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生,我爱你 by 明般若(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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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生,我爱你 by 明般若(3)
·凤凉辰还是没什么好脸色··“第二件要做的事很简单:你挑一件兵器,给你一个月,随便向我挑战,只要一次能过一百招就算你过了·”·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季自在咽了口唾沫,这个条件简单吗当然不简单凤凉辰是能徒手打伤他的可是,为了媳妇,他还是得尝试一下。
第一次,他们走了三十三招,季自在在床上躺了三天··季影拿来自己学的轻功秘籍,虽然也没太大用处,因为凤族本身在轻功方面就有傲人的天赋·但现在也只能寄希望于季自在本身强悍的学习能力了。
第九天季自在向凤凉辰挑战,走了六十一招,硬是被打了半天都没认输·借着这两次过招,他在脑海里回想凤凉辰的出招方式,苦苦思索对策,没日没夜的练习··· ·☆、第三十六章· ·在第十五天和第二十三天各试了一次,最后来到第二十九天。
季自在手执无怨与凤凉辰比试·凤凉辰惊异于他进步迅速,暗自提起内力··季自在选择在外面的空地上打,凤凉辰以为他是怕损坏东西,并没有在意·当他轻松跃起,凤凉辰才意识到今天是个阳光毒辣的日子,眯了眯眼,挥手接下无怨,剑身发出铮铮的声响。
季自在在空中扭身,剑锋朝凤凉辰刺去,后者往后仰,季自在转动无怨,凤凉辰运功想要钳制住无怨,但这久远有灵- xing -的古剑十分锋利,他控制不住,只得松手··闷热的天气使人有些烦躁,凤凉辰发动攻势,季自在看准机会四处闪躲,知道自己不会受太大伤害才出剑与凤凉辰相对。
凤凉辰郁闷到了极点,他出招很快,但季自在躲得更快,诡异的功法让他每一次都堪堪躲过凤凉辰的攻击·而一旦到了安全的地方,季自在又会持剑出招··雪无殇默默地在一旁数着,已经七十四招了,再过二十六招。
 ·凤凉辰也是武学奇才,很快摸到了一些规律·季自在体力消耗很大,有些力不从心,一时躲闪不及,被凤凉辰一脚踹倒在地,很是狼狈··雪无殇看着心疼,想去看看他,却被雪茗拉住。
季自在咬牙站起,还有十九招,今日必须有个了断··两人不自觉已经打到了下午,原本猛烈的阳光消失不见,大片的黑云聚在天上··凤凉辰毫不留情:“你若是在这里停下,就不用接下去了。”
季自在沉声道:“我会赢的”·凤凉辰挑眉,赢倒是很大的口气·他出手还是一样的狠·即使没有用兵器,像他这样的高手也可以用内力凝成剑气。
当他裹着剑气而来时,季自在匆忙接招被划伤手,整个人被压的单膝下跪·奋力推开凤凉辰,束发的发带被凤凉辰削断··大雨倾盆而下,雪茗撑开早就准备好的伞,雪无殇的眼中只有持剑站立的季自在。
季自在用剑支撑着自己,及腰的长发凌乱地散在脸上,混了一些雨水和血迹··凤凉辰垂手而立,大雨冲去弥漫着的杀气,带来了久违的一丝凉意··轰隆雷声响起,季自在的声音显得有些小:“还有十五招。”
凤凉辰不置可否,白色的闪电劈下来,季自在提着剑往凤凉辰身边冲去··“无怨”沾染的泥土已经被雨水冲刷干净,此刻泛着光的剑身与闪电相辉映,四周都是雨水。
季自在忍着伤痛祭出大长老教的剑法,凤凉辰脸色一凛,没想到他还瞒着这样的招式,顿时有些措手不及··五招已过,还剩十招··季自在起剑,凌厉之间忽觉进入特殊之境,眼前的一切变得更为清晰,身轻剑意张扬,凤凉辰也感觉到了。
这孩子,竟然这时候领悟了吗在这个年纪·剑意爆发之际,凤凉辰连退数步,季自在趁着这股气势直追而上·终于,只剩五招。
中途一度变得疲惫的身体再次用出十分力气,凤凉辰知晓他已到极限·最后一招,那剑堪堪从他胸前刺过,季自在硬生生挪步给了他一掌,这才摔倒在地上··雪无殇冲了过去:“自在”·季自在似是满意地冲他笑了笑然后才闭上眼睛。
凤凉辰看着自己有些发麻的手,他输了··豆般大小的雨滴不再打到脸上,凤凉辰一抬头便看见雪茗为他撑伞·雪无殇抱着已经昏迷的季自在,季影打着伞,拿着季家特有的药丸喂他。
·季自在在床上躺了半天才醒,凤凉辰来看他时说:“前两件事你已经完成了,第三件事和你们成亲有关·你如果要娶无殇,必须在凤族成亲,按凤族的规矩来,你有意见吗”·他能有意见吗季自在默默服从了对方的决定:“听您的。”
比起前面两件,这件事可太简单了··当时他还不知晓情况,也没看懂雪茗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凤凉辰命侍女把几本红色的书递给他,季自在大致扫了一眼,轻声问:“这是”·“那些是要买的东西和要去哪里买。
那本最薄的书讲的是成亲时的规矩,你照着做就是·”凤凉辰的声音很淡定··季自在花了四天的时间养好身体,把厚的两本书交给季影·婚事定在三个月后,这段时间季家会负责把凤凉辰要的全部东西找齐。
自凤凉辰答应让他们成亲以来,光是这些要求便拖了两个多月·季家动用了大批人力物力,硬是在两个半月内备齐了那些东西·凤族邀请的客人也在这时来到。
雪无殇他们进去时,雪南正在嗑瓜子,颇有些挑剔地看着凤凉辰的新房子;雪情和雪茗坐在一起说话,雪黛和雪艾在一旁吃点心;墨晶趴在白浪脚边·众人见他们进来,都停止了交谈,今天这两位才是正主。
同时被这么多亲人看着,雪无殇有些不好意思,拽了拽季自在的衣袖,两人和众人打了招呼··季自在恭敬地喊了一声岳父,凤凉辰也没有反驳他··众人各自坐定,凤凉辰问:“那些规矩都学会了吗”·季自在点头,他很早就开始学了。
凤凉辰状似不经意地问:“有什么不懂的吗”·季自在思索了一下,跟着老丈人的思路,问了下那本最薄的书上面写的关于洞房前的闯三关是什么意思。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凤凉辰冷笑一声说:“凤族的人出嫁,都要在女方家置三关,男人必须闯过三关才能入洞房·”·季自在小心地问:“那如果闯不过去呢”·“那就一直闯到你过去为止。”
凤凉辰冷声说,“三个月闯一次,一次的期限为三天,过不了就不要指望进新房了·”·季自在觉得难以置信,这是什么奇怪的习俗··雪茗见他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好心提醒道:“虽然要闯三关,但可以收买把关者。”
季自在眼睛一亮,问:“收买把关者也可以算过关吗”·凤凉辰不情愿道:“这也可以,不过,你和无殇成亲,我会亲自把关,最后一关就由我和雪南来守。”
雪南笑得人畜无害,看季自在的眼神充满同情·季自在默默盘算着待会儿要怎么贿赂他·还有,他来凤族真的只是来做客,而不是来坑他的吗他不用处理鲛人族的事吗·凤凉辰说了三关的人:第一关是季自在之前看到的那些护卫,第二关是雪茗,第三关是凤凉辰和雪南。
以季自在的实力要打败那些护卫不是难事,但对方人数太多会消耗他的体力,偏偏最后一关还是凤凉辰和雪南把守·一个凤凉辰他已经应付不过来,更何况还有一个雪南。
当然,最令季自在头疼的还是第二关的雪茗·他不会兽化,看起来也不会武功,身体又不好,季自在不知道他会出什么难题来对付自己·他要是一不小心伤到了雪茗,这亲就不用成了。
无奈之下,他只好去找自己的师父,看能不能说动雪茗帮忙··雪无殇自从看到季自在受重伤后就一直很心疼他,怕他再次被伤·他难得几次撒娇,雪茗当然会应允他。
凤族中凤凉辰最大,但雪茗却可以压制凤凉辰·他轻松的一番话,那些护卫都表示自己明白要怎么做··解决了第一关的护卫,雪茗自己也会把握分寸,剩下的就只有雪南了。
凤凉辰那边他们是万万不敢动脑筋的··季自在自己出马,做好了雪南狮子大开口的准备,哪怕他需要季家的帮助,季自在都不会掂量太久··· ·☆、第三十七章· ·不过他还是小看了雪南,对方笑得跟狐狸一样女干诈:“你觉得我像是会轻易被收买的人吗”·季自在认认真真地和他说清楚。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需要雪南帮忙,姿态已经放的很低了··雪南似是真的很为难地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才说:“这样吧,我要你那个小影卫当女婿。”
季自在愣在了当场,雪南只有一个女儿,就是雪黛,他的女儿将来是要继承鲛人王位的·至于他的影卫,除了小影,雪南应该没看清过另外两个人的样子。
季自在果断拒绝:“小影是影卫之首,对季家而言是很特殊的存在,我不能决定他的人生大事·就算我当了季家家主也不行·”·言下之意是让雪南死了这条心,说真的,他预想到了各种局面,唯独没有想到现在的。
要季影这不可能,季影是直属于他父亲的,而且季影与鲛人成亲,生下的就不再是纯种鲛人,季自在一时想不清楚雪南到底想做什么··雪南不以为然。
“我没有其他要求,就这一个,如果不行那我没有办法·反正我不可能在这里再待三个月,你可以三个月后再试一次,那时候就只剩凤凉辰在了·”·季自在无奈,本以为凤凉辰说他十九岁都不一定能入洞房只是笑谈,想不到是真的。
但他不能牺牲季影··“这个要求我无法答应,如果你有其他的想法我们可以再商量·”·“你也知道我是鲛人族的王,基本上什么都不缺,唯一- cao -心的就是小黛和小艾的婚事。
你那个小影卫虽然比小黛大了一点,但身手还行,长的也还可以·我反正是没别的要求,就要他了·”·季自在不解:“为什么是小影他不是鲛人,如果他与雪黛成亲,他们的孩子要如何继承鲛人王位”·“这一点不用你担心,”雪南认真道,“下下任的王会是小艾的孩子。”
季自在彻底惊到了:“你想用雪黛来做什么”·“你认为我会对自己的女儿做什么”雪南的脸色突然冷了下来,“她是我的女儿,难道我会害她吗”·正当两人僵持之际,季影推门而入,道:“我答应迎娶雪黛小姐,只希望您能信守诺言。”
他的声音清脆有力,季自在喝住他:“小影,我不会答应的,你退下”·大长老也进门道:“自在,冷静听一听他的理由吧。
鲛人一族的王·”·“季家的大长老,”雪南笑了笑,“或许和你说才更有用·”·季自在隐隐察觉到了,这是联姻,就跟雪茗嫁给凤凉辰一样。
鲛人族住在南海,几乎不跟陆上的人来往,日常要用的东西都由凤族提供,两族交往已久,又有联姻的手段,所以才能信得过对方·但是凤族所居之地实在过于偏僻,他们派人在海边守着,每月一次将东西交给老人带回鲛人族。
雪南身为鲛人之王首先要考虑的就是族人的生活,他们有凤族这个固定的盟友当然很好,但如果有机会和更强的人在一起,也不应该放过··按理来说季影只是季家的一个护法,其实配不上鲛人族的王女,但巧就巧在,季家未来的家主还和鲛人族有关系。
季家的实力过于强大,以至于让人无法不心动··想通这一切,知道了雪南的目的,季自在仍是无法下定决心,毕竟他曾在南海和雪黛相处了那么久··“雪黛她的意思呢”·雪南正经答:“她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我和她父亲都是这个意思。”
这样就是没得谈了,季自在叹了口气,开始劝季影:“小影,你没有必要答应这件事·就算没有这场联姻,我成为家主后,一样会帮助鲛人一族,师父是你们的亲人,你们就是我的亲人。”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季影第一次反驳季自在,他跪倒在地,向季自在一拜:“少主,这是小影自己的选择,不只是为了少主您,请少主成全小影·”·季自在有些错愕:“为什么”·雪南很是镇定:“那就这样说定了。”
他朝后面喊了一声,“黛儿·”·他鲜少这么喊女儿,雪黛应声出现··十五岁的少年和十岁的少女,两人对视,很是礼貌地相互鞠躬··季影从怀中取出一块小令牌,上面刻有“影”字,他将令牌递给雪黛说:“雪黛小姐,这是在下最重要的东西,送给您当做信物,待到小姐长大,我自会去到南海。”
雪黛从袖中取出一个香包,柔声道:“这是我做的香包,我会在南海等你·”·两人就这样交换了信物,季自在一时有些无言,这两人就像是真心喜欢而定下终身的少年少女,若不是他刚才亲耳听到雪南的目的,怕也会觉得他在拆散这对小鸳鸯。
 ·雪黛回到雪南身边,季影接了信物,回头看着季自在,似是还想跪下,季自在摇头道:“不必,既然你们两个都有这样的想法,那便这样吧·不管什么时候,小黛,小影,哪怕你们哪天后悔了,我对鲛人族的承诺依然在。”
季影摇头:“小影这辈子只认雪黛小姐为妻·”·雪黛冲着季自在笑了笑说:“小哥哥,我是自愿的,我很喜欢季影哥哥·父亲和爹没有逼过我,他们都很疼爱我。”
“不要把别人想的那么恶,”雪南认真道,“她是我珍贵的女儿,不会轻易把她作为联姻的工具·”说罢,他摸了摸雪黛的头··季自在还有些无奈,出去后他对季影说:“谢谢你,这些日子以来,你一直在帮我,如今还要你答应这种事。”
季影摇头道:“少主言重了,帮助少主是属下分内之事·至于与雪黛小姐成亲,真的是小影自愿的,少主不必内疚·相反,小影还要多谢少主。”
“谢我”季自在有些疑惑··季影笑得淡然:“小影自幼便是被长老抚养,除了长老和家主之外没有别的亲人·身为影卫,动情本就是忌讳。
小影有心,雪黛小姐温柔聪明,又是下一任鲛人之王,于公,我与她的亲事可以加强两族的联系,于私,小影也有了自己的亲人·小影才应该多谢少主,让小影光明正大地做自己一直不敢做的事。”
季自在也曾怨过季影,如今才算是理解了一点,众人都有各自的苦楚··剩下最大的难题是凤凉辰,其他人都保证了不会耗费季自在太多体力,以便让这对岳婿更好对决。
但凤凉辰绝对不会手软,季自在觉得头痛··雪茗带着雪无殇去看他的喜服··红色,是凤族最喜爱的颜色,他们成亲时穿着自己家做的衣服,凤凉辰是如此,身为他的独子,雪无殇也是如此。
