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被迫渣遍修真界+番外 by 大叽叽女孩(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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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人迷被迫渣遍修真界+番外 by 大叽叽女孩(上)(3)
·进入这望虚城城主手中那传承下来的七方秘境后,各方门派派出去的小弟子皆是有修为限制的, 不能超过筑基一层,不能低于炼气二层, 秘境之中每人身负一张传送符,遇到危险和放弃比试时可以使用。
小秘境试炼最终获胜的依据, 乃是在两个时辰内抓取秘境之中的灵兽或者找到高品阶的灵植, 品阶最高者获胜, 灵兽生死不论,灵植则最好还活着··魏城主的其他几个儿子今日也陆陆续续的回来看这一番热闹,见小弟在顾北芽那边正闹得厉害,也每人前去阻止或者帮忙,皆是一块儿边嗑瓜子一边看戏。
魏城主还特意坐到闭目养神的顾宗主身边儿去,很是欣慰的说:“今- ri -你的孩子第一天和好友们历练去,你也不看看真是年轻啊,想当年我第一次参加小秘境试炼的时候也是激动得不得了,满以为自己要拿第一,从此一举成名”·顾宗主好似话都在刚才介绍顾北芽的时候说完了,如今竟是半个音节都没能从那薄唇里冒出来。
魏城主向来习惯顾凌霄的冷淡,知晓这人也就在面对顾北芽的时候有点儿人味儿,所以也不介意被如此冷待:“说起来,你觉得那位萧小友……如何”·魏城主问得委婉。
顾凌霄答得简洁:“不如何·”·“要我说,也算一表人才,未来可期·”·“生死不知,何来可期”·魏城主一时间愣了愣,意外道:“顾师兄,你语气实在过于刻薄,即便不喜那萧小友,也要顾及一下你那北芽的面子,那可是你那宝贝疙瘩自己选的人,若是有什么地方你能帮的,自然是帮一下比较好,总说这样咒人家的话,让小芽听见了情何以堪呢”·生子爽文穿书仙侠修真·但凡是做长辈的,自然无时无刻不盼着子女好,然而话又说回来,有句老话又叫站着说话不腰疼。
顾宗主懒得搭理魏城主,却是缓慢的撩开了眼皮,瞧着不远处被一众小辈们围在一起,众星捧月一般的顾北芽,眸中微恸,颤动着,再度合上眼··魏城主看顾凌霄全然没有那种为儿子自豪,为儿子感到高兴的情绪,觉得奇怪,只是他到底不是顾凌霄,无法理解实属正常。
“顾师兄,师傅让你速速闭关修炼,最好是让修为恢复到元婴期,你到过一次,虽然为了北芽落回去,但想要修炼回去对你来说并非难事……”魏城主一边给自己挑了个灵果吃,一边闲话家常般说。
顾凌霄面色冷淡:“再说吧·”·“此时由不得你,掌门说了,你因为你的宝贝疙瘩耽误了多少时间,自毁前程,实在愚蠢,今日过后顾北芽就由掌门暂养,喊你滚去闭关,没有回到元婴期不得出来见他。”
顾凌霄顿了顿,一言不发··魏城主即便是九个孩子的父亲,如今也不得不承认顾凌霄在当父亲这一角色上甩他几千条街,几乎到了病-态保护的程度··是的,病-态。
“从前你不修炼,生怕错过小芽儿的成长,怕一瞬百年,这些我能理解,可若你现在还不敢闭关修炼,我便不能理解了,难不成你非要每分每秒的盯着他不成你瞧我,从来不管他们几个,还不是照样活得很好”·“各人有各人的活法,你护得了他一时,护不了一世……”·“未来自然还当时属于他们的天下,你我要么入土,要么你飞升我入土,时光如白马过隙,你抓不住的,把握当下,兴许你下回闭关出来,小芽儿也已然和你一般高,能和你一块儿喝酒,和你一块儿并肩作战,岂不痛快”·顾凌霄看向魏城主,眸色极冷,即便不说话,魏城主也知道这人心情很差,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惹了他不快。
“哈哈哈,当我啥也没说,反正顾师兄啊……你的小芽现在很好,你不要担心,我看你是照顾他成了习惯,所以才会离不开他,试着给他和自己一点距离,等习惯北芽出去闯荡,……”魏城主目光看向那群少年,“你会为他骄傲”·顾凌霄冷淡的黑眸望过去,众人皆是模糊如梦,只有他的小芽清晰无比。
他的小芽好似和他心有灵犀,忽地也回头看他,立即眼里燃起星辰,以唇语喊他:“爹爹等我出来·”·顾宗主目光落在那唇上,清晰可见那柔软的唇瓣开启时充满质感的唇珠压在下唇上的凹陷,和那若隐若现齿内猩红。
顾宗主几乎仿佛是被灼伤了一样,眨了眨眼,却又不动声色,以同样的方式,无声回答他的顾北芽:“好,注意安全·”·这厢老父亲们的谈话不甚明朗,几乎是魏城主一人的独角戏,那边少年们终于是分好了小队,总共二十个人,每队都因为顾北芽和萧万降的搭配变成了两个人。
这十队分别站在台前,等待魏城主开启七方秘境·他们的身后是支持他们的门派或长辈,每个人身上更是或多或少都带了保命的法器··毕竟能被派来参加此等生辰宴的,无不是修真界最出名最有实力的那一批人,他们带来的少年,自然也是寄予厚望,不会放任这等未来或许能够振兴门派的孩子们在这种小密境中陨落。
当然了,其中最为瞩目的,自然还是顾宗主的孩子顾北芽,那身姿,那身上一瞧便不凡的轻纱,满手的大环玄戒,双手手腕上的血色玉镯,脖子上的金锁,处处都在彰显顾宗主的财大气粗·人家的保命法宝顶多一个,顾北芽得有几百件,足见顾宗主的拳拳爱子之心可昭日月。
但没办法,修真界本身便不是公平的,从一开始天赋便决定了能否修炼,灵根决定了修炼的快慢,气运决定了师门的强大与否若是有人想要靠努力修炼,埋头苦练来超越天之骄子,那绝无可能·“好,诸位小友可都准备好了”魏城主站在台上,手中捧着一颗七星宝盒,一面说着,一面以右手握拳只伸出两指置于胸前,心念一动,再指向宝盒,大喊,“开”·顾北芽满眼都是好奇,心里紧张,很想问一问萧万降有没有去过秘境试炼,里面都有什么,但又不愿意表现出自己的无知,便只是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直到发现宝盒打开后里面竟是装着一颗奇怪的暗紫色药丸大小的东西·——像极了一颗眼睛……·不待他细瞧,魏城主手中的宝盒便是光芒大涨身后猛然裂开一道空间裂缝,里面白雾飘渺,却又依稀可见其中是一座仙岛。
“请吧两个时辰后若是没能寻到猎物交差的也只能算作白卷处理,本城主可不会徇私让你们多呆一秒·”魏城主说罢,又补充了一句,“这七方秘境并不危险,乃一颗大能左眼所化,并不能知其姓甚名谁,但猜测应当是飞升失败,留了一只眼化作秘境供后人勘探其中,寻找有缘人,那有缘人说不定就是在场的某一位少年啊”·众道友微笑点头,都晓魏城主因缘巧合得了这等宝贝,却还是没能修为精进,恐怕就是与这位大能无缘了。
“来,牵着我·”·顾北芽正盯着那颗眼珠微微失神,耳边便响起萧万降的声音,萧万降伸手过来放在顾北芽的面前,说:“我们也该进去了,两个时辰,不多不少,我会尽快完成,带你出来。”
顾北芽看着那伸到自己面前的手,不怎么乐意去牵,现在他也是炼气五层的修为,一副需要萧万降照顾的样子成何体统·可恶的只有他现在空有修为却什么都不会用,于是到底还是把手放上去,面上冷冷淡淡的,气质愈发出尘绝艳,贵不可言,寄希望旁人看不出他的虚处,让他维持顾宗主之子该有的体面。
放在萧万降手心上的手,很轻,手指细长,温度微凉··萧万降握着这手,像是握着一片雨,仿佛随时随地企图从指缝里流走……·他为这种不切实际的感觉皱了皱眉,目光多了几分深意的看着向来在外人面前都不会和他过分亲近的顾北芽,随后又缓慢的挪开视线,将顾北芽的手捏紧了几分,拽着他的少年一块儿跃入秘境·生子爽文穿书仙侠修真·两人衣摆登时扬起,翻飞如蝶,留给外面诸多修士们一对颇美好的身影。
顾北芽脚下空虚,触不到地面的下坠感让他不自觉的抓住萧万降的手臂,萧万降见状干脆将顾北芽横抱起来,最后踩在一颗苍老巨树的枝桠上做缓冲,脚尖一点重新跃起,抱着顾北芽一块儿落入密林之中的湖上·顾北芽一愣,以为就要出师不利,萧万降却轻轻站在湖面上,对顾北芽笑道:“吓到啦别怕,不会掉进去。”
顾北芽淡淡看着这人,伸手掐了一把这人的腰··“啊”萧万降立即气息不稳,脚底一空,连带顾北芽一块儿两人坠入湖中·顾北芽从未游水,却水- xing -莫名其妙的很好,在湖中也因为本身拥有炼气五层的修为能够自动闭气,于是回头看了一眼被他捉弄着落水的萧万降,十分孩子气的笑了笑,才犹如一尾瑰丽的人鱼摆动他的双足朝岸上游去。
萧万降看着少年那摆动的衣摆身上闪闪发光的轻纱,乌黑如云的长发,灵活柔软的腰,情不自禁的追上去,却突然察觉到岸上来了其他人,立即不同顾北芽玩情调似得玩闹,单手成爪的对着顾北芽一抓,便把人拽着脚踝拖了回来,搂在怀里坐了个噤声的动作。
顾北芽看了看湖面,而后又眨了眨凝望萧万降··少年的黑瞳如雾,眉眼精致,仿若天生便描眉画眼,天生要来这世上惹一场毁天灭地的桃花··他乖乖点了点头,听话着不做声,却又不知道上面是什么人,怎么萧万降的表情竟是格外凝重。
萧万降看顾北芽实在疑惑,便捏着顾北芽的手,在那手心写下四个字:隔墙有耳··顾北芽大惊·竟是昨日在茶楼偷听他和萧万降说话的人吗怎么可能· · ·第27章 027·他疑惑, 却自知现在恐怕正是危险时刻,不能轻举妄动。
毕竟他们根本不知道昨天偷听的人和现在在岸上的人是哪一队,在水中也听不清楚岸上的人在说什么·可顾北芽能隐约判断出,说话的是一个嗓音苍老的男音, 和其对话的另一人则是个年轻女人。
顾北芽不喜欢被人蒙在鼓里,他见萧万降一副正在认真聆听的样子,便心焦,迫不及待的想着要等出了秘境后就去好好学习,以免日后再出现自己如此无能的情况·萧万降知道小芽现在还什么都不会,但仅仅只是捏了捏小芽的手, 让其不要着急,一会儿等他们走了,他会告诉小芽上面的人都说了什么。
谁知道萧万降这等体贴下一秒就没用了, 顾北芽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从大环玄戒中抽出一柄花纹繁复的镜子,心念一动, 镜中便出现了岸上的画面··萧万降:……突然感觉到了自己的多余。
镜中,倒在湖边剧烈咳嗽, 从嘴里不断涌出黑色血液的少年眉宇之间萦绕黑气,身边的女人焦急怒骂, 声音却是苍老的男- xing -声音:“起来,我能感觉到那只凤凰就在附近, 若是还想活下去, 就不要在这里拖我的后腿。”
吐血的少年声音却是曼妙的女子声音:“该死, 这句身体根本不接受我,他身上有元婴所下禁制,我除不去,再待下去恐怕也是要魂飞魄散”·“那也是你自找的。”
苍老的声音冷笑了一声,说,“早就同你说,不要相信那些自诩正道的渣滓,他们和我们本身就不是一路人,一边假惺惺的收留我们,一边又不相信我们,给弟子身上都加了咒印,生怕我们夺舍呵呵……”·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少年终于是不咳了,他擦掉嘴边的血,结了个手印,清理掉身上的污秽后,踉跄着站起来自嘲道:“我们的确是夺舍了啊哈哈。”
“我怎么听你说话这么不舒服呢·”·“不舒服就对了,赶紧找到那个鸟,他可是我们献祭的关键·如今魔窟被毁,法阵效力只剩下一天不到,若是不能在这里绑了他去作为祭品,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再度打开魔界与此间的通道。”
听到这里,顾北芽和与萧万降对视了一眼,均是从对方的眼里看见了不可置信的紧张··顾北芽几乎是立即就拿出了传送符准备让萧万降离开这里,带着自己一起,但萧万降捏着那符咒后却发现,符咒即便燃烧了也用不了,那黑色的粉末在水里散开,但却什么都没有发生怕是那两个魔道中人进来后便动了手脚,非要在此地将萧万降抓住不可·顾北芽初入修真界,这外面的大好世界还一眼没能去看看,居然就在这里碰见了修罗门到处都找不到的魔修,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不过惨的不是这个,最惨的是现在外面的人似乎还不知道里面被人动了手脚,兴许夺舍混进来的这两个魔修修为远远高于爹爹他们,那可才是真的可怕·顾北芽心里算计着,眸中无法控制的带上担忧,这回才是真的不敢轻举妄动,把镜子也收了起来,双手握着萧万降的手缓解紧张。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岸上的两人飞快寻了个方向继续追出去,顾北芽才被萧万降拉着手一同浮出湖面··此湖外雪白一片,湖面上却开着荷花,一片四季混乱的模样,却又格外景色动人。
顾北芽一出来,便被萧万降用双手捧着擦了擦眼睛上的水,睫毛却是依旧- shi -哒哒的黏在一起,卷曲着:“现在怎么办我们出不去,要不要去和别的队伍汇合”·曾经有位伟人说过,人多力量大,顾北芽深以为然,即便到时候大家都被困在这里,全部人都死一遍也要能拖延一会儿时间呢。
萧万降却是笑了一下,安慰顾北芽:“没用的,大家聚在一起才最容易被发现,我们就在这附近先找个地方藏起来,不要随便乱动·”·“可是坐以待毙根本就是等死。”
顾北芽拒绝,漂亮的脸蛋上冷冷淡淡的,眼里有着对萧万降的不解和疑惑··萧凤凰被这样的视线凝望,心里并不愉快,他解释说:“必须先看看情况如何再做打算,要试探他们究竟有什么能耐,不然纵然大家都聚在一起也都是一个死,小芽,你不信我”·生子爽文穿书仙侠修真·顾北芽摇头:“不是不信,但是九郎他经常来这里,想必他有法子可以自由出入……”·萧万降眸里的情绪淡了几分,却知道顾北芽是对的,他顿了顿,道:“也好,你继续藏入水中,我前去找他过来。”
顾北芽当即抓住萧万降的袖子,说:“一起不好吗我不喜欢一个人在这里等·”一般来讲,和主要人物分开的角色大都会遭遇不幸,尤其是像他这种被世界排斥的穿越人士·深觉这个世界对他充满而已的顾北芽才不要离开萧万降半秒。
萧万降方才低落冷淡的情绪瞬间又因为这句话驱散,心里砰砰直跳着,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这样因为顾北芽的一句话一个眼神让自己奇奇怪怪,会突然开心又突然难受,明明自己才是被喜欢的那个人,人间的话本上将情情爱爱讲了无数遍,怎么唯独没有他和小芽这种情况呢·若是有就好了,好叫他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小芽比小芽喜欢自己多。
他这会子是开心的,然后拒绝了他的小芽:“不行,我带着你恐怕会有危险,如果我遭遇不测,会没有时间护你·”·顾北芽坚定不移:“不需要,我想就我身上这些法宝,没有人可以伤我半分”·萧万降:……说的好有道理。
总觉得自己好像才是拖累的萧凤凰开始背着少年一块儿寻找少城主·他们不敢大张旗鼓,甚至从那两个魔修的反方向开始寻找,可秘境这么大,处处又有灵兽和灵植,若是不小心招惹到他们,让他们开始不分场合的攻击,那才倒霉。
顾北芽茫茫然的,一直在想自己的灵戒里有没有可以寻人的法宝,乃和他‘读书少’现在是怎么都想不起来·萧万降则伸手用拇指和食指放在唇间,发出细微的声响,顾北芽好奇的看着他,心中隐隐有些期待和预料的画面,果不其然下一秒便见远方乃至四周,无数翠色、赤色、白色的小鸟纷纷扇动翅膀朝着不同的方向飞去·顾北芽趴在萧万降的背上,双手轻轻扶着对方的肩膀,长发和萧万降的发丝在空中纠缠不休,望着那些听从萧万降指挥的小鸟,眼里都凝着向往,这驱使他将轻轻放在萧万降肩头的双手往下滑了滑,情不自禁的改为圈住对方的脖颈。
萧凤凰没有注意这些,他的双眼呈现金色,一双竖瞳涣散着恍若根本没有在看面前的路,不过片刻他头看向左边,声音低低地说:“找到了·”然后迅速在空中变换角度,朝着少城主魏九郎的方向奔去。
彼时的少城主魏九郎正和他的好友韩杨困在一棵巨大食人藤上吊着··韩公子百无聊赖倒挂着开始睡觉,魏九郎则折腾了半天依旧不能被放下来,甚至被绑得更紧后终于放弃抵抗,双眼无神的望着不知名的前方,直到看见可恶的野鸡嚣张地背着他亲爱的小芽哥哥出现在自己面前。
少城主:难道这个食人藤还会使人出现幻觉该死,上课的时候我没听讲来着··吃了没有文化的亏的少城主使劲儿眨了眨眼睛,却不吭声,害怕自己若是真的现在看见的只是幻觉,那喊出声后多丢人啊。
少城主心里毛毛的,心想自己就算是出现幻觉,怎么出现这骚鸡的画面呢真是讨厌什么来什么··并非幻觉的顾北芽就这么看着十三岁的少城主如同粽子一样被掉在藤上,又像是一个巨大的绿色蚕宝宝,除了脸蛋被露出来,浑身都被捆住,深色的藤曼一圈圈缠绕在他身上,将其裹了个严严实实后,才开始分泌粘液,准备消化掉少城主这个小猎物。
