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和外星人说+番外 by 石头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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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和外星人说+番外 by 石头羊(下)
科幻第52章 (中)·熄了灯的车内, 窒息诡异的氛围··进度条正在往后推进的小视频内,中英文交杂的人声和另一种奇怪的声音,正伴着新世界的大门一次- xing -往外冒出来。
陈臻大概是真忘了自己之前还存过这东西··因此,方才遇到危险之前, 他也没留心,把内存还没清干净go pro作为线索留给了他们俩··而赶在这俩正对着他们的露营车/震半/裸男进一步开始脱掉身上的其他布料之前,反应过来的李邪就把这视频给迅速关了。
画面重新暗下去··热火朝天的空气也一下子冷下来··半天, 这俩都不同程度被吓一跳,但却一句话都不想评价的家伙才一块看了眼窗外,开始很有默契地装傻。
“……你开的,这是什么鬼东西·”·本就有点低烧, 现在被气的更晕了, 还在感冒中的符总脸色涨红就咬着牙说了他一句··“我怎么会知道是什么,这不还是你发小下的,而且, 我说我没看过这种东西就算了, 难倒说你——”·本想回他一句,你之前不一直都玩得挺开,还是个荤素不忌的花花公子么, 这种东西你都没见过。
但刚要呛他的李邪转过头就看到符白龙的脖子和耳后一块都被红了··作为一个从小到大都娇养矜贵的大少爷,还单纯敏感地像这辈子头一次见这种东西··更因为羞耻, 而衬托得还在病中的整个人都种特别不好形容的脆弱顿时也不说话了, 心头一跳的李邪才当做什么也没看到挪开眼睛, 又随便挥了下手道,·“算了,我看还是直接看下一个吧,你来点吧,不浪费时间了。”
“嗯·”·嗓子有点哑的不耐烦答了一句,这次终于换做是符白龙凑过来小心点开了下一个··而估计是真怕‘知识渊博’的陈博士再坑他们一回。
打开那个未知的mp3转mp4的小视频前,他们俩还先紧张兮兮地确认了下,这次还是不是什么成年人教育片之类的东西··好在,这次咱们的陈博士终于是不让群众们失望了。
因为在黑乎乎的几秒音频转视频等待之后,首先响起的就是一开始陈臻和一个‘怪物’在帐篷里的对峙··【‘时隔二十多年,‘你们’又不幸闯到天神的地盘来了,人类。
’】·这个特别的只属于尼人的发声方式··被丢在林子里的go pro的录音设备给完美地录了下来··当即还隐瞒着彼此身份的两个人,也明白过来眼前房山所发生的一系列,竟然又一次和尼人,或者说‘天神’扯上关系。
这让他们俩都不吭声了,一块沉下脸坐着,就默默等着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而伴着几下明显在丛林中的慌忙无比的奔跑,和压抑的喘气声后,两个人都很熟悉的那个声音也正常地在耳边响了起来。
【‘……李邪,白龙,我和一鸣,这次,应该逃不掉了·’】·【‘鸟的捕杀开始了,为了熬过冬天,它们不得不储存食物准备飞向南方,而这群会说话的鸟,也许是更大的,还没出现的某种怪物的帮凶。
’】·【‘而就在刚刚,我甚至开始怀疑这到底是不是2018年,但现在时间有限,我只能这么告诉你们,从科学角度而言,这世上不可能存在鬼怪,那么影响地质环境,时间,气候,包括说我们眼前看到的一切,就只有一个原因。
’】·——【‘磁场’·】·【‘磁场,能让鸟飞起来,能让地球转动,河流流淌,更能让我们眼睛所看到的的,和实际所展现的发生天差地别的变化,所以找到影响房山发生异常磁场变化的源头,才是解救所有人逃离危险的方式。
’】·这番话,应该是没来得及录更多东西的陈臻说的断断续续,但也语速很快··话音落下, go pro就伴着一声重物坠地声和鸟叫声停止了工作,只留下还在车里的两个人陷入了对他这段话的思索。
磁场··这个观点,显然说能够解释为什么他们16号一夜醒来后,房山就已经不是开始的那个房山的原因··如果眼前被笼罩在一种朦胧的雾气深处的房山。
真的在某一处存在着一座能发- she -干扰信号的电子信号塔,或者说磁场源,那么方才这些半机械化的电子鸟出现的原因也就能理解多了··虽然说,在一片野生丛林深处,存在着一座更符合现代科技文明世界的电子信号干扰塔。
这一切听上去有点不可思议··但目前看来,这也是唯一能解释房山迁徙之谜真相的原因之一了··而在这三更半夜的大雾里··两个人也不可能立刻说毫无计划地就去山上找磁场源,所以两个从发现半夜偷袭的电子鸟也过去有半个多小时的人也就眼前的情况讨论了一下。
这其中,首先就是陈臻猜测的,关于这里到底是不是2018年的这个奇怪的问题上··事实上,也觉得进山之后的很多事,确实不正常的符白龙就把那本白天他就留在车上的那本笔记给找了出来。
这本笔记上,主要是陈臻的一点个人推演··还有针对李邪白天在河里捞上来的那堆杂物的一些进一步整理,他们俩眼下自己再总结一下的话,大致就是这么四点。
1.那瓶看上去还很新的感冒药其实有问题··因为从生产日期来看,这居然是一瓶来自1994年上半年的感冒药··2.这个七人登山团队的配置很眼熟··陈臻认为,和房山二十多年前的那场考察队风雪事故某种程度相吻合。
3.一路在写旅行杂记的那个双语掌握者是个外国人··他还在最后留下了名字,称自己叫山姆士——对,这个人竟然就是符白龙他爸日记里的那个山姆士。
科幻·4.陈臻认为,队伍里的那个一直在沿途救助和帮助大家的医生··很有可能就是当年这场山中事故中活到最后一位的幸存者··“我不认为这个医生是在救助,我反倒觉得他在杀人。”
借着车里微弱的灯光,就看了眼那本方向盘上放着的医学基础笔记··撑着头靠在旁边的李邪突然这么打断了他,倒也引起了身边正在看山姆士随行日记的符白龙的注意。
“为什么可他确实在沿途记录所有人的身体状态,连同行者都认为他尽力了·”·仔细看了眼,还是没看出这本医学救助手册有什么问题,他也因此反问了一句。
而并不想针对其他几点发表看法,只指了指手册上的第四点,接着一脸嘲讽的李邪才眯着眼睛望了眼雾蒙蒙的山顶往下接着道,·“你们这样的,还是容易把世上的有些人想的太好了,一个天天治病救人的大夫,面对着一群即将要死去的同伴,他就算不着急去寻找救他们的办法,也该至少有一丝怜悯之心,可这个人却一直在记录他们是怎么一个个死的,这正常吗”·“……”·“打个比方,我现在是你唯一的同伴,但我隔几分钟就开始一边观察你的垂死状态一边写着,符白龙的心跳又快了,还有几秒估计是快死了,我觉得他估计是撑不过今晚了,你还会觉得我其实是想救你吗”·“……”·“这种人不该称作医生,说一句用医生的名号伪装自己的魔鬼不为过吧。”
李邪说完也就不吭声了··但不得不说,这一番代入感十分强烈,还很能让人产生共情的话听上去真有些古怪··回想那些救助手册上过于冷静利落的记录,连他都开始觉得这个在二十多年前的那支队伍里那个神秘的医生像个蓄意为之的谋害者了。
难倒,这个没有留下自己姓名的医生——就是杀死他父亲最相信的两位英雄友人的真凶·可时隔二十多年,即便这些遗物,还因为磁场效应还崭新地留在房山深处。
想来那群人也是真的全部已经死了··所以不可能说再得知那支登山队到底都遇上了些什么的符白龙眼看着李邪好像从刚才起就心情很差劲的样子,也不免疑惑地问了句。
“你怎么了”·这个问题,一脸懒洋洋没精神的李邪并不想回答··但他自己也意识过来他今晚有点私人情绪过度,所以捏了捏鼻梁调整了后,想到了些不那么开心的事的他才开口道,·“没什么,我只是很讨厌这样的人。”
“有能力,还见死不救的人·”·这话,听上去有种已经看透了很多生死之事以外的无力感··这之后,两个人也没有再就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
符白龙找了把工具修好了被电子鸟险些破坏了的车载地图和油箱盖,又根据陆一鸣先前上山时拍的那些照片画了个地图出来··因为他的那些瞎拍乱拍照片虽然没有拍清楚什么动物。
却把大雾中的这座房山从各个角度都拍了一遍··现在符白龙要计算和确认他们的位置,离中心信号源到底要开多久,从这些山地表面地形的照片就可以做一个基础判断。
李邪这个家伙还在后排把那些已经死了的电子鸟给一只只拆了,又把接近这些半机械生命心脏的能源装置拆了下来··“这就是我们上山时看到的红隼·”·“……”·“它们到了早上就会开始在林子里滑翔,过会儿你吃了感冒药,躺下休息一会儿,等到四小时后红隼滑翔阶段开始,跟着它们上山就行了。”
他说道··这之后,他俩在车上整理了下营地中行李目前剩下的一些工具,衣服和食物也就准备继续想办法撑过接下来的漫漫长夜了··但就在,忙完的李邪和符白龙一个呆在前座,一个坐在后排,又想两个人沾了好多血的冲锋衣在车里换下来时。
除了上次不小心喝多了睡在他家··还是第一次见他把上半身对着外人露出来的符白龙就这么看到了,对方后背上一路蔓延下来狰狞又可怕的红色伤疤··“……你的脊椎是怎么回事”·从来没听他说起过这件事。
但从这暗红色伤疤和周围黏连程度来看,李邪的脊椎十有八成受过重伤,而且是绝对影响了他之前的日常生活包括走路的那种··而透过前视镜,脱的半赤/裸的李邪和符白龙对视了一眼,接着觉得两个大男人之间看到了也没什么,他也就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就把衣服一把拉下才歪着头回答了他。
“四年前的一场事故,一次谁也没有料到的意外,总而言之,我就成了这样·”·“……”·“下雨天,或是天气稍微不好,我就浑身上下一动不能动,手术后有两年都没有办法下床走路,要依靠拐杖或是轮椅帮助自己行动,而过程中,不得不使用的麻醉药,也把我的基本运动反应神经给破坏了,重劳力和精密脑力工作我都没有办法做。”
这话一定程度,解释了为什么他整天呆在龙江都一副游手好闲的荒唐样子··光听到他一脸习以为常地说起,两年都只能靠轮椅才能走路都觉得心底一凉的符白龙不自觉神色都沉了下来,又在皱眉后才问道,·“这么严重的事,你为什么从来没和陆一鸣说起过”·“告诉了他,也是白让他担心,我是他大哥,不该让他为我牵挂,这种事说出来也没有任何意义。”
而很清楚,他一旦看到了自己的伤,一定会问为什么他当初会受这么重的伤之类的话题··赶在符白龙这样和自己好歹能正常怼两句的‘天敌’。
科幻·也开始流露出当年所有人面对他时一定流出的那种同情怜悯的表情之前,一个人靠在前座望着头顶慢悠悠叹了口气的李邪就开口道,·“但我现在已经恢复健康,能正常走路了,有些事,不可能说一辈子影响到我。”
“……”·“人总是要这样活下去,开心也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一直沉浸在个人痛苦也是一天,想办法走出去看看也是一天。”
这些话,看上去没个正形的李邪从没有和别人认真聊过··陆一鸣是他名义上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但这些话,他肯定也不会对对方说··当房二上次对他说,一切都过去了时,这也并不是你的错时。
他心头,其实很想真正转身来问问对方的一句是··如果有些事情真的过去了,为什么你们所有人现在反而,还要一次次提醒或者说帮他想起这些呢··说到底,其实就是也没什么人,会相信经历过那些事的李邪能重新振作再爬起来罢了。
他曾经光芒万丈,甚至耀眼强大到从未有任何人足以阻挡他的个人英雄生涯··好像真的就这样结束在了那一场灾难中··从他无法真正保护那几个,对他而言最重要不过的人的生命开始,除了他自己,好像就没有相信他还能重新成为一个英雄,或者说去保护更多人了。
而就在李邪猜着符白龙这个家伙,是不是也会说些他早就听过无数遍快听腻了的安慰之词时,对方却突然画风一转,来了这么一句··“你上次是不是问我父母什么时候死的么,介意我现在再来回答这个问题么。”
“……喂,大少爷,你不是又想约人打架吧,我现在可没力气和你在这儿动手·”·神态懒散也不认真的李邪当即似笑非笑就回了他这么一句,结果符白龙只是沉默了下,干脆无视他的回避之词才缓缓开口道,·“小时候,我把我父母当做我心中唯一的英雄。”
“……”·“因为他们都是心怀正义,光明赤忱的人,所以我直到现在,很难接受他们的死亡方式,不是说我要去记住那已经过去了多少年,而是我无法忘记,这些真正善良的人,或许该被称作英雄的人,并没有得到自己应该有的回报,无论他们走了多久,这件事,我真的难以忘记。”
“……”·“因为他们都去世了,是陈臻在那种情况下帮助了我,那时候我就觉得他是·”·“那现在呢”·“……”·“陈臻的位置已经被取代了吗”·没骨头般把脚搁在方向盘上的李邪这么挑挑眉问道。
可坐在后方,因为感冒,额头还是很烫的符白龙却没有对此给出回应,而是看着黑漆漆的窗外和房山山顶的那些已经开始飘下来的雪花往下道,·——“两个月前的夜里,我曾经遇到了一个人。”
听到这前一句话,背对着他的李邪其实隐约意识到了什么··他落在膝盖上打着某种特殊节奏的手指下意识地停了下··黑夜里,风雪中,两个呆在车里人的呼吸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一度沉寂消极,抱着什么的无所谓的心态得过且过了那么多年的内心似乎就是在这样,一直在等待着一个能从黑暗出现,给予他一个明确的,证明他可以再次做得到这一切的答案——·“那个人和你不一样,我遇到过他很多次。”
“我从没有见过他的真实面孔,他也不会对自己帮助过的人索要一声感谢,永远都是来去匆匆,但我觉得,如果现在要在我心里定义一个英雄的样子,他应该就是最完美的人选。”
“他才是可以被称为一句了不起的人,是可以真正保护他人的那种人,也是真正意义上的英雄·”·“所以,你大可不必觉得世上所有人都会把你当做弱者一样来安慰你,我很清楚,真正强大的人都不需要安慰或者同情,自己能做到的事,想做到的事,就直接去做好了。”
外头的呼啸和风雪愈发大了··但车内的,属于两个人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夜聊时间到此就这样结束了··没人知道接下来在山中的夺命29个小时。
他们俩作为两个脱离了科技文明世界的人具体还将怎么度过··但迎着山顶漩涡当中越来越大的白色雪花,一群闪着金属光芒,抖动着羽毛的机械蜥蜴鸟倒是擦着林子里结了霜的树梢就这么一路穿过风暴回到了房山中央——·……·11月17日·3:02·房山中央。
雪花飘落,又被风迅速刮散··正当中的天空,正化作一团灰色的巨大漩涡,还隐约有一下下雷电从其中闪过··山石悬崖峭壁之上,无数大型动物都迷失坠入的黑色万丈深渊之上,一棵整体枝叶,树干全都由电子金属和线路电阻构成,整个树身内还流动着绿色汁液的古树,正宛若一座现代信号发- she -塔般屹立在森林的中央。
这棵拥有古老生命的特殊‘植物’或者说,特殊‘信号塔’的身边··围绕着一群正常的树木··而这些树木身上的枝叶,花朵眼下正从土壤中一点点被吸收水分,供养着这房山深处的唯一一棵‘巨木’指向天空当中的磁场干扰。
