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和外星人说+番外 by 石头羊(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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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和外星人说+番外 by 石头羊(下)(3)
·那个看不清楚脸的少年也语气很冷地回答··“少爷,你怎么又带着个口罩出门,你是不是不想别人一直盯着你的脸看啊,可将军要是待会儿看见了肯定又要说你呢……”·“他说就说,我生水痘了不行么。”
“呃,可你身上也没起水痘啊……”·“关你什么事·”·“……”·“我想这么样就这么样,谁有本事来管我。”
科幻·语气很冲,和白龙那种小少爷完全不同,完全就是个活体恶霸的少年说完就突然停下了··蹲在路当中的陈臻一脸懵地抬起头,就看到自己被一个带着口罩,脸用帽衫挡着的同龄少年冷冷地盯着。
这让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抱紧自己还装着零食的书包··但紧接着,他就见对方像看不见他似的无视他的人,又拿手指了指他包上那个白龙做的给他的面具就凶巴巴地开口道,·“那个东西,拿来。”
“……”·“听不懂人话么,四眼,把你包上那个给我拿过来·”·小陈臻:“……”·后来想想,这真的是他这辈子头一次直面这种没礼貌又- xing -格恐怖的恶霸了。
但很遗憾,当时的他并没有什么能力反抗,被这个恶少一下挥手,让两个毛孩子伸手抢了那包上的面具就狗腿地给了对方··小陈臻有点急眼,但他比较怂··所以看对方也没打他,只是冷冰冰拿走书包上白龙给他的礼物,还像是一眼就挺喜欢地拿起来对着阳光看了眼,他也不敢吭声。
“这是你做的”·“不,不是,是我最好的朋友……送我的·”·“哦,那这个现在归我了·”·“为,为什么这,这是我的东西……”·小陈臻更傻眼了。
“这不是你的东西,你没看到上面写着送给最厉害的英雄么,所以,这是我的·”·这个鼻子朝着天上的家伙嘴里的话,听上去真的很欠揍··但不得不说,一下子就扎到刚刚在厕所里还在想,自己要不要临时不考了偷偷溜走这件事的少年陈博士的心。
而臭屁又讨厌人厌的某人,又说了句待会儿拿别的东西还你就头也不转地进了考场··可随后等小陈臻不甘心追上去之后,他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又为什么能有本事刚刚这么狂妄自大地和他说那种话。
秦江第一英雄唯一的儿子··才十一岁就已经表现出了天才般夺目光彩的驾驶和作战天赋··他的将军父亲听说对他很严厉,管教也很严··但连续两年他都故意没有来参加空军学校考试,今年他唯独来了一次,果不其然一上场就把所有人的目光给吸引了。
因为对于陈臻这样的小屁孩来说··简直困难到堪比登月的那些复杂繁琐的复学作战考试··对于这个中二到因为不想被别人盯着看,就死活要半路抢个面具上场的家伙而言,轻松地就像吃饭睡觉一样简单。
不到半小时,全胜战绩··不仅惊艳了在场的所有人··空军学校的系统程序也直接判定,他就是今年唯一入选的人··其他输给他的小孩只能等下一轮或者说明年再来了。
对此,在第六场也被这个人像收拾杂鱼一样一下子就丢出考试场地的陈臻也不太想评价什么,但累的气喘吁吁,吓得脸都白了的他确实不得不承认··当个英雄真的很累。
比连续考三天奥数还累,他实在想赶紧和他爸爸回家了··可就在他以为今天出了大风头的这位恶霸少爷应该能高高兴兴地带着自己的战利品回家时,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听说他来了,就也跟着来了的成年人却出现了。
·那是个让人见过一眼就很难说再忘记的男人··事实上,和他爸爸小陈不一样··对方身姿高瘦挺拔,留着罕见的长发··不仅如此,这位肩上披着帅气的空军制服,面容和气质特别只能让人夸赞一句美男子的军装男人有着得天独厚的属于英雄的魅力。
因为只要见过这样了不起的男人的,都很难说不愿意去跟随他,崇拜他,被他身上光芒所吸引··可这个成年美男子将军出现的第一件事,就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就给了那个少年一个巴掌。
他显然知道自己的儿子今天又闯祸了··不仅如此,他对这一切还非常地生气,也非常地无可奈何··可这个巴掌,打的也太狠了,以至于小陈臻在旁边只是看热闹,都被这位父亲那狠心的一下巴掌吓了一大跳。
“回家,跪在门口去自己反省·”·“……”·“你这种品行,就算这辈子再有天赋,也不可能有资格入学,把欺凌别人当做乐趣,从来不同情别人的困境,反而去随意取笑,你觉得自己今天有资格拿这个第一名吗”·这些话,说的很伤人。
而肉眼可见的是,那个当众挨了自己亲爹一巴掌,嘴角血都下来了的叛逆少年也没吭声··他从陈臻抢来的那个面具掉在了地上··他受伤了所以有点肿的脸也露了出来。
该怎么说呢,他和他父亲长得真的很像··就像是一个成年版美男子和一个少年版美少年一样,是两张不同年龄段,但都很令人惊叹他们家基因到底有多好的的脸。
从小到大,陈臻都觉得白龙长得很好看,未来一定会很帅··但这个还没彻底长大的少年长得却是一种很侵略- xing -的,带着邪气和桀骜的美,眉宇之间都是一种像刀锋般夺人眼球的美。
小陈臻甚至明白了他为什么死活要带个口罩说生水痘也不想被人盯着看了··因为现在大家就真的都在愣愣地盯着他看··而且不是在看他笑话,或者是被他爹打很倒霉取笑,而是纯粹因为他这个人长得很好看,所以再盯着他看。
可转头,这个脾气一点没有脸长得好的家伙就固执地一下把地上这个面具拿起来带走··又将自己手上的那块属于第一名的奖牌隔空一下子扔给场下呆头呆脑的陈臻,这才明显压着火地冷冰冰插着兜一个人走了。
科幻·那块奖牌,和这一幕成了这一次陈臻去秦江唯一的收获··事后,人其实很和善,也很风度翩翩的美男子将军专门过来给陈臻道了歉··并给他买了一盒只有秦江才有的飞船果仁糖请他在空军学校门口一块吃了,又对他说了一番这样的话。
“很抱歉,孩子,希望你能够不把今天的事放在心上,那个小子从小就是这样,你可以不用原谅他,但是叔叔也希望你不要因此受影响,这个世界上并不是用拳头和暴力就能解决一切问题的。”
“还有就是,如果觉得参加这样的考试很不喜欢,就和你爸爸数清楚,无论是想走什么样的路,都勇敢坦率地走吧,上学读书拥有知识,也是很有趣很有意义的事。”
“等你以后成了学富五车的博士,就连那种没有脑子,只会用拳头说话的小子喜欢的人说不定都要喜欢你,所以,要加油知道吗·”·这句当下,美男子将军只是想鼓励他的玩笑话,当时的他自己显然都没有当真。
但这之后,他爸似乎也意识到陈臻真的不喜欢英雄这个职业,就也听之任之,随便陈臻去好好学习,专心考大学考博士去了··那块奖牌,陈臻最后还是送给了好朋友白龙。
虽然他给出的说法是,这是他在考试门口捡的,可能是个某个好心人不小心落下的,但白龙还是特别高兴地收下了··陈臻本想着,自己这么告诉白龙,或许那个可怕的少爷以后就不会骚扰他们了。
虽然隐瞒第一名奖牌是对方给的的事,是有点不太好··但谁让对方动不动就要抢人东西,还那副天生不好惹的样子,这也太像个恶霸流氓了吧··可三个月后,就在家中认真准备着这一年期末考试的陈臻就快忘了去秦江参加英雄考试的那件事。
也快忘了那个让人难忘的中年美男子将军··和他那个估计将来也会成为一个迷倒无数男女的叛逆美少年儿子时,他的父亲母亲却在有一天家中接到了一通电话,和一个即将传遍全国的噩耗。
10月30日·00:01·秦江,不明天体入侵源致使地壳变动··8.6级特大地震发生·四万多基站周边平民家属在这场灾难中丧生··一场无名的灾难就这样毫无预兆地从众人的头顶降临,一夕之间,原本经过几代人的努力,变得那么了不起的秦江就这样被彻底摧毁,消失在人世间了——· · ·第67章 (中)·12月6日·22:30·因为今夜的这场骚动, 城市上空深夜响起的警笛正不绝于耳。
一辆鬼鬼祟祟的私家车伴着前方微弱的光线在一栋高档小区前停下··前排开车的这位一身红配绿,打扮地像个夜店DJ的是我们刚从变态外星人手中成功脱离出来的陈博士。
他眼下正在一脸紧张兮兮地探出头··确认家中的灯已经全部灭了,并保证自己在家什么都不知道的男朋友已经睡了才放心和‘同伙们’挥了下手··在后面坐着的是浑身上下都是血,盯着车顶的李邪。
他刚刚上车后, 就用一只手遮着脸仰面躺下,并保持着这个如同丧尸般的恐怖姿势开始一动不动··虽然他这副鬼样子,其实更该送去医院急救··但这位先生自己说了, 他以前受了伤就从来不去医院,事后买点钙片和维生素吃吃就好了,搞得旁边另外那两个听了更对这人无语了,也就拿他没辙了。
至于在后排右边的, 是衬衫上带着点血迹和战损, 但看上去却是三人中最正常的符总本人··他自己身上唯一干净一点的外套已经脱给有位半死不活的仁兄用来止血了。
路上,一直冷着脸在吭声的他还让今晚的免费司机陈博士停在了一个附近的药店··旁边某个半死不活的听到这话,估计也猜到他肯定又没带钱包··抽出只手慢吞吞地把自己的主动丢给他, 又看着平时只有别人伺候他份儿的符总亲自下去和他仨都买了点伤药才回来。
眼下, 对方正在往女秘书那边打电话··并且一开口,就难得如一位好老板般来了一句让对方不要半夜打的,自己做地铁回家··“没事, 嘿嘿,老板, 您放心, 我打的回家也没事的, 现在的司机都不能把我怎么样。”
女秘书看样子也刚从原子能生物研究所那边安全脱身··一副风风火火的样子正拎着皮包奔跑在最后一班地铁线上··“我没有担心你, 我担心的是司机,下周一记得准时上班打卡,迟到了还是要扣奖金。”
翻脸比翻书还快,冷漠残忍如她老板也如是回道··对此,张小美在那头嘤嘤表示我只是个弱女子您怎么说,符白龙也不理这个女人就这么把电话给挂了。
等三个人各自解决完今晚手头遗留的问题,又回到眼前这个乱七八糟的情况来··因为方才在袭击现场的那场‘被迫掉马’··现如今气氛还很诡异的三个人才干巴巴地安静了三秒。
“你们俩……要不要跟我上楼坐坐一鸣这会儿应该已经睡着了·”·这个建议,是陈臻自己主动提的的··一路上,三个人其实都蛮尴尬的。
他的内心,既有面对多年好友那种发现真相后的震惊眼神的复杂,也有对接下来有些历史遗留问题到底要如何解释的烦恼··对此,后面那两位看样子都没什么意见。
李邪和符白龙之间自己目前还有没解决的矛盾··但既然陈臻想聊,那么从一开始,伴随着陈臻的回国,缠绕在他们几人之间关于身份秘密和个人目的的话题就有的聊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还真是李邪和符白龙第一次上他们家··虽然,气氛,时间,人物··科幻·包括三个人现在这副犀利的打扮给人的感觉的不太适合,但大半夜一道摸黑上了楼,又眼看着好好先生陈博士在家门口也不开灯,生怕吵醒家里的人。
而是给他们俩蹲下来又是拿客人穿的的拖鞋··又是找手电筒给他们照明才小声走近客厅,搞得他身后这俩注意到这幕的不速之客又开始了··“看看别人家的待客之道,有些人家里连双拖鞋都没有。”
估计是想起了上次第一次上李邪家发生的事··心里还有点火气的符白龙一言不合,就又开始故意挑刺了··“我不是上次都把我的拖鞋给你了,你还想怎么着。”
无语地回了他一句,因为刚在外面打完架,撑着头,有点死鱼眼没精神的李邪眼看他这副无理取闹的样子,也开始习惯- xing -和他吵嘴了··“你给我穿了又怎么样是谁故意装瘸子,还跑我家骗人的你这种人这么能演,怎么不去考戏剧学院”·一听他这么理直气壮,心里那点堵着嗓子眼的小情绪又上来了。
符白龙这么冷声一讽刺他··想起那三天,天天被他搞得和坐牢一样的李邪也给气笑了,面瘫着脸地就一点不客气回击道,·“哦,是我主动想上你家的么,是你先胁迫我在先好么,符白龙,你能不能一有问题就开始不分主次。”
“那是谁先装傻故意隐瞒身份在先”·符白龙有话说··“那是谁也没说自己是‘龙’在先”·李邪还有话说。
“那是谁说故意甩那些花招和我打赌在先”·“那是谁半夜心情不好跑到我家门口在先”·陈臻:“……”·旁若无人地就自己面前大吵起来了。
这俩积怨已久,恨不得在他家客厅动手打一架的家伙到底还记得这是陈臻他家,楼上有人在睡觉··所以简单地吵过一回合后,他俩就各自一副并不想和对方说话的样子,冷冰冰抱着手看向一边了。
气氛好像更冷了··夹在他们当中心累的要死的陈臻沉默了三秒··见他俩谁都不打算主动说上些什么了,仿佛再次从夜店dj,变成一位情感调节节目主持人的他才叹了口气,又这样开口道,·“你们俩吵完了没有,现在……就没什么想问问我的”·这个问题一问出来,对面那两人也不吭声了。
事实上,他们心里想问的可太多了··比如说,没想到你看着斯斯文文的,还是个堂堂博士,原来内心这么狂野奔放啊··果然是车上还下了露营后车上发生的故事.avi的人,但话到嘴边,还是不想暴露上次偷看到了他什么东西的某对家伙还是一起表情怪怪地闭嘴了。
对此,陈臻还以为是他们彼此问题太多,一时找不到问题的切入点··所以想了想,比这俩内心根本不成熟的幼稚家伙,内心到底还是要成熟稳重一点的陈博士才无奈地来了句道,·“算了,我估计你们也不想问我,那还是我自己来说吧。”
“白龙,很抱歉,虽然我现在这么说,有点晚,但请你接受我的隐瞒和道歉·”·“其实我今晚会在,是因为我偶然知道你们俩都会去梦舞台。
对,我已经知道你们都是城市英雄,李邪是,你也是,具体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我也可以回答你们,就是上次在房山磁场事件之后·”·这个开头,不得不说陈臻努力地说把三人之间气氛一下子弄得正经严肃了起来。
他有心说不再隐瞒和伪装,把自己知道的一些事都告诉自己发自心底信任的朋友们··关于两个多月,他第一次和陆一鸣正常回国··并且因为一次好奇心的促使,莫名从表面上的一鸣普通人卷入到第一期atatal事件,又失去了记忆。
之后第二次陆一鸣在油田大厦和机器人消失,以及之后在房山四人遇险的事,都被他一一道来··他的语速并不快··但逻辑清晰,语调平稳,不知不觉,半个月多小时的时间,另外两个人竟也没有插嘴。
“我承认,你们平时都很小心,但是那次的情况也真的太不同寻常了,或许是因为我父亲当年就是和你们一样的职业,所以当时给我的印象就特别深刻·”·“回来后,因为房山磁场的缘故,你们估计以为我和一鸣一样不记得了,我什么也没说,而是想办法私下关注了一下你们最近在干什么。”
“李邪在干什么,我实在查不到,但白龙在做什么,还是能发现蛛丝马迹的,果不其然,就让我找到了天神会身上·”·提到天神会,眼下还是表情难掩凝重。
今夜,这个长久以来扎根于龙江的外星人监视组织看似已经覆灭,但显然,伴随着磁场,亚种和头顶来自天神的‘监视’这一切并不会就此停止··这一点他们三个心里都清楚。
但接下来的很多关于二十多年前真相的寻找,还需要所有人接下来去共同努力,才有可能说扭转如今的局势,也因此,陈臻自觉地就接着这些话往下说道,·“这么久了,我一直在曹雪梅和孙博士手下工作。”