“九郎”他这个时候还能因为少城主被捆成毛毛虫而觉得可爱,笑了笑,被萧万降放下来后便说,“快放他下来·”·少城主一愣,当即面红耳赤,晃动了一下身体,拒绝道:“不需要我在这里很好”·韩杨却眼角泛着泪花花,先道谢了:“顾兄来的太是时候了,这食人藤也不知道是几阶的玩意儿,居然水火不怕,我们倒霉,一下来就挂这上面,少城主还好,他是正着的,就我一个人倒着,头好像都涨大了一圈。”
萧万降先用自己的寒日剑一剑在空中虚划下去,瞬间放下韩杨,随后走到被捆成粽子的魏九郎面前捏了一把这还是小朋友的少城主的脸,说:“你确定不需要我放你下来”·少城主冷笑道:“我很好,不劳费心。”
顾北芽皱眉:“不要闹了,现在小秘境不安全,我们来找你是想要知道你有没有办法能够出去”·少城主甩开那骚鸡狠狠掐着自己脸的手,厌恶的瞪了他一眼,嘴里硬是咽下了一连串的脏话,问小芽说:“怎么了他要退出比赛了怕了吧”语气里是谁都能听出来的幸灾乐祸。
“不是的,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只能告诉你这个密境中进了魔修,他要对萧哥哥不利,如今最好的法子就是外面的人,然后让我们全部小辈都出去,只把那两个魔修关在这里面。”
顾北芽即便焦急,也让人看上去好似成竹在胸,并不害怕,他天生的傲慢贵气统统迷惑着不熟悉他的人··然而少城主魏九郎不在此列··魏九郎听罢,面色一白,当即也不别扭了,对着萧万降便说:“快放我下来”·萧万降扯了扯嘴角,照做,谁知少城主一下来,身上的粘液和碎掉的藤曼还没有倒腾干净,便一拳打在萧万降的脸上,萧万降反应极快的后退一步,这一步便将近五米,落地无声。
“你们做什么九郎你……”·“我打的就是他魔修要找的是他,他害我们至此难道还不该承受我一拳”少城主手捏成拳,微微颤抖。
萧万降却是一改之前的吊儿郎当和一直嗞着大白牙微笑的样子,抿着薄唇,一言不发。·“真的好像出不去了”先被放下来的韩杨捏着一张少了一半却毫无动静的传送符,睁大了眼睛,瞳孔微微放大,好像从这一刻才开始感受到顾北芽描述的危险。
韩杨同魏九郎差不多,都是天生下来便有无数人伺候着,无数丹药供奉的修二代,他们的修为如何只与勤奋和天赋有关,与任何资源的缺乏无关··生子爽文穿书仙侠修真·他们不与那些从小摸爬滚打,为了从家族里脱颖而出,为了不被同族人陷害,为了不饿死,为了不在底层修□□成为别人的垫脚石,为了进入最强门派而受尽苦难的平凡人一样。
他们遭遇此等- xing -命攸关的大事,实乃生平第一次·韩杨就知道今天出门的时候没有看黄历,不然为什么就自己稀里糊涂的跟着九郎一块儿进来进来后一落下来就被捆在这儿对了,早上喝水的时候我还呛着了可恶,为什么就没有注意到这些警示·沉迷玄术的韩杨现在只想回到母亲的怀抱里去,以后再也不乱跑乱跳,一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不跟着魏九郎鬼魂,以免再落得如此下场。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他也只能和顾北芽等人一样俱是眼巴巴的看着或许能给他们一线希望的少城主:“所以魏兄你有没有路子从别的地方出去”·少城主梗着脖子摇头:“看我也没有用,我一直以来都是用传送符出去的,不过我爹向来喜欢做两手准备,这七方秘境之中应当也有传送阵,可是我想那可能也没有用了。”
顾北芽:“不试试怎么知道”·“那好,我和小芽你去寻找传送阵,萧万降你留在这里,找个地方藏起来,最好是不要死掉,不然我也不会给你收尸。”
顾北芽伸手拍了一下少城主的小脑袋,说:“他要和我们一起·”·少城主立即垮下脸,委屈巴巴:“为什么他和我们在一起我们才会有危险”·顾北芽犹豫了一瞬,突然不知道到底该怎么选择,要说和主要角色分开会遇到危险是一般小说的套路的话,和主要角色在一起遇到危险的概率也很大·这都要怪他居然完全记不得原著内容,他要是记得,怎么也不会让自己陷入现在的困境,所以,说到底都是这个世界的错·顾北芽若是能和这里的天道对话,大约要好好和这天道掰扯一番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惨。
然而天道若是能与顾北芽对话,怕是只会告诉他‘因果循环’这四字而已··“不会的,他不会有危险·”顾北芽思考片刻,十分确定的说,“但带着他的确很不方便,不如九郎你和韩公子一同去我和萧哥哥在这里等你们回来”·“你就这么相信他”魏九郎酸溜溜的笑了笑,“他自身难保,小芽,你不如跟我走,我也会保护你。”
“九郎,你现在修为好像没有你小芽哥哥的高啊……”韩公子实事求是的说··“要你多嘴”少城主恼羞成怒,一甩袖子,说,“算了,你们爱呆在一块儿就呆在一块罢本少城主才不管你们,我会去找传送阵,但有没有用也两说,不要抱太大的期望。”
少城主一边说,一边对着小弟韩杨挥手:“跟我来·”·韩杨却眯着自己那双丹凤眼,瑟缩的后退了一步,为难的看了看萧万降又看了看好友魏九郎,难以启齿的笑了笑,低下头……·魏九郎见自己的小弟都觉得跟着萧万降混更安全,脸色顿时尴尬着,又哼了一声才转身离开,速度飞快,眨眼便消失在茂密的树林里,只是离开的时候抖落了不少树枝上的白雪,暴露他离去的行踪。
余下的三人则速速开了个小结界将自己围在食人藤的旁边,从外观看去,不会有人发现他们都躲在这里,他们却能从结界里面看清周边的所有动静,意图伺机而动·但谁知道他们刚躲起来,还未原地坐下,从顾北芽来时的方向便追来那在镜中看见的二人·韩杨只是看见那两个人古怪的表情就感觉到自己这次好像又选错了他该跟着少城主一块儿走的为什么……老天要这样对他·他想哭,却被萧万降一掌呼上来捂住嘴巴,连带鼻子都差点儿不能呼吸,反观萧万降对待顾兄,却是将人搂着按在胸口,屏息凝神盯着来人。
韩杨:……我还能说什么顾兄是萧兄的未来道侣,自然待遇好些··韩杨自己抱住自己,闭上眼睛,也开始屏气凝神,隐藏气息,却又突然汗毛倒竖,总觉得有谁好像正挨得很近,正站在他的身边……·韩杨藏在眼皮下的眼珠子顿时不停上下颤动,未知似乎比死亡更加可怕,令他忍不住悄悄又将眼睛撩开,缓慢的撩开,随后便看见一张苍白的放大的脸在咫尺之间只稍再前挪一点点,就能和他鼻尖相碰·“”韩杨的尖叫被脸上糊着的巴掌堵了回去。
蹲在韩杨面前的女人却微微一笑,眼珠子斜着看向正气凛然的萧万降,声音苍老,笑声瘆人:“桀桀桀……小鸟,捉迷藏好玩吗”·话毕,手便雷霆之势一把掐住了面前已经快要吓晕过去的韩杨结界瞬间破灭成金色粉末,将三人显现出来。
“说吧,你是自己跟我们走,还是我们一个个杀光了,你才和我们走”魔人舔了一口韩杨的脸,微笑着说·· · ·第28章 028·魏九郎如同一只无头苍蝇, 寻找父亲应该会留下来的传送阵,即便他清楚自己现在做的事情很有可能就是无用功,但他无可奈何的,是无法拒绝小芽提出的要求。
这点魏九郎心知肚明, 且十分痛恨··因为魏九郎总觉得自己有点儿看错了顾北芽这个人,他似乎正如二哥说的那样,根本不如他想象的单纯,是个崇尚力量的虚伪至极的漂亮家伙。
可倘若当真这样,魏九郎便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可怜了,他被他亲爱的小芽哥哥骗了, 还骗了那么久……·他记忆很好,只要是关于小芽哥哥的事情,魏九郎总是清晰的能从脑海里翻找出来。
无论有多久远, 这种永不遗忘的故事都令少城主自我感动不少,他甚至想着许多年许多年后,他和小芽哥哥都长大了, 两个人坐在一块儿聊起从前的画面··可现在看来,那一幕想必永远不会出现, 因为顾北芽找了个血统纯正的凤凰当道侣,奔着天道而去, 瞬间便把他落下,从前口口声声安慰他‘脑袋笨不要紧’‘学不会不要紧’‘只要开开心心就好了’的顾北芽只是眨眼间, 便获得了他十三年都得不到的修为, 获得了无数人需要耗费经年时光, 一步一个脚印才能得到的力量。
生子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最后顾北芽会去往镜山门吧·和他那个劳什子萧哥哥一块儿去··他们两个会一起修炼,和昨日他听见的那样修炼,一块儿双宿双飞,一块儿闭关,一块儿到达他无论如何也到达不了的彼岸。
少城主不停的寻找传送阵,眸中却模糊着,涣散着,瞬间仿佛回到了自己才七岁的那年··那时候的魏遗并不像如今是个不学无术的修二代,相反,他刻苦,努力,从不早退,从不迟到,他比任何人都要期望着自己的成长,希望可以学多一点,再学得厉害一些,将小芽哥哥的份一起学习掉,然后背着他出门,背着他去拜入师门。
可惜,少城主总是事倍功半,他仿佛是灵根有问题,虽然是上品的天灵根,却杂志过多,攀附了七条细小的杂灵根,他无法如同平常修士那样如同呼吸一般吸收天地灵气,吸收空气中可以吸收的属于自己灵根的元素力量,他需要付出别人百倍千倍的时间,才能够获得和别人同等的收入。
七岁的少城主并不愿意和任何人说起自己的痛苦,他想,他是少城主,如何能够因为这一点点挫折便投降望虚城的少城主,岂能不如长老的孩子·可是越是坚持,便越感觉迷惘,他发现自己竟是连哥哥们都不如,所有的好东西他都用过了,也不见起色,父亲自然是劝他,说不必强求,可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所有人都在强求,怎么到了他这里便不必强求了·他比所有人都要弱,弱到连强求的资格都没有吗·少城主为此讨厌所有劝他放弃的人,独独喜欢跑到小芽那里去坐坐,因为只有顾北芽认为他超厉害,未来也一定非常不得了。
他起先是很心虚的,可又没有办法张口告诉小芽,说自己其实很垃圾,他就是全修真界的耻辱,他无论如何也学不会大家都会的隐身术,无论如何也背不下来那些绕口的灵草目录,他天生就比别人笨,他不配做少城主。
他如此的羞耻,为小芽对他的赞美感到脸红,却又充满感激··他想这个世界或许只有小芽哥哥会这样认为自己超级棒了,就像自己也认为小芽哥哥会好起来,未来总有一天会同自己一起修炼。
魏九郎听了许久的赞美,终于某天鼓起勇气嘟嘟囔囔的告诉顾北芽说【小芽哥哥,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厉害,我或许,是全修真界最差的修二代……】·小芽哥哥怎么说的·小芽儿哥哥淡淡道【没关系,在我心里,九郎是除了爹爹以外最厉害的人,所以和别人比起来差一点没有关系,你只需要比我厉害就可以了,不需要和别人比……】·少城主听了这话,当即重重的点了点头,像是瞬间听见了自己解脱的声音,立即露出一个超大的微笑,眼泪却哗啦啦流得到处都是,欺负小芽哥哥看不见他那失态的样子。
魏九郎这些年,也并非像外界传谣的那样纨绔且不学无术,他学了,学不会,才装作不乐意学习的样子,让大家认为他只是贪玩,而不是朽木不可雕也··反正破罐破摔之后,也没什么大不了,即便未来他连筑基都无法达到,成为史上最短命的城主,也有小芽儿哥哥陪他,同他一起变老。
说好的呀,一起变老啊……·茫然的少城主无法接受如今的事实,可又无能为力,他仿佛是被抛弃了,但又似乎还能摸着小芽的衣角··真是奇怪,怎么突然,好像一夜之间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说明法宝可以让时间回溯,少城主真诚的希望,能回到七天前,回到小芽还会安安静静坐在安居殿中,冷淡的摸着他的手,捧着他的脸,描绘他模样的日子……·心境大动的少城主寻了许久,没能找到父亲的传送阵,却是遇见了之前的柳沉冤一伙人。
柳沉冤的师兄,那位镜山门的外门首席弟子郭师兄像是天生热爱大家一块儿行动一样,没多久便聚集了两三队的人,总共六个少年一同行动,正在抓捕一只毛球模样的三尾猫。
他们的抓捕行动正是热烈展开,少城主心里有气,直接下去便落在他们布置的陷阱中间,打乱了柳沉冤等人的计划,放跑了那只三尾猫,双手叉着腰,仰着下巴说:“蠢物你们还在这里做什么难道都没有发现传送符失效了吗”·其他队的弟子跳出来就想打人,和事佬郭师兄却连忙拦着,说:“怎么了少城主你可不要诓骗我们,让我们使用传送符出去,这比赛资格可就作废了。”
魏九郎冷哼:“我骗你们闲得慌吗爱信不信,反正我只是下来告诉你们一声,现在小秘境里还藏着两个魔道中人,他们说不定就混在你们中间,你们好自为之。”
说罢,魏九郎转身便走,脚步极快,可这所有人当中他竟是修为最低的家伙,那些被他丢了一句话还满脑子问号的小道友们眨眼便追上了他,尤其是那个姓柳的哑巴,手掌也不知道是不是铁钳做的,竟是差点儿捏碎他的骨头·“啊你疯了”少城主咬牙切齿,一个后肘击去,却又根本打不着那女人脸一样的哑巴·只见这柳姓哑巴眼神恐怖非常,死死盯着他的同时,以唇语不停的问他:顾北芽呢顾北芽呢他在哪儿·少城主抽了抽嘴角,嘴硬道:“老子凭什么告诉你他现在很安全,告诉你也没有用,说不定你还会把魔修他们引过去。”
柳沉冤面色不变,深渊一般的黑瞳幽幽看着少城主,捏着少城主的手随随便便的一使劲儿,便让魏九郎突然感觉好像有什么虫子从自己肩头开始啃啮自己的筋肉骨头·“啊啊啊你做了什么”·少城主大叫,柳沉冤不理,将人随意犹如丢垃圾一样摔入地面,直接让少城主砸出一个人形的坑洞来,然后头也不回的朝着直觉给他的方向前去。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郭师兄和其他几个门派的弟子根本什么都没能看见,只看见柳沉冤追上去和少城主说了几句话,离开的时候少城主自己因为什么原因没能保持飞行状态,掉下去,砸得右手臂都扭曲成了三折,惨叫不止。
郭师兄可以说是最不愿意看见这种事情发生了,这算什么事儿啊望虚城城主的儿子现在手废了啊·生子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少城主,你没事儿吧”郭师兄为难的跑过去,想要扶起手臂一碰便流出黑色粘稠血液的少城主,眉毛都挤在一起,不知道如何扶他。
魏九郎疼的面色如纸,哇哇大叫,一面惊恐的看着自己的右手臂,一面又畏惧如虎的推开郭师兄,连滚带爬的远离他们所有人,仿佛这些人全部都是魔道的细作,眼眶绯红,狠狠瞪了他们一眼,再度迅速跑掉。
郭师兄看着少城主那样子,便心道不好,身后有苍牙派的一对姐妹花前来忧心忡忡的异口同声道:“郭师兄,现在如何是好瞧那少城主所言非虚,我们是不是也要赶紧寻找出路要是遇到魔修可就不好了。”
郭师兄脑袋并不好使,但如今危急关头,却也发挥异常地好:“不,不必,我看少城主和他的队友分开,必定是他的队友和顾北芽等人在一起,他是单独出来寻找别的出路的,我们只需要去与顾仙宝汇合便安全了。”
“再来说句惭愧的,顾仙宝身上法宝不知几何,跟着他,也算是比较有保障·”·苍牙派的那对姐妹花是凡间南国宰相之女,出生高贵,入得苍牙派掌门手里,做了最后的关门弟子,平日也可谓是受尽了门内大大小小师兄师弟们的疼爱,如今来了这望虚城,却没想到天外有天,她们在苍牙派内的待遇,远远比不上顾仙宝一人从顾宗主那里得到的多。
倘若只是如此,那便也罢了,王语和王思没成想顾仙宝竟是出尘绝艳成那个样子,莫说女人会不会动心,便是男子看了,怕也要守不住道心··亏得她们来时还有着一点打算惊艳全修真界,留下一个第一姐妹花称呼,结果来了这边,根本没人看她们,如今同来的某些本就和她们两人不对付的师妹们指不定在背后如何嘲笑她们,真是……·真是……·王氏姐妹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都是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不想过去帮忙的态度。
于是王氏姐妹中的姐姐王语声音温柔道:“郭师兄,我想我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顾仙宝他身边有萧少侠,萧少侠修为极高,又有传说中的上古神兽之血作为后盾,听说他们一族即便是死了,死得灰飞烟灭,也有机会涅槃,我们如今不明就里的去了,说不定还要给他们添乱,他们想必已经布置好了一切,都躲了起来,我们也就近找个地方藏一藏吧”·郭师兄这边犹豫了一会儿,总觉得王师姐说的有道理。