在这棵‘树’上,昆虫,鸟类,走兽都是由半机械构成的··这是一个人造的小型食物链··却在亿万年间不断重演着动物吃掉植物,小型动物吃掉昆虫,大型动物又吃掉小型动物这一环境演变规律。
此刻,无数的电子鸟闪着红光的眼睛,尖锐地鸣叫着像是寻找着母亲一样围绕在‘树’的周围··科幻·一圈圈地飞翔,一次次地鸣叫··而就在这群鸟环绕的神秘呼唤中被一点点唤醒了,那棵开始闪动着微弱地能源电流的‘树’的中央。
一只体型足有一般中型恐龙般可怕巨大,浑身上下长满了翠绿色羽毛,唯有被背后翅膀最初包裹着的头颅还像是个人类的‘生物’才从上层的电子羽毛巢- xue -中苏醒。
这是一只鸟··‘它’或许曾经也是个人··鸟类与人类的特征在‘它’的身上完美融合,一切不符合生物学常规定义的特征都在这个巨大的半人半鸟生物上出现了。
如果陈臻这样的科学家在这儿··或许会真正地被眼前堪称神迹,或者说电子文明和自然文明相融合的神奇一切而惊呆··植物,动物完全由机械构成,依靠能源和磁场工作。
偏偏它们又都保留作为了生物的另一种生命形式,在大自然中的生态链独立地生存着··这是远超于地球这个维度世界的文明··是一种目前普通人类确实还没有办法触及,或许真的只有亿万年前的某些生物才能一手创造并留在地球上的高维度世界科技文明。
而就这么像只真正的鸟类一样趴在那翠绿色的金属枝丫上嘶哑地叫了一声,又望向还被雾气笼罩着的半山腰上··比起人类的面孔,现如今,脑子里保留下来的更多还是野生动物本能的‘天神’或者说,第三个亚种‘sutala’才从自己已经退化了的声带中发出了颅内磁场的声音。
——【‘杀死那两个人,别让,他们上来,接近‘树塔’·】· · ·第53章 (下)·sutala的这一声鸟鸣, 瞬间化作一圈巨大波纹状的透明磁场穿透了房山雾蒙蒙的半个半空。
无数个电子神经反应链在同一种特殊声调的大脑指令作用下,使整座山上的鸟都听令于它··树的分叉化作森林密密麻麻的大脑分支··顷刻间,‘树’周围所有大大小小的电子鸟,都像是收到了同样的电脑指令般尖锐的叫了起来, 又扑腾着金属质感的翅膀就向着山底下开始旋转汇聚。
这股鸟翅膀带动的隐形气流,形成了广义上的属于大自然的‘气候大迁徙’··自古传说的,15日-17日的房山迁徙之谜, 原因就来源于此··【‘找到他们——找到他们’——绝不能放过他们——’】·所有鸟类的共享的那枚大脑颅内神经当中。
那只体型巨大,疯狂挥舞着绿色羽毛翅膀的人面sutala还在风雪的树上鸣叫咆哮··成群结队的电子鸟们闻言叫的更刺耳了,将浑身上下那一根根金属羽毛立起来就一头扎进丛林中开始更疯狂地寻找着活人身上的味道。
3:35·此刻,一眼望去, 半个天空, 到处都是黑压压的鸟群··气候的迁徙结束前,最后的大捕杀开始··它们像是疯狂而血腥的丛林屠杀者一样穿过暴雪,风- xue -, 从一片片雪花和树林中传过, 寻找着那两个不幸落入异常磁场当中的猎物。
可是说来也怪,无论这些眼睛亮着红光的电子鸟如何飞在半空中,那辆一开始明明在山腰上十分显眼的车都在山中无法找寻到··可与此同时, 就在底下林子里的一棵树上,一个浑身漆黑的身影正在迎着风雪默不作声观察着天空上的一切。
“哒——哒——”·眼下, 靠在树上的那个黑色影子的手指正落在膝盖上敲打着节奏的样子并耐心等待着什么··他那一头嚣张放肆的头发被风雪吹得有点乱。
从电子鸟身上拆下来的那枚能源装置, 被临时装在了左手的那个人机的电池糟中··因此, 被迫断电了十多小时的‘太微右垣一’终于是在他的手臂上闪烁了黑色的金属光芒。
【‘滴——欢迎启动北斗战斗装置, 1,2,3——’】·这一刻,北斗星中最夺目的那块星盘的光芒,闪耀在这深夜的半山腰上,也使他很久都没露出来的真实面容显现在夜色当中。
好在这会儿,这里也就剩他一个了··其他人并不在周围,所以他也就无所顾忌,也不用继续想办法伪装了··从过去到现在,每当战斗的声音即将来临,他总喜欢这样计算着开始时间。
在他的眼中,只要是他的个人时间内,这世上总没有人能打败他的可能··这么想着,李邪像头习惯于呆在暗处的野兽般歪着头,那双黑色的,过于明亮的眼珠子,竟比这帮树林里恐怖狰狞的电子鸟本身带来的危险野- xing -感还要强烈。
“太微,瞄准好,时间差不多快到了·”·这一声落下,人机咔嚓一声就响了··黑暗中,无论是鸟,还是人似乎都在一个对方暴露藏身之处,彻底发起攻击的时机。
偏就这时,一只鸟群中,眼睛边缘是褐色的电子白鹰突然像是发现在身后的山道上什么异常的动静,又拧过头嘶吼了一下··丛林中,一声令下,一群善于在树上滑翔的小型猛禽顿时扎堆俯朝着不远处的那个目标冲了过来。
见状,下半张脸还暴露在月光下的黑影一抬手就拉下自己头上的半张金属面具,又在对着山那边吹了口响亮的哨,挥挥手瞬间就把所有林子里的鸟都吸引了过来··“吱呀——”·群鸟愤怒的尖叫声响彻半空。
背后刮起的气流一下子吹开了黑影背后朦胧的雾,也将树上躲着的那人身后的那轮巨大的月亮暴露在半空··月光下,踩在树上的那个身影高瘦而神秘··一眼望去,第一眼能看到就是他那明显,到任凭是谁都清晰地感觉到的冰冷和挑衅。
科幻·而在察觉到一听到口哨声,这帮穷凶极恶的杀人电子鸟当下就调转了个方向,从自己的后头跟了上来··就是故意引起它们注意的李邪踩着脚下的树杈,当即一下子跃过前方丛林的阻拦,又像是豹子般在这一棵颗间距很密的树林间就穿梭了起来——·①【‘Finally the hills are without eyes’】·【‘最终山丘不被注视’】·【‘They are tired of painting a dead man's face red’】·【‘疲于绘画亡者的红脸’】·【‘With their own blood’】·【‘以他们的血液’】·血淋淋的鸟和树林中,残影厮杀。
这是注定属于猎杀者与反猎杀者的一场游戏··只要飞翔的慢一些,或许下一秒就会沦为食物··肉眼可见,这帮在李邪身后凶恶俯冲着的电子鸟的鸟喙每个都闪着猩红的光芒。
它们的口腔中,小型自/爆装置正在随时地亮着··而当它们快速划过一排排电子编码的眼珠子在分析着前方那个人形生物的弱点所在,更在试图从两侧快速包抄打算一起围攻将其直接杀死。
而身形化作一道夜风般,带着黑色金属面具的李邪见状一个侧身,就唤出手臂上‘太微’,眯眼对准旁边的一只即将追上他的白鹰就发- she -了一道小型追踪弹——·一道白色气流上升的爆破声‘嗖’地一下炸开在丛林中。
听到巨大爆炸声,头也不回地继续朝前奔跑的李邪伸手抓着一根上方的树枝,接着一个闪身踩着脚下的一处枝条,张开金属手臂上的北斗星盘发- she -装置··“太微,把后面收拾干净。”
一瞬间,咔嚓咔嚓的人机变形声音在夜色中清脆响起··十几个从手掌发- she -器中快速飞出的小型追踪弹跟上那帮杀人狂般死追着不放的鸟群,又一下子钻进它们的身体零件当中,刺啦一声就冒着火光引爆了开来。
【‘They used to love having so much to lose’】·【‘他们过去常喜欢失去如此之多’】·【‘Blink your eyes just once and see everything in ruins’】·【‘眨眼间看见一切于毁灭中’】·“碰——碰——碰”·如同一个系统的神经连锁反应般,一整片身后追杀着他的林子的电子鸟像是一个个颜色各异的礼/花/弹一样炸裂在树枝当中。
伊甸园的歌声在回响··杀人鸟在尖叫··魔鬼在歌唱··下一秒,从白色的爆破气流中一下子飞出,人机状态下的李邪踩着树枝就继续纵身跃出了丛林中。
在他身后,被集体反杀的绿色的鸟怪血液尸体一个个炸开在半空··像是血腥的雨水一样齐齐落下,周遭一切充满了一种残酷的暴力美学,是一种真正的依靠战斗才能体现的张狂放肆的美感。
而就在这时候,感觉到自己在林子里制造的这一系列动静,已经成功地引来了神经终端的那个控制着一切的‘元凶’··站着茂密的树上,仰头看着那只巨大的鸟盘旋在自己头顶的李邪只不置可否地抬手捏了捏后颈,又侧耳听着那终于离开巢- xue -的‘天神’在自己颅内发出了凄厉的悲鸣。
【‘我要杀死你——丛林中的猎物——我一定要杀死你——’】·因为树林间的爆炸,和神经链条的严重损坏··作为信号塔看守者的‘天神’最终还是离开了自己的巢- xue -,朝作为袭击者的李邪这里飞来。
按照一般常识中,习惯将一切重要食物和‘宝物’储藏在巢中不随便离开的大鸟已经被激怒,想来现在磁场源头那边是终于是无人把守了··眼下,第三个天神——sutala已经在夜幕中降临。
这个由人类和尼人基因组合而成的多维度古老生命,自天空向地面上渺小的人类发出丛林霸主般的怒吼,又第一次地正视起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生命··这么想着,站在夜色中隔着金属面具看了眼远处还笼罩在半山腰的房山,透过雾气却仿佛还能看到离去时那身影的李邪也不再言语,而是低头召唤出了‘太微’,又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好了,小打小闹结束了,今晚关于‘迁徙’的厮杀到此才真正地开始··但他所能做到也已经到这儿了··接下来,另一边就只能看你的……符白龙。
4:30·“吱呀——”·林子里的大迁徙还在继续··一辆车顶上盖着块对于鸟类而言,带着天然伪装色防风步的灰色家庭车正飞驰在山林间。
开着车载地图,却关了灯的符白龙踩着油门,就抓紧时间向山顶自己锁定的那个绿色亮光的‘磁场发- she -源’进发,一路上,他都能听到来自身后林子里刺耳的鸟叫。
因为外头的暴风雪还在变大··下雪的声音隔断了他后路的一切正常声音··他并无法得知一个人留在林子里的李邪到底打算用什么办法引开那群头顶的鸟。
但在两个人分开前,一直以来作风都神神秘秘,奇奇怪怪的对方还是头也不回地就对他来了这么一句··“死不了的·”·“……”·“要是晚了,就谁也救不出陈臻陆一鸣,还有消失的其他人了,所以接下来就看咱俩分工的了,回见。”
这话说完,插着兜的李邪就这么挥挥手走了··这话令面色相对凝重的符白龙当下看着越来越接近山顶,与此同时,那阵回荡在山间的绿色神秘光亮也越发地吸引人的注意。
科幻·在他的视线中,还在车里的他能隐约看到一棵类似古老树木的仿真‘树塔’正屹立在房山的中央··神秘的光辉沐浴在那颗远古电子植物的周遭。
身着绿色裙摆的森林之母的歌声,和一群在半空中的漩涡里不断飞翔的鸟类也徜徉在整个电子信号塔的周围··这座不知道何年何月被不明生物建造在山林中的‘树塔’上方回响着神经电子元的反应信号。
就连树木上的金属枝叶被次声波震得叮当作响··而大概是李邪方才在林子里引起的那些能快速引开来鸟类的动静,也使原本守在这里的‘sutala’跟着飞离开了巢- xue -。
’它‘离开时,在地上的人能够很清楚地看到这是只罕见的人面鸟的脸··那是个男人的脸··除了头,‘它’的脖子下部分开始已经完全是恐龙至鸟类的中间过度了。
没有人知道这只sutala到底是由人转换的生物,还是天生如此,但不可否认,只要在这片林子中,‘它’就是一切自然的主宰··而当车子里的符白龙仔细想了想,他竟觉得这张飞翔在半空中,已经失去人类意识的面孔有点眼熟。
——是赵博··这个认知让他一下子惊醒,背后发凉的同时瞬间响起了在那个七人登山故事中,赵博同样从此下落不明,也无法返回秦江完成任务的事。
原来,他竟然是……变成了一只sutala被永远地留在房山··那么,一旦他今天和李邪无法在迁徙日结束前逃离房山··即便他们最终都没死,看来也会被这里的异常磁场改造,影响免疫力,进而变成下一个sutala。
这个猜测,让开着车就闯进这里的符白龙顾不得太多,就横冲直撞来到这下着大雪的山中,又在将车停在悬崖前,就一个人快速冒着风雪接近了那‘树塔’··按照一般常识中,习惯将一切重要食物和‘宝物’储藏在巢中不随便离开的大鸟已经被激怒。
那么现在就是,符白龙来到这里停下异常磁场源,并救出被捉来,有很多可能就作为食物藏在巢- xue -中的其他人类的时刻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靠近了干扰信号的磁场源头的缘故。
当符白龙出现在茂密翠绿的‘树塔’下的那一刻,之前一直影响他无法发出正常信号的‘瑞秋’也终于是恢复了正常··而感觉到自己右手手臂上那道熟悉的银色光芒闪烁着,尝试着说借助‘瑞秋’来定下位的符白龙也一伸手抓着树塔的电子树干就朝着上方攀爬了上去。
“呵……呵……”·因为还在感冒,脸色有点白的符白龙上去的时候动作比平时要慢了点··但即便如此,当他冒着头顶即将到来的暴雪爬上去,又变出银色金属手掌,一下挥手斩断了上方的第一个神经元链接树杈——·伴着一阵仿真感十足的绿色汁液从树枝上流出,他只看着树塔上的一颗‘果实’就这样开始腐烂,接着里面被包裹着的两个昏迷不醒的女生也掉落在了地上。
看她们的衣着打扮和脱水的瘦黄面颊··想来就是之前陈臻说的那两个研究所里提前来露营的女学生了··她们消失的时间是13号,在多日断水断食的情况下,如果再不被救,怕是真要活活饿死在这里了。
符白龙见状也不多言,上去用自己的衣服包着,就抱着人先送回了车上,等他再度返回树上之时,不远处的林子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爆炸声和巨鸟的嘶吼声··闻言,当即心里一跳的他有点烦躁地转过头看了眼,又想起了离开时的某人,但紧接着,右手上的‘瑞秋’的警报却再次响起——·【‘滴——前方‘鸟群’再次大规模出没,最后十分钟倒计时——’】·这个提醒,使难受咳嗽了一声的符白龙脸色顿时更难看了,皱着眉换了只手就继续向头顶更高的‘树塔’上方爬。
而这一次,当他的背后都开始冒冷汗时,他总算找到了昏迷不醒的陈臻··并在转移完自己手臂上明显被鸟类咬伤的好友回车里,并替他快速地简单包扎了一下之后。
又在回到那树上最接近大脑树杈的顶端,冒着最夺目绿色光芒的那颗‘果实’里找到了陆一鸣这个倒霉孩子,并把他给背下来··4:34·“呼——呼——”·头顶的风雪越来越大,一路上背着陆一鸣从树上下来时,趴在符白龙身后的臭小子也逐渐被冻醒了。
他被鸟袭击后的意识还有些模糊··只能嘴唇有点白地睁开一点眼睛,又看着眼前‘树塔’下的万丈深渊,自己依靠着那个温暖后背断断续续地喊了一句。
“嫂……嫂子”·“叫白龙哥·”·眼下这种情况,不远处失去果实供养,闪着磁场的电流‘树塔’眼看着就要倒了。
所以身后背着这小子的符白龙也懒得和他计较称呼问题了,冷冰冰地就把他直接背起来,又一跃而下,直接把还没清醒的陆一鸣给塞进了已经停在安全地带的车里,又在帮他把安全带系上才拍了拍他的脸。
“陆一鸣,会开车吗·”·符白龙问他··“会……会一点·”·这个回答还算靠谱··“嗯,那带着陈臻和其他人下山吧,拿出玩游戏的精力一路往下开。”
“那……那你呢,白龙哥”·一脸茫然懵逼的臭小子到现在好像还觉得自己是在做梦,而隔着车窗的符白龙见状只是转身看了眼头顶的大雪又语气斩钉截铁地回答道,·科幻·“我等有个人,还有做完我该做的。”