雪无殇一向只穿浅色的衣服,季自在没见他穿过颜色很鲜艳的衣服,如今也是有幸见到··雪无殇左手戴着那串珍珠,右手则是那个银镯子,束发的簪子是季家送的那些彩礼中挑出来的,火红色的喜服以凤凰为图,金边为饰,像是要从衣服中飞出来一样。
盛装打扮让雪无殇多了几分高贵与艳丽,雪茗很是赞赏地看着自己的孩子,凤凉辰虽没有把那种自豪表现出来,但他脸上也是一种得意··雪茗拉着雪无殇的手说:“这衣服我很早以前就在做了,能看到你穿上真是太好了。”
雪无殇有些惊讶:“这衣服是父亲您做的”·雪茗笑笑:“布料是早就有的,我估摸着你和我的身材应该差不多,想着到时候也可以改。”
雪茗确实是心灵手巧,和他对比,雪无殇就比较幸福了,都是季自在在帮他··· ·☆、第三十八章· ·凤族是古老的家族,一板一眼,规矩比季家还要麻烦。
季自在数着日子成亲··凤凉辰让他买了一大堆东西,季自在以为他是想把全族装饰一番,但当凤凉辰把他们领到成亲的地方时,他才知道他错了,而且错的离谱··凤族有个巨大的类似祭坛的地方,专门用来成亲。
那里种满了各色花草,一条小路干干净净,等到雪无殇成亲,这里会成为全村人的欢聚之地··按照凤族的规矩,两人成亲前三天不能再见面,季自在的喜服要自己找人去做,凤凉辰只给了他图纸。
季自在闲暇之余就是勤奋练功,他可不想等到自己成年了还进不了新房··因为雪无殇是出嫁,所以凤凉辰也有表示·村里有善纺织的姑娘,兴致高昂地给新人做了十二套衣服。
村里的男人打造了各种金银玉器一起装入箱子里,还有各种各样珍贵的药材,一共备了七十多箱··他们很是团结,凤凉辰一声令下,全村人都放下手中的活开始制作。
季家除了季影和大长老,还来了两个雪无殇认识的人··花四娘化着淡妆,和月容一样穿着红色的衣服,看起来很是干练·让雪无殇不解的是,她自称“季息”。
季自在告诉他,花四娘是这一任的息护法,而且她还是季御的亲姐姐·雪无殇想起他们在树林中看到的男人,他确实没想到他们会有这一层关系··花四娘善言谈,很快便和凤族的人说上了话。
他们这次来是有任务,因为凤族的人全部参加这场喜事,季家要负责他们这几天的守卫··雪无殇想起他还没有和月容道谢,毕竟月容帮过他·月容温声说不必在意,以后他也是季家的主人。
成亲当日,各色的鲜花直接被采下抛于空中··雪无殇是男子,按照族中规矩不用盖盖头,只是白发盘了个髻,金制的凤冠嵌着珍珠,穿着那套凤纹嫁衣,手上套着金镯子,整个人端庄华贵。
季自在与他穿着相似的衣服,黑发盘在头顶,用金簪固定,两人相视而笑··凤凉辰难得换上盛装,雪茗也穿上红色的衣服·两人看着新人走来,一旁锣鼓喧天。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年下·两人拜了天地高堂,对拜时莫名有些紧张·季自在依依不舍地看着雪无殇离开··按照凤族的规矩,晚宴上新郎官要给众人敬酒。
那些人得了凤凉辰命令,拼命地给季自在倒酒,雪南也来凑热闹,季自在瞪了他一眼,他笑道:“没办法,职责所在,我也是有任务的啊”·季自在无奈,他本来不怎么会喝酒,雪无殇也不许他喝。
以防万一,他先吞下了季影给他的解酒丹,不然今天晚上他就只能当一只醉鬼了··吵闹了一天,好不容易把这些人送走,季自在估摸着已经是子时了·三关还在,他可能要明天早上或者晚上才能见到自己的新娘,还得把这一身酒气除去。
老实说,他很担心雪无殇直接睡过去,他太了解雪无殇了,到时又不能吵醒他··闯关的时候宅子里一片寂静··二十个护卫冲着季自在抱拳,他们虽得了雪茗的命令,但也得做个样子,如果让季自在直接进去,受苦的只会是他们。
季自在这段时间疯狂练习,加上被凤凉辰逼出的潜力,颇有些势不可挡的感觉··轻松战过那些护卫,来到第二关,雪茗独自一人坐在房间里··面对着他,季自在不敢不敬,直接跪下磕头:“岳父,请手下留情。”
雪茗笑得宽容:“放心吧,我既然答应了无殇,就不会为难你·只要你能回答出我三个问题,我自会让你过去·”·雪无殇家中最宝贵的就是眼前的雪茗,季自在还要做人家女婿,态度自然要好:“那就劳烦您了。”
雪茗收敛了笑容,“第一,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无殇的我看你像是情根深种的样子,你从小就与他在一起,如今不到十九岁,你应该很早就喜欢他了吧。”
季自在心中感叹,虽然眼前的人一直是善解人意的模样,但他毕竟有着复杂的身份,怎么会如此无害··事到如今,他也没有隐瞒··“这要从六年前说起。”
六年前,雪无殇和季自在还是普通的师徒关系,两人同吃同住同睡,季自在要烧水做饭,雪无殇先去洗澡··因为山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又都是男人,所以雪无殇也没有什么顾忌,偶尔忘了拿衣服就直接光着身子在季自在面前走来走去。
季自在有时候刚从厨房里出来就能看到他,活色生香的画面让年幼的季自在萌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他开始有意无意地去看雪无殇洗澡,雪无殇也没有怀疑,甚至拉着他一起来洗。
季自在吓得不行,只见雪无殇笑着,- shi -漉漉的白发在他身上贴出美好的曲线,季自在只能面红耳赤地跑开··雪无殇觉得又好玩又好笑,明明是季自在先跑过来的,怎么又害羞跑走了。
他把这归为小孩子的玩闹,完全没有深想·他很相信自己养大的孩子,这也为后来埋下了隐患··季自在老实地坦白了一切,雪茗忍不住扶额,他的孩子怎么就这么单纯,这算是惹祸上身吗·他的脸上还是很淡定地问:“第二个问题,你到底喜欢无殇什么”·季自在思索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说:“我说不清,有很多地方。
师父很有耐心地教我练武写字,我一开始只把他当师父,但后来就不是了·他长得很漂亮,我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看到他和其他人有关系我会吃醋·我想要他只喜欢我一个人,我也只喜欢他。”
他怕雪无殇生气,怕他哭,怕他受伤,他不在乎雪无殇的身份,只想要保护他,守着他过完这辈子··雪茗静静地听完他的告白,最后问:“如果要你在季家和无殇之间选一个,你会选哪个”·“当然是选师父。”
季自在毫不犹豫地回答··雪茗脸上的笑意更深:“你知道怎么打败我夫君吗”·…………·凤凉辰正襟危坐,雪南剥着核桃喝着茶,有一句没一句地和他说族中发生的事。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他丢下手中的核桃说:“有好戏看了·”·季自在信步走来:“岳父,伯父·”·雪南点点头:“嗯,不错。”
他只打算坐在那里看戏,凤凉辰瞥了他一眼,他摊开手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靠你了·”·季自在鼓起勇气请战,他这个岳父有多强他已经见识过了,今天要有一场硬仗。
都是打过多次架的人,两人都清楚对方的武功套路·因为今天是个喜庆的日子,所以他们提前说好点到为止,不能使用兵器··雪南显然是做足了准备,干果点心一样没少,就跟去茶馆听人说书似的,他这个还可以直接看。
凤凉辰和季自在过招,他在一旁叫好,两人被吵得不能集中精神··凤凉辰低声喝道:“闭嘴”·雪南乖乖坐着不再出声··季自在看准时机一掌推过去,凤凉辰直接用拳头挡住,他的内力更深厚,但季自在占了先机,肩膀撞向凤凉辰,后者退了一步。
季自在收回手,抱拳行礼:“多谢岳父”·凤凉辰似乎并不介怀自己输了的事,也没有再为难季自在,雪南还调侃他怎么转- xing -子了。
明明两人打了二十多招,凤凉辰都占上风,他不会轻易被季自在伤到,怎么就放水了呢··他没看出来季自在手腕上多了一条红绳,那是雪茗给的··· ·☆、第三十九章· ·凤凉辰知道,如果雪茗给了季自在这条红绳,就证明他的答案让雪茗满意,雪茗答应把雪无殇交给他,凤凉辰自然不会再拦阻。
如果季自在没能先说动雪茗,那他肯定过不了凤凉辰这关·哪怕没有雪南帮忙,以他的实力要压制季自在也是轻而易举··所以说,他们这一家真正厉害的人还是雪茗。
季自在推开房门,天还没亮,但也过去大半夜了··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屋子里红烛摇曳,他的新娘忐忑地坐在床上,见到他来,眨了眨眼睛,很是害羞地喊了一句:“夫君。”
如果真是这样,那只能说季自在走错房间了··事实是,根本没人想得到他第一夜就能闯过三关,连他的外公都觉得他一次不成功还能等第二次,不用太气馁。
地上有残留的果核,雪无殇的衣服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白发早已散了下来,整个人睡在床上,早就梦周公去了··听到有人进来,他勉强睁开眼睛,还没有睡醒,嘟囔了一句:“天亮了吗”·季自在哭笑不得:“是我,师父。”
雪无殇一下子吓醒了,他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说:“你怎么来了不对,你是怎么过来的,是我在做梦吗”·季自在等待了一个多月的旖旎场景都被雪无殇给破坏了。
他简单说了一下闯关的事和他之前做的准备,雪无殇听得生奇··等季自在说完,天也亮了··雪无殇想起一个重要的事,昨晚好像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虽然他不太相信季自在真的能闯过来,但是,现在这个样子,他们要怎么办·季自在是真的很困,他这些天为了成亲的事忙的不行,雪无殇还好,凤凉辰和雪茗宠着他,什么都不让他干,最多让他学了一下成亲的规矩。
季自在想先休息一下,但有人在外面敲门,他没有办法,让雪无殇坐着,他自己去开门··门外站着三个侍女,端着新衣服和一盆水·凤凉辰知道以季自在的体力做不了什么,大早上就让人来打扰。
雪无殇和他一起梳洗,他的衣服是明蓝色的,和季自在的相似·季自在拿梳子帮他梳头发,还拿了只凤翎银簪插在发中,又亲手为他戴上银镯··凤凉辰和雪茗坐在上方,两人跪拜,雪无殇喊了声:“爹,父亲。”
季自在接道:“见过两位岳父·”·凤凉辰难得对季自在态度好了一些,解释说:“今天族里还有一件事,所以让你们早点过来·”·待到众人吃过早饭,凤凉辰领着雪无殇他们去到凤族祠堂。
因为凤凉辰宠爱雪茗,所以雪无殇是随雪茗的姓·但他们只有这一个孩子,又是出嫁,凤族几乎没有下一任族长的人选·他们两人太过相爱也成了一种负担。
雪无殇拜了列祖列宗,季自在也跟着跪拜·凤凉辰交给他们两块小铜牌,分别写着他们的名字,两人各自收下对方的那一块··离开祠堂时,凤凉辰看着季自在,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记住你的承诺。”
季自在神色自若:“这个自然·”·雪无殇不知道季自在承诺了什么,但依他的直觉,这并不是好事·他紧紧抓住季自在的手,对方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你要让我们的孩子姓凤”雪无殇简直不敢相信,“那季家怎么可能同意”·这就是雪茗说的,让凤凉辰答应他进新房的条件。
雪无殇被季自在按着坐到凳子上:“没关系的,师父,只是第二个孩子,如果我们只有一个孩子,那他就只能姓季·”·雪无殇想去找雪茗,这简直是无理取闹。
季自在也知道这听起来很怪异,自己的孩子竟然要跟外公一个姓,当时雪茗提出来的时候他也很吃惊·但他能理解他们这样做的理由,凤族需要一个领导者,这是凤凉辰原本就该做的。
他抱着雪无殇说:“师父,我是有私心的,季家不见得是最好的·把孩子交给凤族,到时候他不用管季家的事,我们也可以去看他,就当做是两家的孩子来养。”
反正日后他是季家的家主,就算那些人反对他也会想办法让他们答应··雪无殇知道季自在为了和他成亲真的付出了许多,他也知道季自在是为他考虑,但他觉得更加不安,他似乎从未帮季自在做过什么,一直都是季自在宠着他,顺着他,他真的太失败了。
季自在知道他在闹别扭,他把人抱在怀里说:“师父,我这一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到你·人都说三生三世,上一辈子我不知道有没有遇到你,下一辈子我又担心找不到你,所以这辈子,我要尽我所能来爱你。”
他的深情让雪无殇动了心,他紧紧地抱住季自在说:“自在,我也爱你·”·季自在低头亲吻他的额头,雪无殇咬住嘴唇,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自在,我们今天晚上补回昨天晚上的吧。”
季自在笑了笑,亲他的脸颊说:“现在还不急·我不想要你补偿我的感情·等你真正爱上我,愿意成为我的妻子的时候,我们再做其他的事。”
雪无殇看着他说不出话来,如果他不是季自在的师父,要去哪里找这样喜欢他的人呢·季自在贴着他的额头说:“好了,你先休息一下,昨晚看你没有睡多久,今天好好休息,我去处理一些事,待会儿再来看你。”
雪无殇有点心疼他:“你不跟我一起睡吗你也没有休息多久·”·“我先过去和息护法说一声,她们不能离开玉宇楼太久,差不多要回去了。”
季自在很是温柔地解释··雪无殇接受了这个理由·雪茗进屋的时候就见他抱着枕头睡得正香··雪无殇听到雪茗的声音,急忙起身说:“父亲,您怎么来了您先坐下,我马上下来。”
他在雪茗面前还是很勤奋的··雪茗笑了笑说:“不必这么紧张,我就是过来看看你,顺便,有事想问你·”·“什么事”雪无殇乖巧地坐下。
雪茗正色道:“无殇,我问你,你打算什么时候和季自在行周公之礼”·雪无殇有些窘迫:“父亲,这个,我还没想好·”他总不能说他已经被季自在拒绝了。