妹妹王思这边也说话了,她同姐姐长得极像,说话却不是温柔,而是带着撒娇的甜意,拽着郭师兄的袖子便晃了晃,说:“郭师兄莫要再犹豫了,如今我们兴许也自身难保,必须先藏起来再说。”
万剑门的一对师兄弟一直很沉默,仿佛不管怎么样都可以,毕竟自己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他们没有能力,又和那萧少侠、顾仙宝没有多少情谊,不值得为他们冒险。
郭师兄正要点头,然而好巧不巧他那可怜被劈腿了的柳师弟去往的方向突然发生巨大爆破之声·众人根本不必飞起去看,便能看见巨大的赤火犹如巨龙冲天,将小秘境模模糊糊的云顶捅穿·小秘境山地被毁,山石摇动,巨响震荡,空气中更是一阵魔气萦绕不散。
——果真是有魔修在此·郭师兄放心不下那边,他身为镜山门首席弟子,即便知晓自己现在恐怕过去也是送死,却也不能在这里犹如硕鼠东躲西藏,让师弟面临那种危机·即便是死,他也应当以身作则,挡在他所有带出来的师弟前面·“你们若是想要在此苟且偷生,便在这里躲着罢,我要前去相助要同顾仙宝他们一同抵抗魔修,等待少城主的救援到来”郭师兄说罢,从自己的乾坤袋中拿出自己的长刀,脚尖点地,义无反顾朝着那边前去。
万剑门的师兄弟听了这么一番话,当即群情激动,也不管不顾的拿出本命剑,说道:“现如今修真界能见到魔修也算是一件稀奇事,若是再宰上一两只,那咱们便要羡煞旁人了哈哈。”
这两人笑完,追随而去··最后只剩下苍牙派的姐妹花留在原地面面相觑,她们再一对视,便又都能读懂对方在想什么,表情俱是不怎么愉快,又很害怕,奈何大家都过去了,她们两个独留在这里作甚让旁人知道了,岂不是又要笑话她们·被逼无奈赶过去的王氏姐妹不情不愿的一前一后开始靠近战场,越是接近战场,便越发觉此地灵气的混乱与爆裂般能刮破皮肤的凌冽杀意·在她们眼前的,是两个少年英雄·一位上身衣衫破烂的少年,双瞳呈现金色,从后背喷涌深红的鲜血做翅双手一边紧握一剑,长发凌乱,周身气流如暴风,一剑如虹,与个似乎是女- xing -却又声音诡异的魔修缠斗不休·另一位在吓晕过去的某个少年和即便面临这样的险境也依旧神色冷淡,漂亮的令人不敢造次的顾仙宝面前不动如山,在地面同一个少年模样的魔修激斗,那总是让人感觉如同无底深渊的黑瞳此刻仿佛才有一些动静。
他的手中拿着的□□横着划去,瞬间便将背后的山砍出一个巨大的缺口,将魔修也击在山上定住,一口鲜血喷出·“师弟我来也”·“我们也来了”·那被打得嵌入山中的魔修脸上全是刀伤,疑惑的看了看双手逐渐发黑的指尖,忽地狂笑出声,意味深长的看了柳沉冤一眼,对那几个后来的小修士说:“老娘懒得陪你们玩,不要逼我动真格的,我们只要那只小鸟知道吗”·哪里知道刚说完这些,便听见有人声音清冽道:“不要信她的话,她们若是将萧哥哥捉走便要打开魔界通道,到时候才是真正的危险来临时刻”·不小心夺舍进了一个男孩子小修士体内的魔修艳姬动作妩媚的撩了撩头发,手指捂唇轻笑:“这位美人,你话很多啊,我看你的舌头是不想要了……”·一直目的明确的魔修艳姬此刻升起了些玩乐的心思:“早便觉得我这具身体实在不适合我,但是你的身体……我很喜欢,不如就借给姐姐怎么样”·生子爽文穿书仙侠修真·“你那小道侣现在是自身难保,你的小哑巴修为也不过如此,就算全部都上来,只要我愿意,你们没有一个能活下去,可是如果你自愿献出你的躯壳,我想我愿意放过除了小鸟以外的人呢。”
艳姬微笑提议··顾北芽仿佛看渣滓一样冷淡的看着艳姬,竟是连一个回答也没有··艳姬自言自语表演了一番,那传说中的顾仙宝却是如此不给面子,当她这个魔修是空气吗·艳姬眸色一暗,一时间根本控制不了自己想要杀人的欲-望,眨眼便绕过了柳沉冤来到顾北芽的面前,和顾北芽鼻尖几乎都要碰到一起,一面用右手成锥状企图贯穿顾北芽的心口,一面面目狰狞的笑道:“小宝贝儿,去死吧。”
可话音刚落,她的手指间刚碰到顾北芽的身体,便被强大的金光直接湮灭·“啊啊啊啊”艳姬眼睁睁看着自己半个身体消失,惊恐的想要以双手爬离此地,却没成想后面的柳沉冤一枪捅穿她的脑袋,黑色的雾气以常人无法捕捉的速度窜入她的伤口,将她腐蚀……·“怎么可能……”艳姬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一样,看着柳沉冤,嗓音嘶哑,“你难道不知道自己是……”·她话未说完,便咽了气,根本无暇顾及这人说了什么玩意儿的柳沉冤连忙走到还因为有些害怕而闭着眼睛的顾北芽身边,看着顾北芽那还微微颤动的睫毛,羞涩的,轻轻拉了拉他的小指头……别怕啊。
另一边,在外面坐着等候的顾宗主忽地睁开眼睛,站起来便表情- yin -冷的对正在嗑瓜子的魏城主说道:“出事了,去把秘境打开·”·魏城主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见顾凌霄如此作态,当即也紧张起来:“怎么了”·“我的小芽出事了。”
顾凌霄声音极冷,一步步的走到秘境开启的圆台上,每一步都仿佛踏着万年寒雪,杀意顿现· · ·第29章 029·“怎么可能”魏城主立即站起来, 走到台上, 双手合在一起, 从指尖瞬时击出一记白光在那宝盒内的紫色眼珠上, 竟是当真无法将里面的人全部抽出·有一股不属于正道的力量犹如泰山压顶落在魏城主的手臂上, 直接将他双臂撞开, 与此同时一阵红光从小秘境散出,像是水纹一样荡开。
魏城主皱了皱眉, 说:“该死, 有魔修·”他一面说,一面看了一眼顾凌霄,毕竟这段时间来只有顾凌霄同魔修有过接触,还抢了人家的老巢用来给自己宝贝儿子当身体供给站。
“打不开”顾宗主瞳孔斜下去看了一眼魏城主··魏城主摇头,苦道:“这小秘境不能随意破坏,是起码渡劫期的大能留下来的宝物, 且先不论能否强行突破, 就算进去了,恐怕也会被秘境主人抹杀,不可轻举妄动啊。”
魏城主说完, 同样紧张起来的诸位修士便一片哗然,有人怒道:“果然魔修一日不死绝,咱们正道便一日没有好日子”·“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修罗门的人不是在这里吗这可是他们的职责范围, 看他们有没有办法让我们的弟子先出来”·“对啊我孩子还在里面”·无数吵闹声此起彼伏, 方才还仙气十足的众道友们如今又如同菜市场买菜吆喝的小商贩子失了分寸, 但又根本讨论不出一个结果, 便见修为刚刚跌落至金丹期的顾宗主长袖一震,眸底掠去一抹深红,抓起那颗紫色眼珠便握在手心,深目低垂,薄唇轻启:“让我进去”·顿时以他手为中心膨开刺目的光,众人皆不得不闭眼,唯有顾凌霄不闭,在右手被烫出一个眼珠大小的洞后,‘啧’了一声,从腰间抽出自己的本名武器便一跃而起要硬闯进去·“顾兄不可”魏城主见顾凌霄简直毫无理智,却拦也拦不住,话出了口,人却也当真冲入了其中,却进入了并非是小秘境的通道,闯入了他也不曾清楚的另一方世界中去·魏城主身旁的几个孩子好不容易才聚齐,如今遭遇这种事情,却也帮不上手,尤其常年不曾回来的大儿子魏大郎,他可从不知道这个七方秘境还有另一个通道,且是通向哪里呢·“父亲这……顾宗主他去哪儿了”方才一切发生的太快,向来木讷只醉心缎体的魏大郎根本没来及的反应,便看见顾宗主义无反顾冲入了秘境裂开的小世界裂缝中,可是在进入的那一瞬间,秘境就像是活了过来一样把本来可以一眼望到小秘境顶端云层的画面换成了漆黑一片的场景,顾宗主便是被那黑色吞没,前途未卜。
魏城主表情微妙,让大儿子搀扶着自己,才没有丢了身为望虚城城主的威严··他沉重的摇了摇头,说:“不知·”·“既是魏城主的七方秘境,又怎会不知”有修士不解。
魏城主实在无能为力,他看了看那又恢复成正常通道的秘境入口,恍然如梦般说:“此乃偶然所得,在此之前八百多年也未出现过这等奇怪现象,我只知道这秘境的主人当是媚骨天成,同千万年前灭门的合-欢宗有些渊源,他的眼乃深紫色,有迷人心智,惑人情-欲的力量,但只对心术不正的人有效,如你我看这法宝,便没有害处。”
此间的合-欢宗早已没有传承,坊间的合-欢宗大部分都是新兴门派,和千万年前正统的合-欢宗并非同一个,更加没有正统的威力··乍然听见这颗眼珠可能是千万年前合-欢老祖留下来的东西,众人便一阵哗然。
旁观至此的修罗门中人有位手持拂尘的道友东施上前一步,思索道:“魏城主,如若我们从外面进不去,那魔修又是如何进去的”·魏城主抿了抿唇,眼里沉痛:“当是有魔修夺舍,我们境界不够,看不出来。”
夺舍之后,非亲近之人不能看出异样··“那也就是说我们只能坐以待毙”·魏城主踱步半晌,点头:“若是有人能发现我的传送阵便能从里面出来,那是我亲自开的一个小通道,魔修就算堵住了这大出口,也不可能提前知道我那里面的小出口。
只是……”·生子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只是魏城主实在是了解自己的小儿子魏九郎,他莫说见到魔修了,就是看见大能斗法都能吓得几天几夜睡不着觉,天生胆小如鼠,遇到那杀人不眨眼的魔修定是什么都想不起来·魏城主闭了闭眼睛,心道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错了,不该放任九郎无所事事不学无术,不然等他坐化了,九郎的其他兄弟也有各自的事务要忙,谁能真的帮得了他·城中上下长老虽也是看着九郎长大,可说到底,不是自己的力量,等想要用的时候别人不得空可如何是好·只有属于自己的东西,才永远不会辜负自己。
好比现在,倘若从小便对魏遗施以严厉教诲,锻其筋骨,练其心智,让他即便害怕也给我咬牙坚持,现在就应当是找到了他留下的传送阵,带领所有人离开秘境,逃出生天·魏城主下定决定等这次事件后,定要好好暴打九郎一顿,让他开始苦修,再如何的耍赖叫苦吊儿郎当也没有用,他是不会再任由魏遗这小混蛋自由散漫的发展下去。
这小混蛋常常还叫嚣自己未来是要保护小芽哥哥,魏城主当初听了,还觉得挺有意思,这两人也算是难兄难弟,互不嫌弃了,他那小混蛋要保护一个比之凡人都不如的顾北芽,那简直绰绰有余啊顾北芽要哄一个其实根本毫无修炼天赋的小混蛋也简直再轻松不过。
哪知世事无常,修真界最不缺的便是奇迹··魏城主的少城主若这次危机过去再不努力起来,再不拼命,怕是日后想要抓一抓顾北芽的衣摆都抓不到··魏城主思绪繁琐,还未救出七方秘境中的魏九郎,便制定好了一系列的计划,准备逼其自强。
只不过和魏城主想的不太一样,这回他那位胆小如鼠的小混蛋才没有被魔修吓得抱头鼠窜,头脑一片空白,反倒是被一位柳姓小友断了一臂,死死咬着下唇,眼泪大颗大颗掉出来却没有再叫唤一声。
——他一定是魔修·少城主胸腔内的心跳过快,呼吸都要因为过于紧张而停下,他好不容易找了个隐蔽的山洞将自己藏起来,谁知道刚藏起来便听见了外面轰隆隆地崩山摧般的巨响·魏九郎捂着自己的右臂,紧紧闭着眼睛,根本不敢回头看一下……·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害怕什么,只是浑身抖个不停,感觉快要死了。
等等,他仿佛是的确快要死了……·魏九郎悄悄睁开- shi -漉漉的眼睛,看了看自己血肉模糊的右臂,当即差点儿没有恶心的吐出来·只见他那从衣袖里露出的手掌早已腐烂,每一个洞都像是被虫子钻过一样,能够看见肉条软软的垂下,露出里面发黑的骨头与断掉的筋脉。
白色的衣袖更是黏糊糊的粘在他血淋淋的手臂上,他无法将袖子掀开去看自己袖中的情况,却能猜测里面的状况定是不会比手掌好太多··而这一切全是拜那个柳沉冤所赐·柳沉冤·该死的,明明和自己差不多修为,自己身上还有那么多的护法宝贝,竟是就这样轻而易举被他毁了,碎了他所有的法宝,把他的手臂害成这样·少城主不忍心再看自己的手,却控制不住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心疼自己。
说起心疼,魏九郎猛地想起自己的任务来··是了,他是要来找传送阵的啊·少城主立马深呼吸一口气,站起来骂道:“妈-的,我就不信了,我连个传送阵都找不到我要找到他,带小芽回家。”
“我一定可以”少城主声音颤抖··“我可以·我可以·”他不断重复··魏九郎跌跌撞撞再度入了丛林里,一面听着不远处的剧烈动荡,一面腿软又坚定的向前。
忽地,魏九郎发现自己完全是在绕圈子,这样就算走个几百年也是找不到他想要的传送阵·他得想一想,得动脑子,要从平常父亲的只言片语和各种细微的习惯中找去,去从这里面发现父亲会在哪里布下传送阵。
他仰起那张满脸泪痕的脸,一双还很慌张却又无比坚定的眼忽然看向背后的雪山山顶……·——找到了·他那父亲平日里最喜欢高出,不然为什么望虚城主城越建越高·整个小秘境也只有那最高处的雪山顶他一次也没有去过,毕竟那里不如岛中资源丰富,各类飞禽走兽随便戏弄,雪山上除了一片雪,便是茫茫白雾,且去山上还不能使用飞行法术,也不知道这秘境主人抽哪门子的疯,设定了这么一个细节,也就城主父亲那成天无所事事的人才会感兴趣到顶上一瞧究竟。
少城主破涕为笑,仿若看到曙光,看到城主父亲站在山顶上朝自己挥手,一时间腿也不软了,朝着山上狂奔跑去·哪知越是往上,越站得高,便越是能看见岛中战场的惨烈偌大的岛屿直接毁了一半去一方陷入焦灼的火焰里,一方依旧混着四季,风景如画,角落里仿佛能看见几个人围在一起,圈住他们的是一个蓝色的结界,那结界他熟悉,正是顾宗主常常圈着顾北芽的结界。
魏九郎喉咙紧了紧,又看那被魔修直接拍死的苍蝇——长翅膀的萧万降——真是要纠结死,既恨不得萧万降现在立刻大发神威干死那魔修,又想着萧万降若是死在这里也好过抢走他的顾北芽。
可他刚想完,便摇了摇头,不乐意让自己心思- yin -暗成那样,倘若要将小芽抢回来,也当是堂堂正正才对··——所以苍蝇你还是多活几天吧·少城主抿着唇瓣,继续往上爬,不多时便穿过重重迷雾,每一步都仿佛要掉落下去,却又因为时间紧迫干脆闭着眼睛往前跑,一边跑一边大喊大叫,给自己几分鲁莽的勇气。
魏九郎的动静很大,几乎只要是有耳朵的修行者立即就能听到这少城主疯狂的叫喊,顾北芽扶着被吓晕过去的韩公子,身边蹲的是陆陆续续前来和他汇合的其他门派弟子。
他看了看头定上高耸入云的雪山,又看了看和最后一个魔修打起来后越发处于劣势的萧万降,心想若是上面当真是就是传送阵,那么也不知道萧万降和前去帮忙的柳沉冤等人能不能撑到外面的大人们赶来。
生子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可仿佛越是这样焦急,便越会出现问题··顾北芽脑海里突然再次响起了冰冷的金属一般的提醒:【嘀,宿主生命值过低,请及时解绑,否则寄生者将一同死去。
】·顾北芽:·“萧哥哥你回来不要再继续了”·一旁和顾北芽挤在一块儿的王氏姐妹花再度对视了一眼,都觉得蛮奇怪,刚才那位萧少侠被浑身血污,被拍在地上起都起不来,就在这个顾北芽前面,顾北芽也好像一点儿都不担心的样子,好像笃定萧万降绝不会战死一样。
·怎么现在又好像要死了男人一般满面恐慌,真情实意的声音都在颤抖·王氏姐妹不能理解顾北芽,也不能理解就是不肯回来在这坚固结界中躲上一躲的萧万降,那萧少侠简直就像是杀红了眼,非要将那魔修斩于剑下,听见顾北芽声音后竟更加厉害的对着魔修逼近,双剑顺着魔修划下十字,剑气击去,魔修也仿佛是被惹急了,竟是迎面冲上哪怕身体被直接碎成四瓣也不停下笑声,如同什么啮齿动物弹跳而起,身体又合为一体,然后一手捏断萧少侠右手的寒日,一口咬断萧少侠左手的东阳·“萧少侠”同样狼狈的郭师兄看见萧少侠直接喷出一口心头血,连忙去将人扛在背上,然后瞬移回了顾北芽身边,将人交给顾北芽,说,“糟糕了,他的本命武器碎了,恐怕会有- xing -命之忧”·顾北芽看着眉头紧皱,浑身每一寸肌肉都在发烫,翅膀也收了回去的萧万降,目光落在后者干涸发白的唇上,陷入两难。
眼都被血水染红的萧万降模模糊糊的睁开眼睛,便感受到了他小芽的悲伤··为什么悲伤呢·“不要怕啊,我还好,让我休息一下,我不会死的,小芽。”
萧万降每说一句话,便从嘴角溢出鲜血,血蜿蜒的犹如细蛇爬在他轮廓还未完全张开的少年的脸上,他很疼,却一直笑,他在这时候不合时宜却又充满爱意的展现属于他的开朗:“本名武器没了再炼回来就好,我是凤凰后裔嘛,给我一点时间,就会很快恢复,所以我没事,你不要害怕。”
少年说着他自己都不确定的谎话,发现自己似乎是有点看不清楚小芽的模样··于是他伸出手去摸了摸顾北芽的脸,感觉到顾北芽皮肤冰凉柔软的触感才觉得有些放心,一面放心一面不甘:“抱歉,让你担心了。”