“他们身上的蛛丝马迹我总能知道一些,油田大厦那次,我就感觉到孙博士身上有着不同于人的古怪气息,所以这一次,我不太放心,就想跟过去看看……我知道,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但关键时刻,总要有个人接应你们俩。”
“所以,你是从什么时候恢复第一次在原子能研究所地下室的记忆的·”·从听到陈臻说起自己父亲曾经也是城市英雄··其实就开始明白,为什么他一直以来都对有些事表现的见怪不怪了。
科幻·估计是还对他到底是怎么彻底恢复记忆的有所存疑··面对好友的主动坦白,反而没有发现李邪这个死人在骗他那么生气的符白龙也皱着眉问了这么一句··“……也是房山那次,在山底下醒过来的时候我就不知道为什么想起来了,我猜测,还是磁场的原因。”
陈臻却这样道··“不仅如此,让我彻底确定你们俩都是城市英雄的一个原因,就是……从房山回来后,我仔细想想,觉得你们俩有时候,真的太不像一对真情侣了。”
“除了陆一鸣,我甚至不信世上会有人相信你们俩一块编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话……还有那种每次一见面,就要和对方动手的那种氛围·”·“当然,这也是一个原因吧,因为一鸣的爸妈在他童年时期常年在家闹离婚,天天动手打架摔东西,可能在他眼里,结了婚的人都是这样三天两头要在家动手的。”
符白龙:“……”·李邪:“……”·陈博士这句扎心无比的大实话··一下子击碎了这俩之前还觉得自己表现的特别完美,把所有人都给骗过去的笨蛋‘假情侣’。
整个人明显愣了一下的符白龙表情更是开始难看无比··因为如果在陈臻眼里,他和李邪假装是情侣的事情早就穿帮了··那他现在又该用什么借口,来具体解释他们俩当初突然脑子抽了要假扮情侣呢。
可好在,这一次,旁边那个全程灵魂出窍的死人终于重新上线了,慢吞吞地诈了下尸就一本正经开始帮忙救场了··“是,你没猜错,我和符白龙之间的关系就是假的。”
“我们当初是因为,嗯,为了拯救岌岌可危的地球,还有不让外星人发现我们的身份秘密,你知道的,当英雄,特别累,要不被发现,只能出此下策了·”·‘出此下策’这四个字,不知道为什么就让符白龙的脸色冷了下来。
但满嘴胡扯的某人眼下明显正在帮他们俩救场··所以他也只能勉强压下心里的那种说不上来的不爽,又配合着不吭声也不反驳了··但显然,把他们俩的为人还是想的太伟光正的陈臻却接受了这个说法,难掩佩服,却也流露出一丝动容地就注视着这两人开口道,·“嗯,我知道,这件事确实难为你们俩了,要天天假扮情侣在一起还是很累的,那既然天神会的事已经暂时解决了,下一步,你们想好怎么办了吗”·这个问题——·估计可能连李邪和符白龙自己都没提前思考过。
但既然他们各自的身份已经暴露了··孙博士和曹雪梅还有其幕后的天神会也暂时被反击成功,那么最重要的肯定还是追查接下来其他分散的神秘亚种,还有当初一系列天体入侵事件的真相了。
这么想想,符白龙心里也跟着沉重了一点,又准备开口就回答些什么关乎于各自城市英雄责任之类的话··可他没想到,他还没说话,他旁边那个颓废,懒散又无力的混蛋就盯着一副犯困死鱼眼抢了一拍还这么说。
“我想现在就回家睡觉·”·“谁爱拯救世界谁拯救,我好困,最好下个礼拜之前都不要有人打电话给我,啊,外星人是什么,不知道·”·“或者让符白龙去,他肯定最乐意,加油,辛苦你了啊。”
符白龙:“……”·这些莫名心里有种偶像光环碎裂的幻灭感,让符白龙整个人都气愤极了··曾经一度都觉得是真正的英雄··让他发自内心钦佩的人居然是这么个混球的样子。
搞得他火气蹭蹭开始往上涨的同时,对于这个家伙之前所有面具下的美好想象,和某种意义上的敬佩,憧憬都被一次- xing -粉碎了··于是,仿佛两个陌生网友见面,又像是忠实粉丝公开脱粉一样。
接下来,心里还没缓过气来的符总对某人是一句话都不想说··就这么在他们三人暂时讨论完这些,又开完这次深夜的小会后,就先一步找司机来楼下接自己气呼呼地走了。
最后只剩像老大爷一样翘着脚瘫着的李邪和陈臻被撇下,半天有点无奈,却也看穿一切的陈博士才看着对方开口道,·“你干嘛老要在他面前,故意把自己表现得不堪又奇怪。”
“……”·“在白龙心里,你可能是他除了他父母之外最憧憬,或者说想成为的那种人了·”·这话,李邪并不想回答。
事实上,他现在真的有点困··而且是一种重伤后,又开始脑子不清楚的模糊和困倦,但半天,睁开眼睛,面无表情的他才躺在黑暗中这样慢吞吞回答道,·“何必要成为我,也没什么意思。”
“……”·“劝你别多管闲事,借你家沙发睡一晚,明天天亮之前我就走,别和陆一鸣说我来过这里,还有,把符白龙拿我钱包买的那些药拿来,我的伤口……刚刚好像裂开了。”
※※※※※※※※※※※※※※※※※※※※·符总对某人脱粉了么,那显然不能够啊哈哈哈——毕竟是头号粉丝·他们俩其中一个人要开始想明白已经进入倒计时了,预告一下,猜猜是谁先想明白的·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 ·第68章 (下)·接下来一周, 某人果然说到做到,整整一个礼拜都人间蒸发了。
不仅如此,他还不和任何人交代自己去哪儿了,搞得最后连他的联络员都抓狂了, 只能通过天体论坛网找符白龙转告他的任务交接问题··科幻·符白龙起初也不想理会。
但谁让对方一开口竟是那样的开头,这让他心里再不乐意,也不得不给有个人做传话筒了··【房二】:·你好, ‘龙’··很抱歉,本不应该用工作上的联络装置打扰你的,请原谅我的冒昧。
【房二】:·但因为我今天就要返回总部了,可能将来回这儿来的几率也不大了··所以希望, 你如果有空的话, 能把这些话转达给编号0019,那个这次又不知道跑到哪去了的家伙。
至于这些话,大致总结一下就三点:·1.总部接下来会派一名接替我工作的‘房三’过来··2.虽然有个家伙肯定无所谓我走不走··但我还是希望他能收到我作为朋友留给他的道别。
3.他的房子还有几天就要到期了, 但上头这个月财政状况吃紧, 我们的工资都发不下来··所以,下个月房租的事可能需要他自己解决,希望他体谅组织常年的不易, 要不,就干脆换个地方住吧。
这么不靠谱, 又做事随便的工作单位··外加这么不靠谱, 又做事随便的城市英雄··不知道为什么, 搭配在一起, 反而有一种他们这个所谓保护地球的国家部门,上上下下都已经把随便当惯例的诡异感觉。
符白龙收到人当时应该已经离任的房二发给的这些消息时,都有一种嘴角疯狂抽搐的无语感··转头,他心里涌上的就是,对某人目前人到底在哪儿,以及他那一身放在一般人身上都死了几次的伤现在如何的疑惑。
他有把这些信息原封不动地转发给某人··但房二显然也高估了他和有个人之间的关系到底有多好··因为,对方同样也没有理他,那条消息发出去就石沉大海了。
对此,自从那晚就没联系上过他的符白龙更觉得自己这是热脸贴人家冷脸了,气的更是开始吃不好睡不好了··【‘滴——老板,今日是周一,您应该去公司了。
’】·当头顶‘瑞秋’这冰冷的提醒响起的时候,一个人呆在书房底下那间‘秘密基地’的符白龙已经又整整两三天没出门了··他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如果不是因为父母去世,需要继承家业,担负起复仇和追寻真相的责任··还有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事,就连陈臻都说,他最大概率会成为就是一个不爱出门,沉迷个人爱好的宅男。
眼下,他正心烦地趴在亮着一面半空虚拟屏幕的实验台底下一动不动··实验台上零散的电子工具,零部件,内部压力感应装置,另还在中央摆着某人那台已经被修好的人机装置。
——对,没看错··就是被有个人当时随便丢在旁边,事后居然也不捡走的人机装置··这辈子,还是头一次见有人能把自己的人机随便乱扔。
并任由它断电彻底死机掉的··当符白龙事后把这个貌似名叫‘太微右垣一’的ai给捡回家,又忍着一肚子火气给他修好后,这个可怜的黑色金属作战装置像个破烂一样重新开机了。
只可惜,它好像除了李邪本人谁都不能启动··更不会对任何陌生人开口说一句话··符白龙找了半天,也没搞懂这个奇怪的人机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先把它放自己这儿,而这估计就是某人能放心把它四处乱扔的原因之一。
这么想着,眼下气色还是有点差的符白龙也皱着眉抬起头来··也是他这一摊开手,他从刚刚起就一直被轻轻抓在手里,趴着一声不吭在看的那个北斗星黑色金属耳钉也露了出来。
视线所及,那个金属耳钉还在散发着神秘,幽深的冷光··就像有个人一样,从来不会说把自己的全部秘密展示给他人,永远都是那么冰冷,充满距离感觉,也不愿被人轻易靠近。
【‘滴——老板,您心情不好吗”】·看他连公司都不去了,还像是心情很不好地在家天天盯着这个黑色耳钉看,想安慰下他‘瑞秋’小姐又化作机械声音询问了一句。
“我很好,不要吵·”·冷冰冰回了句,自闭状态下的符白龙先生继续皱眉趴着··【“那您为什么不开心呢”】·“……”·【“是因为李邪不来咱们家了么。”
】·“……”·【“好像,自从您心里彻底开始放下陈臻之后,还是第一次这么不开心·”】·‘大嘴巴’的ai小姐似乎是吃定了自己老板今天没力气和她随便计较。
一刻不停地就在他耳边左左右右,上上下下地制造些无意义的噪音··对此,被戳中了脊梁骨,心里又恼火,又不能反驳的符白龙脸色又红又白,半天,自暴自弃地重新趴回去的他才冷冷回答道,·“连你现在也要笑话我,对不对”·“……”·“每一次,都要因为这种事把自己搞的这么丢脸,别人也不明白我到底是什么意思,连你也觉得我做人很失败,对吗”·这些质问,显然是他打小就无比强烈的自尊心又受挫了。
他其实不是不懂,自己最近一直这样对李邪不依不饶,无理取闹到底是因为什么··但他骨子里的骄傲和他的尊严,却也不允许说,让符大少爷这样的人轻易去承认自己做的某些事在别人看来就是自己一场笑话。
明明这种事对他来说很羞耻,很难为情,也很突破他一贯的原则底线,但他却也想办法一次次认真,甚至是主动了,可最后好像也没收回什么回报··闻言,‘瑞秋’好像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什么话了,‘滴滴’两下赶紧化作小马屁精小心翼翼一般就用自己僵硬的机械杆,对着自己老板的脑袋呼噜了两下。
科幻·而被她这么有样学样地一皮··又想起某个根本就是没心没肺的混蛋也老用这样的方式来糊弄他,顿时更不开心的符总本人默默趴着就磨牙诅咒了起来。
“还问我为什么胁迫他……白痴,脑子有病,脑子有病的白痴·”·“还不回我短信,有本事……就一辈子都别出现了。”
这话,抓着那个金属耳钉闭上眼睛的符大少爷也没有解释自己到底为什么这么生气,只化作一道烦躁,郁闷,也有点委屈的自言自语就这么憋下去了··远方,像是听到了这话,有个在某个大楼顶上,戴着面具躺着睡觉的人默默地打了个喷嚏。
半天,半困半醒的他抬头看看自己眼前依旧黑漆漆地像是看不见光的天空,和头顶那唯一一颗星星又不说话了··12月17日·龙江·李邪正式消失第十天··龙江市迎来了全市近几年第一次冬季正式降温。
作为一个标准的北方城市,龙江对比很多南方地区早早地就开始降温,但今年,不知道为什么,寒冬的降临似乎来得过于蹊跷了··北国的冬将军趋势着这场异常降温冻结了街道。
也让乌苏里江上方也笼罩在一片难以言喻的寒霜之下,人们能清晰看到大楼,灯塔,户外电子屏幕上方每天早上都会新的像是冰花一样的凝结物··雾蒙蒙的天空上方,更有一种自然界来势汹汹要用雪将城市冰封起来的感觉。
“据龙江电视台报道,今年龙江将迎来二十多年来第一次气候大降温,这一场降温将会直接跌破1994年的最高纪录零下XX度,请各位市民今日出行一定要做好保暖措施,务必注意路滑,防范降雪……”·这些新闻报道,一次次频繁出现在现如今遍布在龙江的虚拟电子屏幕上,化作电子人像的女主持人在这大雪天的笼罩下都开始冒着逼真的寒气。
看样子,这场古怪,残暴的寒冬是真的要来了··恰好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天神会的数个非法器官工厂,和那个伪装成人类的机器人‘孙博士’都被他给一股脑装了爆/破装置给炸了,面临一些后续处理问题。
曹雪梅那个手上掌握着无数秘密的女人也被捕暂时收押了··她口中的供词也将会直接决定··是否能帮助符白龙揪出多年来隐藏在龙江市的关于尼人的更多黑暗势力。
所以,当一周后,被他关在牢里,哪儿也去不了的义肢女不得不地将第一个有用的信息传达给他时,这一切也就顺理成章了··虽然最初,这个多年效忠‘天神会’,看上去厌恶人类的义肢女似乎并不是那么配合。
但当符白龙亲自去给对方做了一次私人审讯··又一点不怜香惜玉地给这位机器人小姐直接断了两天水,直接说要卸掉了她大脑里的那块能源装置后··虽然内里器官大多已经是金属制造替换后的了,但新陈代谢依旧需要最基本的水和点亮来支撑的曹雪梅终于是苍白着脸第一次对他恶狠狠地开了口。
“……丹东枪/手组·”·“一个延边武装组织,据说内部成员都是职业杀手和尼人的武装力量·”·“二十几年前,他们的成员曾经有区区三人一夜之间闯入龙江监狱枪/杀了所有狱/警,还释放了四百多名重刑犯成员的事迹,之后丹东枪/手组便在地下黑暗世界闻名,并因此拥有了成为了‘天神会’的幕后股东之一的资本。”
“他们目前的帮派首领是谁”·听到三个人就能杀死所有狱警,符白龙当下神色也冷了一些又这样问道,而坐他对面,看上去面色惨白,却也冷漠地不太想开口的义肢女却只是这样回答道,·“不知道,从来没有人见过……他们那个传说中的首领的真面目,但据说,这是一位很早就接触了‘天神’,因而经过磁场进化,将自己的身体器官变得异常强大可怕的神秘存在。”
“三个月前,就是陈博士刚回国的时候,丹东枪手组……曾经作为天神集团的旧成员之一,主动联系过我们,他们的态度一直很激进,我不清楚他们和‘天神’是怎么产生交集的,但‘那边’一直是博士的合作伙伴,手上还掌握着大量的关于天神和亚种进化的资料。”
——‘那边’这个词第一次出现在油田大厦袭击事件时,看来这场事关‘天神会’- yin -谋一早就开始了··“不过,符白龙,我奉劝你,尽快做好等死的打算。”
“你这一次惹到的不止是我们,还有‘天神’背后无数的尼人势力,只要你人还在龙江,还暴露在光下,早晚你的人头都会不报,关于你这条命的黑市悬赏很快就会到来,你只会和你父母当年一样死的不明不白。”
这些话,隔着一扇电子监狱的钢化玻璃,面无表情地坐在这披头散发的女人对面的符白龙不置可否··他的手指搁在膝盖上一下下敲击着··因为天气冷,他带了顶护耳的帽子,耳朵上那个黑色金属耳钉还在发着光。
他的肩膀上披着风衣,带着双黑色皮手套的样子冰冷而倨傲,充斥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可他这两天本来就心情不好,偏偏还有人在这个节骨眼惹他··因此,当一身黑衣的男人瞬间流露出的那种冷漠又充满压力感的眼神,也足以证明他并不惧怕她口中所说的那些即将发生的事情了。
“曹小姐,我早说过了,我从不怕死,但如果你说的这个武装组织懂得把握机会,他们可以尽管找上门来·”·不过丹东枪手组这个未知存在··却也足够让他对接下来未知的一切警觉起来,又顺着这个线索继续往下寻找‘天神会’之后的幕后主使了。