雪茗叹了口气:“无殇,你现在已经成亲了,不能再像个孩子一样任- xing -·你要顾着季自在的想法,他是你的夫君,他可以宠着你,你也应该体谅他,该做什么还是要做的。”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年下·不然他让季自在过去也是白过··雪无殇揪着衣服有些烦恼:“我和他说了,可是他不愿意,我能有什么办法”这种事拒绝过一次怎么还能有脸再提第二次·雪茗倒是没想到季自在会先拒绝,不过想想也在意料之中,他道:“既然是他先拒绝,那你就再看看吧。”
他没有多说,雪无殇记挂着季自在答应让他的孩子姓凤的事,就不由得想问问雪茗,这次成亲真的很为难季自在··雪茗倒是很淡定:“无殇,这件事先不说,季自在对你的好我和你爹都看得到。
你爹提出这么多的要求不是因为凤族缺少什么,而是为了你·他之所以给季自在那么长的时间做准备,都是为了你啊”·“为了我”雪无殇有些吃惊。
雪茗道:“因为我们看不到你对季自在有相同的爱恋,两个人若是心意相通众人都是看得出来的·我们知道你一时无法把季自在当成爱人,但你要知道你们现在的关系。
我们留了这么多时间,不是想给季自在找麻烦,是想让你做好准备,让你知道他有多爱你,也让你知道你对他的心意有多少·”·· ·☆、第四十章· ·雪茗说得真切,雪无殇低着头不说话,他不知道这才是他们的想法。
雪茗知道他在反思没有打断,接下来的路得靠他们自己走··雪无殇虽然优柔寡断,但只是对季自在的感情无法做决定,其他时候他一旦认定了什么都会毫不犹豫地去做。
季自在晚上进房间的时候一片漆黑,他被雪南强拉着去喝酒,以为雪无殇至少会等他,现在看来是他多想了··因为不想惊醒雪无殇,所以他只凭记忆走到床边,脱了衣服和鞋袜,雪无殇给他留着外面的位置。
季自在刚拉开被子想躺下去,就感觉到一丝不对·雪无殇没睡着··他穿着单衣抱住季自在,要不是季自在熟悉他的味道,真会以为他误闯进哪个有夫之妇的房间。
他有些犹豫,雪无殇还往他耳边吹气·季自在可以肯定人是没睡着的,他把人推开一点问:“师父,你还没睡吗”·雪无殇轻松挣开他的手,又往他身上扑,声音有点委屈:“我在梦游”·季自在忍不住笑出声,这是在做什么·他起身点起灯,就见雪无殇还没反应过来,伸手挡住光亮。
季自在走前来,雪无殇有些愠怒:“为什么你那么笨”·“”季自在好像明白了什么,雪无殇生气地一盖被子睡觉去了。
季自在上床轻拍着他的背问:“师父”·“不要叫我师父,我现在不是你师父·”雪无殇不肯理他··季自在笑了笑,温声道:“无殇”·他第一次这么喊雪无殇,后者又起了小心思,要不再试一次反正丢脸都丢过一次了。
他回过头来,小心翼翼地问:“你,要不要”·季自在看着眼前温柔羞涩的人,低头亲吻他的脸··要,怎么会不要呢他把人抱在怀里。
比想象中还要痛,雪无殇差点哭出来,硬是忍着了,季自在也很难受,却还是先顾着他:“忍一下,很快就好了·”·眼见那眼泪滑下来变成珍珠,雪无殇差点撕裂了手下的枕头。
结束后他躺在季自在怀里,眼睛都快睁不开,但还是问:“我们现在就是夫妻了·”·“是·”季自在吻了吻他的额头,“你是我最爱的妻子。”
大概他真的很有说情话的天赋,雪无殇被他哄着就这么睡过去了··第二天早上雪无殇痛得根本不想起床,季自在早早起来去找药帮他抹上,又喂他吃了粥。
雪茗他们都知晓这里的事,让他们不用过来,他们也没有来打扰·雪无殇就留在自己房间里休息··雪南,凤凉辰和季自在说好了三家联手的事··雪无殇知道的时候很震惊,但小影没反对,季自在也应允了,他没什么好说的。
他私下问了雪黛,这小姑娘好像真的喜欢季影,提到他时脸上会飞起红晕··雪无殇不禁感慨,他们这才见了多少次面,就已经互定终身了·不过小影长得确实好看,又很能干,找他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雪南在凤族住了一个月准备回南海,众人送他到村子外,正打算分开,雪茗却毫无征兆地倒下,惊到了众人··自雪无殇来到,他的心情好了很多,吃药也很配合,病情一直没有复发,就连凤凉辰都放松了警惕。
他突然倒下,众人慌了神,连雪南都带着东西又回到凤族··凤凉辰向来是雷厉手段,在医治雪茗的同时就在找复发的原因,最后得知:在两个月前,有几个孩子上山时不甚从山上摔下,为了救其中的一个孩子,另外三个人就偷偷跑来剥古树的皮做药。
当时凤族正在准备婚事,人来人往,护卫也没有特别防备,竟然让他们得手了··古树的栽培十分苛刻,被几个孩子一弄功效大大减弱,原本雪茗的病情隐隐有些发作,但因为雪无殇成亲就没有说出来,谁知一下子就晕过去了。
凤凉辰为雪茗运功耗了不少真气,雪南心疼自己的弟弟却没有办法·那几个孩子也没有想到对雪茗的伤害有那么大,他们的父母都过来道歉,被凤凉辰下令责罚了。
雪茗这一睡就一直没醒过来,雪无殇整日守在他身边都没有用·直到季影说有办法··一屋子的人都挤在一起,季影取了只碗,让季自在割伤手,血流入碗中,墨晶也伸出爪子让季影抓着它的爪子放血。
床边放着一棵极小且长相丑陋的怪草,那是季自在那颗绿色的种子长出来的··季影把血倒入盆中,怪草在众人的注视下吸收了那些血,慢慢地长高··这草只有一根细- jing -岔开两片阔叶,吸取红色的血染红了- jing -和其中一片叶子,另一片还是青翠的。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季影小心地用银剪刀剪断那片绿叶,递给凤凉辰,后者直接将它捣碎,将汁液喂给雪茗··早上季影告诉众人有可以治疗雪茗的办法,但有一定的风险。
凤凉辰当下就问风险是什么,季影说治疗雪茗需要两种药,他们手上有其中一种,但另一种需要在一年内找到让雪茗服下,否则这种药的功效也会失去··雪无殇他们没有办法,知道另一味药的线索,又知道这或许是唯一能治好雪茗的办法,不管再怎么艰难,他们都只能试一试。
·季影说这草名叫“半生草”,生长在巫族特有的地方,极难寻找,但它有治疗百病的功效——前提是能用对它··这种草之所以叫“半生草”是因为它一共只开两片叶子,其中一片可以救人,另一片却含有剧毒。
两片叶子一模一样,没有区分的办法·只有一半的机会可以获救,因此叫“半生草”··季影他们找到的是最后一株半生草,因为它的生长非常困难,从种下到使用只有一天的时间,所以他们一直留着种子,只待需要才来种下。
季自在的血能让它快速长大,而墨晶身为白虎王的后代,从小又被喂以灵芝灵药,它的血是唯一可以解开那片毒草的解药··季影取了季自在和墨晶的血倒下去,半生草快速长大的同时免不了吸取墨晶的血,那片无毒的叶子不会受到影响,有毒的则是与墨晶的血互相抵消。
小影选出无毒的一片用银剪刀剪下··季自在的血有特殊的功效只有季家内部的人知道,就连雪无殇也不是特别清楚·白浪当年见过季自在的父亲用这种方法救了他女儿喜爱的一盆花,所以知道,也不惊讶。
雪南是真的感到奇特,这季家的孩子快跟他们鲛人族一样特殊了··半生草的功效确实显著,当天晚上雪茗就醒了过来,也没感觉出身体不舒服·病情竟然被控制住了。
一家人总算是放心了,按季影所说,半生草不能完全根治雪茗,他们还得去找另一味药,而这需要其他人的帮忙··雪茗突然发病让雪无殇感觉到恐惧,要是没有季影他们,恐怕雪茗这一睡就很难醒了。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的父亲,不想这么快就失去他·他决心要找到治好雪茗的东西··季钧月到来的时候,显然不被人欢迎,但季影说只有他知道那个东西在哪里。
他是季钧年的亲弟弟,比季钧年小了两岁·当时季钧年在外面磨练,他由季家培养,代替他的哥哥暂时管理家族··当时季御是四大护法之首,他们代代都是负责辅佐季家家主,季钧月和他是青梅竹马,两人一起长大。
季钧月早就见过自己的哥哥,也听专门去打听的季御说了不少他哥哥的事,但他没什么兴趣·在那个家族长大,他天生就知道如何管理家族,如何得到自己想要的。
· ·☆、第四十一章· ·故事发生在他和季御喝完酒后··平时也有风言风语传到他耳中,说他只是代替他哥哥,到时候还是他哥哥继承季家,季钧月都只是默默听着。
直到那一天季御仗着酒劲儿调侃说家主有意让他和谁谁谁成亲,反正他哥哥已经娶了公主的私生女,他也不会太差··季钧月眯了眯眼睛问:“你希望我成亲吗”·季御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喝醉了,就大着舌头问:“不希望又怎么样希望又怎么样这是你可以选择的吗”·他们都知道,季家的每一个决定都不像它表面那么单纯,白静仙和季钧年住在一起是季家考虑过的,季钧年能当上司马,他酷似静宁公主的夫人自有一份力量。
身为他弟弟的季钧月,他的妻子当然不会差到哪里去·季家从来只是表面平静,内里波涛汹涌,不然也不能在江湖上留名如此之久··季钧月问:“你喜欢我吗”·“喜欢啊,”季御答得毫不犹豫,“你是二公子,哪有人不喜欢。”
当时季家人都称季钧年为少主,季钧月为二公子,到他离开都是如此··季御原本是季家明面上统领季家的人,外界所知他非常老练,游走在那些牛鬼蛇神中间,从不吃亏。
但今夜,他对着季钧月不知为何就有些傻气··季钧月问:“那你愿意帮我吗”·“我们的二公子需要什么帮助呀”季御笑着问。
季钧月只是微笑,等季家反应过来时,他们两个已经把季家弄得天翻地覆·季钧年只能匆匆赶回季家,暗中卧底,要摸清楚家中到底有多少人跟着他们··回到现在,季御对季自在笑得一脸温和:“不要这么看着我,我们以前确实做过不好的事,但现在我们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想要改过自新。
这不是听说你们要‘圣愈花’的消息,我们就赶过来了吗”·圣愈花,传说中与半生草齐名的药物,能治疗一切损伤的身躯·但是,他刚说完,凤凉辰就皱眉道:“我记得圣愈花已经绝迹了。”
他找了这么多年,对圣愈花的功效有所了解,只是一无所获··雪无殇把目光投向季御,如果圣愈花真的绝迹了,那他说的就没有意义··季御笑着说:“外界是这么传没错,但是,圣愈花和半生草长在相同的地方,既然半生草还有一株那么圣愈花当然也还有。
只不过不在我们季家·”·季家家主把这件事交给他和季钧月,因为圣愈花被带走,所以他们只留下消息,没有继续去找··众人明白他们是有意隐瞒,但没有办法,只能从他们口中得到消息。
凤凉辰冷声问:“你们想要什么”·“咳,这就要问小自在能给我们什么了”他眨了眨眼睛,盯着季自在。
雪无殇有些紧张·季家能拿出半生草已经是极限,但他想要彻底治好雪茗··季自在道:“你们的要求我会考虑,只要不和大长老与家主的意思冲突,无论如何我都会答应你们。”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季御点头道:“我相信你·关于圣愈花,你们知道灵姬这个人吗就是现在落雪城城主的母亲·”·一石激起千层浪,雪无殇震惊,雪南他们也都变了脸色。
季自在问:“为什么会说起她”·“这里有个故事,”季御道,“不过我不确定能不能告诉你·”他偏头看向季影。
季自在回过头来问:“小影,这是怎么回事”·季影心中叹气:“少主,属下不能说·”·大长老适时传音来:“自在,知道最后一朵花在她手上即可,不必多问。”
季自在看着季影,后者沉默,季御挑了挑眉说:“那就这样,你想知道就自己去问,不过他不一定受得了·”他的目光转向雪无殇··雪无殇的脸色苍白,他不相信只有灵姬的东西能救他的父亲,难道要他去求君司华吗·季自在深吸一口气说:“你们先离开吧。”
·“等等,”雪无殇叫住季御说,“我们要怎么样才能拿到圣愈花”·“这要看你们能想出什么办法,”季御道,“反正花在她手中。”
他和季钧月一起离开,雪茗拉着雪无殇的手说:“无殇,看着我,不要怕·我们不去找那个药了,总有其他办法·”·“父亲,”雪无殇看着他,更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不,我会找到的。
我要找到药,你等着我”·凤凉辰看了眼雪南说:“无殇,你留在这里陪着你父亲·雪南,你先别走,我带凤族的人去落雪城,你留下来照顾他们。
季自在,你让季家的人来帮忙·”·到底是他们的女婿,不可能不让季家出力··季自在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说:“请等一下,岳父,给我一点时间,让我问清楚。”
他对着季影说:“小影,你和我出去,把事情告诉我·”·雪南道:“你别太着急,让季自在问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被君司华攻击过,没想到绕来绕去,又绕回到这家人身上。
雪茗的病肯定要治,只是季家和落雪城有什么关系也要说清楚··季自在把季影带到房间关上门,季影无奈道:“少主,属下不敢欺瞒,只是您与君司华的关系匪浅,如果让雪公子知道,恐怕会难以接受。”
“我和君司华有什么关系”别说雪无殇接受不了,季自在自己听到这句话都不敢想象··季影沉默片刻道:“少主您还记得白老爷是如何认识静宁公主吗”·他们都知道是白浪被人下了药,情不自禁。
但是季影摇了摇头说:“静宁公主与灵姬确实有五分相似·”·季自在意识到有一点不对,又很快否认:“灵姬是青楼花魁,静宁公主是皇上的女儿……”·“这是皇家的丑闻,”季影道,“灵姬和静宁公主是同母异父的亲姐妹。”
季自在倒吸一口凉气,如果灵姬和静宁公主是同母异父的姐妹,那他和君司华,君司华是他的表舅·季自在被这一棒打的差点昏厥,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季影道:“静宁公主的母亲原本是巫族族长的女儿,因为少帝攻打巫族,她被囚禁在军中,又因为美貌被少帝看中,带回皇宫。
但她本人早在三年前就嫁了人,还有个女儿,就是灵姬·”·从季影口中讲出的故事让季自在恍惚··灵姬的母亲名叫月薇,是巫族中最漂亮的姑娘,十里八乡都有名的那种。
她身为族长的女儿,打小就与另一个族长的儿子定了亲··当时少帝继位,下令打压巫族,月薇所在的族群也不能幸免·她的族人被打败囚禁,她本人因为容貌惊艳了当时出征的将军,所以保全了- xing -命。
