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收容所[无限流] by 拾月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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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收容所[无限流] by 拾月光(上)
强强幻想空间无限流异能 ·文案:·2019年,人类垃圾清除计划稳步运行中··因为演技太差,流量巨星白渐潇被关起来了··服刑的方式,居然是参加可怕的逃生游戏……·※·在监狱中玩家将不断消耗精神力,最后丧失心智,变成游荡的活尸。
觉醒了精神力天赋的白渐潇,堪比酷暑中行走的冷空调,成为了众人追逐的对象……·公会大佬:豪华狱所为你造,神级道具随你挑,盖棉被纯聊天,陪我睡一晚可好·顶级玩家:刀山火海我先上,大风大浪我来抗,baby求你看看我,给个机会陪你浪·陆之穹:……不好意思,本人男友非卖品,要亲要摸的到这里排队,来一个砍一个,来两个砍一双。
※·无限流,大佬带萌新→强强,剧情向·一周六更(周一休息)·微博@月光集散中心,会不定期地更新小番外,欢迎找我来玩呀~·一句话简介:老子从地狱回来了,这次带着男友· ·内容标签: 强强 幻想空间 异能 无限流·搜索关键字:主角:白渐潇,陆之穹 ┃ 配角: ┃ 其它:· · ·第1章 垃圾分类到一块儿了·2019年,人类垃圾清除计划稳步运行中。
当然,我们的主角白渐潇此刻毫无察觉,他正叼着酸奶,刷着微博观察舆论生态··他最新一部大制作电影的预告片刚刚放出来,粉黑群顿时爆炸,人民群众奔走相告,各大媒体头条纷纷沦陷,娱乐圈成为一片欢乐的海洋。
“为什么上天要赐他天神一样的颜值又要给他魔鬼一样的演技”·“不瞒大家说,预告片里女主死在潇宝怀里的镜头,潇宝哭了,我笑了。”
后面跟了一张表情包,是他的照片上面画了几根黑杠,配字:我演技太差被关起来了··“潇儿是我一辈子的开心果,”这个长情黑的ID白渐潇都有些眼熟了,“我爱他”·谢谢你爱我,白渐潇给她点了个赞,心想打个商量,下次把我P成表情包的时候,能不能用点好看的硬照·“大家都不懂白老师,白老师的电影要过十年才会有人看懂,白老师的演出要用心欣赏[doge][doge][doge]因为用眼睛欣赏的都瞎了。”
“啊啊啊啊啊潇潇老公帅死了老公大力艹我”一个彩虹头像的用户发出鸡叫··怎么回事,白渐潇的表情有些呆滞,这个粉丝怎么好像是个男的·“白.粉来了大家快往他脸上滋尿”楼中楼里顿时屎尿连天,人人都在往自己可爱的粉丝身上丢大便。
“你们有没有发现,潇儿的gay粉比例特别高啊”这位名叫“白渐潇今天糊了吗”的用户慧眼如炬··我也不想的啊……白渐潇深有同感,我不就是为了票房脱了几次上衣秀了几次腹肌嘛……·白渐潇这人,没有别的优点,就是脾气好。
虽然骂名远扬,但是向来虚心接受批评,积极给自己的黑照点赞,时不时还下场和黑子互动一下·但凡有什么发布会,他就老神在在地往那儿一站,微微笑着,任媒体百般刁难,我自不动如山。
时间一长,大家发现白渐潇这人真的是挂在高天的明月,人间的爱憎与他无关·虽然挺多人不乐意见着他,但每天晚上他还是要准时在天上晃一圈,把美貌的光芒洒遍大地,叫所有的星星都黯然失色。
连粉丝都跟着他一起佛了起来,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爆起黑料来跑得比谁都快,画风人鬼莫辨,俨然与黑融为一体··白渐潇吸干了酸奶,打了个哈欠,这几天到处跑电影宣传可把他累坏了。
正准备躺在床上睡一会儿,手机却震动了一下··白渐潇懒洋洋地拎起手机瞟了一眼,哦,是一个和他关系不错的女明星,但起码也有半年没联系了·这么晚找他,会有什么事·“渐潇快跑”短信上是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白渐潇莫名其妙··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说起来,今天是不是太过安静了这样燥热的夏夜,连蝉鸣都没有··下一条短信弹了出来:“快跑人类垃圾”·平白无故干嘛骂人还是说没有打完就发了出来·“啪”的一下,手机没握住砸在了脸上。
白渐潇茫然地望着天花板,他不理解短信的意思··陆璐不是个喜欢开玩笑的人·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她从来只选真心话,所以也不应该是什么大冒险游戏。
难道是被绑架了这奇奇怪怪的一句话含有某种暗示而且都什么年头了,还有人发短信·白渐潇回了一个问号,以表自己懒得打字但又十分关切的心情。
他重新闭上了眼睛··“咚——咚——咚——”一阵轻促的敲门声··谁啊,这大半夜的……等等·白渐潇悚然一惊,背后起了一层白毛汗。
被敲响的是他家卧室门·连经纪人都没他家的钥匙·白渐潇用颤抖的手指试图拨打110,但是手机不知道为什么信号全无·他瞬间想起了哪里不对:刚才收到陆璐短信的时候,手机上就显示无信号了·那么那两条短信到底是从哪里发过来的·敲门的人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门把手转动了一下,门开了。
白渐潇溜进被窝,手里紧紧攥着手机,眯着眼睛装睡·他准备在不法分子靠近的时候从被窝里暴起抡他一拳··——但是他的演技很差··“白先生,您被捕了。”
脚步声在离床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仿佛播音员一样的男声响了起来·他苍白的演技在对方如炬的慧眼下融化了··白渐潇挫败地睁开眼睛,看到了一个奇怪的男人站在自己床头。
男人身高绝对在两米以上,整个人就要比寻常人类大一号·长相普通,皮肤苍白,眼珠又黑又大,- yin -惨惨地看着自己··强强幻想空间无限流异能·最奇怪的地方在于,他的头顶顶着一只光环。
白渐潇看来看去,也没发现连接的地方在哪里,好像这只发着金光的圆环是浮在男人头顶的··“我犯了什么罪”白渐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私闯民宅是犯法的。
你的样子已经被监控拍下来了,我随时可以起诉你·”·“你的演技太差,已经被列在清除计划的名单中·”男人说··“什么清除计划”白渐潇茫然问道。
“人类垃圾清除计划·”男人不带感情地报出这八个字,伸出手来按在他头上··在他能做出任何抵抗之前,就失去了意识··再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躺在了监狱里。
这是双层床的下铺,一股发霉的味道·往外看是灰白的墙和铁栅栏,一个头顶光环的穿着制服的高大男人就站在外面,他和之前那个光环男虽然长得不同,但神情是一样的——死人的神情。
白渐潇动了动手指,没有手机·脖子上有什么勒得他不舒服,伸手摸了摸,好像是一个皮质的黑色项圈·他试图坐起来,床立刻吱吱呀呀地响了起来,有人喊道:“他醒了”·这声音很耳熟。
两个帅气的男人走到他床边,都挂着一脸关切·一个瘦条条的高个,长得很有那么点温润端方的意思,另一个浓眉大眼,染着一头金毛,像只威风凛凛的小老虎··该死的眼熟,白渐潇揉了揉脑袋,他肯定在哪里见过这两个人。
“白渐潇”高瘦的那个叫出了他的名字,“你居然也被抓进来了我们以前见过的,我叫周行之,他是方源。”
在他报出名字的瞬间,白渐潇的记忆也被唤醒了·对了,周行之和方源都是影视明星,演技都烂得出奇,周行之专拍玛丽苏古装偶像剧,方源练体- cao -出身,接过几部武大片。
这俩人都不太出名,怪不得自己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白哥,你怎么进来的”方源问道··我怎么进来的你心里没点AC数吗……·白渐潇从床上爬起来,说:“不知道,眼睛一睁一闭就躺在这里了。”
方源傻笑道:“哈哈,我们也是·”·“所以你们也什么都不知道”·周行之尴尬地点了点头:“我们其实也刚醒不久,不过这里还有一个人,应该知道点什么。”
说着,周行之口中的那个人就从上铺爬了下来,慢吞吞地转过了身·他一头乱七八糟的卷发,皮肤溃烂,双眼暴突,布满红血丝,两颊凹陷,龅牙外翻,神色仿佛永远在表达惊愕之情。
“哦,白渐潇,烂片大王,”那人眼神扫过来,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周行之和方源都到了,我就琢磨着下一个该是你了·”·“请问你是”白渐潇半点没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个镜头专用和善微笑。
“陆文豪·”陆文豪伸了个懒腰,“一个失败的网文作者,因为写文太烂被关起来了·”·他不是因为演技太烂而被关起来的·白渐潇捕捉到了这个信息,那么能定义他们四个人的关键词就变成了“人类垃圾”。
“我们是不是都被列上了人类垃圾清除计划”白渐潇问道··“对,你比他们聪明点·”陆文豪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哈欠连天,“我都懒得跟你们讲,谁知道你们是不是马上就要死了。”
“在我们三个来之前,这间牢房的原来三人都死了”白渐潇又问··“对·”陆文豪直勾勾地盯着他们,“你们三个就是下一批死的。”
“怎么个死法”·“游戏,你们会参加很多有趣的游戏,然后输掉,然后死·”陆文豪指着外面的光环人,“看到那些天使了吗他们是制定规则的人,也是处刑人。
他们巴不得我们死·”·敢情戴着光环的还真的叫天使··方源忍不住问道:“我们究竟在哪里怎么从这里出去这么大一间牢房,非法羁押这么多人,都没人管管吗”·陆文豪白了他一眼:“你到现在还没发现吗我们已经不在人间了。”
方源被吓得一哆嗦,脸都绿了,“啊什么意思”·“意思是我们大概被卷进什么灵异空间了。”
白渐潇给他看自己手腕上的手表,两根指针正发了疯一般飞速转动··“你怎么一点都不惊奇的样子”方源咋呼道··“我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白渐潇淡定道,“万千黑粉机场夹道欢迎的场面都趟过来了,这种小场面没在怕的。”
其实他心里十分没底,但是没必要说出来·周行之和方源只会比他更惊慌,而陆文豪正等着看他们笑话··“你的心态不错,像是能多活一会儿。”
陆文豪对他歪了歪大拇指,“就一会儿·”·“如果你能告诉我们更多信息,或许我们还有救·”白渐潇恳切道,“都是人类垃圾,还被分类到一块,这是缘分啊。”
“能和三个大明星做室友,的确是缘分·”陆文豪笑了笑,“记得给我签名,如果能出去的话·你们的签名能卖不少钱·”·“能出去,给你打一百万。”
白渐潇在他对面坐下,“你不是作家么,我还可以微博置顶推荐你的书·”·陆文豪一愣,接着露出了一个真实的笑容:“放在过去,我做梦都能笑醒,但现在也就做做梦吧,因为出不去的,哈哈。
接下来的话我只说一遍,你们都记清楚·”·“嗯嗯·”方源点头如啄米··“还是白哥有办法·”周行之年纪比他大,被这么称呼白渐潇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他拍拍边上的床铺,“坐·都什么时候了,随意一点·”·强强幻想空间无限流异能·方源和周行之一左一右坐到了他身边,三个人像小学生一样正襟危坐地等待陆文豪的教导。
陆文豪开始讲述:“我来这里还不到一个月,知道的不多,说错的地方也别怪我·人类垃圾清除计划是由这群天使执行的,他们是这里的狱警·这座监狱非常大,大到超出你们的想象,没有人知道出口在哪里,因为永远都走不出去。
在这里的囚犯以前都是各行各业的失败者,被天使捉到这里,作为玩家参加游戏——呵呵,说是个游戏,但是会死人玩家通过游戏赚取积分,有积分就能活下去,没积分会被天使处死。
据说赚够积分就能从这里出去,但鬼知道要多少·”·“游戏是什么内容”白渐潇问·他只参加过综艺节目的小游戏,蘑菇蹲抢板凳之类的。
因为屡次三番不按剧本出牌,后来这类游戏他都担任主持人了·其他的话他格外擅长消消乐和斗地主,麻将也能搓上两圈··“游戏有很多,都不一样,我不知道你们的是什么。
我的第一个游戏是进入了我写的小说,从烂尾的地方开始演绎,重新编排结局,直到天使评委满意为止·”陆文豪抹了把脸,“不说了,当时挖坑丢的土,到头来都要自己吃下去。”
这个游戏的内容超乎人类的想象,三个新人还是一头雾水,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意思·白渐潇暗中咋舌自己不会进入以前拍过的电影吧那他自杀还来得快一点。
“没事,你们进去就知道了·第一个游戏死不了人的,失败了也只扣500分·你们的初始积分有1000呢·但是第二个游戏又失败了的话,就会死。”
陆文豪消沉地窝在椅子上,拨弄着自己青色的脚趾,“其它三人就是死在第二次的·”·“那你怎么过去第二次游戏的”·“我还没有进去。”
陆文豪的神色僵硬而怪异,“第一个游戏结束后,你在牢房里每呆一天都会消耗不少积分·我的第一个游戏胜利了,所以积分比他们宽裕·我到现在还没进第二个游戏。
但是我的时间也不多了·我是下一个·”·白渐潇沉默了··陆文豪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个笔记本,手有些发抖·“我在花最后的时间写一篇小说,你们有兴趣读一读吗”·白渐潇接过笔记本,看到扉页上签着“十方鬼泣”这个名字,应该是陆文豪的笔名。
白渐潇记得这个作者是写恐怖小说的,篇篇烂尾,被读者骂得祖坟冒黑烟··也就是说,他的第一个游戏就进入了自己所写的恐怖小说世界,还想方设法挽救了一个烂尾的结局。
白渐潇翻开第一页,周行之和方源都凑过来看·他们同时滞住了呼吸·纸上反反复复地写着同一句话:“我不想进去,太恐怖了我没时间了我不想进去……”·陆文豪笑嘻嘻地盯着他们,眼神里满是癫狂。
他那张可怕的脸因为笑容变得更为可怖,像恶鬼一样叫人毛骨悚然··这些语句潦草狂乱,力透纸背,一页又一页·白渐潇快速地翻看着,后面几页出现了更为疯狂的几行大字:·“他们都死了我是下一个他们都死了我是下一个他们都死了我是下一个”·※※※※※※※※※※※※※※※※※※※※·欢迎入坑??ヽ(°▽°)ノ?·小剧场1【现实世界论坛】·楼主:昨天晚上我梦见潇宝不见了我把他最爱的火锅店都翻遍了,可是找不到潇宝了理- xing -讨论万一有一天潇宝息影了,会不会导致华语影坛大地震·1L:哦,潇潇退了那不是更好吗.jpg·2L:那不是更好吗.jpg·3L:童星出道就火,说好了火三年,三年之后又三年,火了快十年了老大非要冲向国际拿到金酸莓奖才肯收手吗·……·182L:不过话说回来,哪天要是真见不到白渐潇了,我还怪想他的。
188L:虽然但是,为什么11点多了还有这么多人,你们是不是都在……·189L:对不起,我忏悔,我在蹲着抢首映票··223L:我也……·……·LZ:艹,首映票秒切啊,还好我手速快我爱潇宝,他真好看大家早点休息吧,今天梦里我就把潇宝找回来。
 · ·第2章 浴室里有人·“别笑了,”白渐潇把笔记本还给陆文豪,“装疯也没用,该死还得死·”·方源本来被唬住了,吓得手直哆嗦,看到白渐潇那么冷静地回击,忍不住默默给他点了个赞。
陆文豪的笑容戛然而止,粗鲁地抢过笔记本,吼道:“你们也快了”·突然爆发的怒吼把三个人都吓了一跳·陆文豪自己都被这声吼耗尽了力气似的,身子垮下来,走进浴室,“哐”的一声砸上门。
