳中,他长长的龙尾卷曲起来,坐在云端,忽地感觉魏修士好像真的是代替那个单纯的少城主来兑现和他儿时的约定··生子爽文穿书仙侠修真·那位少城主曾信誓旦旦说过永远保护他,现在,算不算做到呢·冷风拂过顾北芽的长发,顾北芽伸手撩开,却好像突然意识道什么,眼睛怔怔地看着自称魏寒空的妖修,看着他惊天动地的一招,将巨人傀儡一分为二,烟尘四起,天地裂变,然后款款回头看他,长身玉立,气势如虹,眼里是几分疯狂的快意,和希望看到他赞赏的期待……· · ·第66章 066·清理战场不是顾北芽需要管的,当魏寒空接手整个战场后, 未能多看看那个人, 就被气急败坏、心疼不已的萧坊主连拽带推的弄回了天鸢宫, 到了那里, 不等顾北芽回神, 就是一巴掌过来, 却没有落在他的身上。
“萧爹爹”·被顾北芽叫做萧爹爹的老人站在天鸢宫冬季不化的雪上, 在天井旁突出来的长廊里, 失望的在自己脸上打了一巴掌,对着站在房间里略微惊愕的娇龙说:“顾北芽, 你是不是从来都不会将我的话放在心上因为我只是萧万降的父亲,不是你的顾宗主”·“萧爹爹为何这样说”顾北芽见不得老人这样子,他对一切爱他的长辈都有着足够的善意,连忙过去扶, 却又被甩开。
萧坊主浑浊的眼里是之前不曾有, 如今却轻易蓄起的眼泪,老人在自己孩子死去那时痛哭过后, 就不曾再这样难过,现在却双手不停的颤抖, 对着顾北芽骂道:“我为何这样说你说我为什么这样说小芽,刚才我让你什么都不要管,让我来处理, 你都做了什么你不信我可以阻挡也就算了, 但难道你还不信你的师姐吗”·“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厉害的很你以为挡在我前面我就会很感动吗错了, 大错特错”·“你如果还当我是你萧爹爹,就和我发誓,再也不要冲在最前面,天塌了都还有别人顶着,关你什么事就算这镜山门是你的家,你要保护他,你要代替顾宗主守护它,那也等我死了再吧,等我死了,你做什么我都不管你,反正我在世的时候,已经替万降好好护着你了,我问心无愧。”
说着,萧坊主甩袖便走,顾北芽拽着萧坊主的衣袖不肯放,面上是知错了,急急忙忙的说:“对不起,当时我没想太多·”·萧坊主了解顾北芽,心想,根本不是没想太多,而是想得太多·但凡顾北芽愿意朝别人示弱,愿意朝所有人求助,不要总想着自己搞定所有,事情不会到这种地步,可即便走到这里,顾北芽也想着将那个巨人傀儡引向别的地方,不希望傀儡打搅他爹爹的修炼……·“但愿你知道错了。”
萧坊主叹了口气,疲惫的说,“今次事情发生了太多,你都不要参与,有你师姐他们呢,你好好修炼,还有,你是不是已经到了发情期”·顾北芽垂着头,轻轻‘嗯’了一声。
“小芽,你既然不愿意告诉我,想必有自己的考量,我不逼你,但希望你知道,如果难受,不要忍着,这世上很多事情,都是天意不可违,不然为何修真界这么多年来,几千年上万年来,都没有一人飞升”萧坊主伸手摸了摸在他看来,实在是过分懂事的顾北芽的头顶,苦口婆心,“这情情爱爱,也是顺其自然就好,你跟着感觉走,不要压抑,我知道你还爱着万降,所以根本不想找下一个,但万降不会怪你,你需要有人照顾。”
“实不相瞒,老夫曾有为小芽你算上一卦,当然了,我算的准确与否,这很难说,因为老夫现在年事已高,有心无力,可你听一听也无妨·”·萧坊主笑了笑,慈祥的眼里有着真心希望顾北芽长命百岁的愿望,是希望顾北芽哪怕这辈子一事无成也没关系,只要健康活着就心满意足的心愿:“卦象上只说了四个字‘心诚则灵’,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顾北芽点头:“是要我诚实”·萧坊主想了想,说:“你如何想,都对,重要的是要听从心里的声音,只要跟着心走,那么总是不会错的。”
顾北芽仿佛是知错就改,诚心诚意的道:“北芽知道了·”·萧坊主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知不知道,我永远不会清楚,但是我知道,顾宗主恐怕不日就要出关,因为保护你的扇音碎了,他肯定要出来。
我还知道你和魏修士之间的关系恐怕不如我想的那么简单,你或许对他没那么喜欢,但他愿意为了你做到这种地步,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试着和他在一起看看,没有坏处。”
“不过你可不要因为我的这番话就当真对魏寒空予取予求,他能够号令群妖,想必在妖族地位极高,一般身居高位的人,或贪恋权势,或迷恋修行,即便现在不是,未来也说不定会变,人尚且如此,更何况妖”·顾北芽听萧坊主说了一堆,忽地笑了笑,撒娇般道:“萧爹爹到底是希望我和那位魏修士好呢,还是不好”·完全没有心思开玩笑的萧坊主是真的为难,他就是很普通的老父亲,不是什么一族之长,不是什么身负解除诅咒的凤凰一族的希望,他活着的最后理由只是因为他的孩子死前爱了另一个少年,两个人在赫赫有名的望虚城上演了一出惊天动地的感情戏,他想要替自己的孩子照顾这个少年,希望他幸福,仅此而已。
于是他慎之又慎的说:“倘若顾宗主还在一日,你便对那魏修士保留一分,不要什么都和他说,要懂得存留,但如果……我是说如果,顾宗主哪日和我一样不会陪在你身边,你就尽管的去相信魏修士吧,他不会让你失望,我看得出来。”
“好了,话说到这里,我不与你再瞎聊,前面战事恐怕已经结束,我去看看有没有需要我的地方,你若是还将我看作是萧爹爹,就自觉闭门思过一个月,什么时候春天来了,你再出来。”
顾北芽乖乖的应了,行礼目送萧坊主离开,可萧坊主离开没多久,他空旷安静的天鸢宫便来了人,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刚才萧坊主口中那位‘不可不防但又要笼络住’的魏修士。
魏修士一人前来,裹着风雪——原来不知何时,又下起了小雪··生子爽文穿书仙侠修真·顾北芽彼时正听话的坐在自己的天鸢宫的大殿里,在数不清的长明灯与璀璨的珠宝收藏中把玩前几日才得到的琉璃灯。
而魏寒空便站在旁边的长廊透过圆形的窗看顾北芽,依旧逆着光,发丝跳跃着朝阳的金色光芒,身上缠着一条黑色的蟒,蟒蛇吐了吐信子,先一步离开魏寒空的身体,缓缓爬过金碧辉煌的大殿,绕过那些金闪闪的宝器,缠绕顾北芽坐着的圆凳绕着顾北芽的腰上去,最终将那蟒蛇脑袋放在顾北芽的肩膀上,盯着顾北芽另一个肩膀上的百灵鸟。
天鸢宫大约是今日镜山门上最清净的地方··外界所有的声音都传不进来,除了寂静的雪声··顾北芽不看十分自来熟往自己身上缠的蛇,也不看窗外一身寒意眸色深邃的魏寒空,只是用手捏着琉璃灯上的穗子,百无聊赖的数着上面的琉璃珠子,唯有肩膀上的百灵鸟吓得不行,毛茸茸的羽毛像是猫咪一样竖起炸开,浑身僵硬的‘啾’了一声,倒在了昂贵的黑木桌上,‘啪唧’一声……·魏寒空看着安静的顾北芽,似乎是不知道说些什么,但是看见这屋里璀璨的灯火,火光不知不觉的燃烧去他心里,叫魏寒空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痛,那种像是刺入肉里许多年都没能□□的刺,突然作祟的痛……·“顾小师叔真是好兴致,外面都忙疯了,你倒是有闲心在这里抱着你的金银珠宝把玩。”
他找不到什么有营养的话题,又兴许是因为常年不与人友善交流,是个一言不合就砍人的主,所以对待眼前人,也像是专门来找茬的一样··顾北芽撩了撩眼皮,没有如往常一样揪着这人话语里的嘲讽与- yin -阳怪气感到屈辱,只是那么清清冷冷的一眼,异瞳里埋着他也无从摆布的不知所措,扣了扣抱着的琉璃灯,细声细气对窗外的魏寒空说:“进来吧,坐。”
魏寒空也不客气,单手撑着窗户,翻窗进去,但又发现自己鞋底似乎有些脏,留下黑红的印子在地上雪白的毯子上,便又默不作声的先给自己捏了除尘术,将自己弄脏的地方也一道打扫干净,才坐靠在顾北芽的桌子旁,双手抱臂看着后者,将后者浓密的犹如绽放黑花的睫毛映入眼底。
那花瓣大约是神亲手种下的,所以比旁人的开得更加茂盛漂亮,每一簇都是纤长美丽的,适合闭上眼睛的时候,被人温柔亲吻··有人那样亲过他吗·萧万降有过吗·还是说那个柳沉冤亲过·魏修士眨了眨眼,冰凉的视线从那几乎天生就是生来迷惑人心的睫毛上挪开,放在自己的黑蛇身上。
他皱了皱眉,很是不悦,结果黑蛇根本不搭理他,脑袋一歪,拿自己蛇头蹭了蹭顾北芽白皙修长的脖颈,不要脸的出卖灵魂,讨好人家··“它是你踩着出场的那条蛇”·正当魏寒空和蛇互相对彼此不满,但又干不掉对方的时候,魏寒空听见顾北芽冷冷清清的声音,问着与他无关痛痒的问题,里面没有任何深意,为什么没有呢·魏寒空感觉自己大概是真的该去吃药,怎么顾北芽做什么他都觉着不满足·“嗯。”
“你就只会‘嗯’”顾北芽忽地将手中的琉璃灯砸过去,冷冷说,“你怎么不问问我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就只会‘嗯’和骗我对不对”·魏寒空微怔,心中慌乱,面上却暂且看不出什么动荡:“你知道了”·顾北芽点头:“你是萧哥哥对不对”·魏寒空握着的琉璃灯瞬间爆炸,里面据传只此一颗的夜明珠更是化为粉末,落在魏寒空的手上,他听见自己笑了笑,说:“我看我就不该帮你,让你和你的萧哥哥团聚才对”·顾北芽顿时‘噗’的笑出来,随即站起来踮了踮脚,凑上前到魏寒空的身上去,双臂圈着魏寒空的肩颈来了个大大的拥抱:“你是不是傻我开个玩笑嘛,九郎。”
魏寒空听见久违的呼唤,哪里遭得住手心酥麻发烫,鼻尖微微发酸,缓缓双手也环抱顾北芽,感受怀中人格外柔软的身体,感受他对自己的怀念,还有那轻轻的笑,淡淡的喷洒在自己耳际的呼吸,与灼热的泪……·——你瞧,他又哭了,只是这次不是疼的,是因为开心吧。
魏寒空拍了拍顾北芽的后背,那后背稍显单薄,蝴蝶骨尤为迷人,因为衣裳总是不好好穿,于是魏寒空可以轻易从自己这个角度看见顾北芽后襟口内玉白的皮肤,线条柔美的颈椎线。
时隔多年,儿时好友的拥抱,不如魏寒空想象那么激动人心,不过这不怪顾北芽,是他变了,是日日夜夜纠缠他的扭曲了的痴念,在作祟……· · ·第67章 067·“九郎, 这些年, 你在哪里”·宁静的天鸢宫内刮过微雪, 黎明的金光照耀在天鸢宫屋顶深绿色的瓦片上, 瓦片上的薄雪悉数化为水珠, 沿着冰凉的边沿落下, 有的被冻成一条细长的冰柱,一节节犹如冬季特有的冰笋,倒挂在屋檐边上。
屋内金碧辉煌,一位雪人一般的男人叠坐在窗边小榻上,小腿交叠着侧放一旁,没有着鞋袜的双足轮廓弧度优美,每一处关节都点缀着恰到好处的粉,稚嫩的很适合成为谁人掌上的玩物。
男人瞧起来是刚哭过的, 眼尾嫣红, 睫毛- shi -润, 但脸颊上冰冰冷冷,一派冰清玉洁不可亵玩, 他问起话来, 声音里七分埋怨, 三分客气,手上捏着一壶青色的茶壶, 他的手微微倾斜, 便让茶壶里上好的万年青茶落入两杯茶杯里, 茶声淳淳, 烟雾自茶面缭绕升起,从魏寒空这边看对面的男人,除了觉得他像是一幅无法用言语描述的画卷,还觉得他的关心平平淡淡,似乎只是客套,但此前的眼泪,又做不得假。
魏寒空端坐在顾北芽的面前,双腿盘坐,之前缠绕着顾北芽的黑蟒已然缩小成了一根铅笔的大小,将顾北芽的百灵鸟缠成麻团,但是他现在没有心思管黑蟒的所作所为,他在猜面前的顾北芽到底想要听什么,是真的想要从他这里得知他这些年的遭遇,还是单纯的随口一问。
生子爽文穿书仙侠修真·犹豫之际,魏寒空看上去就像是沉默不语的罗刹,肃穆凌厉,不可一世··“你为何不说话”·顾北芽又问,他本不是多话的人,只是面对亲近之人时,才爱多言。
魏寒空明白,却又不知如何说起,见顾北芽略微有些为难尴尬,才声音沉沉的道了一句:“顾北芽,你想听我说什么呢”·这话是魏寒空的心里话,他在此情此景,在想杀了顾北芽,但又帮了他,在想毁了镜山门,却又保护了它,在想看讥讽顾北芽,却又用簪子把玩了对方后,相认似乎只会让他们之间的关系跟我给复杂,而不会明朗。
因为顾北芽对他一无所知,只是猜到他过去的名字是魏九郎,然后随随便便的拥抱了他一下,给他了几滴怀念的泪,其余什么都吝啬再给,所以顾北芽哪里知道从他踏进镜山门范围内起,他的煎熬与想念。
“什么叫我想听什么”顾北芽的确一概不知,但有一点,顾北芽清楚,那就是面前这个人对他的爱意值,正明晃晃在他系统的第一名上挂着呢,魏遗、魏九郎,爱意值九十九。
难怪此前顾北芽觉得有哪里不对劲,这个魏寒空,对他的态度让人实在捉摸不透,原来名字都是假的·只是虽然现在清楚了,顾北芽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对顾北芽这个在这一世打算无情无义一心绑定主角,踏碎虚空,回到现实世界的作者来说,一个强大工具人的爱意能够给他充分的修为补给,这是好事··但对从前一直将九郎看做好兄弟,看作是要搭伙扶持的朋友,看作是一个喜欢在自己这里寻找安慰的小弟弟,已经去世的小弟弟,重逢后小弟弟居然弄了他一回,还对自己的爱意值高到第一名,这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作为朋友,友情提示:请不要喜欢他,没有结果的··魏寒空最受不了顾北芽这样明知故问,小时候他或许会被糊弄过去,但那是小时候,小时候的他跟顾北芽差不多,没有在外面经历过什么风雨,有时候连别人的反话都听不出来,可是现在呢·魏寒空一个人挣扎着活了十年,小芽高高在上被人捧着宠着继续活了十年,他们早已不是当年可以天真烂漫一块儿大话未来的心境,更何况他着实不喜欢顾北芽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还装不懂,粉饰太平。