但是她年幼的女儿却在战争中流落他方,最后被卖到青楼,成为后来轰动一时的灵姬··月薇在军营里以泪洗面,那将军没有对她动粗,打算将她带回京城,在家中给她一个名分。
奈何少帝亲至,犒赏三军,在军营中见到尚且年轻貌美的月薇,一时动了心··月薇不懂中原人的话,也不知道眼前的人是皇帝,只觉得是他们杀了自己的族人,很是羞愤欲自杀,- yin -差阳错得了少帝青睐。
将军见少帝对月薇动心,便有意隐瞒她已经嫁人生子的事,只说她是族长之女,被押在军营中,无人动过她··少帝不是愚笨之人,确定了军中之人没有对月薇动过手脚后便将她带回宫中,后又封为贵人。
月薇渐渐习得中原之语,请求少帝将她的族人放出,她当时怀有一女,就是后来的静宁公主··· ·☆、第四十二章· ·公主出生之日,少帝赦免了月薇的族人,然而月薇终日被愧疚与自责所扰,最后因病而终,她死的时候静宁只有五岁。
因为她出身巫族,所以在后宫之中地位并不高,然而少帝宠爱,她的女儿更是独得帝宠··季影道:“静宁公主与灵姬同母异父,所以容貌有几分相似,白老爷确实没有认错。”
季自在想起白浪提起公主时的自责,若是让他知道公主是灵姬的亲妹妹,不知会做何感想,还有雪无殇,他憎恨灵姬他们一家人,却不知道季自在也和他们家有关系。
季自在的手有些抖:“这件事不能告诉无殇·”·正是基于这样的考量,季影刚才才不敢出声··季自在问:“那,关于圣愈花的事·”·“圣愈花和半生草种在同一片地区,由月薇所在的族保护,现在想来,应该是年纪还小的灵姬将它的种子带走。”
这是最合理的解释··季自在回来的时候绝口不提灵姬的事,只说圣愈花的种子是在她手中,而且时间非常久,不确定还在不在··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年下·众人听完一片沉默,凤凉辰握住雪茗的手,雪无殇忍不住问:“还有其他方法吗”·这是唯一的办法,雪茗的病情由来已久。
他还小的时候身体就不太好,一直靠鲛人族的宝物治疗·长大一些他开始吃药··当时白鱼还不是鲛人族宝物的守护者,它生活在南海,和鲛人族和平共处。
好景不长,深海中出现了一只凶猛的海兽,吞吃过往的渔民和鱼类,白鱼和鲛人族共同对付海兽··在那场战争中,海兽虽然死了,但白鱼也受了重伤,必须回到深海。
有一日,有人从海中找到一颗玉珠,被当做贡品送上来·当时大家都觉得稀奇,雪茗最小,最受宠爱,这玉珠就被送给他··就在这时,海边的居民遇到危险,凶猛的海兽肆虐,出海的渔民无一幸免,雪南的父亲震怒,下令围杀海兽。
众人去到海边,海水汹涌,波涛中跳出一只巨大的白鱼,银色的鳞片在海中异常明亮·年长的长老认出这是白鱼,震惊之余不知它为何发怒··长老们试图让它安静,但它疯狂地掀起巨浪,传来一阵又一阵的悲鸣声。
当时雪茗年纪还小,又因为身体原因不经常外出,唯独那一次家中的下人都不敢拦住他··雪茗像是魔怔了一般走到海边,手里抓着那颗玉珠,看到他出现在海边,众人都慌了神。
但那条白鱼停止了搅动海水,它缓缓地向岸边游来,雪茗也朝海中走去·雪南试图去唤回雪茗,被他爹拦住了··老鲛人王看着雪茗大半个身子都浸在海水里。
那白鱼游近了,众人看到它的额头是金色的,长得异常美丽··雪茗将玉珠还给它,它把玉珠吞下,这才无声地游回海里·雪茗也因此晕倒在冰冷的海水中。
长老们把雪茗救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昏迷了·他那时候还小,撑不住多久,是雪南的母亲耗尽真气才把他救回,但他的病情一下子变得非常严重··老鲛人王想找白鱼算账,被长老拦住了。
他们推测那玉珠应该是白鱼的东西,不知为何落在海中,被无知的渔民捡到,送给王族··白鱼失去心爱的东西,震怒之下发动攻击袭击海边的村民,又用声音控制雪茗的心智,雪茗为此受了伤。
他们用秘术唤回白鱼,将它留在鲛人族里守护宝物,但雪茗的病从此就很难治好了,不能再下海··这些年雪南一直在内疚,那天晚上没能跑过去救下弟弟,如果雪茗没有进入冰冷的海水中待上那么久,也不会留下这种病根。
他答应凤凉辰留在凤族,让凤凉辰安心去找圣愈花··但季家的大长老却在此时提出了反对意见,他打算让季自在他们去落雪城··雪无殇对灵姬还有恐惧之情,季自在当然不会轻易答应,但季影提醒他,他已经十九了,季家留下的时间不多了。
落雪城如今正值灵姬大寿,去的人很多,是他该去的时候··季自在问了雪无殇,雪无殇独自思考了一个晚上,还是答应和他一起去·他要面对自己的心魔,还有他的父亲,他要拿回圣愈花的种子。
白浪已过花甲之年,对感情之事看得比较淡·他早知道心爱的佳人在岁月中变成了魔鬼;他曾经羡慕安少离,如今只能同情·都是孽缘··众人向雪茗他们道别,雪无殇依依不舍地抱着雪茗说:“父亲,您要保重身体,我一定会把圣愈花带回来的。”
雪茗摸了摸他的头说:“我相信你,你要小心,不行的话别勉强,我不想看到你受伤·”·“嗯,我会的·再见·”雪无殇跟雪茗挥了挥手,和季自在一起离开。
落雪城位于雪山顶部,四周的风雪是天然的屏障,雪无殇他们去到的时候路上有不少人一起赶路··落雪城上一任城主很早就去世了,那时君司华还小,城中大小事都由灵姬管理,她善用心计,偌大一个落雪城竟无人敢反抗她。
这几年她很少过问江湖之事,这是她六十大寿,所以非常隆重··季家在落雪城周围有探子,他们打晕了两伙人,抢走他们的拜帖,方便季自在他们混进去··季自在扮作书生模样,用郑河这个化名,白浪扮作他的仆人江伯,雪无殇成了白浪的孙子,叫做江鱼。
他们的地位不高,君司华不会亲自接见他们,只要冷静等到行动的时候··季影带着四个影卫也混了进去,众人都易了容,有事可以互相照应··落雪城有把守的人,季自在做了个揖道:“几位兄台,我们是来拜寿的,这是拜帖,请过目。”
他们的打扮不算有钱,守卫看多了自然分得出哪些是有钱人·他们的脸色不说有多差,但总归是冷冰冰的·认真检查完拜帖,确定了他们的身份便让他们过去记名。
君司华在书房中,灵姬大寿,江湖上不管是想来求情还是拉拢的都来了,甚至连朝廷都派了人来·鱼龙混杂,难免要多费些心思··他揉了揉眉心,上次他在鲛人族失利,回来后没少被灵姬责罚,但是当时那种场景,少了星泷控制鲛人,他着实没有胜算,只能逃走。
回城后他一直记挂着雪无殇,派人守着那个开船的老头,希望能直接拦下雪无殇,却不想那老人很是机灵,逃脱了他的控制·等他再找到老人时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他现在失去了雪无殇的踪迹。
“城主·”是灵姬的侍女··“有什么事吗”君司华不动声色地问··侍女道:“灵姬大人有请。”
君司华皱眉,他和灵姬的关系并不好,除了每日的问候只有有事吩咐的时候灵姬才会主动找他··灵姬已有六十,却依稀看得出当年的风华绝代,她穿着红色的衣裙,身姿曼妙,鹤发下是一双妖媚又凌厉的眼睛。
君司华跪拜道:“见过母亲,不知母亲唤孩儿来有何事吩咐”·“也没什么大事·这些日子准备大寿辛苦你了·”灵姬的声音婉转动人。
君司华知道没有那么简单,低头道:“不敢,母亲大寿本就是喜事,儿子自当尽力做到最好·”·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年下·“你有这份孝心我很满意,”灵姬道,“只是你毕竟劳累,我不愿看到你如此辛苦。”
心疼他可不是灵姬会做的事,事实上灵姬对他没什么感情,之所以会生下他无非是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君司华知道,但没能反驳··· ·☆、第四十三章· ·“多谢母亲心疼,孩儿不累。”
“你也老大不小了,”灵姬道,“寻常人到你这个年纪,孩子都快成年了,你不知道守着什么,现在还不肯成亲·”·她话语中有埋怨之意,君司华心中暗叹,这才是她的目的。
“儿子并非不愿成亲,只是没有喜欢的人·”·“感情这种事可以慢慢培养,我和你爹也是日久生情·你不能一下子找到喜欢的,可以先找个能帮得上你忙的。
我看玉霖就很不错·”·玉霖是当今皇上的二公主,与落雪城几百年前还是一家,不过现在算是他们高攀了··君司华压下心中的不悦说:“落雪城地方偏僻,又四季严寒,怕公主不能适应。”
“进了里面还怕冷吗京城又不是不下雪,何况只是一个妃子的公主,还怕你配不上她吗”灵姬语带嘲讽,若是让旁人听了肯定会觉得他们不敬,但这是在自己家。
说到底灵姬看不上那个公主,只不过想和皇家拉上关系,让落雪城重新拥有朝廷的庇护·君司华说不过她,只能硬着头皮听她说完,随口应下,然后离开··晚上,雪无殇独自在窗前看雪,他们已经进到里面,和其他江湖人士住在同一个院子里。
雪花落在他手中,很快因为手的温度融化,雪无殇有意接着,雪水将他的手冻得通红··季自在从后面用厚披风裹着他,又将他的手包在手里·雪无殇往后靠着他的肩膀说:“自在,你看,雪好大”·季自在贴着他的脸说:“这里太冷了,等找到圣愈花我们就回去。”
·雪无殇不出声,他不喜欢这座城,很多年前他来过一次落雪城,觉得在城里像是要窒息了·想到君司华和灵姬都住在这里就让他浑身发抖,如果师父知道他身处敌营却不为他们报仇肯定会怪他。
季自在安抚他说:“师父,有我在,不要怕·”·雪无殇回过头来抱着他说:“自在,我想喝酒·”·他很少喝酒,但不代表他不会喝。
小时候他师父灌了他不少酒··他很久没碰过酒,此时却控制不住想喝··季自在把人抱紧说:“等一下酒就来了·”·雪无殇把头埋在他怀里说:“自在,等拿到圣愈花我们就马上回去,治好父亲的病,然后不再管这些事,我们过自己的日子好不好”·他的愿望是奢侈的,即使回到季家,他们也不能脱离这个江湖。
这些季自在知道,雪无殇也知道,但是他们都愿意接受这个谎言··雪无殇用眼神告诉了季自在他很伤心·季自在亲吻着他的额头说:“好·等治好岳父我就带着你隐退,你不用再管江湖的事,有我在,不会让你再失去什么了。”
雪无殇抱住他··季影默默把酒放在窗边,还体贴地送来几盘下酒菜··季自在把酒拿出来倒给雪无殇·雪无殇吃着鸡腿喝烫好的酒,季自在不吃东西,他只是小口喝着酒,他更喜欢看着雪无殇吃。
雪无殇吃完喝净后,季自在帮他洗好手,又仔细擦干净··刚吃饱不能太快睡,季自在把人抱在怀里,小声和他说故事·等到雪无殇睡着,季自在也跟着睡了。
第二天,众人在院子里摆了酒菜·他们要在这里待上一个月,热热闹闹地等到灵姬生日的那天··尽管君司华没有露面,只派了手下的人招待他们,但他们还是很高兴。
雪无殇他们跟着喝酒,和院子里的人探听情报··落雪城中高手如云,又有君司华坐镇,影卫很难施展开来·他们之前随意进出雪宅和凤族都是有主人的默许,但现在的主人可不是好惹的,他们只能自己打探消息。
城中分三层,防御非常强,每一层都有不同的人把守,最里面遍布死士·如果季自在他们要硬闯怕是会有一场硬仗··众人在城中住了三天,摸清了大概的位置。
圣愈花是很特殊的存在,问其他人是白问,还可能打草惊蛇·这三天除了和众人庆祝,他们都只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晚饭后,八人分析这些天得到的情报,选出了三个最有可能藏有圣愈花的地方。
第一个是灵姬的房间,那里有很多高手保护,东西还是自己藏着比较好;第二个是落雪城的藏宝阁,那里布有最多死士,很容易被盯上;第三个是君司华的房间,他是灵姬唯一的儿子,说不定灵姬会把这东西交给他保管。
在决定行动的日子到来之前,他们都要装作普通人··雪无殇借着打水的机会提着茶壶在外面走,一路上遇到不少人··灵姬大寿,来的人非常多·落雪城原是白茫茫的一片,因为这些外人进入,多了几分生气。
大红的灯笼悬挂在城中,那些侍女穿着红色鲜艳的衣裳在外面走动··雪无殇回来的时候四处张望,不小心碰见来巡视的君司华,差点想转身逃走·君司华纯粹是来看看守卫的人有没有偷懒,只有管理严格,底下的人才能听话。
雪无殇忍着内心的愤怒,低着头小声说:“见过城主·”·君司华只瞥了他一眼,觉得他的声音有点耳熟,但没有多问·住在这里的人不需要他管。
雪无殇目送着他离去,惊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连忙走回原来的房间··他刚才见到君司华除了担心被他揭穿,还有一丝想报仇的恨意,被他克制住了·他告诉自己他来不是为了报仇,是为了雪茗,不能轻举妄动·本来君司华没有放在心上,但后来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已经从守卫那里出来了,在路上遇到雪无殇,他身旁的护卫都没有开口,那个人怎么能一眼看出是他呢即使真的知道是他,为什么会转身想走,又表现出一副很害怕的样子·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君司华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他返回去问那个人的身份,得知他住在哪里后,让身旁的护卫先过去敲门。
雪无殇在煮茶,听到有陌生的脚步声在门外,刚想去看看又想起自己不能表现出来,因为江鱼不会武功·所以他只能当作没听到,继续给自己倒茶,殊不知他的身体都僵硬了。
在他故作镇定地饮下一杯热茶,又猛地吐出来,忍不住想骂人的时候,敲门声响起了··雪无殇匆匆回道:“来了等一下”·君司华有种错觉,他好像听到了雪无殇的声音这个人的声音和雪无殇的很像为了听清楚,他第一次踏进了这不符合他身份的地方。
连护卫都有些吃惊··雪无殇原本看到是护卫还松了口气,但下一刻他就见到了君司华,差点把自己吓到后退··君司华看着他普通平凡的脸,和雪无殇简直是一个地一个天,雪无殇美得不辨雌雄,他只是勉强看得过去。
君司华自己都觉得搞笑,他竟然因为这个人的声音动摇了··雪无殇显然很慌张,手足无措地低头道:“城,见过城主”·君司华见他一脸谦卑的模样,更觉得自己多心了,眼前的人大约只是害怕见到有权势的人。