浴室里响起了水声··剩下三人面面相觑,都咽了口唾沫·陆文豪诡异的精神状态让他们浑身发冷:谁知道下一个疯掉的是不是自己·“我们怎么办”方源眼圈都红了,看向周行之。
周行之则无助地看向白渐潇··“不知道·”白渐潇看了眼墙上的钟,将近十点,这个世界已经进入黑夜了·外面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铃声,所有耀眼的白炽灯骤然熄灭,牢房陷入一片黑暗。
黑暗带来了更多的恐惧,白渐潇听到他们两个的喘息声骤然加剧,心跳如乱鼓·他摸索着握住方源和周行之冷汗涔涔的手,安抚道:“按陆文豪说的,只有进入游戏才会遇到危险,呆在牢里应该暂时还很安全。”
“我怕黑……”方源嗫嚅道,“我以前睡觉都开着灯的……”·这孩子才19岁,成名又早,没吃过苦头的·白渐潇的心软了一下,拍拍他的肩膀,“别怕,黑暗一点都不可怕,再黑的夜里天上都有星星。”
强强幻想空间无限流异能·“这个世界也有星星吗”方源问··“有,”白渐潇抬头望了望漆黑一片的天花板,“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
只要你别放弃,抬头看··这时,外面响起了一阵诡异的拖行声,沉重的脚步越走越近,最后停在了他们牢房前面··金色的光环熠熠发光,从上而下照亮了一张惨白的脸孔。
天使的手直接穿透了牢门,把三个大纸箱子放了进来·死鱼一样的眼睛扫过房间里的三个人,又走远了··直到脚步声消失,三人才敢靠近门口,借着外面应急灯惨淡的绿光,白渐潇看到纸箱上分别写着他们三个人的名字。
于是各自拿了各自的箱子,拆开来看··白渐潇先是翻出了三套黑白相间的囚犯服,背后写着“人类垃圾清除计划”这几个大字,外加一串数字编号··在下面有饭盒、脸盆、水杯、毛巾、拖鞋等生活用品,还有一本厚厚的《生存指南》。
白渐潇逐一把自己领到的东西报出来,问道:“你们是不是也拿到了这几样”·“我还有一副眼镜·我度数还挺高的,不过在外面都戴隐形眼镜,”周行之苦笑道,“他们还挺贴心的嘛。”
周行之把隐形眼镜取下来,戴上了圆框眼镜,四处张望,“度数很合适,一点都不晕·”·方源拍了拍铁栏杆,“你们刚才看到了吗天使的手,还有这个箱子,都直接穿过来了。”
·到现在,再难以置信,也不得不承认,他们的确进入了一个物理法则失效的奇幻世界··“别管这些了,睡觉吧·”白渐潇叹了口气,“养好精神,明天不会太平的。”
三个人都躺到床上,没有一个睡得着··“要不要把陆文豪叫出来,他总不能一直霸占着厕所吧·”周行之说·嘴上这么说,他一点都没有去敲门的意思。
“我嘴巴好干,怎么光给杯子不给水”方源喃喃道··“我明天还要录节目呢,再有一个礼拜就是我的生日了,粉丝还说要给我包一块大屏幕,”周行之继续说,“到底怎么才能回去啊……”·他的声音有点哽咽,房间里一片寂静,没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白渐潇睁着眼睛,尽可能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问题··他的记忆力非常好,只要他愿意,就能够回想起好几年前的事情·让他感到不对劲的是陆文豪的外貌,他曾经见过他,他绝对不长那副样子……应该是四年前,什么时候电视上陆文豪的脸……他想起开场音乐了,还有星光闪烁的过场画面……对了,那期节目叫《超级大明星》,邀请了一批著名网络作家上台……一排人……陆文豪是左数第三个,手中拿着自己的代表作《浴室里有人》……·记忆中的脸越来越清晰,彻底想起来的瞬间,白渐潇捂住自己的嘴,将惊呼堵在嗓子眼里。
四年前上节目的时候,陆文豪还是个清秀斯文的年轻人,绝不是刚才他看到的那副丑陋的样子,他现在的那张脸,明明就是《浴室里有人》封面上的那张鬼脸·他因为恐惧而牙齿打颤,半天才冷静下来,喊了声:“方源周行之”·“白哥”周行之应道。
“怎么了”方源听他声音不对,也紧张起来··“……”白渐潇咽了口口水,“我想上厕所,有谁能陪我去吗”·“噗嗤——”方源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笑出声,没想到一开始表现得最镇定的白渐潇也这么胆小呢。
他豪迈道:“白哥,正好我也想上,我们一起去·”·白渐潇爬下床,和方源一起走到厕所门口,听到里面有隐约的水声··白渐潇敲了敲门··里面没什么反应。
“陆文豪”白渐潇喊了声··陆文豪没应声··哗啦啦的流水声倒是越来越响了··白渐潇手里抓着不锈钢面盆,神色凝重地对方源说:“我先进去,你看着不对就跑。”
说得轻松,这小小的牢房能跑到哪里去··“我来吧白哥·”方源英勇地把他拨到身后,摆了个李小龙的经典姿势,嘴上吼了一声“啊打——”,抡起一脚就揣上了门,“出来受死”·“轰——”·监狱大门质量优良,岿然不动,倒是方源眼泪汪汪地抱着脚原地打转,“白哥,疼……”·白渐潇趁着黑灯瞎火,用看弱智的眼神看了方源一眼,默默把他归类到了“需要怜爱”的一类。
他一手揣着盆,一手转了转门把手,浴室门开了··洗手台上绿色的应急灯在闪,隐约只能看见一个人在开放式的淋浴间里洗澡,水流不停地从他头顶浇下去,浴室里满是热腾腾的水雾。
陆文豪缓缓转过身,乱发被水打- shi -,一缕一缕地贴在脸上,比任何时候更像个鬼··他只是盯着他们,一言不发··“我能进来洗个手吗”白渐潇问。
陆文豪没有说话··白渐潇径直走到陆文豪面前,深呼吸了一口气,双手猛地抄起不锈钢脸盆,朝陆文豪的脑袋砸去··刚砸到的一瞬间,陆文豪就倒了下去。
热水滚烫,温度高得吓人,白渐潇关掉水龙头,总算从窒息的水雾中喘了口气··他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方源从他身后探出毛茸茸的脑袋,声音都吓得变了调:“白白白白哥他的肉烂了”·对啊,这么长时间冲这么滚烫的水,换谁都得烂。
白渐潇检查了一下陆文豪的皮肤,简直惨不忍睹,满是水泡以及水泡溃烂后的伤口·就这么随手一捏,黏糊糊的血混着脓水就沾满了手··强强幻想空间无限流异能·“小心点,我们把他抬出去。”
白渐潇捧起陆文豪的脑袋,方源哭唧唧地抓着他的脚,一起把他抬出了浴室·周行之也醒过来了,把陆文豪的被子从上铺揪下来,铺在地上,好让他躺着。
“怎么回事啊这是,”方源双手一直在自己衣服上擦,“他干嘛这么折腾自己”·“鬼故事要听么”白渐潇盘腿坐在陆文豪身边,凉飕飕地问道。
“不听”方源尖叫··“什么鬼故事”周行之倒是隐约察觉到其中的关联··“《浴室里有人》是陆文豪的成名作。”
白渐潇说,“我只在节目上听过故事梗概,书的主角一直觉得浴室里有人,但亲人朋友都不相信,认为他疯了·只有他一个人坚持己见,一直试图自救,找道士,找牧师,躲进佛寺里道观里,以至于最后被亲人送进精神病院,那个‘人’始终在浴室,- yin -魂不散。
在这一过程中主角心理逐渐变态,甚至觉得浴室里的那个‘人’比活着的人更值得爱,于是他在某天进了浴室,再也没有出来·”·“就这样”方源瞪大眼睛,“这结局不是坑爹吗”·“对啊,故弄玄虚了一百万字就这结局,所以他被读者骂太监。”
白渐潇舔了舔嘴唇,“值得一提的是,主角曾经在浴室里装了监控探头,他的亲人事后观看了他的死亡经过:主角打开热水一直不停地冲刷自己的身体,皮肤、肌肉、内脏、骨头一层层被冲刷下来,流进了下水管道……”·联想到刚才陆文豪诡异的情况,方源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可白渐潇还在继续说:“陆文豪说他的第一个游戏就是进入自己的恐怖小说世界,其他三个室友都死了就他还活着……但我觉得他说不定还陷在第一个游戏没有出来呢……”·“别说了”方源吓傻了,捂住耳朵不肯听。
周行之默默地往白渐潇身边挪了挪,战战兢兢地问:“我们该怎么办”·“不知道·”白渐潇抹了把脸,“至少现在看来陆文豪只是有些魔怔了,没有伤害我们的企图。
我觉得还是回去睡觉比较重要,起码要把精神养好·”·话虽这么说,他们还是把陆文豪用被子裹了起来,用毛巾捆住手脚,然后放在了浴室里·做完后,三个人都精疲力竭,七倒八歪地栽在床上。
“白哥,我能和你睡吗”方源毛毛虫一样扭过来,扯了扯他的衣角··白渐潇瞥了他一眼,说:“不行,那样我睡不着·”·方源失望地低下了头,抽了抽鼻子。
白渐潇把自己塞进被窝里,两眼一闭,“睡吧,晚安·”·00:21·隔壁房间突然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更远的地方有人尖叫,有人大笑·这座监狱里到底有多少疯子·02:34·陆文豪醒了,在地上痛苦地打滚,嘴里哭喊不止。
03:02·“呼噜噜噜……”方源这家伙居然睡着了心到底有多大·白渐潇睁着眼睛,生无可恋。
03:55·方源“啊”的一声从噩梦中惊醒,剧烈喘气,然后压抑地抽泣了一个多小时··03:57·楼顶上一直在“哐哐哐”地响,有人在拿头撞地板还是怎么着·4:24·天使来查房,白渐潇睁着眼睛,和天使互相瞪视。
看什么看,没见过熬夜修仙啊·天使先走了··6:00·起床铃响了起来,除了陆文豪睡得像只死猪,其他三个人都丧尸一样直挺挺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满眼都是红血丝。
白渐潇感到脖子上的黑色项圈一阵发热,突然响起了一个机械男声:“玩家白渐潇,编号57757276,欢迎加入改造游戏·”·“这是你的第一场游戏,作为引导者,我会帮助你了解游戏规则。
现在请闭上双眼·”·白渐潇睁着眼睛没动,然而他眼前的场景模糊起来··四周变成了纯然的黑暗,唯有眼前的一块屏幕亮着,上面写着一行字:“我是失败者,我是所有造物中最劣质的一等,我的存在毫无意义。
为了人类更洁净的明天,我应当作为垃圾被清除·”·引导者说:“请念出屏幕上的话·”·白渐潇从地上爬起来,沉默着,没有开口··项圈更烫了一些:“请念出屏幕上的话。”
“……”白渐潇抬眼看向屏幕,心平气和道,“你们比我更该被清除·”·引导者的话音里出现了一丝气急败坏的情绪:“身为垃圾却没有自知之明,这是最大的不幸。”
突然,黑暗之中闪现无数块屏幕,似乎是其他玩家的房间·在他的头顶、脚下、四周,白渐潇看到无数面目模糊的人站在屏幕之前,用不同的声音念着:“我是失败者,我是所有造物中最劣质的一等……”·万人的朗诵气势磅礴,回环缭绕,仿佛整个空间都由这样的声音构成。
此刻安静的他变成了一个格格不入的奇点··“看到了吗”引导者又有些得意洋洋··“看到了·”白渐潇干巴巴地回答道,“对了,你说过会回答我的问题对吗”·引导者说:“是的,我是你的引导者,我会回答你的问题,你也必须遵从我的命令……”·“那么,可以替我将所有没有读出这段文字的人标注出来吗”·引导者说:“当然可以。”
在密密麻麻的人海中,亮起了几点孤零零的金芒·所有没有念出这句话的人,都被引导者用金色标注起来··强强幻想空间无限流异能·他们孤独地分布在广袤的空间里,发出明灭的微光,就像黑夜里的星星。
渺小、微弱、黯淡,然而他们坚实的存在便是意义,昭示着某些不可战胜的东西··金色的标志同样闪耀在他的头顶,白渐潇自己也是一颗星星··※※※※※※※※※※※※※※※※※※※※·第一个世界偏解谜向,不恐怖~· · ·第3章 白渐潇终于过气了·白渐潇微笑起来,仿佛宣告一场胜利。
真希望方源能看到这一幕,那个胆小的家伙说不定都被吓哭了··项圈骤然一冷,引导者没有说话,一只巨手粗暴地抹掉了那些屏幕、人影和星星·有什么在拉扯他的身体,白渐潇再睁开眼睛时,四处的环境又发生了巨变。
这是一间方方正正的白色房间,四个方向各有两扇铁门·房间很大,空空荡荡,仿佛存在于宇宙某个孤僻的角落,连风都不会来访··白渐潇环顾四周,加上自己一共八个人,四男四女。
根本无心留意其他人,他的目光立刻被一个靠在墙上的男人所吸引,他有一头显眼的白毛,用蓝色的绸带在脑后扎了个小蝴蝶结,眼睛是灰蓝色的·这双眼睛漂亮得惊人,眼帘低垂时,长长的白色睫毛如细雪落在湖面,显得清冷疏离,不食人间烟火。
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男人抬起头,对他笑了笑,明净的眸中漾开融融春水,又落到人间来了··“我叫陆之穹·” 男人和他打了个招呼,如月光坠地般温柔清澈,连嗓音都好听得一塌糊涂。
“萧见白·”白渐潇说出了早就想好的假名字,虽然以他的知名度,他很怀疑一切伪装都是徒劳··比如那边那个望着他们流哈喇子的小姑娘,恐怕已经把他给认出来了。
“我叫孟响·”小姑娘似乎是觉得他更好说话些,犹犹豫豫地走到他边上,“我在B大读大一,昨天一个人吃火锅的时候突然就被抓来了,我什么也没做……”·人们渐渐从刚进入游戏的恐慌中恢复过来,纷纷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自我介绍。
白渐潇又偷偷瞟了陆之穹一眼,那家伙居然已经闭上了眼睛,靠在墙上假寐··“宋飞,以前是送快递的·”一个说话带着口音的矮个子男人说。
“李依依·”李依依是所有人中看起来最憔悴的,说话时身体神经质地抽搐着,“我知道你们还在演戏,不要玩我了,把我放回去吧,求你们了,我一定把欠的钱全换上,旷工要扣钱的,旷工三次就开除了,妈妈还在家里等我,求你们放我回去好不好……”·看起来她仍然无法理解这个世界,还以为这是一场戏。
孟响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膀··白渐潇心生诧异,为什么这些人好像根本不认识他不是他自吹自擂,凭他狂轰滥炸的宣传攻势,十年如一日的走红,在国内随便挑出五个人却不认识他的几率很小,更何况其中有孟响这样的女大学生。
怎么回事·“别哭了,吵死了·”边上一个高大强壮的男人冲他们挥了挥手,好像在招狗一样,“过来·”·说话的男人和另外两个女人之前在检查铁门。
他们看起来镇定自若,穿着简单利落的战斗服,白渐潇猜他们是和陆文豪一样已经参加过几场游戏的老玩家··四个新人都没有动,比起未知的环境,那个肤色黝黑的男人看起来更凶残一点。
“不想死的就过来别让我说第二遍”男人咆哮起来,“新人就是麻烦·”·李依依和孟响吓得往他身后钻,宋飞一缩脑袋恨不得把自己缩成球,白渐潇只好顶在最前面。
他们四个像抱在一起的小熊猫一样,挤挤挨挨地走到了老玩家面前··“就一个素质看起来还行·”旁边一个美艳的女人评价道··“没关系,”另一个胖胖的中年妇女说, “这场游戏有四个新人,应该会比较简单。”
“我叫于建达,参加过五场游戏,”于建达目光炯炯地审视着他们几个新玩家,“每场游戏我都会给新人介绍规则,这是一个良好的传统,如果你们以后活下去成为了老玩家,你们也要这样做。”
“谢谢,我会的·”白渐潇友好地点了点头·后面三只像鹦鹉一样,立刻叽叽喳喳地跟上:“谢谢”“谢谢”“谢谢”。
“听好了,第一,必须遵守游戏规则,”于建达举起一根手指,“在遵守规则的基础上寻找规则的漏洞·这是游戏通关的关键·”·“第二,不要乱动任何东西,”于建达举起第二根手指,“在不要乱动的基础上寻找可以利用的道具。
道具能够带出游戏,它们可以让你变强·”·“第三,不要相信任何玩家,”于建达向他们伸出手掌,“在不相信任何玩家的基础上寻找同盟。
你们愿意成为我的同盟吗”·他长得一脸正气,嗓音洪亮,连手掌都格外宽厚有力,立刻就博得了他们的好感,仿佛迷路在荒野之中,突然遇上了可靠的引路人,连哭个不停的李依依都止住了啼哭,紧紧攥住了于建达的小手指。
白渐潇犹豫了一下,如果说刚才于建达那堆话里有一句有价值的话,那就是这句:“不要相信任何玩家·”·但他还是把手搭在了于建达的手掌上,结成了这个廉价的同盟。