到此为止,所有在磁场树塔上生长的‘果实’都已经被他找到了··下一步,他的任务就是尽可能停下这座异常磁场的‘树塔’,让房山上空的一切大雾和漩涡都停下。
而这么想着,衣摆都被吹开,一个人站立在身后万丈悬崖上的符白龙只一下挥开手臂上的银色人机,又强撑着脑子里因为发烧,越来越模糊的一时就变出金属手臂,迎着风就一下子袭上上去——·4:35·“碰——”·‘树塔’上方爆炸声骤然间在夜空响起。
半空当中的那个巨大的灰色漩涡发出自然界被严重冒犯的咆哮,树林里的电子鸟也因为神经中枢被破坏而陷入了大型混乱··没有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伴着远处林子里的‘sutala’的一声尖锐嘶鸣,被毁坏的神经树彻底瘫痪,又一下子使整座房山陷入了气候混乱。
眼前,山里的雪下的越来越大··大自然环境下,呼啸着风暴掩盖住闪着磁场电流的绿色树顶的一切··鹰,鹫,枭,鹞,鸢各个种类的电子鸟都将房山的这座电子树下,都当做了如同计算机中枢般的存在,遵照起发出的指令喊来越来越多的同类。
远处,那一棵颗曾经遍布在房山,控制着这里自然气候的‘树塔’枝芽正在一个个爆炸开来··与此同时,一个毁掉了上方信号源,就已经脱力到只想吃了药昏睡过去的银色身影正在从上方的树枝上掉落下来。
这个银色影子下落的速度很快··如果没有人中途再接住他,那么他也将和其他迷失在森林里的动物一样很快坠入‘树塔’下方的万丈深渊··偏就这时,月光下,一个也已经完成了自己那边任务的人终于是出现了。
山崖上,一棵侥幸存活的紫色丁香花在风雪中被吹散开一片片淡紫色的花瓣··而就在这被风掀起的巨大的雪与花当中,黑色人机包裹下的那个身影就这样从半空中接住了他,又眼看着面具碎裂,那个还在发着烧,皱眉闭着眼睛的家伙的真容第一次出现在了自己面前——·这一晚,符白龙做了个梦。
他再次梦到了他记忆的那个英雄了··这一次,他感觉到自己又变成了那个小时候刚失去父母时陷入绝境的少年,与此同时,那个他梦里的英雄却变成了一只‘鸟’来到了自己的身边。
在被两块风刮得表面都鼓起来,却还是死死挡住车窗的防风布下··寒冬凛冽,暴雪将至··大自然的这场由亿万年留下的磁场而引起的异常而神秘的气候迁徙下。
这场怪异的大雪,正在残酷而冰冷地试图带走山中所有暴露在外的生灵的生命··那只眼珠子黑亮发光,羽毛也是全黑色的‘鸟’像是卫兵一般挡在帐篷里晕倒的符白龙身边,并在这一夜一次次衔来吹倒这旁边的雨布盖在了他的身上。
风雪将雨布连块刮走··‘它’就一次次执着地重新飞回到符白龙的身边,又将自己的羽毛死死地捂着对方的身体··翅膀下捂着的人的皮肤是温热的。
在‘它’已经完全动物化的脑袋里,‘它’仿佛还本能地记得一件事,那就是人只要没有失去体温,那么还是能活下去的··雪越下越大了,一片片白色的雪花堆积在了山顶。
被帐篷和雨布包裹住身体的符白龙正在这场自然迁徙中侥幸地生存下来,但那只‘鸟’却在后半夜便已经一点点飞不动,又趴在雪地上··成片成片的雪花开始落下来。
躺在雪上的‘鸟’的翅膀一点点冻得僵硬··‘它’漂亮灵- xing -,盯着天空的黑色眼珠在一点点彻底失去光亮··而就在生命的气息要终于离开那蓬乱黑色羽毛下的身体时。
这只为了救活一个人,而飞翔在天空一夜的‘鸟’终于还是支撑着最后一点力气艰难飞起来,又一点点迎着风雪来到山中的一处即便是下雪,依旧结着花骨朵的树上。
这是一种叫做紫丁香的花··眼下,这棵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味,枝桠上还结着一个个淡紫色花骨朵的丁香树就长在半山腰上··据说当花朵在这场冬天前出现,便意味着风雪即将离去,春天快要来临。
那么,这是否意味着那个人能活下去了呢··‘鸟’的脑子里此刻并不清楚··但‘它’眼下只有最后一丝力气了,所以‘它’只能为对方做到这一步了。
这么想着,这只黑色眼珠子的‘卫兵鸟’只扑腾着翅膀最后飞上枝头,又叼着最上面一朵紫丁香花就回到了符白龙的身边··轻轻的花朵落在人类的眼睛上,也将那张总是因为不开心而皱着眉的脸衬托的很柔软。
他觉得身体正在不断下坠的自己的眼睛模糊一片··唯有那只在半空中拥抱着,并背着他飞在半空中的鸟隔着一朵紫丁香在低头亲吻着他的感觉是那么真实,直到头顶一股的光芒刺穿天际——·11月17日·19:00·房山山脚的森林救援队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中是两名自称苏丽,姚姗姗的女大学生说迷失在大雪的丛林中,现在在山脚得救苏醒的电话。
当救援队赶到时,却发现在现场的不止有两名学生,还有另外一批南方来的登山客和看样子也受惊不小的护林员··但当救援队询问是谁救出他们时,在场的所有游客却都一无所知。
“我们……好像看到了一只鸟,一只黑色的卫兵鸟,其他就什么都忘了·”·19:15·还位于龙江市的瑞秋张也接到了一条短信··科幻·这条短信的内容除了她无人知晓。
但一小时后,符氏还是派了专门的车队和医疗队,又一同赶往了房山,之后又秘密离开··11月18日·房山的群鸟迁徙日结束··笼罩山林两天一夜的雾霾也彻底散去。
龙江电视台也一天后播报了关于房山一天两夜登山事故的新闻··本地新闻中根据龙江公民隐私法,隐去了具体帮助救援的四名游客的姓名··只报道了说房山时隔二十多年再次发生了同样事故,而与此同时,就在市中心一处大楼上,门口照例挂着一个水蓝色分割地球符号的原子能生物研究所中。
一身白色制服,带着银边框眼镜的中年男子只眼看着自己的冷面女秘书将大屏幕上房山的新闻报道停了下来,又在望着自己手上那枚原子能生物研究所的勋章发出一丝笑声后,才交叉着双手缓缓开口道,·“二十多年了,没想到我当年杀了那六个研究所的创始人后,都没办法在房山找到的那个‘秘密’,居然就这样被别人找到了。”
“……”·“雪梅,我的兴趣彻底被那只卫兵鸟和他要保护的那个人勾起了……不如,接下来,就让我们把他们一块从龙江抓出来吧”·……·【中国航天局—论坛版块—信息发布区】·【时间:2018年11月19日19:31】·【主题】:·亚种计划重启,论坛信息更新。
【楼主】:·【图片】·【图片】·【图片】·任务对象:寻找talatala亚种标本·任务等级:S·首要任务:保护自身- xing -命,英雄捕杀计划开始·任务人:【树】,【龙】· · ·第54章 (上)·11月25日·龙江市·‘东方之星’灯塔今夜依旧在城市上空化作一双洞察一切的巨大眼睛照耀着上空。
行人正常来往于街头巷尾, 可就在一条背对着市中心的暗巷里,正有个双脚搁着地上,半张脸罩在套头帽衫里的醉汉被两个人影拖行着··这双手还被电子锁拷住的醉酒男人嘴里依稀在嘟囔着什么。
他的脖子上是一根黑色锁链状的choker,那被细细的脖链色/情地勒住喉结的地方闪着细微的金属光芒, 但一晃眼那黑色光芒又消失了··头顶是嘈杂的夜店舞曲,和一排排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和二极管在闪。
不远处他才被连人给拽出来的地方就是一家龙江的著名地下迪厅··里头醉生梦死,什么都有··有男人有女人, 还有不是人的怪物,这些隐藏在黑暗中的不明物种,稍不留神就会将普通人抓住沦为食物捕捉吃掉。
眼下,这今夜落入怪物之手的倒霉鬼的五官都笼罩在帽衫- yin -影中, 显得看不清楚··但一眼看去, 确实是醉醺醺的连手都有点抬不起来··那两个头戴金属防护罩,身着西装的未知人形生物也不予理睬,只用半透明的灰色双手就架着他烂醉如泥的身体快步快速往前走。
而就在这诡异漆黑的夜晚, 这物种并不相同的一行三人一步步踩着地上的脏水, 拐进巷子后面的一道工厂金属门··伴着一道铁门缓缓开启的吱呀声··这个‘货物’就这样像是一头的肉猪般被拖拽了进去。
眼前工厂内,依稀能看见一条陈列着各种手,足, 口,鼻等血淋淋器官的流水生产线的工厂内, 各种工人打扮的尼人正在来往其中··它们大多在有条不紊地用自己的灰色手指清理着这些搜刮而来的人头人肉, 动作一致且冷酷, 半天, 最里面头才传来了这样在颅内响起震荡的磁场声音。
【‘今晚这是哪里来的货‘天神会’明确规定,器官工厂绝对不收这种又脏,又来路不明的死猪·’】·守在这家工厂内的那个‘尼人’嘶哑着从颅内发出声音问道。
【‘这里是不可能泄露的,而且,这个人在黑市和人赌钱,喝的烂醉,自愿把他身上的所有零件卖给了我们,虽然这种等级的地球人并不值钱,但至少,能填充一下最近缺货的工厂仓库。
’】·【‘……’】·【‘可如果再不补充新鲜的货源交上去,完成talatala目前的实验进度,‘天神会’很快就会惩罚我们的。
’】·那两个一路把地上这个人从黑市上运送回来,佩戴着防护罩下才能四处行走的尼人如是回答··而这么一说,那个方才为从正常世界捕猎回来的同类开门的‘尼人’工厂主也没有反驳。
眼下,在它的身后,大大小小的仓库内摆满着各式各样的磨砂透明箱子··箱子上是一个个打着红叉或者红勾的标签纸··【talatala,样本切片×】·这就是这些陈列箱上书写的特殊标注单词,×就代表目前还没有找到成功的实验品。
而在里面用双氧水浸泡着从这座城市四处搜刮来的器官,另还有两个昏迷不醒,尚未被破开肚皮取出正常人体器官的人类小孩··这么想着,那‘尼人’工厂主也透过自己的氧气防护罩- yin -冷地看了眼地上那个不省人事的酒鬼,又抬起自己细细的灰色手指发出磁场声音道,·【‘那就把这个人类和那两个抬到流水线上去,今晚的时间很紧。
’】·话音落下,那两个听命于它的‘尼人’准备弯腰动手抬起地上这双手被电子锁拷住的人,可就在这时,这间尼人秘密开设的地下器官工厂内突然灯丝跳动了两下。
“刺啦——”·科幻·灯管的跳动声对于尼人的听力系统而言十分地刺耳··那两个看守者和其他工人一时间也捂住了自己金属防护罩下的出气口。
可就在下一秒,那躺在地上,眼看就要被开膛破肚的‘人类’却突然翻了个身,并高举起自己被拷着的手,又一抬脚将那两个怪物一下子踹倒在地,打了个响指就把手上的锁给打开。
【‘你是——你是——’】·意识到死亡与被报复的威胁正在步步来临,那‘工厂主’的叫声都显得惊恐刺耳了许多··可这个答案,那个从头到尾连头发丝都没露的神秘袭击者并没有回答。
因为随后,踩在流水线上的对方只一把夺过那两个扑上来的‘尼人’作势要从腰上拔出的电子枪··接着透过帽衫下歪了下头的他才看了眼墙角那两个无辜者的‘袭击者’,就这么将枪/头掉转对准在角落里狰狞咆哮的工厂主的脑袋‘碰’了一下。
绿色血液一下像爆/炸/物一般溅起在器官工厂内的天花板上··接着又是‘碰碰’数下··今晚在场的‘尼人’都被这冷漠利落的闯入者直接破坏了金属防护罩体力不支地倒在了地上,见状,那人这才抬起电子枪对准上方的监控设备,又‘刺啦’一下就把接下来的画面全部斩断了。
——这段拍摄于25号的模糊监控的录像就这样到此为止··但任凭是谁,都能猜到接下来具体还会发生些什么··而就在当下的镜头外,一间光线昏暗的会议室中,一身黑裙的曹雪梅正站起来把定格在原处的屏幕关掉,又对着正在若有所思看着某一处的孙医生冷冷开口道,·“博士,这就是那个25号袭击了我们名下工厂的人最后留下的影像,事后,他又一次救走了工厂里的原本的那两个待实验标本。”
“这一次,难倒还是没拍到他到底长什么样”·交叉着手抵在会议桌上,眯着眼睛流露出思索,孙医生的语气也有些奇怪··“嗯,从他闯进去到离开,所有见过他的都不能再开口说话了,我们的监控设备也无法捕捉他的存在,所以很难确定这个人的真实身份到底是谁。”
曹雪梅都这么说了··那只能说明这个神秘的袭击者真的又一次完美地摆脱了‘天神会’的监视,救完人还成功逃出生天了,最近这两天忙于其他的孙医生一时间也不说话了。
半天才敲了敲面前的桌面,又像是在思考着什么般开口道,·“抓不到人,这很正常,有时候我也在想,如果我们的敌人就这么被轻易抓到,是不是也说明人类和尼人之间的这场生存竞争游戏本身是有点无趣的。”
“像上次房山的事,事后如果没有天体气象生命局那帮人负责收尾,我是不相信我们是找不到一点,关于闯进山顶磁场塔的那帮人的踪迹的——毕竟,那两个女孩,还是我们当时引导进山里的。”
“但你也知道,第四个亚种,我们到现在还没实验成功,这是一个不同于以往的宝物,是一个天神的伊甸园内都罕见的造物奇迹,一旦成功的talatala出现,并表露出‘它’的天赋,那就意味着我们离想杀死‘卫兵鸟’这个目标又近了很多,离打败天体气象生命局的目标也近了许多。”
“……”·——“因此在这之前,我们也不妨想个办法,回敬一下那只‘卫兵鸟’,也让他好歹能感觉到我们在找他。”
看着屏幕上方那最后一刻和他正面对视的那个黑色身影独自离去的画面,孙医生这么说着,还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什么办法”·“曹雪梅问了一句。
“暂时保密,但你很快也能知道了……走吧,雪梅,这大白天的,还是先去实验室吧,我们还有新的实验品要去看·”·这话说完,推了下鼻梁上眼睛的孙医生就站起来,又系好白色制服衣扣领着曹雪梅上楼去了。
他们一路穿过原子能生物研究所的玻璃走廊,外头的天刚好也划过往常的日光颜色,留下一片刺目的剪影··而就在大楼下方龙江市车流滚滚之中,背对着市中心的人群的某处地方。
一家门口贴满了老中医小广告的无名小诊所里头,站在门口负责叫人进去的护士正在扯着嗓子拿着张单子喊··“李邪李邪那个一个礼拜前从山顶滚下来,摔断了右腿的李邪,这个人在不在啊——”·“嗯在呢,这儿。”
一听到自己的大名顿时就懒洋洋地伸手答应了··门口一堆过来针灸挂号拔火罐的大爷大妈里头突然站起来个染着黄发,个子很高,面色不善的家伙,旁边其余围观群众们一看,顿时也都警惕地和他保持了点距离。
·见状,手上还拎着一袋处方药,右腿上还打着个特别显眼的石膏的李邪也似乎习以为常了,一瘸一拐地往人护士面前的桌子上一趴,就开始和人套近乎··“美女,李邪就是我啊,我上个礼拜都来拿过几次药了,你到现在还认识我啊”·逢人就叫美女。
也不管面前站着的是八岁的,还是八十岁的女的,就张口乱叫··这种人,护士在诊所见的多了,一般也就给直接判定为社会不安定因素和臭流氓了··尤其眼前这种都已经从山上滚下来,一条腿都断了还不安分的,她更是不想给好脸色,看也不看他脸就皱眉挥手道,·“谁认识你,你这张大众脸很特别吗快点进去,王大夫在等着你,别堵在这儿耽误别人看病。”
“哦,谢谢您那我可进去了,祝您今天生活愉快啊,美女·”·一点没觉得自己被嫌弃了,张口就来的李邪说完也就瘸着个腿往人门诊室里头进了,而等他才一进去,就看到里头坐那人已经早早拖了张椅子在等着他了。
科幻·此刻把手上塑料袋不客气地往面前桌上一放的李邪这才往椅子上一坐··下一秒,他那条本还打着石膏的腿就恢复正常,又被他弯下腰,顺手一扯就给直接拆了下来。
——关于他这条不幸从山顶上滚下来,还掉在某个坑里‘摔断了’的右腿··就是在这个只有附近大爷大妈才来看病的破诊所,和眼前这位‘庸医大夫’给他弄得。
视线所及,这是个大概三十岁左右的医生··长得貌不惊人,就是平常医院里坐班常见的那种,唯独沾上了名字的斯文两个字,很有点斯文——败类的意味。