·科幻“我的人头到底值不值钱,就看他们找的人给的起什么价钱了,当然,也要谢谢您的告知,弃暗投明果然是每个识趣的人的最佳选择,我会按照机器人人权法给您该有的自由。”
“至于孙博士,已经被我安全销毁,并丢到他真正该去的地方了·”·他这副嘴不饶人的讽刺样子,在监狱里关着哪儿也去不了的曹雪梅气的脸色更白了。
“符,符白龙……你一定会不得好死,你一定会不得好死的所谓的城市英雄不过是一些连进化都不配的低等生物,‘天神’最终一定会杀死你——”·这些压在嗓子里的恶毒诅咒,最后化作一道黑色冷酷身影头也不回地从监狱中消失的符白龙也没有理睬她。
但曹雪梅说的这些却一语成谶··因为两天后的一天夜里,符白龙就再次收到了这一次来自天体气象局总部发给他的单独任务一条,打头第一句话赫然就是——·【中国航天局—论坛版块—信息发布区】·【时间:2018年12月17日18:31】·【主题】:·亚种计划重启,论坛信息更新。
【楼主】:·【图片】·【图片】·【图片】·任务对象:寻找1994年落入丹东枪/手组手中的mahatala亚种标本·任务等级:S+·任务人:【树】,【龙】·与此同时,就在当晚,龙江市多年来,被黑暗势力和各种暴力组织统治多年的地下城。
那一面面背靠酒吧,赌/场,金钱交易场所的街头涂鸦墙上也一夜之间开始贴满了一张张打着血红色大叉的追杀悬赏令··【人头任务】·悬赏1000W,枪杀符白龙·——丹东枪手组·※※※※※※※※※※※※※※※※※※※※·叮哈哈哈,大家猜对了嘛·是傲娇先明白的,那下一步咱们就押李邪这个死直男()什么时候能明白过来他老婆其实不是想和他吵架,只是在和他撒娇吧哈哈——·话说白龙换新造型了哦,冬天嘛就要穿的超帅的。
另,丹东人民不要打我,这个故事就当架空看吧,都是鬼扯,咱们不认真哦哈哈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 ·第69章 (上)·天体气象局的第五起亚种任务, 和武装暴力组织对他的人头悬赏竟然同时出现了。
这样罕见的情况,符白龙还是第一次遇上··但不可否认,当看到外面的电视新闻第一时间就把市内贴的四处都是血红色大叉的追杀悬赏令和他的照片报道出来··他还是直观地感觉到了,自己过往在普通人眼中的公众形象到底有多糟。
因为大部分人, 似乎都认为符白龙这一次会碰上这种事就是咎由自取··长久以来,他这个姓符的都在龙江作威作福··当年秦江地震后,龙江市一度也发生灾难- xing -地壳变动。
那时候全市上下, 只有符白龙他们家这样才过得算是人的日子,其余人的生活,不过是笼罩在灾难后各种贫穷,疾病和暴力的噩梦罢了··从他的父辈开始, 就享尽了富人阶级特有的优待和特权。
他本人还和各种之前被铲除黑暗势力的人‘同流合污’, 并且一次次最终逃脱,想来这次也只是‘黑吃黑’罢了··对此,符白龙没去理会。
关于他父母的事他不想去解释··但从他成为城市英雄的那一刻开始··有些他在暗处所做的事就注定不能在曝光, 他人对他的看法, 不可能说阻碍他内心坚持的那些立场和原则。
一切,无非就再被别人继续多误解几次而已··“老板,按照曹雪梅的供词, 我调取了三个月前,原子能生物研究所大楼的所有内部监控录像, 发现孙博士之前真的有将三个盒子, 和一个奇怪的主机程序提前转移了出去。”
此刻, 市内的某个地下车库内··车内亮着悬浮电子蓝屏的地方, 一个个以分秒化为小窗口的监控录像正在撑着头,坐在后排的符白龙眼前展示着··这些信息,都是前排坐着的女秘书帮他搜集来的可靠情报。
利用今天来市政府中心,出席一次公开活动的间隙,还没入场的他们正在车内短暂地针对眼前的情况发生一次谈话··这几天,符白龙出门都是被瑞秋张,和各路专业保镖前呼后拥地保护着的。
虽然这一定程度,也算保障了他的个人安全了··但他的女秘书对此却还是不放心,生怕这次自家老板真的遭遇不测,被隐藏在暗中的武装组织势力伤害到一丝一毫。
可说来也怪,尽管那张恐吓- xing -质的人头悬赏令已经在黑市上发布快两天了··但除了最初,有一帮杂鱼般的街头流氓混混试图来骚扰过··之后,却也没有什么真正的强大的黑暗势力过来真正地找他们的麻烦。
赶上她老板这两天由于不知名原因,似乎心情一直很暴躁,当下,他也毫不留情地就针对这场公开悬赏自己的人头的行为艺术开嘲讽了··“可能是钱太少了,这种来了就丢命的事,换做是我,我也不想干。”
“一群可笑之极,脑子短路的不法分子,这年头这么点钱还能干些什么,当我的命这么不值钱么,这是在看不起谁·”·瑞秋张:“……”·就算坐在前面不敢抬头也不敢吭声,都能直观感觉到符总本人这两天身上这股不分对象,谁来就骂谁的杀气。
瑞秋张不禁有点心累地想着··这个价格也就您觉得钱少啊··一般小老百姓肯定都觉得还不错啦,咱们也不能不顾当代人的生活质量以及贫富差距啊,人家真的很看得起您的啦。
科幻·好在,有钱任- xing -的符总讲完这几句··就继续回到两个人之间正经公事的讨论上了,也因此,眼看他最近间歇- xing -地,就开始莫名其妙地发火的瑞秋张也只能望天装傻了。
自从十天前,天神会覆灭··她就私底下接手了这个非法组织内部的一切过往信息储备装置的清点工作··其中需要大量的精力时间来收尾,因此能被他们抓到的尼人都被处理了,其余的一些罪证则需要被单独保存下来交给天体气象生命局处理。
对此,符白龙是没什么不放心的··可因为丹东枪手组,作为一支秘密黑暗势力已经隐藏在地下快二十多年了··暂且,符白龙也无法确定孙博士当初手下的尼人,是否有将一些东西运到了他们手中。
但根据瑞秋张目前能查到车牌电子监控储备信息,之前那辆装载了特殊货物的快递车最后经过的地方,是本市地下黑/帮聚集地——白虎口··更很巧合的是,现在外头对他的那张追杀悬赏令。
也就是这一次他们要密切留意动向的丹东枪手组势力,最开始也是曾经出现在——白虎口这个地方··“所以,你现在的意思是……最近一切事件的源头很有可能,都来自这个叫白虎口的地方是么。”
·听到这个目前唯一能找到的重要线索,意识到有些事怕是符白龙这样冷冷地问··“是的·”·瑞秋张转头回答··“这是个什么地方”·他又问。
“秘密黑/帮,电子妓/院,赌/博/机,杀人斗殴什么都有·”·“……”·“一个,只有恶棍,瘾/君/子,还有喜欢杀人放火的暴徒们才能真正找到进入的地方,或者,还有很多躲藏在那里,暂且没有露出真面目的尼人会在那儿。”
“但我向您保证,那绝对会是个您会非常不喜欢的地方·”·女秘书这番并未转身,语气却也相当无奈沉重的话··似乎也说明了,这个叫做白虎口的地方本身存在的神秘,凶险和极度的危险- xing -。
在这之前,在梦舞台的那段混迹在尼人当中的经历··仿佛,在这样真正且纯粹的地下暴/力组织面前都成了不值一提的小打小闹··但他现在最需要的,还是在这场全城- xing -的暗杀袭击正式拉响警报前,搞清楚到底他这次的对手躲在那里。
也因此,这天结束公开行程后,符白龙回到家还是难得地没有立刻躺下,而是单独晚睡了一会儿··他将手中所有关于成立于1994的丹东枪手组的电子资料都找了出来。
电子屏幕上的那一张张黑白旧照片在他的眼底折- she -出冷光,就如曹雪梅之前所说的,这个组织确实背后有着庞大而恐怖的势力··关于这个历史悠久的本土黑/道帮派。
和照片里那一个个穿着貂皮大衣,脸上套着金属防护面罩,手上抓着一把标志- xing -猎/枪的暴徒们的各种资料也被显示了出来··打头的,赫然就是这样一行出现在当年《龙江日报》打头的一句触目惊心的社会新闻标题。
1994年,龙江监狱大型死刑犯劫狱事件·11月2日,秦江大地震后三天··龙江监狱上方曾有一夜出现不明飞行物降临··3名原本天黑之后,就将被判处死刑的暴徒连夜刺杀监狱长,用拳头捶碎其他狱警的的颅骨,并将撬下的头骨打开了监狱的大门。
一夜之间,原本安静的监狱内化身尸山血海··三个突然化身为吃人的怪物的囚徒,像疯了般劫持了狱中所有枪/支,一举释放了四百多名重刑犯,并因此在本市创立了龙江最大/帮/派的前身。
这一夜之后,丹东枪手组一夜成名,但随后他们又神秘消失多年,一直以隐藏势力来往全国··至于符白龙目前所能找到的··关于他们的最高首领,也就是那晚徒手杀死监狱长的那个神秘罪犯的资料——便是从1994年,此人开始唯一的公开信仰,就是天神会。
而他们的发家之地,自然就是那臭名昭著,现如今却还活跃在地下的罪恶之地——白虎口了··这使得符白龙不免对那名为白虎口的地方更好奇了··以至于这一夜,他都没睡,而是久坐在书房中直到天亮才将这件事重新压了下去。
12月19日·这天夜里,龙江又开始半夜降霜了··‘东方之星’灯塔今夜按照往年的惯例开始进入节能状态··大楼当中的那束蓝色的灯光微弱了许多,也将城市上空的星辰都衬托黯淡了许多。
午夜时分,路上的正常行人都很少··唯有尽头的一家挂着红灯笼的电子小当铺,正在在这座被现代科技包围的都市中亮着霓虹灯··龙江市,鲜少有人知的白虎口秘密入口,就在此处。
就如那山中大白虎的血盆大口一样,越是危险到不可思议的地方,越需要这城市当中寻找一个常人找不到的入口,供它的忠实信徒们来往··只有灭绝人- xing -,最邪恶最暴力的犯罪分子,才能找到这里,投入地下黑暗势力的怀抱。
也只有这里,才是‘天神’给予舍弃人类身份的信徒们的伊甸园乐土··“松嫩平原阔千里物产丰饶,”·“长白兴安高百仞野味山珍。”
眼下,这白虎口地下城的入口当铺前的对联上正写着这样两行龙飞凤舞的毛笔字··在这深夜当铺的内里隔间中,熄灭了灯的屋里··正坐着一个带着金属防护罩,身着人类服装的‘老板’,它灰色的半透明手指正在电脑上清点着今天的收成,‘嘴里’还依稀念叨着。
科幻·【‘这生意是越来越不不景气了,都怪这帮该死的人类,该死的的‘卫兵鸟’,还有早晚要人头落地的符白龙……杀了他们,白虎口的生意怕是才能好起来……’】·这颅内传来的沙哑磁场声音。
似乎预示着作为低等尼人一名的老板也知晓了前日发生在天神会的事,和现如今符白龙还被在黑暗势力追杀的事··毕竟之前发生的这些事,这两天已经传遍了地下世界。
‘卫兵鸟’杀死了talatala,符白龙则背叛了天神会··眼下他们都是龙江地下黑暗势力的眼中钉··早晚是要被头顶的‘天神’想办法处决掉的,想来好日子也离他们不远了。
可就在这时,门口被访客电子装置被人用带着皮手套的手指摁了下··等确认来人的身份从系统中搜查过后并无问题,人口户籍档案还显示为一名30岁的寻常王姓男子后,接着,这连日来的第一单生意,才算是主动走进门来了。
【‘欢迎,王……先生您想典当什么’】·“我找蛇皮,他欠了我很多钱,是他当年告诉我如果要债来白虎口找他的。”
这话,令坐在堂前的尼人店主一顿··等透过金属防护罩- yin -冷地就打量了眼进来的这眼睛上还扣着个独眼龙眼罩,黑色大风衣的男人··又眼看着他浑身上下都是寒气,放下自己手里那只银色的手提箱子,店主这才警惕- xing -很强地古怪张口道,·【‘蛇皮已经死了几年了,他欠的钱都不算数了,我不会替他负责的,现在要债不必来我们这儿。
’】·“他死了看来我白来了,那如果我想杀个人,赚点钱呢”·那大半夜怎么回事能胆子这么大找到这来,面容模糊,语气冰冷的来人摘掉一只手头想了想又问道。
【‘哦你想杀谁你这样的犯过法’】·尼人‘桀桀’地笑了··“犯过,炸过大楼,还惹过很多人,不少人现在都想杀了我。”
这话听上去像是喝多了的人故意在吹嘘··但这个人偏偏又说的很平淡,就像是在说着自己的亲身经历一样,一点不显浮夸,而紧接着,他又话锋一转突然问了句道,·“你觉得,杀了符白龙怎么样,听说这个人最近在黑/市值点钱,虽然不多,却也够糊口了。”
【‘嘶,你的口气挺大啊,那么多钱都不算多少,这可是丹东枪手组二十多年来出的的悬赏最高价了……】·“我很有钱,至少比你想象的有,要给你亲眼见识一下么。”
听到这话,这来客似乎更狂妄了··尼人店主环抱着灰色的手,奚落且藐视地不吭声就只这么盯着这个一进来,就占据了店内所有昏暗光线的怪人··可紧接着,这家伙却只一声不吭地拿起地上那箱子,又一下子打开,将里面映照出来的刺伤人眼睛的光芒对准那已经目瞪口呆的尼人又冷冷地道,·“这些够了现在,我能进去转转了吗”·【‘够……够,哈哈哈……非常够,不过进去之后,你的安全我可无法保证,每天都有很多人莫名其妙地死在里头,连骨头可都不剩……’·这一句话落下,被那整整一箱红通通的钱给冲晕了大脑的低等尼人店主哪里还有理智。
晕晕乎乎地一下抱过这箱子··又警告了一句就从底下抓了个电子手环就扔给了对面那来头不小的人,见状,那用眼罩挡着脸的男人似乎是无所谓··当下面无表情就一抬手接了那特殊手环过去,又随着当铺后面的一扇金属门打开,缓缓进入了内里的那个地下空间。
等一声‘滴’的电子门关闭声响起··随着头顶视角奇妙的转换,伴着霓虹灯和红色磁场线条交叉而过··他的身影就这样迎着风雪,穿过一个用被人为创造的虚拟电子通道,又一下子踏入了旋转门下方被各种金属长梯和90年代复古建筑物充斥着的地下帮/派街区当中。
说来也怪··从外面看,这里明明只是个很小的入口··但越往下走,光线越暗的地方,属于这地下藏着的那个像是地底城一样的世界就越来越清晰··白虎口。
传说中的地下帮派世界比他此前想象的还要- yin -冷,古怪,或者说混乱肮脏不堪些··肉眼可及,下方是一条条酷似老旧城区的组合街道,左边有大量诸如龙虎洗浴城,阿明电玩店,辽省家常菜馆这样的招牌肮脏模糊的老式建筑。
街头,是那种老式赌/博机,上方一圈红色苹果在转动的金钱筹码闪的人简直眼睛都痛··如瑞秋张所说的,那种只有才能看见的电/子妓.女们此刻在花枝招展地穿着白貂皮和旗袍站在街边招揽着生意。
“客人,吃顿饭喝杯酒,也进来坐一坐吧……”·嘴里只会重复这一句虚拟设定好的台词··她们的身后,是可供春客们过夜的妓/院··也只有这种地方,才是这些犯罪分子们除了打架,防火,杀人们少有的一处能躲避仇家追杀的过夜之地了。
等再往前走,黑漆漆的街道上,很少有会露出自己面孔,或者是打扮正常的普通人出没··大部分都是头上戴着各种头套,一后背青龙白虎纹身,腰上背上还携带各种地下武装帮派的武器的黑暗世界/犯/罪者。
底下各种现代金属通道,电子灯,还有类似龙江普通市区的那般电子投屏闪着幽幽的光··也是这时,从入口进来,本想进来后先自己打探下情况的‘闯入者’先生才发现,竟然连这里都在循环播放着他那张人模狗样有钱人打扮的人头通缉令。
科幻·【人头任务】·悬赏1000W,枪杀符白龙·——丹东枪手组·见状,穿过妓/院和赌/场,停下脚步在这诡异无比的底下街区的符白龙本人也不吭声··他的前头,站立着不少同样在围观这一幕的帮派势力和黑暗信徒们。
但很奇怪,就连这里,也没什么人敢轻易地去揭那张电子墙上的高价通缉令··每个人的脸上还充斥着一股- yin -森而紧张的氛围,却没有一个人敢动··……果然,他就知道他猜对了。
一定是价格太便宜了,所以之前才一直没有人来杀他的··见状,嫌弃地皱了皱眉的符大少爷盯着电子墙上那张因为画了个血红大叉,连他脸都看不太清楚的白痴通缉令就冷冷地在心里腹议了一句。
可就在他认定丹东枪手组就是个穷光蛋组成的二流组织时,就在他前面,有两个帮派分子之间奇怪的对话却引起了他的注意··“今晚,那个疯子没出现”·正说着呢,似乎还有点警惕,环视了周围,那站在前头的中年光头地下成员压低着声音如是问道。
“谁知道……连续十天了,他都主动在咱们这儿挑衅了白虎口七八个帮派了吧,而且,只要谁上去揭这个符白龙的人头任务,他当晚就去把人家老大的腿和肋骨打断,这么一搞,谁他妈还敢上去揭……”·闻言,他的同伴,一个脸上脖子上都是纹身的瘦条条男子也- yin -冷地这么回答道。
