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和外星人说+番外 by 石头羊(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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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和外星人说+番外 by 石头羊(上)(2)
·【此次事件被第一次定名为‘98年第一次atatal人口失踪事件·’】·这些零散的片段不得不说把符白龙的思绪都完全吸引了··前面也有说过,长久以来,他都从这里接受单人任务,基本完成情况也一直很正常。
上一次他接受到atatal异常飞行物攻击后就已经试图寻找过相关类似案例,没想到转眼航天局就真的将一个涉及其中的任务发布给了他··可这尚且是第一次,对方在没有明确公布所有任务内容的前提下,提出了让他和另一个他并不认识的人合作,而这个人居然也是一个未知的城市英雄。
·不得不说,之前真的还没有完全解除过和他有着一样使命的人··在符白龙眼中,他习惯了一个人独来独往,还真不太习惯和任何一个他所不认同能力的陌生人成为队友合作。
奈何首都航天局只有单向发布任务的途径,以他目前的权限无法向上级反应情况,更何况,他目前也并不知道该如何联系另一个人··所以当下他只能将任务本身先保存下来,又思索着具体该如何完成这一次所谓寻找亚种的计划。
被带走的人天神的子孙神秘的飞行器这些东西之间又到底会有什么关联呢·等将这些上方光屏上实时更新的城市新闻从脑子里一一快速过滤。
他先是在半空中滑动蓝色屏幕促使其展开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又熟练且快速地就在人机系统中输入了一串私人密码··“报告主机,机体自检中,请勿断开电路,感应装置已修复进度——67%,69%,72%——”·在上方代码快速划过地银色电脑屏幕上,由‘瑞秋’控制的人机系统正在一点点显示着集成电阻与机身重新接入的适配程度。
这个人机自我检查修复的过程通常很慢,但却是每隔一段时间也是要必须要进行的··符白龙从昨天晚上回到家后就在这儿工作了一个晚上,这会儿外头天都亮了,倒也没露什么明显的疲态。
等抬手点了两下屏幕,加快了一些页面上的程序进度条··瞳孔周围都被笼罩上一层蓝光的他抬头看了眼电脑上的电阻状态分布刚想继续进行,却在挪开手的瞬间,不小心碰到了之前被自己放在装置架上的某一样东西。
“叮——”·耳边传来不轻不重地一声响,本被他放在工作台上的一件金属小物件就这么被弄掉了下来··落在台面上的时候,那银色圆环状的东西自动原地转了个圈,又滚到了旁边的张力器零件底下。
可视线落下来的同时,原本专心做事,面上也没什么表情的符白龙却是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待目光定住地望着那孤零零地一个人躺在一堆的银色圆环··许久,他落在焊接枪上有些冰冷的手指才动了动,又下意识地在要触碰到那东西的边缘时停下了。
原来,是戒指··那个他并没有找到机会送出去的,本打算用以表达心意的戒指··这个从脑子里第一时间无比准确地升上来的答案现在听来似乎有一点可笑。
然而呆在实验室里完全封闭冷漠式地对着各种机械零部件工作了一晚上的符白龙这会儿却真是一点都释放不出来··他努力地想把自己的情绪从昨天的有些糟糕透顶的事情中抽离出来。
但很遗憾,目前看来刚刚遭遇重大打击的他还是有些为情所困,甚至是完全失了平时的正常心态··“符,符先生,您怎么了”·回想起,昨晚当瑞秋张接到电话,又以最快的速度来接他时,外头的天色已经快接近十点多了。
来的路上,女秘书设想过一万种符白龙对陈臻表白成功,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画面,心里还为自己老板多年来单恋的结束而默默祝福了一下··科幻·可谁想等她真正的赶到了,她才发现今晚的事情发展似乎和她脑海中想象的有些出入。
她家老板不仅孤身一人大半夜流落街头不说,说好了今天回国和他一起吃饭庆祝的陈臻竟然也不见人影··而为自家万分难伺候的老板都累死累活工作都那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见他今天反常成这样。
从车里着急地下来,并从司机手上拿到外套给他披上的瑞秋张尚且还没来开口说一句话,脸色很差的符白龙一张口又把她所有的问题给堵了回去··“开车。”
“……”·“什么都不要问,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就是这一句冷冰冰的话,把瑞秋张当时心里所有的问题都给堵了回去。
她平常总觉得符白龙自大,冷酷傲慢且难相处,但却也是第一次看到自家老板这仿佛幅被全世界抛弃了的可怜样子··因此即便是不清楚今晚到底情况,手心都跟着凉了起来的女秘书还是猜到了或许这一次的表白并没有那么顺利。
——甚至很有可能是,完全完全地失败了··当下因为这个原本几乎不可能发生的答案而陷入震惊··半天,虽然不了解具体的情况,心情却也跟着跌落谷底的女秘书也不敢再失言刺激他了。
直接先让司机先照着他的要求送他回别墅休息,又在将他送达后,亲自安排清洁过来了一趟取走了符白龙的西装··等这些不相干的人陆陆续续走了,终于可以一个人呆着的符白龙才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家。
·并又一次在夜深人静面对着自己父母留下遗照和物品,陷入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孤独,冰冷和死寂之中··【“白龙,要好好照顾你自己·”】·【“等你今年生日那天,我和你爸爸就带你去咱们科技会展中心顶楼的那家天文馆,你不是一直对顶楼的那个哈勃深空拍摄望远镜很感兴趣吗”】·【“嗯,傻孩子,妈妈答应你的事,一定会说话算话陪你完成的。
】”·……·【“您好,机长先生,请问现在机舱出问题了吗为什么……从刚刚我们就一直无法闯过前面这片云层天,前面那是什么东西……飞机……开始,飞机……飞机要开始下坠了不,不……我的孩子……白龙……”】·那些最后被录在机组黑匣子关于他母亲最后的英文呼救,和只有最后一句是中文的哭泣,现在听来好像又一次勾起了他脑海中的回忆。
一直以来他都在苦苦寻找出造成那件离奇‘空难’的真凶,可是除了首都航天局给他的这一点线索他至今还未得到一个真正的答案··他不想把自己一辈子拴在无法走出的死亡- yin -影之中。
但是,有些挡在他眼前的解不开的谜题好像一直以来都只能靠他自己,依靠不了任何人··【我要亲手找到杀了他们的凶手,保护更多我想保护的人,这就是我必须成为一名‘城市英雄’的理由。
】·多年前,他在那封发给政府的申请资格表中唯一写下的一句英雄志愿就是这个··这是他内心深处唯一铭记的东西,如果有朝一日没有完成,那么其他的事也不能够去随便影响他。
而不可避免地因为最近这一连串让他心烦意乱的事而陷入了某种负面情绪之中··此刻将这一块带电路瑕疵的电阻完全修理完毕,一夜没合眼的符白龙顺手摘下自己脸上的防护罩,又拿起旁边的毛巾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他今天上午还有公事在身,再过一会儿换好衣服的他可能就要出发去公司了··上次和他在舞会上见过一面的张氏千金昨天特别派了他父亲的秘书约他今天下午一起逛街。
虽然符白龙内心很不想陪同,他也没兴趣讨好任何人··但无奈瑞秋张一再和他强调过,关于那个张氏和符氏未来的合作问题,所以他暂时也只能找出些时间陪陪那位对他也不太感冒的无知少女了。
而原本因为陈臻回国,他是打算这两天都将时间花在对方身上的,现在看来也许自己还真是想太多了,倒不如去逃避忙些公事了··等脖子上也都是汗的符白龙这般想着取了旁边架子上的一瓶装矿泉水喝了一大口,这边他刚放下手中的东西,就听到自己的私人语音信箱中收到了这样一条提醒。
——【白龙,你起了没昨天休息的好吗晚上你是什么时候到家】·这个熟悉的语气和口吻,想也知道是谁会- cao -心特意大清早发语音消息给他的。
陈臻这个人对身边的人从来都是这么细致关心,所以一早上就发消息过来问候自己的好友,对他而言确实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昨天他们吃过饭分开的时候,气氛明显是不太愉快的。
现在看来,他应该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可偏偏他们俩如果还是真正的内心都把对方当朋友就算了··眼下这种谁也讲不清楚的复杂情况,对于还对他怀揣着单方面情感的符白龙来说却是万分折磨了。
——【嗯,起了·】·这个干巴巴的回答,符白龙自己也是思索了许久才发出去的··一方面他还是想避开了关于昨天吃饭的时候他差点当众失态的问题,另一方面他也不想让陈臻发现自己此刻一点都不想看到他那个宝贝男友的心理想法。
而那头完全不清楚他想法的陈臻看他这么快就回答了自己倒也没说别的,过了会儿才又补充着发一句··——【嗯,那就好,我担心你昨天不太开心,我后来回去想了想,可能真的是我的问题,下次如果你不喜欢这种场合,其实没必要迎合我这个做朋友的,我只是单纯希望你和一鸣认识下,但我也愿意尊重我的朋友。
】·“……”·科幻·这一番话,陈臻讲的很认真了··一时间心里又是一阵复杂烦躁涌上的符白龙顿时不知道回他什么了,只觉得千言万语都一次- xing -堵在了心里。
当下他真的很想问一句,那在你心中,你的朋友和那个陆一鸣又究竟是哪个更重要了··可话到嘴边,自觉这种问题简直毫无意义的他还是停下了,又逼着自己回了这么一句有点虚假的话。
【嗯,我知道,你们昨天玩的开心就好·】·兜兜转转,这用来骗自己的句话好像又被他挂到了嘴边上,陈臻大概也知道有些事点到为止即可,就也不往下继续说了。
而既然大清早互相发了消息,想起昨天那事的符白龙顺带就问了句,后来昨天他们又去哪儿了,还有那个陆一鸣的痞子亲哥有没有继续做一些‘心怀不轨’的事。
结果,谁想到,本是随口那么一问,陈臻这个书呆子却回了他一个差点没把他弄发火的答案··【嗯一鸣的大哥没有,他昨天后来就没有和我们一块了,你当时一走,他好像就一个人接了个电话,说他朋友那边有发生了点急事他现在要走了,临走前,还单独问我拿了一些钱就走了。
】·【钱他单独问你借钱】·【对,他看上去确实没带什么钱,说先问我们随便借点就走了,我很久没回国,身上的钱也不多,我就把剩下的一些都给他了,他和我说等他有钱了就会还给我,应该没什么问题。
】·【……】·【我还和我说,让我先不要告诉一鸣,只是问我拿一些小钱花花,所以,白龙,拜托你也帮我保守下秘密吧,李邪那边暂时应该也是真有困难,有些事,咱们下次找个时间再细说吧。
】·陈臻的这些话,不得不说成功让符白龙刚刚原本还有些压下去火气又一次窜上来了··想到这对不知所云的兄弟俩一个成天缠着陈臻,一个把陈臻随随便便地当提款机勒索。
他就觉得自己这个总把人想的特别善意的好友,这次搞不好真的是被不知名的‘蛇虫鼠蚁’给盯上了··可他再怎么生气,这种话都好像和他一个外人五官,因此强压下这份火气,只等下次再见到这对‘兄弟’一并算总账的符白龙也暂时放下了这事。
·可他没想到,就在他这天正常去往公司处理了事务··又在下午准备让司机送他去那位张氏的千金小姐约定的地点赴约时,好死不死地因为一桩意想不到的乌龙,就让他又一次碰巧撞见陈臻口中某位也许遇到‘重大困难’的先生。
只是这一次,这位姓李,单名邪的先生看上去不像是‘碰瓷’,反而更像是正在‘诈骗’··甚至两人才一撞见,望着符白龙当时倒霉无比的样子,这明显在幸灾乐祸的家伙就挑挑眉盯着他乐了。
“……恩我还以为我看错了,怎么这么巧又见到你了,‘冤家路窄’”· · ·第13章 ·“亚种,为生物界目前所承认的最低类别等级,家犬与灰狼就是同种生物的两个亚种。”
“传统生物学定义中,人类是唯一不存在任何亚种的自然界生物·”·“可百年前也有人曾提出一个猜想,或许人类的亚种曾诞生在十亿年前,然后某一天,它们却在地球上一夜之间集体消失了。”
——《现代人类进化学与远古亚种概论》①·……·“嘟嘟——”·符氏,龙江大厦··4:30PM·伴着几声喇叭响,一辆豪车稳稳从眼前这栋办公大楼的对面开过来停在了马路对面。
前面车窗往下拉,依稀露出后座正在冷着脸坐着坐着的符白龙和放在他旁边的一捧手花和一份包装高档的礼物··他今天穿的还算正式··因为是相对私人的双人约会,所以特意换了能最大程度符合他身份的正装。
作为一个家世显赫的贵公子,他以往其实很少会和自己内心毫没兴趣的女- xing -出来单独吃饭或是约会··但奈何那位张小姐的父亲一再要求他们多多亲近,对于这一切尚且还不打算正式翻脸的符白龙也就暂时- xing -地妥协了。
“符先生,据我所知,这个月,张氏那边动静不小,他们这么多年在国外投资的生物公司一直发展的不错,这两年也是在国际上享有盛名,咱们和他们是世交,而张小姐作为他的独生女,或多或少也决定着未来咱们两家的合作关系,您心里大概也应该该怎么办,我知道您不是一个愿意轻易背叛自己感情的人,一旦认定了谁就不想去动摇,但有时候有些事真的不能太认死理……”·来之前,他的秘书瑞秋张在他而耳边苦口婆心地说了半天,又是给他提前准备了给女孩的鲜花礼物,又是让他这一次对人家务必表现的稍微客气一些。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亲口提到关于符氏和张氏是否具有联姻的可能- xing -··如果放在平时符白龙倒也未必会像今天这样选择妥协或是去听任何人的建议,但这一次,不得不说他会选择妥协,本身也是有原因在的。
因为下午还约了上次那位张千金见面的关系,早上在家处理完琐事之后,他就让司机直接过来接他去了趟公司··众所周知,他是符氏目前唯一的继承人和股权持有者。
因此在外部构成人员众多的公司董事会中,他也一直享有最高发言权和所有事务的决策权··往常公司有什么事要开会,他作为老板因为不想在员工面前多露面,一般也会每一次都本人出席。
但瑞秋张和下面的人之后也都会准时将公司每季度的财务报表之类的亲自送到家中给他过目··长久以来,外界对他的印象更多地停留在他这个人诸多的□□上··关于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反而很少有人试图去了解。
科幻·不过因为这一次的会议本身也将涉及公司本季度重点具体会放在哪些新能源生物技术上,所以这赶在一大清早的会议,他难得也没有缺席··大早上听说他竟然亲自驾到了,公司上上下下,本还一如往常的工作氛围也顿时开始紧张起来。
有些久闻他大名的小员工更是躲在工作位上一动也不敢动,就差没在脑门上直接贴一张纸条抒发对这位‘大老板’刻在灵魂中的恐惧了··“喂,大伙都听,听说没啊,今天的那位咱们‘大老板’来了……”·“妈呀我没听错吧是那,那位传说中的魔鬼大老板吧他竟,竟然亲自来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我,我今天一定要好好上班,绝对不能偷懒……”·这些底下人对他的议论,我们的符总本人倒是一点都知情。
事实上,他大清早换衣服来公司除了赶场似的轮番开了那么久的会,本身也没有太多闲下来时间有空去注意自己手底下的员工们究竟对他有什么看法··会议上,他的几个下属轮番上去发表了一些公司下阶段的合作计划安排,包括有项目招商问题,财务问题还有各种新技术专利的发布时间安排。