他和李邪在这之前不怎么熟··但在过去的四五年间,他们俩曾因为一些原因见过几次,更甚至前两天,两人还通过房二的联络私下见过一次,并发生了以下这点谈话——·“哟,两年没见,你还学会染头了”·“你个庸医病都看不好,还管这个,我爱怎么染怎么染。”
“喝酒抽烟烫头,我不是你的谁,我肯定不会管,但你都这个岁数了,青少年叛逆期也来的太晚了点吧·”·“这位王败类大夫,我是来看病的,不是和我中学的班主任谈心的,你有完没完。”
当下也懒得在没别人的情况下和他装··从来说话又毒,又不给人面子的李邪直接就给他怼了回去··那位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名的王斯文大夫听到这话也不和他扯了,遵循自己的职业习惯,找出他的过往病历给看了两眼才回了句道,·“最近腰伤和脊椎上的问题还有复发过吗。”
“没有,除了上次之后,一切正常·”·“嗯你终于也意识到自己有病,所以定期开始吃药了”·“是又怎么样。”
闻言有点罕见地看了他一眼,不清楚他怎么突然- xing -情大变,不仅跑来还复查,还按时吃药的‘王败类’大夫一听这话眼神也更迷了,反口就古怪地回了句。
“那你都正常吃药了,还找我干嘛,我出门诊不要花钱啊·”·结果李邪这个怪胎就这么指了指自己的腿,当时就给他冷漠吓人又不讲道理来了这么一句。
“给我上个石膏,再开个骨折的证明,用你平时就没的那点医学精神给我好好描述我可怜的伤情,写的越逼真越好懂了么”·好好的一个人偏要装瘸子。
还是重度骨折下的瘸子,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事做么··所以王大夫转头心想,你这孙子要逼真要可怜是不是,就给他编了这么个从山顶滚下来,摔断一条腿的离奇病情。
而李邪之所以会这么做··其实,主要还是为了应付上次结束房山露营后所有人一块脱困的那件事··虽然当时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说后来苏醒的符白龙都一定程度上,因为房山的磁场干扰而失去了正常记忆。
可李邪事后为了能正常收尾,还是将自己试图英勇救人的故事以段子的形式告诉了所有人,这也使得一开始也许质疑过,他是不是会本事这么大的另外一些人勉强接受了这件事。
虽然就连他弟光是听到他哥才掉在一个两米多的坑里就吓晕了过去这事,都开始对他就嫌弃的要命··但不得不说,有了这条出自眼前这位‘神医’,且看上去很有说服力的‘断腿’,也没人再会怀疑李邪嘴里的这些话了。
只是,伤筋动骨要养一百天··这个谎,眼看着就还要两个多月才能算完结··可光是这两天,有个姓符叫白龙的就隔一天就要发个短信‘慰问’和‘关心’下他。
搞得自打上次从房山回来,一看到他名字心里就开始发毛,一想到他的脸就毛的更厉害的李邪只能和他一个劲装死了··【霸王龙】:·“我帮陆一鸣问问,你这两天腿好点没”·【李邪】:·“哈,哈,挺好的,各方面都挺好,吃嘛嘛香。”
【霸王龙】:·“是么可我怎么听说骨折的人一开始都很难受,吃不好也睡不好,还根本不能生活自理,你确定你现在这样,不需要别人去照顾”·【李邪】:·“我这样的能和一般人一样吗,瞧我这顽强怒放的生命力,你见过山顶上滚下来,只是摔断一条腿的吗放心放心,您老忙您的,等我腿好了,我立刻就生龙活虎又出现您老面前了啊。”
他这么拼死一推辞,又卖力一胡扯··电话那头,那位李邪最近总觉得‘话里话外’想和他说些什么的冰山霸王龙才勉强算是放过了来慰问他这件事。
而眼下,再回到说这间小诊所的门诊室内··今天说是来让他复查他的‘断腿’,其实是转告他25号当夜事件后续的王大夫也顺便把另一个消息告诉了他。
“房二有事请假回家了,应该今晚才到龙江,所以这件事由我来告诉你,那两个25号被你救了的实验范本已经脱险了,但‘天神会’对你的追杀和抓捕还在继续。”
“……”·“你自己注意保命,守住身份,任何人都不能随便告知,就是你明天打算退休娶老婆,也给我把这事对任何一个人守住,你的命比谁都值钱,你要是死了这次就没人给你接班了。”
·——“以及,天体气象局打算重组北斗,你对新同事和自己的接任者有建议吗·”·前面那些话李邪姑且当做随便听听,但后面这消息倒是来的突然。
不同于以往那些,李邪和‘北斗’这两个字曾经本身存在的联系,也使得所有人下意识地还是会把他的意见作为一部分··科幻·在这之前,前北斗已经解散了快五年了。
现在上面决定要重新组,便也说明那次事件到此为止··所有人都向前看,也该是结束漫长的修整和复苏期,和‘天神会’背后的势力正面迎击的时刻了。
结果一听到这话,当下反应并不强烈,连眼皮子都没抬的李邪只面无表情地沉默了下,半天歪坐着来了这么一句··“我对其他没有意见……不过如果你们要选新任队长,我可以推荐一个人。”
“谁”·“龙,你接触过他吗”·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拿脚抵在桌子上晃来晃去的李邪当下就是这么问了一句。
在这之前,他这个整天- yin -阳怪气,拽的不得了的独行侠别说是有朋友了,连日常买别人的账都很少,见他主动提起一个人,王大夫也是觉得有点稀奇了··“没有,不过听说过,他和你的风格好像不太一样,听说很冷静负责,能力也十分出色的实干派,不过如果这是你作为前任队长的建议,上头最终选择他成为你的接任者,我想这也不是不可能。”
“不用参考我的选择,我也只是个提议·”·“……”·“但如果你们想选新任北斗队长接替我,我觉得他最合适。”
李邪捏捏脖子不怎么认真地回道··“哦不过,你们很熟吗”·“不熟,没见过几次,认都不认识。”
“……不认识,那你主动提他干嘛”·王大夫觉得他很莫名其妙··“无可奉告,药开好没,我还要回家。”
这话说完,李邪好像也不想和他聊了··王大夫看他这副样子,也就姑且算了,随便给他往病历单上开了点反正吃不死人的钙片和维生素,就把这家伙给挥挥手赶走了。
只不过离开前,又重新给自己的腿安上石膏,装回一个骨折病人的李邪还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回问了一句··“房二回老家之前,你们把卫兵鸟的药给他了吗”·“嗯给了,只要是暂时离开岗位的,都会发一瓶,而且你自己之前不是也给过他一瓶,你还不放心”·看他居然还关心了下天天被他欺负的房二,王大夫顿时更觉得这自打两个月前起,重新恢复和上头联系的家伙最近的- xing -子变化更大了。
结果从几天前起,就一直觉得心里有种野兽般对危险的敏锐直觉在徘徊的李邪也只是沉默了下,背过身才来了句··“那就好,只是随便问问·”·11月26·18:05·这天,李邪看完病拿完药就正常回家了。
经过社区时,他有看到巷子门口电子公告栏上,之前龙江公安发布的‘油田大厦袭击者’通缉令,那通缉令上用最先进的二维成像技术还原了个一米五,斗鸡眼的老头。
周围还围着一群大爷大妈在对龙江市的治安问题一脸忧心忡忡叽叽喳喳··可他神奇爬个山还能摔断腿这事,最近连街坊们都知道了··见他每天除了去诊所别的地方,就也什么地方都不去,也就不会有人过多地去关注他这个人本身了。
20:13·龙江市开始下雨,期间李邪呆在家··原本据说今夜房二会回来,但截至目前,他的联络员兼上线还是没一点消息··也是这时,李邪才想起,房二和他一样好像都三十多了,一直以来他最想做的,却都是早点完成身上的担子,回故乡赡养老人。
当天,没有任何人给他发过短信··就连有个之前天天暗搓搓慰问他腿好没好的都突然没动静了,他嘴上没说什么,但拿手机等一晚上什么都没等着这事,还是让他觉得自己可能真是太闲了。
21:30·窗外的雨下的越来越大,隐约还有后半夜开始打雷转暴雨的架势··楼底下的通宵小卖部不得不拉下卷帘门早早休息··李邪在楼上听着楼底下老板娘抱怨着,这雨好怪,下那么大要死人了也一声不吭,但看着到现在还没有一丝动静的通讯设备,他在黑暗中还是沉默了。
他心底的某种类似野兽的直觉好像越来越清晰··有个一直在身后追着他的怪物,这一次也许真的又靠近了一步··而就在当晚,就在李邪想着,这到底会不会是他的错觉,亦或是有些不可挽回的事情发生时,他就这么在快接近零点的时候终于等到了一个人,和一个电话。
“……喂,你在不在家……这次又被你说中了,现在快给我开个门,我们就在楼下……再不快点,你的……这个联络员可能就又要死了。”
※※※※※※※※※※※※※※※※※※※※·新篇章开始下一章符总就上线啦·这一章感情线会比较多嘿嘿,我昨天整理大纲的时候一直很兴奋。
咳咳,虽然这周本扑街小透明又轮空没榜单了,但放心,我不会断更的哦,啾咪· · ·第55章 (中)·房二在回龙江的当夜受到了不明物种袭击, 还身受重伤。
关于这件事,当大半夜到访,浑身还都是鲜血的王斯文把门口那具血淋淋的垂死之身拖进来时,李邪就已经直观感受到严重- xing -了··因为是冒着外头的大雨, 一路开着那辆车牌永远在变的车过来的。
第八钢材厂周边并无政府道路监控拍摄下这一幕··但冒着危险,拖着人上楼的王斯文一进门就不敢掉以轻心,蹲下来就先把身后进门时的血给擦干净, 同时,李邪也将人给架起来扔在沙发上,又在底下垫了点东西免得血都渗到地板上留下痕迹。
科幻·“你上哪儿捡到他的,这怎么回事·”·“他打了总部专线, 我去开车接的, 他自己说是一个根本没看清楚脸,一上来就直接想要他命的袭击者,那个屋顶上出现的人移动的速度特别快, 几乎看不见影子, 幸好你多给了他一瓶药,他吃了趴在车底下又混进车流里跑的了,不然这回真完了。”
·“你给他止血了吗”·李邪又问他··“止了, 路上还打了麻醉,但我不能在诊所给不明身份的人缝伤口, 龙江医疗监控系统会吊销我的执照的, 只能先上你这儿来动个手术。”
两个人这么说着··当下就蹲下来一块把胸前血肉模糊, 但好歹是个身材挺结实的北方人的房二给翻了个身··因为都是在这行干了多年的老资格了。
几乎说不用废话, 王斯文就把沙发底下位置藏得很严实的电子试验台给翻出来,又翻找了两把趁手的工具就房二的肚子上拔了根黑色的,有点像动物爪牙的钝器出来··“啊——啊”·即便是重伤的昏迷中。
人高马大的房二还是被这一阵猛如虎的- cao -作给疼的低吼了起来··李邪拿旁边的沙发垫,赶紧给这痛的比人孕妇生孩子还惨的大兄弟咬着,当下,这刚从老家回来的家伙也只能咽下喉咙里的惨叫,浑身继续抽抽了。
“忍一忍啊朋友,孩子……哦,不,是钝器快出来了,这根用力点再出来,你就是‘英雄母亲’了·”·王大夫大概是平时给产妇接惯了生,见他一直在喊还给口头安慰上了,李邪见房二一听这话抽的好像更厉害更痛苦了,也有点无言以对。
就在这时,他才注意到那今晚差点杀死房二的东西到底长什么样··“这是什么东西”·口中说着,用镊子捏起来那黑漆漆的不明生物的爪子,还在思考着今晚这件怪事的李邪的神色顿时有点冷。
“……不知道,像是猫科动物的爪子,但又有点不像,估计得问问专业人士,我只是个给人开刀的·”·“他现在脾脏上还扎了两根了,止完血估计都没用,我不敢随便下手,怕要了他的命,你来行不行”·这话问着,两只手都在那血糊糊的手抹了把额头的王斯文也看了眼面前的残局。
也是在这时,他们俩都以为估计已经开口说话的房二才断断续续地睁开眼,又嘴唇惨白地倒在沙发上来了一句挥手道,·“不能让……李邪……这个魔鬼……给我拔,让他拔我就彻底……活不成了……”·不得不说,作为一个长期在食物链底端的弱小联络员,房二同志的求生欲还是很强烈的。
可偏偏一听到这话,他面前的‘魔鬼本人’李邪什么也不说就把王斯文手上的钳子和手术刀给一把接了过来,又在往这位‘英雄母亲’面前恐怖地一杵后,才语气很冷又很吓人地来了一句。
“为什么不相信我你怕我什么又想故意掩饰些什么”·“……我,我……你说……什么呢……”·这个要命的问题可来的太诡异了。
本就有点怕李邪这个混蛋,这会儿面色更是苍白难看的房二一脸傻眼地瘫在沙发上不能动弹··可在他头顶,用怀疑而提防他的眼神盯着他的李邪却只缓缓拿着刀,又冷漠地看了眼他的伤口才继续逼问道,·“你今天的这个伤来的很巧啊,刚回龙江就什么也让你碰到,这么厉害都让你给逃跑了,还捡了条命,你回家那两天去哪儿了为什么你之前也死活不肯说”·“……你他娘的放屁老,老子是听我妈的话回去相亲去的相亲懂么李邪,你可以质疑我的能力不能质疑我对天体气象局,对国家对我妈的承诺老子当初是为了报效祖国才入行的没比你这个装/逼/犯低端到——嗷”·胸口中那堆被活生生气出来的怒吼还没咆哮完。
因为被质疑报国之志,突然就变得中气十足的房二就被肚子上传来的那一下稳准狠的剧痛给搞得重新倒了回去惨叫了起来··在旁边的王斯文默默地和抱手眯着眼睛的李邪一块拖长调子来了句,‘哦,相亲,难怪之前都不说’,这也把脸都绿了的房二气的更没力气暴揍这两个孙子了。
不过好在,经历了这鬼门关走过的一遭,这场事关一个人- xing -命的秘密手术也终于是解决了眼下最关键的问题了··到凌晨,窗外的暴雨终于是渐渐停下··屋内伴着微弱灯光的的手术也停了。
把满是鲜血的工具和包扎带都卷进包里一起带走的王斯文在李邪家的小洗手间匆忙用凉水洗了把脸,就打算连夜回诊所就把其余的事给收尾一下··只是临走前,明白接下来怕是都要忙一阵的他也和已经把屋里一切痕迹清理干净的李邪说了几句话。
“你说的对,这次真麻烦了,‘天神会’那帮人可能找不到你,就开始拿我们在龙江市的其他人开刀了,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样次次都能脱险,真要是我遇上今晚这种事,可能也就直接死了。”
“……”·“不过这也没办法,总之,先让房二在你这儿躲两天,不明袭击者的事我会上报,等他明天醒了就应该脱离生命危险了,之后我也会过来看着的,还是那句话,不到最后一刻,别暴露你的行迹给任何人。”
“嗯,你走吧·”·很清楚有些事不得不因为一些过往的原因,被他人再三提醒··正一个人背着身站在黑漆漆的楼道口看了眼身后亮着灯的家里的李邪也回了句。
王斯文知道他这人虽然平时看着不靠谱,关键时刻还是很对得起他当年的名头就也不多话了,鬼鬼祟祟拿上东西就下楼去开车走人了··科幻·这一夜,脸色还是很虚的房二都没醒。
中途,他还饱含深情又有点肉麻地叫唤了两声他妈,他爸,他还在上中学却整天叛逆早恋的妹妹的大名··李邪作为一个给人当朋友的··这次也难得算有良心,自己没睡就把家里唯一的沙发让他这个倒霉无比的伤员,之后还一个人靠着一边,就看着王斯文留下来的那一小包黑色爪子碎片出了好久的神。
他感觉到,自己身后的夜幕中似乎有什么奇怪的动物已经在盯上他了··只是,现在,他还没办法看清楚对方的真面目··talatala··【‘——’‘——’】·冥冥之中,那只背对着他的神秘动物好像听到了别人在叫他,又对着他就发出了一种很微妙的叫声作为对手之间的回应。
·这次这个看不清面孔的敌人又到底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呢·——他暂时,还真的无法从眼前的这一切确定下来··而就在接近外头天亮那会儿,整整在客厅里对着个‘生完孩子’的房二坐了一宿的李邪看看时间差不多,就无奈地伸了个懒腰,决定先下楼买了个早点再说。