于是魏寒空的恶意随之而来,不愿意和顾北芽就假装之前的争吵不悦还有各种问题都不存在,继续我行我素冷淡嘲讽说:“你知道的,不要假装什么都不懂·”·顾北芽的确是想要将自己和魏寒空之间的乱七八糟互动都一股脑儿的抹平,打算从这一刻开始和魏寒空恢复朋友关系。
“那九郎,你不如先和我说说,你是如何离开望虚城的”顾北芽难得忍了魏寒空一次,毕竟顾北芽自知理亏,他这些年从没想过九郎还活着,他好像是忘了这个人,因为他忙着跟师祖处理自己的龙体问题,刚转化为龙后,适应很需要时间,等适应完毕,也还有魔力剧团等着他培养,还有研究系统,寻找主角。
魏寒空冷淡的摇了摇头,说:“是穿着你的玲珑鹤锦袍离开的·”其余在魏寒空看来,没有什么好说的··顾北芽‘啊’了一声,说:“我说呢,当时我还想爹爹送我的玲珑鹤锦袍去哪儿了。
不过能帮到你真是太好了,还有谁活着吗”顾北芽惊喜··魏寒空垂下眼帘,平静地说:“没有了·”·“只有你”·“只有我。”
那魏城主呢你的哥哥们呢·这句问题顾北芽无论如何也不敢再问,便转移话题,说:“那九郎,你怎么改名了怎么不来找我”·“找你”魏寒空重复着那两个字,“找你有什么用”·顾北芽原本身体微微前倾,对待亲近的人,人们从肢体动作上边能表现出来,可接二连三的闭门羹让顾北芽收敛了那前倾的动作,一股子郁闷憋在心里,皱着眉看面前的魏寒空,说:“你如果不想看见我,埋怨我,讨厌我,就请离开”·“我为什么要离开我偏不。”
魏寒空单手撑在桌子上,歪着头凝视顾北芽,“这里有很多该死的人,我一个都没有杀,怎能走”·“你说什么”顾北芽怔怔地,“你要杀谁镜山门哪里得罪你了”·魏寒空淡淡道:“说了你也不会认同,何必自寻烦恼”·“你……”顾北芽深呼吸了一口气,自觉是和魏寒空完全谈不到一块儿去了,这个人真的喜欢自己吗·“那你想要怎么样”顾北芽明白现在的魏九郎其实应该算不上是魏九郎,九郎可不会这么- yin -阳怪气的和他说话,死过一次的人,大抵都会有些改变,就好像他自己,不也是会报复社会的·只是理解归理解,同情归同情,不开心还是要不开心。
素来没人忤逆的顾北芽连连被魏寒空堵得哑口无言,再好的脾气,再多的愧疚也没了,他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只是愧疚于这些年竟是没有发现九郎还活着,他哪儿做错了要受到魏寒空这样的态度对待·“你要我和你道歉还是要我领着镜山门上上下下几千人给你的望虚城陪葬你怎么不干脆不要帮我平白让我认出你来,又不和我坦诚相见,这有什么意思”·顾北芽说着,手指头提溜起桌子上把他百灵鸟缠得昏过去的小黑蛇,丢到魏寒空的俊脸上,‘啪唧’一声,黑蛇犹如面条黏再魏寒空脸上,然后缓慢的滑落。
魏寒空也急了,反问:“什么叫没有意思你的意思是说还不如不和我相认”·“是”·“你敢”魏寒空一掌拍在桌子上,顿时顾北芽最喜欢的镶满了宝石的矮桌便从中间断裂。
顾北芽愕然的看着如今似乎暴力不少的魏寒空,心头划过一丝害怕,但却比魏寒空脾气还大,捏着自己的百灵鸟转身就走··生子爽文穿书仙侠修真·——看来古话说的也并非全对,什么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那都是假的。
魏寒空被桌子毁掉的声音惊醒,瞬间从那魔怔一般的恶意中抽身,瞬移去了顾北芽面前,拦住了顾北芽的去路,低着头,破天荒地道歉说:“我赔你,你别走·”·顾北芽手都是抖着的,只是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因为气自己的桌子坏了,还是单纯害怕这个深不可测的儿时好友下一个巴掌就是对着自己来的。
“你对我无话可说,我也对你无话可说,为什么不走”顾北芽越说越觉得自己很忍辱负重,他捧着一颗要同魏寒空重归于好的心,结果魏寒空根本不理他,“你总是这样,从一见到我就对我- yin -阳怪气,我不喜欢这样,以前你不是这样的,难道你死了一回,就是我杀的你我们以前那样好,现在我说什么你就和我反着来,你是故意的”·这回轮到魏寒空哑口无言,他是真的哑口无言,因为他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想让顾北芽怎么样,他不希望顾北芽开心,因为他过得不好,他不在,所以顾北芽不能开心,他也不希望顾北芽难过,因为他会伤心。
“对,我是故意的,因为我实在不知道拿你怎么办才好·”魏寒空双手捏着顾北芽的肩膀,说,“我只是很想你,小芽,你有没有想过我”·“……想过。”
“骗人·”·“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我说什么,你都说是骗你·”顾北芽讨厌这种百口莫辩的感觉,换句话说,魏寒空这分明是在无理取闹,他可不是魏寒空的爹,才不想哄他·魏寒空梗了梗脖子,拉着顾北芽柔软修长的手回之前他们对面而坐的窗台旁边,缠着白色绷带的右手随手一挥,被他拍碎的桌子便复原如初,他将人抱坐去榻上,连人家的双腿都摆成方才那样叠坐的姿势,最后自己才坐回对面,喝了一口茶,说:“那重新开始,刚才的都不算。”
要是魏寒空的那些小弟们看见他们的大哥毫无原则毫无颜面的哄一个男人,大抵得怀疑妖生··可惜这在顾北芽看来还不够诚恳,他扭头不和魏寒空说话,只用漂亮的手指头去摸百灵鸟继续装死的小脑袋。
一手好牌打得稀烂的魏修士看着顾北芽,想了想,示弱道:“我这些年过得还好,小芽你呢”·顾北芽撩了撩眼皮,挑眉不语··“当时离开望虚城后,之所以没有来找你,是因为找不到,而且我太饿了,得先找饭吃不是”·听到这里,顾北芽终于是起了一点好奇,柔和了语气道:“那你怎么现在是……妖族”还是一只小鸡崽崽……不对……应该不是小鸡崽,是蛇……不然为什么魏寒空身上随身带着那条黑蛇·——萧坊主又看走眼了。
魏寒空浅笑说:“因缘巧合吧·”·魏寒空无法说的太详细,他总不能告诉顾北芽他是费了多少精力和心思才存活下来,告诉顾北芽自己是九死一生才获得如今的妖族身份,他获得妖族身份比顾北芽被龙蛋淋头可要痛苦得多,可说出来无济于事,除了有卖惨的嫌疑,只会让顾北芽同情他,魏寒空最不能忍受这个人对他的怜悯同情,所以不说。
“怎么个因缘巧合法儿呢”·魏寒空道:“缘分·”·“不想说就算了,我也不爱听·”顾北芽说到这里,绝口不提刚才魏寒空说要杀了镜山门所有人的事情,只道,“好了,我累了,你出去吧。”
魏寒空不动··“还有什么事情如果是为了帮我的事情,其实你并非帮我,而是帮整个镜山门,之后师姐会见你,给你想要的好处。”
顾北芽看上去是还在生气的样子,对魏寒空爱答不理··魏寒空自食其果,却又似乎还有招式:“我现在不能走·”·“为什么”·“我想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进行合卺仪式”·“嗯我什么时候答应了”顾北芽一脸的莫名其妙,“九郎,你之前因为我没能认出你,所以你发发脾气,我不怪你,现在不要开玩笑。”
“我从不开玩笑,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魏寒空认真道··顾北芽摇头,却又不知道如何拒绝,之前他还找魏寒空寻求合作,所以决不能说自己不看好他,再加上魏寒空知道自己发情期已经来了,也不能用时机作为拒绝的理由,最后魏寒空似乎很讨厌自己说他什么什么不好不行,敏感得很,他仿佛怎么拒绝都是错,所以只能低头不语,手指头在百灵鸟雪白的羽毛里戳来戳去。
“为什么不说话”魏寒空心都是冷的··漂亮的龙依旧摇头··“如果我答应你不结为道侣,你也不愿意”·顾北芽‘嗯’了一声,缓慢地说:“此一时彼一时。”
·“怎么就此一时彼一时了呢”冷峻的魏修士面色- yin -沉,仿佛和顾北芽谈论的不是什么情情爱爱,而是家国大事,自他袖口钻出刚才被顾北芽摔在脸上的小蛇,小蛇弯弯曲曲又爬向顾北芽那边,绕着顾北芽的手指头就往小臂上爬,没入衣袖深处。
顾北芽伸手捉了一下,没捉住,扯开衣服去捉又太不成体统,便忍着先不管··“因为之前我不知道你是九郎,以为你是不相干的人·”·魏寒空扯了扯嘴角:“我还不如一个不相干的人让你喜欢”·“这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是你是九郎,我不想耽误你,我们可以继续做朋友。”
“那如果我重新建了一座望虚城,你会陪我守城吗”·顾北芽脑壳都是疼的:“你先建了再说·”·“呵……”魏寒空明白,顾北芽又在推脱了,于是又回到最初的问题上,“既然如此,我们什么时候举行合卺仪式”·生子爽文穿书仙侠修真·顾北芽一愣,急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你怎么听不懂我说的话总而言之,九郎,我还把你当朋友,你现在有如今的修为与地位,我很高兴,我这里的事情,你管不了,所以不要掺和,我是为了你好。”
顾北芽没说假话,但也没有把真话全说出来··把九郎当成朋友是没错,可也的确有点怕他··认为九郎管不了自己的事情是真的,可也的确觉得九郎对自己的爱意值太高了,到时候不好解绑。
说到底,顾北芽还是希望有一个好摆脱的工具人,这个人不可以是对自己很上心的,不然容易引起连两次的悲剧,这个人也不能是魏九郎,因为魏九郎是个好孩子,不该被他欺骗一场。
可是他的苦心,魏寒空不理解,也不领情,那蚯蚓似得小蛇竟是有些奇怪的往他后背爬去,顺着他那条颈椎线往下落,钻过绑得紧紧的腰带,划入他那什么都没穿的地方,那他这段时间天天潮水泛滥的蜜巢。
顾北芽立即伸手往后面摸,神色慌张,但根本摸不到,小蛇比他想象的还要更灵活,一下子钻入从前只被树枝与手指头糟蹋过的地方,如入无人之境疯狂扭动开疆拓土·人前从不暴露自己糟糕情况的龙当即弯曲着身子,右手搭在矮桌上,每一根玉白的指头都颤抖着扣在桌面上,被迫突然爆发的本能逼得他颜色嫩粉的指甲都渐渐变长,在那桌面留下一道道猫咪一样的抓痕……·与之前自己玩、扇音玩都不一样的感觉犹如烟花炸裂在顾北芽的脑海,他一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双腿从长袍中露出来,一会儿汗涔涔的紧闭,一会儿松懈,小腿肚子不停的打颤,白花花的,像是一条即将分娩的白蛇在辗转反侧。
始作俑者魏寒空眸色变得很淡,仿佛是在这一刻将自己的视觉给到了其他地方,虹膜上反映出奇怪的纹理,那似乎是层层叠叠柔软的鲜红墙壁,墙壁有生命,会呼吸,动得厉害,裹藏一处密地。
但很快,那藏在深处的密地被粗暴拨开,露出一层奇怪的瓣膜,瓣膜之后是一道裂缝,缝的尽头通往何处,无人知晓··可仅仅是曝光这处,便让其主人打从心底条件反- she -- xing -的恐慌,像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软肋被人掐住,于是终于寻回了自己的声音,声音虚弱,喊道:“等等……你干了什么那是什么别闹我……九郎九郎……”·“嗯……我在。”
魏寒空一面说着,一面将视线从那他- cao -纵着的细蛇眼里抽出,看着倒在榻上蜷缩起来,不多时便出了一身汗,衣衫凌乱的顾北芽,走到后者的身边去坐着,捏着顾北芽的滚烫的脸颊,说,“我没干什么,只是做你答应我的事情。”
“我什么……答应你什么了”顾北芽心中忐忑,他能感觉到自己有奇怪的地方被人发现,但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那是什么器官,他自己也不明白,只有潜意识疯狂畏惧,好像禁地之所以是禁地,是因为一旦破开,会有无法挽回的后果·而且那里着实比任何地方都要牵动浑身神经,顾北芽无法想象禁地被糟蹋的感觉,他怕自己会死。
“你答应了我很多东西,其中一件就是和你的乘龙快婿,也就是我结为道侣·”魏寒空伸手摸了摸顾北芽汗- shi -的额头,指腹温柔的将发丝拢开,低垂的眉眼陷入- yin -影中,让仰望他的顾北芽,无论如何也看不清切他的表情,“这是其一。”
“其二,本来妖族打算将这里作为巢- xue -,因为我力排众议,才没有酿成此事,可如果你不做我的道侣,仅仅凭借你是我儿时好友这层关系就帮你至此,是说不过去的,妖修们会很不满,会认为你在戏耍我,然后再度要求将这里占据。”
“其三,你本来也需要一个人帮你渡过发情期,顺便帮你增长修为,这个人除了我,没有第二候选人,我也是在帮你,懂了吗好朋友吗,就是要两肋插刀,当然,插别的东西也在所不辞。”
顾北芽心想,真是放屁说这么多理由都是废话,原因只有一个,分明是喜欢他,想要和他光明正大的成为道侣,偏偏口是心非说这么一通大道理,好像是为了友谊,为了妖修们不暴动,为了帮他升级。
为此还不惜先挑拨他的本能暴动,然后再晓之以理··顾北芽若没有系统加持,倒真可能被这个言之凿凿,演技在线的魏寒空被骗得团团转,或许还根本没办法知道魏寒空就是少城主,然后魏寒空这个口是心非的暴力狂又会因为他迟迟猜不到身份,估计会对他更坏·魏寒空才是骗子。
不过也可能不是··——或许他只是还不明白他是喜欢我的··——他埋怨我这么多年不记得他,将望虚城的灭城之恨也嫁接在了我和镜山门的身上,同时又想念我,所以才这么古怪疯癫,一会儿暴躁,一会儿杀心大起,一会儿又伏低做小。
——可他是什么时候喜欢的这么深了·顾北芽猜不透,他记得在重逢魏寒空的时候,系统上魏遗的爱意值就是九十九了··少年时期的魏寒空对他爱意值似乎是五六十,那时候顾北芽还想着,五六十大概就是友谊的程度,可现在看来,是他错了。
爱意值一直以来指的都是爱情的指数并不是说四五十的时候就指的是友谊,毕竟友谊可不会随着感情加深变质··可这样一来,有些事实便让人胆寒。