顾北芽将右手轻轻覆盖在萧万降的手背上,感觉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实在是令人发指他哪里是担心萧万降,他是担心自己会死……·本来顾北芽是没有这个担忧的,他以为萧万降好歹是重要男配角,死也不会刚出场便死在这里,还没有同主角会面就死在这里,岂不是扰乱了剧情·但他坚信的剧情似乎正是他要改变的,既然现在剧情早就乱套了,萧万降死了或许也就死了,但一定会有别的什么人顶替萧万降去和主角结交。
所以不管接下来萧万降到底是死是活,顾北芽都等不起,也赌不了,他的命只有一次,他不可以死的,他还有很重要的人活着,怎能先他一步死去·既然系统建议解除绑定,那么真的很抱歉。
“我才是很抱歉·萧哥哥,你加油·”顾北芽说着,毫无愧疚的低下头,和枕在自己腿上的萧万降唇瓣相碰……· · ·第30章 030·这是什么样的一个吻呢·郭师兄不知道。
他只是莫名的有些觉得非礼勿视, 又感受到绝境般的悲凉, 于是叹了口气, 拉着匆匆赶回来盯着那对道侣亲热的柳师弟说:“别看了, 算了·”·郭师兄纵使再护短, 觉得顾北芽这位大能之子水- xing -杨花, 脚踩两条船,也没办法在这种时候讨厌他。
他想, 顾北芽大抵是真的很喜欢萧少侠, 不然为什么心疼成这样·两个刚刚确立关系的小道侣遭遇了这等祸事,情不自禁的拥吻起来,也在所难免,像是以为没有未来了一样,把自己想要做的事情都做了,才没有遗憾。
整个小秘境毁了大半, 周围飞沙走石, 地缝裂开,到处染着灭不掉的赤火,怎么也杀不死的魔修则跪下将同伴的内丹吃掉, 然后冷笑着抬头看了一眼雪山上的方向,对躲在结界中的众人说:“尔等便继续在这里卿卿我我罢,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老夫便陪你们玩玩”·说罢, 身形一闪, 瞬间消失向上飞去, 地上瞬间炸开一圈细腻的粉尘,地面更是凹陷下去,出现一小片的龟裂。
“不好那魔修要上去找少城主的麻烦”郭师兄气喘吁吁的拿起自己的剑便说,“我去拖延他,柳师弟同我一起”·一众少年即便再明白自己去了恐怕就回不来,也要去·苍牙派的王氏姐妹却看了一眼腿上睡着萧少侠,身边还躺着个昏迷韩公子的顾北芽,很想说一句为什么顾北芽修为好歹也是炼气五层,怎么不跟着一块儿去但转念一想顾北芽倘若去了,他们这些攻击力不强的人就没有了保护所用的结界,一时便憋闷的慌。
一面委屈难过,一面又害怕死亡,队伍里唯一的一对姐妹花顿时抽抽噎噎的哭起来,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希望··伴随着姐妹花的哭声,郭师兄等人刚走出结界半步便被一个坠落的人影砸回了脚步。
顾北芽定睛一看,竟是身上没有一处好地方的魏九郎·“九郎”他慌张了一下,站起来便丢下暂时还有气儿的萧万降丢下,跑去和热心肠的郭师兄一块儿捡起骨头仿佛都全部碎掉的九郎,把人拖回结界中躺在平整的地面上,一边喊九郎的名字,一边将自己的大环玄戒放了一个去九郎的手心,“你怎么样九郎你还好吗”·趾高气昂的少城主一看见他的小芽哥哥,眼泪便冒得到处都是,抽抽噎噎的说:“我还好,就是传送阵被毁了,我们……出不去了……”·“什么”听见这话,本就恐慌着,只凭借一丝希望吊着的众人瞬间便乱了。
生子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哪里知道那该死的魔修竟又不时离开,然后瞬间丢回来一具尸体摆在他们结界的外面,所有进入小秘境的人来时共二十人,如今竟是只剩下他们这些,抛去半死不活、晕过去的,还有顾北芽这个空有修为不会用的花架子,居然只剩下六个人,分别是镜山门的两位弟子郭师兄和柳沉冤;苍牙派的王氏姐妹与万剑门的一对师兄弟程木、汪同心。
他们背靠雪山,面前是十具同龄道友的尸体,再远处是坐在巨木上盘腿休息的魔修,他正在打坐,仿佛知晓接下来他若是不能突破那该死的结界,就得和里面的人耗时间,既然要耗时间,那么此前准备的开启魔道通道的阵法恐怕会失效。
所以魔修如今只有两个选择,一来就是炼化同伙的金丹,然后爆体而亡拉上所有人陪葬,一同成为开启魔道通道阵法的祭品,要么就是等阵法失效,杀光这里所有人泄愤·顾北芽光是看魔修那不疯魔不成活的架势便清楚从现在开始,才是真正的考验,一旦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都开始从内部分崩离析,要求萧万降自己出去换他们剩下的所有人活下去的话,可怎么办·顾北芽考虑得很多,他比自己想的要看得长远,总觉得接下来的剧情就会像他想的那样发展,可交出萧万降根本不是最明智的决定,如果魔界大门大开,那将后患无穷·尤其是爹爹那样的人,到时候定要冲在最前面,去和魔界诸魔一决胜负·而魔修们被所在另一个小世界那么长时间,在那种贫瘠灵气稀少魔气更少的世界,厮杀惯了,一来到这相对来说富饶的修真界,指不定要多残暴,企图一雪前耻,将修真界众人杀个精光才算泄愤。
换算一下,顾北芽觉得应该就像是古代那种蛮夷与富饶的中原人之间的战争,蛮夷人茹毛饮血,中原人礼教严明,一个野蛮不进取便灭亡,一个固守,不保家卫国便是身后千千万万黎民百姓的血流成河·总结一句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种矛盾不可调和,所以顾北芽心想自己大概是不能像小说里面的主角一样靠嘴炮感化反派。
再来他也没有那么好的口才,每回关键时刻他总觉得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事情过后才会反复琢磨自己当时应该如何如何说才对,是个十足的马后炮··马后炮顾北芽看了看周围一言不发的同伴们,又看了一眼自己系统面板上所有候选人的爱意值,如今除了爹爹最高外,第二高的已然是萧万降了,他不知道萧万降是如何短短两天就到了九十的爱意值,起码顾北芽觉得自己对萧万降除了好感,再没有更多的爱。
他也不像是个会因为身体的交流而爱上一个人的类型,身体和他的心是明明白白分成了单独的个体,前者即便害羞也会毫不犹豫吃下送上门的粮食,后者即便拥有良心也更自私,自私的把第一位奉献给他的爹爹,其余皆是空谈。
时间一点点过去,焦灼的气氛逐渐走向死亡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开始确定没有人能够救他们,除了满足魔修的要求……·于是不少人都盯着受了重伤的萧万降看。
彼时萧万降正靠坐在顾北芽的身边,脑袋轻轻歪着,与他心中完美无瑕的小芽依偎在一起··他发现不少人眼神古怪的看着他,也便笑了笑,拉着小芽的手放在手心,目光犹如实质,描绘这手的纤细轮廓……·少年的手戴满了璀璨的玉石,每一根手指都葱白稚嫩,是从未染过污秽的手,只可惜如今被他的血抹上了浓浓的红。
萧万降拇指轻拭顾北芽的手背,指腹划去的皮肤上很快便留下几道红痕,与那玉色皮肤下青色的脉络交相辉映,单薄得令人心碎··萧万降看着这只手,不敢去看身边小芽的眼睛,他怕自己会看见小芽也用那种犹豫的神情望着他,希望他贡献出自己,拯救所有人。
爱一个人实在是太不确定又令人痛苦的事情了··萧万降一天前还自认不会因为爱一个人违背自己的家训,背弃誓言,丢下老父亲一个人在世上苟活,可是现在他扪心自问,竟是忍受不了因为自己的原因让小芽遭受如今的困境。
其实要解决这样的问题,只需要他的一个放弃··但他难道就不能自私一点也活着吗他也才十六岁,他是凤凰坊最后的希望,他若死了,凤凰坊就真的后继无人,到了另一个世界,他该如何同祖先们交代呢·当萧万降开始努力劝说自己坚定信念的时候,劝说自己继续厚脸皮自私一点的时候,萧万降不知道,自己已经输了,输在已经动摇了,输在已经开始考虑自己走出去和魔修决一死战,然后换顾北芽不要先一步放弃他……·于是,他听见自己说:“小芽……你说,如果他死了,你是不是就可以出去了”·不等顾北芽回答,坐在大树桩上的魔修便嗤笑道:“小鬼,就凭你现在还想要杀我一千年后再说吧。”
郭师兄警惕的看了一眼那还在炼化同伴魔丹的魔修,小声的和萧万降说:“我听师兄们说,魔修本身就是会吞噬同伴增强修为的种族,之前你尚且能和他有一战之力那是因为你的血统本身就压制邪魔外道,如今他修为更进一层楼,这时候要想杀了他,恐怕不行……”·那魔修身上的伤好的非常快,不多时便七七八八的恢复如常,听见郭童的话,很是赞赏的点了点头,笑说:“这位小道说的不错,所以我劝你们还是早点儿把那凤凰交出来,我保证只要交出他,我便不为难你们,不然你们就会如同面前的这些不自量力的小朋友一样,永远都睁不开眼了哦。”
不停在大环玄戒的作用下恢复身体的少城主唯独右手还是被腐蚀的状态,他坐靠在顾北芽的另一边,挤开那昏迷了不知道多久的韩杨,小声的嘟囔了一句:“要我说,不如就听他的好了。”
王氏姐妹犹犹豫豫的,投了赞同一票:“我并非贪生怕死,只是我们总不能永远被困在这里吧如果他真的答应放我们出去,我们就得救了,再来那魔修也不一定真的能打开魔界通道……”她们坚信只要将消息放出去,外面的师傅还有无数修士们都能阻止这个事情的发生。
其余的人都没有说话,仿佛默认这样才是最好的结局··生子爽文穿书仙侠修真·萧万降环视一圈,踉跄着正要站起来,却被顾北芽拽住袖子又坐了回去·萧万降欣慰又意外的看着顾北芽,听顾北芽声音冷清沉着地道:“不要去,你们谁都不能保证外面的魔修一定不撒谎不是吗倘若他得到了萧万降的血,就在这里打开魔界通道,我们就是死也出不去,他们倒能将这小秘境当作进入修真界的中转站,结果不会乐观。”
王师姐当即崩溃:“那你说要如何才好这结界恐怕也维系不了多长时间,你要我们全部都成为他的掌下亡魂吗”·王师妹更是满肚子怨气借由这等恐慌一股脑儿的全部发泄出来,恨恨道:“你自然能大言不惭这样说咯你身上法器没有一百也有一千,件件都是顾宗主给你保命的东西,那魔修根本就动不了你,你怎生这样自私”·这话说的,好像顾北芽得把自己身上的法宝都送出去分出去,才算公平。
可惜顾北芽凭什么送呢·他如今刚和萧万降解除绑定,维持他身体正常运转的灵气又是从爹爹那里夺来的,他比谁都想要早日解决面前的魔修,然后再找一个工具人……咳,是宿主来替自己增加修为,堵住双眼与双腿上巨大的灵力漩涡·“王师妹”郭师兄连忙呵道,“话不能这么说”·“为什么不能这么说本身将萧万降交出去又不会怎么样他只要萧万降罢了”·“我们怎能将萧少侠交出去就为了自己的苟活”·王师妹‘呸’道:“你是苟活,我们不是,我同他非亲非故,为何要为了这个人在这里陨落”·顾北芽皱了皱眉——太吵了……·下一秒便有刀光穿过他眼前,抵在还在喋喋不休又哭又闹的王师妹脖子上。
郭师兄见是柳师弟这等无礼,连忙拦住师弟的手,说:“不可咱们现在正是应当同心协力的时候”·柳师弟不为所动,眸如寒潭,硬是逼得那王氏姐妹不敢说话,才复坐下,用衣摆擦拭自己的剑。
魔修正好已然将同伙的魔丹炼成为自己的修为,撩开那双漆黑的墨瞳便笑,饶有兴趣的说:“你们这群小娃娃,倒也怪有意思,老夫算是看出来了,里面能够作主的,怕是那个小美人儿了。”
王氏姐妹当即抿了抿唇,自然知道魔修口中的‘小美人’不是自己··“这位顾小友,不如和老夫打个商量,把你这小道侣送我,我便告诉你如何修补你生魂上的四处缺口”魔修即便外表是一位身材玲珑劲爆的女人,走路却蹒跚老态龙钟,苍老的声音里带着蛊惑,仿若看透了所有人的虚伪和假仁假义,“诚如那位小友所说,你那位顾宗主父亲真是舍得在你身上花功夫,我伤不了你,所以不如开诚布公,告诉我,你要不要同我做这个交易男人嘛,死了一个还有下一个,我瞧那边那个杀了我同伙的小少年就很不错,他也蛮喜欢你吧,不如你考虑一下他”·擦剑的柳沉冤手上的动作立即顿了顿,这种危急时刻竟是还有空脸红一下,娇羞的颔首垂眸,随后又像是没有听见一样继续擦剑。
顾北芽并不关注柳沉冤,反而看着那如今已经不怕将手放在结界上面,哪怕被灼伤也一直放着,仿佛下一秒就能突破结界进来的魔修,心跳得飞快,声音却是前所未有的冷静,说:“我的事情和你无关。”
“怎么能说无关呢你就不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我知道哦·”·萧万降能感觉到小芽那和他十指相扣的手因为魔修的这句话轻轻颤抖了一下。
“你不知道·”顾北芽坚定的说罢,缓缓眨了眨眼,反问,“老先生,你的阵法似乎还有不到一刻钟就要失效了,你还有空在这里和我们聊天吗”·魔修哈哈大笑,放在结界上的手忽而成爪状,扣在结界上,顿时结界发出皲裂的声音,却又到底没有被破掉·顾北芽心有余悸,那瞬间有考虑过要不要真的就这样将萧万降交出去算了。
等他出去,他一定拽住爹爹不让爹爹冲到最前面去和封印魔界通道,可爹爹向来小事上虽然对他予取予求,但大事却从来都固执己见,任何只要认为对他好的东西,爹爹便义无反顾非要替他拿来,让他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所以……不行还是不行·唯一的办法就是杀了这个修为大增的魔修·顾北芽视线挪回到柳沉冤的身上,考虑让这个小魔修去和老魔修打一架,可是……如今的柳沉冤显而易见比老魔修弱一大截,方才能杀了那个魔修的同伙也属实可能是一场巧合。
放柳沉冤出去只能是送死,要么就是被柳沉冤被策反,然后他们就又有两个敌人了……·顾北芽开始翻自己的大环玄戒中有没有什么宝贝可以让萧万降用,结果掏出来了小山一样的符咒,却都是指定在顾北芽受到袭击时被动激发,其他任何人抢去都用不了……·郭师兄早便知道顾宗主对顾北芽好到不行,但亲眼所见如此多的昂贵爆破符咒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所有的符咒都不一定非要符咒师去画,像这种寄托了大能毁天灭地力量的符咒都是大能们亲自存入符咒中的,且还不能量产,得一张张的买来然后将自己的力量存入其中。
像顾北芽掏出来的这堆符纸若不是只能顾北芽自己用,放到黑市上去卖,每一张都一百上品灵石,也是供不应求·在场穷修士较多,哪怕是大门派的弟子,也从未见过如此奢壕的做派。
一时连外头的魔修也啧啧称奇,说:“小美人儿,你找这么多宝贝出来做什么没用的,还不如想想和我的交易·”·顾北芽不为所动,心里隐约有两个选择,第一是最无奈的选择,他放弃自己这具得之不易的身体,回到从前的本体上,即便回去后便只能作为凡人存活,却也比让这修真界生灵涂炭的好。
更何况顾北芽总觉得自己还是有所出路的,不一定当真永远只是凡人··生子爽文穿书仙侠修真·他有系统啊,关键时刻只要让他找个有前途的男人来不就可以了·但本来的身体动不了,恐怕不能对那些天之骄子采用强来的模式,也不能看见自己选择的天之骄子长成什么样子,若和那人绑定之后发现对方实在不堪入目可怎么办·而且说到底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在于自己若是回去了那个身体,爹爹恐怕又会如同一千一样根本不让他接触其他人,更不要说在他眼皮子底下做那档子事儿了。
这真是不到万不得已,顾北芽想都不敢想的法子··他没有要拯救苍生的义务,也没有要维持修真界平稳的责任,他只是想要和爹爹一同飞升,不想要成为一个让爹爹感到难过,当一个拖油瓶而已,他希望自己可以是爹爹放心的存在,可以是能够未来帮助爹爹的儿子,若是回到从前,那这段时间自己的经历,自己和萧万降绑定前的各种难以启齿,到底有什么意义·倘若自己最后成了凡人,要让他如何同严防死守的爹爹说出口,说自己必须和比别的男人绑定才能榻上修真之路·——那还不如让他去死。
第二是增强萧万降的力量,让萧万降能够有和魔修决一死战的力量·只要在这里杀了魔修,他们所有人才是真正的安全··但说的好听,如何增强呢·顾北芽忽地脑中有一金线闪过,初见萧万降时看见的原著场景在他脑海里汹涌滚来,最后定格在长大后的萧万降从眼睛中拔出一把金色长剑,一剑山河并将龙冢都劈开的画面·也就是说,如果萧万降能够拿出眼中的那把剑,或许直接能杀了这个魔修·三年后的萧万降和如今的萧万降自然是不能同日而语,所以那剑或许没有那么大的威力,不能劈出小秘境,进而毁了整个望虚城吧·这里是九郎的家,九郎还要做这里的少城主,再者现在外面那么多修士还在,自己的爹爹也在外面,一不小心被波及了可怎么办·反复斟酌过后,顾北芽忽地看向身边的萧万降,他是下定决心要让萧万降祭出那把剑的,可又到底耻于开口,脸皮薄,看着萧万降的那双恢复正常颜色的眼眸,不知道如何开这个头。