可等他带着自己这光荣的石膏,顶着一条‘断腿’大清早在人来人往的巷子口转了一圈,又像个闲人似的拎着些豆浆油条之类的晃晃悠悠回家时··才上楼,今天早上本来还觉得一切挺正常的李邪就给一瘸一拐的,吓得差点真从楼道里一个踉跄摔下来。
这个世界上,能引起李邪这么大反应的会是什么人呢·这个答案其实很明显··因为通常来说,只有那么一个人能办到··那个人的名字,就叫符白龙。
而怎么也没想到,一大早不过七八点,外头的天还没亮,楼下卖菜的大妈都没出摊呢··这个照理来说,应该是整个龙江市平常最忙的,最脱不开身的首富符白龙先生就有空拎着早点站在自家门口等他,一脸冷冰冰的还像是在疑惑为什么没人给自己开门。
当下,不由得又一次想起了房山那危险而封闭的两天一夜··想起了他们俩在山上发生的那些事,以及……最后那一部分让李邪这会儿其实不太想回忆的某些特殊片段。
心情十分古怪沉重地站在旧公寓破旧无人的楼梯口,后背只觉得一阵阵发毛的李邪这边还没从这番‘霸王龙’为什么又主动找上门中的冲击缓过来··另一头,对周遭一切注视也有着特殊直觉,好像察觉到身后有人在盯着自己的某位大少爷就已经一脸警惕地回过头来。
李邪:“……”·符白龙:“……”·李邪:“嘿,早·”·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总之,当看见右腿上打着石膏的李邪像个笨蛋一样歪着站在楼梯口,还表情很诡异和他主动打了个招呼。
早上过来也没带司机,等了有好一会儿的符白龙脸上的表情顿时停了一下,又有点可疑地对着门沉默了下,才语气故作冷酷挑剔地开口道,·“嗯,早·”·“……”·“你弟弟又打电话骚扰我了,一直问你去哪儿了,所以我没办法,才过来看看。”
“……”·“还站在那儿干什么,不欢迎我”·这明摆着想挑他刺找他麻烦的话,倒有点像往常的符白龙了。
几天没见,他之前看着还挺严重的感冒显然已经好了,连说话那股讽刺劲也回来了··李邪见他还是一副成天看自己不顺眼的样子,倒是松了口气··当下也没问为什么他今天就突然来了,便准备嬉皮笑脸地来上了句‘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可就在他抬脚拎着早点,准备拿钥匙给站在门口的两人开门时,他才想起来一件事——·房二现在还在他家。
这么一想,这事可就有点不好办了··原本他就在家故意装骨折,想办法躲着对方··可他如今又找上门了,李邪要应付起符白龙这么个上门查岗的都有点困难,更别说要是在加上家里那个一看就身受重伤的房二,到时候这事无论如何都不可能随便翻篇了。
而看他一副伸手拿钥匙,却鬼鬼祟祟不给自己开门的样子,符白龙也觉得这足足躲了自己有一个礼拜的家伙今天有点奇怪··“你家里是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么。”
眯着眼睛冷冷问出这句话,抱着手盯着眼前这扇门的符总本人好像已经开始对他今天这番异常行为都有点不耐烦了··“啊这怎么可能,哈哈,你整天疑神疑鬼地瞎猜什么呢。”
李邪佯装无辜地抬头望天,一副神经兮兮又开始犯病的样子惹得身旁的符白龙看他的眼神更奇怪了··“……是吗”·“对,要不这样,我们去楼下走走吧,我觉得我刚刚的晨练还没有结束,不如我们在附近再一块走走,一起感受下大自然的新鲜空气。”
“你不是腿断了吗,还要晨练”·虽然听到他说一块下楼走走的时候,- xing -格难伺候的符总本人难得好像是没表现什么意见,但见他那条凄惨兮兮的右腿还残废着,这就让他不由得觉得有点费解了。
“诶,腿断了怎么了腿断了人也需要晨练啊,活到老练到老,我们还是赶紧下去吧,早点就在路上吃,我看你最近气色也不行,必须要和我一起加入大爷大妈们晨练的队伍中去——”·要说这事到这里,如果李邪成功把符白龙拐走,再在楼下打个电话通知房二先躲躲就也没事了。
可这好死不死的,之前他出来时,在他家沙发上像个半死人般躺着,还没醒的有个家伙这时居然在里头听到他们俩在门口说话的动静了··科幻·又像个被‘金屋藏娇’的弱气男子小声地咳嗽了一下,才- cao -着那口降了八百度的北方嗓门病恹恹地就来了一句。
“喂……李邪,你是不是……买早点回来了……怎么还没进来啊,我还没穿衣服起床呢……等等啊,我这就给你开门……”·李邪:“……”·符白龙:“……”·这话一出,任凭是谁都能当场想歪,再对此脑补出一出精彩无比的故事。
偏偏房二这位重伤员还不知道自己这是造了什么孽,拖着他那昨晚被王斯文和李邪连番折磨的‘残躯’就来给同事开门··等单元楼公寓的门‘吱呀’一打开,随便套了件哥们儿衣服虚弱爬起来的房二就脸色有点白地疑惑看着外头气氛很恐怖地站着两个人。
“诶,这,这是哪位你朋友”·之前真没见过符白龙本人,就连油田大厦那次,都只是匆匆在楼上宴会厅一撇··因为报纸和真人还是有点区别的,一个人过来的符白龙今天也没穿的在电视上那么高贵冷艳不好惹,所以刚醒脑子迷迷瞪瞪的房二就有点反应不过来了。
和他对视了一眼,符白龙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很冷,一句话都没说就想直接转身走人,见状,李邪却一把将他人给先拉住,又把早点随手扔给房二又来了一句··“你先进去吧,把门关上,继续躺平。”
这话,显然是暗示对方别继续暴露自己受伤的事了··房二也不是真是傻子··察觉到气氛不对赶紧拿上早点又躲回屋里收拾残局去了,而听见门关上了,李邪这才转过头看了眼面前的符白龙,又沉默了下。
其实,照理来说,符白龙作为一名和他担负不同职责,却初衷相同的城市英雄,把房二直接暴露也不是不可以··但这事麻烦就麻烦在,如果这事让对方知道,那么就意味着他自己的真实身份也会被他给知晓。
可关于‘卫兵鸟’的事,和作为当年那件事的亲身经历者··这么多年了,天体气象局除了当初给他动手术的王斯文,和目前他唯一的联络员房二,就连一些分布在其他环节上的城市英雄都不可能知道他在哪儿了。
告诉了符白龙··那就意味着李邪这个名字身上原本带着的这些危险,职责,秘密也要一块分给面前这个人··那到时候,他作为一个当下还不得不每天暴露在日光下的大少爷所不面临的怕是就是昨天房二那样完全放不设防的遭遇了。
“你还有事吗,李先生”·刚才还要和他下楼晨练呢,现在都莫名其妙叫上李先生了··有点没懂他在这儿和自己突然冷冰冰什么,李邪姑且就当他这个洁癖龟毛,是觉得自己这个合约者私生活混乱,人品有点问题了。
所以接下来就没理他这副别扭的样子,把他手上的早点拎过来看看··当注意到这些一看就是大少爷好心给他这个‘残疾人’准备的,整天四处骗人,心里头却还是软了下的他顿时也不和他继续磨叽了,挺坦然地指了指里头就来了句。
“我一朋友,就是,上次那个姑妈救狗死了的·”·“他昨天晚上出了点事,从老家回来就被车撞了,所以住我家一晚,但我自己现在都顾不上,所以过了这两天,他表哥就会来接他。”
“我刚刚是觉得你可能不想看见陌生人……你要是不信,或者觉得我在说谎,可以自己进去问他,喂,刘太帅,你好了没有”·“快好了快好了对不住啊我刚刚衣衫不整地出去是不是吓到人了对不住,我昨天晚上出了个小车祸才过来的,可不是什么坏人啊……”·反应还挺灵敏,一直在盯着外面动静的房二在里头扯着嗓子就来了这么一句。
李邪见状摊了下手,符白龙也皱着眉看了眼里头,而就在他忍不住思考着,从没有人际关系的他家里突然多出个人这个问题,本质上其实还透露出一丝奇怪时··面前还‘断着腿’的李先生就已经突然对着好像还在生闷气的符总本人凑上来,又笑的挺真诚还有几分潇洒不羁地翘着嘴角问道,·“还要一起去晨练吗我都好几天没好好出门走走了。”
这一句话,被完全牵着鼻子跑的符总最后也没能一口拒绝··虽然他其实也并不知道为什么李邪这个混蛋一冲他那样笑,他自己就脑子一空不自觉上钩了。
但是大清早跑过来看他,显然也不想就这么轻易走的符大少最后还是冷冰冰地和这个‘残疾人士’一起去楼下晨练了··只是这个晨练过程,对于这俩步调难免不一致的家伙还是有点困难,一时间倒也真难为了今天有这个闲情逸致的符大少了。
而就在两人楼底下气氛还挺不错的随便转了一圈后,李邪本想着说好歹过会儿能把他给正常送走了,他就听身旁看了眼他那条腿的符白龙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你刚才说你朋友的表哥过两天才有空来接他是吗”·“嗯是,怎么了”·李邪听到这话,也停下了。
“那你家就这么大,骨折也还没好,那你准备这两天住哪儿”·“……呃,这个问题·”·这个问题,李邪还真没想到。
因为他随便在哪儿其实都行,只要能把房二找个地方藏起来,才是他这两天的首要任务··可就在他想着符白龙顶多只是问问,或者说客气下说要帮个忙之类的时,下一秒,他就听面前这个从来没这样过的大少爷沉默了下,又好像在施舍他什么高高在上地来了句道,·“那就来我家吧,算是助人为乐,也让你朋友在你家好好养伤,我会帮他再找个大夫,有问题吗”·科幻·※※※※※※※※※※※※※※※※※※※※·两个平时挺灵光,一谈恋爱就开始掉智商的家伙凑在一块,就是这种结局()·今天的房二就是曾经的陆一鸣啊,虽然弟弟已经开始成为固定借口和资深助攻了哈哈哈·今天的二更么么哒爱你们哦看完也冒个泡吧小可爱们· · ·第56章 (下)·当符白龙问出那句有问题吗的时候。
心里咯噔一下的李邪就意识到这次不仅是有问题, 还问题大了··不清楚对方是不是真吃错什么药了,还是看他一个‘残疾人’突遭不幸所以心生可怜。
总之,像是完全不允许人拒绝自己似的··面前这位对人疏离冷漠得很的符总就突然对他嘘寒问暖,还主动施以援手了起来··对此, 还拖着条‘断腿’做戏,就是怕人找上门来的李邪只觉得这次真是命犯符白龙了,不然怎么想躲他还躲不掉呢。
“给你二十分钟, 上去和你朋友交代这两天去向的够吗,我的行程很赶,不要浪费太多时间·”·“还站在这儿干什么不会对好心帮助你的恩人说一句谢谢吗”·这副我现在给你个机会,你还赶快不跪下来感谢我的高傲姿态。
要不是李邪今天真没心情和他计较, 也很清楚他天生就是这么个人, 一般人还真有点吃不消··但看他这对自己步步紧逼的··本就对眼前一摊烂事一阵头疼,想想这三天让房二安心在他家也好的李邪摸了摸鼻子在心里叹了口气,半天才挤了个干笑道,·“行, 那,那就谢谢你了啊,咱们俩真不愧是朋友, 对人仗义,义气, 那你在这儿等等我啊……三天呢, 我总要上楼收拾点东西, 也不能麻烦你这都帮我准备……”·可一听到他这话, 符白龙却反口来了一句让李邪更莫名其妙的话。
·“不用,我都准备好了·”·“啊准备好了这是什么意思”·被李邪这么疑惑地一问,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什么,看着一旁有开始别扭,加有点不耐烦的符白龙接下来直接就凶巴巴回他这么一句道,·“没什么意思,你到底走不走。”
“诶,行行行,走走走,二十分钟,等我下行了吧·”·这么糊里糊涂的,李邪就被早上七点多堵他家门口的符白龙不由分说地限制人身自由,还眼看着要胁迫着带走了。
他回楼上找房二交代自己去向时··这个休息了一夜,差不多活过来的逗比已经在他家沙发上心很大地开始吃早点了··一听说李邪为了让他能养伤竟然要走,还把房子留给他一个人,搞不好还会有专人来照顾他。
手里的油条‘啪’一下掉茶几上的房二当下也感动无比,只扑过来就开始痛哭流涕地大夸他是好哥们,讲义气,是祖国红旗下一同成长进步的亲兄弟··对此,李邪是越看他越来气。
想想自己接下来要和某人呆在一个屋檐下还不知道会怎么样也不想说什么了,转头把‘太微’先留在家,看着这个重伤员,自己就真的什么也没带地一瘸一拐地跟着符白龙走了。
下来时,符总本人已经坐车后头了··这时李邪才发现对方的司机原来在对面马路一直等着··见他出现好像也见怪不怪,还打了个招呼··李邪见状点点头,又上了车往符白龙身边一坐,接着两个一块坐在车后排,却明显隔着点距离的人才听着司机在前面问了句道,·“老板,今天还回公司吗”·“不回,接下来这三天我都在家里办公。”
这句话,把一旁装作自己什么也没听见的李邪再次搞得手上动作一顿··可是接下来,符白龙和司机却并没有继续说下去··就这么把车从眼前狭窄的老巷子里开出来,又穿过上方日光照耀,光明敞亮的城市,就一路朝着龙江市另一片脱离繁华都市的僻静地界去了。
路上,符白龙也不和李邪说话··两个人的气氛莫名有点怪怪的,更没人主动来打破这种诡异和沉默··而注意到,身旁坐着的符白龙看上去好像还真的挺忙的。
即便已经说了这两天不去公司请假在家,手机上疑似他那位秘书小姐的人,还一直在和他保持着一来一往的通讯联络——·【张小美】:·“老板,我明早会去你家送‘天神会’的东西,你要的入会资料我已经准备好了。”
“孙平秋博士接受了您的合作意向,并通过秘书曹小姐邀请您明晚去参加他私人举办的一场生命科学讨论会,所以明天我会把衣服和其他东西一起送到你家去。”
【老板】:·“嗯,不用太早,稍微晚一点过来·”·“还有,等到了别敲门,我会自己下楼·”·【张小美】:·“哦,好,我晚点过去不打扰您休息。”
“不过,您今天早上过去接到人了吗李先生他同意去你家修养他的骨折了吗”·【老板】:·“关你什么事。”
【张小美】:·“咳,我这不是关心关心嘛·”·“其实,李先生就很不错啊,人很好,对其他人也很体贴,虽然长得不是什么一眼就会注意到的那种,但身材好,- xing -格也很有魅力,正好两个人同居,不如就趁机——”·故意错开李邪视线的手机上,符白龙正面无表情地撑着头低头看着秘书屏幕上发来的消息。
他的表情很冷酷,也很完美··科幻·一点没让身旁那人察觉到他正在自己的秘书私下谈论着对方这件事··在他看来,公事是公事,私事是私事··虽然瑞秋张明显是因为他最近的一系列行为,和这次大早上去堵人这事,而误解了他的意思,和他们俩的真实关系。
但他现在也只是在和先前的李邪一样尽一个三个月合约者的基本义务罢了,根本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所以当下,符白龙也没心情和她闲聊,针对前面那件对他而言,明显更为重要的公事就直接回了一句。
“天神会的事,等明天早上你过来去我书房再说,其他不用提了,你去忙吧·”·这话来的蹊跷··似是内里藏着些什么长久以来,不好对外人公开的秘密。
瑞秋张听到后也了解他的意思··当下只回复一句嗯,知道了老板就也干脆不打扰了··见状,符白龙先是把行动电话收起来,又在压下心里某些因为那三个字而再度勾起的思绪后,不可避免对着眼前窗外流露出一丝烦躁和冷意。
也是这个时候,感觉到一道碍眼无比的视线投来,他才意识到好像有个家伙还在旁边看着自己··“你盯着我干什么·”·“哦,没什么,看你一直挺忙,不敢随便打扰你,话说,咱们这是要去哪儿”·毕竟,刚刚司机只说不去公司,也没说接下来去哪儿。
李邪心底还是有点不信符白龙能真把他给领自己家里去··万一是人随便在哪儿的一个房子呢,有钱人本来就房子多,结果,人符总听到这话就更不高兴了,冷下脸就一副真有点火气窜上来的样子回答道,·“说了去我家,你刚刚都没认真听我说话么,我在龙江就这一个家,你还想去哪儿。”