比如从前一直高居榜首的爹爹……可是满分·虽然说现在因为不明原因下降了两分,落在了魏寒空的后面,但九十八分,也足够让顾北芽感到危机重重。
多项压力加在顾北芽本虽然不怎么清醒,却又在瞬间做出抉择的身上,让顾北芽口不择言,艰难地,无奈地,点了头:“好……我们结为道侣,你让它别进去。”
好像是被迫的一样·· · ·第68章 068·——像是被迫的一样··生子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当魏寒空听见顾北芽答应后, 心里便浮现这么一句话,犹如看不见的刀子, 悄悄将他心脏削了一条肉下来。
“好, 我不让它进去·”魏寒空声音冷漠, 忽地丧失了喜怒哀乐的能力,仿佛是一具空壳, 连抚摸顾北芽脸庞的手都没有一点温度··这没有温度的手, 连魏寒空自己都厌弃。
于是他缓缓松开手,长身玉立于龙的身前, 深呼吸着, 似乎这样能让他更加冷静,恢复理智,因为现在的结果对他来说并不差,他想要的, 想要得到的, 都得到了, 过程并不重要, 只要结果完美便足够。
结果完美吗·大抵是完美的··他要他的臣民有一个落脚点,镜山门会是这个落脚点·他要顾北芽永远不要说他不可以,顾北芽再也不可能说那三个字。
他要复仇, 仇也复了一半, 一切都很完美··——是的, 非常完美··“既然你答应了, 我便让我的臣民回去, 等挑个良辰吉日,与你合卺如何”·顾北芽能感觉到那钻入自己身体里的小蛇不再乱动,可他不动不代表出来了啊,这和合卺时间相比,自然是前者更重要。
他强撑着身体再度坐起来,- shi -润的异瞳仰望魏寒空,嗓音带着慵懒的喘息:“我答应你了,它怎么不出来”·“你当它不存在便是。”
顾北芽皱眉,但又克制着说:“不行,难不成这几日我都要和它共处我出门也要这算什么”·魏寒空平静的说:“我问过了,你现在要闭门思过一个月,等春天来了才解禁,所以不用害羞,没人会知道。
不过你若是实在忍不了,可以和我提前举办成亲大典,这样我们就正式合作了,全修真界都会知道你们镜山门和我们妖族一伙,赤月门要是想为了一个什么长老来找你的麻烦,也要考虑一下划不划算。”
“你……你杀宫思欲的时候,是不是知道会有今天”顾北芽忽地感觉到一点胆寒··魏寒空察觉到小芽对他的警惕,可这警惕实在是无需出现:“你觉得呢小芽,你觉得我需要用- yin -谋诡计来达到目的”·顾北芽抿了抿唇,一阵沉默……·眼看着魏寒空准备离开,顾北芽浑身还滚烫不止,看着魏寒空的背影,他想他应该说出什么话来挽留这个虽然是儿时好友,但其实已经和陌生人差不多的傻子,两人心平气和的谈谈话,告诉他,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你和我如果真的结为道侣,名为‘失去’的结局,便开始倒计时。
顾北芽可以念在九郎小时候对自己那么好的份儿上,告诉他真相,和他说结为道侣不是长久的关系,所有和他结为道侣的人,都疯了··可这么解释有要暴露自己转生三世的嫌疑,暴露了这个,系统也将没有遮掩,他要离开这个世界的目的也会被看破。
凭借顾北芽多次结婚,疯道侣的经验,这个秘密是该永远藏在他的心里,任何对他爱意值高于九十的人只要知道这件事,都不会乐意他离开,会想方设法的阻止,最典型的举措就是杀死主角易同尘。
“顾北芽,在你心里,是不是魏九郎还是当年那个不学无术,资质奇差,成天找你求安慰的少城主”魏寒空看见顾北芽若有所思的眼神,忍不住停下来,淡淡说,“可是我现在不叫魏遗了,你也别喊我九郎,那都是过去,现在我叫魏寒空,你叫我寒空也行,全名也罢,都可以,其余我都不会应你。”
“那……结为道侣之后呢我喊你什么”顾北芽顺着对方的话头转移话题··魏寒空想了想,声音很低:“随你。”
“夫君”·魏寒空一边离开一边留下同一句话:“随你·”·伴随着魏寒空从大门离开,双扇门轻轻阖上,装死的百灵鸟才瞬间跳起来,扑到顾北芽的怀里‘啾啾啾’,仿佛大病一场还未痊愈的漂亮小师叔浑身皮肤还微微发红,面色团着发情期特有的浅红,右手抱着百灵鸟,左手轻轻放在矮桌上敲了敲,最终丢开求安慰的百灵鸟,将自己那银色的龙尾瞬间化形,额头更是生出一对脆生生的龙角,随后手里出现一只金色的小镊子……·滚落在小榻上的百灵鸟歪了歪头,不知道主人这是要做什么。
顾北芽则红着脸,轻声呵斥它:“把头扭过去·”·百灵鸟‘啾’了一声,也不知道是领会了什么,圆溜溜的小眼睛瞬间严肃起来,‘嗖’的一下,飞出窗外,迅速折了一支梅花回来,然后丢在顾北芽身上。
顾北芽都这个时候了,还要被百灵鸟‘调侃’,实在是哭笑不得,又觉得十分羞窘,好在没有人看见,于是把梅枝直接丢窗外去,然后手指头一点,所有门窗尽数关闭,就连百灵鸟都被他丢出去关在了外头。
这个时候,顾北芽仿佛才有精力处理那藏在自己身体里头就不打算出来的蛇·如魏寒空所言,习惯之后,那蛇又不动弹,也就感觉不出什么··可即便感觉不到,也格外羞嗤,那地方岂是蚯蚓一样的小蛇可以随意践踏的·他自己都不敢随便碰,次次安慰都是小小心心,那蛇又找到了什么奇怪的地方,若是不小心钻进去可如何是好·顾北芽还记得自己之前玩树枝结果玩出一堆透明圆球的事故,他怀疑那些圆球都是从那瓣膜后面的缝隙挤出来的,可那么多……那地方到底是什么鬼·该不会和龙蛋的形成有关吧·顾北芽三辈子都没有吃过猪肉,但也是见过猪跑的,他知道自己现在身为龙,因为龙的繁衍规则,他虽然是男- xing -,却是能生蛋的,但传说是传说,听的时候没有什么感触,现在一旦反应过来自己那些‘吐’出来的透明的卵一样的东西,真的是……卵·顾北芽脸色顿时发白,手里的镊子都不知道到底是去夹出小蛇,还是去将自己那个瓣膜毁掉。
可他这里尚且没有动作,能感知到外界危险的小黑蛇却紧张兮兮,顿时从冬眠状态苏醒,企图往更深处躲藏·生子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别……唔。”
顾北芽手里的镊子瞬间落在地上,伸手捂着那有着稀疏软质鳞片的小腹,使劲压着,好像自己是罐奶油,压着挤着,就能将那该死的小蛇挤出来··身处动荡世界的黑蛇被软肉碾压过来碾压过去,水波荡漾,蜜汁汹涌,似乎是就要很多被挤出去,但它哪肯当即张嘴一口咬住顾北芽那自己都不曾碰过的神秘瓣膜·“啊”顾北芽感觉自己半身都被人控制着,疼得眼泪瞬间落下来,复倒在榻上,龙尾卷曲挣扎,一下下鞭打地面,声势巨大,地面即便是用青石所作,坚硬无比,也硬被龙尾砸裂·而且更可怕的是,那藏身密地的小黑蛇除了咬住他的软肉不肯就烦,还团在里面一点点变大,顾北芽的手便能清晰摸到自己的小腹缓缓被撑圆,把他的内脏好像都挤到一边儿,让他看上去像是已经怀胎三月,隆起得弧度恰到好处……·刚明白自己体质并非儿戏,如今又被黑蛇戏弄撑这样怪物模样,顾北芽哪里忍得了·他知道肯定是魏寒空捣的鬼,那魏寒空就是当他面一套,背地一套的变-态嘴上说着让他自己好自为之,说着既往不咎,说着过去的都过去了,实际上留下这个蛇就是为了折磨他,给他教训·可凭什么是魏寒空教训自己自己哪里对不起他·当初他们关系好的时候,顾北芽是真的愿意陪魏寒空守城,一辈子一块儿过的,但魏寒空自己死了,他又有更好的选择,为什么非要在原地等他不成·“魏寒空,出来我知道你没走。”
顾北芽虽为金丹,可翻遍修真界也没有适合他修炼的功法秘籍,龙族本身的蛮力也只会让他摧毁外部东西,毁不了内部的东西··不然凭借他龙族的修炼天赋,凭借他金丹的修为,怎能修理不了区区一条小蛇·然而问题是,顾北芽真的什么法术都不会,他除了简单的净尘术还有飞行术,什么都不懂,也不会用,龙族的灵气运输方式与人不同,强行用不合适的秘籍法诀,会对自身有害。
顾北芽死了几次,惜命不已,于是现在,连一条蛇都能欺辱他,让他感觉既恶心反胃又愤怒难耐··他喊魏寒空来,只要魏寒空出现,他发誓,他会让魏寒空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可惜他喊的都满是哭腔了,魏寒空都没有出现,不知道死哪儿去了。
这时,顾北芽想起扇音的好来··倘若扇音还在,他哪里需要在这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那魏寒空是不是早就算准了他不敢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处境,所以才用这么一条蛇牵制他。
原本闭门思过是反省,现在闭门思过对顾北芽来说就是遮丑了··他是决计不敢擅自跑出去,还挺着这么个微微隆起的肚子……·那魏寒空对他,没有想象中那么好,或许是真的喜欢他,但也是真的恨他。
顾北芽一边深呼吸,一边思考这个非要和自己结为道侣的儿时伙伴,发现那时候成天围着自己叫‘小芽哥哥’的九郎,的的确确是死在当年,现在这个,鬼知道是什么东西,不必再担心他受伤,替魏寒空着想。
他要如何便如何,他没有必要拦着··魏寒空对他这般随心所欲,自己还惦记小时候的情谊,这是不是傻·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顾北芽日后就算是找到主角,想要甩了这个- yin -阳怪气的魏寒空,也应当是不必害怕魏寒空发难,因为这一次,他有爹爹帮忙,还有一个似乎被笼络住的反派柳沉冤站在自己这一边。
魏寒空只是个路人甲,连配角都算不上,何德何能可以杀了主角呢·嗯,不必太担忧··顾北芽这样想来,魏寒空对他来讲就的确没什么好怕的了。
这人经历的过去,遭受的磨难,所有的痛苦和悲伤,与他无关··他怎么忽然忘了自己这次的使命他应该将关注点一直放在系统和主角身上,哟啊不择手段的得到修为,要不择手段的回家去,然后去修改自己文章的设定,这才是正确之路。
在这个世界里,心疼任何人都无济于事··修改设定和结局,才是最有用的··所以不要一发现魏寒空是九郎就乱了分寸,他活着自然是极好,死了也就是死了,与剧情无关的人罢了。
如此安慰自己许久,顾北芽才缓缓平息本能的躁动,手也从自己隆起的小腹上挪开,端的是一副心平气和的模样··龙尾也渐渐化成双腿,所有龙形特征都被收了起来,假装肚子里也没有什么东西撑着,去往卧室坐着,先是看了看话本,然后丢开话本看画本,画本看完就叠纸飞机,再在每一个纸飞机上写上易同尘的名字,让纸飞机自行飞出去满修真界的寻找主角。
原本刚开始进行这一项活动的顾北芽也是想过应当叠千纸鹤来着,纸飞机不怎么符合修真界的古风,可惜千纸鹤怎么叠的,他早已忘记,小青蛙也忘了怎么叠,就记得最简单的纸飞机。
叠纸飞机的时候,顾北芽仿佛是真的忘记了自己现在肚子里揣着什么,还幻想会不会有其他穿越人士来到这个世界,看见自己的纸飞机,然后跑来和自己相认·若果真有同一个世界的穿越人士,那简直不能更好·别人的系统都是智能系统,即便一个人穿越也不孤单,有可以商量的人,不像他竟然傻到将秘密说给这个世界的土著听。
土著相不相信他是一回事,愿不愿意帮他又是另一回事··大家的立场不一样,角度不一样,前两世的结局是那个样子,也是他自找的··所以,如果有个穿越人士能够和他说说话该多好·他会问那个人,你来自几几年·问他知不知道一个寅镇的地方,那里曾有个棉花厂。
他会问那个人,你还知不知道有一本书,叫《万罪修仙录》,就是我们穿越的这本,没有错,我就是那个倒霉的作者··他还会问问有没有看看新闻,有没有新闻上面播报废柴宅男病死于家中那可能就是我。
想到这里,顾北芽忽地轻笑着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实在是异想天开,如果真的有什么穿越者,自己搞这么多现代化的词语还有剧团什么的东西,那个人早就跑来相认了··生子爽文穿书仙侠修真·相认的时候说不定还有个暗号,一曰:天王盖地虎。
·他回答:小鸡炖蘑菇··然后两个老乡抱在一起,两眼泪汪汪··是了,这才是真正的老乡,魏寒空不算··魏寒空充其量就是个和他相熟的路人甲,现在这个路人甲变-态了,责任不在他,是路人甲自己选择变-态的。
略微怅然若失的顾北芽停下叠纸飞机的手,无聊之余,准备与扇音下一盘棋··“扇音,我的棋盘……”顾北芽习惯叫扇音帮忙做事,可话刚出口,总是在他身后三米内的扇音不在。
“哦……对了,死了·”顾北芽平淡的感慨··不过说一个器灵死了,是不对的,应该说是坏掉了,可以修好的··等爹爹出来,顾北芽打算摆脱爹爹再将扇音修好。
扇音的本体还在他这里呢·顾北芽从大环玄戒中抽出一把带着扇套的扇子,扇套灰白,上面绣着简单的祥云图,打开后倒出来,里面的玉扇碎了个稀巴烂……·——这真的还修的好吗·一丝疑惑凝上心头,不过顾北芽只是疑惑这么一瞬间,便没心思想这个,只见他放在外间的棋盘凭空移动过来,落在他的面前。
“……”顾北芽眼睫毛颤了颤,没有说话,抱着黑子盒靠在床头,黑盒准备放在肚子上,结果他肚子不是以前的肚子,是微微隆起的奇怪模样,顾北芽立即毛骨悚然地改了习惯,将黑盒一直端在手里,另一只手那白皙纤细的手指头在黑子里面抓了抓,抓出第一颗棋子,然后落在围棋盘的方格中间,啪嗒一声。
默认执白子的‘透明人’捏着的白子在半空中停顿许久,似乎是不懂顾北芽这下得什么棋,围棋的子该落在黑线交叉处,而不是框框里但就这个问题去问顾北芽,好像让‘透明人’觉得没有必要,只有样学样将白子落下,放在黑子的身边,也是清脆的‘啪嗒’一声。
‘透明人’跟顾北芽下这一盘棋,落了四颗棋子,便听见面前漂亮的‘孕夫’笑了笑,说:“你输了·”·透明人魏寒空这时也笑了一下,正觉着顾北芽胡搅蛮缠乱来呢,就又听见顾北芽说:“我下的是五子棋,横竖斜三个方向,只要有一个方向连在一起有五颗子,那便赢了,你不知道这个游戏”·魏·乡巴佬·只知道修炼和复仇·寒空慢慢显出身形,正坐在顾北芽对面,一条腿盘起,另一条屈起竖着,手肘放在膝盖上,笑着看顾北芽。