这其中,他之前筹备了许久的龙江新能源项目自然是重中之重··席间,项目负责人员大致提到了关于过去能源开发的三个大方向——即风能,电能,以及太阳能。
这是当今科技界能触及到的三个已知能源领域,也是符白龙自己一直在潜心研究的关于能源最大化利用并减少污染的一部分··他当初一手创造了人机合一作战机——‘龙’。
正是在这个新能源循环供给系统的理论基础上所一手建造的高科技人形作战机械··多年来,符白龙秘密地将它留在自己身边,不断地付诸资金,一步步调整- xing -能,也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将这种新型科技产物的功能用到实际生活中去。
可这种新能源开发项目,靠他一人之力要维持,绝对是需要外界更多的财力支撑的··而既然提到这个,就也不得不提到先前几次也三番出现过,和他本身也有合作关系的张氏了。
据说,龙江市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之初,一直是一座在全国都享有极高知名度的重工业城市··当地地质资源相对特殊的前提下,曾有一度,因为龙江市郊区的那块油田被国家一夜之间发现并全面开发,当地的经济和贸易发展十多年都居于全国前列。
恰逢油田,矿井,这些埋藏在地底下的能源,对于当时正在西北各地筹备军工类武器的国家是万分需要的··所以感召时代和国家的需要,那个年代的年轻人纷纷投身科学研发人员,造出飞机,造出导弹,造出航空母舰成了全国人民心中的希望。
·因为这个,有很多在普通岗位的国人不仅嗅到了时代日新月异的气息,更为了一心支援国家重工事业,纷纷投入到初期龙江市的油田开采生意··符白龙的父亲符崐在成为一名声名显赫的商人之前,也正是在那种特殊时代下海从事油田开发的企业家一名。
可九十年代,因为某些不为人所知的神秘原因,国家方面突然开始严重控制油田产出··当然给出的理由是出于对沿海环境的考虑,油井之类的开采就变得越来越来困难,所以在这种复杂大环境下,符崐夫妻便开始转向普通的商业投资。
那时候很多人无法理解,更有坊间传闻说,作为龙江市主要产业之一的郊区油田最后所以被停止开采,并非是因为石油枯竭问题··而是在冬季时,有下井的工人从曾油田中挖出了奇怪的发光物,还能让人一夜之间长出三头六臂。
与此同时,1978到1994年间甚至有人目击了天上有发光的‘龙船’试图接近龙江油田··这个蹊跷无比的‘传闻’一直到近几年龙江油田被彻底开发完成才终于停止。
现如今坐落在上方都是一些拆迁后重新盖上的普通的郊区民居,平常也不像是有什么怪事发生··而作为龙江油田开发者的符白龙父母也在投身金融事业之后吸引了一大波合作伙伴。
这之中,张氏如今的掌权人,符白龙名义上该叫一声世伯的那位——张士朝先生,就是当初和他父母一同最早开设金融公司的合伙人··这位张士朝张董,自二十多年前开始就一直和符氏保持着多年不断的合作关系。
他为人老女干巨猾,善于谋划,骨子里十分看重权利金钱,对于符白龙这个小辈一直也是警惕忌惮利用之心多于其他··当初符家因为董事长夫妻空难去世刚出事的时候,其他原本保持合作关系的公司都赶在他人落难时趁机反水。
唯有他不仅给了符白龙一个能够生存并度过难关的机会··也在他当时各方面孤立无援的情况下,半逼着符白龙就此定下一桩两家必须长期合作的条约··这桩内容注定‘不简单’条约,不仅极大程度地限制了长久以来符氏的经营范围。
符白龙在往后十年内还都必须和张氏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彼此保持密切的商业上合作,互通往来··也因为这条约中一项项硬- xing -要求,即便如今符白龙靠着自己的力量东山再起,他这位张世伯也依旧能时时刻刻地盯着他,并一点点觊觎着本该属于他父母为他留下的一切。
也是因为这个缘故,上一次舞会上瑞秋张亲眼目睹他对那位张小姐的排斥才会劝他··毕竟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他和那位张小姐如无意外,本该是一对众人眼中的‘神仙眷侣’的。
可多年来,符白龙一直因为陈臻的存在而从心底抵触这件事,对于张氏那边的示好也一次次拒绝··只是原本在这件事坚定在这两天的连番打击下,似乎变得没那么确定了。
因为只有陈臻答应了他,他才有可能去为了一个人放弃长久以来在乎的家业,偏偏陆一鸣的出现却打破了这一切,也把他心中的计划都全部打乱了··科幻·也是因为这个缘故,今天这场放在平时他怎么都不可能答应的私人约会才会这么真的出现了。
因为想也知道,和外界大多数人认为的那样,与其说自由选择,其实挑选一段能给他的家业带来利益的结婚对符白龙而言才是最好的选择··可大概是原本令他一直坚持着要保持爱情那份忠贞的对象暂时- xing -地让他有些无从去面对。
女秘书话里化外的暗示与劝告也在告知和提醒着他,所以对眼前这一切,他一时倒也说不出太多的话去反驳··毕竟瑞秋张说的没错··他是爱陈臻,但陈臻却并不爱他。
他为了得到自己心目中完美的爱情坚持了这么多年··如今不说有什么实质- xing -结果,反而落到现在这种连一个对对方亲自说出口的机会都没有的尴尬境地··他心里很堵,很烦躁,充满了长久以来的自我怀疑。
而大概是多年求而不得有点钻了牛角尖,他现如今竟然真的也会选择相亲,来试图缓冲和分散自己在感情上的失败和挫败感··相亲··一想到这个糟心却也无比写实的词,此刻已经结束上午的公司事务,正在去往约会的符白龙的脸色就更难看了些。
外头大马路上的车流乱糟糟的,下班高峰带来的漫长堵塞也给他的心头越发添了一点堵··此前他一直认为这种充满包办婚姻意味的‘可怕’词汇一辈子都轮不到他。
但现如今看来,他这种人的婚姻大事或许还真的只能用这种老土又落后的办法解决了··他无法想象别人一旦知道他这种声名在外的‘花花公子’今天其实是去和别人相亲的是怎么看待他。
但他明白,他绝对绝对不想让陈臻或是那个他怎么都看不顺眼的另一半有机会知道今天这件事··为此,他早上在家和陈臻结束聊天前也特意有点遮掩地没有提及自己今天具体会干什么。
连带着今天出来见那位张小姐并一块吃个相亲饭,也是找了司机单独送他··而带着这种莫名有些偷偷摸摸的心情,心里乱糟糟的符总面对即将而来的私人约会也是没有一点期待。
甚至看着自己手边的那些精美无比,即将用来制造烛光晚餐惊喜的鲜花和礼物都表情越发冷了下来··【“白龙,我要出国留学了,选择的是我最喜欢的专业,希望你未来也能继续加油,将来一定能成为保护别人的英雄……”】·【“我根本不想做什么别人眼中的英雄。”
】·【“嗯为什么”】·【“因为……做英雄没什么好的,有可能关键时刻就谁也保护不了。”
】·回想起多年前两人一块选择留学前夕的对话,符白龙的眼神中就划过复杂··那时候的他没有对陈臻说实话,事后陈臻也没有和他较真,多年后两个人似乎都忘了这件事,但此刻面对着眼前一切的他却好像能说出来了。
“因为从头到尾,你才是我心目中唯一的英雄·”·“啊您在和我说话吗,符先生”·他突如其来的自言自语令前面专心开车的司机吓了一跳一下子疑惑地回过头,大概是知道自己的老板最近心情总不太好,这位为他工作了四五年的司机面色还有点小心翼翼。
·刚刚纯粹是脱口而出的符白龙见状不耐地揉了揉鼻梁,许久还是有点冰冷地回避着闭上眼睛回了句··“没有,继续开车吧,我没说什么·”·这句话说出口,感知到他周身气场十分压抑的司机也不敢在说什么了。
他们的车继续在下班高峰的车流中一点点前行,又向着城市另一角的顶级商业区缓缓驶去了··……·※※※※※※※※※※※※※※※※※※※※·①《现代生物进化学与亚种论》——野鸡作者石头羊坐地胡编(。
)·-------·为了补偿,写了两章,麻烦大家点下章吧,给个评论就更感激不尽了,啾咪· · ·第14章 ·因为之前某些事情影响了心情的缘故,过去的路上,符白龙都没再主动开过口。
车窗外的天色渐渐黑下来,距离他和那位张小姐约定好地点也一点点被缩短距离,只差开过前方最后四个街道就能到达了··龙江市的夜间治安向来还算不错··多年来符白龙一直保护着这里的一切,倒也对这座城市的许多地方有所印象。
如他们现在所经过的地方,是一块老城区,与多年前的郊区油田离的不算近,但也相差不大··而符白龙之所以会记住这个地方,也是因为今早偶然间他好像曾经从‘瑞秋’的新闻播报中听到过这个地名的相关内容。
【“——据《龙江生活报》报道,7日晚凌晨,我市夜间出现突现一起特殊案例,一名在校女大学生刘某在医院注- she -了一针抗生素引发了未知基因病,住院方现还在紧急查找病因中——”】·这条社会新闻中当时提到的女大学生接种抗生素的医院,当时据说就离这儿不远。
这几天,新闻报道中或多或少提到这起少见的基因并突发事件,但一直以来,却也没能得到社会各界的更多关注,直至今日,也没人知道那个女孩目前到底怎么了··不过一般情况下,会引发人体基因病变本也不是一阵抗生素就造成的,至少关于这点,今早本身就是干这行的陈臻也和他亲自验证了。
【“基因缺陷病这种怎么可能会是因为药物引起的,人体的基因是有固定排列规律的,除非受很强大的外界刺激或是本身就存在这类未知排列,否则是不可能出现缺陷病的可能- xing -的,这就像是一局排列的多米诺骨牌,能推动人体发生剧烈变化势必一些十分可怕危险的外界因素……”】·科幻·这番话符白龙现在都还记得,但新闻中并没有公布那个女孩的具体信息,他就也无从得知这事究竟是因为什么缘故发生的。
恰逢前一个明亮的路口正是一个四面正在面临拆迁的老城区,符白龙的司机为了节省点时间就从路况稍微有些狭窄的地方准备饶了过去··可临要到一处在导航上名为龙江市钢材厂的旧厂附近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原本开的好好的车突然就停着不动了。
因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地方似乎在本地导航上不太能定位的到··明明进入之前,导航地图上还有清晰的小黄点显示,当他们开进这里之后,那个小黄点就一下子抖动了一下又消失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导航坏了……”·这可把符白龙的司机给弄傻眼了,连带着符白龙也疑惑地皱了皱眉··他对这一带并没有什么太不同的印象,不然也不会刚刚司机开进来,他也没有提出任何意见。
而大概是有点急了,这司机想了个办法就想先退出去再说··可谁想才往后退了两步,就听车子整个都像是碾在什么东西上似的剧烈晃了一下··在等这司机急忙下打开车前灯去看了眼才发现这地方到处拆迁,周围又是收旧钢材的老厂子,居然无意中掉了些钢钉下来将前面的车轮胎给划破了。
而顿时恨透了自己今天莫名其妙选择抄近路跑到这种鬼地方来,着急忙慌的司机先回车里把情况和符白龙说了说,又不得已给商量着出了这样一个答案··“符,符先生,真的对不起,对不起,我现在立刻给瑞秋小姐打电话找公司来接您,但您能不能站在原地先等我一下,我查了下地图附近应该有车行,您等我五分钟,我找到人办法立刻回来,这样也能节约您的时间,可以吗”·“……”·这个就地等一会儿,让他找人来的解决办法目前看来是最快的了。
因为这种凭空冒出来,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的麻烦,冷着脸忍着不耐烦看看表的符白龙想了想也点头同意了司机的建议··“嗯,快去快回,只许一次,还有记得立刻联系瑞秋张,这是你自己工作上的过失。”
“好,真的抱歉……符先生,我马上联系人,你等一等……”·被他说了额头上急的汗都出来了,司机说完就赶紧先去想办法去了。
而接下来只能选择呆在车内,又目送着车窗外的司机暂时离开,不清楚大晚上自己黑灯瞎火地在这种鬼地方能干些什么的符总本人一时间也是沉默了··他想着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怎么好好的大半夜就偏偏导不了航了。
思索间,也顺手一挥打开了车载内的电子地图··谁想这么一打开,符白龙才注意到这个地区的坐标居然有一丝蹊跷,或者说导航地图压根就没有显示这具体的经纬位置。
“……”·这让他心中涌上了一层疑云,渐渐冷下来的脸上也露出一丝思索··毕竟这世上除了有些磁场异常的百慕大区域,死亡区域之类的,还没有什么正常居民区会在一夜之间变成磁场混乱,连导航都无法涉及的地方。
偏就在他思维难得放空的这几分钟里,他完全没想到一件即将到来的危险就这样在他眼皮子底下发生了··因为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这辆价值几百万的豪车,即使在黑夜中也散发着让人难以忽视的光。
大老远的,竟然有几个路过喝的醉醺醺的小混混远远地绕着他的车就新奇地开始围观了起来··“王强……这车……看着好厉害……”·“哟……你见过没……里面……没人吧……”·“强仔,你行不行啊,有人就拿刀顺便抢点钱……花花……是个漂亮点的女的还能……正好还能占点便宜嘿嘿……”·而呆在里头,眼看着对方几个人鬼鬼祟祟地商量着看看周围,又拿手上酒瓶试探- xing -地想要砸他的车窗。
好多年没有正面对上这种‘社会不安定因素’的符总听清楚那对话内容也是默默地冷了脸··待这帮没眼色的小流氓准备动手间,坐在车里的他一个车门,反手就起把打头的那个给撞了出去,又在迎面看到另外几个见他一愣,又作凶狠状扑上来后直接几脚就把他们给踢了出去。
“滚,给你们一个机会,别惹麻烦·”·他这令人意想不到地一出手,几个心术不正的小混混登时也给有点被吓着了··原本只是趁着醉酒想砸人家豪车里窗偷点东西,没想到里头居然突然冒出来个动起手来竟然这么厉害的男的。
而一时间眼珠子一转边寻思着自己人多,怎么着也不能放过这么头送上门来的‘肥羊’··那打头的一个黄毛混混一个翻身就怪叫着爬起来,抄起兜里的刀就朝着符白龙挥了上去。
“- cao -/你/妈装什么人狗模样老子是你爹你他妈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快把钱给我交出来”·“你骂谁你再给我说一遍”·符白龙冷喝了一句。
“草你妈……就是说的你妈怎么样有点臭钱……装什么装你们这些成天狗眼看人低的有钱人就该倒霉,我他妈这是劫富济贫……呵呵……”·“……”·这一刀,径直划破黑夜,也在符白龙冰冷淡漠的眼睛上都留下了一道白色的残影。
他生平最讨厌别人满嘴辱人父母,这下更是越发冷下脸来··而当下面无表情地抄起车里放在后座位置的手花迅速挡了一下子,霎时间,一片片被刀刃击中的玫瑰花瓣也随夜风散落在空中。
科幻·自半空中一把伸出手去,扣住这执刀伤人的混混的手臂,常年捆绑在符白龙身上的人机报警系统也在刹那间化作他手臂上的一道光··“滴——”·待耳边传来人工智能ai清脆的一声开机密码启动。
他的手臂先是被一阵一串快速胡奥等你数字代码包裹,随之便在这几个人的眼皮子底下变成了一只银白相间的机械手臂··“晚上好,我的老板“龙”,人工智能ai瑞秋为您服务,现为您锁定几位犯罪人员身份信息,犯罪人员刘XXX,王XX,彭XXX,涉嫌故意伤害罪,抢劫罪,为守护城市治安,请批准立刻予以逮捕——”·这一幕,不得不说,说是正在拍什么好莱坞科幻片都有人信。
亲眼看着一个正常人变成一个机械人,还有一个能张口说话的智能ai,几个本就喝多了现在更是喝多了的小混混也吓坏了··而暂时- xing -的符白龙见状只抓住他被他首先制伏的歹徒。
随之一个反手使劲,接着便听‘咔嚓’一声和那个混混的嚎叫声,那把刀也‘叮铃’一声势掉落在了地上··看这凄惨嚎叫的程度,这个刚刚还打算行凶伤人的抢劫犯的胳膊绝对是暂时脱臼了。