他随口问:“只有你一个人在这里住吗”·“不,不是·我们家少爷出去了,还有我爷爷·”雪无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们之前没料到君司华会来,也不知道怎么圆过去。
“对了城主,您请坐”他像是才反应过来,对着君司华扬手说:“您先坐着,我去把他们叫回来”·君司华看着他惶恐的模样,已有些不耐。
他没有坐下,而是说:“不必了,我问你几句话·”·· ·☆、第四十四章· ·“您,您说”雪无殇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引君司华怀疑,他都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让他大驾光临。
君司华似是不经意地问:“你刚才是去提水”·“是,”雪无殇低声道,“这里有点冷,喝杯茶暖暖身子·”这是实话。
君司华又问:“你们是从哪里来的”·雪无殇说了拜帖上的,幸好他们提前练习过这个,不然真的要露馅儿了··他心里期盼着季自在他们快点回来,就听到有人在外面大声喊:“江鱼啊唉,怎么这么多人”他很是惊讶:“这,这是”·他慌慌张张地,很快被守卫抓了过来。
雪无殇看到是影卫,顿时松了口气··君司华被人打扰,觉得无趣,打算把事情交给守卫处理·两人连忙假装挽留,被护卫拦住,又是一番审问··季自在接到影卫消息匆匆赶回,生怕君司华伤到雪无殇。
雪无殇不想让他担心,只说君司华没什么动作,但可能看出了端倪·他心里也没底··未免夜长梦多,当天晚上,他们兵分三路,留下两个影卫在房间里照应。
白浪去灵姬的房间,季自在去君司华的房间,季影和雪无殇去闯藏宝阁,每个人身边都跟着一个影卫··雪无殇这边两人避开守卫,用季影事先做出的假钥匙进入宝库外面,这些天影卫不光是查探,把大半个城中的钥匙都做出来了。
雪无殇看着眼前的九道门,上面绘有相同的纹路·季影他们只找到了钥匙,但谁也没进里面看过,如今拿着一串钥匙没有用武之地,不知道哪一道是真的宝库门··雪无殇仔细地看着,他又一次感觉到鲛人的好处,他们即使在暗夜中也可以看得很清楚。
这些门看起来是相同的,其实不然,那些纹路有一丝偏差,它们偏向真正那扇门,只有宝库的门才在最中间··雪无殇对季影道:“我拿钥匙开这边的门,小影你开那道,如果我没有弄错,有一道是正确的。”
季影听他的话,两人各自开了门进去··刚进去不久,雪无殇就遇到了飞来的暗器,他怀疑他是不是刚好选错门·也不知道这机关是怎么弄的,他刚进去那扇门就自动关上了,如今他只能往前走,要么找到宝库,要么死在这里。
灵姬的房间守护重重,但没有特别厉害的高手,白浪的轻功不错,又很有经验,相对有利··季自在这边君司华本身就不是好惹的,他担心雪无殇所以让季影跟着他,幸好大长老还在,脱身之计他是有的。
最坏的结果就是被君司华发现,他们逃出落雪城,再来就是季家的战争··雪无殇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他不是特别害怕,还是很谨慎·考虑到他和落雪城的恩怨,季自在他们才主动揽下那两边的任务,他不能再给他们添麻烦。
“兽化”后,他凭着高出常人数倍的视力看清楚前面的陷阱——这里有着颜色相差非常小的地砖,踩错了可能就是陷阱,他小心翼翼地找出相同的走过。
再次去到空旷的房间,雪无殇有些欣喜,又有些迟疑,这可不像是放宝贝的地方,连种子都没看到一颗··正当他提防之时,黑暗中传来“嘶嘶”的声音。
雪无殇汗毛都竖起来了,一条足有手臂粗细的金钱白花蛇从黑暗中游出,约莫有一丈长·雪无殇只想拔腿就跑,这是毒蛇,君司华怎么能把它养在这里·金钱白花蛇不紧不慢地游向雪无殇,雪无殇知道它还没有动真格,等它真的想攻击的时候,速度绝对是看不清的。
雪无殇在考虑要不要找个地方躲躲,可这里只有一块空地,他找不到任何遮挡的地方··只一眨眼,一人一蛇已经退了好几步·这个地方有些暗,幸好雪无殇是鲛人,受的影响不大。
蛇竖着脑袋飞扑过来时,雪无殇迅速地往右边躲·这可真是要人命了金钱白花蛇虽然身体长,但完全不影响它的灵活- xing -·雪无殇死里逃生般喘气,蛇出现在他身旁一寸的地方,雪无殇差点想伸手抓伤它,愣是忍住了。
气氛很凝重,雪无殇从口中发出低低的吼声,这是鲛人族的力量,他现在只能这么做,还得担心不让声音传出去··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年下·蛇被他的声音所扰,一时停止了攻势。
它直起身子,红色的舌头吐露,黑色的瞳孔盯着雪无殇,只待一击必杀··雪无殇也在等,他现在肯定过不去,如果不杀掉这条蛇他就只能被杀·他加强声音的力量,听起来已经有些成效,蛇的动作有些不稳了。
雪无殇伸出利爪,在金钱白花蛇飞扑过来的时候,右手抓住它的蛇头,左手撕扯而下,赶在它反应过来前将它摁在墙上,指甲破开了蛇腹··鲛人手上的力量是绝对占优势的,雪无殇压紧它的头,脚踩着蛇尾,用力摁着它不让它反抗,确定它死掉后才松手。
之后从怀中拿出一瓶血,用血洗了一遍自己的手和所有被金钱白花蛇碰到的地方··这血是从墨晶身上取下的,因为怕藏宝阁中有有毒的机关·他不确定这蛇有没有被动过手脚,只能先做准备。
这一战下来,他浑身是血,金钱白花蛇瘫在地上一动不动,雪无殇缓了好几口气才继续往前走··来到最后一扇门前,推开门,里面是各种宝物,一排排的兵器,还有陶瓷玉器。
雪无殇听到有声音,连忙藏起来,却发现进来的是季影,不免惊讶··两人一照面,知道对方遇到了不少危险,但门确实是通到这里,看来落雪城是在每一道门后都设了陷阱,也是狠毒。
圣愈花喜光,夜晚会凋谢,只能保存在黑暗的地方;它长在水中,所以绝对不能碰水,反之,它不怕火··两人检查了一遍所有能藏着它的地方,季影找到一本书,像是说明这里的东西。
两人一目十行,没有发现圣愈花的种子,眼看着天快亮了,只能先离开··雪无殇带着季影走他那条路,季影知道怎么开门·蛇已经死了,回去的时候没有再触发机关,有惊无险地出去了。
白浪去到灵姬的殿外,里面的人已经歇下了·他们一路闯到宫殿外都没有遇到很大的阻碍,想进里面时才惊觉里面有更厉害的人守着··两人对视,白浪伸出四根手指,影卫轻微摇了摇头,只伸出两根手指。
白浪有些惊讶,这影卫还是太年轻,他能发现里面有多少人,影卫不行·这就证明如果他们打起来影卫不占便宜··思来想去,白浪只能带着他先返回·他自己是不怕,但影卫如果不敌被抓就会引起城中警戒,这样得不偿失。
君司华忙于处理事务没回房间,反而给了季自在方便,他很顺利地进去了·只是没找到想要的东西··天快亮的时候,众人都回到季自在的房间·八人会面,季自在问:“无殇,你没事吧外公和小影呢”·众人把各自遇到的情况都说了一下,雪无殇那边最是凶险,幸好人没事。
白浪他们无功而返,灵姬的房间或许就是藏着圣愈花的地方,他们必须再试一次··当天中午,面容姣好的小丫鬟来敲门,季自在打开门来问有什么事··小丫鬟的声音很疏离:“诸位,城主有事宣布,请随我来。”
“嗯,我知道了,马上就去·有劳你传话了·”季自在扮演的书生一直是温文尔雅的··丫鬟给他们传完话后又去敲其他人的门,众人都意识到情况不对,夜探落雪城的事可能被发现了。
· ·☆、第四十五章· ·众人迅速换好衣服,齐聚在空地上,周围还有其他派门的人,几个官员和一些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站在城墙上··君司华一脸高深莫测地站在上面,灵姬在他身旁,众人欢呼:见过城主老夫人雪无殇他们跟着喊,只是动了嘴,没有出声。
君司华道:“众人不必多礼,这次将众人召集,一是为贺家母大寿,多谢众人到来”底下都是恭贺灵姬大寿的··君司华道:“此外,还有一事,守卫来报,昨夜有人闯进了藏宝阁”·这一句让底下的人瞠目结舌,雪无殇他们明知道情况不对,但也没有办法。
君司华扫了一眼众人,他们应该进去了藏宝阁,但没有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又想找到什么·死在那里的毒物尸体证明有人来过。
因为这件事,众人被困在城中,一个接一个地出去接受盘查··白浪和季自在都被叫走,很快轮到雪无殇·他有些忐忑,去到房间里面发现是个中年女人,心里嘀咕着怎么会是女人来审,不是那些守卫的人。
不过他也没问,就这么坐下了··女人问他:“你叫江鱼”雪无殇点头··女人又问:“你家公子是郑河”·连着好几个这样简单的问题,雪无殇都回了是。
女人开始问其他的问题:“你和你家公子住同一个房间”·雪无殇用之前编好的话说:“我晚上要伺候公子·”·女人露出了意味深长的表情,又问:“你们睡在一张床上”·“嗯。”
雪无殇道,“地上冷·”·女人不再问,而是拍了拍手,有人送来一套白色裙子,雪无殇看见,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那是,星泷的衣服·女人道:“我们现在想让你穿上这套裙子。”
雪无殇果断拒绝:“这是为什么不是要查贼人的事吗”·女人道:“我们怀疑贼人是个女人,假扮成男人的样子。
这是在那里搜出来的衣服,你先试一试·”·她说起谎来都不眨眼的,雪无殇就是闯进去的人,他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是男是女难道有人在他们之后还进去过那也不可能,为什么是这套衣服是君司华意识到了什么吗他知道自己了·雪无殇越想越慌,他肯定不会穿上这套衣服,这是他在扬州遇到君司华的时候穿的,是他的耻辱。
他有一瞬间想夺门而出,但这时门被敲响了·君司华径自走入,雪无殇一个激灵,那女人上前道:“见过城主”·君司华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他沉声道:“你们先退下吧”·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年下·雪无殇想走但君司华盯着他说:“你留下,我有事问你。”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君司华坐在女人方才坐过的位置,不紧不慢地说:“你知道宝库里有什么吗”·雪无殇摇头·君司华接着说:“那里养着一条毒蛇,今早死士去喂它的时候发现它死了,是被人用手指撕开蛇腹,只做了一次,你觉得普通人的手能有这样强的力量吗”·雪无殇不敢轻易回答,他是鲛人,他的力量当然不同寻常,但内力深厚的人做什么都是有可能的,破开蛇腹这并不稀奇。
他谨慎地说:“是,有武功的人做的”·这话听起来有些傻,结合他的身份,无知也不是值得怀疑的事··君司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放缓了语气问:“你知道那里面还有什么吗虽然杀蛇的人很聪明,但他不知道蛇的身上有能找到他的东西。”
雪无殇几乎立刻冲向门口,但被君司华钳制住,他被按在门板上,君司华的声音有些急促:“你到底是谁”·这是最后的确认,雪无殇忍不住大吼出声: “你放开我”两人的劲儿越使越大,雪无殇克制不住,手指变作利爪趁机挣开君司华的手。
君司华也终于反应过来:“无殇,果然是你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既然来了为什么要躲着我”·雪无殇根本不想理他的问题,他推开门,外面不出意外都是敌人,他一声尖啸将众人逼退。
君司华追了出来,两把锋利的软剑趁机刺向他,君司华双手接住,暗中保护雪无殇的影卫出手了··守卫从外面涌进来,雪无殇知道他们一直埋伏在外面,君司华早就怀疑是他了。
他不能害怕,这个时候更应该坚定,否则就永远别想摆脱对方··一切都应该有个了结,这也是他来的目的之一··两个影卫的身手仅次于小影,联手对付君司华能牵制住他,但不能占上风。
雪无殇引着那些敌人来到院子外面,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找到季自在他们,和他们汇合··远处传来打斗声,一大群守卫围在一起,攻击里面的人,雪无殇看清被围住的是季自在和白浪。
还有一些武林人士在攻击他们,都是和君司华交好的··这些守卫都经过训练,那些武林人士也都是江湖上有些名气的,各种手段都有,局势有些紧张·大长老不得不出面保护季自在。
正当众人僵持之际,一声虎啸突兀地传来,雪无殇抬头看着城墙上的墨晶,它不知何时跑到了那里,原本他们进城是把它留在山下的··墨晶从上面俯冲而下,张着大口向围攻季自在的人跑去,一时逼得众人退避。
雪无殇趁着这个时候甩开守卫冲过去,那两个影卫也退出来回到季自在身边··墨晶白色的身姿伴随着怒吼硬生生开出了一条路——这才是白虎该有的模样。
季自在先前一直担心雪无殇,见到他没事才放心一些··这样大的阵仗肯定把城里的人都引来了,不知何人在楼上喊了一声:“布阵”雪无殇还来不及与季自在说话,就被这招弄得警惕起来。
那些守卫一下子退了出去,形成一个很大的包围圈,与此同时,季家的影卫形成一个较小的圈子,将季自在他们护在里面··雪无殇数了数,那些人分出了八条路,这是要摆八卦阵吗他本想问问季自在,却因情况紧急只能忍住,现在最重要的是击退敌人。
灵姬在上面出声道:“诸位,多谢你们将他们困住·这几个小贼藏进落雪城原是落雪城的失职,现在请将他们交给守卫·”·随着她的一声令下,红色的布被掀起,从雪无殇他们头顶盖过去,将下面的人全部遮了起来。
灵姬继续说:“大喜的日子不便见血,也请诸位不必再看下去,以免扰了兴致·我让人在殿中备了酒菜,请诸位移步过去与众人同乐·”·她这样一说,那些人自然懂她的意思,全部撤退,只剩下落雪城的守卫。
这样少了很多强大的敌人,给了雪无殇他们逃脱的机会·不过灵姬不像是会给敌人留下一线生机的人,雪无殇感觉到周围有什么在靠近··很快他就发现了让自己不安的东西,车轱辘声伴随着令人恐惧的吐息声传出。