旁边有人冷笑了一声,是一个留着红色卷发的女人——白渐潇刚才听到她说自己叫蓝珊——妆容精致的脸上挂着不屑的嘲弄··好吧,他果然还是更想和陆之穹结盟,起码能用些许美色装点这惨淡的人生。
他又偷看了陆之穹一眼,好家伙,他的脑袋歪向一边,呼吸悠长平缓,居然已经睡着了·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猜测,陆之穹突然睁开眼睛抬起头,却没有看他,而是看向了天花板。
白渐潇下意识跟着抬起头来,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天花板上垂下了一只白色的小纸杯··强强幻想空间无限流异能·他什么时候注意到的明明之前一直闭着眼睛。
“大家好,欢迎来我家玩·”屋顶上的纸杯传出了一个小女孩的声音,直到这时所有人才意识到上面多了个东西·挂着纸杯的是一根白棉线,怎么看都是一只普通的传声筒,可那声音却清晰得像是有人伏在天花板上说话一样。
“我家有特别多的房间,这些房间都是连在一块儿的,我就住其中一个房间里·”小女孩的声音还在继续··“你是谁”于建达大声问道。
“我是燕燕·”小女孩说,“到我身边来陪我吧,我可以给你们玩我的洋娃娃·今天你们运气很好,因为我妈妈要来看我啦,所以我还准备了好吃的小饼干和甜甜的蜂蜜茶。”
当小女孩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白渐潇注意到那个胖胖的中年妇女轻轻“啊”了一声,十分惊奇的样子·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燕燕的“妈妈”是谁,另一个npc吗·“通关条件是‘到达你所在的房间’吗你就是这个游戏的boss”于建达又问。
“你说话怎么那么无聊呀,”燕燕叹了口气,“就是这样·看到八扇门了吗你们要分别挑一个房间进去,之后每个房间又有三扇门可以选,你们挑一个继续走,因为房间都是连着的,所以无论哪个都可以走到我这里来……听明白了吗”·“明白是明白,不过我们怎么知道怎么走呢”宋飞问。
“笨蛋,猜谜语的时候你会把谜底告诉别人吗”燕燕用甜甜糯糯的声音抱怨道,“你怎么不干脆求我让你直接通关算了·”·宋飞脸一红,觉得被这小姑娘怪罪挺丢人的。
“不过如果你们能让我开心的话,我会给你们提示的·”燕燕懒懒地拖长了调子··“怎么样才能让你开心”于建达急忙问。
“我要看杀人,杀人才好玩嘛·”燕燕依旧用她那甜美的声音说道,“杀一个人,我就给你一个提示和一百积分,两个人,就是两个提示和两百积分,三个人……哎呀,说得我嘴巴好干。”
纸杯里传来了呼噜噜喝水的声音··空旷的房间突然安静下来,仿佛声音在一瞬间被抽干,留下的只有无限扩大的——敌意··白渐潇暗叫糟糕,这显然是一条鼓励互相残杀的规则,和老玩家斗,他们这些新人几乎必死无疑。
就看于建达吧,眼神如屠夫一般,鼓胀的肌肉上已经爆起了青筋,浑身的恶意就快收不住了··“不要急着动手,”燕燕水喝完了,茶杯清脆地在桌上磕了一下,“你们都有妈妈,妈妈肯定教过你们听人说话的时候不要三心二意。
等你们进入房间后,这条规则才生效·”·孟响大大地松了口气,这姑娘从刚才开始就在急喘、憋气、深呼吸、叹气中循环,白渐潇总觉得身边站了一个感情丰富的打气筒。
·“那你继续说·”于建达也放松下来··“我有问题,”白渐潇打断他,“我们各自进入房间后,除非再次相遇,否则是没有机会互相击杀的。
然而每间房都有三个选择,概率上来说我们相遇的机会很小,除非这里的房间总数比较少·”·“不对”燕燕叫道,“我的房子很大很大,房间很多很多,数也数不清,而且每个房间都装修得很好。
你们不用进入一间房也能够互相击杀,因为房子里有很多看得见风景的房间·”·“看得见风景的房间”·“你进去就知道啦。”
燕燕不愿意多说,“还有什么问题吗”·新老玩家都抓紧机会问了很多问题,这个npc脾气好得出奇,一一为他们解答··到最后,大家绞尽脑汁也问不出更有价值的问题了,纷纷安静下来,做着最后的准备。
“看来你们已经准备好啦,我要开锁了·”燕燕激动地拍了拍手··“等一下,我有问题·之前你说你妈妈要来看你,她是不是还没有到”之前一直没吭声的陆之穹突然开腔,“你妈妈是不是现在就在某间房间里”·明明是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却让人毛骨悚然。
“对,我已经好久没见过她了,”燕燕抱怨道,“她也从没来过我这里,所以她应该会在房间里乱走吧·”·如果在某间房间里遇到燕燕的妈妈,会发生什么听起来,“燕燕的妈妈”就好像是一个在各个房间随机巡游的……·“迷宫中的怪物。”
陆之穹说,“我明白了·”·对了,这是一个迷宫,寻找正确道路的方式是杀死其他玩家拿到提示·除了在迷宫中巡游的boss燕燕妈妈,其他所有玩家都是“怪物”。
在被杀死之前杀死别人,用他们的尸体铺路··“你说谁是怪物呢”燕燕不满地嘟囔着,“等我妈妈来了,你们就死定了”·这不是怪物是什么众人在心里叫道。
“去吧,每个人选一个房间·”燕燕催促道,“我好寂寞呀,快来找我玩吧·”·八扇铁门同时传来锁舌弹动的嘎啦声··于建达第一个冲出去,一开始他就已经将所有的门检查一遍,显然他已经有了心仪的房间。
白渐潇一看,他那间房上写着一行字:“没有遗憾的房间”··其他每个房间都有自己的名字,似乎是和房间里的内容有关··宋飞是第二个跑起来的,他冲进了于建达边上的那间房。
白渐潇皱了皱眉头,他一定还信任着于建达的承诺,以为离他近一点说不定能早早相遇有个照应·这么蠢的人怕是活不长··白渐潇没有急着选房间,而是走到女大学生孟响身边,主动打了个招呼:“你好,孟响,我是萧见白,刚才说过的。”
强强幻想空间无限流异能·想不到会被主动打招呼,孟响小兔子一样跳了一下,脸有点红:“你好·”·“你脸红什么”白渐潇有意靠近了一些。
“见你长得帅不行啊,”孟响的脸更红了,“比那些明星帅多了·”·白渐潇心里嘀咕了一句,脸上笑得更灿烂了:“看不出来你还追星啊。”
虽然在这里谈论这个话题有些奇怪,但谈到自己的心头好,孟响还是激动起来:“那可不是,我是Young Gods四年亲妈粉,你知道秦久泽吗,最近很火的那个……当然我最喜欢的还是白渐潇啦,你们男生不追星,不过白渐潇你肯定认识……”·认识。
当然认识··世界上还会有比他更认识白渐潇的人吗·白渐潇的自我认知系统冒出了黑烟,心里回响着亘古困扰人类的终极问题:“我是谁”·假如我不是白渐潇,那我他妈是谁·他情不自禁用手摸了摸脸,还是原装顶配的。
可为什么他就站在孟响面前,孟响却没认出来他·他做过的最坏的猜想,不过是被天使带走后真实世界的自己会死亡,然而现实可怕得超乎他的想象,他的存在似乎被抹除了,或者说,被和“白渐潇”这个名字割裂了……·“你怎么了”孟响小心地戳了戳他。
“没什么,”白渐潇把混乱的思绪重启了一下,摸了摸脸,“你觉得我帅吗”·“帅的帅的,嘿嘿·”孟响傻笑了一下。
没想到他还挺自恋··“你觉得我和白渐潇谁帅”白渐潇问··“当然是……”·曾经有一个流行的问题,一个真实的帅哥摆在你面前,和你的偶像之间选一个,你选哪一个孟响当时果断地留言:白渐潇出道我就粉他了好么,这种问题太无聊了,当然是……我全都要·然而现在困扰孟响的并不是这个问题,而是当她盯着萧见白的脸,试图回忆起白渐潇的外貌时,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好像有一双筷子在脑袋里搅来搅去,无数张脸散成了一锅蛋花汤……·“我……头疼。”
孟响捂着脑袋,喃喃说道··白渐潇把接下来的问题咽了下去,“没事没事,选择总是很艰难的·”·“不是这个问题,我好像……”孟响锤了下自己的脑袋,试图敲出点什么来,但除了她的脑门发出“duang duang”两声,啥也没掉出来。
“别人都走了,我们去那一面墙吧,”白渐潇打断她的思绪,随便指了一个方向,“说不定能遇见呢·”·不能让孟响再想下去了,在这种诡异的地方,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绝不是件好事。
那面墙有两个房间,等近到足以看清名字后,两个人都沉默了··“你先选·”白渐潇很绅士··孟响毫不犹豫地选了右边的“瞭望之室”,选完还很不好意思地说了声抱歉。
“没事,你进去吧·”·孟响仍有些恍惚,拍了拍脸给自己鼓劲,就冲进了房间··白渐潇仔细观察,可从孟响打开的门里,他只能看到一片空白,门关上后,他试着想再打开,当然毫无疑问地失败了。
·那么摆在他面前的就只剩下这间房——·停尸间··※※※※※※※※※※※※※※※※※※※※·我也是妹想到,发文的当天下午,就被关了十五天……·小剧场2【现实世界论坛】·LZ:疯逼了,白渐潇居然临时没参加今天的首映典礼,官方说是身体突然不适,我呸呸呸呸呸呸月光娱乐死了,下次想个不把人当白痴的借口吧·1L:哈喽白渐潇在吗出来营业老娘排了三个小时队进场不是为了看柳薇薇撒娇卖嗲的再这样作下去,#白渐潇今天过气了吗#·4L:小道消息说根本不是身体不适,而是找不到人了潇宝能耐了,会大变活人啊,上次说去火锅店捉潇宝的楼主还在吗#白渐潇首映典礼失踪##白渐潇今天过气了吗#·15L:就我一个很开心吗,许愿潇宝立刻马上发个道歉视频。
你们记不记得上次他带病出来营业,眼角- shi -红,说话带喘,看得我到现在唧唧还硬硬的··98L:难道潇潇被王老板包养的消息是真的王老板投资十亿终于抱得美人归,为爱翘班双飞马尔代夫,王潇szd·112L:楼上说过气的麻烦看看首日票房冷静一下,当年和潇潇传出绯闻的巨星有三个已经糊出十八线了,王老板破产了潇潇都不会过气#《山海谣》首日票房破4亿##白渐潇再爱一万年#·333L:真正的粉丝,就是潇宝糊到地心了也要去地心里把他挖出来~我是上次发帖说梦到潇宝不见了的LZ,刚刚三刷完毕,大家等我回去补个觉,晚上就去火锅店捉潇宝· · ·第4章 二十分之一的通关率·所有的游戏都有一条隐藏的法则,即程序公平。
氪金大佬或许可以得到更强力的技能和武器,但是他们面临的关卡和所有玩家都是一样的·就像跑步比赛,所有选手都站在同样长的赛道上,假如把这个迷宫看作一条公平的跑道,规则是谁先到达终点谁获得胜利,那么白渐潇有理由相信每根跑道的难度是相近的。
所以也许名字并没有那么重要,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后,白渐潇推门走了进去··然后看到了陆之穹··躺在病床上的男人脸色青白,已经没有了呼吸,直挺挺地杵在那儿,像是传说中不死的吸血鬼,透着股神秘邪异的味道。
而陆之穹的尸体,已经是房间里保存最完好的了·白渐潇的眼睛飞快地掠过其他六具尸体,果然都是刚才他见过的玩家··强强幻想空间无限流异能·这是一间布置简单的停尸间,每一面墙上都有一扇门。
房间中央停着八张床,其中七张床上躺着尸体,角落里的一张床空着,仿佛在等着谁躺下去似的·靠墙放着一张办公桌,上面散乱着一些文件资料··白渐潇贴着墙站了会儿,确定尸体没有蹦起来,才勉强安抚下狂跳的心。
背上的冷汗一阵阵,早就浸透了囚服,因为饥饿和疲惫脑袋昏昏沉沉,他一定是要发烧了·他像幽灵一样贴在墙上,恨不能薄成一张壁纸,慢慢地绕着房间走了一圈。
每一道门他都试过,拧不开,这种门配的是老式的圆形把手,上面有一个锁孔,想打开恐怕得先找到钥匙··最后他走到了办公桌前面,将文件拿起来,才发现是一沓死亡报告,上面详尽地介绍了这七具尸体的死法。
宋飞,表演致命魔术,在水箱中没能解开绑住手的绳索,被水淹没窒息而死·怪不得脑袋肿得像个白白涨涨的发面馒头……·蓝珊,密室杀人案中找到了杀手藏身的暗柜,被凶手反杀。
攸兰,那个胖胖的中年女人,陷入梦中无法清醒,在枕头里窒息而死··陆之穹,集中营浴室,死于毒气··孟响,黑暗的舞台上,好不容易找到了蜡烛,却烧着了幕布……真是个傻姑娘。
于建达,试图逃狱被狱警击毙··李依依,跟着逃生通道的指示牌一路飞奔,才发现是一条死路,而身后怪物已经追了过来,在被吃掉之前精神崩溃,自杀而亡··尸体应该是假的,他们和自己前后脚进入房间,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历经死亡又被送到这里。
都是假的,不要怕,白渐潇给自己鼓劲,直到他翻到了最后一张——·上面的名字是“萧见白”,旁边贴着一张他微笑的证件照··他没有死,然而他的尸检报告就握在自己手里。
下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却不是死亡记录,而是他所扮演的角色的自白:·7月9日,我在停尸间睡了一晚,醒来后发现钥匙丢了,三扇门全部被锁·我花了一整天把房间里所有地方都找遍了,没有钥匙。
是谁偷走了我的钥匙,把我关在这里,我该怎么办,我不想死··7月10日,被关的第二天,幸好还有几瓶矿泉水和零食,在被找到前应该能撑一个礼拜,那时候尸体恐怕已经腐烂了……大吼大叫或者砸门都试过了,我知道那没有用,没有人会来这里的。
7月11日,我感觉,晚上在我睡着后,尸体们好像被挪动了……不,那不是挪动,是他们自己动了起来·我不知道是不是梦,即使不是梦我也不敢睁眼。
7月12日,我不能再骗自己了·这里没有别的人,只有我和这几具尸体·如果有人偷了我的钥匙,只可能是这几具尸体,钥匙在他们手上,在他们咬得紧紧的牙关里,在他们恶心腐烂的肠胃里,我该怎么把钥匙拿回来·日记写到这里就结束了,似乎把问题抛给了他,他该怎么把钥匙拿回来·首先,恐怕得去检查尸体。
他的脑袋清晰地得出了结论,可是他的身体不是这么想的,因为恐惧双脚抖得走不动路,双手死死地握着桌沿·从进门开始他就有意忽视房间中的八张床,那上面躺着烧死的、溺死的、憋死的……死法各异,死相极惨,恶心的画面像蝴蝶一样在他胃里扑腾。
不,他必须过去,否则他就得呆在这破屋子里和尸体一起慢慢腐烂··白渐潇慢吞吞地摸索到陆之穹的床位边,试着把手放在了他脸上·那僵硬冰冷的触感简直把他烫了一下,银白的头发却是柔软至极,他闪电般缩回手,念了声“打扰了”,开始解他的衣服。
扒掉工装外套,里面是一件黑色背心,白渐潇把他的背心慢慢卷起来,露出了劲瘦有力的腰腹,往上是结实的胸膛和漂亮的锁骨·其实他的肌肉线条并不夸张,却柔韧而有力,好像一把千锤百炼、精光内敛的名刀。
一边寻找钥匙,白渐潇一边啧啧赞叹,竟然连对尸体的恐惧都忘了·他慢慢把陆之穹剥得只剩一条内裤,正在犹豫要不要下贼手的时候,陆之穹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能听到吗”·白渐潇吓得毛都炸了,迅速拉起床单罩住他的尸体,回头一看,根本没人。
因为冒犯尸体,所以闹鬼了吗……·“不要傻看了,抬头·”陆之穹又说·不知怎么的,白渐潇似乎从他没有语气的话语中听出了鄙视。
白渐潇抬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纸杯又悄悄地吊了下来,而陆之穹又是第一个发现纸杯的人··“你的声音也可以通过传声筒传过来”这是攸兰的声音。
“应该说我们所有人都可以互相交流了,不过好像声音足够大才能被传递·”这是蓝珊的声音,“能听到的都吱一声·”·“吱。”
“吱·”·“吱·”·这三只异口同声的小老鼠是孟响、李依依和宋飞··“我能听到·”白渐潇说。
“还有我·”于建达也上线了··哪怕亦敌亦友,能听到他们的声音,对此刻的白渐潇来说也是莫大的安慰·他恨不得他们再多说一点,只要能知道他们好好地活在某个房间里,那些尸体就再也吓不到他了。