面色惨白的歹徒嚎叫着就倒在了地上,今晚顺带行侠仗义了一把的符白龙也顺势擒住了他··而本打算抓到人又捡起地上那把证物,并不想真的置人于死地的符白龙当下也想尽快了解安全现场。
可谁想,就在他弯腰的瞬间,其中已经倒在地上一个小混混却突然暴起··又在一种不知名力量下突然红起了双眼,两条胳膊肌肉一下子暴涨数倍就不由分手地抡起酒瓶子就砸在了他的后脑勺上·“刺啦——”·这十足凶狠的一砸,额头上瞬间就有两三道很清晰的红色留下来地符白龙的身形都跟着晃了下。
那个叫‘王强’的小混混大概自己也没想到自己怎么会拥有这种天生神力,眼珠子通红通红怪叫了一声就像是疯了般捂着自己的双臂抽搐着倒在了地上··目睹这一切,符白龙头部剧痛的前提下,碎裂开来的酒瓶碎片都扎进了机械电阻的内部,上方冒起一层异常乱窜的电光。
冥冥之中,他严重耳鸣的耳朵里只听到头顶某个很远的地方传来熟悉的信号紊乱声··“ata……tal——”·这是第二次他听到了类似atatal的叫声,只是这一次,这种奇异到仿佛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生物声音好像突然间就在他被砸伤的脑海中响起。
一片模模糊糊的视野中,他好像看到了一个很黑很黑像是要把人吸进去的地方··宇宙,银河,恒星与行星从他的大脑中一一划过,更甚至一种可怕到要将人吞噬的力量在召唤着他。
而当下颤抖着扶着自己的车前盖,眼前一片眩晕的符白龙一时间只感觉到自己的眼前一花··后脑勺冰凉一片的前提下,还有黏糊糊的类似血液似的东西流淌进了他的后脖子里。
可大脑剧痛影响他肢体行动的情况下,他面色苍白,万分狼狈地膝盖着地摔倒了地上··脑海中刺耳的怪异生物叫声和大脑的剧痛,也让后脑勺受了伤的他只能被周围这些满怀恶意的小流氓再次围了起来。
“陈,陈臻……”·大概是出于多年来的习惯,望着周围一片漆黑,好像又变成多年前那个怕黑的小男孩的口中下意识地就叫出了自己那个他心目中最信赖着的人的名字。
奈何,下一秒脑子恢复意识的符白龙就迅速地想起来陈臻根本不可能来,他的身边也早已经有陆一鸣了··偏就在这时,本以为没有人会出现,只能想办法自救的符白龙却突然感觉到身后车前灯咯噔一下,又瞬间照亮了巷子口正当中的某处。
“——”·让人眼睛压根睁不开的刺目白光中,黑漆漆的巷子外面依稀站着个男人··那人很高,很瘦,像是随意路过的,却又像是专程出现在这里。
虽然看不清楚具体长成样子,但一眼看过去这人真的在一片黑暗中一步步向被困在巷子里他走来的··而那人所到之处,那些见势不妙纷纷扑上去挑衅的小混混都似乎毫无反手之力。
白光中,他的半张脸上有一个很冷酷的金属面具··那面具后的眼睛又冷又黑,让人怎么也看不穿里面最真实的东西··他的手上有一圈像是黑色极光一样的光芒,隐约似乎也拥有一条不同于常人,闪着电流的机械手臂和一张金属面具后让人无法看穿的脸庞。
·他像极了少年时代符白龙在某事某刻做梦都成为的那种样子,神秘,勇敢,还总在危难时刻化作最强大的守护者对他人伸出援手··——而这样的人,就是他心目中最了不起的英雄。
※※※※※※※※※※※※※※※※※※※※·符总马失前蹄,某人趁机耍帅,啾咪,留个评论哦么么,明天接着努力·· · ·第15章 ·雪白的墙壁,头顶塑胶管里一滴滴往下掉的点滴。
属于医院的特殊消毒水味第一时间进入缓缓苏醒过来的符白龙嗅觉中的时候,平躺在加护病房中的他才刚从脑部深度昏迷的状态中苏醒··试图睁开眼睛的一刹那,他干涩的眼眶边缘隐约被一下子照- she -进来的光线弄得有点刺痛。
他的左手上连接着一根长长的输液管,半个身子像是打了麻醉,先前被酒瓶打伤的头部上似乎也被包扎了东西··这种伤放在平时一般人身上肯定是要在医院这种地方趟个十天半个月了。
但身体素质本身挺好,也经常锻炼的符总本人除了一丝脑震荡普遍的后遗症其余也还好··等他下意识皱着眉躺动了动自己僵硬麻木的半条肩膀,身体恢复疼痛记忆的同时。
科幻·之前那段在导航地图中都无法显示的诡异拆迁区,莫名其妙被几个社会分子攻击的记忆也开始慢慢复苏了··要是他目前的大脑存档没出问题的话,今天晚上他原本是该去赴那位张氏千金的佳人之约的。
半路上,他的司机因为后车胎爆裂不得已离开··他一个人却在那之后,突然撞见了一群突然表现出人体体征‘异常化’的混混,还遭遇了未知的脑部声波攻击。
那阵完全毫无预兆的恐怖脑部声波攻击让他的行动力和战斗力一度中止··恍惚间,他似乎还听到了那来自头顶传来的未知‘tatal’叫声,并亲眼目睹了一个奇怪的黑色男- xing -人机- cao -纵者出现的场景。
那个一个人出现在黑暗中,半张脸上带着冷酷金属面具的男- xing -人机- cao -纵者·——如无意外,绝对也是和他一样拥有着类似城市英雄身份的某种特殊人群。
只是关于他实际的立场,又究竟是敌是友,为什么会恰好出现在那种荒无人烟的地方,符白龙还并不清楚··“你是……英雄……”·在彻底昏迷之前,他似乎无意识,又有点丢脸地对着这个陌生人喊了好几句这个称呼。
脑声波对他的刺激让他不仅受了很严重伤,还暴露了他心底长久以来的某些埋藏许久的少年梦想··尤其对方似乎当时还听见了自己这么叫他,光是想一想都觉得让人……画面十分的不好形容。
而如果此刻仔细回想的话,符白龙好像也不记得自己具体是怎么被那人从那个无人的巷子又被单独救助送到医院来的··唯一留在印象里的,便只有自己昏迷着倒在车前方时的一幕。
以及那个脸隐藏在金属面具后的男人似乎低头莫名看了他好几眼,随后又模模糊糊地从变声器后的机械声音··【“……任务被迫提前,被攻击者目前已安全,请尽快给出下一步指使。”
】·“……”·【“嗯,‘目标’逃走了,我会想办法继续追查下去的·”】·那个隐约在和什么人对话的神秘男人声音乍一听上去沙哑且失真。
搭配着刺啦刺啦的电流声,一时间还真不好判断他隐藏在那之后的真实声音究竟会怎么样··但他当时既然选择搭救了符白龙这样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想来也并不打算在那种情况下趁机害他。
只是关于那句‘任务提前’和‘目标’逃走,再结合今晚他遇到的那些攻击,还是令他有些陷入某种思索中··偏就在受伤刚醒过来的符白龙躺在病床上想着自己这些错综复杂围绕在自己身边的怪事。
又稍稍思索了一下为什么他现在这样受伤躺在这儿,他的女秘书或是陈臻却没有着急找过来时,病房外头的门却突然被人从外面给径直推开了··“……”·这连最基本的敲门都不做一下的粗鲁推门举动。
不得不说,把病房里刚醒过来,所以还有点没过神的符白龙给吓了一跳··当下他僵硬且慌乱地放想让自己这么侧躺着的奇怪姿态尽快给恢复正常··可是很不幸,还是稍微晚了一步,又成功地落入了那大咧咧闯就直接进来的家伙的眼底。
原本,两人一个在里一个在外··但因为这家医院的病房总共那么大,所以彼此之间还是一眼就看清楚了互相的脸··而一眼就看到符白龙竟然这么快就醒了,还有点好笑像个受惊的大姑娘似的,顶着脑袋上倒霉无比的包扎在那儿和自己大眼瞪小眼。
这手上拿着个饭盒,额外还有两盒药进来的家伙也在身形一顿之后,嘴角十分可疑地低下头勾了勾··这个表情很细微,连对面的符白龙都没有注意到··但一瞬间,好像真的很久没有有过任何真实情绪在脸上流露的男人还是实实在在笑了一下。
而随后当做什么也没看见,迅速收敛起自己情绪的他才顺手放下东西,又故意装作大惊小怪的样子走进来冲着表情已经完全愣住的符白龙开口道,·“哟,这么快就醒了,头还晕不晕”·“……”·“恩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还挺惊喜啊,不过,刚刚在路边见义勇为的时候还以为我真看错了,原来真是你啊,‘冤家路窄’”·符白龙:“……”·这个无比熟悉的口气,这个存心气人的称呼。
要是还没能让符白龙立刻认出面前这个家伙是谁,那昨天晚上那顿他这辈子吃过的最糟心的饭也是白吃了··毕竟如果老天爷现在就让他选择在世界上随便选一个讨厌的人消失。
他第一个一定会选择自己的情敌陆一鸣,第二个肯定就会毫无理由地选面前这个人··而活到这么大,少有像这样只凭第一眼就彻彻底底地和另外一个根本不熟的人互相看不顺眼的,符白龙此刻的心情不得不说也是相当地起伏不定了。
……李邪··那个第一次见面就碰瓷他,第二次吃饭还嘲讽他的陆一鸣的大哥可他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病房里·自己是在做梦,还是大脑留下后遗症出现什么幻觉了,还有……他嘴里的见义勇为又是什么意思了。
这些从心底一瞬间升上来的疑问,不得不说让符白龙已经失去正常的开口能力··冥冥之中,他只记得自己是被那个神秘的人机- cao -纵者救下的,怎么再睁开眼睛就变成了这个人了。
而一时间,他只觉得自己一定是中途被攻击之后肯定发生了什么极为不寻常的蹊跷事,才能让自己和八竿子打不着的对方这会儿坐在一间病房里大眼瞪小眼··感觉到肚子里一大堆乱七八糟的问题卡在喉咙里,半天和自己妥协的符总这才皱着眉警惕地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科幻·“……怎么是你”·问出这句话时,脸色缓缓黑下来的符白龙其实已经有点怀疑人生了··因为如果他没记错,他最后所见的那个救了他的人该是那个神秘又强大的金属面具人,怎么也不会是眼前这个存在。
尤其他和对方总共只见过两次··但每一次他都有一种遇到这辈子最大天敌的暴躁感,他不想错怪任何一个好人,但是对这人他就是有种奇怪到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而大概也清楚此刻符总本人内心所受到的震荡究竟多强烈··亲眼看着这平时就不仅脾气坏爱发火,还挺看不起人的富家公子在那儿被自己气的脸都白了··被莫名其妙就质疑自己出发点的李邪一时间倒也没说什么,仗着人高马大先往病房找了个地儿坐下才慢悠悠拿手指敲敲开口道,·“哟,你这什么意思啊,怎么不能是我”·“……”·“我知道,你们这些有钱人向来看不上我们这些穷人,我弟和我不一样,打小生活环境好,我是泥里滚打的,没读过书,也没本事成天辍学打架,和陈臻那样的文化人,您这样的人肯定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但我自个靠双手挣钱讨生活,和我这人本身品格没多大关系吧”·这话可把符白龙一下子堵得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本来也没那个像当面歧视对方的意思··谁知道这人自己这么一开口,反而让他不好往下说了,而见状对面的李邪一时倒也没停下,略带自嘲地摇摇头又接着往下说道,·“我一普通老百姓,晚上回家正好打老城区那儿过,远远地听到这边有人打架,仔细看,还有个人倒在那儿了,更没想到,还是认识的人,那我更不能见死不救了啊,这不就送医院,又给联系陈臻了么……”·“……”·“放心,人马上就到,要不是你醒得早,待会儿一睁眼就马上能被一团人包围然后嘘寒问暖,也不用看到我这么个默默无闻做好事,还给你亲自拿药去的人了……”·诚然,态度不大配合的李邪这会儿这口气也不像是在说谎。
但一眼看过去,他这身后背都印出汗的裤衩T恤其实就是最底层的普通人穿的,瘪着的皮甲一看就真是为他垫付了身上的所有钱··那脚边放饭盒外头包着个皱巴巴的广告塑料袋,像是一路匆忙拎着过来的,这会儿都和其他东西放在一边,无论怎么看也确实像是刚好路过。
而仔细想想,他口中的各中细节,似乎也能和之前符白龙昏迷前所回忆的情形对的上,内心莫名就挣扎起来的符白龙一时也有些哑口无言了··“……”·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人给他留下的印象就是比较……不正面。
所以表情本已经开始有点软化的符白龙就是觉得他可能不会莫名其妙对自己那么好心··而果不其然,前面还说了几句‘正常人’该说的话··紧接着,这位专注‘坑人勒索诈骗’三十年的‘李不正’同志就突然盯着他的表情看了一眼又一脸快要憋不住地欠揍大笑起来道,·“喂喂喂,你不会真信了我刚刚说的话吧”·“……”·“哈哈,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我表演的太投入了,其实我就是走过去,看到旁边闹事想去看看热闹,真没想到会正好碰着你,你千万别这一脸感动的样子看着我,我这人很容易难为情的……”·“……”·“要不这样,你要是实在感动,待会儿就让秘书把我垫付的医药费给我结算一下,那我真的就感谢您全家老小了,不过实话实说,你最近可真有点倒霉啊,怎么就好端端还让人给抢劫,还光荣负伤了呢,我看这是要去拜拜佛了,对了,顺便也求一求姻缘啊桃花之类的,别成天和被人刚刚甩了似的……”·符白龙:“……”·这个脑子不正常,心理还有点变态的混蛋这么神经病似的指着他的脸大笑起来,一直忍他到现在的符白龙整张脸登时都扭曲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造了什么孽,得罪了哪路神仙··明明都已经故意躲着不去看到那个一次次提醒他难堪的陆一鸣了··竟然还要被这种就是想看他丢脸的外人亲眼目睹他的狼狈,更挂在嘴边不断地去笑话。
这般想着,自尊心从小到大都无比强烈的符先生本人哪怕平时再克制冷漠,注重礼仪,这一刻也忍无可忍地拿起自己病床上的枕头就朝着李邪砸了过去又冷冷地来了句··“滚”·“……”·“垫付的医药费和你该有的回报我会处理的,我从喜欢不欠别人的人情,但也请你马上出去,我和你不是很熟,和你的弟弟更算不上什么朋友,这一次的事情,就当我倒霉,也请你能够一次- xing -了结,谢谢你的‘见义勇为’了,李,先,生。”
这一下,正好坐在他对面,差点被狠狠砸中脸的李邪险些都没给接住··注意到这人是真的被自己的这一番话搞得生气了,刚刚口无遮拦的他倒也没吭声。
半天,眼神中默默划过一丝其他的他抬头看了看墙上挂着时间,又故作懒散地站起来,又把枕头往旁边病床一扔才开口道,·“哦,行吧,反正咱俩也压根不熟,那就这样吧,希望下次我见义勇为,不会再有机会遇到了你了,也希望这种‘英雄’永远轮不到我来做了。”
“……”·“另外,记得一定要记得我的酬劳,小鸣和陈臻那边我会守口如瓶的,也谢谢你的‘知恩图报’了,符,先,生。”
·说完这最后一句幸灾乐祸的话,原本就和个混混一样整天无所事事四处晃悠的李邪就这么站起来闪了··科幻·符白龙被气的压根懒得再理会这种粗鄙无耻的流氓一眼。
见他‘彭’地一下关上门后,门外又响起渐渐远去的脚步声,这才一伸手就冷着脸把他留下的东西都给扔了··“——”·而在符白龙的视角之外,此刻一动不动站在单人病房外,默默地听着身后传来的动静的李邪·其实站在这儿压根没走。
等他先是若有所思地观察了一下楼梯口,见底下登记的地方隐约有一群人外加一个长发套装的女秘书找上来,其中似乎还能看见那位陈臻,却没有自己那位‘弟弟’的身影。
并不想让更多人知道今晚是他救了符白龙的他这才头也不回地就朝着另一个方向,干脆利落地抬脚走人了··只是伴着他这离去的脚步声,还若隐若现地传来他和另一个压根看不见人形的虚拟声音之间的奇怪对话。
【“……”】·“什么你说我为什么今天救了他,他还骂我,我还不生气”·【“……”】·“你听说过一句话么,恒星和行星之间的最近的距离是5000万公里,所以我为什么要生气,我和他根本不熟,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况且他连我究竟是谁都不知道。”
