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太优秀了怎么破 by 小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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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尊太优秀了怎么破 by 小官人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 ·文案:·     已完结,重生款满级霸气仙尊清冷受·成长型明朗痴心魔君少女攻·· ·初见楚天遥的时候,水长欢觉得他是个绣花枕头,外表好看里头尽是渣,未料他竟是天下无双的仙尊,君子风采让人心折,更想跪倒在他的长袍之下。
 ·只是他当他秀色可餐,他却要收他当徒弟,一时不慎拜师仙尊,水长欢是脸上笑嘻嘻,心里哭唧唧·· ·为人徒弟,自是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水长欢是一心向上的想把楚天遥压在底下。
那一天水长欢向楚天遥求婚了,笑得一脸灿烂:一日为师,终身为夫,以后你为我师,我为你夫,请师尊和我魔门联个姻· ·但见仙尊淡定一抬手:剑来你是魔君,我是仙尊,仙魔不两立,求什么亲· ·水长欢微笑:所以,请仙尊和亲啊。
 ·题外话:预收文【我在书里改结局】,文案已上,有兴趣的宝宝可以收藏一下,谢谢支持··内容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重生· ·搜索关键字:主角:楚天遥、水长欢 ┃ 配角:杜惊弦、水文柏、白昭月 ┃ 其它:· · ·☆、山庄喜纳美娇妾· ·锦绣江南有一洛水河,西起昆仑,东入湛海,沿途城镇无数,在这洛水河下游的南河畔有一座洛宁城,时值三月阳春,满城繁花似锦,位于城南的藏剑山庄里更是热闹,满堂华彩,一路铺锦。
这藏剑山庄,专做打造兵器的生意,在仙家门派及俗世朝廷都颇有盛名,山庄历经五百年岁月,所铸名剑无数,在那剑池之中更是藏着上百好剑,非有缘人不可得··四年前,藏剑山庄庄主易廷峰病逝,留下其独女易文琴守着诺大产业,难以支撑门庭,后有一男子入赘易家,继承家业,两年时间就让藏剑山庄一跃成为天下名列前茅的剑庄,从此声名远扬,其锻造的仙剑十分得仙门追捧,一剑难得。
而今日,正是这入赘了山庄的女婿楚天遥纳小妾的吉日,这小妾也不是寻常人,乃是城里青楼百花楼的最红名姬盈心姑娘··与院子里吵吵闹闹的喧闹不同,在书房里的楚天遥坐在书案后,正在处理着一叠新到的订单,一边提笔记下最近要采买补充的材料,忙得手指沾了墨也没有时间擦。
书房的一扇门轻微动了动,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踮着脚悄悄的走了进来,穿着粉白的碎花衣裙,绑着双丫髻,一双葡萄般机灵的双眼,粉嘟嘟的小脸十分可爱,她是易文琴的女儿,名唤易菱。
易菱小心翼翼的弯腰走到了书桌这边,朝着楚天遥抱了过来,奶声的唤了一声,“爹爹”·楚天遥放下笔,摸了摸易菱的小脑袋,“菱儿乖。”
随即将易菱抱起放在腿上··易菱坐在楚天遥腿上晃着小脚,仰头看着楚天遥,“爹爹,陪菱儿玩嘛·”·“等会啊,等会爹爹带你去看漂亮小姨。”
楚天遥一手抱着易菱,一手提笔写字,看了眼桌上还一大摞的账册,心里不由得感叹了一下,做一家之主不易啊··一个背着剑的男子抱着一叠账本走了进来,他是楚天遥的护卫,名唤杜得安,清清秀秀的一张小圆脸,看起来有些稚气,不过身高和楚天遥相当,身姿挺拔,很是有男子气概。
杜得安将账本放下,“庄主,这是账房里送过来的,另外说,账上银钱不足,接下去几笔货款还需要结算,要支取银两·”·“还需要多少”楚天遥写完最后一个字,合上了册子后问道。
“三万两·”·楚天遥抚了抚额头,“好,我会安排的·”做个山庄的一家之主更是不易啊,这一庄子人的吃喝穿用都要管着,家大业大麻烦也就大。
杜得安看了看时辰,提醒道,“花轿好像要到了,庄主要出去迎亲吗”·听到这个问话,楚天遥更觉得头疼了,一庄子老老少少已经够头疼了,现在还进来一个,以后肯定更加热闹。
无奈的将易菱抱起,楚天遥站了起来,“走吧走吧,若不遂了她们心愿,以后更是吵闹·”·出了书房,楚天遥看了看天空,春光明媚有些刺眼,不由得神思恍惚,四年前入赘山庄,成亲那一日似乎是下雨天,绵绵细雨,落红满径,如今纳妾倒是天气晴好啊。
“怎么还在这里”一个美妇人一身银红衣裙走了过来,青丝盘起,面若银盘,柳眉杏眼,是个标准的美人,她就是易文琴,楚天遥的夫人,身后还有两个侍女跟着。
“娘亲·”易菱甜甜的唤了一声··“乖,来,别缠着你爹爹了,过来娘亲抱·”易文琴伸手过去要抱,易菱紧抱着楚天遥的脖子,不愿撒手。
“没事,我抱着·”楚天遥笑了笑,他长得极好,剑眉凤眼,鼻梁挺直,薄唇如含丹,有些清瘦的白皙面容,乍一看像是文弱书生,可眉宇间的英朗意气,那周身的清贵风华让人不敢轻视。
早已见惯自家夫君的脸,可这一笑轩朗无双,直压过这满庭春色,易文琴微眨眼,抿唇笑了下,“这盈心妹妹已经快到了,你还是快过去迎一迎吧·”·“好,满天下也找不到像你这般积极给自家夫君纳妾的好夫人了。”
楚天遥心里很无奈,这盈心姑娘,他也就见过几次面,没想到盈心就当众表白,说愿意从良,一□□价银都不要,甘心嫁给他为妾,他当然是没有答应,没想到第二天文琴就亲自过去,做主要纳盈心进门,一番- cao -办之后,他就成了现成的新郎。
“庄主,你袖子脏了,换一身衣裳吧”杜得安盯着楚天遥的白袖子,那上面沾了墨··楚天遥看了看,“哦,得安啊,你就不能当做没看见吗”·杜得安摇头,“不能。”
作为一个爱干净的人,最烦的事情就是面前的人身上不干净,面前的东西不整齐了··重生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算了,还是不跟他计较这个了,计较也是没用的。
楚天遥把易菱放下,一边说,“爹爹去换衣服,待会带菱儿去玩·”转身前往卧房,他的卧房就在书房的隔壁,这个院子住着的只有他和杜得安,易文琴是住在另一个院里,平日里都是各睡各的。
刚进了门,易文琴就跟了进来,“我来帮你换吧·”她率先进了内室去取衣裳··楚天遥停下了脚步没有跟上前,看着桌上灯盏上贴着的喜字,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心中想着这成家立业,娶妻纳妾,他也算是十分圆满了,可惜他心不在红尘,不然这娇妻美妾,尽享齐人之福啊。
想他楚天遥,好歹也是仙门中人,自幼修行,聪慧无双,天赋极高,年仅十八就修成金身,纵然不染尘埃不问俗世,可惜过清则易折,那一场浩劫之下,他还是护不住这苍生。
幸好上天垂怜,不忍苍生覆灭,终让他重生归来,这一次他必会护佑苍生,不负这两世清修··四年前,他刚修成金身就踏入红尘,来了这洛宁城,意外救了要投水自尽的易文琴。
当时藏剑山庄由易文琴继承,她本有一心上人,两人未婚燕好,文琴有孕,不想那心上人一去无踪,下落不明,亲戚争财,欺她闺阁弱女,逼于无奈,她才想要轻生··楚天遥是怜惜她弱女娇花,他也需要一个正当的身份,所以就入赘了易家,成为了藏剑山庄的女婿,从此后是劳心劳力,很是尽责的当一个合格的庄主,合格的夫君,合格的父亲。
当然了两人并未同房过,易文琴心中唯有心上人,待他只有兄长情意,她为不能同房而内疚,所以纳这个盈心姑娘也是她表达歉意的方式吧,她好心好意,楚天遥也不好拒绝,只是这实在是为难他了。
里面易文琴打开衣柜看了看,出声问道,“昨日送过来的那件红色金线团锦的呢”·“太晃眼了,收了·”楚天遥可不想穿得一身的红。
易文琴只好挑了一件崭新的深蓝色长袍出来,“今天有喜事,理应穿得喜庆些的·”·“随意就好·”楚天遥将身上脏了的白袍脱下,易文琴给他穿上新的,又取了腰带过来,楚天遥自己束了,“文琴,其实你不需要这么做的。”
易文琴摇了摇头,“终是我对不住你·”他才貌无双,本该有世间最好的一段良缘,有一个冰清无暇的女子相伴,可他却为了自己牺牲了许多。
她心里惦念的始终是那个人,想来这一生也会这么守下去,等着那一个可能再也回不来的人··可她能守,又怎么忍心累楚天遥空守,这对于他太不公平了,于情于理她都该为他寻一良人才是。
“你情我愿,哪有什么对不住,你不要想太多了·”话不好说开,楚天遥也无奈,他走到镜前,换了一根配衣裳的发簪,全身镜里映出他的姿容,早已修成金身的他,面容未改,看起来还是像十八九岁的模样,只是他气度沉稳,说二十五六岁也是有人信的。
易文琴没有上前,只是在一旁看着,“这几年真的很谢谢你·”·楚天遥回头看了下她,“你若当我是朋友,就不要说这般见外的话了·”起身走出了房门,易文琴跟了上去。
院里杜得安他们还等在那里,楚天遥唇角微翘,带起了些许的笑意,他拍了拍手,“菱儿来,爹爹带你去看漂亮小姨·”·易菱欢喜的跑过来,楚天遥双手抱起她,掂了掂,“菱儿最近是不是又长肉了”·易菱嘟着嘴,“没有,菱儿吃得少,中午才吃了一碗饭。”
“不止吧,应该是一碗饭一碗汤一碗肉·”楚天遥数着,一边抱着她出了院门,易文琴和杜得安都跟在他身边·看着楚天遥和易菱逗趣,易文琴也是脸上带笑,虽说是有名无实的夫妻,可这个夫君真的是很好,对她好,对菱儿也很好。
刚到了中庭,就看到了那顶迎亲的轿子,虽然是纳妾,不过仪式齐全,该有的是一样不差,更是满城游花轿晃了一圈,锣鼓声响敲得整个洛宁城的人都知晓今日藏剑山庄的楚庄主今日纳妾。
轿子停了下来,一个喜娘上前掀开了帘子,将里面的盈心扶了出来,盈心做为洛宁城名姬,容貌确实是艳丽得很,柳腰芊芊,舞姿最是动人··她一身浅红衣裙,头戴金钗,已挽起了青丝,站在轿前铺着的红毯上一双妙目俏生生的看向了楚天遥,展颜就是一笑,明媚生花。
易文琴接过易菱抱着,笑盈盈的催促着楚天遥,“快去啊,带盈心妹妹到堂上,我等着喝茶呢·”·楚天遥心中暗暗发苦,世间最难事,当是难承美人恩啊,迎亲好过,可这晚上洞房花烛夜,就不是好糊弄的了,他两世清白难道就要断送在这里·· ·☆、劫走新郎帐中藏· ·夜色如期而至,藏剑山庄酒席已散,锣鼓声也终于消停了,偏院里盈心坐在床边,不时看一看门外,满心期待着这良辰佳夜,一尝夙愿。
此时的楚天遥已经站在了院门口,脚步是十分沉重,迈不进这大门,他满脸纠结的看着门口的大红灯笼,心里还在想着要如何处理··杜得安端了一杯茶过来,“庄主,醒酒茶。”
楚天遥接了茶盏,走到门口的凉亭里坐下,慢悠悠喝了一口茶,“你也辛苦了,回去休息吧·”·杜得安没有走,看楚天遥一点也不开心的样子,他问道,“庄主不愿意纳妾吗”·楚天遥放下茶盏,叹了口气,“不愿,只是要夫人安心,只能自己多费心了。”
盈心虽是青楼女子,可也是好女子,如今嫁给他,实在也是误了终身,他无法回应她,只能之后多加弥补了··杜得安是三年前被楚天遥带回来的,跟随在楚天遥身边自是清楚楚天遥和易文琴的相处情况,多多少少也清楚内情,有时候他也很是感概,像庄主这般无怨无悔的付出,不求回报实在是太深情了。
“庄主若不愿,夫人也不会勉强的·”·重生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楚天遥摇了摇头,“还是随夫人心愿吧,你回去吧,我再坐一会·”·杜得安抬眸看了下楚天遥,夜色灯光之下,平日里端方稳重优雅的庄主,眉宇间略有薄愁,如月色笼罩轻雾,让人看着心里也不太是滋味,“是。”
情之一字,他不懂,也无从劝解,只能将这清静之地留给庄主暂缓思绪了··杜得安一走,楚天遥眉皱得更像疙瘩了,一盏茶慢慢喝完,他还是站了起来,往院门走去,跨进院门到了新房门前,两个侍女迎了出来,“庄主。”
楚天遥嗯了一声,“你们退下吧·”·“是,恭喜庄主·”侍女屈膝侧退到一旁,行了一礼后转身就要离去··忽然一道黑影随风而来,落在了院里,引得两个侍女一齐要惊叫出声,未出声已被点住了哑- xue -,定住了身形。
·楚天遥转过身来,看着这个不速之客,“你是谁”·这黑衣蒙面人没有回答,只是打量了下楚天遥,“你就是楚天遥”声音有些略带轻快灵动,像是泉水叮咚,很是悦耳。
“是·”楚天遥没有喊人,目光移动,打量了下来人,身姿矫健挺拔颇有风骨,手握仙剑,应该是仙门弟子,不像宵小之辈··“很好,那就跟我走吧。”