不过话说回来,燕燕所谓的“不见面也能互相击杀”的方式难道和纸杯有关·“我也来啦,之前忘记说一件重要的事情了”燕燕的声音一响起来,所有人都凝神静气等她的话,“重要的事情太多了,好像每一件都重要,如果所有的事情都是重要的事情,那么好像都显得不太重要了,怪不得我会忘记呀。”
众人:“……”·“这条规则是这样的,第一个到达我身边的客人,我会给他一个特大奖励,那就是——锵锵锵——”燕燕打了个响指,“能决定其余所有玩家的生死”·强强幻想空间无限流异能·“什么意思”·“因为好麻烦,每次都要好久好久,明明已经不可能出来了,却还要在我的大房子里转来转去,像臭虫一样讨厌。
所以我们简单点,第一个胜利的玩家可以决定剩下所有存活玩家的命运,要么让他们立刻死亡,赚个几百积分,要么让他们直接通关游戏,交个朋友也好嘛·”·“什么鬼”于建达听懂了,立刻破口大骂起来,“那岂不是最后只有一个人能通关吗”·“这可不一定,”蓝珊刺了他一句,“你怎么就知道,其他人会像你一样选择杀人赚积分呢”·“别装圣母了,”于建达呵呵笑道,“99%的玩家都会选择杀死对手,一个人头一百积分,谁会跟积分过不去”·“那个,”孟响弱弱的声音飘下来,“我就不会。”
“我也不会杀死同伴,”宋飞耿直地说,“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正常人都会选择救人的·”·“新人别插嘴”于建达咒骂道,“一群猪猡,蠢货,白痴”·要么是全员得救,要么是一人独活,全都取决于第一个到达的玩家的“良心”。
白渐潇苦笑了一下,在这种弱肉强食的世界,走到最后的往往不会是什么好人,与其把命运交在别人手上,还不如自己拯救自己··传声筒里玩家们还在吵个没完,白渐潇反倒冷静下来,戴上抽屉里找到的手套,飞快地把所有尸体都搜索了一遍,没有钥匙。
“钥匙在他们手上,在他们咬得紧紧的牙关里,在他们恶心腐烂的肠胃里·”这是尸检报告上给他的提示·这是否意味着,他还得把尸体剖开可是房间里并没有刀,哪怕他真有这个胆子和本领,也没有能用的工具。
他试着掰了掰尸体的嘴巴,每一个都紧咬着牙关,根本掰不开··在玩家们吵闹的声音中,燕燕突然叫道:“你们快别吵啦”·还是她的话最有效,所有人瞬间闭嘴。
“有什么好争论的,”小女孩得意洋洋的声音从传声筒里落下来,“通向我的是一条必死之路,你们这群叽叽喳喳的臭虫在我眼里没有一点分别,最后都会被我一脚踩死。”
这样充满恶意和嘲弄的话语,偏偏是用甜甜的声音说出来的,更让人浑身不舒服··被恐惧掐住喉咙,玩家们一时都没有说话·最后蓝珊问道:“我能问一下,这个游戏的通关率是多少吗”·“唔,大概是二十分之一吧。”
小女孩掰着指头算了算,“进来二十个能出去一个的样子·”·“按一次八个人算,那也就是差不多三次游戏,才会出一个能通关的人·”蓝珊啧了一声,“这个游戏评级得有S了吧”·“不是这么算的,”燕燕认真地纠正她,“因为有好几次第一个抵达的人都选择救出其他所有玩家,拉高了平均值。
其实大多数场次都是全军覆没啦·”·听起来让人更绝望了好吗·“可是这局游戏有四个新人”于建达吼道。
“那不关我的事,是你们自己到我家来的·”燕燕撇嘴··“别激动,按照规则来说,新人多点说不定是好事呢·”蓝珊笑道,“你忘了吗杀一个人就能得到一个提示。”
她的话音里充满了愉悦,仿佛已经把他们这群新人当成了可以宰割的肉鸡··愤怒逐渐取代了恐惧,填满了白渐潇的胸膛,老玩家看不起他们,他反而想要活下去给他们看。
只要不是让他徒手和于建达肉搏,他自信别的方面不会输给他·没有任何规定说最后只有那群自视甚高的老鸟能活下去·二十分之一的几率,有人能走到最后,为什么那个人不能是自己·如果他想走到最后,他得不被杀死,并杀了别人拿到提示。
他能做到吗他会变成杀人犯……白渐潇摇了摇头,都已经到这种魔幻的世界了,纠结杀人犯的问题未免太过可笑··而且,最核心的问题还没有解决,他们该怎样在不见面的情况下互相击杀·果然有人和他想到一块去了,问了燕燕同样的问题。
燕燕只是说:“你们玩到后面就知道啦·我去睡午觉了,传声筒就留给你们好了,希望我醒来后你们还活着·”·“喂,等等,别走”宋飞叫起来。
他们无论怎么叫喊,燕燕都不再回话·天知道她的午睡要睡多久,没有人会再回答他们的问题,剩下的线索只能靠自己找寻··“我知道杀人的办法……”孟响突然说道。
最先发现方法的居然是她·连一直仿佛不在线的陆之穹都产生了兴趣,“嗯你说说看·”·“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们任何一个人,只要我想。”
孟响咽了口口水,丢下了一枚重磅炸弹,“全都不许动,你们的命都在我手上”· · ·第5章 钥匙钥匙·“……哈,”于建达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你在说什么梦话呢”·“我没说谎,你现在就关在监狱里,被拘束衣捆在电椅上,动也不能动。
我只要按下电椅的开关,你就被电死了·”孟响的声音虽然紧张,但充满底气··于建达不再回话,但从他骤然急促的喘息中,大家知道孟响说的是真的。
问题是——她是怎么做到的·她和自己一样是新玩家,也没展现出什么超人的本领,非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她进入的那个房间:瞭望之室。
孟响能观察别人的行动,能主宰他们的生死,但肯定还隐藏了别的什么,否则她直接杀掉所有人就好了·游戏不会这样设计,一定会有限制条件··强强幻想空间无限流异能·“我现在可以不杀你们,但你们必须向我承诺,”孟响几乎是一字一句吼了出来,她自己也没有发觉这反而凸显了她努力隐藏的胆怯,“以后也不会杀我”·“我承诺,”蓝珊轻笑了一声,“小妹妹,不要杀我,我肯定会报答你的。”
尽管命握住别人手上,她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懒洋洋玩弄老鼠的猫··“哈哈,我也承诺,不杀你,肯定不杀你·”于建达笑得胸膛发颤。
“你不要骗我”孟响显然不相信他的话··“我怎么会骗你呢”于建达正色道,“我要是骗你我不得好死。”
“……好,你们也快点”孟响的声音已经开始发抖··“你不会杀人的吧”李依依沙哑的声音响起来,“杀人是犯法的。”
连李依依都质疑她,可以想见这个威胁有多么无力了·孟响走了最臭的一步棋,拿她手上最大的优势换了最不可靠的承诺··“孟响,别说了。”
白渐潇说道,“别信他们的话,一个字也别信·”·“我、我……对不起,我没有别的办法,等他们知道之后,我就死定了……”孟响语无伦次地说道,“哥,你小心点,攸兰的肚子里有把刀。”
“关我什么事”攸兰纳闷道··白渐潇一惊,看来孟响是真的看得到他这个房间,而且能看到自己看不见的东西·她说的攸兰,不是活着的那个,而是躺在床上的假攸兰尸体。
知道武器在哪里,事情就变得简单了··“谢谢,你接下来尽量不要说话了·”白渐潇把声音放得温柔,“加油·”·和那群老油条对话,只会被他们带到沟里去。
“呜呜呜哥……”听她那涕泗横流的声音,肯定哭得像只喷水壶··”你们为什么那么悠闲”陆之穹打了个哈欠,“我刚进了第三个房间,杀人的方法我已经知道了。
要是你们勤快点,哪有那么多屁话说·”·好快这是所有人的第一反应,仅仅是游戏开局,他们就已经感受到陆之穹强得和他们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不过此时白渐潇却抓住了这段话的关键——果然,和房间有关·裁夺的权力不可能只有孟响一个人才有,应当是以某种方式藏在房间里··陆之穹开麦后,众人也不再废话,开始加快进度通关。
白渐潇的难题也回到了面前的停尸间,目前已知攸兰的肚子里有把刀,他把攸兰的衣服推到胸口,露出了她肥肉堆叠的肚子·相对来说,死于梦中窒息的攸兰可以说是死相最优美的了,连嘴角都带着一丝安详的笑意,可她的肚子上却有两道狰狞的疤痕,一横一竖,像两条趴在肚子上的肉色蜈蚣,组成了一个邪恶的逆十字。
这是剖腹产的疤痕,说明她起码经历过两次剖腹产了··然而这个信息毫无意义,因为白渐潇沮丧地发现,即使知道刀在攸兰肚子里,他也没办法手撕活人,硬生生把刀取出来。
如果这把刀存在的意义是杀戮的话,那么一定存在着取出来的可能- xing -·如果取刀的人不是他,那还会是谁白渐潇打了个寒颤·他想起尸检报告上的话:“那不是挪动,是他们自己动了起来。”
尸体在夜里会动……白渐潇抬头一看时钟,时间是凌晨两点,尸体却没有要动的迹象·还是说,动起来的条件是……自己入睡·他看向了唯一空着的那张床,尽管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害怕了,然而让他在一室活尸中入睡,还真是考验他的神经。
他强迫自己动起来,把每张床上的床单抽出来,将尸体的腰绑在床上,再拿被套枕套绑住了尸体的双手双脚·把空着的床挪到房间一角,前面放上办公桌做阻隔,另外七张床挪到另一个角落。
忙完这些后,他眼睛一闭,躺在床上,装睡··上次装睡的结果还历历在目,现在回想起来,不过也就是昨天晚上,他还躺在豪华公寓的卧室,期待着自己的下一部作品,恍如隔世啊。
“咯吱,咯吱……”·简易的病床传来了让人牙酸的“咯吱”声,白渐潇的眼睛悄悄睁开一条缝,吓得魂飞魄散··所有的尸体都坐起来了,涣散的瞳孔充斥着整个眼眶,无一例外全都死死地盯着自己。
孟响的脸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焦黑的脸对着他,于建达被一枪爆头,半个脑子露在外面,碎掉的眼珠盯着他,宋飞的眼睛、鼻子、嘴、耳朵不停地流出淡红的血,随着他的挣扎浑身都在往外喷水……·白渐潇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住不尖叫出声的,幸好他做了准备措施,把它们绑了起来。
可那也撑不了多久,活尸的力量大得出奇,只是僵硬地挣扎了几下,就传来了连绵不绝的布料撕裂声··没时间了……不出五分钟他们就能挣脱出来,怎么办·这时,攸兰发出了痛苦的□□,仿佛即将分娩一般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白渐潇看到她的肚皮像嶙峋的山峰一样突起,极致的痛苦甚至让尸体都难以忍受,挣扎得简直要让病床散架··一把闪着淡淡红光的刀刃探了出来,十字疤痕绽裂,短刀破腹而出。
与此同时旁边的孟响一下子弹起,朝短刀扑来,将手上的床单割断··就是现在白渐潇飞快地爬起来,抄起办公椅朝孟响抡去·孟响的尸体一歪,刚到手的短刀飞了出去。
一时间所有的尸体都找到了目标,以一种僵硬怪异的姿势向他扑来·白渐潇就地一滚,抓住了刀,反手将椅子扔了出去,正砸中李依依的脑袋··不是被逼到绝境,白渐潇都不知道自己有如此旺盛的斗志。
他双手紧握刀柄,挥手一劈,孟响碳一般松脆的身体就裂成几块散落在地,接着宋飞被他乱刀戳成了一滩肉泥·他逐渐找到用刀的节奏,闪身躲开于建达的手爪,回手劈断了他的脑袋,短刀削铁如泥,几乎没有感到任何阻力,在这把闪着诡异红光的刀刃前,无论是筋脉还是骨头都如豆腐一般酥软。
强强幻想空间无限流异能·然而双拳难敌四手,尸体动作僵硬迟缓,却仿佛永远不会倒下,浪潮般朝他扑来,他且战且退,靠在了墙上,被只剩半截的李依依迎头一撞,肚腹痉挛起来。
陆之穹嘶吼着向他扑来,张开了布满獠牙的血口,白渐潇抵挡不及,肩膀被他咬中··“嘶——”他痛得眼前一黑,右手无力地垂下,短刀也脱了手。
尸体们同时停顿了一下,改向短刀扑去··不能被他们抢到刀一时间白渐潇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不顾死活地去抢刀·他的速度到底比僵硬的尸体稍快一筹,倒在地上左手抄起短刀,一时间眼前只有铺天盖地的青面獠牙,血光尸海。
只来得及挥最后一刀了··一直以来萦绕在心头的思绪凝成一束,闪烁火花,白渐潇嘶吼着挥出最后一刀,却只砍中了李依依的嘴巴··“砰”“砰”“砰”连续几声闷响,尸体狠狠地砸在他身上,同时响起的还有一声清脆的“叮铃”。
古铜色的钥匙从李依依口中落到了地上··所有的尸体在钥匙出现的一瞬,都停止了动作··他赢了··推开沉重的尸体,白渐潇躺倒在地,濒死一般剧烈地喘息着。
身体累到虚脱,仿佛是一个空虚的容器,回荡着心脏剧烈的轰鸣··“钥匙在他们手上,在他们咬得紧紧的牙关里,在他们恶心腐烂的肠胃里·”·自他从攸兰肚子里找到短刀之后,这句话就一直盘旋在他脑海里,假如“恶心腐烂的肠胃”指向了短刀,是否“咬得紧紧的牙关”指向着钥匙呢·接下来的战斗中他留心观察,刻意地劈砍尸体的头部。
直到陆之穹张嘴咬他,他终于找到了从头到尾从来没有张开过嘴巴的那具尸体——李依依··然而那也不过是个猜测,最后他孤注一掷地选择攻击李依依的嘴巴,如果失败那么他就死定了。
万幸,他赌对了··休息了一会儿,白渐潇站起来,慢吞吞地将地上的尸体肢解,确保他们再也站不起来·轮到陆之穹的尸体的时候,他觉得有趣似的,轻轻划开他的内裤,观赏了一会儿,然后把他切了。
他得到了一种奇异的宁静,没有丝毫恐惧、恶心、疲惫、或是罪恶感,好像一个无聊的食客将餐盘里的牛排切成一块一块,之所以这么做只不过是因为有随意处置它们的权力罢了。
短刀周身的光芒似乎因为嗜血而变得更加殷红艳丽,白渐潇将上面的血擦干净,才发现银白的刀身上刻着“燕刀”二字··如燕子一般轻盈,的确是一把好刀。
白渐潇把刀别在身上,这才去查看四面墙上的门·他进来的那扇门已经被彻底封死打不开了,如燕燕所说,每间房只剩下三个选择··等等,不对,左侧房门上的名字和他刚才看到的不一样白渐潇清楚地记得那扇门上原本写着“诸神庇佑”,现在却变成了“瞭望之室”。
瞭望之室他的心咚咚跳起来,不就是孟响最开始进入的那个房间吗里面肯定隐藏着什么秘密··他用钥匙打开了那扇门,眼前只有一片白色的迷雾。
直到他踏入房门,房间里的景象才显现出来··一个纯白的棺材··这是白渐潇的第一感觉,这个房间太逼仄了,只有仅容一扇门打开的空间,高度也只不过刚刚超过他的头顶。
两边墙上没有门,却各有四个圆圆的黑色孔洞·对面墙上有一扇门,上面写着“诸神庇佑”,正是他原本应当进入的房间,好像这间棺材房是被硬生生塞进了两间房之间的空隙。
被包裹在密闭的空间里,仿佛四面墙都在朝自己挤压,天花板摇摇欲坠,吊着的传声筒已经落到了他肩上,只有自己喘息的声音不停回荡,白渐潇感觉很不舒服··黑色孔洞的高度比他眼睛低一点,白渐潇微微弯下腰,朝第一个洞里面望去。
他看到了一只眼睛,布满血丝的因恐惧而放大的眼睛·· · ·第6章 猜忌与合作·“啊啊啊啊啊啊啊——”李依依凄厉的尖叫在房间中回荡。
白渐潇捂住了耳朵,“李依依,别怕,是我,你看见的是我·”·李依依这才冷静下来,双手抱着脑袋蹲在地上,肩膀耸动,尖叫的回响还没有消散,就变成了压抑的哭泣。
这是白渐潇在孔洞中看到的画面·不,或许叫做瞭望孔更加恰当,从里面他看见李依依所在的房间,是和自己一样的纯白棺材房··通过墙上的这些瞭望孔,能够看到其他房间的玩家。
很容易就能够推断出,李依依也在瞭望之室,而他们恰好同时观察了彼此,才会出现看到眼睛的惊悚画面··白渐潇接着去看第二个瞭望孔,这次他看到了蓝珊·她正处在一间冷冻仓库,架子上放满了冻肉,地上是些碎骨头,风口不断吹出夹杂着白色冰屑的寒风。
她红色的卷发上、没有表情的脸上、只穿着吊带裙的身体上都披挂着寒霜,仿佛一团冻结的火焰··这种观看的感觉很奇妙,不合常理却又难以形容·根据透视的原理,一张正方形的桌子看上去并不会是个方形,近处会更大远处会更小;前方的物体会遮挡后方的物体;随着距离变大远处的物体会变得更加模糊等等。
然而在瞭望孔中看到的物体却完全颠覆了这些法则,他拥有了上帝的视角,所有物体都如同3D建模一般在他的眼前全方位无死角地呈现,如同在手中把玩过无数次一般熟悉它们的构造。