这话,让站在每个人都神色冰冷乖戾的人群之后的符白龙本人疑惑地沉默了··他总觉得这个描述,听上去很有一种微妙又诡异的熟悉感··只是……一个十天前起,就四处发疯揍别人老大,还不准别人揭赏金榜的疯子·这话是什么意思·难倒有人之前先他一步,就已经提前找到了白虎口这里·只可惜,他还没能解答完自己的疑惑,下一秒,前面这两位看样子还挺八卦的黑帮分子又接下去凑在一块道,·“啧,这人怎么这么有病,就没一个人能想办法收拾他”·“我看是难,除非丹东枪手组现在出手杀了他,反正我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脑子不正常的人。”
“……”·“我劝你最好也小心点这个神经病,听说,他主动找别人麻烦之前的都是这样的,他自己先直勾勾盯着别人看,别人不爽了问你瞅啥瞅,他就说瞅你咋地,别人又问我杀符白龙拿赏金关你什么事,他说符白龙是他男朋友就关他的事。”
·“然后,他就把被别人的腿和肋骨打断了……你说,这人是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神经病”·符白龙:“……”·※※※※※※※※※※※※※※※※※※※※·我真的写到后面自己都笑抽抽。
所以,大家知道李邪之前人突然不见了都在哪儿了吗哈哈哈哈哈哈哈·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 ·第70章 (中)·白虎口黑/帮分子口中形容的那个行为异常的疯子。
无论是从言行, 举止,都给符白龙一种熟悉无比,仿佛已经看到了某个人站在自己面前的感觉··整整十多天不见人影··他竟然就一个人躲在了这个鬼地方,还对着一帮陌生人天天打架生事, 胡言乱语,这人到底想搞什么。
这般想着,心里既有点生气, 又有点止不住地去关心他人到底在哪儿的古怪··还伪装着行迹,躲藏在这帮人身后的符白龙当下就皱着眉往身后黑漆漆的地下街区看去。
刚好这时,见对面一个人头扎堆的风情酒馆开着张,碰巧, 那地方还是这个岔路口街区地段最隐蔽, 最容易暂时藏身的地方··想要近距离观察下,或者找人打听消息的他就这么抬手拉下点脸上的黑色眼罩走进去。
又在推开门后,穿过里面牛鬼蛇神般对着酒瓶子吹的机械人, 尼人, 找了个靠近吧台的地方就冷着脸坐了下来··不得不说,这种地方还是挺吵的··帮派分子们大多嗓门大,这四周围人又是抽烟, 又是喝酒,各个面色不善地翘着腿, 满桌子摆着铁棍, 匕首, 电子枪等暴力武器的人怎么看都各个不好惹。
符白龙一个人进来时, 一群眼神像群饿狼似的人立刻就盯上他了··对此,被包围在当中的他也很镇定地没吭声··因为如果这帮人就是靠外面那张悬赏令在通缉他,那他还是有信心不让这帮人认出现在这身打扮的他自己的。
可很奇怪,下一秒,他就注意到这些人发现他或许并不是众人在等的那个人后,立刻就一脸轻蔑且失望地转移过视线··“又他妈不是,真是活活等死老子了……”·“……”·“今晚,咱们一定要抓住那个敢在白虎口四处捣乱的疯子,把他亲手交给丹东枪手组,你们可不知道,昨天夜里,他打了三号区的老大,那场面大的,把一群人吓得都当场尿裤子,后来他逃跑的时候面具还差点掉了,当时我就在现场,并且在楼下亲眼目睹了他的半张脸。”
“哦那王八蛋到底长得什么样”·“没全部看清,但就凭那小半张脸,我就能断定那是个小白脸,老子真是看了就心里来气我和你们说,只要是个男人见了,肯定就想直接打死他我他娘的今天就在候着了不抓住他我誓不为人”·这话,听来估计是针对外头引起骚动的讨论才设下对某人的报复计划。
符白龙默默地听着,有些无语··随即,他只莫名其妙地心想某人那副德行也能叫小白脸,估计也就这帮没见过世面的黑/社/会才能这么叫的出口··科幻·正好这时,一瓶从旁边酒柜中取出的酒精度数极高的白酒,被一双涂着黑色指甲油的手‘碰’地下砸在桌面上。
接着,本还在走神的符白龙就见一只分量看着不轻的酒杯,被一个身材火辣的卷发大姐头就这么笑嘻嘻地推到了自己面前··“欢迎——来到白虎口消费,喝点什么,帅哥人家姓马,叫艳芬,英文名苏菲,你是哪里人啊喝点黄的白的,哈哈”·和打招呼的这个,似乎就是这家地下风情酒馆的老板娘。
她的一只手是机械做的,各种细密的蓝色集中电路闪着冷酷感,身材特别健壮却又不失美感,·尤其,她还是个女人中少见的一米八以上的高大女子,更映衬着那大红色的嘴唇,妖娆强悍的眼神更给人一种危险感十足的感觉。
见状,后头不少人议论纷纷起来··更伴着那个靠脱/衣/服卖酒的婆娘又开始勾引人的哄笑奚落声··符白龙这会儿没心情喝酒,更没心情和豪放的黑/帮熟女搭讪。
因此,他只是无视掉这莫名其妙的飞来‘艳福’,和周围人看过来的羡慕眼神,又显得毫无情趣可言就冷冰冰丢了打钱过去··“打听个人·”·这一打钱直接扔过来的大手笔一下子就让大姐头惊呼了起来。
事实上,最实际的金钱回报,往往比什么来自男人的好听的话都让人心动··所以,她看向符白龙的眼神明显也更热切亲切了··“行,先生,我可真喜欢你,说吧,你想打听谁这儿有头有脸的的男人我都认识,每个人头套底下的真面目我都在床上见过,别看他们平时一个个人模狗样的,但其实,根本都算不上什么出息男人。”
符白龙:“……”·这话听着,真是怎么听怎么奇怪··浑身开始不自在,更想到某人十多天就在这种地方天天鬼混,符白龙的脸色都不好了起来,而强忍下现在就把那个家伙就地揪出来的火气,又指了下门口挂着他大头照的电子悬赏令,他这才问道,·“那个这两天在外头四处打人的袭击者,你见过他么。”
这个问题,令女人突然就不笑了··她好像猜到最近来的所有人都是要来找那个疯子的了,所以想了想,又看了眼符白龙,她这才眯着眼睛怪怪地翘起嘴角道,·“只悄悄告诉你一个人,我见过他,就在十二天前他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
“我问他来干什么,他说他要过来故意捣乱,然后引一个挥动翅膀就能造成蝴蝶效应,把人给冻死的怪物出来杀了他·”·“我又问,世上还有这样吓人的怪物,那得叫什么名字啊,他就告诉我,这怪物就mahatala。”
——mahatala,这个特别又熟悉的单词一下子令将手落在面前酒杯上的符白龙顿了下··深夜的地下风情酒馆里吵吵闹闹的··每个人说话都要凑得很近,还必须要把嗓子喊到很大声,这个有着机械手臂的女人就也笑眯眯地盯着他,并补充了一句开口道,·“哦,对了,他还长得很让人过目难忘的,是个看了一眼就会让人这辈子都忘不掉的美男子,像北斗星一样,让人迷恋,不可自拔。”
·这好像是他来了这儿之后,第二个会管李邪叫美男子的人了··眉头皱的更紧的符白龙一时间都有点自我怀疑··这帮人口中的李邪是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李邪了,更开始有些不确定自己今晚是不是根本就是找错人了。
只是关于这女人口中提到的mahatala的事,一时间盖过了他内心对于这件事的注意力··偏就这时,本还一片嘈杂声你来我往的风情酒馆中突然只听一声‘咔啦’下的房梁震动。
伴着屋顶上,像是有什么人一下踩过去的声音··空气里一下子静了下··四周围一群帮派分子的机/枪同时都警觉地盯着上面,拿起了自己搁在桌上的武/器。
更有一群带着金属防护罩的人默默地就将身后的近身匕首都抽了出来··见状,同样也意识到某种危险气息来临,低头手握着酒杯的符白龙也没动··可谁也没想到,下一秒,就在这帮眼神狠厉,在这儿守株待兔的帮派成员集体视线前移,又看向像是有人要走进来门口时,一个亮着红光的微型电子炸/弹就这么先一步被丢了进来。
“——”·这一幕,直接吓得一群虎视眈眈的人集体惊恐地后退了一步,又嘴里咒骂着就一下推开自己面前的小桌举/枪躲了起来。
符白龙亲眼目睹这场突然袭击,也是赶紧找地方先回避这危险无比的爆/炸/物··中途,看吧台还空着,自己找地方躲藏的他还下意识地拉了那光站着不动的老板娘一把。
结果,看他人竟然这么好心,好像真有点不一样,那跟着有点敷衍地蹲下来躲了一下的老板娘有点友好地笑了··“谢谢,你人真好,难怪给人的感觉这么可爱。”
“……”·“但悄悄告诉你实话哦,躲起来是肯定没用的,因为该被炸飞的还是会被炸飞的·”·老板娘嘴里这话··面对这场突然其来的地下酒吧袭击的符白龙一开始就没搞懂是什么意思,更被她那句可爱的评价弄得有点雷。
可紧接着,所有在酒吧里被这个坑爹的炸/弹反将一军,还被反困住逃不掉的黑/帮分子就真的知道躲是没用的了··因为伴着一个红字数字跳过后··这来路不明的鬼东西直接在地上‘轰’地一下,就伴着巨大可怕的气流把整座酒馆的屋顶都给炸开了。
所有被白色气流掀开的桌子,连同后头的人都在惨叫中被一下子炸得弹开在墙上··地上,房梁上,还有桌子上到处都是炸断的木屑,水泥,唯有门口的半扇门挂在屋顶的天花板上显得有点恐怖又滑稽。
科幻·“- cao -/他/妈,就是……是那个人,他又半夜跑出来发疯了……快把外头的兄弟都叫来,一起抓住他”·这躺在地上挣扎着,抹了下脸上的血就爬起来的一名强壮光头大汉说着,就随手抓过地上一把机/枪对着剩下的半扇门横扫了起来。
一股凶猛出/膛的火光像密密麻麻的星火似的横扫过门板,桌椅··很快,其他被炸懵了下,火气也跟着窜上来的帮派分子也开始浑身带血地效仿起来,发起了今夜的正式进攻。
空气中,一股子弥漫开来的枪支弹药的呛鼻味道··血飞溅在半空··开出血红色的蝴蝶··见状,以为是成功地击中了站在外头的对方··那帮化身武装势力的暴徒们一下子火冒三丈地踹开地上的障碍物。
并一边继续架着臂弯上的枪对着门口那个落单的袭击者扫- she -,一边就向着外头吵闹,却也围了大多数人的街道围堵过去··外头的街区一片混乱··黑压压的天,和头顶越来越寒冷的天气。
促使所有从四面八方举着各种武器从房顶,墙后一个个追赶着跳下来的武装组织分子变得越来越多··他们大多满身健壮肌肉,一身戾气··满手沾满了血腥,也早习惯了一天天刀口舔血伤人放火的日子。
这促使,那个今晚被包围在这里,再次面临围攻的家伙真的有一种一人单挑整个白虎口的疯子般凶猛的气魄··也是在这时,顾不上说去注意身旁那个‘老板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偷偷跑了。
直接从混乱的酒吧里跟着跑出来的符白龙叹着寒气,皱着眉一停下才看到那站在最当中那条漆黑的巷子中央,也看不清楚的模糊黑影··隔这么远,连人脸都根本看不清楚。
黑乎乎的巷子里,那人就这么一个人站着··但不知道为什么,符白龙却一眼就能断定,那被眼下大半条街的白虎口武/装分子团团包围住的那个人就是李邪··这使得在龙江都找了他整整十多天的符总本人面色发冷地就从旁边一条小巷也跟着一起反向抄了过去。
巷子的风特别冷··刺骨的寒气穿过符白龙的面颊,也使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急··而这个过程中,急于说尽快追上某人脚步,不让他再次逃走的他就这么亲眼看着旁边那堵墙后。
这个过程中,屋顶上不断有挥着长匕首的冲上去的武装分子被那人连人带家伙像抛一件东西一样,呈现不顾思议的弧线状直接往半空中丢了出来··伴随着枪/支/弹/药和那股刺鼻的鲜血的味道越来越浓。
不清楚,眼下这长长的巷子深处的战况到底如何的符白龙却也无所顾忌地从后面的围墙一下踩着上去,又翻身跃过围墙闯了过去··可当他来到这里时,原本停在巷子口的人已经不见了。
这一刻,脸都白了的符白龙真的很怕那个家伙,又这样不声不响地从他眼皮底子消失或者逃走··那下一次,自己就真的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到他了··这使他一刻不停就赶紧转身就往前追。
可前面堵着的墙还有好几面,所以他只能不断地说想办法,一边尽力去追上前面那个可能已经逃走的家伙··等再次奔跑着,翻过眼前一面墙的他的脚刚落地,一声前方响起的刺耳枪/响伴着重物倒地的可怕声音就在这时候再次响起。
闻声脸色顿时白了下,顾不上去想太多,只想确定对方安危的符白龙赶紧回头又赶忙想快步追过去看··下一秒,半个身子都紧张烦躁的有点开始绷紧的他就感觉到一双血淋淋的手从旁边的后墙角伸了出来,又一下子就把他连人拽进了旁边黑乎乎的暗处。
“——你”·身后,那个人的手简直凉的可怕··他的身上有很重的血的味道,更有一种方才在外面经历过激烈打斗所以才产生的男人身体上的危险和压迫感。
但偏偏在他的手掌心碰到符白龙身体的那一霎那,他一下子仿佛活过来的心就已经感觉到这个人到底是谁了··“你跑什么跑,都这么多天了,你到底去哪儿了”·“……你是不是有病,什么话都不和别人交代,就这么突然走了,你不知道其他人心里会有多着急么。”
这些话,声音都被巷子里的风冻得发起抖来的符白龙说的咬牙切齿,也真的急坏了··他的脸上,压根藏不住地说对这人藏得的那点即便再怎么克制,都无法说不去寻找他,不去追上他的心情。
他甚至自己都觉得自己快疯了··为什么李邪已经是个疯子了,他一个正常人现在也要跟着他一起疯··而听到他暴躁地揪着自己衣领这么问他··压根没想过他今晚会来这儿,更没想到他发现了自己,还会冒死也要从后面追上来的李邪就这样沉默了一下。
“……”·接着,整张脸还笼罩- yin -影之下,这位简单粗暴地就像个犯罪分子一般将他一把拉进来的人也不吭声··又这么突然伸出自己的一只手,紧紧地抓着他的就如同两个在黑夜和星空下玩命的疯子一样快速从巷子穿过,奔跑了起来。
他这一拉住自己的手一起开始往前逃跑,符白龙整个人都愣住了··可两个人那么久没见,连脸都没对他露出来的李邪偏偏一句话都不解释··就只是死死拉着他,如同夜风般疯狂穿梭在眼前白虎口的老式帮派街区,一刻不停地往前跑。
夜色中,耳边的风声越来越大··他们之间古怪的心跳声也越来越响··但冻得原本手都麻了的符白龙却突然觉得那么多天自己的等待和寻找,终于,终于不是一场没有尽头,也根本得不到回应的空等了。
·科幻只是大约等十分钟后··当这两个今夜再次一起在白虎口闯了大祸逃走的‘八字不合’重新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停下时··先一步走在前面的对方走到一个暗巷后头,又拉着他也不松开手,就这么顺着旁边电子妓/院的金属楼梯就翻身闯进了上方的那个秘密小阁楼。
“上来,小心点脚下·”·这是截止今晚,他对符白龙主动开口说的第一句话··那语气拽的什么似的,一听就让人火冒三丈··符白龙对此很想冷笑。
心想着你个不是人的混蛋这是在假惺惺什么,刚刚一看见自己马上就跑的又是谁,但转头看到他明明没带面具,却还一直带着帽子,他心里的疑惑却又一次涌上了··“你脸又怎么了,为什么从刚才起一直带着帽子。”
这话,走在前面的那人,只插着兜的什么也没说··这下符白龙觉得他更奇怪了,却也没看出他到底怎么了··等两人上楼后,符白龙皱眉就先撇了眼这个明显就是他多日以来藏身之所的鬼地方,和里面只有一张床和一盏灯,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的简陋环境。
可下一秒,他却见对方先是给他从床底下拿了双全新的毛绒拖鞋出来,又和自己在门口的那双就得摆在一起··这让他一下子想起之前他们俩吵架的事··不知为何,符总又有点一句话都说不出了。