“……”·“你如果不相信我,或者实在不想去,现在就可以下车,没必要一直这么故意摆出一副被逼无奈的样子·”·这可把李邪给搞得哑口无言了。
在这之前,他是真不知道符白龙住哪儿··因为对方这种人一看就知道是从来到不欢迎别人上他家,更不可能主动邀请朋友去上门做客的类型··他的家里最多的东西。
估计就是客厅里几百年没有活人来过的灰··再想想的话,也就没其他东西了,估计就只剩下像条巨龙一样,那么多年都固执暴躁地守着自己的城堡的大少爷本人了。
而这么想着,李邪也猜到是今早自己因为私人原因,而对他表现出来的这种刻意疏远的态度有点伤人了··这也让很清楚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又到底有多缺朋友的李邪又开始无奈了,只能放低姿态开口哄人道,·“没有,我这不是受宠若惊么,你看我这人啊,是吧,没怎么见过世面,你能请我上你家住,还请了假,我能不荣幸吗,那简直是荣幸之极啊……”·为了让他好歹能别继续和自己闹别扭了。
李邪只能努力地表现出一个浮夸的穷鬼的样子,就开始表达着对符白龙先生的钦佩,敬仰和感恩··而本来还有点懒得搭理他··冷眼看着窗外的符白龙看李邪这个不识好歹的家伙也知道对他表达出了一点感谢,自然就默默受用不再多说什么了。
——一场两个人还没开始住一块,就差点要爆发的危机,就被李邪给化解了··这之后,一路上他俩都很正常··当车子缓缓开进那个传说中龙江最寸土寸金的高级私人住宅区的时候,李邪才注意到这地方真是离市中心挺远的。
四周围都是林子,连人影都看不到··在最里面的那间红砖头的独栋别墅前,是一块浓烈美丽,一眼就能让人看到的红玫瑰花圃··从二楼的窗户旁像是鲜艳的朝霞般热烈灿烂地一路蔓延到底下被人维护的很好的篱笆墙,配着上方的窗帘和欧式窗户,真有点像西方童话世界里睡美人才能居住的城堡。
这就是……符白龙一个人住的地方·原来,还真是个王子··这么想着抽了抽嘴角,想到自己接下来三天也要住在这种地方··李邪就觉得他本来下定决心要一辈子平平淡淡的人生,真是自打遇到对方之后,就开始发生各种奇怪离奇不可思议的事情。
而更不可思议的显然还在后边··因为等两个人下了车一块进屋,符白龙又让司机自行回去后,一瘸一拐的李邪这才发现对方居然好像真的提前把什么都准备好了。
“你的房间在楼下,这两天我会在楼上办公,白天都不会下来·”·“……”·“除了我的书房和卧室,这间房子里的其他地方随便你去,睡衣洗漱用品都是新的,放在你房间的浴室里了,如果你的腿有什么问题,或者需要有人立刻帮忙,就找她,‘瑞秋’。”
这个‘她’是谁··作为客人,被安排在沙发上坐下的李邪一抬头才注意到符白龙家那个大的吓死人的客厅顶上,正有个三种颜色不停切换,像是红绿灯一样闪瞎人眼的机械- cao -纵杆在‘盯’着自己。
这个‘盯’的动作,对方主要靠头顶那个灵活的- cao -纵杆上闪烁的电子灯来体现··但那种被一种明显有智慧的电子机械生命用一种怪怪的眼神从头到脚注视着感觉,还是让李邪觉得很诡异。
对此,他也一下子就猜到了这大概率就是对方的人机或者说ai··只是符白龙这人居然把自己的ai和女秘书的名字用一个··这不禁,还是令他觉得这事听上去好像有点奇怪。
下一秒,也没深想这事的他就干脆装的什么都没见过似的靠在沙发,又上懒洋洋对这个似乎是个女- xing -的ai招了下手··科幻·“哟,美女,你好·”·【‘……’】·这一声搭讪用的美女,让那个冰冷的机械杆后的‘瑞秋’顿时停了下,又在一阵奇怪的内电阻跳动后,带着某种不太好形容的速度就‘嗖’地一下消失了。
李邪见状见怪不怪··一副死不正经的流氓样子就笑着就来了句,你们家一监控摄像头都那么容易不好意思啊··对此,眼看着自家‘ai'不争气地逃跑了的符白龙也有点无语。
强忍着怒意就皱眉对着客厅里叫了下‘瑞秋’的名字,却死活没能把自家这特别容易芳心乱许的‘瑞秋’找出来··半天,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他才无可奈何地咬了咬牙,又像个护短的老父亲一样就对着沙发上的李邪来了一句。
“她对着厕所的洗衣机都会这样,你不用自作多情了,待会儿如果有事,你就直接在楼下叫我,不用找她了,午饭前我都会在楼上·”·这话说完,貌似是要回楼上换衣服,并开始在家工作的符大少爷就这么冷冰冰走了。
被他撇在客厅的李邪心想着,午饭前都别找你,那他们俩到时候午饭吃什么直接饿死吗··可下一秒,他就见眼前摆放着几本诸如圣经,旧约还有其他宗教书籍的茶几底下有一个‘红绿灯’可疑地跳了两下,又对着他就悄悄投屏了两行字出来。
【‘午饭和晚饭,老板已经放在冰箱了,他昨天,打电话,问陈臻要牛排菜谱·’】·【‘失败三次,做了很久·’】·【‘很不好吃。
’】·这个一板一眼的诚实回答,一下子令李邪笑了起来·他觉得面前这个‘ai’小姐有一种和别扭傲慢的某人截然不同的单纯和可爱,所以面对‘她’对自己的好心泄密,决定替她保守出卖老板这个秘密的李邪还是回答道,·“哦,谢谢,刚刚都忘了自我介绍,我是李邪。”
【‘滴——你好,我是‘瑞秋’·’】·茶几底下躲藏着的‘瑞秋’也这么客气又害羞地回答了··“你为什么看到我就这么害羞,是我的样子吓到了你了吗”·李邪问她。
【‘不,是因为‘瑞秋’能看到真正的李邪·’】·“嗯”·这话,让低着头的李邪一下子停了下手上正准备翻翻那几本书的动作,他当下有点意外却也十分谨慎地看了‘她’,半天才压低声音回了句道,·“你看的到吗”·【‘滴——ai的双眼会看穿生物表层下的伪装。
’】·“那你帮我保管秘密,别告诉符白龙好不好下次有机会我带你去认识别的朋友,长得比洗衣机还帅的那种·”·和哄骗小姑娘似的就油嘴滑舌地来了这么一句。
闲着无聊的李邪撑着头就和符白龙家的ai开始套近乎了,而一听说有机会认识出门别的朋友,‘瑞秋’顿时头也不回地开始出卖老板了,转头就和李邪开始打的火热了。
“你和符白龙的秘书正好同名吗ai的名字不是从被创造就决定了吗”·还是对她这个名字觉得很好奇,打量了圈茶几,除了那几本被看了很多次的宗教书什么也没找到的李邪只能顺口和他聊天了。
【‘不,不是同名,是先有的‘瑞秋’,再有的‘瑞秋’,‘瑞秋’和‘瑞秋’并不同名·’】·“这是什么意思”·李邪更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了。
【‘抱歉,老板不许瑞秋随便大嘴巴,您想要参观一下自己的房间吗’】·明明已经大嘴巴半天了··但关键时刻,‘瑞秋’反而开始保守秘密了,李邪听到‘她’说想带自己参观下房间,想想三天内还得呆在这儿就也答应了。
这一整天,符白龙都呆在楼上那间不准李邪进去的书房里,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午饭和晚饭,果不其然如‘瑞秋’所说··他真的下楼就从冰箱里拿了两块应该是早就准备好的牛排出来。
而亲眼看着他这副真的是特意提前练习了,才显得从容熟练了许多的下厨架势,李邪这家伙也就干脆装的什么也不知道,安心享用眼前这份对方精心准备的‘病号餐’了。
“味道很不错,真没想到你连下厨都这么在行啊·”·“……”·“之前‘瑞秋’和我夸你说,你什么都会,没什么不擅长,我还不相信,原来真的是这样,哎,原来这世上有些人真的是这样。”
这么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话,亏得李邪这个哄人天生有一套的混蛋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口··坐他对面,本来有点不习惯和他人共处一室,所以一直在一声不吭低头吃饭的符白龙听到这话顿时停了下,半天才抬起头,针对他的鼓励不置可否地冷哼了声。
“你这辈子没见过的事多了去了·”·嘴上这么说着,不得不说内心还是被李邪这些话给哄得完全忘了一开始自己付出的那些‘辛苦’了··符大少爷大发慈悲邀请自己的三个月合约人来自己家过夜的第一晚。
两个之前都一个人常年独居惯了的人简单地吃了个晚餐··又一个在楼上,一个在楼下洗了个澡··这其中,李邪正准备换衣服洗澡的时候,因为照顾到他现在腿上还打着石膏,符白龙就过来问他需不需要帮忙。
刚好在里面拆右腿上那个假石膏的李邪这一听哪敢让他进来··科幻·直接在里面回了句,别,我裤子都脱了,你把浴巾放门口吧··而一听到他脱裤子这句话,本来只是正常问一句的符白龙反倒觉得像是被他搞得想起了什么。
半天,也没搞懂自己在这儿胡思乱想什么的符大少爷才烦躁地装作什么也没发生,又回了客厅一边佯装冷静地看茶几上的那本宗教书,一边等李邪自己洗完澡再出来··这本宗教书,在这之前符白龙已经在家一个人看了有一段时间了。
他讲述的,是关于伊甸园内神明创造生物,以及那名为堕天使路西法从天堂选择坠入地狱的故事··他会看这个,当然不是最近正好闲着没事做··事实上,符白龙对宗教之类的东西根本从无兴趣。
而他之所以会,去主动了解这些玄妙无比的天神故事··只是因为最近他一直在为一件筹备很久的事而秘密做着准备,而到时候,这些关乎于天神与伊甸园的基本知识储备,也许会帮助他更好地伪装起自己接近心中的目标。
只是,原本看这些故事时,符白龙作为一个无神论者从来都只是旁观者了解的心态··但今天,看到作为晨曦之子的路西菲尔从天堂叛逃,并不服于圣子选择将洁白的翅膀染上黑色,从此坠入地狱诱惑世人他还是莫名地想起了一个人——·和一双黑色羽毛下的眼睛。
如果这世上,真的存在有能力去勾/引世人随他去往地狱的堕天使··那么,那个人应该可以算的上号,只是,就连他也不清楚,对方到底是谁··这么想着,刚好放下手上那本宗教书的符白龙也看了眼茶几上的那只半透明的杯子。
因为最近睡眠一直一般,所以他开始养成睡前喝一杯红酒助眠的习惯··李邪就算今天不因为骨折的事过来住,他平常也是这样··在楼下客厅看会儿书,做完正事就一个人睡了,所以当下他刚准备按照往常的样子喝完酒就回楼上。
就在这时,有个他等了半天的人,倒是正好从浴室出来了··※※※※※※※※※※※※※※※※※※※※·有没有觉得这两个人这种气氛,有一种特别不可说的味道……·嗯,我越写整个人越鬼鬼祟祟,明明还没发生啥我都开始紧张了,我真是个好挫的羊T T·都怪他们俩感谢小天使们给我投出了霸王票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夏杪 2枚、十七夜囚龙 1枚、一杯猫果 1枚·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Huntokarr 50瓶、一杯猫果 20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 · ·第57章 (上)·当属于某位‘骨折病人’那一瘸一拐的脚步声从身后响起时。
坐在沙发上的符白龙刚好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又放下了那只喝了一半的酒杯··他本以为对方还要过一会儿才能洗完澡出来··结果转过来,符白龙就见对方根本没穿他准备的睡衣,就这么头发带着点- shi -气,脖子上披着浴巾就十分随意地出现了。
见状, 符白龙一脸暴躁地想骂他,你在别人家能不能这么随便··可等他一抬头,对方那他无论看多少次都令人错不开眼的好身材··和有点松垮, 却也很- xing -/感地挂在腰腹肌下一点的睡裤把符白龙给搞得神色一僵,脑子一空,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看什么,没见过”·见他反应似乎有点大, 还飞快回避开自己的视线, 拖着条‘断腿’的李邪有点莫名其妙··可就在这时,刚准备在旁边沙发上坐下拿毛巾的他却看到了茶几上放着的那杯酒。
残余的一滴鲜红色的酒液流淌在杯沿··和一身禁/欲的黑色丝绸睡衣,神情冷漠地倚在暖色调的灯光下上翻着宗教书的傲慢大少爷还是很相配的··可回想起符白龙上次‘喝酒’是个什么情况, 是在哪儿, 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接着,李邪才这样道,·“你又喝酒干什么心情不好”·这个问题,令符白龙一愣。
低头看了眼桌上的杯子, 他才意识到对方可能误会了什么, 可符白龙这人就是脾气差还不爱解释, 用力地扔了块浴巾给他又回了句··“不关你的事, 不过你要是有什么暴/露/癖之类的心理疾病,可以出去随便脱给什么人看。”
“我可没有,只是我不想穿那件睡衣·而且,明明是你自己又借酒消愁吧,你和陈臻又怎么了吗”·虽不想和他明着计较。
但听到这儿,懒洋洋撑着头躺在沙发上擦头发的李邪也不得不回了句,结果听他一直陈臻陈臻没完,太阳- xue -只跳的符白龙终于是瞪他了··“谁借酒消愁你和他很熟,为什么不直接打电话给他——还有,你对我准备的东西有什么意见”·“嗯没什么意见,就是咱俩穿一样的你不觉得很奇怪么”·“……”·“不是你自己说,要是周围没别人在,私下就可以不用继续装是情侣了吗我就住三天,之后就根本用不着了,你根本不用费心准备这些。”
“……”·“我领你的情,但这些东西你可以留给,算了,我不说那个名字了,留给将来你心里真正喜欢的人总行了吧·”·这话,李邪说的是没什么问题。
但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三个月合约的问题都是他俩心知肚明的事,符白龙心里还是涌上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偏偏他这人自尊心又很强,从不愿暴露自己真实的想法。
所以即便是心里有点被奇怪地扎了一下,我们的符总本人还是冷冰冰地嘴硬反击道,·科幻·“有这个功夫你不如- cao -心一下你自己,我的事我自己清楚·”·“那就好,所以你在这儿忌讳什么,朋友之间用得着么。”
李邪也觉得,他能突然这么想的开也挺好的··“是用不着,所以我现在要上楼睡了,可以么·”·“可以啊,这反正是你自己家,不然你大半夜还一直坐在这儿干什么。”
眼前这个脑子从来都不太正常的家伙,今天晚上看来真的是来故意气他的了··心里一阵火气窜上来的符大少本想直接走人,但听到后一句,他又一副嘲讽脸就冷笑着怼了旁边这人道,·“你说的对,这是我家,我为什么要听有些人的,我想坐在这儿多久就多久。”
“……”·“我就是坐在这儿一晚上,你都管不着我,李先生·”·这可真是没事也要找点事来了,完美演绎了什么叫冤家路窄,八字不合的两个人顿时都无语了。
李邪也有点生气··心说符白龙,你这人没事吧,我好心好意你这是吃错药了··当下,这无论如何都展开的不是特别顺利的同居生涯,眼看着在这火药味十足的第一天晚上就要遭遇‘滑铁卢’了。
而就在离他们俩吵起来也就差半步了··方才李邪去洗澡之前,被符白龙使唤去书房拿东西的‘瑞秋’刚好就完成任务从茶几底下钻了出来,又宛若及时雨地对着这气氛很糟的两人就来了一句。
【‘滴——老板,您怕李邪骨折睡不着,准备读给他听的童话故事书,已经找来了·’】·“……”·【‘还有,能安慰人心灵的毛绒玩具,问陆先生特意借的游戏机,以及您准备了好久的——咔嚓’】·话没说完,大嘴巴的‘瑞秋’小姐就被脸色难看下来的符白龙一把用桌上的宗教书给快速盖住了机械杆。