他甚至感到可以随意移动那些物体,只要他想,就可以就可以让柜子上的刀“不慎”落到蓝珊头上……·“一个房间只有一次机会哦,你确定要- cao -作吗”燕燕的低语突然在他耳边响起,白渐潇吓了一跳。
那声音就像是一个趴在他肩上的鬼魂说出来的,可是他肩上什么都没有··他略一思索,问道:“是每个孔对应的房间我只能- cao -作一次,还是每个瞭望之室只能进行一次- cao -作”·无论是哪一种可能- xing -,这一定就是规则限制,怪不得孟响会提出那种要求,因为她根本无法一次杀死其他所有人。
强强幻想空间无限流异能·“一个房间只有一次机会哦,你确定要- cao -作吗”燕燕只是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说话声必须大到超过一定分贝才会被传声筒接收,正常音量的说话声,以及房间里其他任何声音都不会被传声筒传到其他房间。
所以他也就放心地和燕燕聊了会儿·可无论白渐潇问她什么,只有这一句回答,声调都没有改变·看来这是提前录好的录音,没法问出更多东西了··他没有冒险进行- cao -作,转头去看了其他瞭望孔,大多数玩家都在普通房间里进行通关,其中宋飞也在瞭望之室,看来刷出这个棺材房的几率还是挺大的。
他观察的时候,陆之穹刚刚清理完一个房间,开门进入了下一个·镜头并没有跟随他移动,而是停留在那堆被他砍得七零八落的怪物身上·看来这个瞭望孔只会锁定被观察时玩家所在的房间,不会全程跟拍。
也就是说,想要不被其他玩家暗算的话,只能尽量快速通关,不给他们动手的机会·白渐潇咂了咂嘴,以他清理第一个房间的速度,够别人搞死他八百回了··倒数第二个瞭望孔,他看到了自己,短短一天就变得极为憔悴,脸上脏污不堪,唯有眼睛是亮的,好像就凭着一股倔强不屈的精神撑住了沉重的肉身,扛起了残酷的世界。
最后一个瞭望孔,算起来只有孟响没被他观测到了·可白渐潇定睛一看,这个房间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怎么回事莫非这个房间的特- xing -是黑暗·正奇怪着,就看见火光一闪,打火机上冒出了一朵小小的火苗,照亮了孟响欣喜的脸。
看来她终于找到了照明的办法,白渐潇吊着的心却没有放下来,不安感更加浓重··一张烧得焦黑的脸猛地在他脑海里闪过,打火机照亮的小小的光晕里,孟响正拿着打火机靠近一只白蜡烛。
“孟响”白渐潇不假思索地大叫起来,“别点蜡烛”·孟响的动作猛然一顿,听出是他的声音,乖乖地停手,然而太迟了,亮橙色的火苗轻盈一跃,就点燃了灯芯,蜡烛燃烧起来,散发出柔和的暖光。
“呼啦——呼啦——”声音来自孟响的头顶正上方,好像是有人抖开一块挺括的布料,或是旗子在风中猎猎飘舞的声响··孟响好奇地抬头,借着稍微明亮的视野,她看到一块猩红的幕布飞速降落,好像从天上洒下的瓢泼血雨,要把她生生埋葬。
白渐潇反应比她更快,燕燕“一个房间只有一次机会哦,你确定要- cao -作吗”的话还没说完,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同意,他的意念在房间里凝成了实体,一把掀飞了幕布,让厚重的天鹅绒幕布飞扬着落到舞台的角落。
孟响呆呆地张着嘴巴,就好像有一个无形的魔术师在空中庇佑,掀开了斗篷,创造了奇迹··空气中依旧弥漫着刺鼻的油漆味道(她怎么现在才想起油漆是易燃物),地上堆着木质道具和戏服。
这个房间叫做“闪耀舞台”,刚进来的时候她还抱怨过这明明是“黑暗舞台”嘛,怎么就闪耀了·现在她知道“闪耀”意味着什么了。
“谢谢……”她喃喃地说,随即意识到白渐潇听不见这个声音,立刻大声喊道:“谢谢我一定会报答你的”·白渐潇笑了笑,没有回答。
用完这次机会后,他就失去了洞察的能力,无法再用上帝视角观察那些房间,也无法再用意念挪动物体了··他可以动用这次- cao -作掀开斗篷,当然也可以选择把易燃物丢向蜡烛,完成一次击杀,这就是所谓的“不用见面也能杀人”的办法。
此外,尸检报告上的预言成真了,孟响真的遇到了火灾,只不过尸检报告上她被活活烧死,现实中因为自己的干预她逃过了一劫·那么别人呢·他想起了什么,再次去观察攸兰的房间,他记得刚才是看见攸兰在一张过于柔软的床上睡觉,这是否意味着窒息而亡的预言也会成真不过这次观察的时候他发现攸兰已经醒了,并且在枕头堆里翻到了钥匙,看来不用帮忙,她自己破解了死亡预言。
除了攸兰和孟响,其他人的处境和尸检报告上完全不同,也许是自己多心了吧·他已经很累了,实在分不出心思关心别人·白渐潇坐在棺材房里,肩膀上的咬伤依旧有些疼,他拉开领子检查,肩上有一排血淋淋的牙印,好在没有伤筋动骨,他的右臂仍然可以活动。
前面的房间没有锁,他可以随时选择离开,也可以留在这儿继续观察其他玩家··如果他们可以合作,就能够像刚才他帮孟响那样互相帮忙,存活的几率想必会变得更大。
然而该怎么说服所有的玩家合作仅仅是保证活着还不够,只有杀死其他玩家才能拿到提示,才知道如何走出迷宫·可能自己先耗费了唯一的机会救了别人,转头别人就用他唯一的机会杀了自己。
这不仅仅是迷宫,而是一座黑暗森林·他们是潜行于丛林的猎手,为了自己的生存,唯一能做的就是先杀死别人·信任是最奢侈的东西,他人即是地狱··合作的念头只在他脑海里转了一圈,便被丢了出去。
他做不到改变别人,他只能说服自己不要作恶,善良的举动不一定会带来善良的回报,但能激起善意的回声,起码他相信孟响之后一定会帮助自己··他得抓紧时间恢复体力,他可没有办法永远躲在瞭望之室——氧气不够。
只呆了不到一小时,白渐潇就感到呼吸变得费力·这么小的房间里储存的氧气是有限的,必须在耗尽前离开,·他慢慢站起来,握紧了手中的燕刀,给自己鼓劲,加油啊白渐潇,不要倒在这里。
他理想中的葬礼怎么说也得用白玫瑰铺成墓道,用大理石刻成墓碑(上面印满美人的唇印),让他一生中的十五个情人在墓旁痛哭(值得一提的是,这个计划目前的进度0/15)……死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顶多就是孟响为他哭一嗓子,李依依在一旁干嚎伴奏,蓝珊和于建达还要冷笑两声。
·他不要这样,绝对不要··正准备离开的时候,传声筒里传来了陆之穹的声音,“我想我们当中速度最慢的人也应该进入过瞭望之室了,那么有些话不妨现在说明。”
强强幻想空间无限流异能·白渐潇惊讶地抬起头,他对陆之穹说话的重视程度甚至大于燕燕,而且这应该不止是他一个人的感觉·陆之穹是特别的,无论是新人还是老人都能感到,他身上有种与他们格格不入的气质,以至于哪怕他长了张大众脸都不会埋没在人堆里。
“的确,我的上一个房间就是瞭望之室,”蓝珊头脑清晰,很快接上他的话,“很有意思的地方,我刚才试图杀了你,可惜被你躲过去了·”·白渐潇着实吃了一惊,蓝珊为什么会蠢到说出这样的话哪怕每个人都产生过作恶的念头或者干脆已经干出了坏事,也不会傻到公开宣战,这可不仅是把自己列为陆之穹的对手,而是为每个人都找到了攻击她的理由。
道理很简单,要一个普通人为了自保去杀人,普通人可能下不去手,但如果告诉他是去杀一个十恶不赦的罪犯,又会是什么结果·“你们这么安静做什么”蓝珊啧啧道,“敢做不敢认宋飞,我刚才看到你在一个望远镜前停了好久,然后于建达那边就出了意外,不会是你干的吧攸兰,油锅边上是谁绊了你陆之穹,要杀你的可不止我一个,你一路上遇到过那么多惊险,光凭我一个人可制造不出那么多麻烦。”
“- cao -.你妈”于建达恐怖的咆哮立刻响起,“宋飞,你等着”·“不是我”宋飞发出杀猪般的嚎叫,“真的不是我,是蓝珊想害死我,你想想,她怎么可能看得到我对谁动了手”·“那你说,你做了什么- cao -作”于建达不依不饶。
“我、我,”宋飞有些结巴,但还是很快说了出来,“我帮了李依依的忙,对吧李依依,本来那个石头要砸到你了”·李依依慌乱的声音在争论中弱弱地响起:“不关我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蓝珊在制造猜忌和混乱,白渐潇敏锐地意识到,可这对她有什么好处乱飞的子弹中她凭什么有信心保证自己不被- she -中·“啊哈,没关系,我不在乎你们要不要杀我,毕竟你们没有那个能力,”陆之穹的声音及时响起来,“其实我是来邀请大家合作的。”
“好啊,”于建达立刻开喷,“你们乖乖站在那儿让老子宰了,合作愉快”·“按照燕燕目前公布的规则来看,通关的方式是自相残杀,我们可以通过瞭望之室杀死别的玩家,拿到燕燕的提示找到迷宫的出口,代价是你必须提防其他七个人的恶意,祈祷自己能活到最后。”
陆之穹压根没理他,耐心地解释着,“另一条路是我们合作,互相帮助,一起活下去——然而无法拿到提示·你们会选哪个方法”·答案太过明显,甚至李依依都知道要选前一个,毕竟渺茫的希望总好过必死的结局。
但白渐潇总觉得陆之穹不会说没用的废话,他这么说一定有自己的理由··合作……难道说合作的话,能找出一线生机吗·等等白渐潇一拍大腿,他怎么没有早点想到燕燕早就给过提示,合作才是通关的正确答案· · ·第7章 诸神庇佑·蓝珊曾经问过燕燕游戏的通关率,而燕燕告诉她是二十分之一。
但并不是说平均每三局就会有一个通关者,而是通关者大多会集中在某一局,在这一局里第一个到达终点的玩家选择救出还活着的其他玩家··“因为有好几次第一个抵达的人都选择救出其他所有玩家,拉高了平均值。
其实大多数场次都是全军覆没啦·”这是燕燕当时说的话··白渐潇毫不怀疑这个游戏世界里绝大部分玩家都是于建达和蓝珊那种人,绝对不会放过一丝一毫拿积分的机会。
是什么原因让很多玩家都选择了救出同伴如果那个玩家经历了互相残杀而走到最后,是绝不可能救出其他人的·白渐潇只能想到一个可能- xing -:他们互相合作,并约定第一个通关的人选择拯救其他所有人。
他把自己的这番思考说了一遍,陆之穹赞许道:“还是白白聪明,你们听明白了吗”·谁是白白白渐潇气成河豚,偏偏还没法正面怼回去。
“这倒是一个可能- xing -,”攸兰说,“可也仅仅是可能- xing -罢了·我们合作后,怎么找到出去的路”·“只要不把精力放在彼此迫害上,我们是有机会找到别的线索的,我想你们应该感觉得到,这些房间里不仅仅有着杀你的机关和怪物,还充满了信息量,游戏没有精力凭空捏造那么多无效的信息,这里面很可能藏着出去的办法。
再者,只要我们人够多,通过的房间够多,早晚会摸到出去的路·要知道,只要有一个人到达终点,全员都可以得救·”·“陆之穹说得对”宋飞激动地大喊起来,“我们是人不是动物,我们不能残害同类那个什么狗屁燕燕就是想把我们也变成怪物我支持你”·投机者总是跑得最快,他慷慨激昂的话语充满了感染力,李依依、孟响、攸兰也纷纷表示愿意合作。
“听着真动人呢,”蓝珊不冷不热地说,“我倒是也想加入你们人类联盟,不过我对你动过手,你不会报复我吧”·“哦,你在担心这个,之前的过节我可以不在意,毕竟那时候我们还没有合约,然而结成同盟后如果再出现伤害别人的行为,我希望同盟中的每一个人都合力排除他。”
陆之穹轻松地说,听起来他是真不在意蓝珊害他的事··所谓的“排除”,说难听点,就是“围杀”·迄今为止陆之穹都表现得温和无害,直到这时才露出一点锋利的獠牙。
白渐潇感到了一阵惊恐,事实上,当陆之穹用他充满说服力的话语拉拢了一个同盟后,其他人就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一个人对五个人,生还的几率太小了·这个游戏- xing -质特殊,哪怕是毫无本领的新人,也可以通过瞭望之室威胁老玩家的生命,而新人又是那么好骗……显然蓝珊也想到了这点,很不甘愿地说道:“我明白了,如果我不同意的话,恐怕死的就是我对吧你们也就拥有提示了。”
·强强幻想空间无限流异能·“别那么狭隘,我们组成的是一个互助的同盟,不会彼此残杀,也不会无缘无故杀死同盟外的人·”陆之穹突然点名,“怎么样,萧见白,要加入我们吗”·“……我加入,”白渐潇想了想说,“但我有一些内容想补充。”
“嗯,你说说看·”·“首先,每个人只能在瞭望之室进行一次- cao -作,但观察是没有限制的·在氧气耗完之前,我希望每个人都尽可能呆在瞭望之室,为其他玩家提供帮助,必要时动用- cao -作的权限。”
这条设想比较合理,大家纷纷同意··“第二,如果决定处决一个人,必须有两至两人以上的人证·”这条比较复杂,白渐潇解释了一下,“也就是说,如果A检举B做出了伤害队友的行为,那么必须正好有C在瞭望之室中也观察到这种行为,证词重合,那么B才可以被判定为有罪。”
“很好,这也是我想强调的,我们不会无缘无故地处决某人·”陆之穹的声音甚至还带着点笑意,似乎是对他挺满意··“最后,找到任何疑似出路的线索都应当分享出来,”白渐潇说,“假如合作真的是一种解题思路,而我是游戏制作人的话,我就不会把线索集中地放在某个地方,而是分散地藏在各地,最后必须像拼图一样拼起来才能得到完整线索。”
“天啦,我怎么没发觉你那么聪明”孟响大力夸奖他,“人美心善又聪明,白白你可以去参加中国好队友了·”·谢谢啊,不过不必了。
白渐潇被她酸得牙疼,心想你连秦久泽都粉得下嘴,怎么偏偏我这个正牌大明星站在面前就忘记了呢··他们商量了一会儿细节,于建达沉不住气了,“我也要加入”·“你不是想报复我吗”宋飞立刻质疑道。
“我记住你的样子了,在游戏外你给我等着吧·”于建达毕竟有求于人,刚刚嚣张起来又萎了下去,“但我说话算话,游戏里我肯定不碰你,也不碰你们任何人。”
他说这话实在过于可疑,然而陆之穹还是友好地接纳了他,“欢迎加入·”·“我也加入,”蓝珊也很快倒戈,“现在谁来帮我找找钥匙藏在哪儿,一直站着说话不动弹,我快被冻死了。”
他之前考虑过但很快又抛弃的想法成真了,所有玩家竟然真的结成了同盟··白渐潇突然意识到,其实只需要一个领袖,让人情不自禁信任并追随的领袖,就能将各怀心思的人团结在一起。
黑暗森林中的猎人无法独活,几万年来人类毕竟团结在一起形成了族群,而不是在无休止的斗争中灭亡··他正好还在瞭望之室里·尽管已经开始喘不上气,还是去帮蓝珊看了一眼。
他没有办法直接看到钥匙的所在(说起来之前孟响也只看到了刀没看到钥匙,这种通关的特殊物件果然没有那么容易得到),然而根据刚才上帝视角的记忆,还是可以推出个大概,“蓝珊,这不是一间冷冻库,我刚才看到出风口那里藏着什么会动的东西,冷气就是从它们嘴巴里喷出来的。
你打开出风口看看,小心一点,钥匙很可能就藏在里面·”·“明白,谢谢·”蓝珊向出风口走去··白渐潇心慌气短,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的脸肯定憋得青紫,“缺氧了,我先去下个房间。”
他迅速打开了手边的“诸神庇佑”,呼吸到新鲜空气的一瞬他浑身舒畅得快要飞起来··房间里摆放着三个祭坛,供奉着三位神明,分别堵住了三扇门。
正前方是一尊形如恶鬼的女神像,蓬乱的头发上佩戴着琳琅生辉的珠玉,神情庄严肃杀,口中伸出两根狰狞的利齿,披着赤红法衣,肩上立着一只黑色的大鸟,裙摆中竟露出一根豹子的尾巴。
这尊雕像把野兽和天神粗暴地糅合在一起,却显现出一种奇异的和谐,比起那些寺庙道观里供奉的雍容华贵的神仙,它显得格外狂邪,叫人想到那些诞生于鸿蒙大荒的原始古神。
右手边是一尊光辉四溢的天使雕像,金色长发的大天使长高举红色十字剑,脚踩一只垂死的巨龙,昭彰着绝对正义的天神之力;遮天蔽日的华美羽翼飞扬舒展,如主的荣耀庇佑世人;俊美无俦的脸庞略带悲悯俯视苍生,无尽恩慈,神爱世人。
左边……白渐潇一时间难以形容左边那个玩意,那不是雕像,而是一坨飘浮在空中的软绵绵- shi -漉漉的东西……非要说的话,应该是一坨意大利面·团在一块的面条组成了它椭圆形的躯体,中间嵌着两个大肉丸子,头上长着两根蜗牛触须一样的眼睛,模样很值得拿来投稿迷惑行为大赏。