八条路上出现了同样穿着异族服饰的黑衣女子和蒙着黑布的笼子··这些人散开不是为了摆阵,而是为了让装有毒物的笼子更好地过来··雪无殇看着那些面无表情的少女揭开笼子上的布,然后打开笼子上的锁,引着毒物下去。
那些守卫整齐划一地往后退了三尺,雪无殇看到那些毒蛇,毒蜂,还有蜈蚣蟾蜍和毒蝎,每一样都令人惊心·最令他不解的是,那里竟然还蹲着一只狐狸,大概有半个人高,双眼无神地蹲坐在那里。
· ·☆、第四十六章· ·它们都是些凶残的毒物,但那些少女没有丝毫惧怕,反而冷静地从腰间取出八根相似的竹笛吹奏,驱使那些毒物往前··她们的手上缠着红丝线,另一端没有规律地绕在那些毒物身上,至少有几十根。
黑色的扁头大蛇游动而来,伸着长尾的毒蝎子,还有一群不知名的速度很快的虫子·这些东西都让人感觉头皮发麻··它们停在影卫三尺之外,君司华知道巫阵开启的时候已经迟了,只能去找他的母亲。
灵姬站在城墙上,穿着一身红色··“母亲,何必用这个阵,这里还有朝廷的人,如果让他们看到这些东西,岂不是坐实了巫族的事”·“他们不会乱说,”灵姬淡淡道,“这该问你。
为什么要偏袒,那个是不是鲛人”她手指着下面,声音严厉,“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母亲。”
君司华看到她身旁那个中年女人,很显然他被出卖了··“母亲,如果要用他威胁鲛人族,至少要让他活着·”·“这个你不必担心,我会让他好好活着的。”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八位少女吹奏竹笛,那些护卫从后面搬来盾牌放在前面形成一道墙,像是预防这些毒物误伤到他们··灵姬在城墙上拍了拍手,那些毒虫开始进攻。
如果让它们碰到皮肤就会立刻钻进去,直到把人吃空才会出来,众人必须挡住它们,否则肯定会全军覆没··大长老灰色的衣袍扬起狂风裹住那些毒虫袭向其他毒物,却被那些毒物毫不留情地反击。
 ·雪无殇看着没了木杖,有些不自然的大长老,季自在看清局势,拉着雪无殇说:“无殇,等下我们要冲出去小影,你们掩护我们,带两个影卫出来”·季影飞快地应了是,雪无殇问:“我们不是一起出去吗”·“不,”季自在狠心道,“要把灵姬骗走的人再喊回来等会儿我再和你说”·这一次毒虫没有发挥作用,灵姬猛一拍手,四个少女收起竹笛,各自张开双手,用手上的红丝线- cao -纵那些毒物。
影卫试图割断那些红线,但它们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非常坚韧,扔出去的刀不仅没切断反而被弹开了··丝线勒伤那些少女的手,鲜红的血珠顺着丝线流到毒物身上,它们一下子变得狂暴起来。
季自在不禁问:“爷爷,这是怎么回事”·“这些毒物身上都被下了蛊,”大长老一眼就看出了事情的严重- xing -,“那些人在叫醒那些蛊,巫蛊翻腾让这些毒物变得不安。”
语未毕,四种毒物已经发动了攻势,影卫虽然武功高强但应对这些古怪的毒物还是缺乏经验··大长老压制着毒虫无法再分心,雪无殇没看住墨晶,它一下子就冲出去,想咬住那条扁头蛇的脖子,一蛇一虎就这么试探起来。
墨晶的血可以解百毒,被蛇咬到也不怕,那蛇很粗壮,但墨晶的体型摆在那里,双方你来我往,谁都不肯落下·雪无殇第一次看到墨晶这般凶猛··那些毒蜂开始攻击众人,雪无殇抓到一点窍门,在毒蜂过来的时候放弃影卫的保护走到外面,用高而有力的声音使那些毒蜂难以找准方向。
大长老说了一句:“自在,无殇要控制这些毒蜂,你带几个影卫过去·” 说罢,他指了个方向,季自在看着冰蚕过来,顿时明白,嘱咐了一句:“你们要小心”·那冰蚕只有两根手指那么大,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威胁- xing -,但它的毒- xing -让人发抖,它动作缓慢却不笨拙地爬来。
季自在拿着无怨割伤手,血滴在地上,那只冰蚕好像闻到什么,立刻加快速度爬了过来·季自在打算把它杀死在这里,他一剑刺向冰蚕,冰蚕虽然没逃,但它身上那层冰挡住了季自在的剑。
它坚持要喝干净地上的血,被季自在拿剑刺也不动·既然它不动,那季自在总不能放过··大长老双掌聚力,击碎上方的红布,季自在带着三个影卫从冰蚕的方向飞出。
雪无殇控制着毒蜂,季影趁机用银针将它们杀死·那些影卫身上带了不少兵器,还有用火来恐吓那些毒物的··季自在离开的同时最后四个少女也放弃了吹奏笛子,全心全意控制着毒物。
那只狐狸慢悠悠地朝雪无殇走去,它背后的少女面色沉重,似乎是在做什么重要的事··灵姬冷漠地看着眼前厮杀的场景,就算这些人把布掀开也不能改变什么·君司华已经追着季自在过去了,他现在只能相信灵姬不会对雪无殇动手。
几个影卫手上拿着长长的银色锁链,用来困住毒蝎和那只蜈蚣·墨晶和毒蛇都负了伤,但还是虎视眈眈地看着对方,只待下一次攻击··雪无殇看到白狐向他走近时有些不安,现在还不知道它有什么能力,他要保护其他人,腾不出手来对付它。
大长老看到了这边的情况,打算伺机而动,却见白狐停在雪无殇前面,就这么盯着他,大长老猛然叫道:“不要看它的眼睛”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只狐狸和雪无殇四目相对,雪无殇好像看到它笑了一下,可定睛一看,又好像没有·雪无殇察觉到一丝诡异,这只狐狸的眼神很不对,不像是活的狐狸··雪无殇一时捉摸不透,他似乎已经忘了自己身处什么地方,只是一心一意地看着这只白狐,仿佛天地间只剩他们两个。
狐狸的眼睛从淡金色变成黑色,雪无殇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他发现自己想伸手摸摸这只狐狸的头,明明它是敌人··大长老看着雪无殇失去理智却没有办法阻止,那些死掉的毒物被那些少女用丝线绑在一起,被碎尸的冰蚕和蜈蚣重新复活,一切都变得可怕。
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之前的战斗已经让他们消耗了很多体力,如果这些毒物不断重生,他们根本应付不过来··大长老的脸色有些凝重,这次出战的都是季家培养的高级影卫,如果死伤惨重,对季家是不小的损失。
他在找这些毒物的弱点,蛊肯定在它们身上某一处,但不知道到底在哪里,连砍碎它们都没能阻止它们,实在是太麻烦··那只狐狸被丝线捆着没有想动的意思,雪无殇心里闪过很多念头:他到底要不要对这只狐狸动手,又该怎么做……想得太多,结果还是一动不动。
其余七处拼得你死我活,这里则是异常安静·那狐狸咧开嘴,冲雪无殇露出一个笑容,雪无殇只觉得头忽然痛了起来,整个人很是难受,马上就要倒下去了··狐狸发出了婴儿般的叫声,等雪无殇感觉头没那么晕的时候,眼前的场景已经发生了变换。
他不知道去到哪里,看着周围陌生的景物还有掉落在身上的雨水,整个人都懵了··他看到一个衣衫褴褛仓皇失措的女孩儿不知抱着什么在雨夜中奔跑,后面还有追她的人,她倒在地上的时候雪无殇忍不住想去扶她,但他无法动弹,甚至发不出声音。
这是为什么这是哪里雪无殇想不明白,他着急回到原来的地方,殊不知因为鲛人血脉而被挑中的他已经迷失在了幻境中··雪无殇看着女孩躲在墙角下,浑身发抖等待着追她的人离开。
在破烂的寺庙中,她把好不容易偷来的食物喂给一只小白狐··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年下·雪无殇意识到了什么··画面一转,是喧闹的街市,一群乞丐在欺负一个女孩子,她穿着破烂的衣服,但雪无殇认得出这是刚刚的那个孩子,她长大了一些。
· ·☆、第四十七章· ·看她被带到青楼,雪无殇再次想要阻止,却苦于无法帮到忙,他也发现了这不是正常的时间,有人想让他看到这些··女孩的容颜越发倾城,雪无殇睁大了眼睛——那张脸和灵姬有几分相像,但不是完全一样。
她从小就是个美人胚子,成为轰动一时的花魁也是毫无争议··雪无殇见她穿着红衣在台上翩翩起舞,坐在下面的人脸上都露出痴迷的神色,纷纷夸道,果然是天下第一美人,当真是举世无双·雪无殇在雅间看到两个吊儿郎当的少年,虽然相差了几十岁,但他认得出,那是年轻时的白浪和安少离。
这世上不可能有第二个称作灵姬又和她长得相似的人,更不会有第二个安少离和白浪·雪无殇明白了,这是灵姬的前半生··因为知晓结局,所以觉得可悲。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灵姬一直没掉过眼泪,不管是被人追赶,被人虐待,她始终是清醒而冷漠的,只有偶尔流露出愤恨··安家的追杀引来了灵姬最疯狂的报复,她成为落雪城城主的妻子,安家满门抄斩,安老爷和安夫人死的凄惨,灵姬把伤过她的人全部踩在了脚底。
雪无殇看着她独自打扮,在宽大的房间中独掌权力·她是成功的,至少无人敢反抗她··雪无殇的内心好像燃起一把火,想要把一切都毁掉,他定定地看着白狐问:“你让我看这些做什么让我原谅灵姬吗”·白狐摇晃着脑袋,转身往另一个地方走去,雪无殇不解。
白狐停下来等着他,直到雪无殇愿意跟着它走··他看到一个祠堂,应该是君家的那些祖宗··白狐动作灵敏地跳上桌面,走到一个牌位后面,伸出爪子将它拍倒。
这样对人家不敬,雪无殇本该阻止它,但这里是梦境,他管不了那么多··白狐叼着牌位到雪无殇面前,在它上面拍了拍·雪无殇有些疑惑,这只白狐和这个人有仇吗它想让自己毁掉牌位·雪无殇摇头,不管狐狸的意思是什么,他都不会去做。
白狐就是对这块牌位有意见,它见劝不了雪无殇,索- xing -把它推了下去,自己又跳下去,想把牌位压断··雪无殇着实想不通它在做什么,他想离开这里,外面不知道变成什么样了。
他一走狐狸就跟过来拦着他,示意他往后面看·雪无殇心烦得很,他把狐狸赶开,回去捡起那块牌位,想将它放回去,但他发现牌位比普通的重·思索片刻,他手上发力一下子掰断了它。
牌位应声而断,一颗小的种子掉在地上,雪无殇震惊之余发现牌位里面居然镀了层金·他捡起那颗种子,眼中是不敢置信·谁能想到灵姬会把圣愈花的种子放在牌位里面·他看着白狐问:“你把我带来这里是为了把圣愈花的种子给我你为什么要帮我”·白狐不会说话,只是仰起头让雪无殇看它的脖子。
它的皮毛干净整洁,没有奇特的地方·雪无殇看不懂··见他没反应,白狐又领着他去另一个房间,示意他去看打开的古籍··上面写着:南海鲛族,至宝黑曜,可使脱胎换骨,容颜不老·鲛人,黑珠雪无殇想起雪南说过鲛人族的宝物,是那个灵姬想要宝物,但是,脱胎换骨这是什么说法难道能使人变成鲛人雪无殇被这想法吓了一跳。
他大概明白了白狐的想法:“你想让我把宝物给灵姬”·白狐点头··雪无殇摇头说:“那是鲛人族用来保命的,他们不能失去宝物。”
白狐没有回答,雪无殇忽然感觉一阵头晕,该死,这狐狸又做了什么他跪倒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宽厚的手掌搭在他肩上,让他清醒过来··大长老沉稳的声音响起:“无殇,不要被它扰乱了心智”·大长老有让人信服的力量,雪无殇感觉到一丝平静。
知道大长老是在担心他,也知道他刚刚差点失去了自我,一时有些后怕··雪无殇看了看四周,有些影卫倒下了,墨晶气势不再,最令人害怕的是,那些毒物的身上都有致命的伤口,有些身体部位都移位了,不知道怎么还能行动。
灵姬看着雪无殇清醒- yin -沉了脸色,白狐怎么会让这个鲛人从幻术中逃脱出来··雪无殇看着眼前的白狐,它向前伸出爪子,画了几条线,又指着自己的脖子,雪无殇仔细看着,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
这只狐狸毛茸茸的脖子上有一片毛特别少,刚刚在幻境中明明是很整齐的··他伸手去摸,掀开那些毛的时候跌在了地上·这只狐狸的脖子上有一圈伤,被线缝起来,它没有任何的温度,因为它早就死了。
灵姬脸色大变,这时季自在从城墙上跑过,后面还有几个官员打扮的人,他们看到那些毒物都惊愕不已··君司华没拦住季自在,那些官员身边原本就有季家的人埋伏着没露面,季自在跑去亮出身份的时候那些官员无论如何都会跟出来看看。
还有那些早就察觉不对的江湖高手··雪无殇看着白狐,一时不敢相信他看到的,白狐冲他扬起脖子的意思他终于明白了,喃喃地问:“你,还想要帮她”·白狐摇了摇头,将爪子搭在雪无殇手上,张开嘴。
雪无殇听到了微弱的声音,他跟着念出声,赫然发觉他可以模仿出来,这和鲛人的声音很像··周围的毒物似乎停止了一瞬,雪无殇立刻想通了白狐的意思,学着这相似的声音,很快那些毒物都停止了躁动。
众人都看着这场战争,那些少女扯动毒物的丝线,灵姬不得不跑下来控制,口中喊道:“小灵”·白狐没理她,其他影卫并非只是看着,在少女无法控制毒物的时候冲到她们面前,将她们杀死。
事到如今,不管哪方都不能留手··随着影卫的一声喊,季自在和来到他身后的君司华交手,他受了伤,面对愤怒的君司华难以施展全力··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年下·事情到了紧要关头,朝廷里的人和那些江湖人士都开始反抗落雪城,灵姬喊道:“停下小灵”·白狐充耳不闻,大长老手起手落将毒物直接碾碎,连带着里面的蛊也毁灭了。
白狐脖子上的丝线断掉,它往下掉,雪无殇抱住它,知道它没了反应,顿时有些伤心··灵姬见白狐倒下,罕见地失了态,大喊道:“杀了那个人,把白狐给我抢回来”·君司华听到她对着雪无殇这么喊,有些惊慌。
见那些人一下子往雪无殇那边涌去,他大声喊道:“不许伤他退回去”·那群守卫一下子不知道到底要听哪个人的。
灵姬愤恨地道:“君司华,你想忤逆我吗”·君司华不愿和她反目成仇,但也不想让她伤害雪无殇,只能僵持··季自在看到雪无殇和他怀中的白狐,心里只想着他要没事,多的都无暇思考了。