任谁瞧见这一幕,那大抵都有些会心一笑,认为他们是一对璧人,漂亮的那位修士不知吃了什么丹药,还有了身孕,结果下一秒,顾北芽就掀了棋盘,给了魏寒空一巴掌,说:“你还知道回来我刚才叫你,你怎么不出来快让你的蛇滚出去”·被钓鱼执法的魏寒空还沉浸在刚才祥和的气氛里,哪里知道紧接着就是一个大嘴巴子·“你……”魏寒空着实冤枉,他是真的早就走了,但中途察觉到黑蛇的不安分,这才折返回来,可是要他承认是因为担心顾北芽而回来,那还不如打死他算了,于是魏寒空这位妖族首领就想出来隐形,打算看看情况再做打算。
只是他来的时候,正巧顾北芽已经强行镇定下来,坐在卧室叠纸飞机··叠飞机便叠吧,做什么还一边写那个什么易同尘的名字一边笑·魏寒空不悦,却又没有什么立场去指责,所以除了皱眉头,皱到能夹死几只苍蝇,别无他法。
陪顾北芽下棋是魏寒空顺手做的小事,他瞧见顾北芽肚子微微鼓起来,但顾北芽似乎适应良好,魏寒空便不管他,一块儿下棋··棋是好棋,落子的声音格外动听,以魏寒空对顾北芽这段时间的了解,他有充分的理由怀疑顾北芽只是喜欢听这个声音才下棋的。
一面这么想,一面看着孕态十足的顾北芽,魏寒空不知不觉有些迷茫在这种奇妙温馨的氛围里,所以也就没能反应过来顾北芽的一巴掌··魏寒空很多年没有被人这么打了。
见到顾北芽后就接连被打,偏偏这个时候被打了还不怎么生气,全身心就因为顾北芽打人后还惊慌失措的异瞳满溢心软··只是心软不足以让魏寒空现在就帮顾北芽解决肚子里的蛇的问题,相反,偏偏老神在在继续坐在顾北芽的面前,在满地满床的黑白子中顶着一个巴掌,和装出的淡然,说:“行了,旁人都说你爱静,不爱动,我看你现在动得倒是厉害,脾气也越发大。”
顾北芽真是服了魏寒空那颠倒黑白的能力,不敢置信的笑了笑,说:“我什么都答应你了,你还这样对我,难道还是我的错了不成”·这自然不是顾北芽的错,是小黑蛇贪吃。
但也不怪魏寒空,魏寒空可没有让小黑蛇变大咬人,至于他为什么将小黑蛇留在顾北芽那里,这就不可说了……·“我看你和它感情培养得不错·”魏寒空挑眉。
“……”顾北芽好不容易逮住了魏寒空,说又说不过他,只能动手了,他可不愿意错过可以将蛇弄出来的机会,当即逼近,双手掐着魏寒空的脖子坐到人家身上,将魏寒空逼躺下去,“我数三声,它不出来,我就把百灵鸟塞你嘴里。”
“嗯……好像很公平,我不反对·”魏寒空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正和顾北芽同仇敌忾的百灵鸟顿时‘虎躯一震’:关它鸟事·而就在这种紧要关头,顾北芽和魏寒空同时察觉到有人靠近,且速度极快。
顾北芽不敢想象要是被人看见自己这个样子会怎样,但越是紧张竟越不能动,这时倒是魏寒空动作迅速,扯来旁边的床被将顾北芽总是暴-露在衣袍外面的大腿盖住,顺便盖上那隆起的小腹。
这举措刚刚实施,双扇门便被一个行路如风的女人推开··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堪堪赶回来的代理掌门红芙··生子爽文穿书仙侠修真·红芙容颜上乘,但因为脾气火爆,风风火火,近年来又似乎有什么事情困扰,导致她越发气势骇人,不苟言笑。
“小芽,听说你被萧坊主禁足了师姐来看看你·”红芙一边轻车熟路进入卧室里,一边将手里提着的‘妃子笑’晃了晃,“这是礼物……”·‘物’字刚落,红芙师姐便见卧室里一片狼藉,地上掉的全是棋子,而榻上更是不忍直视,她‘师母’和那位魏修士大被同眠,紧紧搂靠在一起,一副被捉-女干-在床的模样· · ·第69章 069·记得几年前, 师傅闭关之前,红芙曾有去找过师傅。
那天也是冬季,小雪, 天鸢宫上四处都冷冷清清的, 师傅腿上抱着师母,两人在灯下下棋··灯是琉璃灯, 顶上更是璀灿如星河, 闪耀着几千颗红曜石, 屋内温暖如春,棋盘上落子的手更是一绝, 修长美丽, 冰肌玉骨。
手的主人有着一头乌黑的长发,双眸温和, 明亮诱人,瞳色却并不一致,一只金黄,一只绛紫,看见她,便是晃了晃小腿, 未穿内衫与鞋袜的双足瞬间白花花地露了出来,每一寸都细腻优美, 连脚趾头蜷起的样子都可可爱爱。
红芙那个时候以为, 师傅和小芽之间还是有点可能的, 小芽那样依赖师傅, 只要师傅愿意,小芽绝不可能拒绝··不过那天红芙没有和师傅说这件事,她坐在师傅和小芽的对面,双手捧着脸,问那些吃白食的小魔修们如何处置。
和师傅在下五子棋的师母听闻此话,撩起眼皮,认真道【能如何处置自然是一如既往好生安顿·】·红芙歪着头,问抱着师母的师傅【可是老养着他们,不让他们做点儿事情,也不是正途啊。
】·师傅修为极高,根本无需睡眠,但照顾师母的十几年里养成了习惯,两人天一擦黑便纷纷洗漱准备睡觉,现在师母变成了龙,虽说也不需要休眠,现在两人却还是一副洗漱完毕的模样,一同穿着同色系的睡袍,亲密的挨在一起,声音却依旧淡淡的说【小芽如何说,你便如何办,无碍的。
】·【怎能是无碍呢师傅,小芽,你们不知道,现在好多门派都有怨言,说我们养虎为患·】红芙虽然经历了那场战争之后,和小魔修们朝夕相处过,已经对小魔修们没有偏见,可一个人的力量哪里大得过全修真界【小芽,你把他们养在那里,其实对他们来说也不好,必须有个章程。
】·【好比说妖族·】红芙讲故事一样在棋盘上点了点手指头,棋盘上所有的棋子瞬间幻化成无数的妖族小人,有各种兽类的耳朵和尾巴,仰头看着他们,【妖族当年和魔修们差不多,其实也不怎么受待见,是因为有龙与凤凰族的庇护,所以没有大规模的杀害。
】·【现在妖族为什么能够和人和平共处,小芽你知道是为什么吗】·红芙一边问一边看过去,结果就见师傅微微笑着,低头宠溺的看着师母,那眼神里是红芙如今都无法表述的感情,浓烈,炙热,也暗藏克制。
已然不是小孩子的师母还是那样爱坐在师傅腿上,一边把玩师傅的手掌,一边看着她,回答说【我知道,因为现在剩下的妖族,都不是什么凶猛的妖类,能够成为妖修的动物,都是可爱的小动物,比如兔子。
】·【是的,回答正确·】红芙笑了笑,有些心不在焉,虽然是一直在和师母说话,却总想着要是有什么人能够将师傅和师母这样亲昵的画面留下来就好了,可惜她没有带留影石,所以没办法让师傅看看,他和师母有多相配。
怎么说呢·——不愧是三世情缘··【当妖修们不强大到让人害怕的时候,人就不会排斥他们,所以魔修也是同一个道理,大家之所以怕魔修,一来是因为魔修修炼速度极快,在如今灵气稀薄的修真界,简直就是全民公敌,二来他们容易走火入魔,我反正是从未听说过有魔修修炼到最后还正常的,基本都乱杀人,六亲不认。
】·红芙说完,就听师母声音冷冽道【所以魔修们恨修真界,有些魔修甚至修炼的目的就是为了摧毁修真界,我们改变不了那些还被关在魔界的魔修,但这些半魔人们,我们可以教他们喜欢修真界。
】·【为什么】红芙觉得这个念头十分奇怪··师母抿唇不语,伸手戳倒一个棋子变化的妖修后,似乎才编出个理由【我希望全修真界都好好的。
】·红芙无奈,看了一眼师傅,师傅却还是宠溺的任由师母做什么都无所谓【红芙,你把那些魔修的管理直接交付给小芽,你从旁协助便是·】·红芙‘暧’了一声,随后又听师傅道【三日后,我决定闭关,此去不知需要多长岁月,芽儿,你要听师姐的话,等爹爹出来,替你去寻龙族可修行的秘籍,知道了】·红芙这才知道,原来师傅这么晚叫自己过来,是为了此事。
她很高兴,立即恭喜说【那徒儿先恭喜师傅突破瓶颈】·师母回头看师傅,眼里大约也是高兴的【我等爹爹出来·】·师傅点头,亲了亲师母的额头,说【要等很久。
】·【那也等得起,如今我最多的便是寿命了,等爹爹出来,我肯定也已经将小魔修们安排妥当了,爹爹,你要加油·】·【呵,好,为父加油·】·【可是师傅,您也闭关了,镜山门的代理掌门是谁】红芙总爱看师傅和师母这样相处,这种温暖的感觉,时不时也会让红芙觉着幸福,想着要不然自己也找个道侣算了,可惜道途漫漫,如今修真界狗血满天飞,能有从一而终感情的,很少。
师傅拿起桌上的‘妃子笑’,一边剥开那红色的沾满水珠的果壳,一边说【自然是你了,现在镜山门上上下下,你的名声不在我之下,其次是柳沉冤·】·【那让柳师侄当吧,我当不了,那些看文书的工作,我是最烦的了,还要和各种门派的人打交道,师傅啊,你可饶了我吧。
】·师母浅笑,笑的时候别提有多好看了,还很矜持的会用手指头稍微挡一挡,那手指头也不知道是不是糖做的,十分美味的样子··【师姐,我觉得你做更好,柳沉冤可是不会说话的,即便能用金粉表达意思,谁人会在吵架的时候还去看看他用金粉写了什么字呢】·生子爽文穿书仙侠修真·红芙听了这话,知道自己是当定了,但还是不忘调侃一下师母,说【小芽,你这话若是被柳师侄听见,他会哭的,好歹人家三天两头来找你,送你小礼物,各种金银珠宝,各种新奇玩意儿,他都拿来送你,你还这样挤兑人家,是不是太不够意思了】说罢,红芙偷偷瞥了一眼师傅。
只见师傅剥荔枝的手似乎用力突然大了一点,将果肉直接戳烂,但这倒方便了师傅将果肉里面的果核取出来,然后将果肉送到师母的唇边··妃子笑这类人间水果,酸酸甜甜的,不如修真界的灵果清爽可口,但师母很爱,不是一般的爱,他会抱着师傅的手,让师傅喂他荔枝,舌头会刮过师傅的指腹,但又很快收回去,吃的让红芙总有些不好意思看,心跳跳的。
吃完荔枝,师母才回答她说【他送是他自己愿意,我不要他就扔了,而且现在是选代理掌门,掌门之事岂能儿戏,爹爹说师姐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大胆上·】·师母说话有时候特别有意思,思路活跃,不像是他们这个时代的人,不过红芙从未多想,就是了。
她与师傅师母两个又闲话家常了一会儿,见夜色越来越晚,月上中天,是时候回去修炼,刚要告退,却又想起什么,便扭扭捏捏的想要单独和师傅说话··师母见了,完全不依她,就是坐在师傅怀里不走,像是还没有长大,喜欢捉弄亲近的人。
师傅也不在意,点头示意她直说··红芙可不像萧坊主,什么发情期发情期都挂在嘴边,她心里藏着师傅和师母相爱的故事,所以难免害臊·可是错过了今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被师傅找来,所以一咬牙,红着脸说【师傅,你这闭关,没有个准数,小芽他过些年就要到了龙族的成年期,会发情,你到时候……】·【听萧坊主安排就是,萧坊主将芽儿也当作亲子,自然会在我没办法照顾的时候,安排一切。
】·红芙一愣,她想听的,可不是这个答案··她愿意为师傅会传音入密对她说,让她帮忙看着点儿师母,一旦有情况,立马去打小报告,然后师傅强势归来,和师母喜结连理,三年抱俩。
龙会生蛋嘛,师傅也就会和师母有小孩子,多好啊··这样美好的愿望,结果就被师傅亲手抹掉··红芙风中凌乱了好些日子,等师傅闭关了,才决定听从师傅的话,万事交给萧坊主。
萧坊主要搞什么比武招亲·好,搞··萧坊主要给师母找野男人·行,找吧,师母能看上比师傅还差的人嘛不可能的··全修真界也找不到第二个和师傅一样优秀的人了,可眼前这个妖修,的确算是个人物。
可那也不能这样啊还没有成婚就躺在一起算什么·红芙能感觉到师傅近日就要强行出关,应该是为了那个器灵死了,怕师母出现意外,想要出来看看。
所以师母还不一定和这个魏寒空在一起呢说不定师傅出来横刀夺爱呢·等等,师傅怎能是横刀夺爱师傅和师母本身就是一对啊·为了在师傅回来之前,师母还是完好无损,冰清玉洁,红芙当机立断走过去,将手里的‘妃子笑’放在师母的面前,说:“小芽,喏,你喜欢的荔枝。”
顾北芽浑身僵硬,因为紧张,藏身蜜处的黑蛇搅动云雨,他喉咙里卷着足以让他羞愤欲死的哼声,然后虚脱的软在魏寒空的怀里··魏寒空那缠着绷带的手搂着顾北芽的肩头,另一只手前去帮忙接红芙递过来的荔枝。
他和顾北芽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怎么欺负似乎都不为过,哭了就哄,发脾气就认错,但是绝不愿意让其他人欺负顾北芽·顾北芽是个爱面子的,脸皮又薄,现在肚子圆乎乎的鼓起来,被人瞧见,肯定要恨死他。
魏寒空深知这一点,所以在接过荔枝之后就放在被单上,不着痕迹的掩盖顾北芽的肚子,不让红芙察觉异样··红芙这边心情就比较糟糕了,她不敢相信女干夫居然这样光明正大和自己对视,小芽尚且害羞,躲躲藏藏,连耳根都通红,这魏寒空难不成已经笼络了小芽,两人事儿都办了·龙的第一次啊·小时候和萧万降的第一次没了也就算了,龙可是能生蛋的虽然说龙生蛋很艰难,不然龙族也不会灭亡,可万一小芽是易孕体质呢这不就完蛋了师傅出来也只能当别的蛋的后爹了·红芙越想越气不过,表情严肃,一把抓着被子,便说:“小芽,出来”·说罢,就要掀开但另一头却被魏寒空扯拽着:“他不舒服,不想出来。”
“哪里不舒服我可以帮忙看看”话音一落,房间里便是裂帛的声音,紧接着被子直接被一分为二,露出床单上好些深色的水渍,还有小芽微微隆起的肚子……· · ·第70章 070·“你们”红芙顿时血气上涌, 拽着顾北芽的手腕就要往自己这边拉过来,好和那个妖修魏寒空分开。
但手未能碰到小芽,就被魏寒空拍开, 声音极响·红芙心里惊涛骇浪卷着一阵难过, 但又强行冷静下来,她很明白, 有时候越是反对什么, 越会起到反效果, 好比人间的国家,越是禁止什么, 什么越是盛行, 越是治理贪污,贪污越是严重, 所谓,堵不如疏。
她顿了顿,表情和缓下去,瞧着几乎不敢看她的小芽,也是感觉自己刚才的反应有些大了,无论如何也不该那样, 好像小芽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没有不好,只是人不对, 倘若跟小芽在一起的是师傅, 她才不会这样, 她会跑去镜山门的大门外面放炮仗, 放他个三天三夜,以示庆祝。