【“……”】·“嗯你问我为什么被骂了,还要救他”·【“……”】·“……”·这最后一个问题似乎有些困难。
所以,当下连亲自提问的‘人’似乎保持沉默在好奇地等待着他的答案,而过了许久,站在医院楼道里,一个人面无表情插兜望着前方的瘦削男人才淡淡开口道,·“其实也没有为什么……只是这么多年来做惯了普通人,大概,真的已经很久没人亲口叫过我一声——‘英雄’了吧”·※※※※※※※※※※※※※※※※※※※※·么么。
 · ·第16章 ·虽然因为话不投机,符白龙发了场火,又把某位据说是吃饱了没事干才送他医院的流氓先生给轰走了··但正如李邪之前所说,他这边前脚才刚走了不到四五分钟,那头急急忙忙得知消息的瑞秋张和陈臻后脚就一起赶到了。
由于并不顺路,也没有提前约好,两人还是在楼底下医院大门口才撞见的··瑞秋张一直以来都知道陈臻这个人,只是没有正式见过面,陈臻更是很久之前就得知过符白龙的这位私人秘书的大名,却也未见过真人。
谁想今天两人头一次正面碰上竟也靠着之前的一些模糊印象认出了彼此··而头回见面,就赶上今天这种事··原本是在楼下窗口询问护士,是不有一位姓符的病人入院时才邂逅的瑞秋张和陈臻一时间也没寒暄上几句,就先因为一个问题而集体愣住了。
“陈先生你也来了你是有接到了一个神秘电话吗”·“嗯原来……张小姐你也是那个电话你也接到了”·从口中问出同一个问题时,两人的脸上一瞬间都有些茫然。
因为说起来,今晚第一时间联系他们符白龙这受伤住院了的,也确实都来自一个神秘的陌生号码··当时瑞秋张和陈臻都各自在不同地方,符白龙那边则是因为司机离开了还不知情,就也没任何人发现他这边发生了危险。
谁想这种情形下,竟也有一个号码提前通知了他们,不仅将出事地点和医院一一告知了,还留下了这么一句话··“你们要找的人现在在医院,现在立刻快点过去吧。”
这个从手机里传来的粗粝男- xing -声音,明显是经过什么东西特殊处理过··因此瑞秋张和陈臻也无法分辨出他究竟是谁,只能一边路上想办法联系始终不接电话的符白龙,一边先这么带着一丝将信将疑一起过来了。
结果一来一问,事情竟然是真的··到现在还影讯全无的人此刻竟然真的就在这家医院里,还是几小时前受伤被别的路过撞见的人亲自送来的,这可真是把他们给惊吓到了。
所幸,护士随后也说了,人根本没事,现在就在二楼病房里,送他来的那位先生好像也已经走了,不过也没留下任何姓名和联系方式··护士的话似乎又一次让人对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不由自主地疑惑起来。
只是现在这种情形,即便两人都觉得这位‘好心人’竟然会知道他们私人号码的事情是有些蹊跷··但考虑到真正受伤的人他们暂时还见到,所以瑞秋张和陈臻各自也只能压下一分疑问,又赶紧上楼看人了。
说来也巧,他们上来的时候,病房里刚好就只剩下一个还在暴躁之中的符白龙··李邪离开前给拿到的两盒药,还有那个又破旧又寒酸,不知道装了什么的铁饭盒都被他给扔在了一边。
从头到尾,他都不想去打开看看那个和他天生八字不合的人这次又准备怎么害他··反正那种人也不可能做什么好事,无非就是再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来达到他再次帮着他那个弟弟嘲讽自己的各种目的了。
今晚的一切想也知道纯属偶然··在符白龙心里,相比起一个意外闯入事故现场的不相干人士··那几个小混混中跑掉的那个‘人体异常化’人类和那个神秘的金属面具人才是他接下来要真正- cao -心的。
——‘人体异常化’··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听上去相当怪异的词··符白龙的大学主修专业并非生物学,无法理解在自然界中是否存在药物能让一个普通人拥有‘天生神力’,更无法确定这是不是与所谓的亚种计划有关。
科幻·但当时四肢突然像被水泡发了一样呈现几倍的趋势膨胀开来,还像是发狂的变形半人动物一样在那个无坐标地区攻击他的那个目标人物——王强正是这种情况。
而刚好登记完信息,领着一群保镖的瑞秋张和陈臻快步推门走病房的时候,一看见被眼前符白龙这头上刚包扎好,脸色苍白到无法下床的样子给吓了一跳··毕竟,自小到大,符白龙这人都是没过上一天苦日子的金贵大少爷出身。
·父母没过世的时候就受尽家人宠爱,成年了之后也和常人完全不同的上流社会贵公子一枚··平时不说身体哪里不小心磕着碰着了,就是偶尔出现些感冒头痛之类的问题,身边一群领工资的下属都跟着一块着急上火。
谁知道因为这么件蹊跷无比的‘深夜抢劫案’,竟然让他伤的这么严重,还活生生现在弄成这个样子,这可把作为符白龙最亲近的人瑞秋张和陈臻给弄得急死了。
“符先生对,对不起,我来晚了,我刚刚……在路上已经联系上司机和警方了,真的很对不起,今晚的事,是我工作上的疏忽,我一定承担责任……您现在感觉怎么样了需要我立刻联系咱们的人把您送去……别家医院吗”·到底是跟着他那么多年的秘书了。
第一时间脸都惨白下来的瑞秋张快速说出这句话时,其实已经做好了这次要被处罚甚至是直接炒鱿鱼的打算了··奈何她家残暴冷血的老板今天刚被某个更糟心更气人的狠角色气过。
这会儿也没力气和自己急忙揽下责任的下属生气,看她来了也知道承认错误先皱着眉沉默了一下,接着一时间没想好要不要转院的,却又被一旁陈臻的对他说的话给吸引了注意力。
“白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早上和我发消息的时候还好好的,现在就弄成这样你头还晕不晕那些动手的人现在在哪儿警方联系了吗已经抓到人了吗”·“……”·对此,符白龙倒也还好。
他意外出事受伤了,陈臻第一时间能赶来本就在他的预料之中··虽然他也不清楚陈臻是怎么知道的,但看到对方为他急切到话都说不清楚样子··看身上打扮也正是一路急急忙忙为他赶过来的,他的正牌男友陆一鸣也没跟来,他原本已经消沉烦闷多日的内心还是升起了一丝隐隐的希望。
“你在关心我”·这句径直无视了自己秘书,只顾着看向陈臻脸上表情的反问,语气明显不同寻常的符白龙才一出口,三个人所在的病房里就静了一下。
没听出其中深意的陈臻是好像没反应过来的··可旁边本就觉得自打进入病房,自己存在感有点低的瑞秋张心里却咯噔了一下··此前她只知道自己老板一直苦情兮兮地搞暗恋,但却是第一次知道他这种人也能主动成这样了。
所以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的瑞秋张只能看着自家老板这恨不得问问人家心里有没有他的痴情样子,又见那位一脸状况外的陈臻先生疑惑地开口回答道,·“当然怎么了刚刚接到消息的时候我正在研究所里,知道你受伤住院了我真的吓坏了,我还记得你很少生病,但每次住院都大动干戈,不过,你怎么会突然问我这个问题,我们之间……应该没必要说这些吧”·这句完全自然流露的‘我们’好像有什么奇妙之处似的。
总之,本来还气色很参差,心情很糟,还倒霉到被一个不入流的小流氓被打破头躺在病床上的符白龙肉眼可见真的被心上人陈臻的一句话给哄住了··这一瞬间,某个让他反感的混混的那些嘲笑话,某个- yin -魂不散的情敌的存在好像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以至于内心的喜悦一股脑集中涌上后,向来为人很难伺候的他终于都能够很宽容地对自己惨遭无视的女秘书分心说上一句好好的话了··“没有,我也是随便问问……嗯,知道了,但我头上的伤不重,只是现在有点耳鸣的后遗症,不用办什么转院,明早就直接出院吧,司机那边稍微提醒几句,主要是我自己的责任,岗位暂时保留。
另外,今晚袭击我的那五个人,我要他们所有人的家庭住址信息,这些人就算跑了也要给我把人一个个找出来,知道了没有,瑞秋”·“哦,哦哦,知道了那,那我现在先下去联系咱们的人,您和陈臻先生单独聊聊吧……”·这个后续处理方式怎么看都不是符白龙平时的个人风格。
虽然配合警方追查凶手这事也不像是他们该干的活,可她家老板这人一向记仇,平白无故遭遇了这么场乌龙,这事仔细想想也能理解··而瑞秋张作为女秘书情商和智商向来也都不差,自然是一秒钟就领悟了自家老板想在有些人面前稍微表现得大度一点的私心。
因此第一时间找了个台阶下之后,机智找了个出去借口的瑞秋张也是脚底一滑就顺利开溜,怎么也不可能留在病房继续给受伤的符白龙添堵了··女秘书这一走,空荡荡的病房里自然就剩下两个人独处了。
符白龙表情有点不自然,但看到陈臻就在自己半步之外的地方,他的心里还是莫名地紧张了起来··他这辈子到目前为止都没谈过一次正常恋爱,带着长久以来的对陈臻的单方面感情等待到至今,思维和行动上都可以说是笨拙,莽撞,毫无实战经验。
所以见陈臻径直找了个凳子过来到他身边坐下,又在注意到旁边桌子上放了两盒药和一个铁饭盒时,他尚且还没来得及说上什么,对方就突然开口了··“诶,奇怪,这里怎么会有这些东西,之前有人来看望过你吗,白龙”·“……没有人来过,你为什么这么问”·这个问题,一下子就把还在绞尽脑汁想着话题的符白龙搞得后背都绷紧了一下。
他并不想在这种时候随便提及其他人的存在··科幻·因为他很清楚,在陈臻眼里,提到那个李邪就必要又提到他的宝贝陆一鸣,那到时候为了解释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势必要纠缠很久,自己就更没有什么能和陈臻独处的机会。
结果他这么故意回避开这个话题地一说,陈臻却也在思索了一下之后,有点好奇却也不是很想深究地笑笑道,·“哦,没有,就是……我好像记得,这种铁饭盒应该是一般人自己买了饭菜用来给家属探病的吧,医院食堂没有这种餐具的,都是一次- xing -的,估计按照你平时的习惯也不会喜欢那种不干不净的公用餐具。”
“……”·“而且我摸底下到现在还是热的,但我之前过来也没发现周围有饭馆,还以为是谁大老远特地照顾你爱干净才买了干净的饭盒,又给你专门打了饭菜上来,放在这里怕你待会儿饿呢。”
“……”·这些话,陈臻明显只是随口一提··但对于没说实话的符白龙来说,却让他的表情一下子有点顿住了。
先前李邪没走的时候一直在和他故意在那儿东拉西扯的,他就也没有想到这些,结果被这么一说,他自己的思维反而有点想不通对方到底想干什么··说实话,以他的家庭背景而言,他并不了解一般人住院会享受怎样质朴简单的家人照顾,一直以来,那些生活在底层的人过的究竟是什么样的生活也离他很遥远。
长久以来,他都个很傲慢也很自负的人,他可以对自己信任的人付出全部,在关于正义的层面上他也绝不妥协,但他真的不太了解普通人的生活··他刚刚会对着李邪发火,还恶语相向让他滚,也是因为通过这几次三番的事情,让他觉得这个人心术不正,贪图钱财,还故意拿一些话来乘机威胁他,勒索他。
结果到头来被陈臻这么一说,他一时间也有点莫名地无言以对了··——难道……真的是我又误解了这个怪人了·这种疑问,想来别扭了一辈子的符总本人也不会亲自说出口就是了。
幸好的是,陈臻接下来之后也没继续问,只当做是楼下某个人不错的护士送上来的,就把这事给揭过去了··而两人随后又聊了几句,不过一会儿又绕回了先前的话题去,陈臻也是有感而发般地说了这样一番话。
“嗯,说实话,我没想到……你这次会这么处理,上楼之前,我看张小姐一直很不安,生怕上来之后你怪罪她,我当时其实也有点摸不准你的想法,我知道你的脾气,知道你有时候没有什么恶意,但也许只有懂你的人才能理解你吧……”·“……”·“但你现在这样愿意主动谅解他人,确实也让张秘书这样的女孩子心理压力小了许多,说实话,我能看得出来,她也是实实在在为你的安危而担心的人……白龙,这么多年我不在的时候,你真的成熟了很多。”
这话说着,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的陈臻也有点感慨地牵动了嘴角··其实有点心虚的符白龙听他难得会对自己这么说也没有开口打破,但再次抬头触及他头上那个包扎好的伤口的那一霎那,陈臻还是不免担心地皱起眉道,·“不过话说回来,你今天被抢劫受伤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记得你一直身手不错,以前我们留学的时候,你也是从来不会在这种事上吃亏,今晚到底是怎么了”·“……”·这个直戳重点的问题,让本身拥有另一层英雄身份的符白龙并无法对好友说真话,但思考到他也许能为自己解答某些疑惑,他还是在沉默了下才开口道,·“我现在遇到的问题还没有办法和你直说,但我目前需要先向你认真确认一件事,你能以一个专业生物学者的身份先回答我吗,陈臻。”
“什么事”·陈臻问··——“如果,我们现在生活的这个地球上存在着一种和人相似,却又存在不同种基因特征的人形生物,而平时我们压根看不出来,甚至能和他们共同生活,繁衍,那这些人形物种……又会是什么东西呢”·※※※※※※※※※※※※※※※※※※※※·对不起,落了两天的,明天继续补,缺多少补多少。
 · ·第17章 ·2018年10月8日··9:39 AM·龙江市第八钢材厂附近,穿过头顶牵着各种网线电线组成的蜘蛛网的李邪正拎着一袋子啤酒晃晃悠悠地往回走。
大晚上的,相比起往常的时间,他今天回来的并不算早··旧小区门口停放着大量歪七扭八的自行车,在前面自行停好了自己的摩托车又下来后,他只能在里面艰难地穿梭往前走。
除此之外,他的兜里另还带着半包烟,一个广告打火机,以及垫付完医药费里头就所甚无几的旧皮夹··说起来,从医院回来路上他就是骑自己今天骑出去的那辆破摩托车来的。
但现在那辆被他某个客户送修,却又被他擅自开出去乱来的破摩托车却被他丢在自己的那家修车店门口··那家门面很挤的修车店就在街对面··内部基本没怎么装修,他有时候业务繁忙会直接卷着铺盖住那儿将就一晚,来得及就会回出租房住。
这里里外外都很脏乱的店面是和人租来的··但到目前为止,这个月租金水电他都一分钱没交··为此,上了岁数的房东老板娘从一两个礼拜前天天指着他的鼻子骂,还说要立刻断了他这个流氓无赖的水电,让他赶紧给自己滚出去。
——“房租水电呢讲好了这个月一次结清我是租房子不是送店面,不帮饭都吃不起的穷鬼想办法,识相点就赶紧的,不然我下个月马上就租给我堂兄的儿子开饭店了人家可是电话里和我讲好一下子付半年房租的”·科幻·这些电话内容就是昨天晚上他临时离开陆一鸣陈臻那场饭局的理由。
但他穷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平时手机号码里存的狐朋狗友不多,有钱更是为零,所以自然是一个能挽救他于水火的没有··而原本昨天是预备着先从那个陈臻和自己那个刚人回来的弟弟那儿想办法讹点的,好让自己凑活着度过这半个月的。
谁想到这笔处心积虑‘骗来’的钱还没焐热··今天就一股脑都送出去个不知好歹,还整天狗眼看人低的炸毛‘冤家’去付了医药费了··关于这件事,要是这会儿还在医院里呆着的符白龙得知,估计又得怀疑一次李邪这种人怎么会这么‘好心’。
但仔细说起来,四五年了,他其实和先前告诉自己弟弟陆一鸣的一样,过得无非就是给人偶尔修修车打打工,四处坑蒙拐骗混混日子··碰上哪天心情好就打开门,对外瞎做两天生意。
心情不好就喝酒,赌博,再嬉皮笑脸地蹭点别人口头便宜,十天有八天都是这种脑子不太对劲的状态··可就是他这么个没什么内在品格可言的混蛋,今晚却也凭着一时冲动——干了件不太适合他目前这个身份的事。
彼时,时间还停留三小时之前··正当符白龙处于意外发生正面遇上那个‘人体异常化’的的第一现场时,当时的李邪刚好还就在第八钢厂附近的生活拆迁区域。
·这地方早几年靠近废弃的龙江矿井,房价一直不算贵,所以好多从别的地方拆迁过来的平民都生活在这儿··算是整个龙江市房价相对较低的地方了。