而直到这一刻,见周围彻底安全了,终于愿意拉下头上帽子的某人这才面无表情地将那张他从来不露出来的真脸暴露在光下··伴着,这妓院楼上的小阁楼里唯一的一盏头顶灯亮起。
一个符白龙从来没见过,却也有着一张惊心动魄到,让人一辈子过目难忘的美男子面容的家伙才扔掉帽子抬起头,对着他有点邪气诱惑,却也很平淡地眯了眯眼睛··“看到了没,好看吗,符白龙。”
①【‘Only your touch gonna get me wild Say I'm not a sinner But you make me a liar, ’】·【‘唯有你的触碰能激发我的野- xing -,我生而无罪,但你却让我成了一个骗子。
’】·【‘I like the games we play,’】·【‘我喜欢这让人热血沸腾的游戏,’】·【‘When you're inside my veins,’】·【‘当你潜伏进我的血液,’】·【‘No a little good Don't stop the Devil,’】·【‘最好不要试图阻拦这势不可挡的魔鬼。
’】·月光下,野兽第一次对着人类张开凶猛的獠牙··满身美丽皮毛,让人心跳不已··※※※※※※※※※※※※※※※※※※※※·实不相瞒,李牙这种人,就是一般爸爸妈妈们最不喜欢的那种男朋友类型。
白龙的爸爸妈妈如果还活着,估计会和李牙他爹一起收拾这个瞎泡自己儿子,还不负责的混小子,哈哈,想想就觉得画面感很足··放心,他只是现在一副渣男()样子,我们这帮观众是知道他是个清纯男孩的啦,所以不要急,有些事就快要浮出水面咯——· · ·第71章 (下)·12月19日·23:09·门口亮灯的桃/色之所, 一堆凶神恶煞的白虎口帮派分子正快速作几帮人从街区中挨个搜查过去。
他们显然正在底下疯狂寻找什么人··但追遍了半个地下街区,都没找到今晚那个再次阻碍众人揭榜拿悬赏的那个袭击者,而打头的那个壮汉抓了个路边的电子妓/女过来,又拉下点面罩就粗粝着嗓子问了句道。
“有人, 今晚跑到里头去没有”·“没有,没有,客人们, 不如吃顿饭喝点酒,进来坐坐吧……”·呆板地‘笑’了起来,却也只会按照系统程序回答这样的固定问题,白貂皮的旗袍虚拟女人抖动着虚焦的面孔小声娇笑了起来, 也惹得那帮派分子烦躁地甩开一下, 就继续往前走去。
一声令下,街上人再次跑散··视角上移··尽头阁楼上拉着粉红色窗帘,点着盏灯的小房间里··人只要躺在上面, 都会发出咯吱咯吱暧昧怪响的小床上正靠坐着外套已经脱下来, 但人却没动的符白龙。
他皱着眉,手指落在膝盖上,脸色还好··只是有点没缓过神来··或者说, 还有一种不太相信刚刚在他面前具体都发生了什么的恍惚,疑问和费解。
好在, 有个方才给他带来了巨大冲击力的人这会儿也不在··他才不至于说, 把自己险些被另一个男人的真实长相搞得说不出话来的样子暴露给对方看··只是, 想到他人到底在哪儿, 又抬起头。
眼看房间正对着床的那个淅淅沥沥发出水声的小浴隔间室,和那扇玫瑰红的半透明玻璃门,肩膀紧绷地坐在床上,心里乱糟糟的符白龙的脸色更诡异了··因为故意选了这种地方作为藏身之所。
想也知道,这种隔间设置,具体是为了方便过来的客人们做些什么··也因此,现在堵在他眼前躲也躲不掉的··就是有个对自己脱/光/了的身材,从来没一点觉悟的的王八蛋那惹火的腰背肌和双腿。
以及,那即便遍布着狰狞的红色伤疤,却依旧充满着邪气与强势的荷尔蒙味道的男- xing -后背··可想到他刚刚对自己说完那一句··就也没什么其他交代,冷淡无比地就起身自顾自去洗澡的态度。
倒在身后这张狭窄诡异的小床上捂着眼不去看,耳朵却还在发烫的符总本人又开始咬牙暴躁了··这么久了,躲在这儿到底都干了什么也不说··科幻·一直都弄张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的假脸随便糊弄别人也不说,从头到尾,这个人嘴里根本就没有一句真话,自己到底图他什么。
结果他正自我矛盾着··里面那个在自己的地盘上熟门熟路地就洗完澡的人就出来了··等拿下头上- shi -漉漉的毛巾,又把这段时间基本上都掉了色,只有前边带着点黄色挑染感的头发任其垂下来。
那人的脸又再次露了出来··桀骜,放肆,是一种几乎纯粹到要令人模糊掉- xing -别,却也奇妙地维持着男- xing -化平衡的美··他现在这副样子··真的很像一个颓废恶劣到无可救药的流氓。
却也真的是个能让男女都为他这张脸,或者说他整个人发疯着迷的‘漂亮流氓’··这让从来没想象过自己也会迷恋上这样一个人的符白龙陷入了一种复杂到难以形容的心情当中。
可‘祸害’本人并未察觉到什么就这么慢吞吞地走过来,又低头看了他一眼··“你洗不洗”·暧/昧的灯光下,他看着符白龙的眼神挺淡的。
男人的头发上带着水汽··很神奇的是,当很平常的水汽出现在这个王八蛋的身上时,都带着一种朦胧的,诱惑的,很勾引人心跳加速的情/欲美感··可偏偏,他的眼睛里,就像是没什么特别情绪。
是一种对他人天然的冰冷距离感,对于符白龙刚刚追过来找他这事也是一带而过,完全无所谓的样子··仰面躺在床上手一顿··又一下子看清楚他黑色的,曾经熟悉,如今却有点陌生的眼睛。
曾经一度对着他总有那么多开心不开心生气被逗笑的情绪变化,这会儿看到他这副样子,却又一种无与伦比的陌生··这么想着,心里的那些本还滚烫的东西有点渐渐冷却下来。
却也不想说,被对方发现自己那点多余想法的符白龙才皱了皱眉,又一下就接过他给的干净毛巾坐了起来··“嗯,谢谢·”·这是少有的,符白龙会板着脸对他说谢谢的时刻。
对此,李邪也没说什么··在旁边找了个地方坐下,又靠在阁楼窗户边从底下就摸了盒烟出来,可似乎是想到这里还有另外一个人,他又顺手丢了回去··十多天没见了。
两个人的关系好像突然一下子冷了许多··以前成天吵嘴打闹像小学生一样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他们俩突然坐在一块却一句话都不说了,这种闹别扭的感觉反而让两个人都开始觉得心里都怪怪的。
而估计是猜到了,今晚自己就是在这儿到天亮,这个混蛋怕是也不想和自己主动说什么了··来之前根本没想到他在这儿··但这两天还是一直随身把他的东西带着的符白龙背对着他站了起来,又在将外套里的有个黑色人机拿出来丢给他后才冷冷地来了这么句。
“修好了,拿走·”·被他这么突然一扔过来,也顺手一接··李邪拿过来一看才发现居然是太微右垣一··这让浑身上下,都笼罩在- yin -影里的他好像终于后知后觉是想起来,自己之前随便把人机忘在某个地方十多天的事。
可眼看着他把自己的人机拿在手中,却也没有认真检查一下的样子··符白龙不禁都开始有点怀疑··他到底还记不记得自己真正的身份是个城市英雄,或者说人机是城市英雄本身最重要的东西这件事了。
当下,他既替那个命运不幸的人机有点生气,也对他这种永远不像个人的态度开始生气··本来就已经有点不想和这种人说话了··但看到这一幕,心里还是越想越生气的符白龙还是突然停下来,又难掩怒气地对他张口就这样开了口。
“你要是不想要他了,可以给他找别负责任一点的主人,不用特意把他像个垃圾一样随手扔掉,你这是对谁发泄你的个人情绪”·“每个人机被创造出来,就已经被赋予了生命,我这两天把他修好,他也一句话都没有和我开口说过,而是一直等着有个人出现,你就算不在乎别的无关紧要的人,也应该在乎一下他的感受吧”·这些话说完,符白龙就知道又开始多管这人的闲事了。
但都已经说到这儿了,他也顾不上说有个人具体是怎么想他的了,气的咬着牙转身就想进浴室里,只在最后才来了这样一句··“还有,房二走了,走之前他让我转告一句再见。”
“无所谓你回不回,反正接下来会有接替他工作的人出现的,就这样·”·话音落下,符白龙就‘碰’地一声关上了浴室门··被他发飙骂了的李邪坐在原地也不吭声。
半天,十来天了才一见面,就被‘霸王龙’的怒火劈头盖脸一顿教训的他才仰躺下来,又拿起旁边的太微仔细地看了一眼··这么看,他的人机确实被有位大少爷给好心修好了。
不仅修好了,符白龙居然还帮他帮表面的喷漆都换了一圈新的,弄得和全新的似的··而且,现在看,两侧边缘本来已经磨损的几乎看不清楚的一个北斗星图案,似乎还被他单独找了对比图又还原了一模一样的出来。
北斗··这两个字,让躺在对方刚刚同样趟过的位置上出神的李邪陷入了一点沉默··房二走了··这事他还真知道··因为他的联络员从四五年前开始就一直在变化。
房二在这个过程中已经是干的算比较长的,不仅如此,他还有名字,和李邪也算合作的比较愉快,这么久了才正常离开,实属罕见了··李邪一开始就习惯了这样的工作和生活。
这也使得他对于其他人走不走,留不留都没什么感觉··科幻·可就在他像个铁石心肠的混蛋一样无所谓地想着,房二走了,符白龙干嘛刚刚和他生气,他自己和房二很熟么时。
转念,又一想到自己刚刚在街上,想也没想把符白龙也一起带回来这件冲动之举,他就像个死鱼眼的老大爷似的望天无声··一开始,他是真的不理对方就这么直接走的。
虽然这两天他躲在白虎口,一直在发疯打着符白龙男友的名义四处惹事,还帮他主动挡了不少来自地下黑帮的袭击··但他却也没有真的把自己说的那些话当真过。
他只想完成任务,至于外面的正常世界有没有人在等他,或者在找他,李邪这种骨子里就习惯了一个人来去自如的家伙根本无动于衷··可不知道为什么,当听到黑漆漆的身后好像一直有个熟悉的脚步声在追着他。
本想一个人就这么走掉,也不再说引起一些两人之前那段虚假关系间不必要麻烦的他还是转身去找对方了··当他抓住符白龙把他拖进巷子里的那一刻··李邪也不理解自己怎么想的。
他其实一点不喜欢和别人分享关于他自己的事··不管是过去,将来,还是当下,那对他而言都没那个必要··但听到对方带着怒意,眼圈又有点红红地问他去哪儿了,知不知道别人在担心他的话时,李邪还是突发奇想地抓住他的手把他一起带来了这儿。
就像是,突然想着把符白龙也一起卷进这场危险也好··反正他也在找自己,那就让他来··把自己最秘密的,从不给人看到的一面也给他看好了,无所顾忌般地完全展示给他看,看看他会怎么想,就是那种恶作剧一样神经兮兮的心理。
可眼下,看到符白龙不仅对他这张过往对任何人都无往不利的脸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好像还生他气了··李邪这个家伙突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了。
“你是断电了么,在别人家那么久了一句谢谢都不会说·”·估计是找不到正常的出气筒了··自己犯了病,还要拖别人下水的李邪莫名其妙地就开始把责任推卸到他手里的那位可怜的ai身上了。
可闻言,这么多天明明充满了电,却真的能做到一声不吭的‘太微右垣一’却只是亮了一下,又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就用机械声冷冷回答道,·【‘滴——主人,抱歉,除了你将来不太有概率出现的配偶,和概率更小会出现子女,太微没有义务和任何不认识的人发生交谈。
’】·“……”·【‘如果你和符白龙明天就在一起,我可以考虑和他说上一句话·’】·这个拽成什么样的态度,这种满嘴胡说的德行,真的是有什么主人有什么ai了。
李邪被自己扔了那么多天的ai不客气地回敬了,也有点开始嘴角抽搐一脸无语了··“我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他喜欢的人又不是我,我也不喜欢他。”
“还有,你搞懂……他刚刚为什么突然又生我的气了吗”·对此,李邪是真的很莫名其妙··【‘太微不知道,也许是符白龙觉得你不接他电话,他之前天天在家骂你为什么不接他电话。
’】·“哦,是么,正常·”·【‘……’】·“你没看到我刚刚就在他面前,他也在骂我·”·这话,闭着眼睛懒洋洋地歪着头的李邪说的一点不觉得不意外。
看他这副真的根本一点没看出来,对方对他到底抱有什么想法的样子··他的ai却似乎看出了什么··又像是出于某种报复他之前把自己乱扔的心理用机械声回了这么一句。
而正说着,又想起某个人刚刚发脾气去洗澡前,和他说房二的什么道别的事,李邪干脆站起来去床底下,就自己拿关了有好几天的机的手机找了出来··他手指摁下开机键之前,是想着看看符白龙到底这段日子,都在家都打电话追着骂了他多少次的。
估计一打开,他的手机都得爆炸··所以无论等下看到什么尖锐暴躁的话,李邪都不会觉得有什么意外的··但实际等他打开手机··他却发现符白龙一条短信都没发给自己,除了最开始转了条房二的信息给他,还有前几个深夜才偶尔打过来的电话,竟然一句骂他的话都没有。
反倒是最底下有一条虽然他没存号码,但明显是房二走之前发来给他的短信··【喂,李邪,我明天就走了啊·】·【虽然有点意外,也不太相信是你这种人会干出来的事,但很谢谢你没来,却也让‘龙’转交给我的临别礼物,也谢谢你记得我爸妈还有妹妹的事。
】·【我可能没告诉过你,其实我的真名就叫刘太帅,我妹妹叫刘好美,这就是我爸我妈对我们俩的美好愿望,这个名字是不是很好笑,嗯,我知道你知道了肯定又要笑话我,不过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骗你什么。
】·【还是要说一句谢谢,你送的紫丁香的花真的漂亮·】·【也希望,将来有一天,大家都能圆满卸下身上的责任,有朝一日成为能站在有鲜花,有阳光的地方,成为真正的朋友。
】·【再见,卫兵鸟,我的朋友·】·23:39·床头的小灯已经暗下了··当符白龙从浴室出来,又下意识走到窗口观察了眼底下已经散的差不多的白虎口帮派分子时,床上躺着的那个人已经睡着了。
即便是睡着了··某人都是冷漠无比地背对着他··他的头发垂在脸颊上,一张刀锋般夺目的脸写着的最多的就是冰冷和薄情··符白龙对此不想说什么,面无表情地沉默了下。
·科幻·又丢掉手上的毛巾,拿起自己放在旁边的衣服就想着既然下面也安全了,有个人也没事,自己干脆连夜走人算了··可他刚要站起来离开··有个明明看上去,像是睡着了的人就一下从床上力气很大地拉了他的手一下,并趁着符白龙完全不设防的状态就将他连人用力地压在了身底下的床上,从上方笼罩着睁开了眼睛。
“你又想干什么·”·被吓了一跳,一脸暴躁,外加身体后背有点异样的热冒上来的符白龙被他摁着双手不能动,还用膝盖压着腿顿时也有点想发火··“你生日是哪天。”
看不清楚表情,但李邪突然直勾勾地盯着他开口··“”·“或者,随便哪个你自己觉得有意义一点的数字·”·被这个问题问的一脸懵,仰面躺在床上的符白龙当下连想踹他的脚都忘了抬起来,可紧接着,还保持着这个恐怖的姿势凑近着他的某人却像是怕他听不懂般,好像很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7月21日·”·知道如果不正面回答他,这个总让人摸不清楚想法的疯子怕是要没完了··符白龙强忍着怒气,别过脸也不看去看就快速回了句,结果让他怎么也没想到的是,下一秒,李邪就伸手把一旁的‘太微右垣一’拿过来。
又‘咔嚓’一下在手中展开化作璀璨的黑色星盘模式,并将这对于一个城市英雄而言最重要的人机的开机密码就这样改成了符白龙的生日··这才一下自己放开压住他的手,用那双黑色的,令人看不穿的眼睛望着心跳又一下子加快的符白龙说了这么一番话。