白渐潇站了一会儿,无事发生,看来必须主动靠近才会触发事件··他先选择了右边的天使塑像,如果他没认错的话这应该是大天使长米迦勒,英俊、仁慈、英勇善战,是光明和绝对正义的化身。
相较于那尊肃杀的古神像和诡异的面团,一眼就让人心生好感··"你们要进窄门·因为引到灭亡,那门是宽的,路是大的,进去的人也多;”米迦勒的声音如庄严宏伟的管乐,在他耳边响起,不,用轰鸣更恰当,好像步入一道幽闭的山谷,唯有神的呼唤在耳边回荡,“引到永生,那门是窄的,路是小的,找着的人也少。
"·那声音太具穿透- xing -,好像置换了他的思考,在他脑袋里办起了圣歌交响乐团,白渐潇两耳嗡嗡作响,眼前金光弥漫,房间里的景色产生了变化·他看到米迦勒身后有一条逼仄的小路,通往一扇金色的窄门,而他的身后则是两条宽阔的大路和两扇高大的门,一大群看不清面目的人正朝大门涌去,像落入旋涡一样被地狱之火吞噬。
“选择吧,是背负十字的天堂之路,还是骄奢堕落的地狱之门·”·“我选择天……”米迦勒想听到的答案几乎就要说出口了。
白渐潇费了极大的心智才把接下来的话咽下去,狠狠地咬了口自己的舌头,痛苦让他从迷幻中短暂地脱身,冷汗布满了额头,他得把脑子里的怪物杀死,不然死的就是自己。
强强幻想空间无限流异能·“我还以为天堂之路是一条幸福快乐的路呢,”他虚弱地笑了笑,“我只是庸俗的凡人,不想受苦得到什么死后的快乐,我活着是为了每时每刻都享福……而且我讨厌别人主宰我的思想,从我的脑袋里滚出去”·他越说越快,最后几乎是吼了出来,愤怒的精神蓬蓬燃烧,将头脑里的圣歌交响乐团掀翻砸烂。
幻象消失了,他仍旧站在原地,只是双腿颤抖得几乎站不稳··高高在上的米迦勒,终于垂下高贵的头颅,注视着他··“你有羔羊的品- xing -,”米迦勒高高举起鲜红十字剑,“我将祝福你的剑,赐予你讨伐异教神的力量。”
“祝福我的剑”白渐潇疑惑了一下,莫非是说他手中的燕刀·下一刻,十字剑凌空劈下,如天雷万道泰山将崩,白渐潇后退一步,肌肉紧绷,几乎要被狂暴的气势压扁在地,然而在剑尖接触燕刀的一瞬,万钧之势骤然收束,只留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燕刀轻颤,一瞬静寂,猛然绽开耀眼的赤光,力量如喷薄而出的火焰环绕着剑身·白渐潇感觉自己握着的不是短刀,而是一颗爆炸的核弹·“跪下,皈依于主,得到永恒的力量……”米迦勒收了剑。
“我听不懂你在逼逼什么,我是打娘胎里出来的无神论者,”白渐潇挥了挥短刀,感受着奇异的力量,“你能不能直白地告诉我,怎么样我才能从这个房间出去”·“杀死所有异教神,”米迦勒说,“天堂之门自会为你洞开。”
白渐潇似有所悟,米迦勒当然不会称自己为异教,难道说想要走他身后这扇门,条件就是必须杀死房间中的其他两个神·“我明白了,你给我的燕刀力量,是要我去摧毁另外两座神像对吧”白渐潇问道,“如果我成功的话,就可以从你身后这扇门出去了。”
“去吧·”米迦勒收起了剑,重又注视前方··看来自己是猜对了··“你是神明,拥有无与伦比的力量,为什么不自己去摧毁那些异教神,而非要我一个凡人去呢”白渐潇仰望着神像,崇高伟岸却冰冷僵硬,“还是说,你们没有那个能力毕竟没有信徒,神也就没有了存在的意义。”
怼游戏里的npc是愚蠢的行为,可是他忍不了,哪怕神色上仍是云淡风轻,然而每一条骨缝里都痒起来,谁也别想让他跪下,他有自尊,而且这自尊心格外强烈··米迦勒没有回答,他脚下被降服的魔龙睁开了百死不灭的金黄瞳孔。
“管你们漫天神魔,我才是这里唯一的信徒·”白渐潇笑了笑,“给我个理由,我为什么一定要选择你不如,你向我……跪下”· · ·第8章 飞天面条神·丢下这句话,白渐潇懒得去观察米迦勒的反应,转身走向了正前方的神像。
中国民间的神像要么金刚怒目嫉恶如仇,要么菩萨低眉宝相庄严,很少会有这种透着邪气的凶神,况且还是女神·白渐潇很容易就猜到了她的身份——西王母。
“豹尾,虎齿,善啸,蓬发戴胜·”是《山海经》中对西王母的描述,传说这位洪荒时期的神“司天之厉及五残”,是西方昆仑至高无上的女神。
只不过后来经历了一系列神话的演变,后人不仅造出了个东王公压她一头,还把她嫁给了玉皇大帝做王母娘娘··白渐潇之所以知道得这么清楚,还得归功于他刚拍完的那本十亿投资的史诗级烂片《山海谣》。
该片本名《山海经——大巫传》,结果片名没过审·本来内容讲的是一个末法时代的大巫师寻找诸神骸骨顺便打打异兽的故事,结果剧本也没过审·最后主线改成了和九尾狐谈恋爱,请了爆红流量小花演九尾狐,原本的女一号女娲扮演者立马不干了,纠结了一批媒体水军开始作法,吵得昏天黑地日月无光……·就在那段漫长的撕逼过程中,白渐潇把《山海经》原著翻了两遍,对西王母的印象非常深刻。
毕竟是住在自己头上这片天的神仙,刚才他还能安慰自己不在上帝的牧区的话,现在就不得不加倍提起精神应对这位本土女神了··“大致情况我已经在米迦勒那里了解了,”白渐潇开门见山地问,“如果我为你杀死另外两个神,你能给我什么”·西王母的泥塑活泛起来,脸上生出了些许笑意,竟叫人觉得光彩夺目,顾盼生姿。
“且看桌上,我有长生不老之桃、极往知来之签、洗髓换骨之丹,你挑一个但用便是·待大事既成,剩下两个你也拿去·”·如她所言,供桌上摆着三样法宝,一只白里透粉的蟠桃,一只黑檀木签筒,一只装着丹药的葫芦。
“真的可以长生不老”白渐潇的目光立刻被那只粉嫩的桃子吸引了,长生不老是古代多少帝王求之不得的东西,这么轻易就可以得到·那泥做的神像竟然像一个柔弱无骨的女子一般活动起来,满身的玉坠琳琅作响,托起蟠桃递到他面前,“不如试试”·她态度越和蔼,笑容越温柔,白渐潇越觉得毛骨悚然,连忙摆手拒绝,“不了不了,好东西您自个留着吧。”
长生不老,洗髓换骨听起来固然诱人,但他可不敢乱吃东西,思来想去还是求个签比较合适·既然她说这签能够预知未来,那说不定对找到出路有帮助··白渐潇举起签筒,使劲摇晃了一会儿,便有一只签飞了出来落在地上,捡起来一看,签上只有四个大字:“向死而生”。
“向死而生”白渐潇皱起眉头,“什么意思”·西王母哂道:“你去把那金头白毛鸡和飞天糊面团宰了,我便替你解签。”
她倒是很直率,白渐潇便多问了两句:“米迦勒希望讨伐异教神,我可以理解,你为什么要杀他们两个”··强强幻想空间无限流异能“不杀了他们,我身后这门便开不了,”西王母变换成贵妃侧卧的姿势,黑鸟落在她指间,发出清越的鸣叫,“终日枯坐在此处,好生无趣。”
“这扇门通向哪里”白渐潇问··“昆仑·”西王母眉目低垂,似有无限怀恋,“八百里昆仑,山高万仞,白玉塑骨,风雪凝魂。
我稀罕做你们的王母娘娘咧·”·“那你又是怎么到这里来的”·“你问一塑像怎么到这里来的自然是被搬来的,”西王母惊奇地叫道,“我若是真神,早就引万道雷劫把这破屋劈了。”
她清楚自己的本质,怎么会不清楚门后有什么门后对自己来说是另一间可怕的房间,对她来说是一个永远不可能去到的地方,她只是一尊神像罢了。
·“我知道了,”白渐潇点点头,“也许我会回来·”·“向我承诺回来的,最后一个都没回来·”西王母表示不稀罕。
*·白渐潇耸了耸肩,至少在她和米迦勒之间,他更倾向于选择西王母,接下来就要看最后那只“飞天糊面团”是否值得他改变心意了··传声筒里听大家的进度,老玩家基本都已经通关了五个以上的房间,他、孟响和李依依最慢,在第三个房间,宋飞在第四个。
于建达入伙后很快就有了发挥的空间,他进入了瞭望之室,开始指手画脚,每说一句都好像别人欠他了一个亿,等他一通指挥完,起码手握八百亿欠条··“宋飞,你奶奶的,滚回来前面是坑”·“李依依,别瞎动剪红色的那根线我看你就是欠骂……哭个屁,臭娘们”·话虽然难听,起码是在帮人,被他帮的人咬咬牙,把“傻逼”连着“谢谢”一起囫囵吞进肚子里。
白渐潇竖着一只耳朵,竟还在期待他观察自己的房间·目前来说危险还没有发生,他很想知道上帝视角下的这间房是什么样子的··“萧见白”·白渐潇一激灵,竖起了另一只耳朵,洗耳恭听。
“你这间房……”于建达罕见地犹豫了一会儿,似乎是在心里那本《嘴臭大全》里翻找字句,半晌才感慨了一声,“不对劲啊”·“怎么不对劲”·“别的房间都是清清楚楚的,你这间房只有……嗨,怎么说呢,”于建达舌头打结,“笼罩在一层黑黢黢的浓雾里,跟拍鬼片似的。”
这是什么鬼形容,他怎么看不到浓雾白渐潇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说清楚点,你没看到门那里有什么东西”·“额,是有东西,”于建达吞吞吐吐,“妈的,仔细一看,恶心死我了……”·“快说。”
白渐潇的心都被他吊起来了··“都是七零八碎的尸体碎块儿,塞在雕像里面,都他妈切得细细的,脑浆眼珠肠子碎骨头混在一块儿,还在他妈在蠕动。”
于建达被恶心得连说了一串脏话抒情··白渐潇再一打量米迦勒和西王母,觉得两尊塑像都在朝自己笑——- yin -惨惨的瘆人的微笑··他没有勇气去打碎塑像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尽管上一个房间他才刚刚分过尸……包裹在精美外壳里的邪恶反倒能制造更深的恐惧,他的肠胃翻涌,几乎要吐出来。
“白白别怕,”陆之穹突然插入谈话,“这只能说明这些装神弄鬼的东西是靠吸收尸体维持运转罢了,那跟蛆有什么区别”·是啊,那跟蛆有什么区别·仅仅只是陆之穹的声音,就给了他极大的安抚,连他叫自己白白都显得那么顺耳,白渐潇放下心来,把刚才的发现说了:“我刚才求了支能预测未来的签,上面给了‘向死而生’四个字。
我没想明白它的含义,但这可能是个线索·”·这四个字莫名其妙,众人讨论了一番,依旧没有眉目··白渐潇暗自决定,反正最后肯定要在三个邪神里选一个,还不如选西王母,说不定能问出“向死而生”的具体含义是什么。
不过在此之前,他要去面团怪那里看一看,侦查一下敌情··“我知道你要问什么,”赶在他开口前,面团怪开口了,“我是飞天面条神·”*·原来你还有名字啊敢情你真的是一团面条一瞬间有无数槽点在白渐潇心中飘过,最后变成了一声忍俊不禁的“噗”。
“为什么唯独在看到我的时候你要发笑”飞天面条神的两只触须眼睛快伸到他脸上··白渐潇发挥专业素养,忍住不笑,一本正经地说:“喜剧的本质就是将无价值的东西撕破给人看,你看到一个面团自称上帝,也会忍不住嘲笑它的荒诞不经。”
“既然鸟与人的混合造物,虎豹的图腾崇拜产物能称神,为什么面条不能称神”飞天面条神把触角缩了回去,面条肢体像柔软的章鱼须一样在空中飘舞,“如果生命是源于某种超自然智能的设计,那为什么不能是一团会飞行的意大利面在一次严重酗酒后创造的呢”·“……”白渐潇一时有点跟不上这团面的逻辑,“我想,人们应该希望自己的创造者全知全能,完美无缺吧如果相信自己是一团糊了的意大利面创造的,大概会让人有点沮丧,觉得今天干嘛还要起早上班,不如让遭透的生活在锅里多煮一会儿彻底变成面疙瘩吧……”·“哦,如果你信仰飞天面条神教的话,每周五都是我们的圣日,教徒可以向他们的老板提出休息的请求,我们一直是做四休三制的忠实拥护者。”
从未有过信仰的白渐潇猛地心动了一下,做四休三,这简直是他听过的最可爱的教义了忙起来全月无休的大明星在心里流下了宽面条泪··强强幻想空间无限流异能·“你相信神的存在吗”从飞天面条神伟岸的身躯中,发出隆隆的智慧之音。
“之前是不信的,但从昨天被天使抓进来之后,我的唯物主义观已经崩塌了·既然还未被人类探知的宇宙那么广阔,那么有神存在也是说不定的事,”白渐潇想了想,补充道,“不过要相信面条是神,我还是有点心理障碍。”
“嗯,如果你能证明我不存在,我就给你一百万美元·”飞天面条神立刻接上,“证明他们不存在的话就更好了,给你两百万·”·“我要这美元有何用,再说怎去证明一个东西不存在……”白渐潇无力地挥了挥手,突然警觉地抬头,“等等,这不会就是你给的条件吧你知不知道另外两个神许诺给我什么一把无敌的剑,长生不老,洗髓换骨……”·“四百万”飞天面条神犹豫了一下,“再多我可能需要基金会发布一下众筹,放心,筹到钱只是时间问题,我教最近在互联网上发展很快……”·“我走了。”
白渐潇转身就走··“等等”一条软软的面条勾住他的手,白渐潇回头一看,正瞧见那双圆溜溜的黑眼睛里闪烁着动人的光彩。
·“难道你不喜欢意大利面吗”飞天面条神拷问他的灵魂,“没有人不喜欢意大利面·”·我当是什么高见……·“不好意思,我是兰州拉面派的。”
白渐潇两只手指捏住面条,往旁边一丢··“众面平等,虽然原教旨主义者仅承认意面的正统一神地位,但在大中华区更加流行的是大酲泛面宗,无论你爱吃重庆小面还是武汉热干面,无论是炒面拌面汤面炸酱面,都能为大酲泛面宗接纳。”
飞天面条神扒拉住他的手不放,“嗯,除了陕西的biangbiang面,因为字太难写了至今还没输入我们的系统……”·“行,我等会儿吃你的时候少嚼巴两下。”
白渐潇这下头也不回地朝西王母走去··“没有人选择我·”飞天面条神在他身后落寞地说,“所以最后都成了养料·”·白渐潇脚步顿住了,失败者会变成养料,也就是塞满了雕像的尸体,然而飞天面条神这里却没有一具尸体,这是否就意味着,选择了飞天面条神的玩家都顺利过关了·白渐潇越想越有道理,庆幸自己没有鲁莽地做决定,其实转头想想也是,事出反常必有妖,看起来最奇形怪状的飞天面条神也许就是那个破局的妖孽。
他重又走回飞天面条神的身边,殷切地握住他的须须,“你刚刚的意思是不是,选择另外两个神的玩家都失败了,最后反被神吃掉,而选择了你的玩家最后都获得了胜利”·飞天面条神激动地回握他的手,恳切地回答道:“噢,那也不是……”·“嗯”·“选择我的玩家,最后都被他们分着吃掉了。”
……废物·※※※※※※※※※※※※※※※※※※※※·*“向我承诺回来的,最后一个都没回来·”西王母表示不稀罕。
这句话的梗来自《穆天子传》,周穆王驾八骏西巡天下,来到了西王母国,与西王母在瑶池饮酒作乐相谈甚欢,西王母问周穆王你还会再回来吗周穆王说,等到天下泰平、河清海晏之日他就会回来,三年为期。
当然,最后周穆王再也没有回来··*有关飞天面条神的描述,参考了飞天面天神教的教义,也有我自己衍生的部分··这个宗教很有意思,大家可以自己搜搜看~· · ·第9章 巫玄·白渐潇不死心,“那你总有什么东西赐给我,让我对付那两个神吧”·“我可以赐予你怀疑的力量,”飞天面条神说,“不过说到底,那都是你自己的力量。”
“我不明白·”白渐潇说··“坚定的无神论者相信,是先有了信徒,然后才有了神,而非神创造了世界·”飞天面条神在空中盘旋飞舞,“你大可以认为神是一团意大利面,或者是满脸触须的章鱼怪什么的,而如果你什么都不相信,那就什么都不存在。
就像你刚才说的,你才是这里唯一的信徒·”·“你的意思是,只要我一边默念着‘你不存在你不存在’,一边去砸了那两个神像,就不会被米迦勒一剑劈死”·“大体如此,不过光默念是没有用的,你必须完全否认他们的存在,这时候你的眼睛耳朵会欺骗你,让你看到逼真的幻觉,听到逼真的声音,只有你的心不会欺骗你自己。”
“也就是说,我看到了米迦勒的剑,听到了剑劈下来的声音,但我必须说服自己那都是假的,才不会真正被剑劈死”·“对。”
飞天面条神严肃地点头,“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的时候,还可以说一声‘RAmen’”·“说了你就会来救我”白渐潇怀疑地去揪他的须须。
“死得更有尊严罢辽·”飞天面条神吸溜了一下,把须须吸了进去不让他揪··“不好意思,听起来实在是太难了……”白渐潇说。
尽管早知道他会那么说,飞天面条神还是委屈地缩成了干面团,“唉,你们所有人都是这样……”·“不过我选择你·”白渐潇话锋一转,“与其让我去相信那些我自己都不信的东西,还是你比较对我的胃口。”