因为外来人口众多,人群密集程度大,越是租不起房子,日子过得越拮据的穷人越会集中生活在这附近··而如之前和符白龙所解释的那样,李邪今晚确实是因为别的事,正好路过那里才碰巧撞见了这件事。
但相比起他自己在医院里临时为了气人,才想出的那个胡扯理由,他今晚来这附近则还有别的原因··——他是来见一个人的··这个人,他通常时隔一两年都不会主动联系一次。
他们的关系纯属不熟··李邪这种人对不熟,长得也难看的成年男- xing -生物那是一点结交的兴趣都没有,更别说给对方一个面子了··但奈何这次陆一鸣和陈臻回国,对方第一时间就联系了他,还藏头露尾地就对他发来了一条这样模棱两可的‘消息’。
【房子二号】:·——在吗·——我知道你这么久了都没换电话,但也不想主动联系任何人··——但现在上头让我通知你一件事,关于那个‘新任务’的事终于重启了,你所寻找的‘目标人物’也出现了,你还愿意做回从前的你自己吗·——我们真的很需要你,我不强迫你的意愿,现在也只求你和我见一面,可以吗·正是因为这条内容怪异,字字带着恳求的短信,才让他脑子一抽,就临时决定今天来一次八厂拆迁区附近。
而其实白天的时候,他开始是和自己刚认回来的弟弟陆一鸣呆在一块的··这小子年轻,- xing -格毛躁,又刚从国外回来,仗着十多年没见对他各方面很是亲厚,一口一个大哥叫的也是相当真情实感。
李邪对此倒是感觉还好,毕竟他的内心对陆一鸣有种特别的关照··虽然两人才刚回国‘认亲’不久,但因为关乎于他心底的某种承诺,所以在这个世界上,他是绝对不允许有第二个人来伤害他的。
尤其另一方面,李邪也大概看出来了他和陈臻是什么关系··所以即便本身对这种男人和男人的特殊感情没什么了解的兴趣··李邪还是带着丝旁观者的心态,对陈臻和自己这位‘弟弟’周边的一切默默上心了起来。
赶上今天陈臻去那个原子能生物研究所头天报道,陆一鸣硬是找了个时间拖着自家大哥就陪他逛了一上午市区··这种亲兄弟间促进感情交流的事,本身就是无业游民一个的李邪自然没理由拒绝。
陆一鸣想干嘛他都奉陪,态度好的简直可以可以评选年度亲生大哥候选人了··而作为一个刚归国,明明还人生地不熟的人,他这位活泼开朗的‘弟弟’也是精力够旺盛的。
又是要给男朋友陈臻买东西,又是要给自己这个大哥买东西,不仅如此,没几句话竟还要给一个和他压根没什么交情的人也送礼物了··“符白龙就那天吃饭的那人你给他买东西干什么”·“啊没干什么,就他是陈臻的好朋友呀,哥,陈臻的朋友肯定也是我的朋友啊……”·“哦,不过,你觉得他心里把你当朋友了么,我看他那天好像不太高兴啊,而且,陈臻有这么个关系这么‘要好’的朋友,你心里没意见”·问这话时,故意话里有话的李邪觉得自己有点心眼不太正。
私心里,他还是有点护短··总想着要不提醒提醒他,也好让自己这弟弟好好防着点有些- yin -阳怪气,还把虎视眈眈都写在脸上的‘小人’··尤其那位‘小人’看着财大气粗的,还有个什么好朋友的身份在,要不是自己昨天故意气走他了,后面这事还真有点不好说。
但他没想到他这位‘弟弟’倒是个实诚人,听他这么说竟然还坦然笑着反问道,·“不会啊,我怎么会有意见,符总是个好人,虽然我觉得他脾气不太好,但陈臻既然能和他这么久朋友,就说明陈臻也认可了他的人品- xing -格。”
“……”·“哥,我相信陈臻,所以我也相信他的眼光,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信任感,我相信他,所以就没什么好去乱猜测的·”·科幻·这番话倒让李邪有点重新看待那个陈臻和陆一鸣关系了。
但他一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就这么暂时- xing -地先把这事给放在脑后了,临走时他有稍微问了几句陈臻接下来还准备在龙江呆多久的事··陆一鸣回了句,可能要等那个研究所的项目做完,李邪也装作不经意地记下了。
到下午李邪终于脱身转头来了这儿,还没等他联系上自己要见的人,他就正好撞上符白龙被人被‘抢劫’的事了··关于这件事的具体过程和真相,大致可以将符白龙和李邪这两边的视角集合在一起。
李邪最开始真的是纯属路过,而在发现受不明变异人种攻击的对方是熟人后,他有一秒也真的是不想管闲事的··但眼下符白龙既然已经被他的胡说八道给‘蒙’了过去。
有些必须被所有事件之外的隐藏的‘真相’就也显得不是那么着急被解开了··“……流年不利,每次撞上这人就每一件好事,这个月……怕是真的开不了伙了。”
这么想着,这会儿辗转已经回家了的李邪也摸了摸自己已经身无分文的裤兜,也低低地啧了一声··龙江的夜晚像是个大烤炉··快十点了,路上还是烫的仿佛像是要从路面底下冒出一股股蒸熟人的热气来。
他脖子里有热出来的汗沿着后背淌下来,还都印在身上那件皱巴巴的老虎背心上,这副流里流气走路没正形的样子,一看就是半辈子都活的乱七八糟的无赖地痞··只是嘴上抱怨归抱怨,脑子热完留下一堆烂摊子之后他却也还是得老老实实回家想办法明天怎么应付房东。
正好在巷子里没走几步,他自己那地儿也到了··一眼看去,他暂住的那间出租房楼下的小卖部门口,正有一桌老街坊在热热闹闹摆麻将,对角有个垃圾处理站,都是每天要闹到半夜的。
住这附近的差不多都认识他,但四五年了彼此的关系却也不是很熟··所以晚上他回来的时候,那群左邻右里看见他也只是打招呼,再管他叫一声附近总帮人修摩托,隔三差五不出门的那个。
这么个普通不到平均一百个人会有二十个人被叫的称呼,就是他在龙江市作为一个普通人浑浑噩噩生活了快有五年的证据··除此之外,他手头给自己准备好的那份,和陆一鸣证明有亲属关系的户籍档案上就再找不到任何一丝破绽了。
无论是政府或是任何个人去追查他的真实来历,都只能从中了解到李邪这个平常无比名字,以及他自己嘴上经常提到的那些个人经历··他是陆一鸣十多年未见的大哥。
是个半辈子没读过书,也根本烂泥扶不起上墙的混混,在那之外,别无其他任何多余的身份··而这么想着,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的李邪对外稍微客气客气,就也拎着他的啤酒自顾自上楼了。
等他一个人穿过里头黑漆漆,还堆放着乱七八糟东西的楼道,又拿钥匙开门进了家··一进入他那个单身男人特有的狗窝,踢开一地的外卖盒和啤酒罐的李邪只将自己的衣服一脱,又顺手将头发撸上去露出了他那双总是故意耷拉着的眼睛。
这么看上去,他的身材确实和上次符白龙头一次时撞见他时隐约所感觉到的一样好··后背和腰肌- xing -感结实到让人脸红··一直坚持锻炼的上臂线条清晰,男人味十足的后肩膀宽度和腰背肌肉更是充满了成熟男- xing -的荷尔蒙。
只是就是这样一个平时看上去好端端的身体,在位于后背的皮上肤却密密麻麻地充斥着各种可怕的术后刀疤··不仅从他的后脖颈关节处开始有密集黏连的红色创口。
在他的两边侧腰上更是被迫绑着一块黑色的复健腰带,覆盖在他精瘦的腰背肌上,维持他这根脆弱无比脊椎每天的正常行动··这种因事故造成的身体严重残疾,以及由此引发的死死压迫在脊椎神经上的痛苦,对于任何一个一般人来说都是致命的。
因为一个人如果要正常走路,要运动,要长时间站立,都需要有一根健康的脊椎··一旦哺乳动物的脊椎损坏,那么一切神经中枢的运转都将收到阻碍,所以显然,李邪目前的身体状况并无法做到这点。
而像是早已习惯了这样的事,明显只有在一个人呆着的时候,才会脱下这层伪装的李邪倒也没什么所谓的样子··等将手里接下来半个月用以续命的啤酒都塞进冰箱,又在随手拿了一罐拉开之后,脑子里暂时空空地他干脆躺在沙发上就和条死狗一样懒洋洋不动了。
这是他这么长时间以来生存下去的常态··从医学角度而言,酒精通常能麻痹人的痛感神经,但却不利于很多对神经敏感度要求比较高的工作··大概四五年前的时候,他都有严格要求自己从不喝酒抽烟,更不能除工作外有任何不良习惯,可早已不如从前的他现在也没什么大志向的个人信念。
“滴滴——”·面前的破手机在没由来地震动··闭着眼睛不用看,今晚爽约了的李邪想也知道是谁发来的,所以一瞬间,压根不想搭理的他也干脆躺着没动。
可他好好坐起来不接,那边的人显然也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一直重复不断地拨打着他的电话··直到一向做人死皮赖脸的李邪都觉得烦了,又皱起眉拿起电话摁下旁边的接听键。
伴着‘滴’的一声,手机上的蓝光才刹那间化作一团光束投影到他面前的墙壁上,一个面容平常,在光线下并无法看清楚所处何地的中年男人的面容才出现了。
“编号0019,你终于接了·”· · ·第18章 ·身份神秘的中年男人从远程视频的蓝色光屏中出现的那一刻,李邪也面无表情地抬起头来。
脚旁边喝空了的啤酒罐倒着,他人也是向身后沙发摊开双臂歪躺在着的··科幻·楼道里居民区的灯还在窗口亮着,嘈杂吵闹的马路声也远远地自外边传来··可面对这么个疑似那边目前最高负责人之一的人,一时间他并没有拿出多少正经谈话的态度来。
毕竟早已作为一个普通人的身份脱离那个地方多年··所以无论是这种秘密的高科技通讯联络方式,还是‘编号0019’这个称呼,对他而言都有点陌生和讽刺。
而这会儿既然被找上了,还没来得及喝的不省人事的李邪也只能稍微坐起来点,又有点装疯卖傻的挥手笑道,·“别了,领导,这里现在可真没什么编号0019,我早就已经一废人了,您可别再用这种称呼折煞我了。”
“……”·“要不是前两天那边又想起来找我,我真快忘了自己以前具体还干过什么了,但我都退了那么久了,您让我现在这样去驾驶,去继续拿命报效国家,我肯定也办不到了,好多事,都已经那样了,咱们也都别自欺欺人了,您说对吧”·这话把他内心深处抵触有些人和事的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明显了。
加上他如今这精神状态也确实和曾经判若两人,估计就是从前认识所谓‘编号0019’的人,现如今再看到眼前的李邪都会不会敢相信··可今晚他无故爽约缺席了和那边的见面,想来那头的也不是说完全地能够无动于衷。
加上他这么多年行踪一直不定,现在能在龙江市准确地找到人在哪儿本来也不容易··而大抵是先前就已经猜到了李邪肯定是现在这种态度··因为两边信号问题而一抖一抖的蓝光屏幕后坐着的中年男人也略显复杂地皱起眉,随之才交叉着手掌低低开口道,·“我以为,你还愿意主动接触房子的弟弟,并且对他隐瞒自己的身份,就是心里没放弃寻找出当初事故的真相。”
“那你可想错了,领导·”·一听这话,李邪也仿佛乐了··可他的眼睛并无太多开心或是不开心情绪,只仿佛在阐述一个挺没意思的事情般张嘴破罐子破摔地解释道,·“这世上早没什么‘房子’了,人都没了,咱们也别为了烘托气氛提那些成年往事了,现在那个陆一鸣他就是我弟弟,血缘关系上一个爹妈生的,国家户籍都给我俩证明呢。”
“你现在是想去担负别人的人生”·“我欠了谁什么东西,就去还,这是我的私事,这点组织上总管不着吧”·李邪说道。
·“好,这是你的个人意愿,旁人当然管不着,那我们就不提,所以,你是真的发自内心地不想卷入以前的事了”·那中年男人又询问。
“当然·”·一脸痞气的李邪看上去一点都不心虚··“那么假设,过去的事你真的都不想提了,不想再花费无意义地时间去救人,不想实现曾经心目中那些抱负理想,只想做个平凡人浑浑噩噩地过下半辈子,今晚你又去干了什么”·“……”·“据我所知,你白天一整天都和陆一鸣在一起,一切行为都很正常,他的同居人陈臻博士中途曾和你们打过一次电话,之后到傍晚你一人离开。”
“……”·“但今晚20:23的实时路段监控,我们的监视器拍到了有一个怪异的信号在龙江钢材厂附近出没·”·“……”·“你的个人素养注定了寻常监控设备无法捕捉到你个人的动态,但你可能忘了,我们拥有你多年的驾驶记录,能够尝试查到你的信号。”
“……”·“可你和对方素不相识,且之前只见过一次面,甚至有部分恩怨,在有可能暴露自己形迹并再次打破自己安稳日子的前提下,我想问一句,李上校,请问您为什么还要抛开自己的安全,去无条件地救助一个人呢难道只是因为你心中那点,现在还没彻底放下的那点英雄情结吗”·“……”·这句明显就是在长时间盯他梢,设他套的话一出,李邪的脸色就变了下。
他生平最不喜欢被人以正义这个词做要挟,逼迫他做任何他不想做的事··这会儿竟然因为对他们留了一点情面,就被这帮曾经在一个地方共事的人算计了,他的眼神都沉了下来,背部肌肉也是下意识地绷紧了。
毕竟这不仅事关他个人··更是直接从法律意义上触犯公民的信息法了,但凡一个有底线的政府机构都不该以这样的方式去触及有些寻常人的底线··如果这是‘那边’的意思,他只能认为是他太久没有回去,现如今有些局势他已经看不清了。
而一瞬间感觉到本来还在和他装疯卖傻的人一瞬间整个人都冷峻严厉了起来··本来还勉强维持着的谈话气氛也眼看着就要彻底崩塌了··那头蓝色光屏内的中年负责人也不敢继续对眼前这位说一些不妥的话来弄巧成拙了,只赶紧试图挽救般地开口道歉道,·“……抱歉,我刚刚一时激动说了很不妥的话,请接收我的道歉,事实上,我们没有对你进行任何非法监控,只是例行地空中搜查,我可以以我个人的诚信度来向你承诺,今天原本的见面,我们是想通过房二向你传达一些有价值的东西的,但你却没有来,可即便你不接受我们的邀请,但事关陆一鸣,你也有必要知道吧”·“有话快说。”
明知道出生于政府机构,习惯于打官腔的对方在和自己拐外抹角,但还是得耐着- xing -子听··见对面习惯于无组织无纪律多年的李邪的态度已经有点不太好,那中年负责人倒也不卖关子了,停顿了一下还是开口道,·“陈臻和陆一鸣在回国之前,就已经被一家名叫原子能生物研究所监控中,这件事你知道吗”·科幻·“知道。”
明明之前没有主动提过,但懒散地单手撑着头的李邪还是不置可否地回答道,·“昨天在机场,监视器就装在陈臻的车里,我一上去就发现,我已经用那个留在车上粉红色的熊里的干扰器阻止了信号源,这两天,我会继续留意的。”
“好的,我相信如果是你肯定是不存在什么问题,那你知道,这家原子能生物研究所就是我们这一次的重启‘亚种计划’任务目标吗”·“……任务目标”·似乎是没想到还有这一层关系在,李邪的眼皮疑惑地抬起,面部表情也带上了丝谨慎和探究。
“在此之前,你有查过这家研究所的底细吗”·“没有,我没有直接进入他们企业号的相关权限,查不到·”·“那我可以告诉你,龙江市著名企业之一,张氏是原子能生物研究所的出资人之一,他们的老板张董发迹于上世纪的油田采油,之后表面从事地产,金融,实则一直在进行生物药品研究。”
“……”·“他名下的原子能研究所最早就成立于上世纪,他们在全国范围内搜寻在1985年之1994年出生在鄂尔多斯,黑龙江,河北多地的孩子,公开进行某种所谓的基因研究,寻找所谓‘天神’血统,而这一次,他们公开获取的生物活体研究批文中也再次用到了‘天神计划’这几个字。”
‘天神’这两个字一下子勾起了李邪记忆深处的某些无比糟糕的场景··坠毁的机舱,被砸穿满眼都是血淋淋的发动机··因为机舱内气压抽空,而在耳边不停作响地凄厉惨叫都把他整个人的气息都弄得有点紊乱了起来。
他的表情不自觉有些空白··但片刻沉默后,胳膊上已经隐约暴起青筋的捏紧手上那个啤酒罐子的他还是闭着眼睛佯装无事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又喝了口听着对面的人继续往下去道,·“另外,不仅是原子能生物研究所,原本今晚我们是想和你正式介绍另一位城市英雄‘龙’的,多年来他和你同样身处于龙江,一直和我们保持秘密任务关系,但并不直属于我们,我们本希望借助你和他的力量一起执行这次任务,并保护作为优秀科研工作者的陈臻博士的安全,但现在看来……”·“‘龙’”·明明是第一次听到这个人的名字,但不知道为什么李邪还是莫名觉得哪里有点熟悉。