“小芽,师姐没有生气,只是你和魏修士虽然有了那比武招亲的婚约在先,也不该擅自先在一块儿,得走了流程,有了聘礼,有了合卺仪式再在一起·”红芙说着,也不避讳床上到处深色的水痕,顺便将自己手里的半块儿被子都又重新盖在了顾北芽的身上,遮住他那隆起的小腹,说,“你这里是怎么回事不该这么快就有了啊。”
顾北芽果不其然放松了一些,但还是嗫嚅着唇瓣,不知道说些什么·魏寒空见他这样不中用,对着自己倒是凶的要死,便帮忙说话:“他胃胀气·”·生子爽文穿书仙侠修真·顾北芽看了一眼睁眼说瞎话的魏寒空,这种时候,竟是只能跟着点头,并赶紧转移话题:“嗯,不是师姐你想的那样。
魏修士是有话和我说才过来的·”·“有什么话呢”红芙眸色冷冷的看着魏寒空,之前对这个修士的欣赏荡然无存,“说实话,魏修士你之前隐瞒身份来宝名参加比武招亲,光是这一点就很有问题,是可以取消你比赛资格的。
但念在魏修士对我镜山门有恩,小芽才不计较·”·“不过还是希望魏修士不要再做些让人为难的擅自之举,等过些时日顾宗主出关,你们两个的事情再提上日程,目前还是少接触的好,小芽,你瞧人间哪些人成婚前三天两头见面的都是不能见面。”
红芙说完,自觉逻辑完美··可魏寒空这人大抵是从来不会听人劝阻的,直白道:“可我与顾北芽都不是人,何以要遵守人的规矩”·顾北芽藏在被子底下的手捏了捏魏寒空的大腿,示意他少说几句:“还是要遵守的,但是寒空若悄悄来见我,不给旁人知道不就好了”龙说罢,垂下眼睫,似娇羞怯怯。
红芙心下一惊,不敢置信就这么几天时间小芽就和魏寒空互相喜欢了·这才几天啊·她师母是不是傻没见过世面还是怎么回事少年时期也是出门一天就和个鸟人爱得死去活来,还为了那鸟人跪求师傅。
红芙是不懂感情的,所以既觉得莫名其妙,又不敢多言,生怕小芽就是那么容易喜欢上一个人,自己若是随意插手,容易弄巧成拙··“那……也不是不行。”
红芙说着,聊天一样的强颜欢笑说,“只是小芽,过两天师傅就要出关了,你去接他吗”·顾北芽立即笑了笑,他点头:“自是要去的,寒空,你也去好不好”他眼里满满都是星星,虽然没有太多的举动去和魏寒空表现亲密,却光是这一望的眼神,便足以让人看出甜蜜来。
魏寒空被看得浑身都僵硬着,但又迅速配合,点头说:“嗯,我也去·”·“对了,师姐,你还不知道吧寒空是我以前最好的朋友,就是望虚城的少城主魏遗”向来冷冷清清的顾北芽仿佛是激动了,情不自禁的和魏寒空握手,前者手指细长,指尖水红一片,嫩得像是一掰就断,后者右手缠着白色的绷带,密不透风,比顾北芽的大上圈,“我从前以为他不在了,谁知道他还活着。”
红芙眨了眨眼,有些明白了,这是青梅竹马重逢,难怪发展这么快··“魏遗……我知道,只是没想到长这么大了,变得和小时候不太一样。”
顾北芽很怀念的说:“是变了很多,九郎小时候总和我一块儿,他很照顾我,除了他我没有别的朋友,这些年爹爹闭关后,最想的就是他,想他若是还在该多好。
毕竟我现在虽然是龙族,却也只是空有其表,和他正好是空有其表二人组·”·“只是他不在,夜深忽梦少年事,我竟也记不得他的模样,只记得他的声音,喊我‘小芽哥哥小芽哥哥’的,给我讲很多他在外面看见的新鲜事儿。”
“他还很爱哭,每年生母忌日的时候都会跑来和我玩,玩着玩着就趴我身上哭,我那时候就想,他像个小姑娘,一定也长得很可爱,我没有什么用,身体也不好,除了安慰他,拍拍他的背,对他不如他对我好。”
“师姐,我小时候唯一的朋友回来了,我之前不知道,但是看见他的第一眼就觉得他很亲切,后来相认的时候,他说他从小时候就很爱我,我想,我也是……心悦他的。”
“如果我日后,都需要有人来帮我度过发情期,我希望这个人是魏遗·”·“我想和他结为道侣,天上天下,再不分离·”·顾北芽说完这些,已经是用完了所有的勇气,忐忐忑忑的看着师姐,是希望师姐赞同的漂亮模样。
红芙看着被她抓女干的这两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偷情,她倒像是来棒打鸳鸯的坏人··“原来是这样·”红芙似笑非笑的感慨了一句,“我回来晚了。”
“嗯”顾北芽端端正正的坐好,没有靠在魏寒空怀里,但两人的手还是十指相扣··红芙摇了摇头,说:“没什么,只是在想得去找萧坊主寻个良辰吉日。”
“也不必太隆重·”顾北芽声音清浅,“我觉着,我们几个亲人在一起吃顿饭,就算成婚了,如今镜山门刚和赤月门有了过节,死伤惨重,还是不要铺张浪费的好。”
红芙听了这话,眉头一皱,说:“小芽你不要- cao -心这个,不管发生了什么,你的成婚大典,必须是全修真界最盛大的得比你当年成年礼还要盛大才行”·“嗯。”
长久没有说话的魏修士忽地开口,“一生一次的合卺仪式,不能简单·何况我妖族人多,一桌坐不下·”·红芙顿了顿,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和他们两个讨论起成婚事宜起来了,她应当是站在师傅那边的才对。
“好了,这些事情日后再讨论,我还有事,荔枝送过来了,小芽你少吃点,都胃胀气了·”红芙站起来,深吸了一口气,“那巨人傀儡被杀后居然成了两个傀儡,跟着那赤月门的名叫姬恒的长老一同逃走,我得去一趟赤月门,将此事了结,这几日小芽你继续闭门思过,一个月就不必了,等师傅出来,我们一同去接他,那天就解禁罢。”
红芙自做了代理掌门,说话做事雷厉风行,语言上也大多都是命令的口气··顾北芽乖乖点点头,说:“谢师姐·”·红芙还想说些什么,可最后也没能从嗓子里将那些暴躁的真相说出口。
她不知道,她藏着的真相早就被天枢掌门透了个底儿朝天,她心疼的小芽,早就知道自己和顾凌霄根本不是亲父子,早就知道顾凌霄的心思,只是装作不晓得罢了··“谢什么我是你师姐嘛。”
红芙笑了笑,一时又觉着只要小芽高兴就好,受了那么多苦的小芽,或许什么都不知道,才是快乐的··生子爽文穿书仙侠修真·要是自己孺慕多年的父亲突然告诉她,不是自己的父亲,当初养她也是因为算出来自己是他未来的情缘,红芙感觉自己恐怕也会怀疑人生,怀疑父亲对自己那么好,都只是因为一个卦象,都不是真的喜欢自己。
师傅是不是也这么想所以从来不表露出对小芽的别样喜欢呢·红芙从前是不会将心比心的,她一直是将顾北芽看作师母,现在看来,仿佛是她错了……·红芙兴冲冲的来,心情复杂的离开。
哪里知道离开后,屋内之前在她面前还十分恩爱的情人便默默又拉开了距离··顾北芽松开和魏寒空十指相扣的手,眸色冷淡的看着他,说:“师姐会着手准备我们的成亲大典,现在该你取出你的蛇了。”
魏寒空看着身边的顾北芽,看着自己空了的手心,说:“你刚才说的都是你编的”·顾北芽瞳孔看向别处,淡淡道:“我若是不那么说,师姐不会喜欢你,我们就不能成亲,你想要和我结为道侣不是吗不然你就要夷平镜山门不是吗所以我必须说点什么,让师姐先答应我们在一起。”
“也是……”魏寒空嗤笑了一下,“你怎么可能会夜深忽梦我呢”·顾北芽抿了抿唇,没有作声,下一秒就听见魏寒空冷漠的声音继续道:“只是我也没有办法让你肚子里的黑蛇出来,它不受我控制。”
“这怎么可能它不是你的宠物”就好像他的百灵鸟一样··“不是宠物·”魏寒空简短道,“是金丹。”
“金丹你不是化神期修士”·魏寒空:“金丹期,只是妖修的金丹期相当于人修的化神期罢了·”·顾北芽皱了皱眉:“那你的金丹,你不能控制”·魏寒空摇头:“你能控制你的金丹”·顾北芽想了想,好像的确是不可以。
金丹之后是元婴,金丹就相当于是他的另一颗心脏,心是不可控制的,所以当金丹出来,单独成为一个实体,是没有脑子控制的··也就是说,那条小蛇干的是魏寒空潜意识想干,却又不敢、不愿意承认想做的事情·不过,金丹就这么放在别人身体里真的好吗·按照常理,金丹若是碎了,可就修为全完蛋了。
顾北芽一时无言,不知道是该说魏寒空大胆,还是该说他不要命··“总之,我之前真的不在,我刚来,没有听见你叫我·”魏修士耿耿于怀的说。
顾北芽这时候也算是心平气和,犹豫了一秒,说:“知道了……你要打回来吗”·魏寒空摇头,他奇怪的笑了笑,说:“你怎么觉着我会打你”·“像是会那么做。”
“我很凶吗”·“有点·”·魏寒空脸色很臭:“你看看我这里,你觉得是谁打的”他指了指自己左边脸颊上面已经褪色,但还有细微红痕的巴掌印。
顾北芽心虚的撇开眼睛,想起这人隐藏身份对着自己发火的样子,说:“你活该·”·魏寒空:……·“好,我活该·”魏寒空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顾北芽的小肚子。
顾北芽颤了颤睫毛,没有阻挡··“我伸手进去把它拽出来·”·顾北芽看了看魏寒空那比自己小臂粗一圈的手臂,漂亮的眼睛都瞪得老大:“你在开玩笑吧”·魏寒空严肃:“没有。”
顾北芽隐忍道:“它咬着我……你拽它,我怎么办”·顾北芽说实话,已经被咬得那处有些麻痹,感觉不出太大的疼痛,只有不停泛滥的水和隆起的小腹提醒他,自己的处境堪忧。
魏寒空瘫着一张冰块儿脸说:“大概就是烂掉吧,没关系,你恢复能力好·”·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你说你这话欠不欠打”顾北芽忍不住道。
魏寒空眼里划过笑意,但却轻易不让顾北芽发现:“那顾北芽你说如何我便如何·”·“我要是知道,还找你做什么”顾北芽瞪了这个越来越不像小时候那样可爱的魏寒空一眼。
“你找我,我也只有这么一个解决办法,兴许我去拽它,它知道是我,就松口了·”·顾北芽还是摇头,脸上白白的,似是恐慌:“你手臂……你自己瞧瞧,怎么进得去”说完,顾北芽就闭嘴了,光天化日,这些话他到底是怎么说出口的·魏寒空没有顾北芽害臊:“你太小看自己了,又怕疼,自然是一根花枝都觉着大。”
顾北芽乍听这话没有什么不对,可瞬间便惊讶的看着魏寒空,怀疑这人偷看自己过·魏寒空随即脸不红心不跳的补充:“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举的例子难道有错”·顾北芽疑神疑鬼,却又不好直接问,他若是直接问‘你是不是偷看我’,岂不是间接证明自己成天伙同百灵鸟玩自己·作为一个现代人,又是有需求的龙,玩一玩其实没什么,又不伤风败俗,可顾北芽就是觉得不好叫别人知道,太羞耻了·他既觉得羞耻,又偏偏非要摆出一副无所谓的冷淡模样,继续讨论怎么解决肚子里小蛇的问题:“那……这个方法先做留作备用,你再想想其他的法子,让它自行出来是最好的。”
魏寒空一面收拾房间里掉落得到处都是的棋子,一面说:“剖腹吧,这也算是一个办法·”·顾北芽皱眉:“不行,下一个·”·“我看不如先让它缩小成之前的大小,再做打算”魏寒空思索了一下,“你想想,你做了什么,让它变成这么大了”·生子爽文穿书仙侠修真·顾北芽看着放在自己肚子上的缠着绷带的手,恍惚着想起当年九郎的右手似乎是受了伤,难道到现在都还没有好·“我没做什么。”
顾北芽直截了当的否认,“它莫名其妙的就变大了·你不要偷换概念,若是你没有让它进来,也不会弄成这样,是你的错,怎么非要问我做了什么”·魏寒空:“那我强行将他压成金丹收回来如何”·“这个好”·“但是它会挣扎得很厉害,毕竟这些年它一直都是以蛇的形态存在。
而且,如果压缩的过程里,它还是不松口,很可能我的金丹就直接融入你的肉里面,到时候就更不好取出来了·”也就是说,压缩成金丹的过程,顾北芽可能会很疼。
顾北芽犹犹豫豫的抓着被单,发现这也不好,那也不行,连生气都觉着是多此一举·他尽量不去想自己肚子里面揣着什么东西,不悦道:“那你之前送它进来的时候,有想过怎么让它出去吗”·“没有。”
“你……”顾北芽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靠坐在床头,一时无言以对,好一会儿视线落在魏寒空的靴子上,便又皱起漂亮的眉头,“你怎么没脱靴子就上来了”·魏寒空多年餐风露宿,惯不讲究,没有脱靴的习惯。
他看了看自己的靴底:“不脏·”·“可也是外面踩过的·”顾北芽说罢,又抿唇不语,随后面色渐渐红起来,按了按小腹,“它总动……”·魏寒空刚才嘴上说着‘不脏’,却还是默不作声的脱了靴子,连一身黑色的外衣都在一个响指后瞬间换掉——成了另一身黑色衣袍。
“你别挤它·”·“那难不成我还要哄哄它”顾北芽说完,就觉得好像肚子里搅风搅雨的东西安分了,“……”还真是要哄的·“其实你不要管它,等明日它应当就缩小了,不要再企图将它弄出来,它又不会害你。”
魏寒空一边说,一边拉住顾北芽的手,将人往自己这边拉过来,从身后搂着顾北芽,用灵气制热后温暖的手掌便放在顾北芽的肚子上,顺着那隆起的弧度抚摸了两下,他原以为顾北芽应当是不会让他搂着,毕竟他们虽然是旧友,却几次交锋都不尽如人意。
他承认其中大部分都是自己弄崩掉的,但却也不怎么后悔·可怀里安安分分被他搂着的小芽实在身体软得好像要化入他身体里去,连头发丝儿都散发着淡淡的冷香,和小时候,一般无二,也比他幻想的,更美好。
是的,魏寒空在没有见过顾北芽之前,在那深山老林之中,在悬崖底下躺着,满身溃烂,瘦骨嶙峋的时候,想,他的小芽哥哥现在是什么样子,在做什么呢·毕竟他除了顾北芽,竟是再没有任何人可以惦记,兴许也没有人惦记他。
他的亲朋好友,在那场灾难的灭城中全部遇难,他的臣民更是无一活口··就连他自己都即将死去,即便离开了那场大火,逃出生天,也快要饿死病死了,死在荒无人烟的丛林里。
丛林树木茂密,遮天蔽日的树冠连一丝阳光都不肯泄露进来··潮- shi -的瘴气不停从黑色的泥土中冒出,入侵他腐烂生蛆的手臂,入侵他破碎的灵根,他很痛,但□□的痛俨然激不起魏遗任何情绪波动,他甚至似乎不会哭了,脸上的泪痕早已在数日之前便干涸,他就那么趴在地上,连身上披着的玲珑鹤锦袍都肮脏不堪。