黑衣人话声一落,人已上前,一下子制住楚天遥- xue -道,让他动弹不得,随即将他拦腰抱起,往肩上一扛,跃上墙头很快消失在夜色里··盈心等了半天终于听到侍女对楚天遥行礼的声音,连忙扶了扶发髻端庄的坐着,露出得体微笑,没想到笑容都僵住了也没有看到楚天遥进来,心下觉得奇怪,也就起身走到门口,只见院里两个侍女呆站在哪里。
“庄主呢”盈心开口问道··侍女无法回答,盈心再次询问见还是没有回应就出了房门,走到侍女正面,看侍女神情焦急可无法动弹,她终于意识到不对,“来人啊快来人啊”·几声喊叫,杜得安率先赶到,一见两个侍女模样,他出手解开两人- xue -道,还没问,两个侍女已一齐喊道,“救命啊有人把庄主劫走了”·被扛着的滋味实在是有些难受,,一阵的上窜下跳飞奔后,楚天遥只觉得自己都要吐了,好一会终于停了下来,他被扛进了一个房间里,然后被扔在了地上。
幸好是平躺的,楚天遥还可以看清楚眼前的事物,熹微夜色里大概可以分辨出这里是客栈的客房,弹指一响,房里的烛火亮了起来,楚天遥眨了眨眼睛,往右边看去,那个黑衣人就站在那里。
黑衣人站了一会,走过来屈膝蹲下,打量着楚天遥,他脸上的蒙面巾遮住了大半个脸,露出的一双眼长得很好,黑黝黝的瞳孔,清亮明朗,像是夜里的星星,透着一种很是清澈的洁净。
“长得是不错,怪不得风流花心·”黑衣人盯了楚天遥好一会后,给出了评价··楚天遥很是善意的眨了眨眼睛,示意他解开自己的- xue -道,黑衣人犹豫了下,“反正我设了结界,你就算喊破喉咙也没用。”
伸手解开了楚天遥的哑- xue -··楚天遥长长的吸了一口气,缓了缓有些反胃的感觉,“我应该不认识你·”声音冷静而又从容··黑衣人点头,“嗯,是不认识。”
“那应该没有仇·”·“是没有,”黑衣人站了起来,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我就是纯粹看不惯你这种始乱终弃的行为,真是丟男人的脸”·“嗯哦。”
楚天遥有点不解,转念就反应了过来,大概是城里最近的那些传言了·在这些传言里,楚天遥是霸占易家财产、控制易文琴、寡情薄意还始乱终弃,纳妾弃妻的渣男。
“哦”他的反应太轻巧,黑衣人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像你这样的就该杀了当花肥·”·虽然处于弱势,楚天遥还是开口怼人,“你又不是易家的人,管我家事做什么”·黑衣人轻哼,“我这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敲门声传了出来,黑衣人立即站起,“谁啊”·“是我。”
门外传来一个有些淳厚的男子声音··“好,就来·”黑衣人再次封上了楚天遥的哑- xue -,拖起他放到了床上里侧,拉过被子从头到脚给盖住了,又拉下了床帘,这才窸窸窣窣的换了衣裳,出去开门。
楚天遥被蒙在被子里一片黑暗,只能听到声响,听到门开了又关了,他才伸手拉了拉自己被压住的头发,他的- xue -位根本没被点住,完全是行动自如,只是刚才在山庄里就没察觉到这个黑衣人的杀意,所以他就借了个方便,逃过这洞房花烛夜。
这床铺被褥还是比较干净,楚天遥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躺着,默默的闭上了眼睛,管他是做什么,还是睡觉养神比较好··大概过了一个时辰,一阵香醇的酒气飘了过来,床帘被撩起,有人拉开被子躺了下来,随手一摸摸到了楚天遥的手臂,随即又推了推他,一拉被子没一会就轻轻的打起了呼。
楚天遥伸手拿开脸上的被子,转头去看一旁的人,夜色沉沉,他背对着自己躺着,也看不清长什么模样,唯有发丝垂在枕上,露出了一截白皙的脖颈和一只耳朵,犹豫了一下楚天遥还是没有动,算了,不管是谁,大概也是个好人吧。
一夜匆匆过去,床上的人还睡得深沉,忽的一只手臂砸到了身前,楚天遥醒了过来,而这个时候睡在旁边的人也醒了,他揉了揉眼睛,转头往楚天遥这边看来,一看之下,两人皆是一惊。
楚天遥惊诧的是,这个人竟然就是他一直在等的人,未来浩劫的制造者,魔门魔君水长欢··水长欢的惊讶则是梦醒时分,在自己床上发现了个陌生人的惊讶,他似乎是跳起来的,一下子就跌下了床,痛呼了一声挣扎站起,“吓死我了,原来是你啊。”
楚天遥眸光微暗,被子底下的拳头已经握了起来,他要先下手为强,先杀了水长欢,免得以后他为非作歹,祸害苍生··重生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水长欢拍了拍胸膛,缓了了口气,将床帐挂了起来,也不顾自己衣裳凌乱就盘腿坐在床上,“昨晚来不及跟你算,现在就来理论理论。”
“思考了一晚上,想明白了没有,还敢不敢欺负易姑娘母女了还敢不敢纳妾了”·楚天遥沉默的没有说话,眼前这个人的眼神没有一丝的血腥戾气,唯有单纯天真的色彩,言语轻快,只是一不谙世事的少年,和楚天遥前世看到的那个水长欢,可以说是判若两人,面对这般一双眼,似乎不该就这么杀了他。
水长欢继续说道,“我可以放你回去,不过你要立即休了那个小妾,以后安安分分的对你的妻女,你若能做到你就眨眨眼睛”·楚天遥只是看了看他,开口说道,“好。”
水长欢再次吓了一跳,转念才想到,这都过了一夜了,- xue -道自然自己就解开了,他连忙下了床,套上靴子,握住了旁边的剑,一脸正色的说,“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楚天遥掀开被子坐了起来,下了床,慢条斯理的整了整衣裳发髻,“你叫什么名字”·大概是眼前这个人太过于从容淡定,水长欢竟然觉得有些心虚,转念一想,他也没做错什么,“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叫水长欢。”
·确实是他,仙家律心门少主水长欢,楚天遥确认了,“你与我夫人认识”·“不认识·”水长欢确实没见过易文琴,只是有所耳闻。
“你要杀我”·这个问题,水长欢斟酌了一下,若是说不是,只怕他心中不怕以后还作恶,若说是,他也下不了手,想了想还是折中回道,“你若不听话,我就杀了。”
楚天遥继续问,“那现在是不杀”·水长欢微愣,“你还算听话,暂时不杀了·”·楚天遥点头,“那我回去了。”
说着就往门口走去··水长欢只觉得有些不对,明明是他绑了人来,怎么现在自己忐忑不安,被绑的倒是行动自如了·水长欢一个箭步上前,拉住了楚天遥的手臂,“你站住”·楚天遥被他拉住,回头看向他,眸如秋水,浅浅琥珀光芒一下子撞进水长欢眼中,莫名心跳都漏了一拍,这双眼好美。
 ·☆、远方归来心上人· ·连眨了两下眼,水长欢召回思绪,心里暗暗无语,一个男的长得这般祸水的样子,怪不得招蜂引蝶不安份,一撒手放开了楚天遥,“你还没答应我呢刚才说的你听清楚了吗”·楚天遥眉头微皱,“我不是回答了,好。”
水长欢错愕,好像确实是回答了,他摸了摸脑袋,他这个绑架好像很是失败他犹豫了一下,“那,你饿吗我去给你买早饭,你就待在这里不要动。”
似乎找到了借口,水长欢率先出了门,蹬蹬的就跑远了,楚天遥眉头皱的更紧了,这个看起来傻兮兮的人竟然会成为那个满手血腥的魔君这也差太多了该不会是以后被什么凶狠的魂魄给夺魂侵占了吧·摇了摇头,楚天遥也出了门,他才没有在这里待着的闲情呢。
下了楼,出了客栈,楚天遥看了看方向,就往藏剑山庄那边走去,刚到街头,就看到前边围了一圈的人,还有着孩子的哭声,哭得是惊天动地的··“爹爹爹爹”人群里孩子喊得壮烈无比。
楚天遥拨开人群看了看,果然是易菱,她坐在地上一手拽着一个灰衣男子的衣摆,一手抹着眼睛,哭得很是伤心,而男子还颇为年轻,面对小孩是手足无措,一脸窘迫··“怎么当爹的,孩子哭成这样,还不哄哄”围观的一个大娘说道。
男子看着地上的易菱,想要伸手又缩了回来,紧抿着唇好一会才辩解,“我不是·”声音有点小,被哭声掩盖了··“菱儿·”楚天遥开口唤了一声。
易菱哭声一止,泪眼朦胧的看向楚天遥,很快的爬了起来,扑腾就抱了过来,“爹爹·”·楚天遥伸手抱起她,“怎么自己在这里”·易菱抽泣着,搂住楚天遥的脖子,“爹爹不要不要菱儿,菱儿会很乖的。”
这又是哪门子的事楚天遥拍了拍她的背,对那灰衣男子略歉意的点了下头,随即就抱着易菱离开··“哎,这不就是藏剑山庄的楚庄主吗”人群里一人说道,“那小孩真是可怜,可怜娘两投水自尽都没有能阻止她爹纳妾。”
灰衣男子听到这个,本要离开的脚步顿时一停,回身看向楚天遥这边,这个人就是楚天遥她的夫君吗·“重云,你怎么在这里”水长欢一手拿着早点,一手拍了拍灰衣男子,叶重云,律心门中人,也是仙家弟子。
已经走得有些远的楚天遥听到了这一喊,他微转头看来,看了下水长欢又看了看叶重云,唇角忽的勾起了一丝的笑意,还真巧,好玩的来了··水长欢也注意到了楚天遥,他有些心虚的往叶重云身后躲了躲。
“随便逛逛,你买这么多东西干嘛”叶重云收回目光,看着水长欢手里拎着的东西··水长欢讪笑了下,拿了一个烧饼出来,“早饭嘛,我饿了,就多买了些。”
他是跑到了街上才想起来也没有问问楚天遥喜欢吃什么,又不好回去问,所以就每样都买了,没想到楚天遥已经出来了··“多吃点,待会该去藏剑山庄了。”
叶重云还是看向了楚天遥离开的方向,虽然已经不见人影,可叶重云的目光却更加的复杂了··水长欢咬了一口烧饼,含糊的说道,“那个,我可以不去吗”昨晚才刚绑了人,现在哪好意思去,这不是自投罗网吗·“水大公子,这次是你自己领了任务,前往藏剑山庄下订单,付定金订货的。”
叶重云拍了拍他,“必须去·”·重生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水长欢脸色一垮,都怪自己,明明教训一顿把楚天遥丢回去,自己就不会泄露身份了,可他偏偏陪着叶重云喝酒,反而把自己喝醉了,现在怎么都是理亏啊。
楚天遥抱着易菱回到山庄,还没到门口一群人就都拥簇了过来,刚进了中庭,易文琴和盈心也就都到了,易文琴满脸焦急的上前,“天遥,菱儿·”·“没事。”
楚天遥放下易菱,“抱姑娘下去洗洗,今日侍候姑娘的人自己去领罚·”让小孩子自己跑了出去,怎么都是下人失职,该罚的还是要罚··“都怪我,连菱儿都没看好。”
易文琴很是内疚,夜里丢了一个楚天遥,天亮了丢了易菱,她六神无主,都快要急死了··“以后多注意,幸好我遇到了,不然被别人拐去,可不好找。”
楚天遥看了看周围的人,“通知得安他们都回来吧,我没事·”·“是·”管家应下,自去安排召回在外面寻找楚天遥和易菱的人。
看易文琴一直朝着易菱那边看,楚天遥还是体贴的说道,“你去照顾菱儿吧·”·易文琴点了点头,“那我们待会再说,盈心妹妹,你好好服侍庄主。”
盈心也是满脸的担忧,脸上妆容花了也没有卸,听到易文琴吩咐,她才上前,一双眼泫然欲泣,“庄主·”·楚天遥立即觉得头皮一麻,“嗯。”
率先转身回自己的院子,盈心紧步跟上,易文琴这才放心去看易菱··未到院门口,楚天遥已经想好了说辞,他停下了脚步,跟在他身后的盈心差点撞到他,连忙停下,楚天遥转身对她说道,“昨晚你也是辛苦了,先回去休息下吧,我晚些去看你。”
·盈心有些羞涩,却还是很落落大方的说,“妾身不累,还是先服侍庄主休息吧·”·“不必,我没事·”楚天遥摇了摇头,转身回自己的院子。
盈心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跟去,昨晚庄主被劫走,肯定发生了什么事,如今她还是不要添乱了··进了房间,楚天遥换了一身衣衫,重束了发髻,本是要随手戴上发簪,略一犹豫,有些郑重的戴了发冠,月白色的长衫外罩一件靛蓝色长袍,整个人显得更加的深沉稳重,一点锋芒也不外露。
刚出了内室,就看到了杜得安,他有些焦急的神色在看到楚天遥好好的站在那里,才缓和了下来,身为护卫,却未能保护好他,让他在自家被人劫走,实在是有愧,“庄主。”
“无事,只是有人开个玩笑罢了·”楚天遥坐了下来,倒了两杯茶,一杯放到了杜得安这边,“坐下吧,喝茶·”·杜得安坐下,“是什么人”能够轻易的溜进府里,还不被他发现的,绝对不是一般人。
“应该是仙家弟子,并无恶意,此事不用追查了·”水长欢确实是没有什么恶意,顶多算是少年心- xing -的玩闹,楚天遥并未记在心里,“今日有客,你回房休息就好。”
杜得安点了点头,“是·”他端起茶杯将杯里的茶喝完,“那我先回去了·”转身走了两步,他又停了下来,转头要说些什么,可还是忍了下来,什么都没有说的离开。