可怜的‘瑞秋’还没卖弄完自己的聪明能干,就被自家抓狂的老板给强行打断了··李邪:“……那个·”·符白龙:“……”·李邪:“原来你专门坐这儿等我出来,就是想做这个”·符白龙:“……”·要不怎么说,有个当年被制造出来就大嘴巴的ai就是这么糟心呢。
从来都高高在上的自尊心,就这么被‘瑞秋’这个卖老板的ai给丢光了的符白龙- yin -沉地咬着牙,气的是一句话说不出来··而半天,就在符白龙心烦意乱之时,他就感觉到对方好像是慢吞吞地重新站起来,又回房间就把那件一开始没穿的睡衣拿回来,坐他对面就给穿上了。
“嗯,看,这样总行了吧·”·“还准备给我说个睡前故事再上楼睡觉吗,符先生”·——这第二场两个人才开始住一块,就差点又要爆发的危机,就被‘瑞秋’给化解了。
两人之后气氛还是有点怪··但好歹,像个刺猬一样的‘符先生’看上去是终于不生李邪的气了··而借着这个机会,刚好白天就看到茶几上放着的那几本奇怪的宗教书的李邪就提出说,要不你换个东西读读,就读桌上那本就好了。
对此,符白龙似是有一秒停顿··但看在今晚他们俩到底没第一天就受不了彼此,直接又吵起来的份上,大少爷本人还是勉为其难地语气冷冷道,·“这本书里的东西很无趣,你确定要听”·“你不是最近一直在看么,我以为内容很有意思你怎么突然就对宗教文明,和这些所谓的‘天神’感兴趣了。”
这个问题,符白龙并回答··但他的表情却好像并不是那么明朗,半天才坐在李邪身边语气很平地来了句道,·“因为想了解就去了解了,而且里面说的最多的不是天神而是魔鬼,而且是各种关在地狱跑到人间来杀人放火的魔鬼,你真的想听”·“听,你读我就听。”
而看这人当下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就盯着自己··符白龙接下来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就这么保持着眼前莫名还挺不错的氛围就给他读了眼前刚好一段——·①“明亮之星,晨曦之子,你为何竟从天坠落你攻败列国为何竟被砍倒在地上”·“你心里曾说,我要升到天上,我要高举我的宝座在神众星以上,我要坐在聚会的山上,在北方的极处。
我要升到高云之上,我要与至上者同等,然而,你必坠落- yin -间——”·这一段内容出自②《天神之书》··符白龙手上的这个版本并不是正规意义上的宗教书,或者说根本不是任何一个地球上的正常宗教。
而是出自一位著作者名字就叫做孙平秋,本身职业还是原子能生物研究所负责人之一的人多年前撰写的私人版本··在这章之后,书中就开始讲述700年之后,从天上突然有一天降临的远古弥赛亚人,也就是一位‘天神’的事,以及这位‘天神’本身在地面上所做的事,以及它的人格特质。
所谓‘天神’的人格特质,听上去是有点奇怪··但这本书,却仿佛是在用一种专业学者搞科研的角度,从各种辩证生物学角度列举了数条听上去很有说服力的内容。
1.‘天神’是食物链顶层最高等的生物,这种高等建立在比人类还要进一步的脑力进化中··越强大的天神,对于脑的进化就会越精密,甚至有可能完全放弃人类器官等方面的不必要进化。
科幻·2.就像是食草动物只能被食肉动物杀死,高等动物只会吃掉低等动物一样··大自然的食物链存在一种名为‘链条反应’的特殊生物磁场··这种天然存在的特殊磁场使得脑部进化更高级,处于食物链更顶端的生物从骨子里无法违背自然的法则,只能被高级生命杀死。
‘天神’的身上就天生具有这样的特殊的法则磁场··李邪对怕是只有神经病才会写出来的书,并不想发表任何看法··但当他听到符白龙语调冰冷地给他读这段又停下来的时候,他还是感觉到对方身上从白天开始就一直没能摆脱的某种奇怪的- yin -影。
“你最近是不是压力挺大,不妨说来听听”·这话,放在平时,符白龙是肯定不会搭理李邪的··但也许是今晚他身边也只有这一个人,从来都只是默默消化的符大少爷停了下来,还是难掩冷漠地看了眼两人面前的这堆宗教书又回答道,·“如果,我是说如果,为了能打败魔鬼,就必须先和魔鬼为伍,而且还要把自己也变成魔鬼,你会觉得这是笔公平的买卖吗”·问出这话时,符白龙心里想的其实还是那个这两天一直在困扰他的‘那件事‘’。
“这要看那个人他怎么想,他自己觉得值得,这一切才是值得·”·——“不然,如果只是为了杀死魔鬼拯救世人,那根本没有必要,这世上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不必一定要他来做这这些痛苦。”
听到这话,身体歪靠在沙发上沉默了下,同时抬起一只手揉了揉潮- shi -的头发的李邪也回答,但转念一想,他又换了个问题道,·“不过,就像这本书里说的一样,光明之子曾试图去打败天神,可最后却被识破又沦为了邪恶。”
“……”·“一个正常人想和魔鬼为伍本来就是危险的,要知道,一个真正心灵邪恶的个体,是不可能说察觉不到另一个还有着原则底线的人内心深处的想法的,它们往往无比狡猾,还总喜欢试探别人,随便去接近到时候只会是得不偿失。”
这话,一定程度倒也没错··最近确实一直也在思考这件事的符白龙一时间反倒被李邪口中所说的这些而弄得眉头皱的更紧了,而见他从刚刚开始就话里话外的样子,李邪下一秒就听对方来一句道,·“我看你好像很在行那不如聊聊如果这件事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我我在外头呆惯了什么人没见过,不过,这也是咱俩三个月合约的一部分吗你可别告诉我,魔鬼就是阻碍你追求真爱的陈臻或者陆一鸣之类的……”·像个没精神的老头一样死鱼眼躺平在沙发上,李邪也怀疑脸看他。
“不是,所以请停止你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狗血想象·”·符白龙冷冷打断··“哦,那就好,那既然你又主动请教我这位老师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再教——哎哟,好好说呢你这人怎么又动手打人呢我这光荣牺牲的右腿可还断着呢,行行行,咱们俩抓紧时间认真点行不行,不过我可提前说好,你可事后别打人啊……”·两句话没说好,就被面前这头‘霸王龙’给武力制裁了。
直嚷嚷着自己右腿又要断了的李邪和他在沙发上打闹了一下,果不其然也变得正经了一点··而看了下那位‘瑞秋’小姐好像还在客厅的某处盯着他们俩,不想接下来有些事被他家‘ai’给围观的李邪才打了个响指道,·“‘瑞秋’,已经快十一点了,女孩子这时候是该去睡美容觉了。”
【‘……’】·“我和符白龙接下来要练习一些事,你给我们留点空间可以吗·”·听到这话,符白龙还没开始质疑他俩具体要练习些什么还要把‘瑞秋’赶走。
‘瑞秋’这个特别容易背叛主人的家伙倒已经无比听话地自觉消失了··而看眼前点着盏昏暗的玫瑰台灯的客厅中,突然就剩下来他们两个了··挪了下肩膀,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在沙发上的李邪这才伸手又把面前的灯调暗点,并突然语调有点- yin -冷下来,地拍拍自己的腿,对着符白龙来了句道,·——【‘过来。
’】·※※※※※※※※※※※※※※※※※※※※·今天会有二更,啾咪=V=·这种情节就不拖到第二天啦,啦啦啦·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 · ·第58章 (中)·李邪口中这句明明是从人类的正常声带发出的, 却听上去异常诡异和熟悉的磁场命令。
一下子就使原本还在一旁沙发上坐着,等着看他这次又要耍什么花样的符白龙顿住了··因为这冰冷又- yin -森的语气,真的和李邪平时的正常样子完全不一样。
或者说,完全充斥着一种邪恶残忍, 只属于某种黑暗生物的味道··在此之前,身体各个关节,连带神经反应链条都喂曾这种死亡恐怖感笼罩着的符白龙只在一种生物身上闻到过这种类似味道。
·——那就是那种被称为‘天神’的尼人··而明显就是说在模仿——或者说是终于对着其他正常人类, 主动展露出了自己本身作为一类特有生物的人格特征。
尽管是个人类,却仿佛能也带着某种高等生命的磁场压力的‘李邪’当下并没有给符白龙更多思考的时间,就这么俯下身凑近了些他,又像个血淋淋的吃人怪物般呲开牙齿‘笑了笑’道,·【‘看着我干什么你在害怕和恐惧什么。
’】·科幻·“……”·【‘是觉得……我现在这个样子像是什么怪物’】·“……你给我赶紧适可而止, 李——嗯”·这句含在喉咙里的警告没说完,面色浮现出警惕而暴怒,并试图抬手回击的符白龙就肩膀被迫浑身僵硬住了。
因为他感觉到化身为邪恶生灵的‘李邪’的一只手正在隔着丝绸睡衣触碰他的后腰, 而且是一种很恶意, 让人毛骨悚然,同时给人带来一身鸡皮疙瘩的‘触碰’。
而更可怕的是,这种来自纯粹的魔鬼那一方的精神打压和脑部攻击并没有在接下来就这样停下··因为, 紧接着,今晚像是变了个人的‘李邪’就这么把因为脑波干扰, 没能立刻反抗他的符白龙一把抱着放在腿上。
又拿手压着点他的肩, 任其跨坐在自己腰上, 这才用那种特殊的声音, 凑近他的喉结自上而下地带着残暴气息地嗅了嗅··“你……到底是谁……你根本,不是他……”·【‘不,我就是他,不过你猜对了,我就是个怪物,而且我不仅是个怪物……还是个吃人的魔鬼。
’】·这从人的脑子里直接响起的声音真是像极了一个彻头彻尾的魔鬼··而眼看额头上都是冷汗的符白龙脸色很差地地闭着眼睛后,控制着他的‘李邪’只用捏着他傲慢的下巴,嘶哑着声音尽情羞辱和嘲笑他道,·①【‘人类,你身上这股圣洁无垢的正义感太重了,心里在想的那些事,从来都写在你光明的眼睛里,就这样,还想妄图把我杀死吗。
’】·“……”·【‘你连反抗我手中这般强大的力量都做不到,更别提遗忘和战胜你心里的那些仇恨了,我只要用这只手就可以杀死你,然后把你开膛破肚,直接挖出里头的五脏六腑,下贱的低等生灵。
’】·这段话,就是方才那本秘密宗教书中··当七百年前的魔鬼降临人间,杀死地面上所有人类并挖出器官时说的··眼前这个‘人’原封不动地把符白龙不久之前才对他读过的这话复述了一遍,但带来的效果却是截然不同的。
也是伴着这一句话落下··那种作为高等生物,当下就能将眼前这个低等生物用磁场压力直接杀死的恐惧感觉瞬间袭上了符白龙发麻的大脑··他直觉嗓子眼里都是快直接吐出来的恶心。
还有对一直躲着的黑暗中那种丑陋生灵的憎恨,恐惧,始终无法打败的挫败感都顷刻间令他的身体冰冷发抖了起来··可就在下一秒,就当他以为这个进化等级比他高了太多的‘怪物’就要直接杀死他时。
浑身像是坠入冰窟般寒冷的符白龙就这么感觉到这个刚刚还想杀他的人突然换了个傻不拉几的姿势拉住他的两只手晃了晃··接着,又像在哄小孩一样,很温柔地把之前那一身戾气迅速散去,并心很大地拿手安慰地拍了拍他的后脑勺。
“呼噜呼噜毛,吓不着,摸摸肚皮,不淘气·”·“……”·“宝宝,咱们不怕了不怕了啊·”·符白龙:“……”·——这种老奶奶给孙子唱儿歌的慈祥氛围。
一瞬间,打破了之前两人和变态杀人恐怖片没差的氛围··可很遗憾,嘴里的儿歌还没唱完,本来还想活跃下客厅中这气氛的肇事者本人就被符大少爷一拳给打回原形了。
李邪见状配合地倒在沙发上,就开始按照固定流程求饶了··可听到他口中那些话,放在往常已经和他继续打闹,眼下只用一只手死死捂着眼睛的符白龙却只是咬嘴唇不吭声。
“喂”·“……”·“符白龙”·这么连喊了两声,对方都没回他··一瞬间体会了恶心和温度,地狱到天堂的感觉。
显然使脑部精神状态,陷入混乱的符白龙和这个人吵架打闹开玩笑的力气都没有了··而方才点到为止,意识到他有点不对劲的李邪也不开玩笑了··接着,清楚自己今天过了的事他才赶紧从身前抱住这被自己吓到的人的头,又尽可能地说把身上属于人类的体温传达给了浑身冰凉到可怕的对方。
【‘没事了,睡吧·’】·“……”·【‘你刚刚听到的一切,统统都是假的·’】·这一句再次从颅内直接响起,但却放平缓了许多的磁场声音。
顷刻间,就使方才被他给大脑攻击了的符白龙僵住了,又在几秒钟后就像是犯困睡着般不知不觉地倒在了李邪的怀里··等眼看着他又和上次最后被困在房山那样,被自己给弄晕了。
怀里顿时倒下了个大活人的李邪半天才面无表情地望天,并看着眼前这又一次失误- cao -作惹出来的‘麻烦’就捏了捏鼻梁··“被那两个家伙知道我这么干,估计又得打报告回去骂死我,talatala还没抓到现在又这样……”·“……”·“真是一遇上你,就开始各种失控,幸好你醒了之后,也不会记得什么了,就和上次一样,啧,老子丢的不明不白的初吻……”·平时像个老油条,关键时刻,却也会在这种事上像个清纯小男孩般纠结的‘卫兵鸟’本人这么想想又无语了。
虽然他和符白龙都是男人··他们还是所谓的三个月合约者,其实也没什么好忌讳的,但他这么多年了,是真从来没有在那种情况下吻一个人··科幻·这世上有个他已经忘了名字的名人说过。
吻是要留给未来老婆的,也许在未来的某天,他结束了眼前这场漫长的关于真相的寻找,会找到一个合适的人真正地去过自己想过的日子··他俩这样吻什么吻,吻完了之后能有什么好结果么。
“算了,都到这份上,走一步看一步吧·”·“……”·“符白龙,就看在上帝的份上,关于我其实是个‘魔鬼’的事,你还是继续忘了吧。”
这句最后才透露出丝奇怪的自言自语,躺在沙发上的‘卫兵鸟’本人最后也没解释是什么意思··但桌上那本一开始摊开来的··关于晨曦之子路西菲尔从天堂坠入地狱,变为魔鬼的宗教故事,却被他给无比嫌弃地使劲丢开点,又拿拖鞋压着塞到桌子底下,并用那几本符先生的童话故事代替了。
而既然符白龙都已经睡着了··送他上楼睡觉这事就只能由他这个苦命的‘残疾人’代劳了··所以丢开自己的浴巾,还顶着头半干的头发的李邪就这么将符白龙一把从沙发上捞起来,又迈着一点都不瘸的步伐朝着楼上就去了。
上楼时,躺在他怀里的符白龙就这么很亲密很依赖地挨着他的肩··明明都睡着了,他的眉头也是皱着的··就像是有很多死死压抑在心底很多年的难过和烦恼。
很奇怪,尽管是隔着两个陌生的,始终无法靠近的心的距离··但他们俩的呼吸,彼此都能听得一清二楚··隐约,在这宁静无人的夜色里,还有股窗户外开着的玫瑰花味道袭来。
大晚上,这一整座别墅内部都很空,很暗,更随着那薄纱般朦胧的窗帘被风掀开,就像是一座谁也无法闯入的城堡··而在这‘城堡’中,抱着这位强大固执,却也偶尔会孤独脆弱的‘王子’去睡觉的李邪就这么无动于衷地任由对方搂着自己的脖子径直向二楼尽头走。
等一路经过走廊上那间他说了不许别人进去的书房,又停在那间同样不准人进去的卧室··接着,放在一般人身上··至少会有一丝犹豫,迟疑,或是良心收到道德谴责的李邪同志才面不改色地就站在门口,望向怀中人懒洋洋来了一句。
“喂,符白龙,我要进你卧室了,如果你现在不醒过来立刻阻止我,就是答应了·”·“……”·“好的,我知道你不说话就是同意我进去了,谢谢你的理解。”
要是符总本人还醒着,估计都得被这不是人的混蛋的这股厚颜无耻的劲儿给气晕过去··然而,眼下并没有任何人能阻止李邪··所以他只畅通无阻地就进了这间从没有人进去的卧室,又进去把人放在床上,还给塞了个安慰心灵的毛绒玩具在符总的怀里才起身走了。