他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凝望丛林深处,所望是排着队来他身上企图搬运腐肉的蚂蚁,所望是盘旋在他头顶,以尸体为食的恶鸟,所望是一潭死水中爬上岸的怪鱼,生有四肢,头颅巨大,一身绿皮,张着恶臭的大嘴,朝他爬来,绿色皮肤上隆起的瘤子不时爆出浆液,恶心的滴在四周,将茂盛的草地渐渐腐蚀焦黑。
他在被分食··但他感觉不到痛,除了一双眼珠还能转动,身体仿佛早已死去,就那么平静的望着分食他的魔兽们,陷入一场不愿醒来的走马灯里··一幕幕画片从他眼前飞去,有魏城主拧着他耳朵骂他不学无术的。
有二哥跳上房梁抓鸟的··有一大家子坐在一起吃团年饭的··还有那后山上,第一次见到小芽时,一身红色斗篷,弱小无助,粘着顾宗主的小芽··第一次和自己接触,矜持却又揉着自己脸蛋,想要把他的样子记清楚的小芽。
可怜的永远只能坐在笼中,每天都期待自己去看望他的小芽··哭着和他说要是自己时正常人就好了的小芽··漂亮的小芽··带回来一个野男人的小芽。
健康的小芽··跪在大殿上,可怜巴巴的小芽··拉着他的手,祈求他帮忙的小芽··和萧万降拥抱的小芽··在屋里和萧万降过了一夜,哼着奇怪声音的小芽。
身上满满都是别人味道的小芽··忽然不需要他的小芽……·真奇怪,为什么我的一生,全是他·即将死去的少城主,想念那个从不会离开他,连走路都要他抱,吃饭也要他喂的漂亮哥哥,几乎就要在想念中死去,却不知谁人的到来惊扰了啃食他的魔兽,他恍惚中移动眼珠,首先看见的便是一双粗糙肮脏的脚,没有穿鞋的脚。
脚的主人苍老破败,活脱脱一个野人模样,头发花白,疯疯癫癫,一边抓痒痒,一边用手里的木棍捅了捅少城主,露出一个惊悚的笑··魏遗无动于衷··【小家伙,你身上穿的,可是个好东西。
】疯子蹲下来,嘶哑地笑道【反正你也要死了,不如就把衣服送给我】·可听见这话的魏遗却眼神锋利了起来,喉结滚动着想要发出声音,却最终因为声带的破坏,只能破风声般艰难的吐出一个‘滚’字。
【哟,小家伙都这等模样了,脾气还不小·】疯子干脆盘腿坐下来,用棍子左戳一戳,右点一点,跟挑猪肉一般,一边看一边摇头,【根骨不错,就是灵根差了点,这么差的灵根,被人毁了也情有可原,太差了,看着都难受。
】·生子爽文穿书仙侠修真·【不过小家伙,你要是愿意把你身上这个玲珑鹤锦送我,我可以考虑救你,怎么样】疯子歪着头将视线和魏遗平齐,笑着诱惑说,【怎么样老夫这个提议不赖吧很划算哦。
我就差一件衣裳,身上这件已经穿了几百年了,早就该换了·】·魏遗似乎根本就没有将疯子话放在心里,只是警惕的盯着对方,破锣一样的嗓子里不停发出破风的声音……·疯子‘啧啧’了两下,很可惜的样子,无赖说【既然你不答应,我坐在这里等你死了,再把你这件外衣拔下来就是了,反正到时候你也不知道。
】·魏遗似乎没有想到这一点,原本微微晃动的眼珠顿时定住,眼神里更是迸发出恨意,好像是在说你若是敢这么做,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疯子解读道【你想说你做鬼也不会放过我】·【哈哈,老夫不怕鬼,更何况就你这种,死了也不过是最弱的那一个鬼,我怕甚】疯子嘲笑完毕,用肮脏的手撑着下颚,忽然又八卦起来,笑容十分猥琐【哦,我明白了,你这么宝贝这件衣服,是不是小情人儿送你的】·魏遗说不出话,依旧是恨恨的瞪着疯子。
疯子抠了抠耳朵,然后将脏东西弹走,摘了一根草叼在嘴里搅了搅,一副了然的样子,笑说【肯定是了,我一猜就晓得是你小情人送的,可惜啊,你无福消受,死了之后我穿几天就拿来擦脚。
】·【你……敢】魏遗眼睛血红,【我杀了你】·【你怎么杀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谁的地盘这可是我的地盘,别看我这个样子,我可是这里的百兽之王哈哈。
】疯子说着,用棍子扒拉了一下魏遗的右手,那右手惨不忍睹,白骨之上包裹着一层焦黑的皱缩的皮肤,和碳化的血肉,思索了一番,道【咦,你这只手有点儿意思,和当年魔尊莫疴的招式- yin -毒十分像……可莫疴早已死了,你这是怎么回事】·魏遗哪里说得出那么多解释,也没有力气说。
疯子沉思了一会儿,从怀里又摸出一颗黑色的丹药,给魏遗看【喏,你看,我几百年没见过人了,你还是第一个陪我说这么久的人,我们也算是有缘,只要你答应跟我干十年活,并且把你这个衣服送我,我就救你,还给你重生的资本。
知道这个是什么吗】·魏遗抿着唇,没兴趣··疯子也不需要魏遗感兴趣,直接捏着魏遗的脸颊,逼迫魏遗张开嘴,然后直接将丹药给打送进去·【你吃了就知道是什么了,就是有点疼,忍着点儿。
】·魏遗听罢这话,便浑身碎掉一般每一寸肌肉开始活动,原本感受不到任何疼痛的神经更是暴涨十几倍的痛楚冲向脑后那种连大叫发泄痛苦的举动,魏遗都没办法做出来,只能浑身不停的抖,不受控制的颤抖,痉挛,鲜血从嘴里一股股冒出,最终陷入昏迷。
再度醒来,魏遗还躺在那里没有被谁挪动的迹象··但他恍惚过后,便发现身上裹着的玲珑鹤锦袍不见了·他猛的坐起来,结果就被人从身后丢来的水果砸了个正着。
此时正是深夜,丛林的深夜漆黑一片,只有后背的篝火照亮一小片地面,那之前给他喂了奇怪东西的疯子坐在篝火的旁边,身边围绕着无数密密麻麻的小动物,俱是目光幽幽的看着他。
疯子仰了仰下巴,魏遗便看见被洗干净后晾在一旁架起来的玲珑鹤锦袍,他跌跌撞撞的跑过去,将那华丽的衣裳抱入怀中,像是搂抱着最后的一点念想··疯子则又丢了个烤肉串给他,说【坐吧,夜里不要乱跑,这林子里多的是吃你的东西,像我这么好讲话的,不多了。
】·【对了,我看你那衣裳华丽的像个女人穿的一样,不适合我,我就不要了,还给你·】·【你喜欢的那个姑娘啊,肯定是个修二代,这东西,没点儿本事可护不住,说说吧,是谁来着说不定我还认识。
】·少年看着篝火,抱着怀里唯一的纪念,摇了摇头,许久才对着这个应当是他救命恩人的疯子说了醒来后的第一句话【他是我哥哥,不是姑娘·】·【你哥哥很漂亮吧】疯子笑嘻嘻道。
魏遗点点头【天下第一·】·【你喜欢他·】疯子笃定··魏遗摇头,却也不知道如何定义自己对小芽的感情··【瞧你这傻样,混成那个死样子,还惦记美人。
美人都属于强者,现在的你,充其量是条虫,而且要家世没家世,要钱没钱,要修为没修为,你连这个丛林都出不去,十年后也不过只是白白长了十岁罢了,出去后,外面又是另一番天地,你这样的,连美人一面都见不到,就算见到了,他也不认得你,哈哈。
】·【不可能……他会找我的·】·疯子哈哈大笑【天真异想天开】·【我猜啊……你从前应当也是个有些资本的少年英才,你那漂亮哥哥寄宿你家,成天与你腻腻歪歪,你侬我侬,你许一个愿来,他发一个誓,好一段人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结果一朝,你家落了难,你家破人亡,生死未卜,美人立即就跟别人走了,天长日久的,完全想不起来每年清明给你烧香,忙着和别人你侬我侬,哥哥弟弟的叫唤。
】·魏遗坚定的说【你错了,小芽爱我,他会等我,他会找我的,他送了我很多保命的东西,是我不中用,被人抢走了·】·【小芽】疯子呵呵笑着,一边狼吞虎咽的吃肉,一边含糊不清的说,【叫的真亲热。
你呢你叫什么】·【魏遗·】·疯子问【哪个咦】·【遗留的遗·】·疯子摇了摇头,拍着大腿说【不吉利,你看看你这名字,命中带煞,难怪流落到我这里,你若是没有遇到我,现在就是一堆白骨,哦,不对,右手应该连魔兽都不会吃,所以你右手还能留着呢。
】·魏遗看了一眼自己虽然能动弹,但是无法复原的右手,上面全是皱缩的黑色焦皮与裸-露的深红干枯血肉,乍一看像是枯木,但又确确实实是他的手……·忽然的,魏遗一愣,竟是看见手似乎满满充血饱满起来,所有的黑色褪尽,可透过指缝,那个害他如此的那个贱人居然出现在他面前那个该死的柳沉冤那个假惺惺,只会装可怜的柳沉冤·生子爽文穿书仙侠修真·魏遗突然站起来,要冲过去掐死他但谁知道只是眨眼的功夫,那个站在不远处对着他轻蔑笑着的柳沉冤便消失不见,他茫然了一瞬,随后就听见那老疯子慢吞吞笑着说【忘了告诉你,从现在起,你看见什么东西,都要分辨一下是真是假,你吃的东西是从前妖族首领的蛇毒,他的毒一滴便可毒死一整个城池的人,散在空气里能将所有金丹以下的修士拉入幻境,你吃了那么大一颗,以毒攻毒,虽然是活过来了,但会有很严重的副作用,一不留神,很容易走火入魔的。
】·【不过往好的方面想,你若是熬过这蛇毒的副作用,将其化为己用,日后谁人的幻境还有迷惑类法术可都难不倒你,岂不美哉】·【幻觉嘛,破掉它就好啦,没什么大不了的,最重要的副作用其实不是致幻来着,是你可能过几天就要开始蜕皮了,能不能变回人,得看你造化。
】·魏遗现在还听不太懂这个疯子在说什么,后来由一个人蜕化成一条巨蟒,才明白过来自己已经不是人了··继承妖族族长衣钵,在十年里迅速接收所有力量,并保住- xing -命活下来的魏遗记不清多少次自己快要坚持不下去,却在每个幻境中看见过去画面的时候,又坚持了下去。
若要仔细算一算,他应当是看见了一千多次望虚城的覆灭,三千八百次柳沉冤害他的画面,一万六千次小芽和萧万降抱在一起亲吻的画面,十万次小芽和萧万降在屋子里光影如梦,哼声如糖的剪影……·每一次,他走入那幻境,企图更改什么,譬如杀了萧万降譬如先一步杀了柳沉冤,又譬如阻止小芽和萧万降亲吻,再比如不答应小芽带他去见萧万降,可惜每一次他只是前进一步,那些幻境便碎掉,他只能远远看着,重复着那些让他痛不欲生,却又发不出声音的折磨。
值得庆幸的是,他不再流眼泪了··似乎是当年流光了,也忘了怎么哭,所以即便他心里难过,也无人知晓··他也不怎么会笑,毕竟笑起来也没有人看。
他身边开始有很多东躲西藏的妖修跟着··他在丛林里这个与世隔绝的小密境中,救下了不少被人修差点儿吃掉的妖修,但却似乎没能救出自己··他永远活在灭城的那日,记得所有臣民的死,所有修士们的贪婪,记得自己的渺小和不甘心,他该去疯狂报复这个世界但外面还有人想念他,他不敢变得太多,不然小芽认不出来可怎么办·哪怕小芽好像只和修为高的人在一起玩,哪怕小芽似乎有些秘密不愿意和他说,哪怕顾北芽现在是龙,全修真界唯一的一条龙,魏遗坚信,他的小芽一直想念自己,就像自己想念他,无时无刻都想念他,疯狂的,痛苦的,狂热的,想念他。
·只是想象和现实总归是有出入的··他的小芽根本就从未想过他,没有每年祭奠他,没有派人寻找他,而是找个叫什么易同尘的家伙··他的小芽也认不出他,忙着找男人。
他会对着还是陌生人的我哭,会找还是陌生人的我求合作,会给还是陌生人的我看尾巴,简直毫无廉耻·但是怎么办呢·他看起来很苦恼啊……·很委屈……·很难过……·不,不可以心软,他活该,他和所有人一样,没有什么不一样,他是所有毁了望虚城的罪人之一所有那天在场的人,都是罪人·他和所有人一样认为我就是个废物·他不是完美的,不是月亮,不是属于独独属于他的存在。
那算了,不要了,我也不要他··只要他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我想我能做到不要他··可是,现在他在做什么呢·魏寒空怀里搂着皮肤微微发烫,呼吸潮- shi -,浑身散发着冷香的顾北芽,心想,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呢·他手掌还温柔的帮顾北芽揉肚肚。
该死的,他真的是来复仇的吗·对了,金丹居然还在顾北芽的身体里,要是被捏碎,他岂不是死了他到底在做什么蠢事·魏寒空恍惚着呢,忽地听见怀里的顾北芽声音轻轻的,好似漫不经心的样子问他:“寒空,是你给自己重新取的字”·魏寒空纷繁的杂念顿时被打断,无知无觉的沉溺在这样宁静温柔的暧昧里:“嗯,以前的,不吉利。”
“魏遗……很好听啊,音同‘唯一’,现在的字,太冷了·”顾北芽随意说··只是这么一句,魏寒空揉顾北芽小肚子的手便是一顿,有什么声音瞬间发出,他细细琢磨,发现,是自己心化掉的声音。
 · ·第71章 071·除开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顾北芽发现, 这样和魏寒空平静的呆在一块儿, 仿佛也不是很糟糕, 魏寒空不总是- yin -阳怪气的说他哪里不好, 不对他口是心非, 就这么安安静静的抱着他,便有些儿时的感觉了。
什么感觉呢·顾北芽想, 亲近的感觉, 无话不谈的感觉··只可惜现在顾北芽不能和魏寒空无话不谈,小时候他记忆不完整,不知道自己来自哪里, 不知道很多事情, 也不记得自己的使命,成日除了惦记自己残缺的身体,倒是天真得很, 日日期待陪自己玩的九郎来找他,生怕哪天自己唯一的小伙伴缺席, 那他可太孤单了。
顾北芽垂眸, 看着放在自己隆起小腹上的右手, 这手上缠着绷带,连指甲都不肯露出来,好像羞于见人, 又像是害怕吓着谁··他慢慢捏着魏寒空的右手, 手指按压着魏寒空右手指腹, 对方任由他揉捏,却手感不是很好,充满不属于人体的坚硬:“为什么藏着右手呢”·冷清漂亮的龙一边问一边微微侧抬起头,看身后的魏寒空,魏寒空则只是看着抬头来望自己的顾北芽,后者面庞像是落了一层银辉,皮肤会发光一样,眼里缀满星辰,这样凑过来,仿佛是在朝他索吻,他喉结滚动了几下,再眨眼便将动摇吞噬,一板一眼的道:“不好看。”
“是……那时候留下来的魔修造成的伤势,虽说不容易好,却也不应当留这么久才对·”顾北芽说着,问,“我可以看看吗”·生子爽文穿书仙侠修真·魏寒空不置可否。
顾北芽见他不反对,便当他同意了,于是撩开魏寒空的宽大长袖,寻找绷带的接头,他寻了半天,整个人都不自觉侧坐在魏寒空盘起的双腿中,后背依靠去魏寒空的左手臂弯里,然后在其手臂肩头处找着接头,将那绷带的接头随意一扯,绷带便一圈圈散开,落在床榻上……·入目所见比顾北芽所想更加可怖。