坐了一会,楚天遥就到了书房,随即让人请易文琴过来,拿起桌上的一份拜帖,这是律心门的拜帖·从几千年前开始,仙门就分不同门派,彼起彼伏,现如今以三门五派为首,律心门位列三门之一,在仙门的地位自然不同。
前世水长欢作为律心门的少主,年少时期也是意气风华,公子清贵,可惜后来骤变,律心门勾结魔门,被仙门所不容,一代仙家没落·后来水长欢再出现,就是魔门弟子,屠杀仙门,沾了满手血腥。
既然律心门与魔门有关联,倒是可以趁这个机会探个究竟,若能将水长欢及魔门一举覆灭,也更省事些··易文琴很快就到了,还拎着一个食盒,“下人说你早饭也没吃,我带了些糕点清粥过来,吃一点吧。”
她将盒里的东西取了出来,放到了一旁的圆桌上··楚天遥走了过来,易文琴舀了一碗粥放到他面前,将筷子和勺子摆放整齐,楚天遥坐下,喝了半碗粥,“有两个消息要告诉你,一个好的,一个坏的,你要先听哪一个”·易文琴有些疑惑,“那就先听坏的吧。”
楚天遥说道,“最近关于你我的传闻越演越烈,只怕不出几- ri -你的那些亲戚就会上门来为你打抱不平·”关于易文琴那些亲戚,他是深有领教,那贪婪无耻的样子,是恨不得食尽藏剑山庄血肉,啃尽山庄的骨头。
这个坏消息还真的是让人不愉快,“那好的呢”·“他出现了·”楚天遥露出了些笑容··“他”易文琴一时没反应过来,待看到楚天遥笑容,她顿时明白了,手攥紧了手帕,“你是说,”她嘴唇颤动,却喊不出那个名字来。
楚天遥点头,“嗯,叶重云·”·易文琴脚下有些软,手撑着桌子缓缓坐了下来,等了那么久,甚至以后再也见不着的人,终于回来了吗·看她怔怔的,楚天遥也没有打扰,拈了一块糕点吃,吃到第二块的时候,易文琴终于回神了,“他,好吗”·“看着还不错吧。
具体如何,有待了解,文琴,时隔四年了,人事易变,你也不要着急,一切我来安排·”楚天遥将剩下的半块糕点放下,“无论缘由,总要问个清楚·”·易文琴点了点头,她也有很多事想问,可大概见着了她也问不出口,“谢谢你。”
楚天遥微笑,“他出现了,对你对我都好,如果他值得,我将你、菱儿和山庄都交给他,如果他不值得,那我只能替你另觅良人·”·易文琴抿了抿唇,“你要离开了”当初他要入赘的时候就说过,这里只是他暂时留下的地方,有一天他会离开,这几年生活□□逸了些,她真心的当他是亲人,几乎忘记了这事了。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差不多了吧·我想了想,过几日将盈心送到别处,给她安排其他的身份,为她另觅良人·”楚天遥是不会娶妻的,至少现在不会,何况对盈心,他真的没有私情,“现在先留着吧,有些事需要她帮忙。”
“好,你安排吧,都听你的·”易文琴应下··没一会下人传报,律心门仙人到了,楚天遥让人请到书房,随即对易文琴说道,“你先回去,站在左廊那边悄悄看一眼就好,若是确认是他,待会让盈心给我端杯茶。”
易文琴有些慌忙的站起,“好·”匆忙出了门,走到左廊这边,站在廊阁上窗边静静的朝着书房这边看··过了一会,果然见易管家亲自引了两人过来,走在前面的是一个浅黄色衣裳的陌生男子,而落了他一步的那个人,眉目依旧是记忆里的样子,只是更加的成熟了一些,风姿俊朗,确实是他。
易文琴扶着墙站着,心呯呯直跳,她忍不住捂住心口,眼泪情不自禁的就流了出来,感谢上苍,让他还能够回来,他还好好的活着。·看叶重云进了书房,易文琴才想起楚天遥刚才说的话,连忙去找盈心来帮忙·· ·☆、长欢落水换新衣· · 桌上的吃食已经撤了下去,楚天遥看着水长欢和叶重云进来才站了起来,唇角带着一份疏离礼貌的笑,“在下楚天遥,想来水公子还记得。”
水长欢咽了下口水,露出欲盖弥彰的天真笑容,“岂敢岂敢,水长欢见过楚庄主·”看楚天遥一副从容,似乎没发生过什么事一样,他也就努力让自己也自然点。
“客气,这位是”楚天遥看向叶重云··“律心门弟子叶重云见过楚庄主·”叶重云行礼··“原来是叶公子,两位请坐。”
楚天遥坐在了上位,侍女端上了茶水,“水掌门的信我年前就收到了,也曾回复,近来山庄事忙,律心门的订单,蔽庄只怕接不了·”·“楚庄主,藏剑山庄属于律心门地界,这两年山庄的仙剑锻造手艺越发精纯,与我们如今使用的仙剑相差无几,我们原本从金方城那边购剑,有些远,既然山庄有好剑,我们也就不舍近求远,庄主又何必放弃律心门这大客户呢”水长欢侃侃而谈。
·楚天遥没有接他的话,只是看了下他手里的仙剑,“仙家多名剑,仗剑侠客行,公子手中剑,光华熠熠,虽在鞘中却难掩锋芒,必是一把好剑·”·水长欢点头,“此剑名唤熹光。”
楚天遥微一笑,“如今的藏剑山庄可以锻造出像这般的仙剑,可年不过五十把,律心门要的是一百把,蔽庄门庭尚小,应对不来·”·叶重云接话道,“这般仙剑皆是上品,此行我们只是要订下寻常仙剑。”
楚天遥了然的点了点头,“是这样,寻常仙剑倒是可以,我可先应下两百套·不过听说律心门新收了几位掌门弟子,想来必是要打造上品仙剑,我预留下十把的名额给律心门,水公子觉得如何”·这个数量也是在水长欢计划里,仙门不容易进,每一年仙剑的需求也就差不多,重点是上品仙剑,“二十五把。”
水长欢要的是山庄所出上品仙剑的一半··楚天遥微挑眉,沉默了一会,“这样吧,我考虑两日再给两位答复·洛宁城风光好,想来两位也会多留几日。”
水长欢也不打算一次就能达到目的,“这也好,庄主细细考虑一番,在下随时恭候·”·轻轻的敲门声传来,盈心端着一杯茶走了进来,“庄主,喝杯参茶吧。”
红裙妖娆,柳腰芊芊,实在是艳丽可人··楚天遥看见她,脸上笑容略真实了些,“有劳心儿了,”他接过茶,喝了一口,“对了,这两位是仙家律心门的水公子,叶公子。”
盈心款款行礼,“妾身见过水公子、叶公子·”·这待客岂有让妾室出来见礼的道理,看这如花美眷,必是十分得宠的,水长欢顿时就觉得不快,早上还答应的事,转眼就忘记了,这个楚天遥果然不是君子。
叶重云却是眉头一皱,妾室得宠,发妻受苦的传闻竟然是真的吗那她岂不是过得辛酸··楚天遥随即对盈心很是温柔的吩咐,“先回去吧,我一会去看你。”
“是,妾身告退·”盈心退了出去··“见笑了,这是我新纳的妾室,还不太懂规矩·”楚天遥对着水长欢和叶重云解释,“这样吧,我带两位到山庄里走走,这里的风景还是不错的。”
“那就有劳了·”水长欢语气都有些不好了··藏剑山庄历经岁月沧桑,景致也是透着一种岁月沉淀的古朴韵味,山庄靠着藏凤山而建,藏凤山风景秀丽,山腰处修了诺大铸剑厂,每日里铸造各种兵器,山下数十亩良田,二十几户人家,多是山庄的佃户,这山上山下也都是山庄产业。
楚天遥亲自引着水长欢和叶重云出了庄园,刚出来杜得安就出现了,默默的跟在了楚天遥身后,楚天遥见他没有回避也没有多言,水长欢倒是多看了杜得安几眼,很明显,这个看似护卫的人背着的是一把仙剑。
看了下走在旁边,衣袍轻摆风致楚楚的楚天遥,“藏剑山庄与仙门也是交情深厚,虽无修仙,也有修行,楚庄主似乎不懂仙术”·“在下只是寻常人,并未修行,只学了点强身健体的拳脚。”
楚天遥是十分的谦虚,他在这里灵力尽敛,看起来确实是凡人··水长欢哦了一声,还真的是个文弱书生,怪不得昨晚随他一扛就走了,一点都没有反抗的力气,“也是,修仙之人需要清心寡欲,庄主大概是做不到。”
他话里讽刺的意味很明显,楚天遥也不见怪,“红尘自有红尘的乐趣,娇妻美妾是齐人之福·”·叶重云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水长欢心里更是不屑,仙门弟子一生未婚娶的很多,有婚娶的也只择一仙侣,白首相依,绝不会三妻四妾的。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已经上了山,众人沿着阶梯缓缓而上,绕过一片小树林,前边是一个凉亭,还有一片莲池,如今天气暖和,莲池里莲叶已簇拥着浮出水面,舒卷不一,翠绿可爱,池里还有锦鲤嬉戏,时隐时现。
池子边几个工人正架着栏杆,要将莲池围起来,楚天遥解释道,“前些时候,小女贪玩,不慎跌入了池里,如今围起来,也免得再出意外·”·说起这个事,真的是意外,易文琴和易菱在这里赏景,没想到易菱想抓池里的鱼,噗通就掉了下去,易文琴心急也下了水救人,她又不会水,幸好旁边有人经过,及时救了上来。
不过也因此传出了,楚天遥要纳妾,易文琴母女投水自尽的流言来··他的解释在水长欢听来就是掩饰,心里冷哼,这人真是不要脸,应该让他也下水里凉快凉快·有了小心思,水长欢就打量了下凉亭和莲池,想着怎么假装不经意的将楚天遥绊倒。
楚天遥上前去看了看栏杆,试了试结不结实,一边吩咐工人,“这些栏杆都磨得光滑些,免得扎了手·”·工人应下,各自忙活··水长欢也靠上前,悄悄的拨了块石头,楚天遥往前一步,恰恰就踩了上去,脚下一崴,身子一倾就要往池里摔去,他双手胡乱一抓,竟然拉住了水长欢的手臂,脚下微一用力,手臂借力,两人位置交换,噗通一声,水长欢跌入了池里,而楚天遥往旁一退,抓住栏杆站稳了。
“庄主·”杜得安赶上前来扶楚天遥,楚天遥往着池里看去,只见水长欢挣扎着从池里浮了起来,两三下就爬上了池边,衣裳尽- shi -还沾了一身的污泥,脸上也挂着不少的泥土,十分狼狈。
楚天遥略有歉意,“多谢水公子搭了把手,不然我也掉下去了·”·水长欢磨了磨牙,脸上神情似怒非怒,只觉得满怀的忧伤气恼,谁帮他了刚才自己应该站远一些才是。
甩了甩- shi -哒哒的衣裳,水长欢翻了个白眼,“庄主客气了·”·看他这般狼狈,楚天遥眼中似乎有了点笑意,“还是先回去换身衣裳吧·”·回到庄园,楚天遥就让人备了客房,让水长欢沐浴更衣,客房的浴室很是宽敞,一个浴池刚好一个成年男子躺下,三两下的将身上的脏衣服脱掉,水长欢立马就进了浴池,努力的将自己洗刷干净,屏风后人影晃动,水长欢以为是叶重云,开口说道,“重云,你回去帮我拿身衣裳过来吧。”
“水公子,衣裳已经备下了,你且穿看看,这换下来的鄙人拿去清洗·”屏风外是一个侍从回答··水长欢往着水里缩了缩,“那就有劳了。”
侍从退了出去,听到浴室的门关上了,水长欢才扑腾了下水,捧起一把水洗了洗脸,今天实在是太丢脸了以后一定要讨回来··起身擦了擦身上的水珠,水长欢走出屏风,屏风外的桌上整齐的摆放着一套白色的衣衫,外衣衫领子袖口上绣着墨色竹叶纹,里衣也是雪白的颜色,拿起衣衫穿上,倒还合身,只是好像有些香气。
水长欢抬起手臂闻了闻味道,是一种很是清浅幽幽的青竹香,清新干净冷冽,水长欢犹豫了一下,这个味道有些熟悉,是楚天遥身上的味道这是楚天遥的衣裳·水长欢心里顿时有点复杂了,这个楚天遥还真不讲究,把自己的衣裳给他穿·擦干头发,重新束了发,水长欢才出了浴室,房间里,叶重云站在外边等他,眉头紧皱,不知在想些什么。
水长欢站了下来,拿起桌上的茶杯倒了一杯茶喝,“还想着教训教训他,没想到把自己搭进去了·”·叶重云摇了摇头,“你就不要胡闹了,楚庄主,”他也不知要如何评价,这个楚天遥看似文雅君子,言行举止更是大家风范,可私德如何,无法评论。
“就是个道貌岸然的负心薄幸人”水长欢冷哼,“可怜易姑娘母女,遇人不淑啊·重云,都这样了,你还忍得下去你不想去见见她吗”·叶重云心里有点乱,她已成婚,他是不该来的,可若不亲眼看她安好,又始终放不下,他叹了一声,“长欢,我回来得太晚了。”
足足晚了四年,四年的时间太久了·· ·☆、高冷庄主爱绿竹· ·听到叶重云这般说,水长欢立即就跳了起来,“不晚你看看那楚天遥,是当好夫君的人吗绝对不是他是在折磨易姑娘,贪图藏剑山庄的家产啊,若是不能将易姑娘救出苦海,那等以后真的出事了就来不及了。”
叶重云拉了拉他,“小声点,这里是山庄·”·水长欢勉强坐下,“我说真的,这个楚天遥真的不是君子,早上还答应我,会休了妾室,好好对易姑娘母女的,可你看,妾室招摇过堂,分明是不把易姑娘放在眼里。”
“嗯早上”叶重云眉头一皱,“我刚才就奇怪,你分明没见过楚庄主,为什么楚庄主会说你认得他”·一时嘴快说漏了,水长欢吸了口气,一撇嘴,老实承认,“嗯。”
叶重云问道,“听闻昨夜楚庄主突然失踪,山庄人寻了一夜,你做的”·“嗯·”·他低眉顺眼的,叶重云一时都不知道要怎么骂,“你这是做什么”·水长欢哼了一声,“我就想教训教训他。”
可好像没有教训到··“你太胡来了,幸好楚庄主没有计较·”今日见面时,楚天遥并未有为难的地方,如此想来,他倒是个君子··“我也没对他怎样,就是把他带回了客栈里而已,大早上就放他回去了。”
水长欢还觉得委屈呢,他绑个人容易吗而且他是一根头发丝也没有碰他,还让他在床上睡了一夜呢··脚步声近,杜得安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朝着两人一礼,“庄主请两位公子用午饭。”