“以后,找不到我,就直接找他·”·“……”·“你的一切命令他都会听,只要我还活着,符白龙就能在这世上找到李邪在哪儿,不用再半夜还自己睡不着,想着给他打电话了。”
“……”·“还有,谢谢你的紫丁香·”·※※※※※※※※※※※※※※※※※※※※·中途有那么几个瞬间,我是很想召唤李邪他泉下有知的亲爹出来教训他的()·他真的从来都狂惯了,家教很严,经历复杂,如果不做好人怕是对社会危害极大,这样的人怕是真的只有结婚成家()才可救·总之,大家补药急,真的,真的,胜利的曙光就在前方了·另,今天有点累,觉得腰很疼,所以晚上可能没有了,和大家说下抱歉,对不起啊啾咪啾咪。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 ·第72章 (上)·这一夜, 白虎口的地下街头有多嘈杂,这两个人之间就有多别扭··凌晨时分,灯红酒绿的世界也被风雪的声音覆盖住。
身旁,有个家伙改完太微的密码倒头就开始装睡··只是这次终于不是冷冰冰地背对着他, 而是尚且留着点正常的相处距离,却也愿意凑近些趴在他的身边,又闭着眼睛开始保留精力, 短暂休息。
“两个小时后,我们分头离开这儿·”·“再不走,入口的尼人那里可能会查到你的假身份,这两天想引起的骚乱也已经达成了, 等回了龙江, 再见面吧。”
黑暗中,两个人保持着这样古怪的睡觉姿势的人的交谈声压的很低··气氛有点安静,却也不算坏··之前在房山露营那次··那时候, 还不明白自己内心对这个人怀有一种怎么样想法的符白龙都没有认真打量过对方睡着的样子。
这一次, 这人就这么好好地躺在自己身边··他却觉得这种陌生感觉,和之前的每一次都截然不同··“你,最近有被什么人盯上吗”·像是想起了什么, 符白龙突然开了口。
“为什么这么问”·听出这话有点别的意思,李邪一下睁开黑漆漆的眼睛, 这么看着他··“一个很高挑强壮, 有条金属胳膊的女人, 在风情酒馆卖酒, 故意对我说了一堆很奇怪的话,还说是你告诉她,自己是来找mahatala的,但我觉得不太可能。”
“哦,为什么不可能”·大概是符大少爷的语气太武断直接··或者说也太一点都不怀疑他了··听他主动和自己说起这件怪事,枕着自己手臂,勉强提着精神在听的李邪反而在沉默了下后,反而主动问了一句。
“因为有个人根本不可能主动和一个陌生人说那么多废话·”·“而且,还把事关任务的事都当做自己搭讪的途径,我不是别人说什么话我就信什么,但我也很奇怪,为什么她好像会知道你……本人到底长什么样。”
虽然看他成天荒唐又放纵的样子,但骨子里,符白龙还是不相信他的为人会说随随便便去和别人搭讪··“哦,‘王子’说的很对,看来真的很了解我。”
明明是很正经的讨论,有个人却又开始话里有话了··“不过,听你刚刚这么说,我好像想起来我以前真的认识她,她是不是三十出头的样子,还说自己姓马”·这话听着可有点不太对劲了。
结果,像是真的藏着什么秘密的李邪看他盯着自己却也没吭声,接着话锋一转,突然就保持着原来的谈话气氛低低道,·“那女的告诉你什么关于mahatala的线索吗。”
“她说,那是个……挥动翅膀,就能引起蝴蝶效应,让人活活被冻死的怪物·”·符白龙想了下,皱着眉就重复了下女人之前说的话。
科幻·“嗯,那你就相信她吧,她对你没什么恶意,还觉得你挺可靠的,所以主动给你提供线索·”·“你们俩真的认识”·符白龙有点意外。
“嗯·”·看他这么坦然地就承认了,反而不像有什么事情的样子··“房二走了,总要有人来,总部被炸了那么久,上上下下都穷的要死,现在剩下的就那几个人。”
“所以,不出意外,她就是房三·”·这话一下子让没想明白的符白龙顿住了··他有想过接替房二工作的··大概会是个和王大夫差不多的普通通讯员之类的,却没想到会是个看上去气质很特别,实力也很强悍深不可测的女- xing -。
·结果,转头他还没想明白这个看着比他们俩还要大上好几岁的女人和李邪是什么关系时,有个人就开始一言不合地说好听的了··“我和她有点私人矛盾。”
“她很讨厌我,也不太想看见我,所以明知道我在这里,也没来找我,而是把mahatala的线索单独告诉了你·”·“不过你不是北斗的人,不用太把有些条条框框的规矩当回事。”
“就像现在这样,自由自在地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寻找你要的真相就好了,她找你,你就说李邪被车撞了,被狗咬了,随便怎么说都行,没找就算了·”·热衷于诅咒自己,上次是腿断了,这次是被车撞被狗咬。
但不知道为什么,李邪却总又喜欢对符白龙说,希望你一直自由自在,不用去在乎别人的看法··两个小时后,短暂休息了下的他和符白龙还是按照原定的计划分头离开了白虎口。
经历一夜惊险的符白龙从那个当铺连夜出来时,外头天刚好亮了··“下次来白虎口,你直接就来这儿,钥匙就在拖鞋底下·”·平淡地说完这句,又背对着他招了下手。
有个连影子都让人抓不住的人已经悄无声息地走了··符白龙离开时,地下城街区的那股诡异的寒气似乎在一步步逼近,黑暗中,他总觉得身后有什么怪物在- yin -冷地窥探着这座地下城中的所有人。
一夜之间,龙江好像更冷了··头顶呼啸声,如同野兽咆哮··万物冰冻,再无生机··12月21日·正常回到龙江的第三天··期间,李邪说的那个女人没再出现过。
关于她到底是不是房三,符白龙就也不好确认··这三天,龙江的室外气温还在骤降··天空当中积压着某种没降下来的冰雪,但道路上却开始结起异常的洁白霜花,那种冰霜凝结物一点点蔓延在下水管,楼房,车子,还有城市的每一处。
所到之处,处处都结起了晶莹剔透的冰,冷的人的牙齿都在发抖··在这样的前提下,冬季道路事故开始频繁,一开始只是擦擦碰碰的小事故,但没有人清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还会不会有更多怪异的事发生。
“——我的老板,龙,晚上好,智能ai‘瑞秋’现为您实时播放今夜天气及城市要闻·”·“——据中国气象局当晚转播可知,2018年12月20日00:13AM,中国龙江市,夜间天气进入省温二十年最低,道路结冰,出行不便,大气层伴有大量不明轻污染物。”
“——龙江新闻台夜间报道,前日夜里,一辆正在夜间路上行驶的自动循环无人驾驶车辆再次忽糟油箱冰冻引起的翻车事故,重伤者包括XXX,XX——”·刚好,这天中午看手头正好没什么公事,符白龙和陆一鸣就私下出来吃了顿饭。
现在龙江市,还到处贴着符白龙的人头悬赏令··瑞秋张有找人去处理过一批,但一夜之后,那些血淋淋的,像是魔鬼一般追赶着他,威胁着他的东西就又死死地黏了上来。
外头的人都对这事议论纷纷··更别说是送人头来和他吃饭了,可陆一鸣却像是觉得没什么似的,来的路上背着个包蹦蹦跳跳地就上了他的车··他没解释李邪怎么人又没在。
身边,兴奋地像个小孩一样,瞒着他男朋友出来找他吃饭的陆一鸣就也没问··反正某人之前也是这样三天两头不管他这个路边随便捡来的弟弟,好在现在有符白龙,陆弟弟才算是重新感受到了有哥的感觉。
因为原子能生物研究所被他哥和他白龙哥一块炸了,又不幸倒闭了的关系··他男朋友陈博士原定的回国三月计划··现在提前面临失业,或者说重新找工作的打算,陆一鸣这小子对此很是紧张,或者说生怕他们俩就这样从此饿死了。
所以,最近他在家就开始天天瞒着他男朋友,自己上网工作··并做好了说,从此以后要肩负起养活陈臻的晚年,养活陈臻他爹妈的晚年,养活家里的机器人,如果有钱,再考虑养活他大哥和他白龙哥晚年的打算。
“谢谢您,我有手有脚,不劳你费心考虑我的晚年生活·”·听到这话,和他正在吃饭的他白龙哥明显一脸嫌弃··关于他找工作这事,目前就符白龙一个人知道。
也因此,知道这小子想独立靠自己,所以就什么没说,只给他些建议的符总也为了让他别饿死,偶尔请他出来吃个饭··结果,陆一鸣这小子只哈哈笑起来,又看着符白龙今天不仅主动找他出来,还这么好请他吃好吃的就满足趴在桌子上道,·“我知道呀,我白龙哥肯定最帅最酷龙江第一钻石王老五就是你piupiu……不过……白龙哥,你今天除了吃饭,把我单独找出来是干嘛”·“没什么,就是想和你聊聊。”
·科幻看着这顶着头黄毛的小子一天到晚这么没心没肺,某种程度和某人真是不是亲生胜似亲生,符白龙也这样来了句··“聊聊”·“李邪这两天有给你打过电话么”·问出这个问题时,符白龙其实还是觉得有点不合适。
因为陆一鸣作为北斗队之前某位成员的家属,怕是不该知道更多事,但他总觉得上次从白虎口走了之后,李邪像是隐瞒着什么,结果这脑子秀逗的小子被问起,竟然也只是茫然地回答道,·“啊,打过啊,他不是掉进窨井盖这两天在养伤吗”·“……他告诉你,他掉进窨井盖了”·第三个关于李邪在干什么的版本,竟然就这样猝不及防出现了。
符白龙顿时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对啊,他还说这次伤得比上次还重,还说你怕我担心,所以不告诉我,他说等他伤好出院了,就来看我,让我不用担心。”
一时间,不知道是骂有个神经病好,还是骂陆一鸣脑子也不太对劲好··但紧接着,陆一鸣却又主动地换了个认真点的态度,又接着往下面道,·“其实吧,我哥很少会私下找我,有时会冒出来一次,但大多数时候,我都觉得他好像和我找不到什么话好说。”
“明明小时候我们是很亲的·”·“大家都夸我们兄弟特别聪明机灵,都说我们长大了会做了不起的机械人才,为国争光,做英雄,但是呢,等我回到龙江,看到我哥现在的样子,我又觉得有点陌生,他不是个看上去那么自由自在的人。”
·大概是以前符白龙很少说会找他主动聊李邪··陆一鸣先是一通胡扯,接着反而琢磨了下··就把自己内心的想法都悄悄地告诉了符白龙,而且估计是觉得正常人怎么会像他这样想呢,陆一鸣想了想又突然道,·“而且,要是李邪真的是个很混蛋又不负责任的人,白龙哥你也不会和他在一起对吧”·听到这话,冷笑了一下符白龙第一反应是想他回一句的。
不过转念一想,想到一开始他们之间的某个乌龙合约其实也没有几天就要结束了,他又斟酌了下换了个话题道,·“那要是我和李邪之间的关系是假的呢我们俩根本没在——”·话还没说完,符白龙就听见面前刀叉‘啪'一下掉桌上的声音。
他莫名其妙地一抬头,就看见陆一鸣脸色惨白一副活见鬼的样子瞪着他··“假,假假的……不,不可能,怎么可能是假的我不信是不是李邪在外面出轨了么还是你们吵架了呜呜不,不要,我不要相信——”·符白龙:“……”·仿佛听见自己爸妈偷偷离了婚,还一直瞒着自己的小学生。
陆一鸣这恨不得在地上打滚反应大到连符白龙都有点无语了,只能像个苦命的家长似的烦躁地连忙来了句,烦死了,没有没有,我们俩好好的行不行,别哭了··被这么一搞,这顿饭后面他们俩也没怎么好好吃了。
回去的路上,嚎了一路你们俩不许分手,你们分手我就不读书去退学打工的陆一鸣抱着他的背包就倒头睡着了··他这次瞒着陈臻实习找工作的过程并不顺利··明明二十四五了,却还一点不懂事不成熟。
而且,这家伙的学习成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像是被鬼附身了一样··一点没沾到他那个博士男朋友,或者某位好歹会驾驶人机,还很会扯淡的便宜大哥的光。
简直可以说是,笨的相当别出心裁,人神共愤··等好不容易送完有个家伙,晚上一个人回了家··上楼处理了会儿公事,坐在书房里盯着桌脚那个水彩笔涂鸦过的照片和那个北斗星耳钉,撑着头,面无表情又开始想事的符白龙却又沉默了。
他在这一刻,突然想起了以前在书上看到的一句话··听说,恒星和行星之间的最近的距离是5000万公里,就像是两颗陌生的心之间的距离··那时候他还不懂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可现在他却好像模模糊糊地有点懂了。
恒星会发光,却只会停留在一个位置,永远不敢鼓起勇气去改变自己眼前的生活··行星天生没有光芒,但当它围绕着恒星转动时,那么行星本身的生命就也找到了照耀自己的方向。
他知道他要走近对方心里的那段距离真的或许还要花上那么久··可能,他永远都不会追上··但是在他的生命里,要找到这一颗真正心动的星星,本来就是需要跨过一生的长河的。
恒星和行星永远互相照耀··他也永远恋慕着那个人,那个告诉他要一直自由自在活下去的那个人,不想就这样轻易地去放弃··这一切,令本快睡着了的符白龙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
他又想起了李邪之前说的那个在白虎口神秘消失的女人,还有关于她和房三之间像是有什么私人矛盾的事··过了一会儿,他才坐起来··又看着眼前已经正对着自己开着有一会儿的淡蓝色电脑屏幕就思考了下。
等抬起手输入地址,上了那个自己从来没主动上线过的天体论坛文明官网··打小没撒过谎,骗过人的符大少爷先是有点难掩局促地在心里酝酿了一下草稿··接着,从首页论坛入口就点进去,知道这个时间点,估计还有人在线的符总本人,这才四五年了第一次以匿名用户的名义发了一个帖子。
【中国航天局—论坛版块—灌水区】·【时间:2018年12月21日23:31】·【主题】:·听说,编号0019,也就是卫兵鸟最近先是被车撞了,又被狗咬了,现在掉进窨井盖住院了,有人听说这件事吗·科幻·【楼主】·如题。
-------·【房二】:·【河二】:这人谁·【房三】:哟,掉的好,哪家医院,我立刻去门口放个炮。
——房三竟然,真的出现了·这一幕让一开始只是想随便看看她会不会冒出来的符白龙有点意料之外,但紧接着,他就收到了下方系统的一条绿色的私人消息。
【房三】:·嗨,帅哥,三天没见,从白虎口走了之后想不想我··【龙】:·你真的是房三·——听这口气,对方似乎是承认了那天晚上的‘老板娘’就是自己。
【房三】:·是我,那个姓李的真的被狗咬了·【龙】:·没有,抱歉,我只是想看看你人在不在线··【房三】:·哦,难怪,我就说他都这样了怎么还没死。
话说他是不是和你说,我们俩有仇,我不想看见他,让你别告诉我,他人在哪儿·【龙】:·……·【房三】:·我是他师姐,秦江空校三期的。
他这样不是一天两天了,对谁都这副拽的要死的态度,除了那张好皮相真的没一件能拿得出手的,我都不想和他计较··【龙】:·师姐·——符白龙彻底觉得这事有点诡异了。
【房三】:·行,叫的还挺顺口··现在晚上有空出来喝一杯啊,你这个岁数,这么早在家就睡觉不太好吧··或者,你被丹东枪手组人头悬赏的事想不想了解下,我以前在丹东执行过任务,对这个组织的老大很熟悉。
房三的热情邀请来的有点诡异突然··低头看了眼手表快十二点了··一点没觉得这个时间点其实很早的符白龙也有点无语了,·可想到她似乎和李邪真的很熟,还像是知道丹东枪手组的事。
符总本人还是问了句,你现在在哪儿··结果对面那位女中豪杰倒挺爽快,直接来一句,你去市中心哪个哪个酒吧后面,然后我出来找你就行了··等过了大概一个小时。
·深夜换了身衣服,又很难得说来这种乱七八糟的地方的符白龙在那家酒吧后巷一出现··一个喝的醉醺醺的··但好歹这次穿的没那么暴露的女人才踩着双高度可怕的皮靴子,画了个朋克风的大浓妆出来。
见他一个人来,上一次还一副卖酒女打扮的房三先是用金属胳膊,丢了把打火机和烟问他抽不抽,又在遭到礼貌的拒绝后,这位说好了找他说正事的大姐头才石破天惊地道,·“喂,符白龙,那天晚上你们俩私奔了之后,你和李邪上/床了没”·符白龙:“…………”·※※※※※※※※※※※※※※※※※※※※·师姐是个身高一米八,气场二米六的东北女侠。