那是一条分布着零星鳞片的手臂,手臂没有皮肤,黑红的腐烂之处东一块儿西一块儿,手掌上可见间或露出的骨头·顾北芽见过很多死人,却从不曾近距离看见这样的惨状,他颦眉,问:“好不了吗”·魏寒空摇头:“可以好。”
“那为什么还留着”·“我乐意·”·顾北芽瞥了搂着自己的修士一眼,眼里嗔怪的成分多过嫌弃,一面温吞的帮魏寒空将绷带缠回去,一面说:“我不喜欢这样的你,会让我不知道如何同你说话……”·魏寒空目光落在顾北芽那抱着自己右手,给自己缠绷带的一双秀气温软的手上:“……我……”魏寒空道歉的话梗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我是想要提醒自己,永远不要忘记强大有多重要,永远不要忘记当年的灭城之殇·”道歉说不出口,魏寒空又不愿意破坏这样好的氛围,便重新回答了一遍,希望能过关。
他将顾北芽所有的喜怒都看得分外重要,却不知道顾北芽本身就没有生气,回答与否都不重要··“不忘记的话,就一辈子活在回忆里,对修行没有益处·”顾北芽淡淡说。
魏寒空皱眉,冷声道:“等我复仇完毕,我就会忘了·”·“复仇你觉着,谁是你的仇敌呢那魔修都死了。”
魏寒空顿了顿,道:“所有见死不救的,都是·”·“那……我也是”顾北芽不懂魏寒空的心里是如何想的,本身也不必了解,毕竟魏寒空只是个路人甲,可理智似乎永远不是顾北芽擅长的东西,他更多时候都被感情支配,因为痛苦开始冷静,因为快乐开始温柔,他总是受别人的影响改变自己的心情,此刻便有些懒散的充实与漫不经心的随意,因为魏寒空驱散着他的孤独,即便他自己也没发现。
魏寒空深深的看着顾北芽,颓败地说:“不是·”·“那谁是呢”顾北芽想起一个人,“柳沉冤”·魏修士点点头,冷峻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开玩笑的意思:“若不是你之前拦着,他现在已经死了。”
顾北芽这个时候刚好将绷带缠好,给绷带打了个蝴蝶结,说:“他不能杀·”·魏寒空嘴角一抽,周身的气场顿时压低着,说:“给我一个理由。”
顾北芽从他怀里起来,同魏寒空面对面看着彼此,一个从对方的眼里看出内敛的压抑,一个从对方眼里看出云淡风轻··“没有理由。
他是我师侄,你是我道侣,他就也是你师侄,除非他叛逃,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但那也有镜山门的刑堂做出公允的惩罚,和你有什么关系”顾北芽说的有理有据。
魏寒空却冷漠道:“他是魔修这个不算大逆不道据我所知,顾北芽你可是让所有半魔人都不能修炼,之前见过的那个郁堂和御花,也是没有什么修为,可你的那个柳师侄可是筑基期,再努力十几年,兴许也不要十几年,救可以到达金丹,他可比所有修士都要修行得快,到时候将你们镜山门的紫金灵脉给吃空,我看你怎么向你镜山门上下交代。”
魏寒空只说这些对顾北芽不好的情况,却对自己手臂就是柳沉冤害的事情只字不提··不过顾北芽比他想得要更奇怪,他好像完全不在乎这个,又或者是刻意纵容,难以启齿的说:“柳师侄,有他的造化,你不说,我不说,没有人会知道他也是魔修。”
“你倒是对他另眼相看·”·“是有原因的·”·“那你说来我听听,不然我从你这里出去,便去顺手杀了他,反正除了你,没有谁会指责我,还要道我一句好。”
“你……”顾北芽抿着唇,想了许多,竟是完全想不出个好理由··魏寒空看他着实为难,缓缓眨了眨眼,说:“顾北芽,你果然有很多秘密,只是不知道这些秘密,你的爹爹顾宗主知不知道。”
“你又在威胁我”·魏寒空一顿,他就随口酸一句,不是威胁来着:“不是·”·“你就是我与你无话可谈了。”
顾北芽头皮都在发麻,那种几乎被看透的感觉让他感到恐惧,所有的秘密最后都伴随着死亡,痛苦的死亡,如果这一次他又被留下来,不知道是不是魏寒空做的……·不过,应该不可能吧……·魏寒空只是路人甲。
若干年后,顾北芽回首往事,当是后悔没有重视这次的直觉,于是平白浪废了千年的时光··“我没有,你与我无话可谈,我与你有话可说·”眼见顾北芽又要被自己气走,魏寒空也是佩服自己的嘴是不是开过光,怎么总是惹脾气很好的小芽和自己置气,他拽住顾北芽的手不放,说。
顾北芽正是心慌得满脸冰霜,外人看上去,那是无论如何也不敢留他,可魏寒空不,他心里一阵烫一阵凉的拽住顾北芽,让人复坐回怀里,也不大会哄人,又自顾自的重新道:“方才说的都不算,从你给缠绷带那里重新开始好不好”·顾北芽发现魏寒空似乎总喜欢重新开始,好笑道:“你是不是觉着什么都可以重头开始我若不愿意呢”·“不愿意也得愿意,你肚子里还揣着我的小蛇,你出不去。”
“那我就得同你重新开始”·“……”魏寒空对以沉默··生子爽文穿书仙侠修真·顾北芽叹了口气,忽地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想了想,说:“原以为你是小鸡崽崽化形的妖修,现在看来当是蛇妖”·魏寒空绷紧的脸渐渐缓和,老实说:“嗯。”
“我要看你尾巴·”顾北芽想着之前魏寒空刻意隐瞒身份看自己尾巴,占便宜的事情,竟是也有点好胜心起,想要比比谁的尾巴更漂亮,更亮闪闪的意思。
魏寒空还未回答,就看见怀里的小芽首先化出龙尾,漂亮的手指头撩开衣摆,露出那因为处于情动时期鲜活的‘泉眼’··魏寒空见过那泉眼,藏于白玉一般的小树之后,泉眼落了一条他的小蛇进去,就此在里面安营扎寨,越长越大……·魏寒空一边幻化出自己的蛇尾,一边在看见自己与顾北芽一大一小两条巨大尾巴垂落地面的场景时,恍惚觉着自己和顾北芽这样子像极了一家三口,小芽肚子里不正揣着小蛇么·他这样想,顾北芽也有点感觉,尾巴尖甩了甩,比他要羞涩活泼,卷来卷去,然后被魏寒空漆黑的蛇尾缠绕起来,绑着不动。
卷着龙尾的蛇尾鳞片比顾北芽的大上许多,漆黑的鳞片折- she -出的光不如顾北芽那样透彻的像是宝石……·顾北芽攀比之心被自己流得到处都是的甜水和干燥干净,毫无反应的蛇尾弄得十分羞窘,他感觉自己刚才的话题没有找好,像是主动邀请魏寒空和自己□□一样,可实际上他没有那个心思,即便魏寒空即将成为他的道侣,他们早晚是要一块儿卷来卷去……·等等,一定要是卷来卷去吗·顾北芽没想过用龙身做来着,之前几次自己玩龙尾巴,是因为方便,人身的时候玩自己总是更麻烦些,要么得把手反到身后,要么得自己抬高腿叠在肩头,实在是抬不雅观了,也就龙尾巴最简单,在肚脐眼的下面一点,伸手轻轻松松便能够到。
一面想着那种事情,顾北芽一边又将双腿变了回来,把那- shi -哒哒的泉眼藏了起来,却不想魏寒空的尾巴却顺理成章缠起了他的双腿··那粗比百年树干的蛇尾尖也比魏寒空更加坦荡,穿过他的双腿缠着他的一条大腿,往腰后钻去,顾北芽身体一软,是毫无抵抗,也不抗拒,相反,心里活络着什么,呼吸颤巍巍的,身体软趴趴的支起来,改为面对面跨坐的样子,与魏寒空双目对视,又垂下眼睫,劝着魏寒空的肩颈,把一切都交付出去,放松着,什么都不管不顾,然后顺势看了一眼自己的系统,系统瞬间将魏遗的名字点击出来:准备绑定。
以魏寒空对他的爱意值,绑定之后,顾北芽应当能瞬间突破金丹期,进入化神期,这简直是比双修还要过分的作弊器,只要之后魏寒空和他不接吻,他们就不会解绑,直到主角出现,顾北芽的修为进展都不必担忧了。
顾北芽说实话,真是特别满意魏寒空作为自己的临时过渡工具人,唯一觉得不妥的,是魏寒空居然是九郎,魏寒空若只是魏寒空,不是九郎该多好·不过顾北芽的这点遗憾很快就被蛇尾撩拨得不算事儿了,就在顾北芽准备说一句‘用人形’时,却发现自己怀抱的东西变了样,魏寒空那宽阔结实的胸膛哪里还在所有属于人的皮肤都成了冰凉的鳞片,本来半人半蛇的形态也变成了完整的蛇形一个硕大的蛇头卷着他的上身与他平视,那双竖瞳犹如盯着即将生吞的猎物,泛着幽深的光。
这蛇有一人环抱之粗,有数十米之长,卷一个顾北芽那真是绰绰有余··顾北芽喜欢反光的鳞片,却不喜欢整条蛇他连自己能生蛋这条设定都觉着恶心,更何况直接与完全不是人的蛇共度春宵·纵使身体准备得再好,顾北芽也忙不迭的喊了停:“等等,不行”·黑蟒蛇头沉甸甸的放在顾北芽胸膛上,吐了吐蛇信子,害的顾北芽近距离被舔了一下,浑身鸡皮疙瘩都差点儿没掉光,双手推着蛇头说:“不行,你这样我不行。”
他闭着眼,连多看一眼都不能,“不行、不行、不行”·蛇头歪了歪,将缠着的顾北芽卷得又紧了几分,等了几秒才松开,然后顾北芽才强忍着不适悄悄睁开一只眼睛,看见被自己推着脸的魏寒空,干巴巴地解释说:“我就看看你尾巴,没说看看你蛇头。”
魏寒空变回人后脸上难得浮现出一些红晕,薄唇紧抿,半晌,说:“那你以后得学着习惯·”·顾北芽委委屈屈的不乐意:“为什么”·“交尾本身就该用原型,你也得用你的龙尾,不然会撕裂。”
魏寒空看顾北芽眼睛越睁越大,着实被吓得不轻,干脆一股脑的把所有注意事项都说完,免得日后再吓一次,“还有,我……有刺,你知道的·”·顾北芽摇头:“我不知道”·“我有两个……”·“什么两个”顾北芽忽地明白,推开魏寒空的脑袋,坐起来,说,“不行,我都答应你结为道侣,难道连这点儿选择的权力都没有”·魏寒空也不大高兴,他不是自己愿意如此的,他其实也是才知道,自己有点发情征兆的时候会情不自禁化成蛇的形态,之前他可从未有过感觉,从未发过情,原本他的发情期该是十年后,现在应当是被顾北芽这龙身上的气味催熟的,催熟的自然控制不了太多,有就不错了,还嫌弃不成·只是这种灭自己威风的事情,魏寒空打死也不愿意说出口,只一副冷漠至极的样子,气势强横,一副顾北芽若是不从就干脆杀龙泄愤的样子,回答说:“很可惜,你没有。”
“那我和你结为道侣还有什么意思没意思,不结了”顾北芽早将自己是被‘胁迫’成亲这件事忘了个干净。
魏寒空样子是凶神恶煞的样子,但哪里敢当真对顾北芽动手·气急败坏的还是只会嘴上凶狠:“怎么没意思你不结也得结。”
“你只知道凶我,我提个意见也不行”顾北芽身体难受,肚子里有有条开始折腾的蛇,浑身都软绵绵的,正是应当有人轻轻给他纾解,让他不讨厌龙体的时候,若是扇音在,他哪里还需要饱受忍耐的滋味·生子爽文穿书仙侠修真·不过说到底,这龙体迟早不能要他要他原本的生魂,他要那些被柳沉冤和顾凌霄毁掉丢掉的腿和眼睛,不要这样动不动就只会流水的龙尾巴·他要他爸爸给他的身体,他要健康的身体,要健健康康的回去,不要带着龙尾巴回去。
更何况一不小心,他若是真的生了蛋可怎么办·顾北芽猛的清醒过来,不理魏寒空,后怕的捏着被单,心想还好没有做成,他得准备避孕套才行··魏寒空被顾北芽那安静的样子吓了一跳,实在是不愿意再和顾北芽生分,他喜欢之前顾北芽和他温温柔柔说话的样子,给他缠绷带的样子,愿意和他一块儿卷尾巴的样子……·“我哪里又凶你了”魏修士声音都弱了几分,一边让自己平静,一边又帮顾北芽腿上逃逸而出的甜水用拇指擦去,说,“我只是说话声音比较大。”
顾北芽听到这话,似乎是察觉到这魏寒空和小时候少城主那相似的赖皮劲儿,也有意和魏寒空和好,就顺着人家给的梯子下去,理了魏寒空一眼,然后‘嘶’的一声摸了摸小腹,小小惊讶道:“它没咬我了……你快让它出来。”
魏寒空这个时候若是还和顾北芽对着干,那才是真的不想混了,当然,他也没有想过再让那金丹所化之蛇去折腾顾北芽,让他听话··“好好,你放松……”魏寒空一本正经的让顾北芽先躺着,然后摆出产子的姿势。
顾北芽扭捏着不乐意摆,那会让他感觉自己真的在产子,于是望着魏寒空,说:“他小小的进去,就小小的出来,为什么还要我做这做那”·顾北芽看魏寒空的眼神,便同小时候那即便闭着眼睛也能让魏寒空觉出依赖一样,是在撒娇。
魏寒空顶着一张冷峻的脸,却被看得心跳不已,老实巴交的解释:“我之前不是说过吗我无法强制控制它,他虽是我金丹,但更随心所欲一点,你若不想它把你肚子撑得从三月怀胎变成八月临盆,就听话一点。”
顾北芽嘟囔了一句:“你自己的东西,你控制不了,要你什么用”·魏寒空眼神登时变了变,顾北芽却笑了笑··“……不是你要我,是我要你。”
魏寒空看着顾北芽的笑说··顾北芽却一边化出龙尾巴,一边心里想:我知道,你喜欢我嘛·· · ·第72章 072·关于感情,顾北芽现在也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了, 如果有个什么恋爱座谈会, 他认为自己应该是可以作为导师, 去教导一下其他小白们。
小白们如果发出质疑, 他就甩出自己的履历:和超级大反派恋爱一次, 并成功让其对自己死心塌地要死要活,达成BE结局·和主角师傅恋爱一次, 并成功让其对自己要死要活, 达成BE结局。
光是这两项,应当就足以证明他多么成功了,更别提无数人对他的暗恋和明恋··从前在病床上看不懂那些少爷们眼神的顾北芽已经脱胎换骨了, 现在是拥有寄生系统, 谁喜欢自己都能一目了然的顾北芽。
据他分析,眼前这个对他总是- yin -阳怪气,凶巴巴的魏寒空正在暗恋他, 本来是可以明恋的,但这人偏生别扭至极, 所以至今和他还是一个强买一个被迫的情况··但是这种情况似乎也慢慢有了点变化, 顾北芽分辨不出是什么变化, 却能感觉到和魏寒空逐渐亲昵的感觉。
“喏,你想办法就这样引导他出来,我不看, 你快点·”顾北芽一边说着, 一边用双手捂住眼睛, “我这样坐着,比较方便,而且你说的不是吗龙身的时候比较不会受伤……只要你不拿尖锐的东西再刮伤我。”
·魏寒空那次用玉簪惩罚小芽对自己投怀送抱,结果弄得人家受伤,害得他也十分怀疑自己的水平,抽了几天烟才将那种尴尬、自暴自弃压下去·好不容易建立信心,将小芽搞到手了,现在又听对方提起他‘年轻不懂事’时的糗事,脸瞬间就垮下来,一字一顿地道:“你放心。”