水长欢站了起来,“好·”·杜得安目光在他身上扫过,水长欢注意到了,他拉了拉袖子,“这是你家庄主的衣裳”·重生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杜得安点头,“是,这套衣裳做大了点,庄主不曾穿过,公子尽管放心。”
原来是新的,不穿还熏香,真的是浪费,水长欢心里嫌弃了下,“哦,那走吧·”·出了客房,杜得安引着水长欢和叶重云到了后院的一处花厅,花厅摆设简约雅致,珠帘泠泠,厅里摆了一张圆桌和四个圆凳,楚天遥正站在一个花架前,看着花架上的一株兰花,听到珠帘响,他转头看来,眸色清浅,眼中像是藏着冰雪,冷冷的不带丝毫的情绪。
水长欢心尖一颤,这个人真的是寻常人吗怎么目光这么冷,比那些隐世仙人的目光还要的凉薄,都没有烟火气息·楚天遥唇角微弯,眸中清冷深藏,露出和煦温柔的神色,“两位请坐,招待不周,还请见谅了。”
水长欢也露出礼貌的笑,“楚庄主客气,是我们打扰了才是,多谢你的衣裳·”·楚天遥看着水长欢身上的衣裳,这套衣服是年前做的,有些大了,穿在他身上倒是刚好,素锦为底墨竹刺绣,显得这个富贵公子般的魔君也有些飘逸出尘,“不客气。”
三人坐了下来,侍女端上饭菜,七菜一汤,荤素得宜,三个人吃是很足够了,吃完饭,上一盏清茶,楚天遥慢悠悠的说道,“晚上会有一把上品宝剑铸好,两位不如留下来看看,试试剑。”
“好啊·”一听是宝剑,水长欢立即就应下了··“两位住客栈也是不方便,若不嫌弃,就在蔽庄小住几日,也免得来回奔波,何况在下也有些事想多请教请教。”
楚天遥再次建议道··水长欢看了下叶重云,“庄主好意,我们就却之不恭了,这山庄风景好,夜色肯定更好·”·“确实如此,今日十六,迢迢星海夜色茫茫,在藏凤山上看更好,内人就很喜欢去那边的凉亭看夜色。”
楚天遥佯装无意的透露出易文琴的喜好··一语带过,微微一笑,“两位应该尚未成家吧”·水长欢点头,“是还没有,不比庄主好福气。”
“确实是福气,在下只是寂寂无名之辈,不识文墨不通武艺,无财无势浪荡江湖,承蒙内人不弃,方入赘山庄得一安身之处,才能有如今的福气·”楚天遥轻叹,“哪比得上水公子仙门世家,自幼尊荣。”
“庄主谦虚了·”水长欢有点不解,怎么突然说起自己的过往了,若真是感念易姑娘的好,又岂会纳妾,可见不仅是负心薄幸,还是忘恩负义的。
坐了一会,杜得安就过来了,“庄主,夫人有事找你·”·楚天遥站了起来,“在哪儿”·“就在外面·”杜得安微转头看了看外面。
“好,水公子、叶公子你们不必拘礼,可四处逛逛,我就先失陪了,有什么需要吩咐他们就好·”楚天遥指了指一旁的侍女侍从··“楚庄主尽管去忙。”
水长欢点头,看楚天遥出了门,他也好奇的探向门口,想看一看易文琴的模样,可惜啥也没有看到··叶重云已经退到了窗边,窗口可览花庭美景,易文琴就站在靠近月门的青藤花架下,一身秋香色衣裙,婉婉亭亭,依然是他梦中的模样。
·楚天遥走到了她的身边,没有停留的说了什么就朝月门里走去,易文琴有些无措的紧步跟上,那不安忐忑又小心翼翼的模样一下子就刺疼了叶重云的心·他们根本不像是夫妻,楚天遥疏离得像是在面对一个陌生人。
已离花厅有些远了,易文琴吐出了一口气,停下来一手扶着旁边的柱子,一手捂住了心口,实在是紧张死了,一想到他就在里面,很可能还看着她,她就手足无措得四肢僵硬。
楚天遥也停下了脚步,“这样就紧张了”·看他似笑非笑的调侃,易文琴轻瞪了他一眼,哪有这样看她笑话的,缓和了一下心情,“你觉得他怎样”·“尚可,继续看看,晚上你去凉亭等他,问清楚缘由就好,其他话不要多说。”
“嗯·”刚缓和的心又再次紧张了起来,晚上就要正式面对他了,易文琴下意识的扭着手里的手帕,心慌得不行··傍晚时分,楚天遥和水长欢他们一起吃了晚饭,随后就借口有事,让杜得安引两人上藏凤山,而自己稍后过去。
天已经黑了,明月未出,满天星斗灿烂,凉亭莲池畔,易文琴已经坐在那里··远远看见凉亭有人,水长欢立即对杜得安说,“我忘记拿东西了,麻烦你带我回去拿一下,重云你在这里等等。”
杜得安也没有多说什么,带着水长欢就下了山,刚到山脚,就看到楚天遥的身影,他提着一盏灯缓缓而来,暖光照在他的霜色衣裳上似乎染上了些许的温度,水长欢呼吸一促,怎么现在就来了。
急忙迎上前,“楚庄主”·“水公子,怎么下山了”楚天遥是明知故问··“忘记拿东西了,既然这么巧,不如楚庄主陪我回去吧”水长欢很是不见外的伸手去揽楚天遥,楚天遥避开,“那就回去吧,请。”
水长欢收回手,还真是小气,碰一下又不会生病,不过暂时引开就好,“走吧走吧·”·水长欢故意走得比较慢,给叶重云争取时间,一路上不时偷偷瞄一眼楚天遥,是他行为不端,自己创造个机会让重云去问个清楚,也不是太过份的事。
“楚庄主,你平日里也不爱说话吗”水长欢是没话找话说··楚天遥只是嗯了一声··“你这么冷淡,怎么会有女子喜欢”水长欢表示疑惑,这么冰冷不可亲近的模样,女子敢靠近吗·楚天遥心里有些无奈,这个魔君现在还十分稚嫩,懵懂少年不谙世事的,还有些傻,这般的人怎么会变成魔君呢或许是假装天真,试探一下也好。
见楚天遥没有回答,水长欢又问道,“你的妻妾没有觉得你无趣吗”·重生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我的家事就不劳公子费心了。”
楚天遥抬眼看了看天色,远处明月已经露出了半圆,“快去取东西吧·”·水长欢哦了一声,回了自己的客房,磨蹭了好一会才出来,整个明月已经悬挂在了天边,泠泠月光下,楚天遥就站在院里一丛青竹旁边,他手上的灯笼不知道何时灭了,只见月照竹影,青叶莘莘,月下公子,绝世独立。
这一瞬间,水长欢有些犹豫,都说相由心生,这般好看的人,又怎么会是那般不堪呢苛待原配妻女,贪花好色,居心叵测,这一些和眼前这个堪比明月的人也太不搭调了。
水长欢走下阶梯,指了指那丛青竹问道,“你很喜欢竹子吗”·“尚可·”·水长欢撇嘴,表示不满,“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哪有这么模凌两可的”·“喜欢。”
大概是自小住的地方漫山遍野栽种着竹子,看惯了也就很喜欢了··水长欢满意的咧嘴一笑,对楚天遥的改口很是欢喜,“城里湘妃竹多,这山庄种的都是凤尾竹,我家里种了不少墨竹,用来做笛子特别的好,你若是喜欢,我改天送一些过来给你。”
“不必了·”楚天遥转头看那凤尾竹细细的叶片,“我喜欢的是竹子有节质坚,宁折不弯,无心出尘的品- xing -,品种什么的我不看重。”
水长欢点了下头,疑惑更深了,有节质坚、宁折不弯倒是正常,只是这个无心出尘他不是喜欢齐人之福,怎么会喜欢无心出尘仙家才讲究脱俗出尘呢·不过,这个楚庄主,真的很冷淡,即使唇角有些微笑意,可实在是太敷衍了,一点也不真实。
 ·☆、薄情寡义非君子· ·楚天遥和水长欢上山到凉亭的时候,叶重云站在亭外遥望月色,易文琴坐在亭内低头静思,两人显得十分疏离,只是隐隐约约的情愫涌动又是隐藏不住。
楚天遥上前低声一唤,“夫人·”·易文琴似乎一惊的站了起来,鞋子踩到裙摆,险些摔倒,楚天遥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臂,待她站稳,也就放开了··“夜风凉,夫人早些回去休息吧。”
“嗯,夫君忙完也早些休息·”易文琴镇定的回答··“得安,你送夫人回去,不必再来,我一会就回去·”楚天遥吩咐跟在一旁的得安。
杜得安很是尽责的提了灯笼,送易文琴回去,出了凉亭,易文琴眼角余光偷偷瞄了下叶重云,心如擂鼓,不敢再看,匆忙离开··看她走远,叶重云紧紧攥着的手终于松开了,他有些黯然的低下了头,水长欢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咳了一声,“我们还是赶紧上山吧。”
楚天遥拂了下衣袖,“倒也不急,”他走出亭子,站到了叶重云面前,继续说道,“早就听闻我家夫人有一青梅竹马的朋友,一直无缘得见,如今倒是缘份到了。”
叶重云没有想到楚天遥竟然知道他的存在,左手微微收拢,握紧了剑,“在下叶重云·”·“原想着是重名,原来正是你·”楚天遥眼眸微动,带着审视的感觉打量着叶重云,“也不过如此,不过也谢你,否则我也到不了这藏剑山庄。”
没有等叶重云说话,楚天遥转身朝着山上走去,他言语上的轻视让水长欢一听就觉得气恼,他追上前,“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不过如此重云文武兼备,修行天赋好,可是我们律心门最快进入丹元境的修士。”
楚天遥沿着台阶一步步上山,“听说仙门之中,金仙至上,其下为大乘、灵合、魂定、丹元,五阶之中,又分上中下境,仙门中弟子修行个几年大多可入丹元,又哪里稀奇了”·“哪里不稀奇了重云不过修行四年,就胜过自小修行的人,直达魂定中境,连我爹也夸他天赋好。”
水长欢伸手拉住了楚天遥的袖子,拦下他的脚步··楚天遥轻哼,撇了一眼后面的叶重云,“哦,原来是只羡神仙不羡鸳鸯,世人道我薄情寡义,叶公子也是不遑多让。”
“你还知道你薄情寡义啊,你夫人年轻美貌,温婉贤淑,你为什么要负她纳妾”水长欢追问··“这是我的家事,更何况她本就亏欠了我,我又为什么不能负这一点,叶公子应该心里清楚。”
楚天遥拉回自己的袖子,继续往前走··叶重云停下了脚步,是,他清楚·年少易轻狂,当年情深意切之时,他与她互许终身,逾越了界限,如今她另嫁,楚天遥身为她的丈夫,自然清楚她不是完璧之身,心有芥蒂也是情理之中。
算来,她受苦悲伤,终究是他的错··叶重云紧追上前,拦在了楚天遥前面,“就算如此,那你为何要娶她娶了她又这般伤她她为你生儿育女,一片真心,你抛妻弃女纳妾,又是什么道理”·楚天遥冷笑了下,“道理妻以夫为纲,我便是三妻四妾,她也该贤惠的为我- cao -持,就算她为我而死也是理所当然。”
闻言叶重云也不得不气愤,文琴待他这般好,他竟是如此薄幸这般男子,简直不配为人··楚天遥从他身旁走过,“我的家事,不劳两位关心了。”
水长欢是咬牙切齿,看着楚天遥的背影,只想冲过去狠狠的揍他一顿,想了想还是忍了下来,明着打影响不好,还是以后找机会,暗暗的教训教训··终于到了半山腰,一处山洞,洞口很是宽敞,只是无人看守,楚天遥带着两人进去,山洞里森森,石壁上灯火长明,一直往着深处而去。
“这里有阵法,外人若是进来,容易困守其中,有- xing -命之忧,两位可跟紧了·”楚天遥说了一句··水长欢不以为是,紧追了一步,“还阵法刚好我很擅长破阵。”
忽的山洞那边一阵清风吹来,前面的楚天遥衣袖飘然,水长欢忍不住伸手拉住,风卷来云雾渺渺,一晃眼眼前场景已大变··重生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水长欢只觉得脸上水雾- shi -润,眼前一迷,只见已非在山洞之中,而是身在一个黑漆漆的地方,无星无月无光,手上拉着的袖子还在,水长欢拽了拽,“这里”·“水公子不是要破阵吗”楚天遥的声音有些冷。
水长欢暗暗无语,他就随口说说,“好·”朝着四周看了看,一片黑,什么都没有啊,“这是什么阵”·“虽是我的地方,不过我也不知如何破。”
楚天遥想拉回自己的袖子,水长欢却没有放手,“连你也不知道”·“我又没有走错过,没进过,又怎么知道·”·“哦,那我再看看。”
水长欢伸出手掌,掌心凝聚出一道灵光,光照亮四周,好歹是可以看清楚些东西·四周很是空旷,却还是有顶的,顶上高悬着上百宝剑··灵光闪动,宝剑翁响,忽的一道剑光朝着两人划来,水长欢连忙上前一步,挡在了楚天遥的前面,挥手化去剑光,也散去了灵光,“这是剑阵”·“好像是。”
楚天遥是不慌不忙··“重云”水长欢唤了声,没有听到回应,想来是在剑阵其他地方,他朝后面的楚天遥说道,“你可跟好我了,要是被剑伤着了,可不要怪我。”
“哦·”楚天遥只是应了一声··刚才只看了几眼,也没有看清楚这剑阵详细的样子,水长欢一时也不知要如何破阵,何况这里真的太黑了。
他试探的再度引出灵光,光照亮四周,剑光闪闪,这一次四五道的剑气从四周合击而来··水长欢一惊,立即拔出了手里的仙剑,围绕楚天遥旋身一转,速度的挡掉了近前来的所有剑气,心中惊诧,“这是什么鬼”·“不知。”
楚天遥站在原地是一动不动··“你家的剑阵你就一点都不知道”水长欢可不信··“没有必要知道·”·水长欢轻哼,“这剑阵有些奇怪,那些剑更加奇怪,你要是死在这里,可别喊冤。”