这一夜,大房子内都风平浪静··无论是楼上楼下各睡的各的两个人,还是今天早早就关好机,自己一个人躲起来睡美容觉的‘瑞秋’··可符白龙当晚却又做梦了。
这一次,那个只有在他梦中才会出现的‘卫兵鸟’又一次飞到了他的身边,还用那双他熟悉的,黑的发亮的眼睛在默默看着他··第二天,整九点··外头- yin -沉了两天的天终于是有点开始放晴了。
昨天说好了,要来他家给符白龙送去参加‘天神会’宴会的衣服,和公事上东西的的瑞秋张就如往常那样敲开了自己老板的门··给她开门的赫然是穿着睡衣的符白龙。
他的脸色不太好··一副冷冰冰单手揉着太阳- xue -的样子,像是一整晚都做了个自己都不记得了的噩梦··“老板,您早·”·知道李邪目前还在他家。
所以咳嗽了下,心情有点紧张的秘书小姐当下也不敢乱看,更不敢随便联想她家老板和自己男朋友昨晚都发生了什么··“嗯,进来·”·根本没注意她这副鬼鬼祟祟的样子。
今天难得一觉睡到大天亮才醒,醒来后又觉得自己好像和上次从房山回来一样的符白龙开了门,转身就脸色冷淡地回屋里去了··而也是跟在他身后进了屋子里面,手上拎着衣服袋子和公文袋的瑞秋张才看到李邪人刚好就在客厅里。
——在这之前,他们两个好像还正在一起吃早餐··“坐起来点,没看到有人进来了么·”·“嗯谁来了哦,张小姐,早。”
听到身后的符白龙这么说,正好没什么形象地像个大爷般翘着自己的石膏腿,吃油条的李邪也吊儿郎当地伸手打个招呼··“……嗨,李先生,您的腿好点了吗”·看他和自家老板共处一室一夜竟然还能活的好好的。
一方面不敢多问,另一方面有点好奇的瑞秋张也不禁有点佩服起这位老板‘男朋友’这顽强的生命力来了··“啊,挺好的,住大房子,吃好喝好,干什么还有人照顾,晚上睡觉之前还有童话故事听,有Hello Kitty,汤姆杰瑞,还有小猪佩——哎哟,你突然踹我干什么符白龙”·“你说我为什么踹你。”
“我怎么知道你为什么踹我,你想踹的人多了,这世上有你不想踹的么·“·一听到他嘴里说的这话··刚起床,就莫名有点看他这张脸不顺眼的符白龙当下就忍无可忍地就踹了下面前这满嘴胡说八道的流氓。
拖着条断腿的李邪见状趁机躲开了··符白龙就接着踹,李邪再躲,符白龙就还踹,如此反复循环,宛若两个还在上小学,天天在班里打架的八岁小孩一般幼稚无聊。
科幻·而不清楚为什么,明知道他们俩这关系是假的··但当面对外人时,符总本人莫名还是有种不想对方成天乱说话给自己丢脸的感觉··可他这一脚既踢得不重,还像是怕把人踢疼似的——一眼看上去就有点……像小情侣之间在打闹调/情。
也因此,当看他们俩的‘感情’意外还不错的样子,在一旁围观全过程的瑞秋张也有点想笑··半天,就在好不容易修理和搞定完李邪这家伙的符大少爷站起来拍拍打完人的手,又凶巴巴地来了句你给在楼下好好呆着,他这才对身后的秘书就来了句。
·“去楼上,说正事·”·这简短而神秘的六个字··使今天早上就是为了‘正事’而来的瑞秋张一下子神情收敛了起来,又不用多说,就也不瞎胡闹地和符白龙一块去楼上了。
李邪在楼下看着他们俩上去了,也没问··但眼看着整整半小时后··换好一身正装,看样子是要出门参加什么诸如宴会之类的重要活动的符白龙重新和瑞秋张一起下来。
手上那个不知道撞了什么公文包已经不见了的女秘书又先一步出去了··望着对方这副无论何时何地都是一副高傲矜贵,一丝不苟的贵公子的样子,经过昨晚那件事,本不该说更多的李邪还是忍不住叫了临要出门的他一声。
“喂,你这是要去哪儿”·“一个接下来要合作的伙伴办的私人聚会,怎么了”·没懂他叫住自己干什么,符白龙也回头看着他。
“你穿成这样,又不是去和什么人相亲,你不怕在那种私人的聚会场合下,自己到时候会看上去格格不入么·”·“……”·“那种你们上流社会之间最熟悉的‘私人聚会’,想也知道都是些什么吧”·李邪这么说道。
而看自己说完后,终于也意识到什么的符白龙神情一顿,又跟着皱起了眉··跟着他一块走过来,倚在门边上的李邪干脆倾身靠近些了他··又在不由分说地一下那领结扯下来,并将他的头发给揉乱了点后,这才从脖子上扯了根以前符白龙都没讲过的黑色脖链,将上面一颗闪闪发光的‘北斗星’取了下来。
“这是什么东西”·直觉这应该是个挺重要的私人物品,并没有透露自己今晚到底去哪儿,但总觉得李邪有点奇怪的符白龙皱着眉就问了一句。
“当做谢礼,送你个礼物,放心,不会害你的·”·——“愿意相信我吗”·这话无论如何,都让人说不出不信他。
“……”·“别怕,不会疼的·”·这话音落下,直觉耳垂上一凉,同时痛的他都嘶了一下的符白龙就知道这家伙果然还是个满口谎话,只会哄骗人的混蛋。
但粗暴又利索地送了他这么个令人记忆犹新的礼物的某人接下来也什么都没说,就这么摆出一副因为断了腿,所以混吃等死的人该有的样子一瘸一拐回屋里接着躺平去了。
“早去早回,我在家等你的爱心晚餐,宝宝·”·这么个肉麻兮兮,纯粹是故意膈应人的新称呼,符白龙顿时被恶心到了,理都理不想这人就这么转身走了。
他这一出门,瑞秋张也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见状,从早上醒过来,到现在脑子里还是有点不舒服的符白龙最后回头看了眼自己的家,确认了下有个人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应该不可能去哪儿后,才上了车又冷下脸对秘书低声来了句。
“走吧,去‘天神会’,孙平秋应该已经在等着我们了,新的任务开始了·”·※※※※※※※※※※※※※※※※※※※※·友情提醒:·大家可以回想一下,为什么之前每次李邪对尼人的磁场都没啥反应,而陈臻,陆一鸣和白龙都会有不同程度后遗症这件事。
李邪真的是初吻哦哈哈哈哈没想到吧清纯小男孩本人了插个腰·好了,今天的结束√明天应该只有一更,工作日还是比较忙的啾咪——爱你们——·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 · ·第59章 (下)·11月28日·龙江·又一次被黑暗包裹的地下街头。
五颜六色的灯光在闪烁, 嘈杂的金属音乐炸裂在暗巷的透明投屏广告牌上··在这后巷中,一个地方就在这灯红酒绿的深处藏匿着··尽头,一群头带防护罩的西装‘保镖’手持一种特殊电子武器守在一扇旋转金属门前,又注视着一辆黑色车子碾过地上的雨水在这层隐蔽的建筑前停了下来。
【‘所有来访者请出示——天神卡·’】·门口一名‘守卫’走上前, 并透过防护罩对车内人发出了这样的声音··车内的女秘书拉下车窗。
递出了那张表面画着分割开来的水蓝色地球的卡片,对方用灰色的半透明手指捏着验证了下后,也走上前打开了车门··【‘欢迎您的大驾光临天神会, 这是我们的荣幸——符白龙先生。
’】·这句从尼人颅内响起的嘶哑声音,使对方那车上下来的人的身份一下子被暴露于夜色下··因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符白龙本人··眼下,他看上去与平常的样子有些不同。
虽还是一副贵公子的模样··但夜色中, 头发凌乱些, 衣着也休闲颓废不少,加上耳朵上那个诱惑感十足的黑色金属耳钉,给人的感觉倒有点像是经常来这种地方寻欢作乐的有钱客人了。
科幻·有钱人来地下酒吧荒唐玩乐, 这放在往常, 是极为常见的事··但放在今晚,对于为此已准备了多日,或者说从油田大厦事件后, 就一直在筹秘密划中的符白龙来说却是等了很久。
这么想着,半张脸笼罩在夜色中的符白龙也抬头看了眼面前这花花绿绿, 透露出股情/色味道的脱/衣/舞/娘电子广告, 那句街道上随处可见的广告词··——“这里是梦舞台。”
也是建立在龙江最混乱的废弃老街区上的一处神秘销金窟··他的车方才一路开进来时, 外头的那一切远比眼前这些还要精彩··损坏能源系统都被垃圾桶砸坏了的地下街头上, 一群头发黄黄绿绿的流氓地痞正将各种大红色喷漆发泄- xing -地喷洒在对面的旧居民区围墙上。
那堵墙上贴满了各种城市通缉令··上世纪的计划生育广告,还有一些报纸上经常出现的名人之类被人用刀子钉在上面··在最上方的,赫然有一张就是符白龙自己曾被报纸公开刊登过的照片。
——“谋杀,砍头,人类不得好死·”·这些乱画在墙上显得血淋淋的涂鸦文字,使这帮喝的神志不清的底层青年们兴奋吼叫了起来,酒瓶子砸在墙上,也把报纸上的他的脸给一并化花了。
·见状,坐在副驾驶上的瑞秋张看到了就想将车窗给关赶紧上,但一个人坐在后座上的符白龙却制止了他··“不用关上,就这么开着·”·“……”·“来都来了,这些东西早晚会看到的。”
这话让自打来了这儿之后就没说过话的瑞秋张不得不地沉默着停下了关窗的动作··面无表情的符白龙借着黑漆漆的光··就这么看着沿路的血红色涂鸦墙,看着被电子污染后显得有点暗的天空,看着远处龙江市的那座蓝色灯塔出了会儿神。
今晚如果不是他亲自要来这种地方,他还真的从来没见过这些··这某种程度,解释了有个还住在他家养伤的流氓,为什么上次在房山会对他突然说,他这种人,到底还是容易把有些事想的太简单的原因。
20年后的龙江,又会什么样的呢·在这之前,但凡有上世纪末出生的人,该明白这座如今笼罩在五光十色的现代科技光环下的都市来的有多不容易。
从一个半数普通家庭都靠挖矿和油田产业为生,上空笼罩着重粉尘污染的旧工业城市··到现如今大街小巷,基本已经能依靠自动化能源维持供给,甚至已经领先于全国的大多数城市,将机器人技术开始试推广的梦幻都市。
这里几乎成为了一个科技上的独立王国··只可惜,在这个科技城市看似梦幻的表面下,很多隐藏着腐朽与危机早就已经暴露出了问题所在··在这些压根见不光的黑暗里世界里,远有比他想象中还要多的暴力,疾病,丑陋,邪恶。
这些东西,始终被家人,朋友守护的太好的符白龙以前从没有好好去见识过··从小到大,他父母,陈臻,瑞秋张这些身边的亲人朋友或多或少都还是在迁就,纵容,保护着他。
他不想知道,就也没人告诉他··可这世上的一切邪恶与黑暗,不可能因为他不想去面对就不复存在,这些东西,一直都在,只有自己去想办法解决才可能被真正地战胜。
——或许,那个家伙说的才是对的··望着外头的夜色,皱着眉的符白龙在心中不禁这么想着··但转念一想,自己干嘛这时候还在想那个整天混吃等死的家伙和自己都说过什么,他又赶紧心烦地收回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了。
只是这里不分日夜的治安混乱,犯罪横生··按照往常来说,一般连本市的公/安/局之类的都不会说轻易靠近这个鬼地方··但与此同时,它却也有着另一个隐藏身份,那就是传说中大名鼎鼎的——‘天神会’。
据说,这是个龙江市只有上流社会的人士中才传播的组织··是只有真正的上流阶层,或是已经收到‘天神会’秘密邀请的成员才能进入的私人高级聚会场所。
入会者,需要有本会持有的信仰宗教——天神信仰··除此之外,还需学识渊博,对生命科学有着蓬勃的热情,愿意相信神明的存在,且愿意以科学来验证这一观点。
一旦你得到了天神会的认可··便可以得到一张不同于上次油田宴会时,而是真正能证明自己被认可的‘天神卡’··每夜,梦舞台的中央会将人类的美梦一一呈现。
只要你能够付出条件与‘天神’交换,便可以获得这世上任何你想要的东西,包括金钱,健康,以及可以重头再来的生命··而眼前这座集齐了天堂和地狱各种幻想的梦舞台,就是‘天神会’给普通人搭建的实现心底欲望与幻想的虚拟世界——·【‘符先生,曹小姐说,孙博士正在二楼等您,您进去后会有人带您上楼去,梦今晚的表演已经开始了,请您一定要抓紧时间,不要错过——’】·对面,那骨子里厌恶人类,连盯着人看都显得- yin -森森的‘看守’正望着符白龙和他身后的瑞秋张。
被它看了一眼的女秘书当下脸色就有点白,手心发抖··顿时意识到眼前这地方,并不是一般正常人类都能进去的··虽然符白龙也能感到来自面前这个‘尼人’刺耳的磁场干扰,但他却莫名地觉得,这种等级下的磁场压力,他或许可以承受得住。
毕竟从今晚踏入这个地方的那刻起,他也必须变成了另一个怪物··他还是符白龙··但既然已经决定了走到这一步··那他只能令自己褪去原本身上的一切,变为另一个邪恶,贪婪,连他自己都不认识自己的存在了。
科幻·“多谢,我也很期待……和孙博士的见面,和今晚精彩的表演……至于你这么没用就在这儿等我,不用跟着我进去了。”
“……是,老板··这话交代完,他身后好像下一秒,就要惨白着脸晕过去的瑞秋张就一个人回车里去了··嘴角却流露出一丝邪恶的笑,似乎对里头的一切‘符白龙’眼神中也浮现出了与那尼人一模一样的狂热和垂涎。
那门口的‘看守’有些意外··可‘符白龙’见状只一脸嘲讽地无视这第一重的考验,就这么接过那‘看守’递回来的天神卡传过旋转铁门走了进去。
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成功进来的这一幕··正好落入了就在二楼上透过一块蓝色电子投屏观看的中年人眼里,更甚至对方眼看着他走进来,才露出一丝欣赏的笑意··“符白龙我之前倒是没想到他居然是这样的人,这个强度下的磁场压力,脑力进化程度一般的普通人肯定是会很不舒服的,除非是有特殊脑力潜能的,才能承受得住。”
“……”·“他身上有着同类的味道,我觉得很不错,看来,我们这次没找错合作伙伴,雪梅,不如为了表示礼貌,你下去接一下他吧。”
“好的,博士·”·这话说着,那坐在二楼暗间里的孙博士也命令着一旁的曹雪梅下去接人··留在原处的中年人继续从监控设备中望着下方的一切。
又看着镜头中,像个邪恶生灵般自如的‘符白龙’被面孔识别后,走进楼下那被五颜六色的灯光包裹着的地下王国··而另一边,才从楼上下来的曹雪梅倒是和符白龙正好撞上了,夹杂在地下酒吧的混乱灯光中,两人还打了个招呼。
·“……曹小姐,您还是这么美丽动人,还有您美丽的腿,真是造物的奇迹·”·作为贵宾,一进来就被迎接,这显然是他一个人才能享受到的优待了。
一眼就认出她是谁,故意死死盯着她的‘符白龙’带着些恶意勾起了嘴角··“符先生,欢迎您今晚光临‘天神会’,请您跟我上楼吧。”
这女人对他这股冰冷厌恶的语气,就和她的金属义肢一样让她像个没有情感的机器人··想起上次看见她还是在张士朝家中··今晚第一次来,就选择独自进入天神会的‘符白龙’也不以为意地笑了,又像个真正的花花公子般应了声,就这么穿过下方一楼,才上了观景视角好了许多的二楼。
等上来后,一直从楼上观察着他的孙博士也已经等候在外面正常对着楼下的会客室··两人第一次见面,却给人的感觉并不生份··甚至这位孙博士还当下就热情地站起来拥抱了下面前比他年轻了许多的符白龙,并与之握了握手攀谈了起来。
“符先生,真是久仰您的大名·今晚您能来到天神会,我实在是三生有幸,如果不是您这次主动向我们提出合作,我真的难以相信,您心中长久以来,也会有着和我一样为了更多的人类的生命健康而奋斗的伟大志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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