“你一定能上天堂的,”飞天面条神感动道,“我们的天堂里有一座会喷啤酒的火山,还有满是漂亮妞的脱衣舞场·”·“如果是- xing -感肌肉男跳脱衣舞我会更感兴趣一点。”
白渐潇咧嘴一笑,“我该怎么做就这么走过去,把他们的雕像一刀劈了”·强强幻想空间无限流异能·“就这么简单”飞天面条神high起来了,“路上可能会遇到一点幻觉什么的。”
“那我去了,RAmen”白渐潇与他击掌,雄赳赳气昂昂地迈出了第一步··然后他就后悔了··前一秒他还在房间里,下一秒他就步入了地狱。
“愚人选择宽大的路,”米迦勒凌驾于地狱之上,如一轮光辉的太阳,“必将走向灭亡·”·这根本不是一点幻觉这么简单吧·崎岖的岩石组成了一条细窄的石桥,稍有不慎就会落入无尽的深渊,深渊里燃烧着硫磺和火焰,无数恶鬼不停向上攀爬又尖叫着跌回滚烫的岩溶,蝙蝠和魔龙在黑天之上盘旋,堕落的天使被钉死在塔柱上,眼睛是两个流血的黑洞。
西方有句俗话,如果一只鸟长得像鸭子,叫声像鸭子,走路也像鸭子,那它就是鸭子··根据鸭子理论,从各种意义上来说,眼前就是地狱连一丝一毫否定的可能- xing -都没有,如果他依赖了二十多年的感官都背叛了自己,那他还能依靠什么·“你得冷静一下。”
飞天面条神漂浮在他的身边,“不如往前走一步·”·“我很冷静,再往前一步我就会掉下去·”·“不不不,那都是假的,都是幻觉。”
白渐潇试着向前走了一步,脚底几乎要被烫化,接着他感觉一脚踩了个空,险些跌下去,连忙向后退几步,肺恨不得抱着边上狂跳的心脏大喘气··“……如果我无法识破幻觉怎么办”白渐潇喃喃问道。
·“那就跑吧·”飞天面条神说着就开冲,“后面怪物追上来了”·“- cao -”白渐潇拔腿就跑,身后群魔涌动,地狱三头犬留着哈喇子飞扑过来,险些咬掉他的脚后跟。
魔鬼的指甲划过他的背,火辣辣的疼痛如此真实··他真的能扛着这些幻觉跑到米迦勒的身旁吗白渐潇穿过黑岩窄桥,钻过死人树林,拼了命地奔跑着,他已经跑了这么多路,可米迦勒看起来还是如此遥不可及,会不会在幻觉中他跑到累死,现实中他还在原地踏步·“你跑不掉的这个房间的空气里充斥着精神物质,生成幻象非常容易,杀是杀不完的,”飞天面条神大叫,“你必须怀疑否定撕破幻象”·“闭嘴拉面”白渐潇怒吼道,“有本事你别在天上飞”·他甩不开地狱三头犬了,这东西鼻子太灵,无论藏在哪里都会被找到,必须先解决这畜生。
白渐潇转过身,握紧燕刀··三头犬通体毛发漆黑,高逾两米,三只狼一样的脑袋喷吐着火焰,巨口大如斗,一口一个小朋友··开什么玩笑,他必须与这玩意儿作战……凭他一介凡人之躯,怎么可能打得过这种怪物光是紧握着刀不脱手就要拼尽全力了·除非……·白渐潇变换姿势,握着燕刀的姿势变得极为古怪,仿佛不是握刀而是举杖一般。
三头犬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焦躁不安地呼哧喘气,不顾一切地张嘴扑咬··死人腐烂的气息迎面扑来,交错的獠牙上挂满腥臭的口水,直到死亡的- yin -影遮蔽他的头颅,他都一动未动。
分不清是等待死亡的绝望,还是看穿命数的从容·白渐潇吐纳呼吸,闭上双眼,不需要注视,他能感到燕刀妖异的光闪烁,他知道该往哪里挥刀,就好像已经如此战斗了一千年。
妖刀在空中划过诡谲的弧度,鲜血飞溅,第一颗头颅滚落在地·他的速度快过了极限,几乎全凭着本能折身回劈,“嗤——”的一声,骨肉分崩离析,第二颗头颅斩落脚下。
然而还有一颗头,来不及了最后一只犬头咬中他的侧腰,白渐潇的脸上却并不见痛苦,轻笑道:“就只有这种程度吗”·他的确是被咬伤了,然而伤势比起三头犬下嘴的架势简直不值一提,仅仅是流了点血。
并不是说他突然间修得了什么金钟罩铁布衫,而是他成功地质疑了三头犬的存在,解构了它的力量·尽管做不到完全忽视幻觉,但他已经找到了突围的可能·眼前的世界开始变得模糊不定,就像把“地狱图层”的怪物们全都拉成了30%的透明度,任何恐怖的力量都能像羽毛一样被吹散。
飞天面条神感到不认识他了,这并不像是白渐潇会露出的神情,也不像是他会拥有的力量,像是突然之间有什么神灵附着在他身上,周身的气质从平和安定变得骄矜自负,从骨子里透着张狂肆意。
“你是谁”飞天面条神不安地问··“巫玄·”白渐潇睁开眼睛,双眸变成了巨龙一般耀眼的金色··巫玄是谁·全天下恐怕只有白渐潇一个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巫玄是《山海谣》中他饰演的男主角,诞生于洪荒伊始的最高祭司,末法时代最后的大巫师··“我是做不到否定幻象,”白渐潇握着燕刀轻松地甩了甩,姿势更像是在用杖,“不过你的话给了我灵感,这间房里充满了精神物质,创造幻象非常容易,那么既然装满尸体的神像能够创造幻象,凭什么我不能”·“巧的是,我和天上天下任何一位神都不熟,但恰好熟知一位最强的人类巫师。”
白渐潇轻轻擦拭燕刀的刀身,“我要自己塑造我的神,自己祝福我的刀·”·吹散这些幻象的羽毛,然后去宰了那只金头白毛鸡··赤芒大盛,燕刀直指苍穹。
米迦勒深深地被冒犯,展开遮天蔽日的羽翼,举剑迎战··“身为上帝的使者,却调动地狱的群魔,算什么天使”白渐潇的舌尖舔过干涩的嘴唇,喃喃自语道,“我不必和他作对,我必须找到他的真身……”·他简直进入了一种走火入魔的状态,舌头缓慢地□□着牙齿,金色的瞳孔像狼一样,几乎缩成两道竖线,窥向幽微暗处,寻觅荆棘从中的出路。
“看、看天上……”飞天拉面神咽了口口水,假如他真的有嘴的话,“他们联手了……”·强强幻想空间无限流异能·白渐潇抬头望去,瞳孔骤缩,他看到另一重地狱遮蔽了黑天。
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 yin -曹地府整个翻转过来,扣在了西方地狱之上·十殿阎王、- yin -兵小鬼、残肢断体、油锅铜柱、炽浆火雹,无不劈头盖脸地下坠,在“砰砰砰”的坠地之声中,无数残魂断魄如一片片扯碎的天的- yin -影,悠悠而下。
西王母就立在西天的黑云之上,裙诀飞扬,笑意吟吟·黑云的形状恰如一只双翼怒张的玄鸟,笼罩着另一片天··什么妖魔鬼怪都一并来了·“都是假的,是幻觉,不会比昨晚吃剩的摁着烟头的意大利面更加真实……”飞天拉面神哆哆嗦嗦地说,“完了完了完了,他们从来没有联手过,一定是你让他们感到威胁了……”·“如果是假的,你觉得真身会在哪里”白渐潇甚至不再抬头看天,只是随手将蜂拥而至前来送死的群鬼给劈开,很快他身后就堆起了一座座尸山,眼前铺开一条刀光剑影的血路。
“我不知道,但真身肯定藏在幻象里面,”飞天面条神叫道,“但是幻象太多太复杂了,根本不可能找到”·白渐潇沉吟道:“我知道了。”
情况远比他展现出来的糟糕,他不知道巫玄的状态能维持多久,精神力早就已经见底,他现在硬是凭着一股劲死撑·如果不能在油尽灯枯之前破局,下一个被塞进塑像的就是自己的尸体……·说起来,一座塞满了尸体的天使塑像还真是堕落啊。
巫玄冷静而漠然的思维很快接管了他慌乱的内心,可笑的诸神,活着的时候在高天之上飞扬跋扈,死后却也只能葬身荒野,以尸为食··白渐潇再次闭上眼睛,巫玄啊,最后一次给他力量吧。
一股思绪静水深流,很快另一股思绪激起千层巨浪,轰击着他的脑海:怯懦的卑劣的渺小的,都跟随我——·他飞身向前,身形化作了一道贯穿天地的飞光,转瞬之间便闪现米迦勒的身前,刀剑交击,作金石鸣,光芒大盛,两个地狱都在霎时间亮如白昼,倏忽间又重回黑暗。
仅一击白渐潇便消失了,在绽开的光忙中,米迦勒只能看到他轻轻地说了两个字:·“假的·”·如果靠得太远不能确定的话,刚才的距离足以让白渐潇试探出他的虚实。
他双手交握刀柄,以雷霆万钧之势向下劈斩,所落之处群魔折跪在地瑟瑟发抖,藏身在黑暗中的堕天使向天抬起了两个黑黑的血洞,被一劈两半,粉身碎骨··“咯哒——”白渐潇听到了石像碎裂的声音,脚下的地狱魔鬼,连同光辉不可一世的大天使长刹那之间泯灭成了黑雾,又在一息之间消散如烟。
他的感觉是对的,被盯死在塔柱上的堕落天使,果然就是幻象中的真身·倘若米迦勒真的信仰纯正,那必定会对以尸体为食,驱策群鬼的自己感到深深的厌恶,自以为堕落。
怀疑到堕天使之后,白渐潇特地留了个心眼,果然发现唯独堕天使所在的地方没有一只魔鬼靠近,也让这一击变成了十拿九稳的赌注··短暂地回到现实,他重又看见了米迦勒雕像,所有的光辉都黯淡了,破损的裂口中露出蠕动的血肉。
大天使骄傲的双眸紧闭,流淌出两行血泪,为无尽的罪恶而忏悔··“安息吧·”白渐潇了结了他,一共劈砍了七刀,将雕像彻底粉碎··高天之上,目睹了米迦勒的死亡,西王母的笑容变得扭曲,黑云在她脚下弥漫,天低得几乎要扣在地上。
“太好了,只剩下西王母了”飞天面条神欢呼雀跃,“快你还有力气吗快点找到她的真身,我们就赢了……呜啊啊啊啊啊啊——”。
飞天面条神尖叫着被一刀刺穿,钉死在地上··白渐潇踩住面团的尸体,利落地抽回了刀,眼中的金芒一点点消散,变成了他原本温润的黑色双瞳··那不是软塌塌的面团的触感,而是坚硬的泥块。
“嘎啦”一声,西王母的塑像倒在地上,碎成了大大小小的土块,有几面还能看见鲜艳的油彩,碎掉的血肉流淌了一地··翻滚的黑云将鸿衣羽裳的女神吞噬,另一重地狱烟消云散。
他回到了原本的房间,米迦勒和西王母的神像碎裂了,飞天面条神还飘浮在原来的地方,他身后的门已然打开··白渐潇撑着刀勉强站立,一瘸一拐地朝门走去··一个战斗到最后仍未倒下的士兵,毅然决然地奔赴下一个战场。
※※※※※※※※※※※※※※※※※※※※·小剧场是有连续的剧情的~·小剧场3【现实世界论坛】·LZ:《山海谣》还有没看的吗没看的都给我立刻马上去看啊啊啊啊啊啊我不活了我的心是潇宝的我的命也是潇宝的·2L:又疯了一个,抬走。
点开一看居然是个黑粉,潇宝的黑跑得比粉还快,此言不虚··8L:看了六遍,我已经刷不动了,但我还是买了下一场的票,呜呜我的□□躺在床上我的灵魂还在影院看巫玄大人。
78L:理- xing -讨论,还有比白渐潇更适合古装长发的男人吗·79L:上次他演小混混的时候你们也是这么问的……目光呆滞.jpg,这世界上有白渐潇的美貌驾驭不了的角色吗不存在的。
108L:【巫玄战损.jpg】大家品品这张剧照,万夫莫开所向披靡,发丝凌乱衣衫不整,噫吁嚱我好硬……·672L:什么时候出无女主净化版,我眼睛快被柳薇薇的小嘟嘴辣瞎了。
699L:什么女主女主不是巫玄吗·700L:什么女主女主不是巫玄吗【巫玄分花拂柳见白泽.gif】【巫玄鼓瑟商羊雨中起舞.gif】【巫玄战英招相视一笑.gif】·753L:我终于知道王老板的十亿投资扔哪儿了,巫玄在这部片里既是男主负责耍帅,又是女主负责谈恋爱,平时当个避世凌尘的祭司划划水,真开战了果断一杖守天下,最后一看,我去,还是设下整个局的最终大BOSS。
强强幻想空间无限流异能·899L:王老板看完片子应该已经求婚了吧,不然这三天潇宝跑哪里去了……·1022L:说实在的他再不出现我真的有点担心了,这部片子可以算是封神之作,潇潇不会就此退休了吧·1398L:你们没事别瞎猜啊,自己吓自己,相信潇宝,他会回来的。
 · ·第10章 the last one·“等一下,你怎么知道那个不是我,而是西王母伪装的”飞天面条神叫住他··“从她告诉我真身肯定藏在幻象里面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是我,我会把脆弱的真身藏在哪里那个地方最好让人意想不到,又能掌控整个局势,”白渐潇说,“我想来想去,我会和西王母做出同样的选择。”
“就凭这个,你就断定她伪装成了我”飞天面条神又问··“和你交流的时间不长,但我算有些了解你了,她演得根本不像你,”白渐潇勉强露出一个笑,又咳嗽起来,“咳咳,虽然我自己的演技很烂,但我看别人很准,一眼就知道谁在演我。”
“原来如此·”飞天面条神若有所思,“看来是我误会你了·”·白渐潇知道他在想什么,笑得更灿烂了,“不,不,你的想法是对的。
对我来说,那是你或是西王母的塑像根本没有任何区别,只要杀掉就能够达成杀死两个神的条件·即使我知道那是你,我也会下手干掉的·”·飞天面条神凝视他那双漂亮的黑色眼睛,再次确认站在眼前的就是刚进来时一脸茫然的新人白渐潇,而不是他创造出的那个强大的巫师巫玄。
但是为什么,这个新人一瞬间给他的感觉如此恐怖,好像看一个孩子故意踩死了一群蚂蚁,脸上却还带着天真无辜的笑意··想来也是,人无法凭空创造出一个神明,也许巫玄就是白渐潇灵魂的另一面,只是还没有完全觉醒罢了。
他是一个了不起的新人,他说不定能做到自己想也不敢想的事……·“你很优秀,”飞天面条神真情实意地夸赞道,“我希望有一天你能走出去。”
“我现在就能走出这个房间·”白渐潇说··“不,被困在这个房间的是我,离开这个充满精神物质的房间,我的存在就会消亡,我永远也无法去门后喝啤酒和看脱衣舞,就像米迦勒回不去天堂,西王母也回不去昆仑。
至于你,你被困在一个更加庞大也更加坚不可摧的地方,”飞天面条神说道,“我希望有一天你能走出去·”·“进来之后我就一直在想,”趁着休息,白渐潇坐在地上和他聊天,“说不定在这所监狱外面,我们本来也被困在牢里。
地球像个牢笼把人类困在里面,必须付出巨大的代价才能飞出去,而我们所能感知的宇宙说不定是个更大的牢笼·”·“即使真是如此,人也有不断冲破牢笼的自由。”
飞天面条神说,“□□不被禁锢,思想不被蒙蔽的自由·去追寻自由吧,这就是我能送给你的东西·”·“谢谢,”白渐潇微笑起来,“不过你不是说好要给我四百万美元的吗,想赖账”·“……”飞天面条神沉默了一会,触须眼睛晃来晃去,控诉道,“你们人类真的很堕落诶”·“哈哈哈哈……”白渐潇躺在了地上,浑身的筋骨都散成一摊倒塌的多米诺骨牌,从天灵盖软到脚指甲。
他想起来刚才自己被困在幻象里的时候,好像其他人在激烈地说着些什么,于是加大音量问道:“喂,刚才我没注意听,你们都说了些什么找到新线索了吗”·回答他的是死一般的寂静,鸡皮疙瘩一点一点爬上了白渐潇的背,即使只有几秒钟,他都感觉自己被丢在了这无穷无尽的房间迷宫里。
好半晌,陆之穹听不出情绪的声音才响起来:“刚才怎么叫你你都不回答,所以我们自行通过了一场表决·”·“……什么表决”·“我们将于建达处死了。”
有那么几秒,白渐潇几乎不能理解这几个字的含义··他茫然地重复了一遍,然后问:“他已经死了吗”·“死了,就在五分钟前。”
陆之穹说··“为什么”白渐潇质问道··“我被偷袭了·”陆之穹说,“长矛的轨迹被外力改变,我受了伤,他动手很隐蔽,不过距离成功杀死我还差了点运气。”
“你怎么能证明一定是于建达干的”·“我能证明,”蓝珊说,“我当时就在瞭望之室,我看到于建达也在瞭望之室,并且在一个窗口前停留了好久。
我的那次机会用来帮助攸兰了,攸兰可以作证·”·攸兰说:“我作证·”·只有两个人在瞭望之室,蓝珊没有动手,那么可能动手的就只剩下于建达了。
“你能确定那根长矛一定是于建达改变的吗会不会有可能是意外”白渐潇又问··“我对中学学习的抛物线知识很有自信。”
陆之穹说,“自然投掷的长矛不会在空中拐弯,除非它被无形的手动过·”·“可是……”白渐潇总觉得有什么堵在心口。
“别给他想借口了,于建达就是存心搅局的”宋飞叫道,“他给我的提示也是错误的,就因为听了他的话,我差点跌进虫坑里”·“出于谨慎,我们投了票,”蓝珊说,“投出来结果是五比一,五个人支持他死,一个人反对他死。
所以即使你能投票,也无法改变什么·”·“谁投了反对票”白渐潇问··“是我·”孟响说,“我总觉得,我们这样对一个人不太好……于建达当时叫得好惨烈,我听到他骂我们的声音都带上哭腔了……”·强强幻想空间无限流异能·白渐潇只剩最后一个问题:“谁动的手”·李依依沙哑的声音响起来,“是我,他们都没有成功,后来我进了瞭望之室,我就把他推下悬崖了。”