楚天遥道,“你们不是挺想我死的,我若死在这里,文琴就解脱了不是”·水长欢道,“是,像你这样薄情寡义的人就该死,不过那也要易姑娘惩罚你,我不会让你那么简单就死在这里的。”
黑暗里,楚天遥唇角微微勾起,这个水长欢倒也是不错,他故意激怒他,更给了他杀他的机会,他倒是仁尽义至的护着他,既然如此那就给他一次机会··水长欢细细的听着周围的动静,这里的剑似乎都是见光而动,可若不照亮周围,又如何破阵呢刚才依稀看了几眼,四周没有遮挡,也许有出处,伸手拉住楚天遥的手腕,隔着衣衫,却牢牢拉住了,“走。”
水长欢试探的往着前面走去,踏步平坦,并未有阻碍,大概走出了十几步,一阵清风袭来,突然间光芒大盛,照亮了四周,而在同时剑刃嗡响,悬在头顶的宝剑纷纷坠落,朝着两人- she -来,避无可避,退无可退,必是要被剑戳出无数窟窿了。
水长欢一点也不敢掉以轻心了,挥剑如风,以剑气速度造出一个护身屏障,随即解下了身上的外袍披到了楚天遥的身上,“我的衣服有护身符文,你小心了·”心里有些微庆幸,幸好他傍晚就换回了自己的衣服,不然他也不保证能护得住。
剑阵的剑来得极快,很快水长欢的护身屏障就显出了破裂的痕迹,他皱着眉看着这个剑阵,努力考虑要如何破阵,剑光之中,只见头顶还有一把剑悬在那里,隐隐发光,这把剑应该是关键。
“待会我直冲出去,砍了那把剑,你拿衣服可以挡一会·”·楚天遥看了看头顶,冲出去就是剑影重重,不死也伤,他倒是敢迎难而上,能这般以命护他这个名声不好的人,心地理应不错,这般的人以后怎么会变成魔君呢还真是让人好奇啊。
“还愣着”水长欢伸手拉起楚天遥身上的外袍将他从头遮盖下,随即握紧手中剑,护身屏障彻底破裂,化作流光散开,水长欢飞身而起,直朝那把剑而去,一路上破开那些- she -向他的剑。
一些剑气还是落到了水长欢的身上,划破了他的衣衫,脸上似乎也被划伤了,水长欢没有停下,终于近了,他挥剑划去,那把剑落了下来,周围的剑瞬间不见,散做如萤流光。
·他松了口气,低头看去,只见流光之中,楚天遥掀起了头上的外袍,抬眼看向他,白袍郎君如坠星空,眸胜荧光,像是夜里最亮的星星,挺直的鼻梁,那薄薄的唇微微翘起,似笑非笑一般,这一幕一下子就撞进了水长欢的眼中,直达心间。
咚咚咚,是心骤然的狂跳,像是被谁给击中了一样·水长欢微张着嘴,有些发愣,可很快的他就发现了一道剑光混在流光之中- she -向了楚天遥··“小心”水长欢跃身而下,可他的速度已比不上那道剑光的速度,眼看剑光就要贯穿楚天遥的头颅,忽的人影一闪,楚天遥被迅速推开,一把剑斩断了那道剑光。
是叶重云到了,他收起了剑,“都没有事吧”·水长欢已落下,暗暗松了口气,“你要是来得迟一点就有事了·”·楚天遥被推得一个踉跄,稳住脚步后取下了水长欢的外袍,“这次的仙剑倒是不错。”
他走到一旁,拾起了地上还微微发着光的剑,拿在手里弹了下剑刃,“试剑结束·”· ·☆、山庄亲戚多奇葩· ·回到山庄里,水长欢还是满肚子火气,他拼死拼活的,只怕不小心送了小命,可这一切竟然只是一场试剑,这个楚天遥是一点也不老实,一肚子坏水,就应该让他死在里面。
换了一身衣裳,水长欢坐着喝了一杯茶,还是咬牙切齿··叶重云拿了一瓶药过来,“脸上的伤,涂一下吧·”·水长欢的左脸上被划了三道细细的血痕,“没事,小伤。”
伤口不深,过两天也就好了··重生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藏剑山庄的仙剑确实很好,上品仙剑·”叶重云很是客观的说道··水长欢冷哼,“剑是好,人坏透了,试剑也不提前说。”
叶重云点头,这个倒是,不过,“他有说上山来试剑,只是没说是这样子试剑·”·水长欢翻了个白眼,“你还替他说话呢·”·“公事公论,这里的剑确实很好,你若不能谈下来,对于律心门来说可就损失大了。”
“我知道,要不是如此我早就走了,哪里会住下来·”水长欢很是无奈··“那休息吧,明日再找楚庄主谈·”叶重云站了起来。
“等等,”水长欢喊住了他,有些小声的问,“你和易姑娘谈得如何”·叶重云微低了头,叹息了一声,“是我回来得太迟了。”
“你也是形势所迫啊,当年若不是伤得太重,你也想回来的,可等你回来,她已经嫁人了·”个中内情,水长欢是知道的,并非是叶重云的错,所以他才会想着让叶重云解释清楚,即使不能再续前缘,能放下也是好的。
“只能说是,天意弄人吧·”太多的不得已无法改变,他如今能够做到的就是让楚天遥能改好,能全心全意的对待文琴,让她一生无忧··藏剑山庄的清晨一如既往,下人们忙碌着清扫庭院,准备主人家晨起的东西和食物,楚天遥在卯时末醒了过来,起身穿戴整齐方打开了房门,侍女送上清水梳洗用具,待着楚天遥梳洗好,端上了一盏温热的蜜水。
刚到辰时,杜得安很是准时的出现在楚天遥房门前,“夫人请庄主到她院里用早饭·”·“好,你也一起来吧·”楚天遥将剩下的蜜水喝完,随即吩咐一旁的侍女,“你去下客院,告诉水公子和叶公子,请他们巳时到中院书房。”
“是·”侍女应下··楚天遥和杜得安一起到了易文琴居住的院子,两人住的院子隔了一处花廊,三月天气,花廊上舞藤花垂下的枝条,枝叶里白色的花朵像是翩然起舞的女子,随风而动更显美丽。
穿过花廊进了院门,院里小厅已经备好了早饭,易文琴将易菱从房里抱了出来,看到楚天遥,她微微一笑,“过来了,一起吃饭吧·”·易菱从她怀里挣脱下来,张开手朝着楚天遥扑来,“爹爹。”
楚天遥上前弯腰将她抱起,“菱儿乖·”·易菱环住他的脖子,“爹爹是世界上最好看的爹爹·”·“大早上的嘴巴就这么甜,看来蜜水喝多了。”
楚天遥捏了捏她的鼻子,抱着她进了小厅··“才没有,小胖的爹爹、大宝的爹爹都没有爹爹好看,所以爹爹是最好看的·”易菱说道··“哦,那今日爹爹带菱儿见两位叔叔,看看是他们好看还是爹爹好看。”
“好·”易菱欢喜应下··易文琴摇了摇头,让侍女抱着易菱去吃饭,自己则亲自给楚天遥舀了一碗粥,“你吃得清淡,这些小菜是我下厨做的,你尝尝合不合口味”·“嗯,得安也一起吃吧。”
楚天遥示意杜得安坐下··易文琴也给杜得安舀了一碗,随即自己坐下,食不言,三人没有交谈,吃完饭,清茶漱口,桌上的碗碟都撤了下去,侍女也都在外面,易文琴低头喝了口茶,似乎要鼓起勇气说什么。
看她为难,楚天遥也没有等着她说,“叶重云确实不错,看得出,他对你余情未了·”·易文琴的头埋得更深了,脸上有些绯红,“那,你打算怎么做”·楚天遥浅浅一笑,“情有可原可以原谅,可惜世事有时候是没有后悔药的。
易得之事易抛弃,难得之事难失去,总没有这般容易就让他坐享其成·”·“啊”易文琴抬起头,不解的看着楚天遥··“想做好这个山庄庄主也不是一两天可以胜任的,这次律心门找山庄购买仙剑,我打算去一趟律心门,也算是找机会看看叶重云品- xing -如何,山庄立足仙门不易,我可不想他毁了根基。”
“嗯,确实是如此·”易文琴知道山庄走到今日都是楚天遥的功劳,即使他想离开,也想将山庄交到有能力的人手里,这都是正常考量,她也相信重云可以胜任的。
杜得安在一旁听得清楚,也勉强是知晓了事情,心中惊讶,他只以为庄主对夫人一往情深,夫人心中别有所爱,没想到夫人心中别有所爱是真,庄主对夫人却是无情意的。
若有情意,哪里会将自己的夫人拱手相让,甚至连山庄也要让出去··出了院子,杜得安看着走在前面的楚天遥,越发觉得看不懂了,到了中庭书房,这里的书房更大,是楚天遥日常处理山庄事务的地方。
·楚天遥坐在了书桌后,杜得安上前研起了墨,“庄主要离开这里”·楚天遥点头,“对,我在这里的任务算是要完成了,自然要离开,你呢,你愿意留在这里,还是跟我离开”·杜得安沉默了一会,“我是你的护卫,自然跟你离开。”
楚天遥笑了笑,“你也不问我要去哪里”·“不管哪里都一样·”杜得安难得的露出了笑,“我是你的护卫。”
“山庄里尚有安宁生活,跟着我只怕不得安·”楚天遥还是想他多考虑一些,自己要做的事大概算是危险的吧,难得他有了安定的生活··“护卫自是要保护好主人的安全,哪里能够只享受安宁。”
杜得安已经做好了决定,虽然庄主从未将他当做仆人,可他已经认定了楚天遥是他这一生要以命相护的人··“倒也还不急决定·”楚天遥拿起一旁的账簿。
还未到巳时,山庄里就热闹起来了,是易廷峰的堂妹,易文琴的堂姑刘易氏带人过来了·楚天遥没有急着见人,只让他们在大堂里坐了半个时辰,随即自己才晃悠过去。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等在堂上的刘易氏已经四十几岁,身材圆润,穿金戴银,看得出日子过得不错,只是脸上横肉一对怒眉,看着就很是凶悍刻薄,在一旁还有两个男子,身配仙剑,看着装扮倒是仙门弟子。
缓步进门,楚天遥连敷衍的笑也没有,随意一礼,冷着一张脸坐下,“山庄事忙,堂姑有什么事”·刘易氏冷眼看着楚天遥,“都来了四年了还如此不懂礼仪,哪里算得易家人,又怎么管理山庄”·楚天遥道,“哦,堂姑已嫁去了刘家,也算不上易家人。”
刘易氏一拍旁边的茶几,“早知你不会善待我那可怜的侄女,灭妻纳妾毫无良知·如今我亲自登门,你竟然还拦着不让我见她·”·楚天遥淡定喝茶,“内子体弱需要静养,堂姑有我招待就可以了。”
刘易氏更是生气,“静养你这是图谋不轨,杀人占财你以为我们易家就没人了吗”·楚天遥道,“易家人确实不多了。”
刘易氏猛地站了起来,哀嚎了一声,手搭着头,像是头晕一样,“你不敬长辈,谋害妻子,侵占家产,你简直是无法无天,我这就去告官”·楚天遥一指门口,“大门在那里。”
“婶婶,我们今日是来购买仙剑的·”一旁一个较为年轻的男子站起来劝道,“你先不要生气·”他是刘易氏的侄子,刘逑,入了仙家三门五派里的飞星派。
刘易氏顺了顺气,“楚天遥,你别以为自己攀上了仙家就了不起,我侄子可是飞星派弟子,在仙门比你有分量多了·”·“嗯,然后呢”楚天遥瞟了刘逑一眼,资质平平,虽入丹元,却难再有长进了,倒是另一个看起来比较好一点,一百三十几岁,入了魂定上境。
“能与飞星派做生意,是你的福气,你就别端着架子不肯,免得惹祸上身·”刘易氏轻蔑的看着楚天遥··楚天遥唇角微弯,“上月,飞星派的单子我就推了,理由也说得很清楚,这一次,是要强人所难”目光一扫,落在那明显更加有话语权的男子身上。
“在下飞星郭全·”男子颇为倨傲··“未曾听闻·”楚天遥是半分面子不给··郭全冷笑了一声,“听闻楚庄主是个聪明人,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飞星的订单,天下人求之不得,你竟敢推托,不免太不懂事了。”
“飞星大树遮天蔽日,藏剑山庄可不敢高攀·”楚天遥依旧从容··郭全一挑眉,“看来楚庄主是敬酒不吃,爱吃罚酒·”·楚天遥道,“见谅,在下不爱喝酒。”
郭全伸手朝着一旁的茶几轻轻一拍,茶几瞬间断裂,茶杯坠地而碎,茶水洒了一地,“就算你攀上了律心门,也是奈何不了我飞星派·”·水长欢和叶重云走了进来,水长欢微微眯着眼,笑看着郭全,“郭仙使,好大的口气啊。”
 ·☆、强人所难断仙剑· ·郭全站了起来,不觉得奇怪,“原来是律心门水少主·”·水长欢啧啧了两声,“这生意全看两家意愿,合则聚,不合则散,郭仙使强人所难,这是飞星派的规矩”·郭全不甘示弱,“生意上的规矩也讲究先来后到,我飞星的帖子分明是先到,你律心门从中作梗,又是什么规矩”·“这生意遵守的自然是藏剑山庄的规矩,楚庄主愿意把剑卖给谁,那就卖给谁。”
水长欢朝着楚天遥笑了笑,“对不对”·楚天遥赞同的点头,“对·”·看他点头,水长欢心里顿时更开心了些,“郭仙使,承让啊。”
“楚天遥,你姓楚,这山庄姓易,文琴呢,我要见她·”刘易氏趾高气扬的说道··“堂姑,我说了,内子体弱,不见外人·”·“我今日就非要见了,你不让我见,我立即去见官告你宠妾灭妻”刘易氏自以为拿到了楚天遥的把柄,很是得意,毕竟一直拦着不让见,其中一定有隐情。
“那堂姑请,得安,送客·”吵闹了半天,楚天遥觉得自己的耐心也快到了尽头了··杜得安上前,“刘夫人、刘公子、郭仙使,请·”·郭全眉头一皱,“看来楚庄主是要得罪我飞星派了。”
楚天遥衣袖一扬,拱手一礼,君子风度,“楚天遥恭候飞星掌门指教·”言下之意也就是郭全的身份还不够和他谈事··郭全冷哼,手掌一扬,灵力扬起一风刃,朝着楚天遥划去,杜得安往前一挡,出拳如风,拳风挡住了风刃,而同时,杜得安的手已握住了背后的剑,但凡郭全要动手,剑必出鞘。
“原来,山庄还有修行人·”郭全微眯眼,“那我就要请教下山庄的实力·”手中宝剑出鞘,剑气迸出,墙上的一幅画被划断成两半,底下的半幅坠地。