八个少女倒在地上,那些毒物全成了碎尸,阵法几乎是立刻瓦解了·季影他们唯一的任务就是保护雪无殇他们冲出落雪城,剩下的是朝廷的事··盾牌后面是整个落雪城的守卫,君司华去到灵姬面前,狠心威胁道:“你们逃不出去的,束手就擒吧”·他说着凶狠的话却一直看着雪无殇,季自在回到雪无殇身边问他:“无殇,你怎么样没事吧”·“我没事,”雪无殇摇摇头看着他,见他身上的伤痕忍不住问:“你怎么样”·“我也没事,”季自在道,“我们会出去的”·· ·☆、第四十八章· ·季自在对着尚在观望的人喊:“诸位听着,落雪城城主饲养这种毒物,其心不轨,我为季家少主,本是来揭穿他们,若有愿协助我的,来日季家必有重谢,若不是也请毋参加战局,这是季家与落雪城的事”·他挑衅一般看着君司华,令人咋舌,竟然是传说中的季家。
有人在城墙上问:“你如何证明你是季家少主”·“你看我能证明吗”熟悉的调笑声响起,众人望去,竟是季御在外边。
他笑道:“多亏你们把人全部引走,不然要混进来还有一点麻烦”·他身后是一群黑衣人,高声道:“见过少主”·季御的脸江湖上的人是认得出的,这下没有人敢再怀疑季自在的身份。
君司华冷笑道:“你们偷偷摸摸来到落雪城,夜闯藏宝阁,真以为是季家就可以为所欲为吗”·就算是季家,在江湖上不占理也会被人耻笑。
季自在拿出一份折子道:“你母亲灵姬想让你与当今皇上的二公主成亲,为此自然要与朝廷有交易,你用什么做交易你把众人喊来这里,又将朝廷的人带来,这份名单上有多少是你打算献给朝廷的”·这一句让众人无法置之不理,江湖本是朝廷无法管辖的地方,若是君司华真要出卖他们,那可不是轻易能撇清关系的,肯定会被追杀。
雪无殇看着季自在,他一向不太了解季自在的事,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收集到这些证据,他去君司华的房间不止是找圣愈花··大长老身上也有不少血迹,他沉声道:“稍后我们会将这封折子交给愿意相信我们的人。
季家的事想必众人都知晓,与落雪城一战,诸位可以不插手,但不能不辨是非,季家的少主若是被在场之人所伤,日后季家必会百倍讨回·”·他说的自然,恩威并施,那些人心中自有定论。
君司华虽然恼怒,但也知道这场仗他们输了··灵姬一直看着白狐,她想起一些往事·不管什么时候,她都不是孤单一个人,因为白狐一直陪着她·当它因为年老而要死去的时候,她忽然不甘心,不愿意就这么失去它,所以才砍下它的头将蛊种在它身上。
想到这里她怒了:“今天你们不交出白狐,就算是季家的人也得死在这里”·雪无殇抱着白狐的身子,季自在搂着他的肩,他大声说:“你对它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四周一大批人受了伤,他愤怒地说:“我不知道它有没有恨你,它还想着救你……当年是我师父对不起你,但也两清了,你伤害那么多无辜的人,它根本不想看着你再错下去”·“闭嘴”灵姬不愿再听,“你以为你是谁以为易了容别人就不知道吗你们听着,”她抬头看向上面的人,指着雪无殇说:“他是——”·“母亲”君司华无奈按了她的睡- xue -,这是他第二次为了雪无殇反抗她。
如果让她说出雪无殇是鲛人,这群人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季自在接着说:“他是我的妻子·”·没有人阻止他,连大长老都来不及,他将雪无殇抱在怀中说:“他是我的妻子,动他的人就是和季家为敌”·这些人今天见到季家的人已经是开了眼界,更不要提他竟然和一个男人成亲。
哪怕知道灵姬刚才是想说出什么秘密,现在也无人去深思了··君司华一时无法接受:“无殇,他说的是真的吗”·雪无殇望着他,他们之间早就不可能了,他现在不能给人留下把柄,让他们质疑他和季自在的关系。
“我和自在已经成亲了·”·他的话给了君司华最致命的一击,他有些绝望地喊:“他是你的徒弟”·在场的人虽然听到了却不敢出声,落雪城和季家都是江湖上声望极高的存在,没想到会有这样的纠葛,他们从来都不嫌事大,不如说正好让他们听个痛快。
“以前的事我不想多说,”雪无殇聪明的避开了这个问题,“现在我成了亲,也找到了自己的家人·我只想安稳过日子·”·他凑到季自在耳边说:“圣愈花的种子在君家祠堂君司华父亲的牌位里。”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季自在有些诧异,不知道他是如何得知的,但他相信他,将季影叫到身边,和他说了这件事··事已至此,君司华不会轻易放他们离开,江湖上的人有一半愿意站在季家这边,其余的只想看着。
双方开战,雪无殇拉着季自在,两人配合默契,季影带着影卫趁机逃出去君家祠堂··季御带来的是御护法手下的人,原本留在落雪城中卧底的影卫已经全部暴露,他们护送着季自在他们离开了落雪城。
这一战很快传遍大江南北,落雪城压下了与朝廷交易的事,但还是被不少人唾弃·君司华处理与朝廷的关系,还要解释那些毒物·季家本就有人在朝堂之上,季自在接手后大长老示意让他去做,他也没有拒绝。
季影在混乱中跑去祠堂,果真找出了真正的圣愈花的种子,雪无殇也将幻境中的事告诉季自在·虽然同情灵姬年少时的遭遇,但不是他能原谅的理由··季自在瞒着月薇的事,只是让雪无殇不要多想。
众人在外面休息了三天,季自在把接下来的事安排好,然后才回去凤族··路上,雪无殇带着他去了一趟山上,祭拜他的师父师娘·他们这一走,不知道何时才能再回来。
虽然季家有人在这里看着,但雪无殇还是不放心··季自在小时候给他们烧过纸,但现在他的身份不一样了,听着雪无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他们的关系,他在心里默念道:我会好好照顾无殇,请放心将他交给我吧·他的伤势好了大半,众人加紧赶路。
江湖上都在传季家少主找了个男人,还说他与落雪城城主看中的是同一个人·雪无殇他们即使听到了也只能苦笑一声··季自在不想让他参与进来,所以只在晚上处理那些季影带来的文书,白天陪着他。
沿路的季家人为他们打点好一切,避开那些想跟上来的人,这一任的季御会出面替他把所有明面上的事处理好··在茶庄停下时,雪无殇意外看到了熟人,月容对着他躬身行礼。
雪无殇问她不是在扬州吗怎么会来这里·月容笑道:“我过来看看朋友,这是她的茶庄·”·她的朋友,雪无殇也见了,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说话轻声细语,不知为什么雪无殇觉得她有点面熟。
他刚想和这个老婆婆说话她就离开了,似乎不太喜欢和人交流··走的时候雪无殇还是觉得不对劲,他抓着季自在的手说:“自在,你有没有觉得有哪里不对”月容隔着半个州认识这个朋友,竟然是个老婆婆。
季自在反握着他的手问:“如果我告诉你她是你认识的人,你可以不生我的气吗”·他认识的雪无殇想了很久,想到一个不该出现的人,他轻声问:“星泷”·季自在摸了摸他的头发说:“月容的族人只剩下她了,舍不得让她死去,所以求季家放她一条生路。
她开茶庄的钱是自己出的,季家只是没有管她·”·雪无殇想起那个妖艳的小美人,再想到刚刚看到的白发老人,一时不知该作何表示:“是禁术”·“嗯,”季自在点头说,“她被大长老救下,留在雪宅。
你那时候昏迷,月容救醒她,走的时候把她一起带了出去·”·· ·☆、第四十九章· ·到底是季家的人,月容下跪时大长老让季自在自己拿主意。
季自在念着她有功不想让她寒心,星泷那时候已经快速老去,只要月容能看住她即可··他让雪无殇不要生气也是因为这是他答应的·谁知雪无殇只是提醒他要小心一些,虽然感觉星泷变了很多,但她毕竟曾经帮过君司华,还有那种手段,需要当心。
他不想逼死一个手无寸铁的老妇人,尽管星泷差点害死他·但是咒术的反噬已经是对她最大的惩罚,从少女变成老媪,对于任何一个爱美的女人而言,都是无法忍受的痛苦。
众人回去后,将圣愈花的种子放入水中,它要等花瓣凋萎,只取下那白色的花蕊才是药引·圣愈花长出的花与白莲花很像,但它的花蕊是白色的,这也是它与普通白莲最大的区别。
雪茗喝下药引熬的汤,说不出有什么变化·吃下半生草后他就没有再复发过,加上凤凉辰小心照顾,他的身体一度有痊愈的假象··雪无殇忍不住问季影:“小影,这药没什么反应吗”·“因为它药- xing -比较温和,”季影找到的记载是这样说的,“多等两天或许可以看到效果。”
他们回到凤族已经有三天了,雪茗没什么动静,只是不再咳嗽,也不觉得身体难受·之前他还会做噩梦,现在是能睡能吃,头也不昏沉,连胃口都好了很多。
一家人很是开心,难得他的身体恢复正常··雪南出来得太久必须要回去了·雪茗深思熟虑后打算回一趟鲛人族,自他离开那里也有许多年没有回去·雪无殇从来没有去过鲛人岛,正好带着他过去看看。
众人说好便收拾行李举家向鲛人族出发··鲛人族有特殊的联系那位老人的方法,请他帮忙把人送到海岛,再从专门的路径去往鲛人岛··雪无殇有些忐忑,那里是他真正的家,雪茗也有些激动,他记得小时候在里面住的场景,不过过去那么多年了,不知道里面发生了怎样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两个人是最坐不住的,幸好雪茗的病好了,连日坐船也没有感觉到不适··雪无殇想象过鲛人岛是什么样,或许就和他们见过的海岛那样,有一个镇子,里面有许多人居住,大家都不太清楚陆地上的事,但生活得很融洽。
不过他还是看轻了雪南他们,他们直接在岛上围了座城,还有城墙,分成内城和外城两部分,内城是雪南他们住的,起了宫殿,外城是商贩和普通鲛人住的街道··雪南穿上属于鲛人王的服饰,看起来十分隆重,雪情和雪艾他们也穿上属于各自的衣服。
在这里几乎所有的人都是蓝衣白发,雪无殇终于找到了他真正的族人··宫殿外,一些小孩子正拿着珍珠珊瑚串在玩,在外面这些可都是珍宝,但在这里它们是随处可得的。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其中有一个孩子引起了雪无殇的注意,按雪情所说,鲛人王族有特定的服饰,在衣服上绣有的珍珠越珍贵,地位越高·雪南是王,他袖子上那几颗色泽圆润隐约有光透出的珍珠最为罕见,雪黛是下一任王,和雪情用的珍珠是相似的。
鲛人一族似乎天生就能分辨这些珍珠的优劣,雪无殇看到的那个孩子在一群普通的孩子中衣服上绣的珍珠格外贵重··他本想问一问,但当时众人着急赶回王宫,雪南他们没说,他也没问,就这样离开了。
隔天他见鲛人族的其他王族的时候又见到了这个孩子,雪艾跟在他身边说话,他扭过头去,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雪无殇忍不住问身边的雪黛:“小黛,那个孩子是谁啊”·“他是雪真长老的孙子,也是小艾的朋友,”雪黛看了一眼就说了出来,“可能是因为小艾和他说好会早点回来,但是延长了时间,他生气了吧。”
那小孩子长的清秀可爱,笑起来肯定很好看,就算不理人也是很骄傲的感觉·雪无殇听过他喊哥哥,那时想着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看不出也是个喜欢撒娇的。
雪南这么久才回来,鲛人族的事他要忙很久,雪情也要帮助他,招待雪无殇只能交给其他人·好在雪茗对这里还有印象,可以自己带着雪无殇去外面走一走·这里的人都认识他,还有和他打招呼的。
雪茗都一一回应··季自在和雪南一样忙着处理季家送来的东西,不过他会抽出时间来陪雪无殇,还会下厨帮他煮螃蟹·雪无殇吃饱喝足就窝在他怀里,看着他处理公务。
众人在鲛人族住了半个月,每天都是平淡愉快的生活,直到雪无殇反胃把刚吃下去的虾饺吐了出来,季自在下意识地让人去找大夫··好好的一桌饭菜放在那里谁也没动,鲛人族最德高望重的老大夫帮雪无殇诊脉。
季自在见他抬起手又放下去,诊了个两三遍还是没结果,当下有些不安··“大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无殇他怎么样了”·白胡子的老大夫捋了捋自己的胡子,抬手祝贺道:“恭喜小公子,按照老夫一百五十多年的行医经验,应该有两个多月了,可能是双胞胎。”
季自在被那个一百五十多年的行医经验震惊到,随后反应过来,两个多月,双胞胎那一刻他的脑子都不能思考了——这是,有喜了·是雪茗先反应过来说:“无殇,你有孩子了”·雪无殇还有些懵,两位老父亲倒是相视而笑,这是喜事。
整整过了一刻钟,两个当事人才回过神来,季自在看着雪无殇,雪无殇也看着他·后者尝试把手放在雪无殇的肚子上,动作非常谨慎,害得雪无殇也跟着一惊一乍的。
突然,季自在抱着他说:“无殇,我们有孩子了”他像是才反应过来··雪无殇猝不及防被他抱住,忍不住跟着点头说:“嗯,我们有孩子了。”
两人的日子因为孩子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季自在那段时间见谁都是笑眯眯的,逢人就说他要当爹了··雪南被他拉着说了好几次,终于忍不住让雪无殇管管他,但雪无殇自己也很激动,一天摸上好几十次他的肚子,就想看看孩子有没有什么动静,哪怕雪茗告诉他现在根本感觉不到都没有用。
一对小夫妻天天就想着怎么养孩子,在孩子耳边说话··因为是双胞胎,本身男- xing -鲛人生子也存在风险,雪无殇又比较莽撞,季自在恨不得天天把他绑在身边,房间里有棱有角的东西都拿布包着了,地上铺着厚厚的毯子,就算雪无殇真的摔倒了也能在地上打个滚再起来。
墨晶因为偶尔会扑向雪无殇,所以被禁止和雪无殇相见·他吃的东西全部由季自在亲自下厨做好,看着他吃完,若是碰上他不喜欢吃的就马上重新去做··结果两个月下来,雪无殇胖得脸上的肉都看得出来,季自在反而瘦了。
老大夫不得不制止他这种养猪的行为,告诉他有两个孩子的人不能吃太多,还是要多运动,以免孩子养的太大,生不下来··季自在把他的话当成命令去执行,一有事就让他过来看,一天诊三次脉。
最后老大夫都怕了他,让自己一个年纪差不多有一百岁的徒弟专门来看着雪无殇,省得他天天往人家家里跑··产婆什么的都已经找好了,季自在天天寻思着有哪里做的不够。