毕竟两小时前,他还在医院被一个叫符白龙的发脾气用枕头疯狂打脸,这印象不深刻也得深刻··而或许是今天晚上他有点接二连三和相似名字的人‘有缘’了,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凑巧。
但因为眼前正在说正经事的关系,他即便觉得那边突然和他介绍一个临时搭档的事情特别地不合常理,却也结合当下对方口中的介绍回了句道,·“和你们合作,却不只属于你们,换个说法就是,那个‘龙’是个无政府倾向者”·“嗯,他是政府的合作者,正如你是国家的忠实守卫者一样,你们都是国家天体文明中心所不可缺少的英雄和人才,区别在于,他更倾向于是一个孤胆英雄。”
“与其说是无政府者或是孤胆英雄,不如说是彻头彻尾的个人英雄主义·”·“……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喜欢他的作风,你们两个人原本也不是一个做事风格,不过按照我国国情来说,这种喜欢独来独往的‘英雄’确实少见。”
“……”·“但是这几年他也确实减少了我们不少麻烦,所以我们也不会说不欢迎他,或是把他当成和‘它们’一样的异类,只要,他永远愿意站在正义和国家的这一边,那‘龙’的存在就是政府和领导们心中半默认的。”
“所以呢现在是要求我在保护好人的前提下,还要和另一个人配合抓出幕后黑手是吗,你们是不是太盲目相信我这个半废人,和那位半路出家的‘龙’呢”·李邪的质疑看似有些不好好配合的意味。
但看得出来,就眼前的情况,他是愿意接受和政府部门那头的信息置换,以保证接下来陆一鸣和陈臻的人身安全的··至少就今晚的情形看,这座城市现如今的确还有‘基因天神化’的漏网之鱼在。
如今晚那个无故攻击符白龙的小流氓就是其一··眼下,那个小流氓既然已经逃了··那么他的行踪不止是自己想要找到,另一批一直在搜寻‘天神’的想来也不会错过。
分秒间,他或许会成为下一个被抓走投入人体基因化研究的目标··而大体通过今晚的谈话已经了解到了他的实际态度··见他算是默认了这一次临时合作,那头的中年负责人也露出一丝不一样的表情,又在蓝色屏幕后十分郑重且尊敬地开口道,·“这不是盲目相信,是首都天体文明航天局对每一位‘城市英雄’的信任。”
“这一次的任务,介于你们二位的个人信息都属于内部重要机密,所以暂时我们只传达任务内容,不会向你们二位直观透露双方信息·”·——“也欢迎你回来,并愿意重新加入这个行列,我们的城市英雄——‘树’。”
※※※※※※※※※※※※※※※※※※※※·1.李邪的腰虽然不好,但他体力很好,请各位放心··2.虽然有点晚了,但国庆快乐,我昨天太困了,直接睡了。
3·明天入V,一万字更新见·· · ·第19章 ·“存在即合理, 是客观唯心主义的理论,意思是凡是合乎理- xing -的东西都是现实的;凡是现实的东西都是合乎理- xing -的。”
科幻·——黑格尔《法哲学原理》·……·2018年10月9日·9:18AM·龙江市第二人民医院外,一辆在人群中格外扎眼的黑色豪车正停泊在门口大道旁。
一楼大厅外自动打开的透明大门内,市医院的几个重要领导正点头哈腰地一块送一个人往外边出来··电梯口一眼望过去有些拥挤到吓人··整个医院门口都围着好些全副武装的黑衣保镖, 过路的普通病人家属看见了这帮人一时都不敢随便靠近。
而作为昨晚说是简单住一晚就立刻要走的人群焦点——符白龙先生本人··这会儿身披保暖羊毛大衣,佩戴深色墨镜,并被一群人簇拥着出院的他也没有感觉到丝毫的高兴, 只有一种莫名地烦躁涌在心头。
“符,符先生久仰久仰,鄙人姓王,现担任市二院的院长一职, 以往只在电视新闻上有幸见过您的风采, 谁想真人竟然如此年轻有为哈哈,真是让人倾佩啊……”·“……”·“您这次,能选择咱们院真是令我们蓬荜生辉啊, 昨天晚上是我院招待不周了下一次, 我一定让各科室给您开最好的顶级干部病房,务必要让您享受最高级的待遇也希望未来市二院也能有幸与符先生一起成就我们龙江市的慈善医疗事业……”·“……”·这种不确定具体是在拍马屁还是故意咒他的话。
鼻子上架着墨镜,用于遮挡阳光和自己脸上表情的符白龙听了也只是默默地冷着脸不回答··在他耳朵旁边聒噪个不停的这位据说这家医院的总院长··今天早上专程推了出差公干的机会也要来亲自见见他这个龙江市顶级富豪。
毕竟一旦和符白龙认识了, 无论是什么社会地位的人,就相当于得了本市最有钱的人的的眼缘··加上他这次又碰巧受伤就近在这家医院入住··虽说只是很简单地一次住院吧, 但万一把他哄哄开心, 后续一伸手捐个一二百万, 对于这帮有钱人来说好像也是十分正常的事。
而显然看穿了这帮人的这种赤/裸/裸写在脸上的想法, 不得不说这类人,符白龙从小到大,又到正式继承家业之后都见了不少了··反正除了从小到大都陪在他身边的陈臻,他周围每一个对他上赶着讨好的人无非都是冲着他的钱来的。
也是因为司空见惯这种情形,所以他才会越来越排斥不熟悉的人··对于面前这类上赶着要和自家老板套近乎的人,一身黑色套装的秘书瑞秋张也是从容应对··赶在自己老板发火前,先在门口帮助他上车,干练- xing -感的女秘书这才转身单手拦住身后的所有人客套地微笑了一下道,·“……谢谢各位院领导的好意,我看今天送到这里就差不多了,老板刚刚的意思很明确了,关于后续是否需要资助,也请自行联系我,昨晚贵院做的不错,如果是合适又有利于社会的医疗慈善项目,符氏一定会予以帮助的,这也是我们一贯的宗旨。”
“噢好好,明白了明白了,那,那就谢谢秘书小姐了,谢谢秘书小姐了……符总,您走好,您走好……”·得了这一句话来自金钱上的承诺,那位人精般的院长顿时喜上眉梢地不继续纠缠,只在车窗户外‘依依不舍’地冲里外挥了手才离开了。
·车里端坐着的符白龙面无表情,皱眉示意司机赶紧拉上车窗避免更多的阳光照- she -进来··不过话说回来,他昨天晚上在这个设施条件相当简陋的郊区小医院里也睡得并不踏实。
尽管陈臻有陪护到他凌晨,一直到因为自己今早有事才不得不离开,但我们的符总还是一副没自己睡好,所以找别人撒气的样子··临要分开之前,他也没来得及和陈臻好好说上太多话。
两个人一直在说些正事,双方一旦开口就也没再找到把话题拉回来的时机,不过好在,关于这一次首都航天局委托给他的寻找亚种计划,他内心的某个疑问却是通过陈臻之口得到了部分专业- xing -回答。
“……外形相似,却拥有不同基因构成的人形生物白龙,你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这个可这个说法你具体从哪儿听来的,这让我很不好回答。”
时间回到昨晚的病房内,彼时陈臻还正在他的病房里面露愕然··头上还包扎的符白龙当时就在病床上,并正面地问出了这个自己心中的问题··而似乎是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有点难住了,作为留美多年的年轻生物科研人员,陈臻昨晚的表情也是相当震惊,惊讶和疑惑不解。
因为从他的专业角度而言,符白龙问他的这个问题一瞬间带给的只有一种深深的困惑··而作为非专业人士,显然无法理解为什么地球上存在和人类相似的基因的人- xing -生物会是件让人震惊的事,并没有直接回答为什么的符白龙只快速开口追问道,·“为什么不好回答有什么问题吗”·“不,并不是这个问题本身存在什么问题……而是,额,你说的这个假设是地球上最不可能发生的事,换做任何一种生物,我都可以详细而具体的回答你,它在食物链中或许存在与它基因构成相似,却不同的生物,唯独人类不可能,你知道为什么吗”·“……为什么”·“因为人类自诞生只是人类,没有所谓基因上的近亲,现代人类是地球上唯一没有亚种的生物,这是生物圈目前默认的事实。”
“……没有亚种为什么会没有”·皱着眉的符白龙有点不信··“没人知道为什么,但到现在就已经没有了,或许有,但具体为什么会现在没有也没人知道。”
陈臻有点无奈却也很细心地回答··科幻·“那会不会有可能产生……相近基因的其他生物呢”·“这个是有,还有不少,但你知道和人类基因构成相近的生物主要有些什么如果我不告诉你,我相信你绝对无法联想到这些东西会和人类有任何关系。”
“比如”·“白龙,你知道,香蕉和人类存在将近60%的基因相似度吗”·“……香蕉”·压根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神奇的答案,符白龙一时间也愣住了。
“对,就是我们平常所见的香蕉,是不是觉得很意外可生物圈中,和人类有极大程度相似基因构成的生物不再少数,但它们统统不会是人类·”·“……”·“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一条dna染色体的不同就足以让两个生物表现出截然不同地体征,所以理论上,现在的地球上,根本不可能存在你口中所说的那样的人形生物。”
“……”·“这也就是我说,为什么……我难以回答你这个问题的原因,因为,本质上来讲,‘凡是合乎理- xing -的东西都是现实的,凡是现实的东西都是合乎理- xing -的’,可我无法用我的理- xing -去回答一个不可能存在的超现实假设,这从根本上有悖于我的专业精神。”
这就是关于昨晚他和陈臻就人体基因构成和是否存在这类人形生物这个问题,所产生的全部对话··陈臻给出了自己的答案,但这个城市无比的答案却好像把谜题弄得更复杂了。
因为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那显然不足以解释今晚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可如果那是假的,那个能爆发出非常人异常基因的流氓‘王强’又到底是什么情况呢·关于这一点,符白龙暂时看来真的是无法解答了。
所以那之后,他也将这个敏感的话题暂时- xing -地压下,似乎有急事要回去的陈臻也离开了··而因此一晚上都难免睡得不太踏实,到此刻,符白龙也是一秒都不想在这间充斥着各种劣质消毒水味的医院呆了。
见状,在外头应付完外人的瑞秋张也是见好就收,又打开前面的车就径直上车做到了新司机的身旁··这位面还挺生,但样子还算忠厚老实的新司机是她昨天连夜回公司安排好的。
据说是本地人,有自己的家庭,曾经的工作经历也检查过很靠谱,所以说理论上不会再出现任何问题了··原本闹出事的那位司机因为符白龙本人说了不过度追究,所以暂时先由她处理,除了停职修整数日其余的倒也没有重罚。
这放在以前肯定是不能够的··但好在昨天陈臻在,他家老板心情也不错,这才免去诸多问题··等此刻帮忙将自家老板住院换洗下来的衣物,和另外一个装在她皮包里的铁饭盒一起拿上来。
还没坐稳,正准备让新来的司机开车的瑞秋张就听到自家老板在后面不太耐烦地盯着她手上的那个饭盒道,·“你把这东西带上车干什么”·这句冷冰冰的质问,坐在车里还隔着墨镜拿眼神瞪人的符白龙讲的莫名有点突兀。
他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魔鬼似的,总之浑身上下每一丝毛孔都在嫌弃地说着他在拒绝这个压根不该在这儿出现的东西··而明明是刚刚在病房里看到这个饭盒被洗干净放在床头,才顺带拿上来的瑞秋张听到这话一时间也是有点没反应过来。
等愣了下后,女秘书才疑惑地反问道,·“嗯这个不用给您拿走吗我看到它被单独洗好了还放在床头柜上,我才拿下来的,还以为您准备是有什么特别的用处……”·“……”·瑞秋张这么一脸迷茫地一反问,表情怪怪的符白龙顿时和被哽住似的不吭声了。
因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个倒霉又穷酸的饭盒,确实是被他自己洗干净放在那个地方的··虽然说他昨天受伤住院不方便下床,虽然他很嫌弃把这个饭盒故意留在这儿碍他眼的主人。
但是昨天晚上,陈臻和他说完正事走了唯独留下他一个人之后··他还是仿佛脑子坏了般,第一次以一个金贵大少爷的身份自己动手在病房的洗手间把这个东西给洗干净了。
里面原本装着的那些饭菜自然也是他吃的··尽管最初他也以为自己会很没胃口,但是一整个晚上又是遭遇‘变异人’又是住院奔波,他的身体比他的大脑明显要容易饿很多。
可大晚上的,他并不想再让瑞秋张派人开车回来··陈臻走了之后,他作为一个成年人身边,也并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亲友的照顾,而就是在这样的前提下,他才注意到了李邪先前留下的这份十分简陋的晚餐。
那个铁饭盒,即便是陈臻询问过是谁留给他的之后,他都没有打开过··可偏偏他最好的朋友,他的秘书此刻都因为各自的事情离开了··这些人照理来说都应该是很关心他的人,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来得及注意到他今晚甚至没有吃晚餐。
反倒是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陌生人留了这么一份奇奇怪怪,可能还被下了‘毒/药’的晚饭给他··“咕——”·大概是因为真的很饿,大半夜的,他的肚子人生第一次很丢脸地叫了。
而默默躺在周围根本没活人的病床上冷冷地自我厌恶了三秒··我们的符总本人最终还是在把自己活活饿死之前,忍辱负重地坐起来拿起了那个医院家属用铁饭盒。
等高高在上了半辈子的他十分地勉强打开之后,就看到里面是半格白米饭,一份菜油炒鸡蛋和一份简简单单的素菜··这些整整齐齐装在饭盒里的菜看上去是素了点。
科幻·但对于脑袋上意外造成的伤还没好的病号本人来说肯定是最合适的了,卖相也莫名让人很有胃口··而随后就是一边在心里剧烈挣扎,一边躲在病房里吃下这顿晚餐。
等活到这么大都没这么狼狈过的符总本人好不容易解决了自己的半夜突然饿肚子问题后,出于无论如何也不能显得自己很没教养的原则问题,他还是不得已地去把这个饭盒给洗了。
关于亲自动手洗饭盒这种事,他活下来还真是头一次做··但因为吃饱了,所以一切其他问题就也显得没那么难解决了··至于过程是如何充满各种‘艰难险阻’,他已经不想具体回忆了,但哪怕现在看到瑞秋张拿着这个东西,折腾了半个晚上他还是觉得哪儿哪儿不顺眼。
该死又麻烦的饭盒,莫名其妙的住院,所有的一切一切……·——简直,就和那个- yin -魂不散的李邪一样··这个认知,让他心里原本好歹升起的那点愧疚感一下子就被讨厌感给覆盖了。
想到自己还欠着对方一笔医药费和这个破饭盒没还··从不愿欠别人任何东西的符白龙只冷冷心想着,这次了结就绝对不用再碰见这个人,又对等着回答的瑞秋张这么不耐地回道,·“知道了,但放在旁边去,暂时别让我看见它。”
“……”·“等我想办法还给主人就好了,先收起来·”·“……哦哦,好的……”·完全没搞懂自家老板这- yin -晴不定的表现具体是什么缘故造成的。
但莫名其妙的瑞秋张还是任劳任怨地将这个之后据说还要被符白龙还给别人的铁饭盒给放了起来··见状的符白龙可算是满意了,稍微松开些眉头想着要问问瑞秋找那个王强的同时,也正好对上了前面新来的司机。
见对方样子长的寻常,低着头一副老实人的样子,他只大量了对方一眼,也并不打算多讲太多··偏就在这双方错开眼的瞬间,本打算转头不看对方的符白龙却是突然注意到了这人工作服袖口的一处一闪而过的纹身。
——这是……·视野中,瞳孔好像一刹那印上了什么奇怪的图案··前排那老实巴交的司机见状样子若无其事地放下了自己的袖管,还对符白龙憨厚又显拘谨地笑了笑。
这一笑,并看不出有任何反常问题··但已经心里暗自敲起警钟的符白龙还是缓缓眯起眼睛,又将视线稍移开往对方肤色过于白的后颈看了一眼··如果这是一个普通人,在保持正常老板和司机关系的前提下,符白龙并不会首先去主动怀疑任何人,寻找这个人身上的可疑之处。