楚天遥微扬眉,坏了一张茶几,还敢再毁一幅画,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不好好教训,还以为藏剑山庄是好来的地方,他微笑开口,“楠木茶几一张一百两,青瓷茶杯一个五十两,秋水木兰画一千两,得安,请郭仙使留下一千一百五十两银。”
·“是·”杜得安拔出了背后的仙剑,剑刃如水,黑色剑鞘朴质无华,此剑唤作守宁··“可恶”郭全更气了,自入飞星派,就没有谁敢这般奚落他,“今日就好好教训你们”挥剑刺来,杜得安举剑只守不攻,往来三招,却已将郭全逼出了偏堂,到了院子里,杜得安终于放手反击了。
他出剑利落,剑去如风,招招是夺命之术,身法更加快速,跟了出来的水长欢看得暗自点头,这个护卫果然不简单,竟然有魂定中境的修为,只是这个郭全是魂定上境,差了这一截可就差得许多了,前期尚可坚持,到了后面可就支持不住。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这个虽是藏剑山庄的事,这个楚天遥也很是讨厌,可毕竟藏剑山庄以后要和律心门合作,总不能让飞星派落了律心门的脸面··“重云。”
水长欢唤了一声··叶重云明白他的意思,这个郭全咄咄逼人确实令人不耻,“小心些·”水长欢也只是魂定上境的修为,年纪也比郭全小,也许要吃亏的。
院里种了不少的海棠,被两人剑气所扰,花瓣纷纷落下,被风卷起零落一地,飘洒如雨,水长欢转头去看楚天遥,他站在廊上,并未到院子里,看着郭全和杜得安比划,他一如的淡然,粉红花瓣随风落到他的浅青色的衣衫上,粘在上面不舍得离去,平添几分春色。
花雨中的楚天遥,看着比平日里更加好看了··水长欢有些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猛然转回了头,暗暗掐了掐自己的掌心,瞎想些什么呢··果然不过再十招,杜得安就有些后继无力了,可是他也没有丝毫的退后,握紧剑,他微眯了眼,这一招是他最后的机会了,旋身一转,带起花瓣纷纷,阳光下,剑芒大盛,直迫郭全。
“呯!”一声清晰的碎裂声,杜得安一退,只见郭全手里的剑竟然断成了两截··“你”郭全目瞪口呆,他的仙剑竟然被斩断了,惊讶之后是更加的气恼,“你竟敢断我仙剑”·楚天遥一声轻笑,“破铜烂铁,如何称之为剑。”
他走了下来,站到了杜得安旁边,“毁我花草,价钱可不低,看在你是飞星弟子,凑个整数,收你一千五百两·”·郭全只觉得心里的血都要喷出来了,“你那幅破画哪里值得一千两”·楚天遥道,“我画的画本是无价之宝,算你一千两很是友善了。”
郭全喘了几口气,“不愧是生意人·那你断我的剑又怎么算”·楚天遥道,“是你在我山庄里动手,没有取你命已经是手下留情,断你的剑算便宜你了。”
郭全手微抖,只是今日已经落了下风,还有律心门的人在一旁虎视眈眈,“我身上没有带那么多银两·”·“这个不难,刘家也不是小门小户,一千五百两还是拿的出来的。”
楚天遥很是好心的指导··郭全看向刘逑,刘逑连忙上前,从怀里取出了几张银票,“我这里有一千两·”·郭全接过,又从自己怀里取了五百两银票,随即扔向楚天遥这边,“楚天遥,以后不要遇着我飞星派”·银票飘落在地,楚天遥没有去捡,“我说了,我恭候贵掌门指教。”
“好”郭全一甩袖,气冲冲的离开,刘逑连忙跟上,刘易氏气恼的指着楚天遥,却不敢说什么,一起离开了··杜得安将银票捡了起来,递给楚天遥,“庄主。”
楚天遥接过,“不错不错,你辛苦了,这五百两给你·”算了五百两银票塞给杜得安,杜得安微一笑不客气的收下,“这笔买卖还可以·”·“是了,一天若来几个,也是好事。”
楚天遥收起剩下的银票··这一番事,是看得水长欢和叶重云一脸复杂,今日所见的楚天遥,和昨天的楚天遥似乎不是同一个,这个楚庄主,十分爱财啊··“楚庄主,那幅画是你画的”刚才没有看清楚,只是瞟了一样,画得似乎不错,水长欢有点惋惜。
“不是,应该是街上花了十两银子买的·”楚天遥很是诚实的说··十两银子成了千两银子,还真是厉害,水长欢朝楚天遥拱了拱手,“楚庄主真是持家有道。”
“闹腾了半日,还是去书房吧,两位请·”楚天遥示意过去书房··水长欢和楚天遥同行,叶重云落了一步,他有些思绪在心,刚才杜得安那一剑,不可能斩得断郭全的剑的,那把剑也是中品以上的宝剑了,不会那么脆弱的。
更何况,那一瞬间,他感觉到有一道十分精纯的灵力,稍纵即逝,却很是清晰,而灵力的来处,是在楚天遥的方向,可他回头看去,只见到楚天遥淡然的站在那里,手拈花瓣轻轻磨搓。
而且,那把断剑裂痕之处,有一瓣花瓣粘在了上面·若能以花瓣击断宝剑,必是绝顶大乘高手,可楚天遥身上并无灵力痕迹,理应不曾修行的,又怎么能以花瓣击断宝剑呢·初见楚天遥,便能察觉这个人一身清贵,器宇轩昂,不是寻常人物,如今看来更是可疑,这个楚天遥究竟是什么人叶重云心里的疑惑更加深了。
回到书房,侍女奉上新茶,楚天遥喝了一口,润了润唇,“昨日水公子要我藏剑山庄二十五把上品仙剑,我应下了,更可以为贵仙门弟子量身打造·”·“多谢庄主,那以后合作愉快。”
这一趟的任务算是完成了,水长欢心里松了口气··“这样吧,我随两位去一趟律心门,看需要仙剑的人具体要求,也不宜拖延,明日就出发·”楚天遥略一思忖就下了决定。
“若是如此,自然更好,那明日就出发·”他那么果断,水长欢也就应下,能为用剑者量身定做宝剑自是再好不过的了··楚天遥垂眸喝茶,这一趟去律心门,一来是为了叶重云,二来也是为了水长欢,律心门如果真的和魔门有所勾结,那这一趟也可看个明白。
前世关于律心门的事,他了解得不多,这种门派兴衰的事,他也是没有兴趣知晓的,只能算是听过一点··律心门掌门水文柏,文雅君子,上善若水,写得一手好字,如今有大乘中境修为,可以说是仙门中一流高手,作为律心掌门,有名望地位财富,又怎么会勾结魔门这一点也实在是让人好奇了。
“楚庄主,你是生意人,这次得罪飞星派,以后只怕多有不妥”叶重云想到,如果楚天遥离开了山庄,飞星派又有人来骚扰,那文琴她们可应付得来。
·楚天遥放下茶杯,“飞星派是东边的,这手也伸不了这么长,何况我山庄也不是那么好进的·”虽然山庄人看着不多,不过山庄里阵法也不是摆着好看的。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叶重云道,“总是要小心暗箭伤人·”·楚天遥唇角微弯,“叶公子这般担心,不如你留下来当个山庄护院可好”·叶重云道,“庄主若是愿意,倒也可以。”
既然楚天遥能问,叶重云也很是老实回答了,如果可以,他愿意留下的··两人对视着,暗暗较劲,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紧张,水长欢轻咳了一声,“楚庄主就不要和我抢人了。”
两人这般样子,看来回去的路上不会很安宁·· ·☆、竹林深处叶翩翩· ·第二天一早,杜得安就让人备好了马,水长欢和叶重云是都可以御剑飞行,不过考虑到楚天遥不是修行人,他们也就迁就一下,一起以马代步,藏剑山庄到律心门到差不多要三天路程,也不算太远。
将收好的行李放入一枚仙家灵戒里,杜得安将灵戒递给楚天遥,“去的时候有人同行,可回来的时候大概只有庄主自己,怕是不安全,还是让我一起去吧·”·楚天遥将灵戒戴上,“没事的,我也不会自己回来。”
这一趟回来,总要把叶重云也留下的,“总有需要他们再来一趟的事·”·听他这般说,杜得安才算是比较放心,“庄主放心,我会顾好山庄的。”
楚天遥点了下头,“嗯,这一趟回来,我也差不多该走了,这几- ri -你细细想想,无论哪一个决定,我都会同意的·”·“好·”杜得安应下,既然他要他细想,那就再想想吧。
“帮我把剑拿出来吧·”·杜得安进了内室,取出了一个剑匣,“带把剑防身也好,只是这把是仙剑,庄主没有灵力,用不了·”·楚天遥打开剑匣,里面放的是一把仙剑,剑鞘纯白无瑕,如玉雕琢而成,上刻‘净世’两字,他拿起了剑,微拔出了一截,一瞬间,剑身灵光流动,分明是早已认主,“只要是剑,就用得了。”
杜得安有些讶异,庄主他身具灵力,分明也是修行之人·这一瞬间,昨天想不通的事就明白了,昨日那一剑,他自认无法斩断郭全的剑,可是剑断了,他还以为是水长欢或者叶重云暗自相助了,只是他没有察觉,如今想来,助了他的应该是庄主。
“昨日,是庄主出手了”·楚天遥将剑收入灵戒里,“嗯·”以后少不了和仙门打交道,他早一点被看出是修行人也好,毕竟总是要告诉他们的。
能这般毫无痕迹的出手,杜得安明白楚天遥的修为在他之上,那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至少庄主可以自保,他没有问楚天遥隐瞒的缘由,正如楚天遥救回他却没有问过他之前是什么人一样。
到了中庭,就看到了易文琴、易菱和盈心,易菱一下子就扑到了楚天遥怀里,“爹爹,你带着菱儿一起去嘛·”·楚天遥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下次吧,等爹回来,再带菱儿出去玩。”
易菱嘟着嘴,“这一次不可以吗”·楚天遥哄着她,“这一次爹爹有要事,爹爹给你带礼物回来,好不好”·“不好,菱儿就想要爹爹。”
易菱将楚天遥抱住,不愿意撒手··水长欢、叶重云也到了,看到这父女情深的模样,水长欢摸了摸脑袋,这个场景看起来,楚天遥还真的挺像一个好父亲的。
叶重云看了一眼易文琴,随即就垂下了眼眸,不敢再看··“好了,不要缠着你爹爹了,过来娘亲抱·”易文琴拉过易菱,对楚天遥道,“你一路小心,家里有我。”
楚天遥点了下头,“得安会留下,这段日子就不要见外人了·”·“嗯,你放心·”易文琴柔柔一笑··盈心站在一旁,微咬着唇满是希冀的看着楚天遥,目光很是热烈,楚天遥看了下她,“你也保重。”
盈心欢喜点头,屈膝一礼,“妾身知道了,庄主一路小心·”·出了山庄,出了洛宁城,一路南行前往律心门,三人纵马飞驰,潇洒公子,皆是英姿如云。
看前面楚天遥一身雨后青云长袍,虽清瘦却是如竹挺拔的身姿,玉簪束发,垂在身后的发丝如墨缎一般,随风轻扬,英姿绝色,这一位庄主实在是容色无双··有些发愣的看着楚天遥,水长欢还是有些想不明白,今早所见,这一家子也很是和乐温馨,楚天遥对那妾室也并未多好,听说这妾室进门后,楚天遥并未去过她院里,这几夜都是睡在自己院的。
如果是传闻有误,那楚天遥为什么不解释呢·水长欢想不明白,叶重云就更加不解了,他也在注意着楚天遥,他感觉不到楚天遥身上有灵力的存在,可昨日的一瞬又太过于清晰,如果楚天遥是个高手,那他为什么要隐藏,为什么要入赘藏剑山庄呢·他们的打量,楚天遥都有所察觉,不过他没有在意,对于他来说,他们的猜疑都无关紧要。
白天赶路,夜里投宿,第一天一路上都很是平安,没有什么意外,第二天照常出发,临近中午,三人进了一片竹林,青竹漪漪,满林清凉··水长欢道,“也累了,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会吧。”
“也好·”楚天遥点头··三人下马歇息,干粮清水都是备着的,水长欢特意用灵力施咒,将干粮闷热、将凉水弄成热水,他想着楚天遥也是一庄之主,养尊处优的,又是凡人,赶路已经是辛苦了,好歹也要吃点热的,毕竟三月天气也还有些凉。
一颗馒头才吃了一半,竹林里突然刮起了一阵风,枯干的竹叶坠落,像是干枯的蝶飘荡在周围,水长欢和叶重云立即站了起来,楚天遥依然坐着··五道黑影落到了竹林里,皆是身披黑色披风,脸上也是罩着黑色面具,看不清楚面容,不过周身的都是魔气环绕,他们皆是魔门弟子。
为首一人问道,“谁是藏剑山庄楚天遥”·“魔门你们倒是好大胆子,敢拦我们·”水长欢护在了楚天遥面前,楚天遥默默的又啃了一口馒头,细细嚼了嚼咽下。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那人道,“水少主,我们只是想请楚庄主说说话,可不想跟律心门动手·”·“楚庄主是我律心门的客人。”
水长欢握紧了剑··“那,只好得罪了·”那人一挥手,五人持剑攻来··扬起的灰尘迎面而来,楚天遥终于放下了手里的馒头,站了起来,魔门弟子敢在他面前出现,也算是很有胆量了。
水长欢和叶重云的剑也出鞘了,水长欢已有魂定上境修为,略胜叶重云一筹,律心门的功法讲究守律定心,追求自在九重天,逍遥水云间,两人剑法也是潇洒自如,行云流水的飘逸。