他甚至不能向萧万降解释自己是如何知道他眼睛里藏了那么一把剑的··再来如果那把剑现在还不在萧万降的眼里,是后来萧万降得到的又怎么办·顾北芽并不想瞻前顾后,越拖到时候情况越是糟糕,这结界眼看着越发薄弱,他也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冷血,能够眼睁睁看着所有人死去,只有自己活着……·于是,如同所有有恃无恐的漂亮家伙一样,顾北芽直接同等他开口的萧万降说:“萧哥哥,现在有一个办法可以一试,倘若成功,你或许还能完成你的夙愿。”
“是什么,小芽但讲无妨·”·“有一件事,我若说了,你不要问我为什么,可以吗”顾北芽要求古怪··萧万降无条件答应:“我答应你。”
“萧哥哥的眼里藏着一把神剑,它可以破除万千邪魔,一剑斩山河·”·“只要祭出这把剑,这等魔道不过一剑而已,魔界通道永远不可能打开,我们没有人会死。”
王氏姐妹震惊:“你早便知道,为什么不早说”·顾北芽没有解释,柳沉冤却撇了那对姐妹一眼,王氏姐妹顿时噤声。
在场所有小弟子均是心情各异看着说出那番话的顾北芽,猜测这连本人都不知晓的秘密,怎生顾北芽知道·他知晓得如此详细,仿佛亲眼见过一般,他究竟是何方神圣·就连少城主魏九郎都觉得不可思议,耳朵里不合时宜的响起二哥同他说过的话:你的小芽儿哥哥啊,他被关在安居殿那么多年,你以为他会像你一样除了吃就是睡吗他比你想的要心智成熟多了……·你从未了解过他。
你知道的,永远只是一小部分的他··未来,你会连那一小部分,都不会知道了……· · ·第31章 031·少城主的少男心事没人知晓, 茫茫然失落地看着不知名处, 却正巧和对面该死的柳沉冤对上。
他似乎这个时候才突然想起来自己身上那么多伤, 右手上的正是这个混蛋姓柳的弄出来的·若是往日, 他现在就得发难, 站起来和这个姓柳的大打出手, 将这个人赶出小芽哥哥的结界可看柳沉冤和小芽哥哥之间的气氛,仿佛又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故事, 他尚且赶不走萧万降, 又怎能这个时候赶走柳沉冤,害他们失去一员猛将·他现在跳出来指责柳沉冤,指不定会被柳沉冤倒打一耙,毕竟这个姓柳的好像在这群人中间名声不错,根本不像是个会使出- yin -险手段的疑似魔修。
少城主琢磨了半天,忍气吞声着, 先一步撇开眼睛, 心想着老子忍你一忍,等出去再找你算账·他这边的交锋悄无生气,顾北芽与萧万降却是‘坦坦荡荡’, 看上去互相信任着。
萧万降说不问为什么,便当真不问,只道:“小芽那你可知道如何才能拿出我眼中的神剑”·顾北芽微微摇头:“问题就在这里, 因为我也不知道。”
一众小鬼头当着魔修古月的面商量起来如何对付自己, 这真是古月从前没见过的愚蠢, 可这顾北芽嘴里说的神剑, 古月却略有耳闻,传说当年凤凰坊一族参与仙魔大战之时,族长便是有那么一柄名为‘殡天’的神器·那殡天通体无形,是凤凰坊族长从出生便带来的东西,是神剑选择了他,而非他选择了神剑。
只不过凤凰坊一族在那场大战中几乎灭绝,族长同恶蛟同归于尽,神剑便也不知所踪··倘若那顾家小子说的都是真的,那么这凤凰坊的后裔当真是决不能留就算是开启魔界大道的阵法失效,也要杀了这萧万降以绝后患·魔修古月眸中一闪,故意笑道:“小美人儿,你莫要诓骗我,你说的那‘殡天’早已消失,不可能在你那小姘-头的眼里,你故意说这话,是想要让我害怕没用的,我死都不惧,何来怕哉”·生子爽文穿书仙侠修真·“除非……你能够预见未来……看见过去……”魔修瞳孔猛地放大,几乎贴在那不停十放闪电的结界上,任由皮肤被焦灼成黑色,皱巴巴的卷在一起,只余一双几乎要脱框而出的眼球死死盯着顾北芽,“若真是那样,老夫倒觉得你比那小鸟更值得老夫冒险捉走,哈哈哈”·顾北芽被吓了一跳,被那魔修的脸恶心的几乎不敢再看,萧万降便轻轻拦着他的肩头,往怀里带了带,伸手直接捂住顾北芽的眼睛,说:“不要和魔修对视太久,有些魔修能够控制心智,小芽你还未学过清心咒,不要看他。”
顾北芽点头,心道这修真界当真是处处危险,稍不注意他这什么都不懂的就要栽跟头··未能感慨完毕,便又感觉到身边的萧万降动作缓慢的站起,一面亲了亲他的发顶,一面说:“等我回来,既然小芽你说我可以,那我便可以,不行也行等夫君我回来”·顾北芽哪里能一句话就决定萧万降的生死他根本不是能预见未来·他迟疑的拉着萧万降的手,但又没能开口挽留。
少城主冷眼旁观这姓萧的野鸡一副壮志凌云的模样走出结界,心中正是既憧憬又嫉妒,谁知道随后便听见萧万降最后那句‘夫君’的自称,嘴角一抽,骂了一句:“不要脸。”
不要脸的萧万降每走出一步,便是将自己的- xing -命交付顾北芽一点··少年人放弃了什么,抛弃了什么,没人知道··他将自己的未来全部赌了上去,为的不仅仅是救这些因为他而困住的人,也为了自己来之前和顾宗主的那番话。
他不想被任何人瞧不起··尤其是顾凌霄那从一开始就认为他配不上顾北芽的人·倘若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比命还重要,萧万降认为,是尊严·他要让外头所有修士看看,他凤凰坊一族没有衰败即便诅咒还在身上,也比在座的所有人更得天道宠爱·他的未来不是殒身于此,不是诅咒加身,永世不得好死;他的未来将在一望无涯的修仙之途上,身侧伴着他的顾北芽;从小没有吃过苦头的小芽啊,跟了他两天便糟了两次追逐,一次他们躲了过去,在山洞之中私定终生,一次是现在,他定也会让他们躲过去,然后永远的相携千年。
·从没有见过世面的小芽啊,好像只莫名古怪的匆匆喜欢上他,毫无预兆,似乎别有用心,但又找不到用心··让人总是感觉眼含泪水的小芽啊,似乎窃取他的修为又仿佛没有窃取的顾北芽,夫君教你一样东西,不要在利用人的时候犹豫不决,如果你是利用我,把小尾巴藏好一点,我看见你吻了我后身上的灵气波动便变了,又恢复成了之前从顾宗主那里吸走灵气的波动方式,明明之前和我那一夜之后,身上的四个生魂缺口便没有动静。
你有事瞒着我··不过没关系,不要怕,我不问为什么··“小芽·”面前便是结界边缘,萧万降停下脚步,忽地侧头回去看了一眼顾北芽,“小芽,生辰快乐,我好像一直忘了和你说这句话。
出去后我再送你礼物,只是可能不会很值钱,比不上你送我的这个·”·萧少侠扬了扬手,左手上的大环玄戒闪闪发光··顾北芽还未来得及回答,萧万降便当真踏出了结界,以任何人都没有料到的速度手掌朝着右眼释出红色的闪电一般的灵气,击入眼球之中,只听‘滋滋’声不绝于耳,瞬时打破了这椅瞬间的宁静,果真有一剑柄从他的右眼中抽出但又仿佛能力不够,所以拿得万分艰难,右眼血流不止·魔修古月见状大惊失色心想这凤凰坊一族果真厉害还有那顾家小娃娃当真会看未来不成·又根本思考不了太久,甩起手中的锁链便要缠住萧万降,企图打断这凤凰一族的神器出世·顾北芽更是没想到自己歪打正着,萧万降又当真跟随本心拿出了那眼中剑。
只不过拿的过程的确不如三年后拿出来轻松,想来也应当没有那么大的杀伤力,这真是不幸中的万幸·毕竟只要这魔修死了就好,龙冢之事还得细细和爹爹商谈才能知道如何避免萧万降屠城。
失神之际,萧万降大喊一声,殡天一出,四下皆定··顾北芽几乎能看见整个世界突然因为殡天的出世而突然静止··随后手持殡天的萧万降眸中瞬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灵魂,灰蒙蒙一片,气质也为之一变,脚尖缓慢离开地面,悬浮空中,手中的殡天剑鸣不止,封住了所有人的听觉,于是那一剑下去,摧枯拉朽,寂静无声……·……………………………………·远方有一闪而过的金光,如同天空之裂变,让盘坐与黑暗中的顾凌霄忽而抬头望去,却又没能捕捉到可以逃离此地的机会。
他眉宇之间凝着一丝不耐,双手合十放在身前,坐了个静心的手势,而后再度分放在盘做起来的膝盖上,薄唇轻抿,耳边是那总是肆意妄为让他放弃抗拒,和其合二为一的劝诱声音……·“你我共存数百年,从前还当理我一理,如今便避我如蛇蝎,我又非心魔,心魔又非我滋生出来的,是你自己心- xing -不定,被那顾北芽祸害至此。”
“怎么早告诉你莫要好奇你那劳什子三世姻缘,你不听,不听便罢了,干死他也算回了本儿,如今畏畏缩缩,拖拖拉拉,一事无成,活该坠入此地,永世都别想出去哈哈”·“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想要他便要罢,又不是没要过。”
顾凌霄身形一震,再度睁开眼,冷漠道:“休得胡言·”·“我胡言我胡言你倒是睁大你的眼看看,究竟是谁胡言”那声音癫狂不已,“哦,我忘了,你得和我融合才能看见……不若你稍微同我融合一体,我让你瞧瞧上辈子你的好芽儿是怎样同你恩爱一世的”·顾凌霄不言语,他和这声音极少对话,素来只有忍无可忍才会回话,如今他的小芽身处危险,他哪里还有时间去和这古怪的声音辩驳抵抗权当没有听见便了。
生子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假装听不见也不过是老伎俩,可你得知道,你现在区区金丹,想要越过这秘境的深渊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可你若接纳我,让我回归,我能让你速速回到巅峰时期从此完整。”
顾凌霄素来冷漠,人前高不可攀,表情甚少,在爱子顾北芽面前倒有些笑脸,但此刻他却露出一脸从未有过的讥讽表情,嘴角微微勾起,说到:“你说的可是真的”·“千真万确。”
“若骗我,你会死无葬身之地·”·“哈哈哈,你到如今还不肯信我便是你,你便是我吗”那声音忽而低声悄语,又道,“这里没有别人,你不必假惺惺和我划清界限,你明明都记得,你都记得,你记得一切却又因为他好像很爱你,所以心软了,把我封印起来罢了……”·“你这个懦夫。”
此话落地,顾凌霄便猛的捂住心口,闷哼一声侧倒蜷缩在漆黑的空间里··他不停的抓自己的心,好似里面有无数的虫子蠕动撕咬,钻入深处做窝,不停的让他感到天旋地转,周围浓墨一般的黑也仿佛有了生命,开始流动。
他的眼逐渐不是眼,阖上的瞬间,里面是一片蔚蓝的天空,好像有谁在那个世界的天空下荡秋千,背对着一颗来自东洋的樱花树,身着一袭白衣,肩上花瓣几片,晃荡着。
没有穿靴的双足踩入翠色的草地,脚背雪白,皮下是犹如被精灵绘制的蓝色经脉,每一寸都精致纤瘦,轻飘飘地仿若下一秒便要乘风归去··这是一位玉观音一般纤尘不染的青年,眉眼如画,气质冷清,只看向身后推他的人时会有一丝笑意缀在其间,眼尾是樱花倒影上去的红,又像是。
【师傅,再高一些·】这过于精致美丽的青年长发落在身后,松松垮垮的绑成一股麻花辫,发尾收束的时候是系着一对金色的铃铛,发稍落在地上,一面扫着嫩芽,一面发出空灵的铃响,然而这都比不上青年的声音令人沉醉。
被唤作师傅的人内敛而庄严,只是听见秋千上的青年这样娇嗔一般的要求,便当真收起自己右手中装模作样拿着的卷轴,教训说【你易师弟、萧师弟们已然闭关百年,只你成日不思进取,旁人瞧你倒是光风霁月,实则一心贪玩。
】·秋千上的青年倒也不气,反手拽着师傅的长发让师傅一点点低头下来,然后亲吻在师傅的脸颊上,有恃无恐的淡淡道【师傅是小芽我的道侣,我双-修就好了,何必苦修呢】·被亲了一下的师傅绷着脸,眸底却是毫无责备之意,无奈的摇了摇头,认命陪着自己的道侣玩耍,一同不思进取……· · ·第32章 032·不远处的山头忽地有些震荡, 正和小道侣花前月下的顾凌霄抬眸看去, 声音冷淡却又含着欣慰, 拍了拍小道侣的肩膀,说:【你易师弟出关了。
】·秋千上的青年‘哦’了一声, 看样子并不如何惊讶,视线朝着不知名的空中看了一眼,仿佛在查看什么东西, 却又是顾凌霄瞧不见的··顾凌霄身形一变, 闪身站定在青年看去的方向, 挡住他的视线,捏着他那饱满的尖下巴, 说【光一个‘哦’字】·【不然你要我如何】·师傅顾凌霄淡淡笑了笑, 说【从前我不收弟子,只要你做关门弟子,你不同意,非要那易同尘、萧万降做你师弟,百年前又常常关照那易同尘, 怜其身世、恸其遭遇, 现在他步入正轨,十六岁筑基,百岁金丹,比之师傅我也不遑多让, 你又好似对他冷淡了些。
】·青年仰着一张清丽动人的面庞, 哪怕被师傅的影子拢入- yin -影中, 那双略显深紫的瞳孔却更发惑人,他道【师傅这是吃醋】·元婴大能顾凌霄松开小道侣的下颚,声音平静:【你我既为道侣,倘若一人变心,另一人便会尝到那噬心之痛,为师目前尚未品尝到,何来醋意】·青年伸手点了点顾凌霄宽阔胸膛上的心口位置,只点了一下便又羞涩般收了回去,说【那便是了。
师傅瞧着对世事不甚上心,如今看来世人皆看走了眼,镜山门的准掌门人顾凌霄实则思虑过重,常常会问他亲亲徒儿‘为什么对别人好’‘为什么又变了’‘为什么多看那个人一眼’诸如此类,婆婆妈妈。
】·万人敬仰的顾首席立即面上飞红过去,但修真之人,最最擅长的,便是静心·顾凌霄只是那么一瞬的尴尬,就瞬间掩盖了过去,背过身去准备走人··秋千上的青年歪了歪脑袋,又看了一眼半空中那什么都没有的地方,深紫色的瞳孔里却是倒影出蓝色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异物,像是一幅图画,图画上密密麻麻都是名字,名字后面是一个数字,每个数字都极高,若是以百分制论,皆是九十以上。
排头的那一位正是顾凌霄,后面的数字在九十九··那蓝色的异物随着青年的一次眨眼出现,又因为一次眨眼消失的无影无踪,过程不会超过五息的功夫,待其消失,青年才脚尖点地跃去师傅身边,拽着师傅的袖子,说【不想走路,师傅背我。
】·顾凌霄撇了这小道侣一眼,说【你自己会飞·】·道侣身体轻盈,已经趴在了师傅的背上,双臂温温柔柔的环上去,脸颊蹭了蹭顾凌霄的耳朵,瞧着左右没人,顺道还亲了一亲,说【你是我道侣,这点要求都不满足我,我要你有什么用】·顾凌霄一时间竟是失笑,说【你要为师不是为了双-修么刚刚才同我说过,这么快就忘了】·他一边说,却还是将那双握武器的手背向身后,托在青年那即便隔了几层衣裳也能觉出其温软与质感的大腿下。
青年闭上眼睛,慵懒地说【嘘……慢慢走去,师傅背上很舒服,我想休息一下·】·顾凌霄听见这话,也收起了自己还想要和小道侣多说说话的心思,听着道侣温暖的心跳,寒潭一般的黑眸中都涟漪四起,恍若落了一片樱花花瓣,瞬时化作春水,清明映云。
顾凌霄听道侣的话,当真是一步一步稳健的走去徒弟的山峰上,然而始终步行三天也翻不过去,中途自然也算着时间用了飞行术,站在一只素来聒噪的彩翅八哥的背上,领着小道侣到了山门外。
生子爽文穿书仙侠修真·顾凌霄的最后两个弟子一名曰萧万降,一名曰易同尘··前者乃凤凰坊最后传人,后者是岌岌无名的安泰国一小吏庶子,论血统,前者高贵;论本事,前者几乎不需要他这么一个师傅作为引路人;论资质当然也是前者更好,于是一百多年前此二人上山拜师,在大选之中突围而出,顾凌霄也没有要收徒的意思。
那时候他已和他的道侣在一起三百年之久,每十年一次的大选,小道侣皆是来看过便睡着去,仿佛并没有哪里感兴趣,但又不得不来,像是在找什么人··那一次,顾凌霄也以为小道侣会靠着自己睡着,哪知当小道侣听见过了七情六欲十三塔的弟子名单中某个名字时,身体都一下子坐直了起来,漂亮的眼睛四处乱晃,也不知道撩动了多少心- xing -不坚定之人的心……·只那一次,顾凌霄就知道,他的小道侣等的人,就是易同尘。
然而顾凌霄不善言辞,也不愿意逼问道侣太甚··他的道侣来时便有些神秘,乃是掌门亲自抱回来的友人之子,说是友人渡劫失败,道消身陨,留下这么一个双腿有疾的孩子,养在镜山门内,让自己最疼爱的弟子顾凌霄将其收为弟子,稍加照顾,自己拍拍屁股就又闭关了。
说是孩子,其实顾北芽来镜山门时已经年过二十,不知为何灵根藏于混沌之中,周身灵气吸入又从双腿中破开的漩涡流走,永远存不住灵气,于是修为上不去,只能作为一般凡人过活。
山门中人皆道这漂亮的小弟子怕是过来吃白饭的,多少灵丹妙药吞入腹中,也毫无作用,于是多有人背后窃窃私语,颇为不满··顾凌霄是镜山门首席弟子,是除却掌门后最强战力,是修真界最可能飞升的第一人,但从不骄奢傲慢,极为尊师重道,既答应了掌门照顾这弟子,便有些迂气,当真事必躬亲,打算为顾北芽找到可以站起来的法子。
他积极,顾北芽却没什么活着的盼头,成日的睡不醒,很有些厌世的情绪·问他腿是天生如此,还是另有隐情,顾北芽也不说话,闭着眼睛推开顾凌霄,翻了个身继续睡。