“我记得你说过杀人犯法·”白渐潇觉得好笑··“我有精神病,”李依依一本正经地说,“精神病人杀人不犯法·”·白渐潇沉默了。
“我拿到了一百积分,燕燕本来要把提示也给我的,不过我决定把提示转让给陆之穹·”李依依的声音亢奋起来,“他已经拿到提示了他说这个提示能够指引正确的房间,陆之穹已经过了12个房间了,只要他能出去,就能把我们都救出来”·真的吗这三个字在心头一闪而过。
白渐潇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陆之穹的问题,然而他本能地感到不舒服·于建达是否真的背叛了同盟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必须死·他活着是一颗随时会引爆的定时炸.弹,他死了就能变成指引出路的明灯。
白渐潇承认,他也曾对于建达产生过这样的恶意,想要是他死了就好了,反正他看起来是这样坏的一个人··那么,假如刚才他有投票的权力的话,他会投支持票吗于建达从来没有害过他,在瞭望他的房间的时候也没有说谎,他会为了自己的一条生路而参加这场围猎吗白渐潇不敢细想下去了。
“陆之穹,”白渐潇一字一顿地叫出他的名字,“你能不能仔细说一下,你拿到的那个提示究竟是什么”·“啪嗒,啪嗒,啪嗒……”鲜血一滴一滴急促地落在陆之穹面前。
于建达就趴在他的头顶,姿势古怪,天花板上投下一个蛤.蟆一样的影子·他的血从材质不明的天花板上渗出,随着他的移动滴成了一条血路··燕燕介绍过尸体的功能:“这就是我的提示啦,我不会把臭烘烘的玩家尸体丢满我的房子,所有的死尸都会通过天花板主动向我爬过来。
死尸知道通向我的路,他们的血会落到地上,只要顺着血迹走,就能找到我啦·”·如燕燕所言,于建达的尸体在他头顶停留片刻,立刻就朝右边那扇门爬去,血从金属门板上汩汩地流下来,指示着正确的道路。
陆之穹早就通关了这间房,于是打开了右边的门,于建达已经爬过了这间屋子,在地上留下了一条刺目的血痕,血痕指向了左边的门··这条血迹,比起刚才雨一样坠落的血块,已经少了不少。
一具尸体储存的血量是有限的,等到于建达尸体里的血流干,提示就不复存在了·陆之穹粗略算了算,大概爬过四五个房间,于建达身上的血就会流干耗尽,如果那时候他还没有到达终点,就需要烹宰另一只牺牲。
牧羊人愉快地清点着自己的牧群,哼着小曲把每个同伴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想到萧见白的时候,他舔了舔自己的唇角,所有的小羊里最聪明最漂亮的一只,吃起来会是什么味道呢·“这个提示也太变态了吧。”
听完陆之穹的介绍,宋飞感慨了一句··“还好没有给我,”李依依庆幸道,“不然我吓都要吓死了,别说跟着血痕走呢·”·他们根本没有意识到问题的关键白渐潇焦急起来,一个人的血很有可能是不够的等到于建达的血流干了,下一个是谁他必须尽快找到杀人外的办法才行……·蓝珊和攸兰都没有说话,她们比谁都迅速地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我走了·”白渐潇和飞天面条神告别··“愿兰州拉面保佑你,RAmen”飞天面条神祝福他··没有任何人或神能保护他,白渐潇打开名为“the last one”的房间。
迈出诸神庇佑的一瞬,他就像水中的人爬上岸,猛地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压力·本来轻盈舒展的思想突然变得沉重而缓慢,他和巫玄之间那种独特的感应也消失了·他不知道所谓的“精神物质”究竟是什么,但一定是能够提升人的精神力的东西,离开那间房后,他又变回了普通人。
这是一个飞船的船舱,透过玻璃可以看到外面茫茫的星河宇宙··白渐潇漂浮起来,因为失重感而有些头晕目眩,燕燕的房间真是包罗万象,这次直接把他甩到外太空去了。
这里是一间控制室,满是乱七八糟的按钮和显示屏,身后只有一个门,就是他进来的那一个·白渐潇试着去开门,门竟然真的被他打开了,眼前是一条六边形通道,钴蓝色灯光照亮了银白色的金属墙面,一走进去人都被染上了高端科技的颜色。
通道上又有好几扇门,白渐潇吃力地飞过去,一一打开看了看,分别通向休息舱、能源舱、循环再生舱,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他根本不知道干什么用的房间··花了足足一个小时,白渐潇才把这艘不算大的飞船逛了过来,少说也开了十余扇门,每一扇都通向一个普通的房间,没有开门杀会蹦出来把他吃掉的异形,也没有其他宇航员存在的痕迹,如果不是那个和现代科技格格不入的传声筒还挂在头顶上,他几乎以为自己被作为太空垃圾抛弃了。
其实还有四扇门他没有打开过,那就是通向舱外的门·首先,这个数字是四,假如真的能通向下一个房间,他也得分辨出是哪三扇门才行·其次,摆在面前最严肃的问题,他必须学会穿宇航服和出舱进舱,不然贸然开门和送死也没什么区别。
白渐潇在控制室无聊地打转,贴在玻璃上看着外面,他并没有感受到宇宙的广阔无垠,反而感到一种难以忍受的逼仄,他感觉自己被装入箱子沉进了黑暗的海底,没有希望也没有绝望,仅仅是没有任何东西。
如果说有一个“全宇宙最孤独的人”评选,他一定能榜上有名吧可参加这个比赛的也只有他一个人,评委也只有他一个人,于是白渐潇只好自己把“全宇宙最孤独的人”金奖颁给自己。
突然,显示屏上传来一道通讯,白渐潇的心热烈地跳动起来,哪怕是个外星人请求通话,他都能乐得给外星人表演一段报菜名···强强幻想空间无限流异能“你好,萧见白,我是‘Sisyphus’号上的Abbey。”
白渐潇打开通讯,里面传来了一个疲惫的女声,说的是不知哪国的外语,不过系统已经贴心地帮他翻译成了中文··“地球毁灭后,我们成为了地球最后的火种,然而现在火种已经渐渐熄灭了。”
Abbey说,“星历12年6月1号,清野号失联,星历12年8月8号,斯芬克斯失联……目前,长安号是我最后能联系到的飞船,所以我选择将最后的讯息传达给你。
我发出讯息的时间是星历13年7月16日4:11,你可以根据收到的时间判断我们的距离·”·白渐潇瞥了一眼时间,现在已经是7月19号了,电磁波在宇宙中飞了足足3天。
连波都要跋涉三天的距离,是他们人类难以逾越的天堑··“Sisyphus的燃料在三个小时内将消耗殆尽,我也将完成我的使命·请你尽早跃迁,将人类的火种传递下去。
不要留在太阳系,这里没有任何希望,重复一遍,不要留在太阳系,这里没有任何希望……”·听完了Abbey的话,白渐潇突然想到了什么,浑身一激灵,一直吵个不停的传声筒,自从他进入这个房间,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他抓着传声筒大叫起来:“喂能听见我的声音吗听到了就回答我”·没有回答。
他已经走得太远,他和所有人失联了··而他听到这则消息的时候,Abbey也已经死亡··他是“the last one”,全宇宙最后一个人类·· · ·第11章 打不开的门·白渐潇再次审视舷窗外的宇宙,终于明白自己处在什么地方。
红色的耀眼星球是太阳,巨大的木星,带着光环的土星,蓝色的天王星……还有那颗云气缭绕的海蓝色星球,静静地运行在它亿万年来的轨道上··Abbey怎么能说地球毁灭了呢毁灭的只是人类而已,没有了他们这些四处打孔的小虫子,地球只会更好吧。
地球就在那里,可他不能回去,Abbey说太阳系已经没有希望了,让他赶快跃迁,跃迁又是什么东西·白渐潇在- cao -作屏上敲敲打打,发现了一个名为宇宙飞行指南的文件,点开来一看又有数十个子文件。
白渐潇一个头两个大,这个房间再次颠覆了他的想象,第一次出现了门、钥匙、任务、危险都未知的情况,甚至连传声筒都禁用,难道非得把资料全都啃完才能找到突破口·他认命地开始从“飞船构造”这个文件开始看,很快便有了一丝奇异的领悟。
他的阅读速度,好像变快了·原本像这种充满了难以理解的专业词汇的文本,他会一字一句地读得很吃力,然而现在他能做到一目十行并且完全掌握文本的内容,连思考的速度都远胜从前·该如何形容这种感受呢假如说他原来的脑容量是一只正常大小的气球的话,在刚才的房间里就被注入了过量的气体变得极端膨胀。
进入这个房间后,填充气球的气体跑光了,然而气球已经被撑大了,只要他努力的话,能将气体一点一点再次填充进瘪了的气球··白渐潇如饥似渴地读着资料,体会着大脑飞速运转的快感,很快对他所处的环境有了新的认识。
他所在的飞船名为“长安”,是一艘最新型号的燃料运输船,耗能不大运载力极强(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在宇宙中飘浮13年的原因)·经过多年服役,长安号已经极度老化,如果不能及时修理的话,很有原地解体的风险。
·所幸系统非常智能,可以自动检测风险并发出警告,白渐潇看了下,目前存在两个问题:散热系统的冷却箱异常,如果不能及时散热,发动机会热爆;库房舱门螺丝松动,放任不管的话在加速到第二宇宙速度时舱门就会脱落。
白渐潇接着点开了维修指南,然后是仓库目录,然后是冷却箱问题报告……然后他找到了跃迁的词条,才发现这里所谓的跃迁指的是空间跳跃技术,即通过虫洞实现超远距离传送。
而长安号,目前就静静地停在虫洞之外··有三个目的地供他选择,飞船过去的主人还为这三个地点取了名字,一个叫做奶与蜜之地,一个叫做下雨天不出门,最后一个叫做宇宙尽头的餐馆。
白渐潇哑然失笑,没有比这更明显的提示了,三扇门他已经找到,剩下的步骤就是修好飞船故障,然后进行跃迁··时间一点一滴流逝,他感到自己在大口大口地吞咽知识,竟然一点也不觉得撑,反而感到飞船的轮廓慢慢在大脑中浮现,所有的知识秩序井然地排列在记忆的书架上,等待他取用。
所有的- cao -作都必须十分谨慎,反复确认,稍有不慎这艘有年头的飞船就敢死给他看·这个房间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如果是于建达这类的玩家进来,恐怕一天一夜都不能出去,而且极容易因为错误- cao -作把自己困死在宇宙里。
想到于建达,白渐潇叹了口气,不知道联系不上的这段时间里,外面又会发生什么,希望不要等他出去,迎接他的是另外一具尸体··孟响在地上打了个滚,拍拍衣服站起来,她又赢了。
幸好她是多年的密室逃脱玩家,最初的慌乱过后,也算有了些经验··接下来她惊喜地发现,其中一间房的名字变了,变成了“瞭望之室”,她想也没想就和萧见白报喜:“哥,我又到瞭望之室了”·萧见白没有回答。
孟响习惯了他的冷淡,一点儿没放在心上,一头钻进瞭望之室,“咯哒”一声,进来的门上了锁··这很正常,所有入口的门都会上锁,反正离开瞭望之室的门是可以随时打开的。
在这一个时间点,孟响没有意识到,这声“咯哒”开启了她生命的倒计时··她还瞟了眼下个房间的名字:“the last one”·奇里八怪的名字,拽什么洋文啊。
孟响一个孔一个孔地观察过去,给出了她的提示,不过她可不准备在别人身上用掉- cao -作机会,这个机会是留给萧见白的··在第五个瞭望孔,孟响看见了萧见白,他正靠在一块巨大的玻璃上,专心致志地读着什么资料。
漫天星辰为他披上了温柔静谧的光影,遥不可及却又让人忍不住仰望··强强幻想空间无限流异能·面对面的时候孟响不好意思盯着他看,现在却可以趁这个机会放肆地欣赏,蓝盈盈的光落在他疲倦的脸上,眼睫很长,投下了缱绻的- yin -影,黑色的瞳仁闪烁着温和的光。
从微蹙的眉梢到浅色的唇无不精致,不讲道理地摄人心魄··唉,如果萧见白出道做明星,自己该多么喜欢他呀··没出息,孟响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都靠得这么近了,赶紧想着收为男朋友啊整天想着追星,想得脑袋都坏掉了可她又觉得站在萧见白身边自己会很自卑,她只是一个普通女生,追星狂,叉烧包,父母起早摸黑开快餐店挣来给她的钱,她全部拿去追星了。
从一出生就普普通通,长得不美也不丑,读书也很吃力,费了很大功夫才考上二本大学,没有什么朋友,她所有的快乐都是在追星中得到的·这就是天使会抓她的原因吧,她活得像个不可回收垃圾。
即使是在瞭望孔中,观察萧见白的世界也很吃力,这个孔洞中居然囊括了一片无边无际的宇宙,一眼望不到尽头,好像要把自己的灵魂吸进去·孟响赶紧定定神,专注地观察飞船,果然给她瞧见一根螺丝快松了,于是喊道:“萧见白,我看到你的飞船螺丝快松了,我给你拧上吧”·萧见白仍然没有回答,甚至动都没有动一下,压根没听到似的。
“萧见白”孟响大声喊起来,“你能听到吗听到就应一声”·不,不,他听不见。
孟响慌乱起来:“你们也喊他两声,萧见白好像听不见我说话了·”·其他人也试着喊了两声,并不奏效·孟响心里居然有些小小的庆幸,还好他不是不理自己,要是他不理自己,她还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呢。
“是房间的原因,”陆之穹发话了,“他进入房间后才断开连接,应该是房间的特殊限制·”·“我明白了,这个房间不让人在外部提醒他,”孟响挠了挠脑袋,“可是也没啥好提醒的呀,我看不到什么显而易见的危险,为什么要隔绝他呢”·陆之穹罕见地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不知道,但我有种不好的感觉,游戏的一切不同寻常之处都是有用意的,你们各自加强警戒,不要吝惜唯一的- cao -作机会,尽量帮他过关。”
陆之穹对萧见白真好呢想到陆之穹,孟响抖了一下,陆之穹也是好看的,可是真的很可怕,孟响甚至都不敢在瞭望孔中多看他一眼,唯恐和他眼神接触。
她有食草动物的自觉,知道尽量离食肉动物远一些··孟响用- cao -作机会帮萧见白修好了螺丝,然后呆呆地望了他一会儿·氧气量还很充足,她有些困了,简直想打个盹。
每个房间都尽量拖一会儿吧,反正让那些厉害的人去过关就好了,孟响拍拍自己的脸,自己只要努力不做一个累赘就好··“不要停滞不前,每个房间都越早通过越好。”
仿佛能看见她的内心似的,陆之穹还在那里发号施令··谁理你呀,孟响吐了吐舌头,百无聊赖地研究下一个房间,the last one,最后一个,什么意思嘛,让她一点心理准备都做不了。
果然还是得自己去看看,孟响爬起来,忐忑地去开门··然而她拉不开门··“诶,”孟响嘟囔了一声,“什么假冒伪劣产品·”·她使劲拉了拉拽了拽推了推撞了撞,门纹丝不动。
这个门没有锁,门把手不能转动,也不需要刷卡刷脸,按照以前的经验只需要一拉就开了,怎么回事难道还需要她找线索吗可是瞭望之室里什么都没有啊。
如果她一直无法出去的话……一个恐怖的想法蹿上脑海,孟响转头去撞自己进来的房间门,同样打不开·她无助地喊道:“你们快帮帮我我打不开门了瞭望之室的门打不开了”·“怎么会,之前我们的门都是好的呀。”
攸兰说··“原来在这儿等着呢·”另一只靴子落下后,陆之穹反而定心了,“孟响,你进去多久了”·“二、二十分钟吧……”孟响说,她不敢呼吸了,越是这么想她喘得越急,每一口都是在消耗生命的燃料啊·“那么必须在四十分钟内开门才行,你的房间有任何不正常之处吗”陆之穹问。
“没有,和我进的第一间是一样的”孟响着急地把每片空气都摸遍了··“我正好在瞭望之室,我来帮你看看·”宋飞说,“唔,你的房间是正常的,门也是正常的,我试试看能不能帮你开门。”
“谢谢你”孟响屏住呼吸等了一会儿,门没有任何变化,“宋飞你帮我开门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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