虽然她出场不会多,但我们可以想象,她会给剧情带来怎样有声有色的分级化,成年化,和谐化……·恒星和行星距离的这句话,李邪也曾经说过,可以说是心有灵犀嘞~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 ·第73章 (中)·马艳芬, 也就是房三。
女,三十三岁·真名不详,目前化名苏菲,白虎口地下街区酒馆卖酒女一名··从2012年起, 她就一直作为一名城市英雄在丹东一带··进行头顶的天体气象生命防御工作,如果说在这世上,要找一个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丹东枪手组, 那么她就是不二人选了。
四五年前,她曾一度在地下街区以武装暴力分子的身份混迹··那时候丹东枪手组还在地面上频繁活动··帮助天神会的其他分散势力,进行一些秘密地对地球上空的外星监视活动,房三作为唯一能够说接近这个武装组织的内部成员。
用一把自己手中的枪, 开始了她对这个暴力组织的那一场调查··关于这场事关天体气象局最重要秘密之一的调查结果, 房三本人现在已经不想用语言累赘地去叙述什么过程以及具体发生了什么,她只告诉了符白龙两点。
1.她当年的任务最终是失败了··2.失败的原因,就是因为她受到了他们现在在寻找的第五个神秘亚种mahatala的不明攻击··那是个远比之前他们之前所碰到的其他亚种还要进化程度可怕的怪物, 是一场非常人能逃脱的灭顶的灾难。
现如今, 她一个人来到龙江··大部分的原因,还是为了配合天体气象局对丹东枪手组和那个她曾见过的神秘亚种进行第二次重启调查,并将一切自己亲历过的危险与死亡- yin -影告知。
不过光看她的体格和状态, 她最擅长应该是近身格斗··毕竟,光是那条重量惊人, 爆发力惊人的金属胳膊给人的感觉就十分危险不可接近··时隔多日, 今晚在龙江这边一见面, 听说符白龙不抽烟也不喝酒, 只想问大半夜出来问她点事。
这个比起城市英雄,更像个黑/社/会一样的大姐头··为了热络下方才气氛,并且拉近下彼此的关系,干脆地把自己过往在丹东的累累战绩,从手机里调出来给符白龙嘚瑟了下。
“看,这是我当年击落在长白山上的一个不明飞行物,当时,它在那儿闪啊闪的还飞的老高,我就这么把它打下来,又扛下山了·”·“哦,还有,虽然造型看着像个马猴,但其实是个尼人,10年那会儿我在一个本地猎户手上抓到的,它当时还想叽叽歪歪拿枪扫我,我就一拳把它摁在地上暴抽了一顿。”
科幻·“最精彩的,就是,知道这是什么,哈哈,这就是传说中的森林之王东北虎——”·符白龙:“……”·听到这儿,差点被手里就开了之后喝了半口的啤酒呛着。
心里一毛的同时,脸色诡异的符白龙跟着开始觉得这个女人的来历有点恐怖了··明明之前什么大场面也不是没见过··但这一刻,头一次见这种女人的符总和她一块依在昏暗的后巷子里,又有点匪夷所思地迟疑反问了一句。
“你还……打死过东北虎”·“哦,这倒没有,我又不是武松,而且那不是国家保护动物么,我一守法公民不能知法犯法啊,但是我见过,有回在山里看到了,它看到我了好像也不敢过来,我就拍了张照片纪念下。”
要不怎么说,这女人能是李邪的师姐呢··光听这架势,都能直观感受到这帮人当年毕业的那所学校有多么‘能人’辈出,不可思议··而据她方才一开始的自我介绍,符白龙也得知了,她确实是李邪以前一个空军学校的师姐。
她比李邪是要大几届··因为他们那个奇葩扎堆的学校几百年才收几个女的··这几个女的在外人眼里,说好听点算是这帮男人当中的穆桂英,花木兰,说难听点就是母老虎,哥斯拉。
马师姐从入学就是同届当中一霸··她从十八岁的时候就已经校中一霸了,喝酒抽烟烫头,天天没个女人样,上场考试不用驾驶人机,直接赤手空拳捶别人脑壳··她的过往出色‘战绩’具体不计其数。
就因为她,1999年之后秦江空校第一次修改校规,明令禁止一小部分女生课间冲进男厕所动手打人··大伙本盼望着等哪天可怕的马师姐终于毕业了,严肃神圣的秦江空校就会恢复为一片安宁的净土。
可谁想到就在这一年,本校又有一位奇葩追随着马师姐的脚步,以魔鬼般的姿态恐怖地降临在了众人眼前,并且在头一年,就以第一名和第一个敢和马师姐动手的名号传遍全校。
至于这个人的大名,就是——·“对,就是李……李,那谁现在叫什么名字来着,对,李邪,他第一天来,就和我动手·”·大半夜,天寒地冻,人说话都再往外冒着寒气。
没什么人走过的酒吧后门口··整个人披头散发不像个女的的房三一身都是冲天的酒味,却还是一边靠着墙追忆往事,一边热情地使劲‘啪啪’两下捶了俩下符白龙的肩膀,并突然哈哈大笑道,·“他当年就是同届里最出色的,人优秀,有天赋,一张走哪儿都吃香的美男子脸,秦江空校隔壁都是护校,除了我,周围只要是个女的,就没有见过他一面还不喜欢上他的……”·“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除了我,因为我二十岁就嫁人了哈哈。”
·“……”·“哦,对,我老公就是他师哥·”·“他师哥也是我一届,我喜欢对方,不敢表白,李邪就帮我去递情书,把我老公给吓一跳,以为是去下战书的,后来,我和他师哥毕了业就结婚了……结婚……哎,一晃眼就这么结婚好多年……”·这些醉话,说的断断续续的。
符白龙也不太能理解,本来还心情看着挺不错的房三怎么说到结婚之后就不说下去了··但他能看得出来,房三和李邪之间根本不像是有什么矛盾,仔细听来,一度还关系很不错,是真的了解彼此的好友。
“那你们之前不是关系挺不错”·符白龙问··“是挺不错,我也没说过我们有仇啊,他可是李邪,谁会真的讨厌他·”·“他就算有再多缺点,他也是个比大多数人都要勇敢坚定,会懂得去战胜命运的人,有魅力,懂得照顾和支撑着身边的人,是个一直了不起的人,做朋友会是个真心很棒的朋友,大家都不会讨厌的他的。”
抱着铁胳膊,长得其实挺强悍冷艳的房三也这么大咧咧地笑笑回··她的眼神很清澈,是真的一点不讨厌李邪··相反,还很光明··是那种一看就知道她的内心有多正直,坚定,无所畏惧的光明。
可想起她刚刚一见面,就故意开他们俩玩笑的样子··没搞懂那天晚上,她明知道李邪人就在白虎口,却没追上来的符白龙就听对方一脸你还敢提的表情瞪了他一眼。
“喂,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一听这话,符白龙更莫名其妙了。
“我本来呢,是因为总部人手不够,暂时来接房二的班的·”·“但在那儿等了他几天,他次次打完架就跑,我那天夜里,好不容易守到你来了想跟着追上去吧。”
“刚发现他好像在前面,哇,我就看到他突然一把抓着你的手嗖一下就跑没了,你让我一个落在后面的还上哪儿找你们去是吧”·“他可能当时真的只看见了你一个人吧,所以我想想算了,让你们俩自己看着办吧,反正我也把线索都和你说了。
这话,作为那天在白虎口那一幕的亲眼见证者,眼下还一脸不爽加无奈的房三说的明显是大实话··要不是那天夜里,李邪和符白龙两个人实在是在跑的比兔子还快。
她从后面死活追不上··事后,跑的累得半死,又抓不到人的大姐头本人是真的很想用拳头一块打爆这俩不知道抽什么疯的家伙的狗头的··但看在,这回大忙人符总都抽空主动来找她了。
·科幻还半夜坐这儿陪她喝酒又东拉西扯大半天,人挺开朗的房三姐姐也不生气了,又挺熟练地‘碰碰’捶他一下才笑着道,·“老听外面一帮无聊的人说符白龙怎么怎么的,哎,还是眼见为实比较好,丹东枪手组这事,如果找人帮忙,随时找我,我人一直在白虎口,随叫随到。”
“今个天不早了,下次再请你喝酒聊天,哦,对了,这个东西是我从总部带来的,有空你帮我转交给他,我走了·”·这话说完,为人很潇洒,也很干脆的房三姐姐就把手里一东西扔了过来,又背对着挥挥手转身走了。
她好像知道点什么符白龙和李邪的事··但除了一开始那句明显两个人没当真地玩笑,她什么也没多说··就只是很平常地和符白龙聊了聊··又把自己回忆里面那个过去的李邪都分享给了对方,始终都是一种很尊重他,也很尊重李邪的感觉。
站在原地默默看着她走了的符白龙没吭声··抬起手,就这么一接过,又依稀看了眼手中那个像是个装着件什么衣服的黑色包裹··这是什么·这个问题。
显然包裹的本人不亲手打开来看看,其他人都是不能知道的··所以被临时丢了这么个麻烦的符白龙想了想,也就没准备把这东西带回自己的家去,而是皱着眉看了眼手表的时间,就想着,不如现在,就去找有个人换给他算了。
只是快凌晨了··除了远处那座‘东方之星’灯塔还在亮着蓝色的光,整座城市都已经黯淡了下来··他并不清楚,有个人是不是这会儿就在他原来的家里。
可龙江这么大,要说符白龙还能想到,此刻要去哪儿找到对方,也就只有那一个去处了··虽然去了李邪也不一定就会在··但万一呢··如果他不在,也没什么关系,他就在门口坐着等一等好了,就和以前的每一次一样,等一等他好了。
所以当下,虽然没什么信心他一定会在家··在这一刻,结束了和房三的这场第一次正式见面,听说那个故事里的他从来没见过的李邪后,还是有点想见见他的符白龙就这么去了。
对,就是突然想见见他··也没什么理由的,所以他就去了··这样的心情,来的有点陌生··但很奇怪,人生中第一次这么直接冲动的想法的符白龙自己一点都不觉得突兀。
大概是发现自己真的喜欢上了一个人之后,就觉得想见他的心情是理所当然的··因此即便是深夜,街道上早已经无人··紫色,灰色交织于深蓝色的天空一如这个强悍冰冷的冬天一样令人觉得身体寒冷一片。
那目光触及的地方,连星空都黯淡了下来··雪好像也要下来了··可他还是在这一瞬间,突然想要冲动地,像是还是个少年人时一样怀着期待和心跳感,跨过半座城市去见那一个人。
嗯,哪怕,只是看他一眼都好··01:03·当一个头上戴着帽衫和口罩的身影一个人走在巷子里时,头顶已经全黑了··巷子尽头的小卖部好像已经关了门。
这也是他时隔大半个月,第一次罕见地回这儿了··当迎着夜色,踏上回家的路,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他走到平常刊登着只有老头老太太才停下来看看的健康知识的电子屏前时,上面又贴着现在外头到处都是那张血红色的人头悬赏令,和底下用红色油漆胡乱涂鸦出来的一句话。
关于那句话的内容,想也知道一定非常差劲··对此,原本一直一声不吭,明明快已经走过去的身影突然停了··待透过帽子的- yin -影看了眼那毫无素质,随便乱贴的悬赏令,他也没吭声,就这么一伸手把那碍眼的玩意儿给撕了,又揉成一团往旁边垃圾桶里扔了。
等扔完,估计是还觉得不够··仿佛一个很有公德心的守法公民一般··这位大半夜吃饱了没事干的‘卫兵鸟’先生就捡起地上那些人随便乱涂鸦后遗留下来的喷漆罐子,又对着墙上剩下的那张干净的悬赏令就画了几笔。
再到他画完几笔,又扔了那罐喷漆继续回家,留在原来墙上的符白龙悬赏令旁边就只有一个大大盖在上头的爱心,没有那句涂鸦出来的话了··这个举动,是有点无聊幼稚。
干完事之后,这么多天一次也没回来过的李邪才继续往自己家的方向走了··虽然这么讲,有点奇怪··但今晚,很巧合,他却突然就想回来看一眼··也许是房二之前和他说房子要退了,他想回来最后拿点自己的东西,也许,是他还想看看这个他住了有好几年的地方。
也许是,李邪突然就想到了一个人··这个想法就发生在刚刚回家之前的某一刻··今天的天空很暗··既没有星星,也没有多余的月光,让躺在东方之星灯塔底下继续像个独行侠一样装睡的他觉得心里有点焦虑。
说来也怪,明明两天前自从在白虎口把太微的秘密给了他,又和有个人分开后,他就没见过彼此了··他知道了房三来龙江的事··关于丹东枪手组和mahatala,他们的目的显然是一样的,合作也肯定会是必然。
可是他的心情,突然就开始变得很差··期间,他就这么一个人像流浪者一样,有时候在楼顶躺着发呆,下雨天浑身淋- shi -了也不回家··但是,就是方才有一刻,他却突然很想地回这里看看。
这种感觉很陌生,也让李邪很抵触··也许是前几天还义无反顾地说回避过什么,他现在一点都不想去想这件事对于他而言,本身存在的反常- xing -,就这么一个人半夜悄悄回来了。
科幻·踏,踏··此刻,脚下的脚步声很清晰··这个冬天好像越来越冷了··这个过往他隐姓埋名的时候走过无数遍的地方,今夜还是一如往常地安静。
可就在李邪正冒着冬天的寒风走到楼下时,本不抱着说什么期待的他却像是提前感觉到前面有什么人似的停了下来··好像,真的有个人站在那里··这个认知令李邪一下子停下了。
他有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感觉错了什么,但很奇怪,这一刻,黑暗中连自己脸上表情都不太看清楚的他还是冥冥中感知到什么般停下了··偏就在这时,深夜的巷子,楼房的一缕刚好划过的微弱星光化作点亮头顶的光亮从那人头顶划过。
注意到这一幕,那个独自站在巷子里,好像等了很久的人也跟着抬起头看了起来··目及之处,站在尽头的黑发男人仰着头看着两人头顶共同的那片天空··星星照亮了他的眼睛。
将他的每一寸发丝染上光芒,夺目地像个王子··他的模样像是在等着什么人,也没发现有个人就在自己身后,神情平静而耐心,温柔美好到不可思议··他站在光当中。
就像是光本身··扑通,扑通··心跳好像快的有点不正常··原来,在这世界上有一个人始终在深夜等着你,是这样的感觉··有点奇妙,有点陌生,却也不坏。
这一秒,一个人插兜站在黑暗中的李邪像是回到自己了自己的少年时代,第一次发现了让自己心动惊艳·到不可思议的人··他满心满眼里都是对方··再容不下任何他人,只有他,唯有他。
真漂亮··真的很漂亮··扑通,扑通··心跳好像还在继续,但呼吸已经回到正常了,也是这正常心跳终于回到胸口当中的李邪终于看清楚了那个在尽头等着他的人是谁——·是符白龙,是符白龙在等着他回家。
※※※※※※※※※※※※※※※※※※※※·其实明白自己真的爱上某个人的瞬间,就是看到他在一次次义无反顾地等着自己的那一刻啊~·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 ·第74章 (下)·12月22日·白虎口·一轮巨大的银色月亮下, 头顶卷着霜的寒风正化作冬将军肆虐着,呼啸着。
亮着一排电子霓虹灯的地下街区尽头··整面涂着各种彩色喷漆的后墙上,都贴着各种富有90年代气息,诸如家仙, 大护法等民间宗教的门神剪纸··这其中,一张本还贴的好好的旧年画,突然就被‘撕拉’一下吹掉半个角, 又随着寒风开始瑟瑟发抖了起来。
一眼看过去,这是张很奇怪,也具有后现代工业感的传统彩色年画··上方是一个圆形的,发光的类似飞行物般的东西降临人世间··另有看不清楚面孔的‘仙人’一一飞下来, 将灰色半透明手掌中的各类宝物, 一一赠予下方一众叩头拜寿的信徒。
画面当中,那‘仙人’的身体大致如一只巨大的昆虫状··梯形的头,铜铃大小的一对红色眼睛, 身后还有一对金属质感的绿色翅膀··另有两个一同来到地球的‘仙人’则被刚好吹下来的年画一角盖着, 看不清楚面目。
此后,这虫变化人形进入人世间··又化成一凶神恶煞的虫仙人,就将自己的身形与一个周围充斥着二极管和集成电线的长方形物体融为一体··那长方形的, 类似电脑主机的奇怪发光物体被信众们埋于地下。
并在外部建起偌大的,张大口的一只虚拟白虎, 以保护‘仙人’的肉身不被破坏, 至于它发光的宝座下, 还跪着若干带着面具的随从, 只是那脸也同样看不清楚。