但显然,他的特殊身份和职业注定了他并非常人,所以警惕心也是非比寻常··因为就在这一瞬间,他的双眼已经敏感地注意到了他并不像是个经验老道的司机,以及之前那个纹身并不常见。
类似某种来历神秘的宗教神明,但是那个被刺在手臂上的神明样子似乎更稀少罕见一些··而心中也意识到这种东西不能随便暴露在光下,或者说自己并不好在初次见面的前提下就暴露自己对这位‘新司机’的怀疑。
内心其实已经有一番思索的符白龙只维持先前的样子,又突然把原本想问的那些‘敏感问题’咽下,这才如同一个普通‘花花公子’般换了个话题开腔道,·“瑞秋,昨天晚上我因为意外缺席和张小姐的见面之后,她又单独联系我了没有”·“啊张小姐,联系了,不过我都帮您回了……”·“那好,就趁现在打电话通知她一下吧。”
“通,通知什么”·完全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前排的瑞秋张彻底傻眼了··——“说我已经出院了,身体没什么大碍,现在也不介意和可爱的女孩出来见个面,让她今晚再给我们俩个机会吧,地方随意,我很期待和她度过这美好的一夜。”
※※※※※※※※※※※※※※※※※※※※·还有一章……不好意思白天再补,先发五千字,我打的比较慢,但我有在打··谢谢所有愿意支持正版的姑娘。
 · ·第20章 ·2018年10月11日··9点34分··龙江大桥上一辆一闪而过的黑色超跑正伴着男女之间的笑声风中作响··半山公路上四下无人, 唯有引擎发动和车轮摩擦地面的声音在剧烈作响,将这午夜公路上的气氛也弄得莫名火热。
·“龙,哈哈,窗户外面好吓人你, 你快保护我,我吓死了求求你了,别闹了哈哈……”·“怕吗”·“怕但也觉得刺激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很刺激……心脏一直噗通噗通地跳, 哈哈哈哈哈”·因为这时不时传来的对话,拉下的窗边隐约可以看到是一个挑染着发,正在兴奋尖叫的年轻女孩。
她画着时下很流行新潮的妆容,名牌包包也是被随便地丢在后座, 任由双手随着车内电子音乐晃动摇摆··在她身旁驾驶座的黑发男人一身黑色衬衫, 面容冷酷,但即便亲自驾驶着这辆跑车哄女孩欢心却也显得英俊深邃的让人心动。
关于这对男女的具体身份,想来不用说, 大家也能猜到··毕竟放在整个龙江市, 能拥有这样香车美人,清路飙车独一份待遇的人就只有我们的符总本人了··因为出院那天,他那忽如其来决定的一场主动邀约。
接下来三四天, 他和对面位张氏的千金小姐都连续保持了一种‘外出同游’的暧昧关系··科幻·符氏上下,甚至是龙江市半个上流社会都听说他符白龙的口味一夜之间好像变了。
先是神秘在郊区受伤临时住了趟院, 出来之后就开始和龙江张董事的独生女儿打的火热起来··从前只听说他作为一个花花公子在外面玩的十分开, 喜欢身材好, 成熟- xing -/感型的。
可张氏的这位千金小姐但凡在公开场合见过的, 都说是娇滴滴见不到一点风雨的菟丝花一朵,所以原先其他人也不太看好这对··但这两三个晚上,两人却一次次半夜出来开车兜风,喝酒,白天也是时不时腻在一块。
符白龙的那个专属秘书瑞秋甚至亲自派车去接人送人,一时间享受的可真是独一份的待遇了··加上男未婚,女未嫁··两家之间又早有要结成姻亲的传闻,外头各种观望着两家情况的人自然就开始看热闹般兴奋地传了起来。
关于这点,似乎没有比两位当事人更清楚实际的情况了··符白龙这三四天确实和这位千金小姐玩的很疯,但也仅限于字面意思的‘疯’一点了··从头到尾,他的身体和大脑都十分清醒,行为上也没有一丝一毫的过界。
毕竟眼下他所做的,更多还是因为要逃开来自他身份上原有的枷锁,和那隐藏在黑暗中的‘监视’··不过话说回来,三天前,被他偶然发现的那位‘新司机’,和他此刻正遭受的秘密监视。
截至目前,符白龙都还没有搞清楚具体是什么势力派人过来的··但他有自行找借口私下检查过他常用的那两辆车内的设备,发现在其中一辆的底座上,居然安装着一个微型监听器。
这个只有纽扣大小的微型监听器装的非常隐蔽··安插在两边座椅底下,堪称无声无息··如果不是符白龙本身有这方面的警惕意识,放在常人身上,还真的未必能立刻发现这点异常。
对此,符白龙没有第一时间去拆穿这个监听器的存在··反而是利用他本身在机械制造方面一直隐藏的知识储备,在这个监听器上反向地动了一点‘小手脚’。
这个‘小手脚’,那头并不会当即就立刻发现··事实上,他日常所表现出来的一举一动还是会这个监听器反馈给他们,但与此同时,对面的信号源也被他同时监控着。
——“咔哒,咔哒·”·——“报告,三频道,嗯,目标符白龙今晚去了XXX,消费到很晚·”·——“监控仍在继续,暂时无任何行为异常,和您预期一致,他和女人在一起,没有什么多余动作。”
这些模模糊糊从监听器中传来的声音均属于他的那位新司机··看的出来,对方对他的认知好像也停留在常人对他的一般印象上,并不是说看穿了他的某个特殊身份才派人来查他。
但他冥冥中又意识到自己自从那晚遭遇变异人袭击之后,有些事情就开始变得微妙,复杂了起来··但显然,这一切的确不是针对他的另一个隐藏身份来的,更像是因为‘符白龙被意外袭击’这件事而惹来的祸端。
所以那之后他刻意表现出来的放浪形骸··与其说是他找一个借口伪装自己的真实身份,更多的是他试图那一边的底线··不过相比起这些用来故意蒙蔽他人眼睛的‘障眼法’。
他对于那一晚袭击他的变异人真相——王强的下落追查问题反而更关心··三天来,除开和这位千金小姐出来‘鬼混’和每天必须的和陈臻联系的时间,他都有让瑞秋再私下帮他查找这人的户籍信息。
另外也通过自己计算机内安装的信息网全城锁定这个逃亡人员的下落··但暂时- xing -的,这个‘王强’的行踪好像是掉落到庞大湖泊里的一滴水一样成了一桩悬案。
唯一遗留下来的找人线索,就是在他的个人就医当众中,公民身份证尾数为X的这个龙江本地人王强似乎是两周前去医院接种过一次奇怪的疫苗··有关这种据说能治疗肝病和某些早期癌症的新型神秘疫苗。
目前似乎市内只有几家医院接受接种,而且在上个月就已经结束对社会人员进行接种的服务窗口了··家里早已没有亲人,社会关系也很复杂的王强作为一个基本没有收入的无业人员。
到底为什么突然会在身体出现某些问题的情况下,去有钱接种完全是个谜,而实际在网络上也查不到关于这个疫苗的更多药品介绍··而最让符白龙没想到的是,当他利用手头的信息网去查找关于这支疫苗更多的线索时,竟查到了下面这条可疑却也诡异无比的内容。
“滴——人口普查系统启动,我的老板‘龙’,人工智能ai瑞秋为您服务·”·“据龙江市2018年最新药品监控预备档案中所提示,这只抗肝硬化疫苗,最早于五年前在药监局备案,它的原产地不明,但具有国家正式批文,而生产这只疫苗最早地厂商名字是——”·“天神药业。”
……·“天神药业”·此前,从没有在龙江市具体听说过这家药品供货商的名字··但既然找到了这么一个名字和来源地,他就也自己花了点时间去另外找了找线索。
谁知,顺着‘天神药业’这四个字,竟让他无意中发现所谓的天神药业最早竟然就是第八钢材厂,即龙江油田附近的一家小型药业公司··而它在大概二十年前,它名下唯一股权人的名字居然就写着一个人的名字——符崐。
符崐··不得不说,亲眼看到自己早已经过世多年的父亲的名字出现在那份药品公司股权人档案上时,符白龙都有一种万分荒唐的感觉··科幻·在他的私心里,他父亲为人正直,到死都是个端方心善,一心为国的好人。
加之首都航天局也早已经和他认证了符崐生前一直是一名隐藏城市英雄的事实,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说去参与这样一家奇怪的药品公司的筹建··而当他怀着一丝疑惑和警觉往下继续查找,就发现‘天神药业’在大约2008年时就已经更换了实际法人,而那位法人对他而言也是个老熟人了。
因为在变更信息栏中,赫然就写着张氏的那位董事长,那位千金小姐的亲生父亲的名字··张士朝··这一笔凭空发生在符白龙父母空难那一年的药品公司转让股权,从头到尾,当时正在处理家人身后事,也无从了解这家公司股权被窃取的符白龙都不知情。
但就他所知,对方在明面上从未直接提起过这家药品公司的存在,那一切就分外让人疑惑起来··碰巧,那天晚上他派司机送他女儿大晚上回家,赶上在门口下车时,还让符白龙撞上一件让他默默留心的事。
因为就在张家的山顶别墅门口,他送那位千金小姐绅士地进去时,他正好竟看到一辆样子有点特别的车从里头开出来··那辆车,通体都是灰色的,后方玻璃上挂着一个分割开来的水蓝色星球符号。
也正是这个眼熟到立马让符白龙想起曾经在哪里见过的符号,促使他往驾驶座飞快看了一眼··结果这一看,虽然那车开走的很快··他还是撇见了里头的那个表情冷淡的长发女子,就是上次他在机场和陈臻一块见过的那个女研究员。
“那是谁怎么会这么晚来你家的”·“哦,那个呀,那个是雪梅,是我爸爸合作对象的人,我和你说哦,龙,这个女人很可怕的,每次来我家都冷冷地看人,而且啊,她还有一条钢材做的假腿,很吓人的,听说他们是什么研究所的科学家,但我也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意思……”·“……”·——这就是符白龙从张家千金的嘴里套来的话。
这个来历神秘的原子能研究所的女研究人员看来是真和张氏有什么特殊联系,不然张士朝的女儿也不会这么熟悉她,甚至了解她有一条金属义肢的事··也因此,这段时间,他才会集中时间把重心放在调查张氏是否和‘天神药业’存在某些关联,以及究竟是谁在幕后监视他这几个问题上。
只是,短短三天,要从网络中窃取密码,进入企业号查清楚张氏内部到底和这个原子能研究所有什么联系,还是比较困难··恰好,自从他出院之后,陈臻那边也有再次来问他关于头部受伤复诊的信息,甚至昨天大中午,还特意来他公司开车找他吃饭了。
放在平时,这原本该是件让符白龙格外开心的事··因为那一晚在医院,陈臻也有第一时间看他,加上这次他正好有事找对方,对方也来找他,这种默契也让他想起了从前。
可谁知,本以为两人私下里进行的一顿午餐,还能顺带让他打听些关于原子能生物研究所的事,这回陈臻却捎带了另外一个人··而特意单独推了公司里的事,却看到多日不见的陆一鸣不仅今天跟着陈臻过来,两人还早早地在餐厅里落座选菜。
注意到他出现了,这俩人和每对情侣一样,一起默契抬头冲他笑着挥挥手,把当时正走进餐厅的符白龙脸都搞得顿时黑下来了··“嗨符总我们在这儿你过来的好快,正好我们在点菜。
你身体好点了吗今天陈臻刚好中午有时间,我就和他一块过来蹭饭了哈哈……”·“……”·陆一鸣这句问候听上去就好像和他挺熟似的。
一眼望去他穿了件印花字母的套头卫衣,染着头发,看上去就很年轻青春,像是刚从大学出社会不久的留学生之类··而压根没准备好看见他,所以脸色还是一如往常地臭的符白龙原地沉默了三秒,最终还是顶着有点想杀人的心一步步挪过来坐下了。
可勉为其难坐下了,心情糟糕的符白龙尚且没有发表一句为什么会多了一个人在这里的疑惑,那头陈臻就开始替有个人解释上了··“白龙,不好意思,一鸣说上次出门给你买了东西,所以今天我就让他一起来了,这两天我研究所比较忙,你的伤怎么样了”·“……”·“对,符总,嘿,上次第一次在机场见你,忘给你买礼物了,我听陈臻说你很喜欢香水,以前他给你买过,你都很喜欢,所以我就趁着上次出门给你选了一个,希望你喜欢,然后就早日康复……”·对于三个人能再次有机会见面吃饭这件事,陈臻自然是很乐见其成的。
可相比起上次气氛怪异的四个人,这次三个人再次见面其实也没好到哪儿去了··符白龙冷着脸压根不想开口,面对陆一鸣笑眯眯亲自递给他的鼠尾草香水袋子,竟也沉着脸不愿去接。
“我不喜欢香水·”·这一句话说的很冷,陆一鸣和陈臻见状皆是一愣,连原本好好的笑容都尴尬了起来··而压根不打算继续掩藏自己这会儿真的很糟的心情,向来脾气很直很差的符白龙十分不给面子挪开视线,又直接很没礼貌很情绪化地补充了一句道,·“而且,我从来不用这么价格廉价的东西,抱歉。”
这个回答一出,三个人顿时都不说话了··陈臻脸上到底的表情一时间符白龙没去看,但一直以来对他都很和气的陆一鸣真的是再难维持笑容,只有点抱歉也有点不知如何开口地干笑道,·“……啊是,是这样,那对不起了,符总,没事没事,是我唐突了,要不,咱们先吃饭吧陈臻。”
对比陆一鸣的这个态度,符白龙表达出来的尖锐和无礼明显就有点说不过去了··而本以为自己故意这样,至少能让这位烦人的情敌,能认清楚自己真的很讨厌他的事实。
科幻·谁知道接下来这顿干巴巴的饭,陆一鸣不仅还不放弃和他套近乎,还越发主动制造话题,提些让他不高兴的事了··关于什么是会让符白龙先生觉得不高兴的事。
其实答案有很多,因为通常来说,他本人一天二十四个小时没几个小时是高兴的,他看着觉得烦的人能从这里一路排到郊区去··但最近能排在他讨厌头号榜首名单上的,必须就不能错过那一个人的名字了。
“哦,对了,陈臻,我刚忘了提了,说起来啊,我大哥这两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老是到处都找不到人,打手机也联系不上,问他吧他就说在上夜班很忙……”·“……”·“上次他身上明明交房租的钱都没了,还故意瞒着不和我们任何人说,我后来说帮他再交他也说不要,还说要把借你的钱打欠条给你,他第一次忘了给……他一个人日子整天过得浑浑噩噩的,怎么都不和我这个弟弟说呢,我现在真的好担心他……”·陆一鸣嘴里一口一个的大哥,自然就是上次那位碰巧路过对他‘见义勇为’的李邪先生了。
符白龙原本对这个话题是压根不感兴趣的,但不知为什么听到对面这两人无意中提到说对方开伙都难了,他心里还是突然有一瞬间有点奇怪的··因为并不曾认真了解过普通人的生活到底是如何的他突然后知后觉想起来。
一个穷到连房租都交不起的穷光蛋,如果想临时救他并帮他出医药费,势必是拿出了自己身上当时所有的钱了··可对面正在说话的陈臻和陆一鸣好像都没有察觉出他的异常。
只留符白龙自己一直到吃完饭和陈臻他们分开,甚至没来得及主动打探原子能生物研究所地消息,回到自己公司后还在想这件事··因为下午还有一个有关新项目的会要开,晚上还有私人约会的缘故,此刻符白龙的办公室里并没有任何人进来打扰。
视线所及,他的办公桌上摆放着各项需要过目公文和铂金钢笔套,但除此之外底下拉开的小抽屉底下,却是多了一个和他本人气质相当格格不入的铁饭盒··关于这个东西为什么会在这里,一脸烦躁的符白龙自己也觉得很不可思议。
但那天出院之后,他确实鬼使神差地从瑞秋张那里把这个鬼东西拿了过来,还单独悄悄放在了这里··此刻在铁饭盒上压着一张用钢笔字迹书写的便条··这是他刚刚整整写了四五遍才确认无误的,虽然很简短,语气还有点冲,却也表达的意思很明确。
——“洗好了,还给你·”·这种莫名像是要找人当面吵架的差劲语气,无论如何都不像是在认真感谢自己的恩人··但无奈,我们的符总本人这辈子也不可能放下面子去和一个人好好说一声谢谢的。
所以对于他而言,眼前的这点让步就已经对他而言很不容易了··而依稀记得自己上次吃饭时,有记住他家大概住在什么地方,刚刚有听陆一鸣和陈臻说起某个人最近一直在家,马上就要穷得连饭都吃不起了。
明明这两天每天很忙,甚至还要继续追查基因人下落的符总面无表情地皱着眉思索半天,最终还是战胜内心地那点纠结和迟疑,又索- xing -地按下桌面座机对着外头的女秘书开口道,·“瑞秋,现在帮我备一辆车,不要三号,送我去一趟第八钢材厂,我去找个人。”
※※※※※※※※※※※※※※※※※※※※·打了一宿,不好意思,打完了··傲娇符要去找某个大流氓啦,压一下他俩会发生啥哈哈· · ·第21章 ·龙江市第八钢材厂。