后来大抵是顾凌霄照顾得太无微不至,哪怕只是因为听从师命,也终于还是让顾北芽渐渐敞开心扉,某日竟是拽着顾凌霄这位元婴大能的袖子,声音沙哑地说了一句:【师傅,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有点像我爸爸。
】·修真界对生父,唤作父亲或者爹爹的多,喊爸爸却是绝无仅有的,但顾凌霄听懂了,他尽职尽责的打算抽空开导一番这个小弟子,但这其实对他来说是个例外,因为他自己那么多弟子,都没有对谁这么上心过。
【为何这样说】·【是啊,为什么呢可能是想他了·】顾北芽躺在榻上,迷人的眼静静的淌出一行泪,从眼尾忽地坠入墨一般的黑发里,【只不过他没有师傅好看,他是个开工厂的小老板,是个好人,好人都是不长命的,所以他工厂倒闭了,欠了很多钱,为了给我治病,去工地搬砖,被钢筋砸死了,死前还托梦给我,喊我小芽,说对不起我,没有让我过上好日子。
】·顾凌霄皱了皱眉,当时听不太懂,但却能理解其中的心酸,感受到顾北芽的的确确是想念亲人了【那你更应该好好活着·】·【我知道,我会的。
师傅,你抱抱我吧,好吗】·顾凌霄只当是小弟子这么大的人了,还撒娇,怜其遭遇,没有拒绝··他俯身下去,鼻尖是顾北芽身上特有的香气,若是有形体,大约犹如蛛网,一丝丝渐渐缠绕上他的身体……·他拥抱他,却猝不及防被亲了一下喉结……·顾凌霄微微一愣,惊讶的视线瞬间坠入顾北芽深紫色的瞳孔里,从此万劫不复。
【师傅,我告诉你个秘密,如果你真心想要我好起来,就听我的,不要拒绝·】顾北芽眨了眨眼,有些害羞,睫毛颤动着,暧昧又无比青涩··顾凌霄能感受到从那被亲吻过的喉结蔓延开的麻意……·【师傅,师傅……亲亲我。
】·顾凌霄手心滚烫,闭上眼,再睁开,眼里便清明一片,起身离开那顾北芽营造出的温暖氛围里,冷淡道【说完了为师走了·】·榻上的顾北芽无辜的瞪了师傅一眼,拉起被子把自己卷起来,顾凌霄见小徒弟这样,也不哄人,转身当真要走,哪知道刚走两步就被人从身后丢了个软枕。
顾凌霄反手轻松捏住,步履不停,出了那房间,却是抑制不住自己的嘴角勾起,笑意入眼··视线逐渐聚焦,再七方秘境之中的黑暗之地里,紧捏心脏几乎要晕过去的顾宗主猛地深深呼吸一口气,回过神来,恍然大梦一场,恍惚瞬息隐去,于是顾宗主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站起来,手中的本命武器玉在他手中‘唰’地展开,朝着天空轻轻一扇——狂风厉刃直接卷起他的衣摆,不分天底的黑色瞬间裂开一道缝隙·随后整个空间坍塌不止,黑色的碎片如同被另一个视角记录下来的一点一滴,每一个碎片都是一个个不同于这个世界的人影。
有他大汗淋漓垂眸对着顾北芽笑,顾北芽伸手摘掉他发钗的样子··有另一个不知是谁的红发魔修目露凶光,大杀四方的样子··有顾凌霄- yin -沉看着顾北芽时,嘴角溢出一缕心头血,凄凉的样子。
有那红发魔修将易同尘抽筋剥骨,然后回头对着顾北芽微笑的画面··有他将那个上辈子好像是他弟子的人被剁成肉酱的画面··无数的碎片都随着整个空间的毁灭成为星尘,顾凌霄只看了几个便一跃出去,目不斜视出了秘境。
秘境之外已不是他进入时的模样,整个望虚城被一分为二原本悬浮在凡人城池之上的主城直接坠落下去,惨叫、哭喊、魔气四溢、他垂眸一边看这人间炼狱,一边伸手收起七方魔盒。
魔盒自动收纳回那颗深紫色的眼珠,被顾凌霄放入怀中··顾宗主立于狼烟四起的乱城之上,身上血迹斑斑,红衣翩然,目光如炬,他神识强悍,稍一搜索便发现了顾北芽的踪迹,乃是朝着地面裂开的巨大地缝往下·他稍一停顿,刚要俯冲下去,却有一人声打断了他的动作:“师傅”·生子爽文穿书仙侠修真·顾凌霄回头,竟是他的徒弟红芙:“师傅,你出来了等等,师傅你……你又突破了了”之前红芙来见师傅,师傅还修为大跌,如今竟是一次- xing -进阶到了化神期从元婴到化神可是有三次大劫,没有个三四百年绝不可能达到·顾凌霄没有解释,而是问:“发生了什么”他能推测如今这情况恐怕和那个萧万降有关,萧万降在上一世……不对,或许不应当说是上一世,上一世的他还是顾凌霄,所以应该是上一个轮回,他就像是被困在这个世界,一直进行某种轮回。
红芙神色复杂,说:“说来话长,并且我们在外面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只是师傅你进去后便有一道剑气从那秘境之中劈出,直接将望虚城给毁了死了很多人。”
顾凌霄想听的不是这个:“小芽在下面”他指了指地面上的红岩裂缝··红芙点头:“当时里面很多人都掉了出来,道友死伤无数,不少也都掉进去了,下面魔气冲天,我想应当是里面的魔修布下的阵法因为很多修士的血直接被当成献祭品,打开了魔界通道……只不过通道开在那下面,下面还有另一股气,十分厉害,不时能感受到强烈的威压,所以魔界大军一时半会儿还没有出来,只是不知道还能抵抗多久,那股气已经越来越弱了。”
“师傅,你要下去找北芽吗”红芙手中拿着的砍刀还滴着血,欲言又止的说,“魔气使人心智打乱,师傅你……”本就心魔未除……·“我自有打算,红芙你且去后山安居殿将密室之中的那具棺材收好。”
顾凌霄一边说一边丢了块儿令牌给弟子,“放心,我定会回来,不是今日,也是未来的某一日,你记得帮我照顾北芽,让他不要做傻事·”·“师傅”红芙心中不安,总觉得师傅这番话别有意味,却又不明白师傅到底想要说些什么,是察觉到今日下去后便真的回不来了还是说魔界今次当真要回修真界了·该死的,如今望虚城被那魔气之外的另一股力量包裹,,困在巨大的结界中,也将望虚城中所有的凡人、修士都困在里面。
四处都有魔界通道的漏洞,不时从里面会爬出鬼魅的影子,附身在凡人的身上,开始大肆杀戮,罪恶至极·她已经杀了不少鬼魅,但杀鬼魅十分麻烦,需得先将鬼魅逼出凡人的身体,不然那将是连犯人一块儿斩杀,是杀生,不是杀魔。
她心疼这人间,修罗门那些混账修士却根本不管三七二十一,见一个杀一个,完全不管到底是人还是魔,简直疯了·不过这样的杀法倒还真的揪出了不少魔道残余,那是千年前大战后没来及的退回魔界的魔修后代们,他们藏于人间,隐蔽极深,也不知道和多少凡人结合,混出了多少半魔的孩子,这些自然也必死无疑。
可红芙不能插手,她也认为魔道该死,所以即便那些还很小,连自己是人是魔都分不清楚的孩子尸体堆积如山,剩下的哭喊如雷,红芙也只是心有凄然的看着··此刻不远处又仿佛发现了一处魔道残余,于是血气扑面而来,红芙瞟了那边一眼,似有不忍,然而还是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前去,瞬间去到那唯一还算完整的安居殿内。
红芙很少来到这里,上一回来这还是顾北芽很小很小的时候··很小很小的顾北芽看起来便已经冰雪可爱,不哭不闹的模样,怪让人怜爱··只是那时候红芙左瞧右瞧,也敲不出来这么小的一个奶娃娃,到底是如何能够迷倒自己那除了修炼心里放不下第二件事的师傅顾凌霄的·或许师傅肯为了这个顾北芽离开师门,来到这里生活便已经可见顾北芽对师傅影响之深。
她身上带着令牌,进入拥有十几道禁制的安居殿如入无物··这一回进入这安居殿,过了那十几道拉门,终于进入内殿,发现里面竟是除了一张床,空空荡荡,数以百计的莲花灯跌落得到处都是,看样子这里建筑虽然还算完整,但方才的惊天一剑也动摇了这边,把原本应当很漂亮的内殿弄得乱七八糟。
她开始找棺材··且先不论师傅为什么让她找棺材,她只需要照办便是,没有什么需要问的,也不需要问··就好像师傅为什么不和小芽在一起一样,这些关于感情的问题,就跟不需要她知道了。
棺材里面是什么红芙隐约有自己的想法,但是当她找到暗门,进入那铺满长生花的密室时,看见那精美棺材里躺着的少年时,还是感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震撼·她这小师弟当真是连灵魂不在壳子里时都能让人感到美不胜收,倘若睁开眼,灵魂归位又当是何等美丽·“小师弟啊……这是你肉身吧放心,师傅将你交给我,我便定是丢了- xing -命也会护你周全,咱们是一家人啊。”
红芙笑了笑,正当要施法收起这整个密室里的东西,存放入自己的宝石纳戒中,却莫名感觉小师弟眼睛似乎动了一动……·“嗯”红芙自言自语,“小师弟”她真是疯了,小师弟应当在那红岩裂缝底下,同师傅在一起啊·师傅应当是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给小师弟搞了个身体,现在这个是本体,若是本体动了,要么是她的幻觉,要么是魔修夺舍——毕竟这可是一个上好的壳子——还有一种可能微乎其微,那便是小师弟新身体被毁,回来这本体了……·红芙握紧腰间的狂龙砍刀,警惕着,心脏是抑制不住的狂跳,像是有谁直接在她心上锤鼓,这鼓声密集,仿佛千军万马来相见,然后当那棺材中的漂亮少年突然张开眼睛,露出那微微发紫的眸子,长袍之下更是瞬间发出布帛撕裂的声音,嘶嘶作响·红芙大惊,捏着砍刀的手几乎就要朝着这异变砍下去,但又因为不希望伤到小芽的本体,迟迟不动。
只是这些迟疑皆发生在数秒之内,红芙更是眨眼间便看见小芽儿的双腿不知道怎么回事的突然古怪扭动起来,将衣摆打- shi -,仿佛极为痛苦的大叫着,一边捂着头,一边突然从那衣摆下弹出一条雪色的带有鳞片的巨尾·生子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啊啊啊”少年头痛欲裂几近崩溃,硕大犹如巨蟒的尾巴弹跳不止,好像骨头都撕裂又重新组合在一起,所以痛不欲生的想要摆脱,将棺材砸了个稀烂。
红芙只是看这少年的动作,听他的声音,便知道,这就是她的小师弟·“北芽”红芙的狂龙砍刀也失手丢在地上,连忙凑上前去想要抱住少年,好不容易抓着少年的双手控制着让他不要乱抓,待少年汗涔涔的面颊仰起来,红芙就看见顾北芽额头上竟是长了两个小角,犹如稚嫩的小冬笋,光光滑滑,顶端呈现圆弧形状,通体雪白,但顶头有粉粉嫩嫩……·这、这是幼龙的角· · ·第33章 033·所谓龙族, 红芙只在上古妖族典籍里看见过画像。
这类妖并非妖, 是神兽的一种,乃经过上古神祗点化, 承认其地位和品行的种族, 与平常妖族有云泥之别··只不过龙比凤凰一族还要灭绝得早,早在妖魔人大战之前便销声匿迹, 有的修士揣测是因为龙族繁衍困难,又飞升无门,年寿有限,几万年也产不出一个蛋,所以灭绝。
不过龙族既是繁衍如此困难,所以发情期格外的长, 有似乎并没有- xing -别之分,皆是以男- xing -外貌化形,一到发情期便回到原型, 盘一座山头和另一条龙互相云雨。
这一做起来便是百年为期,有则趣味小故事藏在典籍的最下面,说的就是某做山头被两条龙霸占数百年,整块儿山地震动不止, 害得附近百姓苦不堪言, 纷纷搬走··倘若龙生有幸得一龙蛋, 龙蛋便从存在母体体内开始拥有金丹期以上的修为, 是不少邪魔外道的巨补之品。
传说会因为龙蛋幼年期过于恋母, 所以会在母体体内待上几百年之久, 更长的甚至有一千年·又有细则说明龙族虽是跳出妖族范围,却又到底还是同人不一样,有为了独占母体而弑父的传统,此等不守纲常的事件在龙族漫长的历史中发生的不在少数。
龙族已经数目稀少,又热衷族内厮杀,灭绝似乎才是正常的··凤凰一族便不一样,这些鸟人着实能生,最辉煌的岁月里,凤凰坊在五大洲开了上千家分宗,只可惜后来遭遇大难,落魄至此。
说起来凤凰坊一族与龙族也算是仇敌,毕竟凤凰坊一族的诅咒便是龙族意志所下,当年一恶蛟即将化龙,只要越了龙门便能让龙族逆天改命再续种族血脉,龙族残留意志可不管那蛟龙到底是好是坏,给其庇护加身。
凤凰坊这边却因为恶蛟伤人无数,领头要杀了恶蛟替天行道··最终结局便是妖魔人大战,妖族惨死无数,凤凰坊只余一两只后裔,人族更是锐减,无数天才陨落,恶蛟被杀,魔道滚回魔界,从此天下太平,万物复苏。
所以,小芽现在和他喜欢的萧万降成了祖上有仇的对家·“小芽”红芙摇了摇头,连忙晃去脑袋里面乱七八糟的想法,急唤怀里的师弟,“你怎么样你怎么是龙了这到底怎么回事”·顾北芽正如同新生幼崽刚刚脱胎换骨了一番,如今是即便在这本体中也目能视物,足能动弹。
他摇了摇头,发丝弯弯曲曲的黏在他脸颊上,浑身上下皆是没有一处不疼,然再难受,也咬了咬牙,说:“龙冢出世,都抢疯了……”·他一面说,- shi -润的深色瞳孔便仿佛回到了半炷香以前,能看见那萧万降一剑劈开秘境,顺便将整个城都毁了的画面……·“地下魔道出口打开,魔气乱人心智,叔伯们杀红了眼,都想要夺得龙冢之下的财宝和那巨大龙骨。”
“萧哥哥……似乎又不是萧哥哥,他从眼里拿出‘殡天’后便好像不认识我了,但还是会保护我,在下面也是他护着我,不让我被那些杀红了眼的叔伯们波及。”
·“爹爹后来也下去了,很奇怪……”·“怎么奇怪了”红芙焦急不已,说,“你这个时候倒是说话快点啊,我都要被你急死了”·顾北芽看了看自己现在又尖又长的指甲,茫然说:“很奇怪,说不出来。”
顾北芽闭上眼,一副不愿再多谈的样子对师姐道:“师姐,让我一个人静静吧·”·红芙真是恨铁不成钢,要揍这说话说一半的小师弟,又联想到这是自己师母,便揍不下手,只能说:“好,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必须得联系师傅,要不然就得请师祖再出山,毕竟你现在应当是全修真界最后的一条龙了吧”·顾北芽无不可的躺在底端被他尾巴撞碎掉的棺材中,没有回话。
红芙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师弟的头顶,说:“你好好休息,等师傅上来了,一切都会好的,他现在应该是在除魔卫道,师傅生平最是刚正不阿,魔道若是举兵出击,定是不出三日天下便大乱,再者师傅那么疼你,肯定不希望那些贪得无厌的魔修来糟蹋这个师弟你还没有真正见过的修真界。
师弟,不要怕,就算是你现在是条龙,师傅也能护你周全··姐姐前去助师傅一臂之力,将那魔道通道堵上,早日回来接你你乖乖在这里等着,知道了”·见顾北芽还是不回应,红芙也不再多说,英姿飒爽走出去的同时,右手对着自己那躺在地上的狂龙砍刀一握,巨大的狂龙砍刀便震动着发出嗡鸣,‘嗖’的一声回到她手中。
红芙将砍刀扛在肩上,一步步走出那层层禁制的安居殿,并不知道身后被又被关在殿中的少年捂着回来的左眼陷入半炷香前那一幕幕无法忘怀的时刻··半炷香前。
顾北芽根本没能反应过来就被萧万降搂着肩膀,自己则拖了两个拖油瓶一块儿落入地心··地心之下正是当初顾北芽借由系统原著看见的龙冢·龙冢之大几乎和整个望虚城比也不在话下,龙骨便白森森的置与无数金银财宝之上,攀成一圈一圈的样子,威压犹存。
顾北芽当时便暗叫不好,侧头看萧万降,这人果真眼神突变,后腿直接在空中蹬了一下便带着顾北芽加速下落,将他放在地心红色岩石突出的大石块儿下后立即便抢先一步举起他的殡天要对着龙骨挥下·生子爽文穿书仙侠修真·说时迟那时快,无数道友见萧万降那剑身便认出是传说中的‘殡天’,此剑有毁天灭地之能,一剑便已经毁了整个城,杀戮如此之重,又要毁了这龙冢福地,龙冢既是出世,又被大家看见,应当人人有份,怎能就萧万降一人独吞好处·更何况萧万降不过一小儿而已,连在场修士岁数的零头都没有,龙冢若是当真被他毁去,他们这么多人都护不了一个龙冢,岂不贻笑大方·于是这空旷的地心之中,无数修士群起而攻之,怒道:“黄口小儿岂能对龙冢福地不敬”·“少和他废话他定是已经入魔,望虚城被毁,魏城主以身阻挡,如今生死未卜,多少- xing -命付诸他手,我看他早已和妖魔无异”·“对杀了他他根本就不配做凤凰坊的后裔”·“想当年凤凰坊族长以身殉道,封了魔界通道,如今他居然帮忙打开,实在是罪不可恕,今日咱们便为魏城主报仇为这望虚城白白送命的百姓讨还一个公道”·数十修士方才糟了萧万降一剑之力,有的身受重伤,有的已经身死道消,但此刻却又没有人退缩一步,仿佛他们当真是为了天下才与萧万降开战·顾北芽看着这一切,总觉得这龙冢事件因为自己的干预,情况却没有一点儿好转,反而变本加厉一般朝着越来越糟糕的方向发展了。
“萧哥哥”他喊萧万降,希望萧万降能够暂时躲一躲,最好是先不要毁掉龙冢,等爹爹过来主持公道,他爹爹顾宗主素有人望,哪怕是现在这种情况,其实也有回旋的余地,大家好好商量一下,到时候凭借凤凰坊祖上的功业,谁能不让他们斩龙破除诅咒呢·这再一剑下去,恐怕不要说望虚城还有没有活人了,死人都恐怕不会有·哪知道他喊萧万降,萧万降却没有回头,反倒没有张嘴便有声音自空中散开。