“咔啦咔啦——”·远处,寒风刮得越来越响··另有一种从地下传来的怪声袭来··不知道是不是今夜的气温极为低的缘故,从墙边蔓延开来的诡异冰霜,正在一点点地呈现结晶状冻结着地上地下的活物。
一只钻在洞- xue -里的耗子好奇地探出头··接着,它印在墙上的影子,就这样被眼前那透明的磁场弄得僵硬住,又‘咔啦’一下化作一个小小的冰雕倒在了地上死亡了。
·可就前面的某一个拐角处,却有个没察觉到这一切的光头正在用拳头撑着墙面,用耳朵后的通讯设置和人打电话··“哈……什么狗屁丹东枪手组,老子反正是再也不相信那些传说里吹出来的名声了,之前那个疯子都快把白虎口炸了,都没见这帮孙子敢冒出来吱一声……害的我们天天跟着遭殃,反正天神会的老窝也已经被炸了哈哈,我看下一个就是——”·这话,显然就是前几天在这里发生的揭悬赏令就会被打的事。
事后,那个找事的袭击者又一次逃了··白虎口看样子是恢复了平静··但这闹的人心惶惶的,也真的没人敢去杀符白龙的,原本的一场暗杀被搅和地让白虎口人人心里都不痛快,自然就怪起了那一开始主动挑事的丹东枪手组。
只可惜,这人满口奚落嘲讽的话语还没说话··他身后,震耳欲聋的一记枪/声响起··那吓的惨白了脸的光头男没来得及转身,就见自己对面的墙上有一个黑乎乎,冒着烟的枪/洞,那洞就离半步,可他耳朵上的通讯装置却被隔着那么远的距离- she -穿了。
他见状‘啊’的一声吓到摔在地上,但与此同时,脑门上却已经都是冷汗珠子了···科幻就在这时,骤然间,一直死气沉沉的巷子突就传来一下恶狠狠“碰”骨骼断裂声。
接着,就见那被来自身后的一脚,直接踹飞的那光头男子一下撞塌了身后的半面墙,又捂着自己被剁掉一只手臂的伤口,就声嘶力竭地大叫了起来··“——啊”·这撕扯着声带的惨叫听着极为凄厉。
也是这瀑布般血喷出来的一倒下,这光头男子的面容也仰躺着露出,赫然就是前几夜里试图揭悬赏却又被反杀的那位小头目··只是眼看他如今处境凄惨··被硬生生砍断掉手臂下不仅鲜血从动脉中涌出,飞溅在墙面上,染红了大片,这样子竟是比那天晚上打他那疯子还要心狠手辣几分。
他充斥着红血丝的白色眼球里··满是对面前那站立在黑影中的那三个面罩下的人带着深深的恐惧··视线所及,那迎着风雪一步步走来的三个蒙面人身形都非常地高大。
或魁梧地如熊,或强壮如牛··皆是一身黑色貂皮大衣,一把或是背着,或是扛着的标志- xing -猎/枪,脑袋上还都各自带着一面特殊金属防护罩··这样杀气腾腾的打扮,这样标志- xing -的金属防护罩。
就是这光头男之前从没有在白虎口混过,也该明白来的三人到底是谁,是那传闻中的……那个天神会背后的魔鬼枪手组,地下世界,二十年来从未有过敌手的三个改造人怪物。
从未有人活着从他们手里逃出来,只有……只有死人,才能听见来自这从地狱的一声枪/响,因为这往往就是真正的屠杀的开始——·这让地上这光头男人当即明白了大难临头的恐惧感,满是畏惧地就挣扎着往后躲。
但没等惊慌失措地着举手发出求饶,又从背后抽出电子枪来试图自保,那三人中就有一虎背熊腰快赶上小山般个头的暴徒疯子鬼魅地一下扑上来,默不作声地挥出并没有用全力地一拳打在了他的脑袋顶上。
这一拳重到砸在人脑袋瓜上,背后墙上都有透明的气流掀起来··一下,一下··溅起的血渍站在拳头顶上··污浊了半个手··人的颅骨被拳头敲开的声音闷闷的,却也使那活生生睁着血红的眼睛被打死的光头的眼球最后上翻着,就这么看向了被那施暴的‘面具人’。
见状,那三人暴徒之一的杀人者,也如同机器人般漠然冰冷地看着这一切··等将金属手指一下残忍地陷进被砸开脑袋的光头的颅骨内··又像是抠挖着什么将那记录着这两日记忆的金属大脑挖出来,这个上前亲自杀人,任由另外两个同伴在后面冷冷看着的金属面罩暴徒才从颅骨内发出了一种特殊的,如同怪物般地磁场声音。
【‘迟到了两天,原来这里发生那么多事·’】·【‘有意思·’】·【‘走吧,下一个,先去杀目标人物,再去收拾之前那个袭击者。
’】·【‘可别因为之前发生的事,让‘天神’继续对我们也跟着失望了·’】·——【‘进攻,开始了,今夜就正式接管这里。
’】·这句话落下,后面那两个持/枪的暴徒分子也一挥手,·就命令着身后一群黑压压足有百人的枪手组成员跟上··说来也怪,伴随着这些脚步碾过霜,还带着金属面罩的神秘暴力组织成员走过巷子,地上的气温就开始一点点变低。
连带着那本已经倒在地上的那具挖空大脑的尸体都染上诡异惊悚的雪白,最终变成了一块被完全冻起来的人形冰雕··寒风呼啸··白虎口一夜之间降下大雪,再无一个活口留下。
……·01:12·凌晨时分,刚刚半空中那一闪而过的流星已经过去了··当站立在大冬天的巷子里的符白龙安静地注视着头顶这一幕,又回过神来时,他才注意到身后好像有什么人。
在这之前,他在这儿快一个多小时了··李邪今晚根本不在家··符白龙也不觉得意外··就这么站在楼下一边想想丹东枪手组,还有房三师姐来龙江等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一边不抱什么期待地想看看某人会不会回来。
结果这么冒着大冬天的寒风一等··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眼下,他的半步开外,明显站着个有点冰冷,还杵在那儿不动的黑影··这让警惕- xing -很强的符白回头看了眼,随之就想警告出声,结果没等他说话,那个人就自己出来了,又一声不吭地走过来,拉下口罩走过来和他对视了眼。
“大晚上站这儿,看星星么·”·这话听着就一股故意想找人吵架的味道··这位一开口就想在找他茬的仁兄也不知道刚从什么鬼地方回来的,身上一股死人般的冷,竟然比符白龙一个呆在风口半天的人都要来的体温低些。
见状,符白龙下意识就想反击对方··但话到嘴边,放在平时肯定要呛他一句关你什么事··但今晚看在他好歹回来了,所以莫名不太想和他吵架的符总本人还是咽下嘴里的话,又不太自在地看了眼旁边,就皱着眉傲慢地回道,·“嗯。”
这个‘嗯’听着有点别扭,似乎有点不太像平时的符白龙··“哦,那好看吗·”·所以听他这么说,李邪又补问了一句··“还不错。”
在心里冷哼一声的符白龙也这么回··“那看完了,怎么还不回家睡觉”·这烦人的要命的口气,真是本来不想和他吵架的人听了都突然想和他吵了。
科幻·李邪也不知道是不是又吃错药了,每句话都像是在挑他的刺,让总觉得这人话里有话的符白龙当下也一脸暴躁地来了句··“请问,你是居委会派来的么,还是楼下这条巷子也是你家么,你管别人什么时候回家睡觉。”
这么一听,倒是就有点像平时的符白龙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不正常地疾病,看被他的挑衅明显激怒了的‘霸王龙’瞪着自己,李邪反而觉得满意了,又眯着眼睛就若有所思看了眼前这人一眼。
之前还没注意··仔细想想,这还真是他第一次和符白龙这么好好地站在一块近距离地看对方··以前他就觉得符白龙很像只刺猬··而且是那种特别扎手,- xing -格脾气一点都不可爱的刺猬。
明明自己的内心就脆弱敏感的要命,被别人一句话都能伤害到,然后躲起来一边难受想哭却还一边咬着牙不肯说··不仅如此,还一身从小到大被周围人惯坏的臭毛病。
仗着有点钱就动不动就看不起别人,一言不合还对人没理由发火,总是不顾别人的感受,说些不讨人喜欢的话,简直找不出一点能令人想和他做朋友的点··李邪曾经是笃定,他是绝对不喜欢上这样的人。
要是那个时候··不因为某一夜的那场他碰巧路过,随便就出手帮了一把的袭击事件认识他··在他原本已经彻底谢幕的英雄人生中,他或许一辈子都不会和这样的人主动发生交集,连走在路上他都不想和对方说一句话。
但很奇怪,就这么在一场巧合下,他们不仅认识了,还这样一直在一起··之后,就一直在一起,还……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眼下,因为两个人凑得近。
明明有着不输于任何人实力和聪明的大少爷脸上那傲气别扭,又总是对人一脸嘲讽的表情变化,李邪都看得一清二楚··在此之前,他从没意识到符白龙在除了是个可靠的搭档,是值得他信任,并交托自己的后背的对象,也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对手之外,对于他还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可很奇怪,就在刚刚那一瞬间··当他透过那个旁观者的奇妙视角,看着这个明明认识了很久的人那一身的月光时,他才发现自己的心跳,好像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暴露了他的内心。
为什么符白龙从头到脚看上去都像在发光··那么好看··王子殿下的光环让他整个人,在李邪的眼里几近完美,是真的他这辈子见过的最让他心动到不可思议人。
皱着眉的样子··生他气的样子··明明是在认真着关心别人,却还从来不说的样子··好像,真的很可爱··就像满身刺的刺猬终于对着人露出了柔软的,真挚的,滚烫的心。
而且,这个珍贵的像是最价值连城的宝物,现在还只被他一个人拥有着,发现着,珍藏着··这么想想,冰冷的心口,那平稳下去的心跳好像又一次随着身体血液的沸腾而因这个人有点呼吸乱了。
忍不住和他一起仰着头看看已经黑下去的天空,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插着兜的李邪又淡淡地问他道··“喂,符白龙·”·听到他这么突然一叫自己的名字,符白龙也跟着抬起眸。
可紧接着,有个总是出其不意的家伙却这么猝不及防地凑过来,又保持着这个一只手还放在兜里,鼻子和嘴唇都靠他很,黑色的眼睛平视着他眸子的样子来了这么一句··“我也想看,要不要一起再看会儿”·说完,李邪还对他翘了下嘴角。
这个弧度很淡,但某人却好像心情莫名很好··他其实很少对人发自内心地笑··也因此,当李邪保持着一种他很专注,很温柔,也很真心的想邀请令一个人和他一起在大半夜看会儿星星的样子对别人说话的时候。
那个样子真的很……该死的迷人··扑通,扑通··心跳声音好像又响起来了··这样的神转折,任凭是谁都不可能拒绝··可就在,心里其实紧张的要死,脸上还死撑着的符总本人嘴上刚要冷下脸傲娇地一口拒绝他之前。
李邪就已经又凑上前一点抵住他的额头,同时闭上眼睛,用那只放在自己兜里特意焐热了半天,才拿出来的手轻轻地贴了下他的冰凉一片的手背··“还冷不冷”·明明是一句没那么动情的话。
但带来的效果却很致命··李邪浑身上下都冷的像个死人··却只有那为他单独放在兜里,一直焐着的手心是带着点热的··偏偏只要有一只能抓紧自己的手,符白龙却又感觉抓住了他整个人唯一能散发出温暖,炙热的地方。
两个陌生的心第一次彼此试探间··冰冷的高墙坍塌,轰地一声,倨傲的王子被困在高处从不往下放低姿态去看的心防就这样应声倒下··这个冬天接下来再冷,这一切也都显得微不足道了。
这一晚,某人最终还是如愿地和王子一起在楼下看了一整晚的星星,还聊了一些只有他们俩自己才清楚的话题··因为这个鬼天气真的太冷了··后半段,到底不如有个不是人的家伙精力那么旺盛的符总本人终于是撑不住倒头睡着了。
模糊间,睡着了都皱着眉头的他感觉到自己好像一直挨着某个人的肩膀··有个人也没动··就这么任由他挨着自己,也没有再一个人独自消失或是离开。
在天彻底亮之前,因为两个人白天都还有自己的事,所以昨夜的这场‘浪漫’也就到此为止,李邪没解释自己接下来去哪儿··只是,这一次,他们俩分开之前,却还发生了这样一场额外的,有点微妙的,两个人各自好像都有点各怀鬼胎的对话。
科幻·“你房子退了以后准备住哪儿”·觉得自己这样问,真的很多此一举··但是作为一个慷慨的,合格的,看在他弟弟很怕他们俩真的黄了份上的合约人,我们的符总还是冷着脸勉为其难地地问。
“哦,还没想好,其实随便哪儿都行啊·”·听到这话,像是没想太多,也根本没故意暗示什么,但有位姓李名邪的先生也一脸无所谓的,像个老大爷似的望着天地回。
“……”·“……”·面前的空气沉默了三秒··谁也没开口··下一秒,心里好像都有点怪怪,又有点按捺不住的两个人突然异口同声转过头来了一句。
——“要不要去我家”·——“要不我去你家”·这一句话落下,气氛好像更诡异窒息了。
耳朵又开始自闭般的红了的符白龙当下不吭声了··因为总觉得先开口先输,所以很心塞的他已经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打破这该死的气氛了,但下一秒,他就听旁边那个人好像笑了下,又这样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好啊·”·※※※※※※※※※※※※※※※※※※※※·曾经意见不合的火锅西餐党已经开始各怀鬼胎了,嘻嘻(#^.^#)·这一次同居会发生什么嘞~·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 ·第75章 (上)·12月22日, 11点。
龙江大学的所有学者之间举办的一场公开- xing -的关于这一周来冬季气温骤降的生物研讨会正在紧急召开中··底下气氛有点窒闷,座位挨得很密集的公开大会议室内。
市里大半的关于这方面的专家学者不仅都问询赶来了,还在就眼前的这场难题进行着各种热议··众人上方是一个对准市内当前各个交通枢纽,车辆要塞正在进行实况转播的蓝色半透明屏幕。
右下角, 现在的室内正常温度是23°··但室外却已经即将突破了-40°,并有望在接下来白天的十小时内继续直线下降,并跌破-60-80°的恐怖趋势··从今早八点半开始, 龙江中心交通管理局就已经临时发布了道路结冰,气温骤降,请车辆务必注意安全,避免不必要出行的告示。
同时, 各个中小学生和部分单位也基本是开始通知放假了··眼下, 那会议室中央,时不时随外头的风抖动一下的电子大屏幕中央,可以很明显地看到大楼外飘着明显的六边形雪花, 今早外头的路面结霜冻结越来越严重了。
明明是12月下旬··才一早上起来, 就把市中心不少楼房能源装置给冻结了,结成了一根根巨型的冰棱构成奇景横跨在大楼和马路中央··人只要一踏出正常建筑物一步。
立刻就能被眼前像刀子般正面袭来的寒风冻得手指面部都发紫,皮肤冻伤, 也是这样,现在外头街上的行人都在陆续地减少··这样恐怖而反常的大降温, 放在往年绝对是不可能发生的。
就连众所周知的秦江大地震··引起一整年龙江地壳变动, 地质灾害那年, 都从来没有这样的大降温发生··只是, 这一夜之间突然就急剧恶化的大降温源头会是什么呢·物理层面的生物层面的·又到底是什么力量在冥冥之中控制着这一切呢·暂且,所有人心里都没有一个明确而清晰的答案。
而眼看着龙江大学一众老教授和学生坐在底下眉头皱紧,交头接耳,中途更有几个教授一言不合就吵了起来,这场面就更乱了··一部分人认定,这就是空气污染造成的。
不然无法解释为什么周边城市当中,唯独龙江这一次收到了大降温的袭击,肯定是能源发展过度留下的隐患··可这时,又有另一部分在场的专家认为··如果只是单纯的污染,为什么云层上方没有异常的冷空气聚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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