众人都觉得他小题大做,但他是真的心急,眉头都皱起来了··· ·☆、第五十章· ·雪无殇知道要好好照顾自己的孩子,也不再到处去玩,除了必要的散步,其他时间都乖乖待在家里跟雪茗学做孩子的小衣服。
雪茗不能亲自抚养他长大本就是一大憾事,现在能见到他的孩子出生也算是满足··凤凉辰在这方面没什么经验,雪无殇根本不是他养大的·雪南看起来只会捉弄两个孩子,这时候居然有很多心得。
后来季自在才知道,雪情生完雪黛后休息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是雪南抢着来照顾自己的女儿·按雪情的说法,教养雪黛和雪艾应该是雪南这一辈子为数不多的正经时候。
雪南也不吝啬于指教,给了季自在厚厚的一本书,上面写着他当时是怎么做的·季自在如获珍宝,每天研读,最后带着雪无殇都会背了··雪无殇的肚子慢慢变大,这时候雪茗才让季自在把耳朵贴到他肚子上,说可能会听到孩子踢动的声音。
季自在小心翼翼地凑过去,一旦听到两个孩子有什么动静就会激动得不行,旋即又怕他们踢痛了雪无殇··雪无殇倒是还好,这是他的孩子,他当然是很纵容的··季自在是最苦恼的那一个,他还没有准备好要做一个父亲,虽然得知有了自己的孩子他确实很开心,但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安排这两个孩子。
老大夫一百多年的招牌不是白打的,季自在在外面等了一天一夜,等到忍不住要冲进去的时候,终于听到婴儿的哭声,喜得他都语无伦次了··刚出生的孩子并不好看,皱巴巴的小脸红通通的。
季自在看着那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婴儿,觉得呼吸重一点都会伤到他们··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年下·之前学到的东西完全没有用,他根本反应不过来,只是呆呆地看着这两个孩子。
这是他和雪无殇的孩子··雪无殇平生没有这么痛过,发誓再也不生孩子了·季自在听着他喊,自己心里也很痛·他把两个孩子抱给雪无殇看,都是男孩儿。
雪无殇才看清自己的孩子,用手戳了戳孩子的脸,没戳醒,倒是把季自在吓到了,连忙制止他的行为,又念着他劳苦功高,小声哄着他不要这么做··两个人守着孩子看了一整天,凤凉辰他们是第二天才有机会抱着外孙来看。
季自在当初答应要把其中一个孩子交给凤族,雪无殇虽然很愧疚,但他央求雪茗时,雪茗难得拒绝他·季自在劝他不必介意这些事,大长老都没有反对,这件事就这样决定了。
雪无殇躺在床上,床里面是两个婴儿,他清醒的时候孩子放在他身边,如果他要睡觉会有奶娘过来把孩子抱走·他刚生下孩子,只想看着他们,众人都随他的意思去做。
季自在已经满了二十岁,回去季家是既定的行程,只等雪无殇的身体恢复过来··两个孩子都取好了名字——季家对于孩子取名的事没有特殊的规定,由季自在取或者抚养他的人取都可以。
一个叫“季无忧”,意思是希望他没有太多烦恼,另一个由凤凉辰取名叫“凤鸣宇”,是被寄予了厚望··两个孩子长得都很可爱,雪茗和雪无殇平时都是“鸣宇”“无忧”地叫他们,两个孩子似乎也听得懂,会在听到的时候对他们露出笑容。
雪无殇开始抱着他们出去晒太阳,教他们说话··雪茗和凤凉辰经常会过来抱一抱他们,他们都很乖巧,不会要特定的人抱,不管是谁抱他们,他们都会笑,哭的时间不太多,大多数时候都是自己乖乖睡觉。
随着孩子的百日到来,众人离开鲛人岛,去到外面,同时帮季无忧寻找适合的抚养他的人·按照季家的规定,他要被送出去··雪无殇不想跟孩子分开,听到季家已经物色好了人选,他几天都不肯和季自在说话。
凤凉辰倒是让他先养着凤鸣宇,每年让孩子过去一两次凤族就可以··季自在不想看到这种事情发生,他知道让父母与孩子分离是一件很残忍的事,他也不想将自己的孩子送出去,但季家这样的规定有其意义。
雪无殇抱着季无忧坐在秋千上,凤鸣宇在奶娘怀里··小无忧抓着他的头发来玩,雪无殇在孩子面前一直保持着一个温柔的形象,孩子对他笑,他也对着孩子笑··看着季无忧,他想起了小时候的季自在。
季自在告诉他,历代抚养家主的人都是遭逢了巨变但不改初心的人——这不难理解,他本人也是在绝望之际遇到季自在,把他从深渊里拉了出来··他与孩子的分别是必然的,但他还想和无忧待得久一点。
季自在过来时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听着季自在温声劝他也只是点头··雪山脚下,一个年轻的女人带着侍女等候·欣长的蓝色身影出现在风雪之中,雪无殇抱着季无忧来到她们面前。
这就是抚养季无忧的人,雪无殇看着她身上价值不菲的首饰,知道另一个计划又开始了··那女人生得娇艳却透出几分憔悴,只在看到孩子时露出了一点笑容··天寒地冻,雪无殇抱紧了他的孩子,他舍不得却不得不把孩子交给她。
女人小心接过孩子,仔细看着他·季无忧穿着厚衣服,裹着暖和的襁褓,红彤彤的脸上挂着纯真的笑容,一点也不害怕眼前这个陌生的女人··季无忧长的比较像雪无殇,小孩子的笑容很少有人能受得住,女人心软地贴着他的额头蹭了蹭,对雪无殇道:“多谢,我会认真抚养他,一定会把他安全送回你们身边。”
旁人或许没有这个能力这么说,但眼前的女人不一样,她身上皇家的服饰说明了很多··雪无殇不舍地看着孩子,季自在牵着他的手·良久他才后退几步说:“那么,无忧就拜托你了。
襁褓里有他的名字和生辰·你一定要好好照顾他”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好,”女人一一应下,“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等他成年后再让他回去季家。”
下了雪山后,雪无殇抱着季自在痛哭·他很少哭成这样,季自在只能不断安慰他,珍珠落了一地··唯一庆幸的是凤鸣宇还在他身边,雪无殇看到他就想到被送走的季无忧,更加哭的不成人样。
 ·本来他心情就低落,孩子和他在一个房间听到他的哭声忍不住哇哇大哭,这一哭把雪无殇吓得抹干净眼泪过去哄他,日子还是要过下去··季自在带着他们回季家,等到了季家,之前发生的事也能得到答案。
季家本家在山中,他们挑选了险峻高大的一座山,挖空了在里面建了一座城,恢宏而让人震惊·哪怕他们经常外出,也没人能发现这个通道·雪无殇算是明白为什么没人能找到季家的藏身之地。
季自在他们回去的时候,一路上都有两排弟子守候,沉默而庄重··现在的季家是稳定而强大的,所以分布在外面的人要么派了弟子前来,要么是亲自回家··雪无殇他们被指引着,走了两刻钟才走到季家处理事务的地方。
三大护法在那里等着,两男一女,季影也回到原本属于自己的位置·大长老走上去,站在季钧年身边·端坐在上面的就是他们只闻其名,从未见过的季钧年。
他和季自在长的有七分像··季自在从没见过自己的父亲,如今见到有些陌生·这一路上都是别人向他们行礼,如今轮到他们了· ·· ·☆、第五十一章· ·这一任的季御出面和他们介绍众人的身份,雪无殇其实不是特别喜欢这种森严的制度,看着这些冷静而自持的人,他深刻感受到他更喜欢在凤族的生活。
但他既然嫁给了季自在,这就是他要经历的··季钧年和季自在之间颇为生疏,只是严肃地问了他这些年遇到的事和他对季家的想法·季自在也很认真地回答。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年下·雪无殇有些担心以后季自在和季无忧也会变成这样,不过这不是现在的重点·这么重大的时刻居然没有见到季自在的母亲出现,在进来的时候季家人就将白浪引走,说是商量事情时他不能出现。
现在想来,难道不是怕他质问白静仙在哪里吗··仪式结束,季自在是季家唯一的继承人,这只是初步试探他的想法,决定何时放权给他··离开后,季自在问了一句白静仙的事,季钧年让他们跟着,他亲自带他们过去。
白浪也被带到了那个房间外面,他急着要见白静仙··季钧年一直都知道这位老丈人跟在自己孩子身边,他没有多言,让人推开门·众人进到里面,发现睡在床上,安静美丽的女人。
·白浪直接走了过去:“仙儿,我的仙儿,是爹啊你知道爹来找你了吗”·他快步走到白静仙床边,雪无殇他们都意识到了不对,如果白静仙是在睡觉,这么大的动静早把她吵醒了,怎么一动不动季自在不了解情况没有出声,雪无殇也不敢想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浪喊不醒自己的女儿,转而抓着季钧年的衣服问:“你对仙儿做了什么她为什么不醒过来你没有好好保护她吗”·季钧年轻松制住了他的手:“岳父,仙儿她只是暂时睡着了,很快她就会醒。”
白浪已经失去了理智,他怒道:“都是你的错如果当年你不把仙儿带走,她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这个混账”·他破口大骂,季钧年都只是忍着,季自在不得不出面拉开他们:“外公,冷静一下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娘她为什么不现在醒来”·他毕竟是白静仙的儿子,白浪看到他冷静了一些,他不能当着季自在的面打他的父亲。
但他还是不放心,转过身去看着他的女儿,有些不知所措··雪无殇看着床上的人,忽然睁大了眼睛:“她的手动了”·众人看着白静仙睁开眼睛,一时除了季钧年都呆住了。
季钧年无奈道:“我说了她很快就会醒·仙儿,你感觉怎么样”·“我没事,”白静仙温柔出声,她看了看眼前的人,有些欣喜,“父亲,是你吗你来了还有,你是,自在”·她起身想要下床,白浪连忙扶着她,抓着她的手问:“仙儿,你还记得我是谁吗”·“父亲,”白静仙有些无奈地笑笑,“我当然记得,你是我的父亲啊”她的声音还像小女儿一般轻灵动听。
季钧年解释后众人才知道,当年季钧月他们搞出季家内乱,让白静仙受了伤·她误服下原本给季钧年准备的药,导致不时就会陷入昏睡·虽然对身体没有特别大的害处,但刚开始她少有清醒的时候,当然不会有心思提到季自在。
季钧月他们没有想杀害季钧年,但为了让计划成功,还是找来了这种丹药想限制他的行动,没想到会让没有武功的白静仙服下,对她来说这药量太重了··季自在听到这事难免生气,他当时只是听说季钧月他们闹出了内乱,没想到还对他母亲下过手。
雪无殇也能理解他,这两人当时的态度不算特别好,没想到还发生过这种事··季钧年和白静仙算是季钧月的亲哥哥和亲嫂嫂,不管是对哪个人动手都不可饶恕,最后他们被放逐出季家,但看来他们还是想回来,只是现在季自在可能也不会轻易松口。
白浪看着女儿老泪纵横,白静仙反而很是冷静地安慰他·他们一家好不容易才团聚,真的该好好庆祝一下··季钧年先看了凤鸣宇,他知道季自在他们的决定,并没有反对。
其实他们的行踪季家一直都会报告,季钧年也曾偷偷去看过还小的季自在,只是没和他见面·家里还有他从小到大的画像,他们都一清二楚··季家虽然规矩很多,但这些家主都在外面长大,不守规矩是正常的事。
碍于家主的身份不会有人管他们,那些长老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几个护法各司其职,默认不管家主的小行动··按照规定,季自在不久后当着众人的面接下家主之位,季钧年接替大长老的位置。
雪无殇这个家主夫人当的不是很自信,好在他的任务不多,只是偶尔跟着季自在去处理一些事·他只是提个意见,具体决策还是季自在和长老以及四个护法··多数时间他都在教育凤鸣宇,白静仙也会过来陪他。
她很喜欢凤鸣宇,对雪无殇非常好·雪无殇原本还担心自己什么都不会做,会被嫌弃,但季钧年和白静仙对他都很包容,他自己过得也很舒坦··他每隔三个月会带着凤鸣宇回一趟凤族,如果他没有时间就会让影卫带着凤鸣宇出去,算是陪陪雪茗他们。
季自在虽然忙,但照顾他和孩子从来都是有时间的·雪无殇也在学着如何帮他的忙··时间就这么过去··凤鸣宇三岁的时候,雪无殇帮他洗澡·三岁的孩子口齿伶俐,背诗写字都不在话下,扎马步练功夫也学的有模有样,和他爹一样从小就是个天才。
等到穿衣服,小鸣宇很是配合,一边抬起手来,一边和雪无殇说话:“父亲,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呀”·小孩子说话声音软乎乎的,表情又比较认真,很是可爱。
“当然可以,鸣宇想问什么”雪无殇极有耐心地帮他系好带子··凤鸣宇咬着嘴唇想了一会儿问:“父亲你姓雪,爹爹姓季对吗”·“对啊”雪无殇意识到了什么。
季家的孩子还是太过聪明··凤鸣宇嘟着嘴说:“那我为什么姓凤啊和外公一样·”·雪无殇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不是没想过凤鸣宇有天会问到这个问题,他总是要说的:“鸣宇,你和外公一个姓是因为你将来要继承他族长的位置,他没有别的孩子,只有你父亲我,我不能继承就只能由你继承了。”
凤鸣宇不太理解,半晌才点点头说:“好,父亲不继承,我去继承父亲不要不高兴”他摸了摸雪无殇的脸。
雪无殇不由得笑了笑,季自在走进来就见他们互相抱着,也跟着软了心问:“你们在做什么无殇,鸣宇”·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年下·他现在说话沉稳,已经有一些当家的气势,凤鸣宇大声喊了声爹,季自在笑着应了。
雪无殇喊着自在··季自在走过去,将他们两个一起抱在怀里··等到凤鸣宇睡熟,雪无殇睡不着,坐在床边做凤鸣宇的新衣服,季自在从后面抱住他·雪无殇停下手中的事,靠在他肩上。
良久,雪无殇轻声道:“自在,谢谢你·”是季自在陪着他度过了那段艰难的时间,又给了他一个温暖美好的家··季自在吻着他的额头说:“不谢我的好妻子。”
两人拥抱在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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