只是来的魔门弟子,有一个弟子境界也不在水长欢之下,两个缠住水长欢,两个缠住叶重云,剩下的一个朝着楚天遥走了过来··水长欢注意到了,速度挣开两个魔门弟子勾缠,飞身朝楚天遥这边过来,只是他回身过来,也就给了那两个人机会,一人的剑朝着水长欢背后刺了过来,林中的风似乎更加喧嚣了,竹叶飞舞,有一片落到了水长欢背后,那把剑刺中了那片竹叶,就像是刺到了一块铁壁一样,剑刃弯曲,那人立即退去。
水长欢已经赶到了楚天遥面前,伸手一拉他,将他护在身后,“你傻啊,人过来都不躲·”·楚天遥在他身后看了看那些飘落的竹叶,空着的左手一扬,竹叶化作利刃,飘落在魔门弟子身上就像是被利刃刺中,瞬间衣衫破损,身上血迹斑斑。
五人迅速聚在一起,凝神看周围,却没有发觉有其他人,可此处必有高手,今日是带不走这位楚庄主了,“楚庄主,看来我们要后会有期了·”·楚天遥冷冰冰的启唇回道,“随时恭候。”
五人离去了,水长欢松了口气,转身问道,“你没事吧”·楚天遥摇头,“没事·”·“你怎么招惹了魔门弟子”如今仙门和魔门是势同水火,两不相容,被魔门缠上,只怕藏剑山庄凶多吉少。
“我一个寻常生意人,哪里有能力招惹魔门”·对这个说法,水长欢觉得是不够谨慎的,楚天遥看起来有些心高气傲,也许无意得罪了人也是有的,不过像他长得这么好,有些许心气也是正常的,“刚才那阵风真是奇怪,难道林里还有其他人”·叶重云收起剑,目光落在了楚天遥身上,刚才水长欢没有看到,可是他看清楚了楚天遥的动作,不管是挡住了刺向水长欢那一剑的叶还是后来击退魔门弟子的那阵风,都是楚天遥做的。
这般深厚修为,却装作寻常人,又是有什么目的·“午饭也算是吃完了,还是快走吧·”楚天遥动了动右手,水长欢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拉着他,连忙松手,“对,还是走吧。”
牵了马过来,三人很快离开了竹林,略一思考,水长欢还是提议,“魔门既然想找楚庄主麻烦,那只怕不会轻易善罢甘休,我看我们还是御剑回去吧·”·“这样也好,只是,楚庄主觉得山庄那边可能万全”叶重云还是比较担心易文琴那边。
楚天遥摇头,“不能保证,得安的修为你们也知道,若有大乘高手进犯,拦不住·”·叶重云一下子皱起了眉头··楚天遥微挑了下眉,从容道,“叶公子不是想当山庄的护院吗那就有劳你回去山庄,等我从律心门回来,我们再好好聊聊,我想,你有不少问题想问我。”
叶重云没想到楚天遥竟然这般的大方,“确实有不少问题,既然楚庄主有心,那我就回山庄·”·“好,回去的时候,去城南的颐和轩里买些红豆糕,菱儿喜欢吃。”
叶重云点头,虽然不解其意,不过既然他说了,他自会做到,“长欢,你们快去快回,我回山庄看着·”                        ·作者有话要说:走过路过的收藏一下,小评一下喽。
· ·☆、律心守正万卷阁· ·看着叶重云御剑离去,水长欢有些摸不着头脑,明知道重云是自家夫人的故人,他竟然这么放心让重云去保护这个楚天遥到底是有心还是无心啊·“那我们找个地方把马寄放着,再御剑回去。”
水长欢牵过叶重云刚才骑的马,朝着前面继续出发··楚天遥也跟在他旁边,打发了叶重云回去,更能好好的试探试探这个小魔君了·不过接连两次遇到危险,他竟然都能够不顾自己安危,尽力相救,这一点还真不是假装得出来的。
就近寻了一个农户,将三匹马寄放,给了银两让他们好好喂养,水长欢才走出小院,楚天遥站在田埂上,看着前面的一片稻田,春时正农忙,田里的农户正在忙着耕田,农夫赶着黄牛,黄牛驮着犁,一趟趟的翻松土地。
水长欢试探的问道,“走吧,我的御剑之术还是可以的,你应该不怕高吧”·“不怕·”楚天遥收回目光,看向水长欢。
水长欢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笑容明朗,像是春日的阳光,“那就好,站我身后吧,手可以搭着我的肩膀·”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成剑指,轻轻一挥,仙剑化作流光而出,水长欢带着楚天遥跃身而起,仙剑覆在了两人脚下,带着两人飞上青天。
楚天遥只是站在了水长欢的身后,并未伸手,剑斜飞了一下就平稳了,水长欢扭头看了下,还是自己伸手拉了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肩膀上,“待会要是摔下去了,我可不管的。”
耳畔清风,身绕薄雾,头顶的太阳似乎更加热烈了些,楚天遥一手搭在水长欢肩膀上,不管剑被风影响不时颤动,他是巍然不动··水长欢认真的御着剑,肩膀上的重量让他略有些安心,只是同乘一剑,两人离着很近,他的衣袍被风吹着都扑到了楚天遥身上,不知是不是错觉,他似乎能感觉到楚天遥身上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竹香。
一直不说话,好像也有些尴尬,水长欢轻咳了一声,“你这个人真奇怪·”·重生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楚天遥道,“怎么奇怪了”·“你说你是生意人,不过看起来你比我们仙人还要脱俗不凡,说你是薄情寡义,可你对你夫人女儿似乎也挺好的,可你若是真喜欢你夫人,你怎么会让重云回去”水长欢一股脑的问出心里的疑惑,身为男人,面对一个对自己妻子余情未了的男人,不是应该不给他一点机会吗·“世事若能三言两语说清,也就不算是红尘俗事了。”
这个时候,楚天遥还不想说清楚缘由··“哦·”他不回答,水长欢也无法强求,“差不多天黑就可以到律心门了。”
仙家分三门五派,还有一些不太成气候的门派,三门为律心、雪海、凌空,五派为白月、青虹、流云、飞星、定风,三门五派各据一方,南边律心门为首,北是雪海门、东为凌空,而这西边,虽有门派划分,却无一家敢称大,那里有一座千尘宫,住着一位仙尊,仙尊才是仙门之首,如同魔门的魔君。
律心门拥青山碧水,隐于世外,独占一座青京山,一千多年前建立门派,水氏一脉相传,收徒却不分亲疏出身,有缘者品行端正者皆可经过考验进入律心门修行··青京山下一座牌楼,结界相挡,外人不得入,白日里也有弟子守门,天色已朦胧,青山如墨染,云雾缥缈,一道剑光落到了牌楼前,水长欢收起了剑,“到了。”
守门弟子正点起了灯笼,一看是自家少主就迎了过来,“少主·”·“嗯,辛苦啦·”水长欢笑了笑,理了理头发,转头看楚天遥,楚天遥也理了下被风吹乱的发丝,正了正衣袍,“听闻自古以来仙门弟子皆是佩剑为礼,我也不好失礼了。”
“对哦,你带剑了吗要不我借你一把·”水长欢这才意识到,虽然寻常人没有讲究,仙门还是有讲究的,楚天遥是藏剑山庄的庄主,也算是半个仙门的人,理应守礼。
“不必了·”楚天遥从灵戒里取出了净世剑,“我自己有·”·水长欢看了看剑,剑未出鞘也看得出是好剑,“清湛如玉,剑华如水,上品好剑,不愧是楚庄主。”
随便拿出来都是这般上品仙剑,不对,“这是仙剑,你好像没法用吧不过也没关系,有佩剑就好·”·他也正经了起来,伸手一礼,指向山门,“楚庄主,请。”
两个守门弟子在前引路,楚天遥和水长欢一起穿过结界走了进去,一入结界,便能感觉到山中浓郁的灵气,比起俗世这里的灵气更加精纯干净··“我们律心门弟子如今常在山中的大约有两百个,其余弟子大多游历人间,也有驻守在其他地方的。
这里有五阁八院,我住在守正阁·”水长欢一路介绍了下律心门的情况··“守正阁循法遵纪,恪守正道,意思不错·”只是这住着的人未必是。
水长欢眯眼一笑,“就是这个意思,我爹就说我- xing -情跳脱,行事不守规矩,从小到大也不知道被罚了多少回了·”·“被罚很值得开心吗”·水长欢撇了下嘴,“你是不知道我爹,能被罚一下,也挺好的。”
楚天遥摇了下头,不表达意见··“我爹这个时候应该在万卷阁了,明日再见吧,今晚你先好好休息一下·”水长欢考虑了一下,“客房虽然也不错,不过我那里更好,不如就委屈一下楚庄主,在守正阁里住几晚”·“嗯。”
楚天遥有点不理解水长欢突然的热情,按理来说,他应该挺讨厌他才对吧··见他答应了,水长欢心里无来由的松了口气,忽的又疑惑了,不理解自己的感觉,想了一下也没有想清楚,索- xing -也就不管了。
守正阁有两层,第一层是书房、小客厅和两间偏房,第二层则是卧室、剑室、露台,阁外花草成片,紫藤花缠绕成花墙,阁前一池春水,种着紫莲簇簇··“这里就我一个人住,这房间都空得很,晚上你住一楼。”
水长欢请楚天遥在客厅坐下,一边吩咐照料守正阁的仆从将偏房收拾一间出来··拎起茶壶倒了两杯茶,一杯放到了楚天遥前面,“这个时候都过了膳堂饭点了,你想吃什么,我去拿。”
“随意就好·”楚天遥喝了一口茶,茶香清浅,余韵却悠长,“是叠翠春茶·”·水长欢喝了一口,“还真的是,”忽的一皱眉,“这叠翠春一向只有律心门有,你喝过”·楚天遥瞟了他一眼,“上次水掌门送信到山庄,送了一罐。”
“哦,我忘了,你先坐,我去拿吃的回来,隔壁就是书房,你可以去看看·”水长欢放下茶杯,自己出门了··楚天遥坐了一会,起身走到门外,清风拂来,带来些微的花香,他伸出了右手,夜风带着灵气缠绕在他指间,手指微弯,灵气化作了一只萤,朝着远处飞去。
水长欢很快就回来了,拎着两个食盒,摆在了客厅里间的小圆桌上,“我家饮食清淡,荤腥少,不比山庄的饭菜·”·楚天遥看了下桌上的菜,两碟清爽小菜,一碟青菜,一碟酥炸的椒盐小银鱼,一碟麻酱水豆腐,两碗草木炖的鸡汤,还有两份米饭,“看着不错。”
“那就吃饭吧,在我这里不需要客气·”水长欢将筷子递给楚天遥,自己也坐下来吃饭··安静的吃完饭,水长欢勤快的收走碗碟,又取了果子和糕点过来,“我怕你晚上饿,这些放着,饿了可以吃。”
“多谢水公子了·”这个水长欢还真是细致,十分热情好客··水长欢只怕自己不够周到,侍从过来禀告说客房收拾好了,他自己先去看了看,觉得桌上的花瓶有些鲜艳了,他让着换了个青瓷瓶过来,瓶里也只养着两枝浅粉的桃花,这才带着楚天遥过来看房间。
“你看看还有哪里需要改的住的房间,还是要舒适喜欢比较好·”·重生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都挺好的,水公子也累了一天了,去休息吧。”
“那好,有什么需要你就跟我说,我就在楼上·”水长欢嘱咐了一下,从这房里出来,去了书房··楚天遥关了房门,坐了一会就熄了灯,半掩的窗口,流萤慢慢的飞了进来,落到了他掌中,楚天遥进了内室,放下床帐,过了一会他身形一隐,悄无声息的就出了门。
万卷阁是在守正阁的东边,夜里一般无人,唯有水文柏日常在里面看书,五层书阁,放满了各种书册,今夜的水文柏坐在三层楼,这里的书他是一层层的看过来的,看了几十年,如今也才看到了三层。
踏进万卷阁,楚天遥走上三层,站在书架旁看着坐在那里的水文柏,传闻里文雅君子果然是名副其实,水长欢长得与他有些三分相似,这样看来,水长欢应该是更像他母亲。
不过细想了一下,曾经和现在,都不曾听闻水长欢的母亲究竟是谁,只是有一点传闻,说这掌门夫人早逝,其他的是一点也没有听说··“秋枫丹露,香车系在谁家树,迢迢云路,鸿雁高飞杳无处。”
看着书的水文柏细声吟哦,愁在眉间,苦在心头,“你如今可好呢”· ·☆、半杯茶香夜暖心· ·在律心门里小逛了一圈,楚天遥才回到守正阁,一楼的书房还亮着灯,楚天遥也就顺便进去看了看,水长欢坐在书案后,正看着一本书,不时还提笔做笔记,很是专注。
看了一会也有些无聊,楚天遥回了房间,这个律心门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也没有发觉有魔门的痕迹,那前世的所谓勾结魔门又是什么缘故·平白空想也是无趣,坐了一会,楚天遥再次出了门,这一次到了书房,轻轻敲了敲门,水长欢出来开门,“是你啊,进来坐吧。”
水长欢给他倒了一杯茶,“看你熄了灯,我还以为你睡了·”·“有点认生·”·“那要不要找本书看”水长欢指了指书架。
楚天遥走过去,随意挑了一本,水长欢看了一下,是一本写名山大川的游记,“你应该去过很多地方吧”·“也没有,很多地方都没有去过。”
前世一直清心修行,不问世事,不踏红尘,自然没有去看看这大好山河,这一世也是差不多,唯有修行时多关注了些世事,后来入了藏剑山庄后,也就只有谈生意的时候顺路去过寥寥几处。
“那你为什么不修行呢你若修行了这些地方都好去,御剑来回,省时省力·”水长欢是觉得像楚天遥这样,不修行是挺浪费的,若楚天遥入了仙门,那如今的仙门公子榜,必是要再更新一番,像楚天遥定是居于榜首。