那是属于另一个人的声音,成熟冷淡,却又自平静中炸裂着无人知晓的血泪:“尔等鼠辈,我族后人为何凋零至此你们难道忘了速速闪开,否则,本尊连你们一起砍”·众人皆惊道:“你是……是凤凰坊族长”·“不可能”·“是降灵术”·“我就说,那萧小儿哪里有能耐使出殡天剑原来是用了降灵术”·“甭同他废话作古了几千年的东西,难道咱们还怕他一个- yin -灵不成”·顾北芽听到这里,直觉这里没他什么事儿了,他根本劝不住萧万降,因为萧万降的身体被死去的老族长控制,如今是不屠城也要屠城。
“九郎,你还能动吗我们找机会先离开这里·”顾北芽心道‘我不管了’,搀扶着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少城主就准备找法子上去,起码得回到地面,不然一会儿肯定得殃及池鱼。
那作古了几千年的族长看样子就很厉害,也不知道自己身上的玲珑鹤锦顶部顶得住,而且九郎现在也身负重伤,怕是再经不住任何折腾··说来也有点奇怪,顾北芽才发现,九郎居然没有直接被那个叫做古月的魔修杀死这难道不是很奇怪的地方吗·之前在结界外面,古月不知道杀了多少同行的小道友,为何单单只是将九郎浑身骨头打断,没有直接杀了他·顾北芽想到这里,又怕是自己想多了。
毕竟魏九郎,他的这个小竹马魏遗只是一个在原著连名字都没有的路人甲这能有什么好古怪的·“不行……我现在虽然修复的差不多,但是小芽……你看……”少城主哆哆嗦嗦的惨白着一张脸,伸手指向那红岩壁上巨大的黑色魔界通道,说,“现在魔界将开,一旦那野鸡毁了龙冢,便没有与之对抗的力量做最后的屏障。
我们又都被困在龙冢的结界中,整个望虚城恐怕最后都会成为魔修的巢- xue -,我们便是他们瓮中的鳖……”·顾北芽心头一紧:“那怎么办”他哪里知道不用萧万降的血,杀十几个大能也能打开魔界通道更不知道现在僵持的情况该如何解决,说到底,一切都是魔修的错倘若他们今天只是普普通通的闯一下秘境,那该多好·魏九郎咳嗽了几声,一边看自己的城破碎的样子,一边眼泪在眼睛里打转,却又努力的忍着,不让他们落下,绞劲脑汁的想法子。
与此同时围绕龙冢的战斗却不等他们准备,已经拉开了帷幕··他们正道陷入了争抢龙冢宝藏的内斗,魔道通道的另一边,诸魔也正不遗余力的企图闯入这他们千万年前也曾呆过的家园。
只隔着一层龙冢的龙气,顾北芽能看见有无数的手爬满突出的青筋从那无时无刻不散发这- yin -冷恶臭空气里伸出来,张牙舞爪着,互相推搡,他们长得似乎和自己没有什么不同,和想象中的恶鬼形象相去甚远,只是很脏,又脏又臭,脸上狰狞着,扭曲着,嘶吼着,眼里却是对这边修真界的渴望。
龙气也不知道足不足够强悍,这么多魔修虽然挤不过来,但黑色的魔气已然入侵整个地心··魏九郎看小芽还傻乎乎的看着魔修那丑恶嘴脸,忍不住说:“小芽你快屏住呼吸,不然会被影响的当然如果有可以驱散魔气的法宝就快点拿出来,我现在根基尽毁……同废人没有两样,如果找不到的话你帮我从口袋里拿一下手帕,我尿点儿在上面,据说也能让自己神智清明不受影响。”
顾北芽嫌弃的皱了皱眉,心想这书里的设定总觉得很没有想象力,这是修真界啊,用尿防魔气是什么奇怪设定·“不必,我好像记得有这个东西……”顾北芽说着,便像长口袋的猫咪一样掏出一把闭气符贴在魏九郎的背上。
他们两个在这里忙忙碌碌,却没成想魔气聚集在地心上空后居然汇聚成云,不多时便沉甸甸的落下一滴滴冰凉的水……又或者说是雨比较准确··“雨……”顾北芽字刚从唇里颤抖着念出,龙气阻绝之力便消失了,好似有魔修中高阶的魔人直接杀了挡在入口的那些魔修,踩着同伴的尸体撕开龙气,步入修真界……·生子爽文穿书仙侠修真·那是一个浑身血水的女人,手持人骨鞭子,带来魔界永远不停的- yin -雨,来到这边……·“是灵气的味道……”女人深深呼吸了一口,贪婪的笑了笑,声音由低到高,无比刺耳在她之后是蠢蠢欲动的其他魔修们,女人看着争夺龙骨的那些正道修士们后眼前一亮,冲出去便想大杀特杀,身后的无数魔修见女人离开了,才争先恐后鱼贯而出,每个人都狂笑不止,有的也加入了厮杀的行列,有的直接去龙骨处企图先沾点儿好处,抢走龙骨的一根骨头嚼碎吞下,便也能功力大涨·还有的看见了天空,那是多久未能看见的蓝色啊·于是向往着朝着地缝之上飞去,可没多久便身首异处砸在地上,落了个稀巴烂,一个个魔修被打了回来,逃过一劫的便惊恐着往回跑,嘴里还喊道:“是化身期可恶”·化神期修士在千百年前的妖魔人大战中多如狗,但在现在的修真界却是凤毛麟角。
魔修这边却是不同,等级阶层分化似乎非常离谱··修为高的能高至大乘期只差一个渡劫期便能功德圆满·但这类魔修属于少数,大部分魔修不过筑基而已,可筑基期也已经比如今修真界的大部分修士们高了。
“噢来了个厉害的”最先出来的女魔修舔了舔嘴唇,也不和那些对她来说根本不成气候的修士斗,转而将目光方向上方,余光却又瞅见了缩在边边上的顾北芽和少城主两人,“噫,炎曦土”·顾北芽脑袋里当即警钟响起,女魔修却是已经冲了过来,谁知道更快的还在后面,一个宽阔的背影直接闪现在他面前,哪怕雨水已经开始模糊他的身体,露出鲜红的泥土,就像是陶俑娃娃一样,东一块儿西一块儿的掉色,仍然阻挡不了他对爹爹到来的欢喜。
“爹爹”少年叫他的爹爹··顾宗主没有回头看他,手一挥便送他和九郎出去:“离开这里”顺手还甩给了顾北芽一个宝盒。
但女魔修却笑了笑,单手一握,将裂缝阖上,笑道:“今天这里的人谁也别想走哈哈哈”·顾北芽和九郎便又落了下去,只不过下落的过程有个巨石因为修士们的斗法朝着顾北芽砸了过来顾北芽能清晰听见那东西‘咔嚓’一声裂开,然后里面的东西流了他一身,被他身上融化的炎曦土瞬间吸收……·“靠龙蛋”·顾北芽最后听见少城主骂了那么一句,便回到了本体中,身体似乎是他的又不是他的,裂开后又重组无数次,眼睛也很疼,仿佛被割破了一样滑过无数不连贯的碎片,系统更是尖叫不止,提示道【嘀是否接收左眼记忆嘀,警告记忆不完整,会产生精神错乱,建议删除】·【警告警告警告】·顾北芽在寂静的安居殿内,喉咙发干,声音藏着不安,说:“不删除,我要接收。”
 · ·第34章 034·一切, 似乎始于他的肝癌··顾北芽从出生起就体弱多病, 母亲生他的时候死于难产,于是被丢下的爸爸和他成了相依为命的亲人。
顾北芽的爸爸是一家棉花厂的厂长, 于开放后响应号召办厂, 组织村民们来他的厂里发家致富,工厂有一段时间非常红火, 甚至成了市里的典型,上了报纸,顾爸爸那天非常开心,让顾北芽坐在自己的肩上,带着他的小朋友去看他这辈子的心血——棉花厂。
但是顾爸爸忙于工作的同时,免不了疏忽照顾他, 他理解,年纪虽小,但真的理解, 所以向来是不会哭闹,还会在爸爸回家后给爸爸捶肩,看着爸爸才三十来岁的人,那头上花白的头发……·顾爸爸对他心有愧疚, 请了老家的姐姐一家住过来, 照顾他, 每个月还会给一大家子的生活费, 又给姐姐的孩子安排去自己的工厂当会计, 还给姐夫找了个体面的工作, 以为这样便万事大吉,哪里知道姐姐从来都不喜欢顾北芽,老想着给顾爸爸介绍新的对象,也就是她的闺蜜,顾爸爸以没有心思、怕小芽伤心为由拒绝多次,最后甚至发火,说不要再提。
顾爸爸的姐姐和顾爸爸闹了矛盾,便越看那模样过于漂亮的顾北芽越觉得厌恶,并不怎么搭理他,常常呼朋唤友招呼人来家里打麻将,久而久之偌大的小楼就成了茶馆,一过午饭点,便陆陆续续的来人,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顾爸爸瞧见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笑着任由他们高兴。
顾北芽吸了几年的二手烟,心肺功能不好的他在十岁那年查出肺癌,虽然发现的早,却又似乎比一般病人更加棘手,不少医院都说只能保守治疗,顾爸爸得知消息那天,工厂还出了事故,有工人跌落进搅棉花的机器里,死了,他身为厂长每个月拿的也是死工资,家属找他赔钱,他根本拿不出来,拿出来工人的工资就没了。
·如此祸不单行,顾北芽不知道,只晓得自己住院的日子里姑姑来闹过几次,说本来就是要死的人,还用那么贵的药做什么·顾爸爸是个粗糙的汉子,没读过多少书,初中都没有毕业就办厂,除了凭借自己的好心得到不少人的帮忙支持外,其实是个不善言辞的人,常年和工人们混在一起吃大锅饭,一块儿上工,到处跑生产,使得顾爸爸即便穿上体面的干部服也看起来像是个农民,手掌全是老茧,一点儿也没有厂长的样子,也威严不起来,然而这回听见姐姐这样吼他的孩子,顾爸爸站起来就是一个巴掌打过去·顾姐姐大约是从来没有瞧过弟弟雄起的样子,一时愣住,随后骂骂咧咧的走了,第二天全家都离开了这个城市,年底的时候有新会计来查账,便查出厂子效益资金的不对来,竟是几年里总共少了五十多万,而此时当地房价才一千一平,顾爸爸不敢相信,焦头烂额,最终发现自己真的发不起工资了,只能无奈破产。
顾北芽也从医院回到了家里去,家里似乎少了很多家具,大门上也画满了讨薪的字和感叹号,顾北芽当时就想,他如果现在已经是个健康的大人就好了,他来工作,来养家,希望爸爸的头发不要再白了。
可是爸爸似乎还很乐观,他找银行贷了款,准备重新开个厂,银行有爸爸的老乡,好说话,但是利息高,顾爸爸咬咬牙,决定就那么干,开了个玩具厂,却又没料到如今经济不景气,根本没有人买他的东西,无数国营的厂子都倒得差不多,他一个私营企业的小老板又如何存活·生子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拖拉到顾北芽十八岁的时候,顾北芽每周还要去医院透析一次,一次就要五百块甚至更多,再加上各种吃的药,一个月总共没有五千都下不来,他偶尔会想着自己活着是为什么,怎么才能给现在每天出去干苦力的爸爸减少负担·然而顾爸爸却依旧很看得开,安于现状的总是对顾北芽说:小芽,我觉得你现在病好像控制住了,爸爸吃饭都能多吃两个大馒头哈哈·顾北芽也笑,笑得有些腼腆,心里偶尔的- yin -暗都瞬间也开开心心被太阳驱散了,是个和顾爸爸一样会因为很简单的一件事而快乐的人。
因为来医院的时间比在家里都要多,所以不少也住院的人便认识顾北芽·其中有位老爷爷因为年轻的时候开飞机吸多了含有杂质的氧气,所以肺部撕裂严重,老了便老是咯血,和顾北芽在多人病房里经常此起彼伏的咳嗽,因此而认识。
老爷爷说他姓易,没有儿女,但来看他的人却很多,基本上每天都是不同的人,不同的富贵之人·易老先生说,那些都是他的兄弟姐妹的儿女,他只有一个孙子,孙子叫易同尘,但是被惯坏了,和一群常年不学无术的富二代走得很近,已经废掉了,他那小孙子要是有顾北芽一半好就好了……·之后顾北芽见那易同尘带着自己的朋友来看老爷爷,当真是一群细皮嫩肉的公子哥,身上穿得整洁明亮,衣料一瞧便是不同寻常人的好,有人还装模作样戴着墨镜,脖子上挂着价值不菲的相机,一个个走路都带着风一样,眼高于顶。
这人公子哥儿们来了后便嫌弃医院挤不出一间贵宾房给老爷爷住,有嫌弃医院脏,不肯坐凳子,每个人都一米八、九的个子,嫌东嫌西,娘们叽叽,顾北芽瞧着就觉得可乐。
他笑,一旁本身就注意到他的几个富二代便又多看了他几眼,害的顾北芽总以为他们在看自己已经洗得发白的蓝衬衣,于是拉着医院的被子把自己盖得更严实了些,略略敏-感的垂下眼帘,假装睡觉。
顾北芽和那群后来经常过来看老爷爷的富二代们没有说过一句话,但那些人后来爱戴墨镜的却越来越多,这点有些可恶,因为顾北芽总觉得他们老看自己,却又没有证据。
闲暇之时,顾北芽会偷偷听那些大男孩儿们聊他们丰富多彩的生活,纸醉金迷的夜晚,还有很多他听都没有听说过的一些游戏··他所有的只有一个用了很多年的手机,平常用来在网上写一些文字,幸运的是偶尔他能得到一些稿费,聊胜于无。
更多的时候,顾北芽能看见他们听见老爷爷说起他病情的时候,那种没见过世面的诧异,这群从未吃过苦的富二代们大言不惭,说着‘为什么不做手术啊为什么不用最好的药’·这真是废话,要是用得起,他能不用吗果然是群没脑子的‘何不食肉糜’的富二代。
即便如此,顾北芽暂且也只是觉得他们和自己没什么交集,但又暗搓搓将这些人的名字拿来写进自己的小说里,并无恶意的想着得让他们吃吃苦头才可以,要吃苦头才能有收获,他小说里的人们可不能像本尊一样那么不劳而获,五谷不分。
他的文字如他一样,冷静中透着一些可爱,评论里大都是夸奖他的,却没人想到后续故事走向越发奇怪,纷纷留言作者发生了什么,要这么报社·原因无他,顾爸爸在工地被砸死了,维权困难,请不起律师,没有人管他了,他整个世界都塌了,于是连医院都住不起,回家去得过且过的憎恨所有人,心想着既然这个世界不爱他,也不爱他可怜的爸爸,那么他又何必总是会觉得明天更好呢·他把自己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在了自己的那本《万罪修仙录》中,原本标准的龙傲天逆袭开后宫小说,瞬间就成了恐怖致郁的东西,他让修真界灵气越来越少,让所有人为了飞升无所不用其极的互相残杀吞噬别人的修为,让主角成为众叛亲离孤身一人的魔头,让反派在最后一战中杀了主角,吞掉主角那吸收了千千万万修士与魔修的修为,开始飞升,却飞升失败——毕竟他满怀恶意的戏谑了所有书中角色,让他们追逐的大道永远不可能抵达,让他自相残杀却又没有明天,即便将全天下的人都杀光了,整个修真界只剩下一个人,那个人也飞升不了,永永远远的困在那孤独的世界,这就是他的设定。
他要让所有人同他一样没有出路谁骂他都不好使反正这是他的小说,他主宰不了自己的生活,失去了所有,难道连恨的资格都没有吗开什么玩笑·顾北芽善良了一辈子,死前放纵了一回,也只是在自己的书里肆意妄为,哪里知道死后的下一秒再睁开眼,就来到了一处荒郊野岭,面前是被烧焦的村落,他一身白衣站在焦黑的木材中间,脚边是一个莫名眼熟的箱子。
不远处有商人从旁路过,一边走一边和顾北芽打招呼,还煞有介事的感慨说:“哎呀呀,真是造孽,也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顾北芽茫茫然的站在那里,总觉得这一幕十分熟悉。
“咦,这位兄台,可否听见婴儿的啼哭”商人停下脚步,询问··顾北芽看了看脚边的箱子,不好的预感扑面而来。
“好像是听见了·”他心如擂鼓蹲下去,弄了半天也打开不了锁,商人便过来帮忙,两三下用铁丝扭开,便能看见里面哭得撕心裂肺的小婴儿··“啊谁人这样狠心竟是屠村如此,这让这样小的孩子日后可如何活啊”商人难掩痛心,唉声叹气唾骂贼人,进而又唾骂起这世道。
顾北芽心慌的看着周围连骨头都不剩的焦土,怀里婴儿的分量沉甸甸的,压在他心上,让他忍不住双手发抖,罪恶感几乎要将他溺毙·于是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我来养他吧……我来养。”
满怀歉意··商人拍手,笑道:“兄台心肠真好我这里也有些碎银子,不如拿去给他买点羊奶,也算是让我积点德,说不定那天也被某个神仙看上,去仙山求长生啦。”
顾北芽腼腆的点了点头,道过谢后与商人分道扬镳,带着怀里的幼年反派去城里找了个小院子住下,然后无意识的一抬头,看见了自己的系统,系统的大名却不叫‘寄生’,叫做‘爱意求存’。
生子爽文穿书仙侠修真·蓝色的面板上排头的便是他的小反派,小反派竟是很爱他的,爱意值九十,喂奶的时候则是一百··——真是可爱··第一次来到这凶残修真界的作者顾北芽天真的如是评价。
 · ·第35章 035·后来的生活, 很多像是被人凭空抹掉, 是断掉的珍珠项链,每一颗都乱七八糟,即便捡回来也无法按照原来的排列方式组合起来, 甚至很多都碎成了粉末,捡也捡不起来, 于是顾北芽只能通过小反派的身高来判断自己和小反派之后的碎片化的故事。
碎片一:小反派三岁的时候, 顾北芽掐指一算, 这个时候是反派入那镜山门学习,然后一直被虐, 一直被虐的阶段··顾北芽在这个世界身体很好, 又因为本身容颜惊人, 每年丰收之际,出去扮作当地十分信奉的观音菩萨,被百姓们抬着绕城一圈, 便有一年的粮食和供奉,吃穿不愁, 所以十分著重小反派柳沉冤的思想教育。
他细细琢磨一番, 私以为小反派虽然是反派, 但是既然最后能杀了主角,获得唯一一次飞升的机会,即便这本书他本意是写群像小说, 也不能否认反派最强··再来他的系统名叫‘爱意求存’, 意思自然也很明显, 应该就是让他获得那些他对不起的人的爱意吧,只要这样,他就能离开这个最后注定毁灭的世界,当然,他想他会带上可爱的小反派。