6:35AM·稍微暗下来的巷子口, “嘟嘟”几声喇叭从对面自行车道上传来··几个附近的孩子踩着大一码的拖鞋,捧着塑料脸盆从写着‘钢材厂锅炉房’的石灰墙前面飞快跑过。
扑腾着翅膀的雀仔蹲在工厂矮墙上张望,时不时往前面人来人往的居民区上头的网线里头窜··老钢材厂这么多年留下惯例,每逢周四周围家属楼住户一律家中停水。
所以但凡是这天, 附近几个老职工单元楼的人都会派自家孩子跑到这锅炉房里来打晚上洗澡洗脚,刷碗做饭的开水··这些现成的开水都是要在对面厂子里的锅炉房门口按顺序排队打的。
打一次是八毛钱,近年来物价涨了也没有涨价, 算得上是钢材厂周边最良心的打开水的地儿了··第八钢材厂,作为自上世纪以来,整个市内外来流动人口最频繁的老城区。
和现如今隔着一栋大桥,隔江眺望的因而发展迅速, 繁华兴盛的商业市中心不同··这个每栋老房子都紧紧挨着的厂房附近, 汇聚了工厂退休职工,来本地打工的普通务工人员,还有各种连正常衣食住行都无法解决的穷苦老百姓。
单元楼里的水电三天两头就毫无预兆地停一次··因为物价偏低, 居民收入也很低, 所以各项便民设施还停留在四五年前的水平,周边连大型超市和加油站都没有,只有几个零散的小超市和一个偏僻得不得了的老汽车总站。
符白龙出生在龙江, 父母也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但从小到大,他从来都没有近距离来过这种地方··对他而言, 这帮压根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普通人日常生活是怎么样他从来没认真去了解过。
医疗不完善, 呼吸道感染疾病频发, 底层社会的种种困境, 对他而言都有距离感的··也因此,当瑞秋张派来的那位临时司机七绕八绕地按照电子导航,把他送到自己仅仅留在印象里的某个地址附近时。
坐在车里的他一路看着车窗外停的乱七八糟的自行车,到处乱搭建的违章电线,还有堵在车道上的三无小吃摊会眉头会越皱越紧···科幻“符总您要找的人真住这儿可里头我看乱七八糟的,也不知道都住着些什么人,张秘书之前交代我好几遍,让我得千万小心点,不能再让你一个人在这种地方遇到任何危险了,咱们到底……还要不要往前开啊”·“……”·坐在前排的司机小心翼翼地冲他这个问题时,沉吟着望着窗外的符白龙还一时间真不知道回答。
他今天是来找李邪的··可那个人具体今天在不在家里,他家又在这附近的什么地方他也不清楚··这一是因为他和某人论交情压根不熟,否则也不会连一个具体家的庭地址都不知道,二就是他到目前为止,其实也并没有双方能用来联系的电话号码。
尽管来之前,他本可以单独问陈臻打听下对方的联系方式的··但因为不想暴露自己的目的引起更多压根解释不清的误会,他还是放弃了这个明显最方便的选择··毕竟陈臻和陆一鸣到现在为止,还不知道那天晚上送自己去医院的其实就是李邪。
虽然符白龙并不认为自己有必要因为对方的一点小恩小惠就必须要当面感谢他,但他从来不喜欢欠别人的,所以该还的还是要还清楚··可这也让他今天这场完全心血来潮的‘还饭盒’之行,显得莫名好像有点草率。
偏偏一时半会地让他就这么干脆放弃找人,直接打道回府也不可能,所以沉默了许久,咱们死鸭子嘴硬的符总本人还是冷着脸回答道,·“嗯,继续开进去看看吧,路上问问别人,那个人就住这附近,那么多住在这里的人,总会有人认识他的。”
“……好,好吧,那,那我继续往前开开·”·听自己老板这么说,那任劳任怨一路碾着不平的小道抄进来的司机也不好说什么,硬着头皮就继续往巷子里开了。
一路上,不少手上拎着开水瓶的男女老少都好奇又小心地故意绕开他这辆车走··看那神色也知道他们肯定是在惊讶为什么这么辆和这里格格不入的豪车会故意开到这种只有穷人住的地方来。
刚好前面转道绕过去就有个门面很小,门口还堆着几箱饮料的便民超市,见这周围就这一个人流量大点的店面开着··作为下属的司机还亲自下去帮符白龙问了问,又捎带把李邪本人的情况给描述了一遍。
三十来岁,常年一个人住··和人说都话整天一副耷拉眼睛没精打采的样子,长的也平平常常,平时都十分不起眼··这么几个笼统到不能再笼统的特征一说出来,一般人一时半会儿还真不可能说想起这会谁。
因为这样的人满大街都多的是,非要说李邪这种人身上平常有什么具体到能让人印象深刻的特点,符白龙一时半会儿还真使劲想不出来··可说来也巧,这原本趴在烟酒柜子前在看电视的老板一听说是住在老职工单元楼的某个人,顿时就了然地哦了一声,又一拍柜子就张嘴来了句道,·“哦,哦哦,我知道你讲的是谁了对,这人就住这附近,长的大概这么高,一个人住嘛,李,李,李什么,是叫这个吧他这会儿肯定人不在,家里的灯都关着呢,整天人也神神秘秘的,看,就那边那个单元楼,唯一整天锁着窗户的那个,就是他住的。”
“诶,不在,那他去哪儿了什么时候回来啊”·“这我可不知道,每天人来人往太多了,我也不可能记得每个人的事,但他住这儿好几年了,从来不和别人多说什么话,估计再过一会儿就回来了吧你们可以在门口等等,诶,话说,要不来包烟我这不少好烟呢,都是烟草公司熟人直接给的……”·“……”·嘴还挺能说的老板这事不关己地说完,顺带还笑嘻嘻地拉开底下隐蔽的小抽屉自行推销了一把。
跑下车打听事的司机无奈地摇摇手拒绝了这些来路不明的‘好烟’,转头回车里也把这事和自己老板说了一下··而坐在车里默默消化完某人还真就住在这‘贫民窟’的事实后,低头看看手表,确认这会儿时间还早的符白龙想了想也皱眉回道,·“他有说有人什么时候能回来吗”·“没有,人家也说不好究竟什么时候,就说住对面楼,那个窗户和监狱一样朝外反锁着的就是,听说这人还欠着好多乱七八糟的债呢,故意耍无赖欠着半年房租不交,都快要被女房东拿扫帚赶走了。”
司机答··听他这么说,眼神略带疑问的符白龙也往外看了眼··见不远处那排陈旧的居民楼里真有个两扇窗户从外面被反锁的死死的,和一般人家不一样的破屋子存在。
他一时间也说不出这出租屋有哪里不对劲··如果硬是要找形容,或许就和司机口中说的那样,像个要把里面关着的人活活锁在里面,只能逃不出来绝望等死的笼子里。
这个形容给人的感觉可真有点怪,所以一时间符白龙也皱眉挪开了自己的视线,又听着司机接下去往下道,·“符先生,您看,我们接下来是怎么办继续等也没事,但就怕耽误您时间,而且大晚上在这儿也不知道这人具体什么时候回来,您也没必要为了这种小事白等那么久。”
“……”·司机这话乍一听上去说的其实也没错··但想到自己今天要是真白跑一趟,下次还要原路来一趟找这人,符白龙还从心底立刻拒绝了。
因为他今天原本找过来的目的,就是这次之后就和李邪这个来路不明的名字划清界限的··所以无论如何,今天他都把自己欠的东西给还了,然后从此以后都不和这种人扯上关系。
因为这个想法,符白龙当下也在心中做了决定,而这么想着干脆望了眼后座那个被他一路带过来的东西,他还是如此开口道,·“……不用了,你把车在旁边停一停,别挡着附近人的正常走路,我去楼下等,你在巷子外面等我。”
科幻·符白龙的这种态度,不得不说是贯彻了一个强迫症精神完美主义者的核心··因此即便很不耐烦要坐在这种地方没目的- xing -地等人,紧接着他还让司机把车开到附近停好,自己单独下来往前面破旧脏乱的单元楼那边去了。
对此,任何事肯定还是要听他的司机也不好说什么··见自家老板——这位龙江市人人都恨不得主动巴结的年轻首富冷着脸拿起放在后座那个也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的白色纸袋子就这么下去了,也只能先退到巷子外面去等着了。
而对于符白龙而言,要在这种居住环境相当脏乱差的老居民楼底下等人本身也挺奇怪的··因为相对于说平常,这还是他第一次近距离如此贴近普通人的生活··楼道外看着着实挺乱的。
两旁单元楼里有油锅炒菜的声音传来,还有年纪颇大的妇女在居民房中一直大声和家里人吵架··他本身有洁癖,又有点动不动就不分场合发作,完全不会考虑他人情绪的‘公主病’,一时间只觉得周围每一丝气味微妙的空气都让他觉得浑身不舒服起来。
可偏偏今天这件事又是他自己完全自找,无论如何他就也怪不了别人,所以可想而知,完全心血来潮一场的符总的心里是有多烦躁后悔了··此刻脚底下的地面一眼望去真的很滑很脏。
对面垃圾处理站传出来的恶臭味道也是从不知名的地方一点点地折磨着他··大晚上的,楼道里黑漆漆的,还有从不知名地方的悉悉索索的动静传来··加上他这次见鬼地又没吃晚饭就跑来找人,所以可想而知,这么多事情凑在一块又多不巧妙。
而感觉时间一点点流逝,手上拎着的那个一路拎过来的那个纸袋被自己捏的都快变形了··外头楼道的天也渐渐黑了,但有个大半夜不知道在外面做些什么的无业游民却还是不回自己家。
亲眼望着手表上的时间从六点一点点移向七点,又开始向着八点无止境地前进··耐心一点点被消磨干净的符白龙眼看着就要当场发火,直接扔下手里的东西不管不顾地干脆走人了。
——他等的那个人竟也刚好回来了·· · ·第22章 ·不得不说, 李邪今晚回来的时机还真挺凑巧··差一点,这天生八字不合,每次撞见都没好事发生的两人今天就这么直接擦肩而过了。
可八点五十刚过,从外头回家的他就从巷子口一个人拐进来, 正好就这么赶上了符白龙没走成··原本他这两天是有首都航天局那边留给他的‘正经活儿’在身的。
加上这段日子陆一鸣那边找他,他都没来得及回,所以今天晚上一开始他压根没打算那么早就回家··自打上回的那一场秘密远程联系后, 首都那边的任务接头人把张氏和原子研究所的部分信息留给了他。
李邪原本就是要完成这次的临时任务,自然是想着尽快抓到人最好,也就没和他们客气,一股脑上手全用了··为了找出那一晚那个人体变异化的流氓‘王强’, 这几天他动用了航天局留给他的一些安全信息网。
碰巧那个和他一直有联系的‘房二’大学时代就是网络安全专业出身··所以李邪就让他和自己一块来回查找了一圈那天晚上龙江市地面生活区所有的监控录像, 一番折腾下来,还真就让他找到了一点蛛丝马迹。
原来,那天在老城区外面抢劫伤人之后, 这个闯下大祸的‘目标’王强曾在大约晚上9:45分时, 独自一人惊慌无比地出没于一家叫做阿香发廊的小理发店··这家地处偏僻的发廊离事件的第一发生地点有一定距离,暂时在网上能查到的工商局注册信息是一个叫做陈阿香的外地女人。
她和王强一直以来是非法同居关系,那一晚走投无路的‘目标’王强也是在第一时间去找了她··也因为这个缘故, 当时正对马路的一个已经废弃多用的监控摄像机刚好记录了下这一幕,也将狼狈逃窜的王强当时已经接近‘非人类’的怪异样子掐在某一瞬间拍了下来。
这张透过监控摄像机中截下来的那张模糊的深夜光线图, 可以隐约看到镜头里的那个人形直立生物更偏向于某种科幻电影里的外星来客··‘它’的身体呈现出奇怪的灰色, 身上不着片缕, 头颅骨骼膨胀开来, 一种类似母胎中天然产生的黏液也是顺着四肢在不断流淌下来。
‘它’和人很像,但无论怎么看这幅怪异的模样并非是人··可包括李邪自己的内心又很清楚地知道,这或许就是那个‘王强’能够一夜之间爆发出异常人体基因化的真实原因所在了。
“这就是目前官方定义下的‘亚种’,就在半个月前的时候,首都也出过这样一件事,一个叫赵晓鹏的大学生在山里失踪了,失踪之前还有人看到山顶上有奇怪的飞行物划过,当时大学生希望之声和电视台都在帮忙寻人,可搜山人员怎么进去也找不到,后来让我们给在山里某个天然钟乳石山洞里找到了。”
“……”·“找到的时候,那大学生就和照片里这个‘王强’差不多,样子变得很奇怪,就像是电影里的外星人一样,我们把他带回军区医院秘密救治,但他却一直凄惨地哭嚎着要走,还说要立刻回到山里的洞- xue -去,等着天神下一次降落的时间点回来接他,不然他就会死在地球上。”
“……”·“我们开始也不信,而且放他回去谁也不能承担责任,可两天后,亚种化的赵晓鹏真的在某天凌晨突然呼吸困难,不到两分钟就抢救失效了,我们用了医学上所有可能的办法去救治他,但当时他的身体已经不能说是人类了,药物也对他几乎失灵了,事后我们在征求他家人同意后安排医生进行了死因调查,发现他的基因发生了一种奇怪的变化,有将近百分之四十一夜之间被转化了,只剩下百分之六十还和人类相似。”
科幻·“……”·“对了,他还称呼那些天神叫,atatal,说自己是七天神的后代之一·”·Atatal,这个词一下子就把李邪脑海中的某些尘封的记忆给唤醒了。
一瞬间他抬头望着灰色监视器里那个‘王强’变异的样子眼神真的很沉,像是透过这张照片想起了很多,但片刻后他还是一语不发地继续起了连日来调查的工作,什么也没说。
眼下刚有了那么一点线索,自然乘胜追击才是最重要的··但偏偏赶在今天又是个本身对他而言还挺不一样的日子,所以,原本还和房二在一块试图寻找出那个的他还是决定先动身回家了。
而一开始同样也没留心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见李邪人这都快走了,隐约想起来点他从前发生的事的房二才后知后觉的望着终端电脑下方的时间愣了一下,又有点欲言又止地问了一句道,·“喂,今天是‘那个日子’吧,你一个人这么走没事吧”·“……我能有什么事”·一副没事人样子的李邪回答。
“……我以为你心里至少会还是……会留有一定伤疤,毕竟这事放在任何一个正常人来说,都是一辈子都难以走出的- yin -影,从心理学上角度而言,面对突如其来的重大灾难,最好的化解方法是应该及时发泄出来,愤怒也好,暴力也好,哭泣也好,总之需要一个正确的出口。”
·“……”·“但我听说,你自从五年前受伤退役之后,连上头专门给你请的心理医生都拒绝了,单独的身体复健也是一次没正经去过,你这样去一直想办法逃避有些事,其实很不利用走出那件事,真正开始新的生活,有些人有些事你早晚要放下的。”
“……”·这番话,和他关系不熟,但出于同事角度还是想提醒一句的房二说的很小心翼翼··这种像是在诚心劝告的语气一时间给李邪的感觉有点耳熟。
仿佛好多年前,在那间白惨惨的病房里,也有一个打着专业角度的人在他面前用诱导- xing -的语气在和他说着同样的话··你应该想办法发泄出来,你应该愤怒,你应该喊叫,扔东西发火打人怎么样都好。
你明明已经失去了一切,正常人都会崩溃了,为什么你现在看上去都不难过呢·哪怕是有一点点,一个小小的缺口能为自己发泄出来也好··这样你心里无穷无尽的痛苦折磨和负罪感也会减轻,你才能尽快从悲伤中走出来,把那些糟糕的事情赶快忘掉。
——那么,自己当时的回答又是什么呢·那句他佝偻着身子面朝着墙壁亲口回答主治医生的话,因为时间太久远的缘故,现在好像也已经记不清了。
但他本来就是- xing -格孤僻,又十分不好相处的人··现如今整天也都是得过且过的,所以一路上回家的时候,他就直接把房二的话当做一个屁一样彻底忘在脑后了。
进老居民区前,门口那个卖烟酒的小超市都已经关门了··他余光有注意到门口停着辆不太眼熟,造型但挺暴发户的黑色豪车停在那儿,但他也没看清楚具体车牌。
他当时第一反应是想,这车哪个缺心眼的给专门停在这儿的,怎么和钱多的没处花的似的也不怕被附近小孩划了··但左右想想这也不管自己的事,自己还穷困潦倒,吃不起饭的李邪同志也没多想先回家去了。
可他没想到他从楼下上楼,还等他完全走上灯坏了的楼道,远远的他就看见有个人杵在他家门口··而一瞬间汗毛一竖,差点以为是他那位房东今天特别堵在门口要断他水电了。
身为堂堂城市英雄,其实也会提防房东的李邪同志正准备赶紧想个办法也度过今晚这一劫,他就这么对上黑暗中那人的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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