于是,这次将金丹取出的过程,也成了魏寒空一雪前耻的机会··他原本还打算速战速决,最好是让小芽什么感觉都没有,就取出来,但是现在……魏寒空觉着,还是慢慢来好。
他看了一眼用双手捂着眼睛的顾北芽,嘴角勾着浅浅的笑,手便轻轻放在顾北芽的小腹上,揉了揉,说:“现在什么感觉”·顾北芽舔了舔有点干的唇瓣,说:“就……有点涨涨的。”
“那我现在先尝试诱它出来,如果疼就叫出来,我会慢慢的·”·顾北芽双手手指缝张开了一点点,透过手指缝瞧那脸部轮廓深刻的魏寒空,睫毛划过自己的手心,说:“哦。”
“它好像没有要变小的想法,你要有准备·”·顾北芽原本不害怕的,只是不愿意看见蛇从自己身体里出来的样子,现在被魏寒空说着说着,却紧张了起来,皱眉道:“你闭嘴。”
魏寒空笑:“哦·”·没有人再说话,空气里忽然凝结着心跳的声音··顾北芽什么都看不见,眼珠子藏在眼皮下面不安的晃动,魏寒空的左手却解开了他的衣带,从隔着一层薄薄的衣衫,变成肌肤相贴的样子。
魏寒空的手比想象中更粗糙一点,温度是恰到好处的暖,但顾北芽不知道,这是魏寒空一直用灵气发热的结果··那让他紧张不已的手渐渐往下移动,移动的足够慢,也让顾北芽有空感觉到腹中的小蛇跟随魏寒空的手掌运动起来——这是好事,说明可以将小蛇诱导出来·可是很快,发情期不甘示弱彰显他的存在,顾北芽开始连呼吸都- shi -热起来,双手手心发酸,像是血液在血管里不上不下的来回穿梭,惹来极度难耐的渴意。
他这头缺水,那头则似乎是常年不败的泉眼持续滋润龙尾的鳞片··生子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泉眼的深处通往一密地,密地之后不可说的生命起始点,对泉眼来说,庞大的蛇从密地门前蜿蜒爬过,却负担不起那身躯碾压带来的后果,不多时泉眼便受不住的泥土流失,紧紧张张的阻止巨蛇出洞。
蛇原本很安分,但一被抗拒挤压,那便是躁动起来,非要强行钻出去不可·蛇开始乱来,可又似乎乱得有些章法,动得在泉眼放松的时候前进,紧张的时候停下,这样走走停停,偶尔旋转一下,偶尔后退一下,如此弄了小半炷香的时间,才冒了个头在外面,吐着蛇信子看泉眼旁边笔挺的玉树。
玉树是棵好玉树,通体雪白,但在蛇一出来,便好像- yin -阳过剩,和泉眼一块儿造福四方,洒出树汁··期间安静的天鸢宫屋外将将停了雪··四处的冬梅瞬间开花,颤颤巍巍的怒放,仿佛是被什么气息催的。
那气息来自屋内,屋内暖意如春,大厅内圆形窗户边儿上的小榻还摆着两盏冷掉的茶,茶面如镜,却又因为细微的哼声与那某种巨响突然震荡··声音来自更深处的寝室,那是顾小师叔的房间。
绕过镂空梨花木的屏风,沿着地上的裂痕,可以看见正对着的摇床上正躺着一尾龙,人身龙尾的漂亮男人长发如瀑,双眸如辰,水色潋滟,一边大口大口的喘息,一边拽着搂着他的修士摇头。
他的龙尾不停砸在地上,力道之大可碎山石,不多时便将整个寝室弄得乱七八糟,狼藉一片··他模糊的眼看着自己龙尾与魏修士左手所连接的蛇,那蛇并不如何大,像是根畸形的黑色胡萝卜,比较长而已,却也是导致他如此狼狈的祸根。
顾北芽只是看了一眼,便紧闭眼睛不敢再看,将连埋入魏寒空的怀里,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裳,尾巴卷来卷去,过了一会儿便又突然绷直··如此反复数次,顾北芽几乎要瘫软在这样密集的波荡中,却听见魏寒空哑声问了一句:“舒服吗”·顾北芽抿着唇不说话,耻于开口,指甲却抓在魏寒空的胸膛上,轻易弄破了人家的衣裳,每一个指甲都抓进皮肉里,每一次闷哼都伴随他紧紧的一抓,最终却还是顾北芽先受不了,一口咬在魏寒空的侧颈上·这就像是一种另类的赞扬,魏寒空收到了,便结束这场对顾北芽单方面的侵袭,将长约一米的小蛇彻底拔出,连带无尽春水洒落四周。
由于龙形才是顾北芽最放松的自然态,所以顾北芽累得便没什么力气去维持人形,就那么脱力的躺在魏修士的臂弯里,缓缓呼吸着被他搅浑的空气··魏寒空则拿起旁边的破被子给龙尾擦拭,一边擦一边又用手去碰了碰顾北芽尚且合不拢的田地,检查了一番,没有看见一丝血色,才满意的放心,正想和顾北芽说什么,结果发现怀里的人睡着了,金丹期的修士还要睡觉吗·这个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顾北芽可不是因为困才睡着的,而是因为害羞和复杂的抗拒心理,大抵是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刚才的反应,索- xing -装睡。
密地一日游的金丹蛇在一出来后,便迅速缩小成一根指头那么长的大小,爬回魏寒空的手心,绕着他的手腕首尾相携,成为一个奇怪的手镯··魏寒空不拆穿小芽的把戏,帮小芽发丝拢了拢,看他下唇还有方才他自己留下的咬痕,本想用手指轻轻抚摸过去,以法术消弭那小小的伤口,却手没能动弹,自己整个人上半身都俯了过去,一点点压低他们之间的距离,然后吻在那微微张着的唇上……·就那么轻轻挨着,或许他还不安分的用唇瓣厮磨了一下小芽的唇,但他很快还是抽身离开,然后听着自己的心跳,同样的闭上眼,和身旁龙尾软趴趴卷着自己的顾北芽一同入睡。
修士是没有必要入睡的··顾北芽的确是装的,可谁能想到这么一装倒当真假戏真做睡着了·不过他绝不承认自己是被累着了··他在傍晚时分醒来,彼时他被魏寒空搂在怀里,脸埋在对方的肩窝处,尾巴和对方不知何时也暴-露出来的蛇尾纠缠了个死结,白白黑黑的团在一起,瞧着有点诡异的肉麻。
——明明自己尾巴单独看的时候很漂亮··顾北芽在心里默默腹诽,一边将自己的尾巴解出来,一边不小心瞥了瞥魏寒空那腹下大鳞片……·那鳞片下面应当是魏寒空口中所说带刺的玩意儿,可到底是怎么个带刺法儿,是怎么个两个法儿·顾北芽解开尾巴,恢复成双腿后,跪坐在床上,一会儿看看魏寒空那应当是极度受女修士们欢迎的脸,一会儿又将目光悄悄落在魏寒空蛇尾上,盯着那两片和其他鳞片格外不一样的鳞片,然后抿着唇瓣,悄悄用手指头戳了戳。
戳罢,顾北芽立即收回手,警惕的绷着一张冷清漂亮的脸看魏寒空,见他还是没有醒,这才稍微胆子大了点,从床头找来自己的百宝盒,从盒子里那数不清的簪子里找出一根最平常,最一般,最不喜欢的,然后吹了吹,拿去拨弄魏寒空蛇尾巴上的鳞片,让里头令他好奇的东西揭开神秘面纱。
只是顾北芽正要看见之前,却忽地察觉到另一道视线饶有兴趣的看他··这偌大的天鸢宫,除了他,还能有谁·顾北芽手中的动作瞬间顿住,佯装什么都没有发生那样,把簪子随手丢到地上,然后默默下床。
“你跑什么跑”一直没睡的魏修士忽地起来,一把抱住顾北芽的腰,下颚则放在顾北芽的肩头上,含着笑意说,“你闭门思过呢,不要乱跑。”
顾北芽当真又坐了回去,决口不提之前和魏寒空搞的重-口之事,也不提自己刚才偷偷摸摸想要‘长长见识’,只云淡风轻的说正事:“你在我这里这么久,不用去看看你的族人”·魏寒空不知为什么,似乎是很喜欢像这样从身后拥抱顾北芽,仿佛抱着一个巨大的洋娃娃:“我是族长,又不是他们爹妈。”
“那他们住哪儿”·“自是有去处·”魏寒空腻腻歪歪的抱着顾北芽,很有些像是一夜过后想要温存温存的小丫头片子,一刻也不喜欢分开。
生子爽文穿书仙侠修真·顾北芽看了一眼魏寒空胸口上的血迹,又垂眸盯着自己右手上指甲里的血痂,说:“他们都知道你在我这里吗”·魏寒空点头:“知道。”
“那天色晚了,你该回去了·”·“我重新说:他们不知道·”·“那他们就更担心你了,回去吧·”·魏寒空轻笑了一声,松开顾北芽那过分柔软的腰,一面整理自己的衣裳,一面站起来,活动这筋骨。
顾北芽看着背影肩宽腿长的魏修士,手指卷了卷自己的发稍··“小芽,明天我会让人陆续送聘礼过来·”·顾北芽听了这话,卷发稍的手指头都慢了慢,然后声音淡淡道:“嗯。”
“顾宗主出关第二天,我们就结为道侣,到时候你想看多久就看多久,不必偷偷摸摸·”·顾北芽撩了撩眼皮,慢条斯理地说:“以前我年纪小,并不知道结为道侣并非那么容易的事情,如果知道,我是不会那样傻,跑去求爹爹同意。”
“你想说什么”魏寒空沉默了片刻,回头,神情漠然··“只是想说,小时候不懂事,有点偏激,还不知道结为道侣的步骤十分繁复,也不知道有个最重要的步骤就是交换心脏,交换之后,如果有一方变心,那另一个人就会立即知道,会很痛。
你我虽然是旧友,是互相合作的关系,却并非是能够交换心脏的关系,所以我想,其他仪式一切照做,只这一项略去,如何”顾北芽声音悦耳··魏寒空则捕捉着更多的信息,反问:“你和谁结为道侣过么说的好像是亲身经历一般。”
顾北芽没料到魏寒空这个时候还这么敏锐,说:“你这是废话·”·的确是废话,倘若顾北芽和谁结为道侣过,魏寒空早就知道了,还用得着在这里发酸言·“你没有直接回答。”
顾北芽真是多说多错,他不喜欢撒谎,却没想到成为了魏寒空观察他秘密的武器··“我这辈子自然是从未和谁结为道侣过,你多想了·”说罢,顾北芽长长的叹了口气,“我只是提个意见,你不要总岔开话题。”
“你的意见可真多·”魏寒空走到顾北芽面前,他站着,顾北芽坐着,于是他微微弯腰,捏着顾北芽的下巴,拇指轻轻抵在那被他碰过的下唇上,“顾北芽,我很喜欢刚才我们的气氛,以后都那样,不要破坏它。”
顾北芽:“那你的意思是,全部一套都做,交换心脏那一项也做”·“那是自然·”·“可你我交换后,都感觉不舒服怎么办能不能换回来”·魏寒空沉沉的看着顾北芽:“不能。
只要你继续沉迷从我这里获得修为,我继续沉迷复仇,我们都不会变心,也就不会不舒服·”·“你会后悔的·”顾北芽忽地有些难过,“我是为你好,才会这样提议。”
“什么叫为我好呢”魏寒空正色,“你不要再我面前和其他男人走太近,就是为我好,那样我的族人们就不会觉得我堂堂妖修之首,却连自己的夫人都管不住,会很丢脸。”
看顾北芽仿佛是认真的,魏寒空说罢那些话,又补充道:“顾北芽,你还记得小时候你爹为了你去搞魔窟吗他也是为了你好,但是你却说你不要。
你不知道我要什么,所以也不要打着为我好的名头找我发难,因为不管未来会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后悔,这是我想要的·”·“我只说这一次,我想要和你结为道侣。”
顾北芽定定的看着魏寒空,眨了眨眼,嘴角翘起,笑说:“你不是因为如果我悔婚很没面子才逼我和你结为道侣的吗”·魏寒空一愣,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竟是说了很让人遐想的话,他的真心话……·“明天见。”
魏寒空捏了捏顾北芽的脸蛋,气压低沉地幽幽离开,却不知道是因为顾北芽看透了自己,还是因为他看透了自己却又假装不懂··不过他在踏出天鸢宫的时候,又不怎么在意刚才的事情了。
总而言之,他想他是不会后悔的,永远都不··而天鸢宫的主人顾北芽却自言自语般喃喃说:“我劝过你的,等易同尘出现后,不要怪我就好·”· · ·第73章 073·这厢顾北芽与妖修之首刚刚分开,另一边红芙见着了萧坊主, 两人在义聚堂见了面, 一左一右坐在正座之上, 与七十二峰峰主还有代表半魔人的郁堂开会。
·红芙来到这里的时候, 会议已经开始了, 她疾风般进入其中,身影如虚幻, 落座, 犹如菜市场一般的义聚堂便瞬间安静,所有人都望着她··“我错过了什么吗”代理掌门红芙虽有此一说,却心不在焉, “萧坊主, 战场都清理干净了”·萧坊主这些年在镜山门也颇有威望,处理杂物也算一把好手,他点了点头, 说:“基本处理干净,所有的尸体都打包送回去给宫家还有赤月门, 红芙长老你明日可要启程去往赤月门”·红芙原本是想要这么做的, 可是想来想去, 又觉得自己没有必要跑去讨回公道,搞得好像他们需要谁主持一个公道一样,他们镜山门何须如此·红芙摇头:“不, 过几日师傅就要出关, 等师傅出关, 再做定夺。”
“也好·”萧坊主说着,又道,“说实话,赤月门与宫家不是重点,今日我们开会的目的是那位魏修士带来的妖修众人,粗略算计了一下,几乎有近万之众,魏修士虽然乃我们镜山门的乘龙快婿,却此前并不知道他是蛇修……这……”·红芙手指头在桌子上点了点,目光划过柳沉冤,柳沉冤在这样的门派大会上还没有资格坐在前面的位置上,只是站在后面,却又格外惹人注目,说起来红芙白天可没有看见柳沉冤的身影,这人平日里跟着顾北芽跟得无孔不入,这么白天发生那么大的事情却不见踪影·生子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奇怪是很奇怪,却又只能是在心底奇怪,红芙不是会去追究这等小事的人。
她将心思收回,放在萧坊主所提出的问题上,也不做什么决策,而是道:“诸位峰主有何看法”·“自然是不作数小师叔是乃镜山门之祥瑞,是顾宗主的孩子,怎么能和一个妖修混在一起还是蛇修多少年了,妖族可从未说过在哪里还看见过这种凶猛的妖兽化成的妖修,妖族隐瞒他们还有食肉- xing -的妖修,居心何在”·“就是,谁能知道他们怎么突然聚集近万之数怎么可能这么巧,刚好在赤月门与宫家发难的时候跑来相助谁又能保证他们没有私心我主张先让他们像那群半魔一样,关在一起,不能放任他们随意在镜山门乱来”·“王峰主说得好,我也是这个意思,防人之心不可无,他们来的也太巧了,而且妖修之首竟是蛇修,若是什么兔子、小鸟,我倒也觉得无所谓,他们即便兽- xing -大发也不算什么,蛇修若是控制不了兽- xing -,那可是要生吞人的我镜山门山下还有许多居民,他们可不禁消化。”

(本页完)

--免责声明-- 【万人迷被迫渣遍修真界+番外 by 大叽叽女孩(下)(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