彼时三岁的小反派还很能尿床,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红着脸,迈着小短腿,穿着顾北芽给他买来的红肚兜,一个鲤鱼打滚的翻身起来,圆嘟嘟的肚子抖啊抖,检查自己昨夜有没有又尿床。
就这样被他宠成乖孩子的小反派,可不是原著那个受尽苦难,表面小白花,背地- yin -人的小人··但是为了不脱离剧情,顺便也去拯救一下他的主角,顾北芽决定带着小反派一块儿入那镜山门,最好的情况就是自己将所有主要人物都攻略成功,补偿他们,让他们都爱他,这样他就能回家了。
虽然顾北芽也不知道回到那个世界有什么好,可他还是想要回去,毕竟那里有他的家,是顾爸爸最后唯一留给他的礼物,即便很小,也让他恋恋不舍··他打定主意要这样做,便当机立断牵着小反派去参加大选,小反派有些不思进取,一路上踢着小石头,说:“顾北芽,我们为什么要修炼你想长生吗”·小反派知道顾北芽不是他爹,从小便北芽、北芽的叫,顾北芽不怪他没大没小,很有点补偿的纵容:“是呀,短短一百年,太少了,起码得活个三千年吧。”
原著里三年年后就是反派杀了主角飞升的日子,他想自己起码得活到那个时候,因为系统只是显是爱意值,根本没有回去原本世界的进度条,他只能摸索着前进··“北芽北芽,那我们会在一起三千年辣么……辣么……辣么久吗”他一边说一边伸出两只小手,张开老大,比划了个大大的圆。
小反派被顾北芽养得水当当的,有点儿像是女娃娃,说话也十分爱口齿不清,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小反派知道顾北芽喜欢他可爱一点的样子··顾北芽笑了笑,笑起来的模样当是天下无双的漂亮,纵使身上暂时没什么修为,也出尘绝艳,惹人侧目:“嗯,很久很久,三千年后,说不定我会带你去另一个世界。”
小反派好奇的歪了歪头:“哪里呀”·顾北芽指了指天上,还有俏皮的心情:“那里有我的另一个家呀,我带你过去,请你吃泡面。”
“泡面又是什么”·“和果冻一样,是好吃的东西·”顾北芽小时候就馋这些,然而身体不好,顾爸爸不愿意给他吃太多,所以真是盼星星盼月亮才能吃一回,他想着,自己现在身体贼好,等回到那个世界去了,他不会再像之前那样自暴自弃顺道将怨恨发泄到自己书中,倘若每本书真的都能成为真实,那么他想以后每一本书他都要写甜甜的故事,只写谈恋爱然后修成正果的那种,书里没有坏人,只有好人,好人永远长命百岁。
小反派看了看蔚蓝的天空,忽地用顾北芽都没料到的聪慧,说了一句:“北芽,你是不是来自另一个世界啊”·顾北芽点头,他认为这没有什么好藏的,小反派是他一手带大的孩子,他们之间不会有秘密。
“那你会突然消失吗”·顾北芽笑了笑,摸了摸小反派的脑袋:“不会,我不是和你约定好了要一起走吗”·“需要修炼得很厉害很厉害才能跟你走”·理论上应该是的吧顾北芽觉得自己再怎么坏,也是这本书的作者,无论如何结局都不会是原著那个鬼样子,只要自己肯努力让大家都喜欢他,等达到系统的某种他不知道的要求后,就能回到那边,改写结局,让他的书中人物能够真的一步一个脚印的去努力,然后获得应有的成果,来这边和他相见。
“是的,所以阿柳,你要加油·”顾北芽说着,蹲下去抱起走路一颠一颠,跟不上他脚步的小反派,亲昵的用脸颊蹭了蹭小朋友的脸蛋,“哪怕以后遇到了什么难题,碰到了什么让你会憎恨这个世界的事情,也不要那么做,永远保持现在的心态,好吗”毕竟恨这个世界就代表恨他吧,顾北芽这个作者很不幸的就是代表天道呢。
·——没有任何力量的天道··被抱起来的小反派眼睛黑黑的,似懂非懂,似明非明,说:“好,我会加油的”·之后剧情戛然而止,能够看见的碎片二里直接就是顾北芽和主角一行人进入百年开一次的银钩秘境,再五大洲的中心云洲和大大小小门派的顶尖力量进行宝物争夺赛。
碎片二直接从他们已经进入其中开始,而这个时候,顾北芽已经筑基,柳沉冤也已是成年模样,俊美非凡,修为直抵金丹十层·顾北芽这个不良作者太清楚能达到金丹甚至元婴的修士都是风毛菱角,在他设定的这个修真大环境里,不入魔以杀吞噬修为,基本上都很难走这么远来着。
可这些都不是问题,问题是他和柳沉冤好像举止过于暧昧了些,常常动不动就牵手,当进入山体中的某个秘密山洞,触发了机关,众人一同往下坠去的时候,他正被柳沉冤单手熟练的抱着,游刃有余且霸气侧漏款款落在地上。
生子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小芽,没事吧”柳沉冤拉着他的手亲了亲··顾北芽看了一眼旁边的师兄弟们,抽回手,很不乐意在众人,尤其是主角面前和柳沉冤这样亲近,说:“我没事,易师弟呢”·柳沉冤立即掐了一把顾北芽的腰:“你不该先问我吗我是你道侣啊”·顾北芽无意识地总是关注着易同尘,但这样的关注和对柳沉冤自是不一样的,他平白惹柳沉冤怀疑,也不高兴,面上虽没什么,脚上则踩在柳沉冤的靴面上,还有恃无恐地故意碾了碾。
柳沉冤被踩了一脚,却仿佛是被哄了一样瞬间心情大好,瞬间喜笑颜开,说:“小芽你随便踩,反正我这一身都是你买的,弄坏了也是你心疼·”·顾北芽这个时候大抵是真的喜欢柳沉冤,脸颊红了红,伸手去将手指头挡在柳沉冤的唇上:“好了,不要再说闲话,这里应当就是秘境主人传承之所,我们需要闯关成功才能得到秘境主人的认可。”
柳沉冤点头,环视了周围犹如动物腹中的柔软地面和山壁,说:“那这该怎么闯关成功呢”·顾北芽毫无保留的说:“只需要一路向上便是,就像迷宫一样,最好不要对这山洞内壁造成破坏,不然会引来- yin -灵。”
易同尘便一脸惊讶的看着顾北芽,说:“顾师兄果真博览群书,什么都知道·”·顾北芽惭愧道:“这个……碰巧碰巧而已。”
碰巧他是作者而已··顾北芽知道他们这个秘境就是主角的金手指,毕竟男二都有妖兽血做金手指,男主当然也不能一直苦逼,他让这个秘境之主直接认男主当徒弟,将毕生财宝和独家秘笈都给了男主,只不过男主因为这秘籍修为增长过快,引起同道嫉妒,一个帽子扣过来就说男主入魔了才会如此修为诡异增长。
他心里想着男主,总害怕自己这个外来人物参与剧情后会发生什么蝴蝶效应,导致男主痛失金手指,所以关注着他,时时刻刻准备冲上去保护·完全没有注意到柳沉冤又沉下去的脸色。
顾北芽看过的小说颇多,很多套路他也都知道,但突然自己进入其中,却又瞻前顾后,觉得每个套路好像都可能发生,必如主角是世界支柱的这个定义,让他生怕主角死了,这个世界就废了,最后要么世界重新开始,要么世界的时间永远停滞——那真是说不出的可怕·所以当男主按照他剧情那样在前面遇到危险后,顾北芽就心慌意乱的义无反顾扑上去挡招,差点儿没直接送了命·柳沉冤当即勃然大怒,一掌击开慌乱的易同尘便将顾北芽抢回自己怀里,身上所有治愈法术不要命的往顾北芽身上砸,等顾北芽气息平稳了,才眼神极为骇人的盯着易同尘,把还正感动于师兄舍命救我的易同尘直接盯了个毛骨悚然,意识到根本不是师兄救他,是有道侣的师兄在救他,人家道侣现在看他就跟看小三儿似得,他是百口莫辩。
毕竟易同尘也总觉得漂亮的顾师兄仿佛当真只是对他关爱有加··于是易同尘尴尬又担忧的看了看顾师兄,搓了搓手,暗自发誓一定要找个机会和顾师兄说明白,总这样拖着也不是个事儿。
如果师兄愿意和他的那三个相好和平共处,易同尘也不介意师兄是个男的·顾北芽要是现在知道主角心里在想什么,得后悔死自己扑上去救这个混蛋·他是将自己书中的人物和现实生活中被他取了名字来用的那些本人分得很清楚,现实生活里的易同尘、柳沉冤等等等等,不过是些和他没有什么来往的不学无术的富二代,而书中的这些人虽说和他们同名同姓,连模样都一样,但又的的确确是不同的人,是他创作出来的有血有肉有感情有不同经历与梦想抱负的人,换言之,简直等于他的孩子,他的子民。
从前他对他的孩儿们过于残忍,如今理智回归,便又总觉得他们每一个人都值得更好的世界,希望大家都和平共处,不要打架··然而还没有离开这个秘境,易同尘就和他的反派打了起来,两人在争夺唯一一个传承的名额,顾北芽受了伤,旁观的同时真是恨不得上去把敢和主角抢金手指的柳沉冤揪下来·柳沉冤和主角打架也是分了几分心神在顾北芽身上,见其的确是担忧了,却担忧的根本不是自己一气之下竟是下了死手身上魔气微显,手臂上瞬间爬上红色的咒文,密密麻麻要穿过易同尘的心脏·“柳沉冤你给我过来”从来都斯斯文文的顾北芽气得几乎破音。
柳沉冤身形一顿,反被易同尘一剑擦过脸颊,流下一道血丝,随后易同尘取得传承,柳沉冤手背擦了擦自己的脸颊,把血舔去,冷冷看了顾北芽一眼,退出秘境,回了镜山门内自己的山洞里,大门一关,开始闭关。
顾北芽追着出去,却又因为被主角羞答答的拦了一下,所以错过了和柳沉冤和好的最佳机会,只是顾北芽心里总是不以为这是多大的问题,他自认为问心无愧呀··便在柳沉冤闭关的石门外每天送一朵花去,也算是他的一点点心意。
顾北芽两辈子加起来,头一回和个男人在一起,觉得对方没有再闹,便是事情过去了,等柳沉冤闭关出来,直接成了元婴期修士,又只顾着开心,将之前的龃龉忘了个干干净净。
柳沉冤仿佛也更加成熟了些,从此闭口不谈易同尘和自己小芽之间到底有什么感情,也不想问不想知道的样子,做那两眼一抹黑的恋人,好像这样才能不惹顾北芽不快,才能和他的小芽约定好的三千年,每一年,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开开心心。
·旁观完这一个碎片的顾北芽心有所感,却没有等他感悟出什么,紧接着所剩不多的下一个碎片就挤入他的意识海,让他再度跨越极漫长的时光,去往下一个他不知为何,丢失的过去。
碎片三:红发的男人坐在宝座上,骨节分明的苍白手背抵在自己的脸侧,左手搂着他的爱人,看着跪在自己面前,被一众魔修押上来的易同尘和易同尘的相好们,亲昵的对爱人说:“小芽,喏,你看,你说的主角不过如此,你高看他一眼真是白瞎了这么漂亮的眼睛。”
顾北芽嫌恶的扭开头,拒绝已然成为魔尊的柳沉冤的亲吻,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腿上,只盯着自己的手背看,不搭理柳沉冤··生子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柳沉冤自讨了个没趣,也不觉得丢脸,只是失去了折磨易同尘的兴趣,摆了摆手让众人退下,待所有魔人都离开,整个大殿除了他和他的小芽,再找不出半个能喘气儿的生物后,柳沉冤讨好的将顾北芽抱到腿上坐着,抖了抖腿,像哄小孩子那样把顾北芽颠得晃来晃去。
顾北芽如今双腿没有力气,徒留两条白腿垂在两边,像是两条死肉··既是底盘不稳,便双手不得不抱住柳沉冤来稳住身体,可他又着实已经恨透了柳沉冤一样,就算是摔死他,他也不愿意主动去碰柳沉冤。
柳沉冤笑了笑,为难的说:“小芽,我又没有拔了你的舌头,你不想抱我,对我说说话,求我一求也是好的,我就不这样乱晃啦·”·顾北芽眸里还有着一丝期望,沉寂良久,忽地认真看着柳沉冤,艰涩地说:“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闹”魔尊裂开一个笑容,“我什么时候闹过我只是很认真的考虑你我之间的更加稳定的未来是什么样子,不希望你突然跟着那个易同尘跑了,然后我一个人傻乎乎的还以为你会回来接我……”·顾北芽神色不解:“你……什么意思你还要我同你说多少遍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你怎么完全不听”·“我听我听了多少回了但是我这里……”他拉着顾北芽的手摸在他心口上,“就是这里,很不开心,我和他说,你与易师弟当真没有苟且,若是你变心,我们的道侣契约也会有反应,既然没有反应,我就该放心,不要总是想东想西……但是不行……我做不到。”
“……”·“顾北芽,你真的爱我吗”如今的魔尊,从前的阿柳深深的看着顾北芽,虽然在笑,却又藏着无尽的困惑与不安,“真是奇怪,我也不明白,你明明和我是道侣,可我却感受不到你爱我……”·“你只会去关心易师弟,只会看着他,好像他对你多重要一样,就算我和他都要死了,你只能选一个救,你也是救他,你把我放在哪里”·“顾北芽,我是魔,我也有血有肉,我这里也会难受,会想哭,会痛……”·“你就安安心心的只看着我,只呆在我身边不好吗听话好不好求求你了。”
顾北芽神色复杂的看着这自己一手带大的柳沉冤,几乎快要不认识他:“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才是害自己如今这等遭遇的罪魁祸首一样·”·“不是的,我只是想要和你分说明白,不希望你总是闷闷不乐,你我就这样回到从前不好吗”·“你让我害怕。”
顾北芽垂下头去,双手捂住脸,捂住眼睛,无法面对颠倒黑白的柳沉冤,他至今不认为自己哪里做错了,他甚至将自己的来历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了柳沉冤,他到底还在不满足什么·因为不满足,就能随随便便剥夺他的双腿,封了他的修为:“你只告诉我,你什么时候才愿意放了我,我不喜欢这样。”
“可我喜欢这样·”柳沉冤捏着顾北芽的脸颊,单手擒住顾北芽的双手手腕,便用自己的唇碰了碰他的唇,说,“小芽,不要天真了,你的右腿被我扔去了北冥之地,和那些正道人士一起冻在一起,兴许现在已经融化了,成为了我的魔气……左腿被藏了起来,藏在你永远都不会知道的地方,妥善保存着,再准确一点,它们如今都是我的东西了,我珍藏着它们,就像珍藏你一样。”
顾北芽在从小的教育才不是这样,他这样一个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即便生活不如意,也时时刻刻和顾爸爸保持开心心态的人,实在无法接受柳沉冤的偏激思想,他一时拿出长辈的口吻说道:“我可不记得我是这样教你的”·“我自学的。”
顾北芽气绝:“你以为我还在和你打情骂俏吗我不喜欢你了柳沉冤,我不喜欢这样的你。”
“我喜欢·”·很好,这根本没办法交流了··也不需要交流··柳沉冤手指在顾北芽唇间一划,便封了顾北芽的声音,淡淡道:“现在我暂时不想听小芽你说话了,我们来做些你以前很喜欢拉着我做,但又总是不好意思开口的事情吧”·顾北芽立即睁大了眼睛,毫无兴致的推开柳沉冤,柳沉冤当真一松手,他便直接往后跌去,在快要摔下楼梯的时候才被柳沉冤又扶起来,听见他说了一句:“你再推开我一次,我不会再像这样惩罚你,我会去割下易同尘的一块儿肉,你自己看着办。”
——简直厚颜无耻·顾北芽说不出来,又不愿意再打他,最后竟是心死如灰的干脆闭上眼睛,什么都不看,什么都不管了,即便柳沉冤再动得厉害,解开了他的声音,他也咬着舌头,死活不发出一个音节。
从前顾北芽的确有些食髓知味的偶尔运动,在后来失去行动能力后,便成了魔尊的禁-脔一般,毫无自由可言,平日里他不同魔尊说话,魔尊就只好自娱自乐的和他进行另一个交流,运气好能逼得顾北芽哼上几句,于是那一天魔尊心情都会很好。
直到魔尊开始感觉到道侣契约传来的异样,一般结为道侣之后,互相将心交给对方,对方的危险、难过、开心都能察觉,除了顾北芽这经常忽略道侣不悦的钢铁直男,魔尊却心思缜密得过分,每天都要仔仔细细的检查结契之处有没有异常。
起初自然是没有的,哪怕魔尊毁了小芽的双腿,小芽也仿佛还是喜欢他,他们的契约牢不可破,没有任何人可以插足··渐渐的,当他越来越安于将顾北芽锁在床上,锁在身边,锁在自己腿上后,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开始心痛,那是顾北芽不再爱他的证明……·为什么不爱他呢·他都没有变心啊,顾北芽为什么要变·难道是终于还是喜欢上了易同尘,期待着那样一个主角前去拯救他·生子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柳沉冤微微一笑,当即抱着只能依靠他才能离开宫殿的顾北芽去外面的斩仙台观赏一出大戏,一出专程为小芽而演出的戏。
他把已经许久不同他说话的顾北芽放在椅子上,自己亲自走上台去,台上是一条腿已经彻底成了白骨的易同尘··魔尊一边拖着自己的长剑走去,一边淡淡回头说道:“小芽,你可以闭上眼睛,只听声音……”·“啊啊啊顾师兄救我顾师兄”·“顾师兄也是你叫的吗易同尘,你该喊他魔尊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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