楚天遥微微笑了笑,他都出手两次了,这个水长欢竟然都没有发觉,这警觉- xing -比起叶重云差的不是一点半点,这般马虎天真的样子是怎么当魔君的·他这一笑,是发自内心的觉得好笑,浅浅的弯着唇角,可眸中也显现出了笑意,让他整个人似乎都柔和了一些,显得更加真实了点,水长欢还未见过他这般笑,何况这灯火之下,更添几分朦胧秀色,不由得稍微愣了愣。
“你笑起来真好看·”一句话不经思索便说出了口,说完意识到不妥,忙掩了嘴巴··楚天遥敛了笑意,“你怎么就确定我不是修行人呢”·“你说的啊,而且你也没有灵力。”
水长欢轻咳了一声,暗暗提醒自己慎言··“哦,我说的你就信”·难道不该信水长欢有些疑惑,转念一想也是,这个人说话似乎也不算话,上次还答应要休妾,也没有做到,“是哦,你也没有休了你的妾室,都是骗人的。”
楚天遥轻摇了下头,“对于叶重云你了解多少四年前他被魔门重伤,被你所救,其后便在律心门修行,那他与魔门是有什么恩怨吗”·水长欢没想到楚天遥竟然了解得这么清楚,“你怎么知道”·楚天遥看了下他,“我夫人知道,我当然就知道了。”
水长欢讪笑,没想到他们夫妻还真是无话不说,“那一次魔门是在追杀两个律心门的弟子,重云是被波及的,他见义勇为相助,受了重伤,我将他带回来医治,只是那时候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也没办法通知他亲人。
好不容易捡回了条命,养了半年才能行走,他急着回去洛宁城,没想到一回去就得到了你们已成亲的消息,他心灰意冷,后来才专心修行·重云为人端正,品行也好,修行刻苦,与人和善,重情重义,是个真正的好人。”
“原来如此·”叶重云和魔门并没有牵连,至于律心门和魔门,这仙魔打打杀杀也是常事,不奇怪··水长欢叹了口气,有些语重心长的道,“如果你能够好好待你夫人,我想重云绝不会去打扰你们的生活的,他所愿的也就是易姑娘能够幸福。”
“既然水公子管我的家事,那我也就问问水公子,听说律心门的掌门夫人是仙门有名的美人,可是真的”楚天遥这一问纯粹是瞎问的。
“哪里的传闻我娘我都没见过,甚至都不知道我娘的娘家在哪里,这传闻肯定是假的·”水长欢摇了摇头,“你的消息一点也不准确。”
“令堂仙逝了”·水长欢摇头,“我也不知道,我爹从不跟我说我娘的事,也没人告诉过我,是生是死,我是全然不知·”这一点他也是不理解的,小时候看到别人有娘,他也问过,只是没有得到答案,后来长大了,他也就不问了,只是心中很是遗憾,若能知晓一些,有个念想也好。
这般看来,这个水长欢也是有些可怜,看他茶杯空了,楚天遥给他添了些茶,白瓷茶杯倒满五分茶,灯光之下茶色略深,热雾袅袅升起,像是隐在云雾后西边的霞彩··水长欢抬眸看他,他神色依然浅淡,可这添茶大概算是他的安慰吧,水长欢不由得抿了下唇,拿过茶杯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润过唇瓣,浸着舌,溢满腮,流入喉,暖了心。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那楚庄主的父母亲人呢”看楚天遥风华应该不是一般人家,倒像是世家公子,可世家公子哪有入赘的·楚天遥睫毛轻颤,父母亲人这些似乎都是十分遥远的事情了。
他出身王侯之家,出生后就体弱多病,家仆带他求仙问药,那一次遇见了他的师父,师父问他可愿修行,他幼年早慧,就自己应下了,从此离了纷扰红尘,步入仙门··父母膝下儿女甚多,也不差他这一个,久未有消息,只当他已病死,他十五岁那年,他生母病逝,至于生父妻妾成群,亲缘早已淡薄,也就从无念想了。
两世为人,在他心中,亲恩已淡,唯有师恩至上了··“应该都挺好吧·”算来他父亲也有六十几岁,不复健朗了··这应该两字,也是藏着太多的无奈,“搞不懂这些大人。”
水长欢觉得感情一事实在是有些麻烦,虽然父亲没有说过什么,可他也知道,父亲心中一直在惦念着他的母亲,否则这么多年也不会对那些献殷勤的仙门女子都不理睬。
有情未能相守,太苦了··听他这般说,楚天遥问道,“水公子今年是几岁了”·水长欢一笑,“二十岁,你呢”·“比你大两岁。”
仙门不比俗世,有修行的人都显得年轻些,修行早成的更是可以保持年少容貌,相对的也更为长寿,平均都活个四五百岁,活到千岁的也是有的,常常有人一闭关修行就是几年几十年,这二十几岁的仙门弟子确实都还算是小孩。
·“那也没大多少,二十二岁,那你真了不起·”水长欢由衷一叹,“曾经的藏剑山庄名不见经传,唯有你执掌之后才大放异彩,区区四年,就是一剑难得。
哪里像我,到现在也是一事无成,我爹老是说我不务正业·”·这个称赞,楚天遥还真不好应,他这辈子是活了二十二年,可加上前世活的年岁,也有近百年的时间了,管理一个山庄,还真不是一个值得得意的事。
“夜深了,休息吧·”楚天遥站了起来··“好,早点休息·”水长欢送他出了门,自己也收拾了一下,回房休息··一夜安然过去,清晨时分,律心门里众弟子都准时起床做早课,水长欢也不例外,一早就和众弟子一起在练武场那边练剑,等他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楚天遥坐在紫藤架下。
晨曦微暖,紫藤花开,一串串花穗垂挂,香风宜人,楚天遥青衫白袍,青丝玉冠手捧书册,坐在一片紫色之中,烂漫春色如许,尽在此时此景··书中说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倾国倾城貌,惊为天下人,总觉得是文人夸张的言论,可如今看来,这天下绝色来夸赞楚天遥是一点也不过分的。
水长欢连眨了几下眼睛,悄悄的吐了一口气,拍了拍心口,就算是楚天遥要娶三妻四妾也是不过分,这般模样,他一个男的看了都动心,女子自然是十分愿意投怀送抱的··他走上前去,“昨夜还睡得习惯吗”·楚天遥抬眼看他,他出了一身汗,衣衫不整,颇有风流公子的模样,“还好,水公子去梳洗吧,待会也该去拜见水掌门。”
“哦,那你再等我一下·”水长欢几步跑进去守正阁,去打水沐浴··换了一身衣裳,水长欢打开窗,吹吹凉风,一边整理衣襟,低头见楚天遥还是坐在那里,还是在看着书,幽幽叹了口气,心里对楚天遥是越来越好奇了。
好奇他的过去经历,好奇他身边的朋友,对哦,要怎样的人才可以成为他的朋友呢必然也是要人品俊逸,不同寻常的人·水长欢自认自己还是不错的,只是一开始就绑了楚天遥,还威胁他,后来还三番两次的指责他,也不知道楚天遥会不会生气。
应该是不会的吧,楚天遥看起来不是小气的人,而且他做错事,身为朋友就该指正,也不算是错了·若楚天遥能好好对他的妻女,那这个人是十分值得交往的··楼上的那一道目光已经落在身上许久了,楚天遥有点无奈的合上了书,抬头看去,“水公子,风吹多了,小心着了凉。”
水长欢有点被吓了一跳,连退了几步,拿起桌上的剑,匆忙奔出来,“走吧·”·楚天遥看了下他右边还叠在一起的袖子,现在他有些理解杜得安为什么看不惯别人衣衫不整不净了,确实是,有些碍眼。
                        ·作者有话要说:水长欢是楚天遥的颜粉···· ·☆、御剑采青青竹醉· ·律心门见客的地方是在静合院,水长欢引着楚天遥走进静合院,直进正堂,水文柏已坐在那里,一身深灰色金绣长衫,比起昨夜的清雅,多了些威严端重。
白袍若雪轻扬,腰悬净世剑,楚天遥低头双手执礼,“晚辈楚天遥,见过水掌门·”·看这少年皎皎君子模样,一身清姿无双,水文柏心中暗叹,“楚庄主多礼了,请坐。”
楚天遥在一旁坐下,水长欢也对水文柏行了一礼,随即陪坐在一旁··“只闻庄主年少有为,不想是如此少年英才·”水文柏确实是惊讶的,他已有大乘修为,看得更清楚一些,这一位楚庄主可不像是传闻里的俗世凡人,周身灵力虽然内敛,那把剑灵光精淳,绝对是认主的仙剑,佩仙剑又怎会是凡人呢·楚天遥也明白,水长欢他们看不透他有修为,可这水文柏毕竟是一门之主,修行多年,瞒不过他的眼睛,所以他也稍微透露了些,“水掌门过奖,也不过是聊以生活罢了。”
水文柏笑了笑,“楚庄主谦虚了,就凭庄主身上这把仙剑,立足仙门也是绰绰有余·”·楚天遥解下了净世剑,“此剑名净世,乃是前两年晚辈为自己量身打造出来的上品仙剑。”
剑微出鞘,只露出了一指长的剑身,剑光泠泠已是满室生辉,这一瞬,他展露出了自己的几分修为,灵合下境,这个境界修为对于这个年纪的人来说,已经算是难得一见了。
水文柏更是赞叹,“宝剑配英才,正是相得益彰,不知庄主在何处修行”·重生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楚天遥显露这一手,水长欢也是看清楚了,他能察觉到楚天遥的修为在他之上,不由是暗暗乍舌,这个楚天遥究竟是什么人啊·“家师早遁世外,不问世事,晚辈不敢直言,还请见谅。”
楚天遥不想说,也不想编个谎言来欺骗,只能是直接拒绝回答了··水文柏也不见怪,“庄主不必客气·这次庄主答应与律心门合作,以后正是要长相往来,长欢资质一般,以后还请庄主多加关照他。”
铸剑的事是由水长欢负责,坐了一会,他们就出来了,离了静合院,水长欢就拦住了楚天遥,满脸委屈,“你还真的是修行人为什么要骗我”·楚天遥一点歉意也没有,“现在知晓也不迟。”
水长欢气结,“怎么有你这样对朋友的”·朋友楚天遥看着他,水长欢有些反应过来,“怎么,不够资格做你朋友吗”·“可以。”
楚天遥也不介意暂时做一个朋友··水长欢顿时笑了,刚才的质问不快都抛到了九霄云外,非常不见外的伸手一揽楚天遥的肩膀,“那说好了,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可不能再骗我了。”
看他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楚天遥也微笑了下,却没有回答好或者不好,他不会骗他,只是瞒着他··为弟子铸剑的事,其实也很是简单的,量好每名弟子的身高臂长,一点个人喜好,再收集一些律心门的剑法风格,很容易就可以铸造出适合各人的宝剑了。
这些事自然不需要楚天遥亲自去办,水文柏筛选好名单,水长欢再交给底下师兄弟收集好资料再交给楚天遥就可以了··忙和了一上午,下午时分水长欢就空闲了下来,想着明日再去藏剑山庄,怕楚天遥待在律心门里无趣,水长欢很是尽地主之谊的招待他。
·紫藤架下,水长欢拉起了还在看书的楚天遥,“这游记再好也不如自己亲眼看的,这山下十里外的镇子有个采青节,连续热闹三天,街头巷尾都很是有趣,不少弟子都跑出去看热闹了,我们也出去看看。”
拉着楚天遥出了山门,水长欢下意识的要带着楚天遥一起御剑,楚天遥已先一步召出了净世剑,剑华不逊日光,踏剑浮空,公子就是仙人··水长欢摸了摸脑袋,也御剑而起,“不如我们比一比,看谁先到吧”·楚天遥背手而立,“我不认得路。”
“一直向东,看到的第二个镇子就是了·”水长欢指了指东边··楚天遥应下,“好·”·水长欢一抿唇,“怎么应得这么快还没说赌注呢输的人请赢的人喝酒怎么样”·楚天遥点头,“好。”
水长欢立即一整衣襟,“那,准备了,一、二、三”数完立即御剑朝着东边飞越而去,楚天遥不急不忙的跟上,随后超过他,总与他保持三丈远的距离,不让水长欢超过,也不让水长欢落得太远。
收起仙剑,轻盈落到小镇上,楚天遥依然是衣衫整洁,发丝都没有乱,水长欢随后落下,“这也太欺负人了,你分明没有尽力·”明知楚天遥没有尽力,可自己就追不上了,水长欢很是气馁。
“够用就好·”这个赢得太没有悬念,楚天遥只是纯粹不想输而已··修为不如人也没有办法,水长欢知道自己抱怨也是没用的,“唉,境界高就是比较好,你应该是灵合”·“嗯。”
楚天遥点了下头,曾经是灵合··“好吧,是比我强,认赌服输,我待会请你喝酒·走”看前面热闹,水长欢拉着楚天遥就蹿进了人群里。
街上两边都摆着摊子,摊贩高声叫卖,此起彼伏,街头更是搭起了戏台,锣鼓声响,台上戏子扮成才子佳人咿咿呀呀的唱着小曲,来这里的有镇上的居民,也有隔壁村镇的,当然也有不少律心门的弟子,他们都穿着律心门浅黄色的弟子服,很容易辨认出来。
刚在街上走了一会,就有不少人过来和水长欢打招呼,水长欢有些不厌其烦,逛了一会就拉着楚天遥进了一家酒馆,挑了一个二楼靠街的包厢,“坐在这里,可以喝酒还可以看看戏。”
水长欢点了几道菜,又点了两坛的酒,随即才介绍,“这家酒馆的酒菜都很好,特别是酒,名唤青竹酒,是放在竹子里酿制而成,风味甚佳,你一定会喜欢。”
楚天遥站在窗边,看着底下熙熙攘攘的人群,这般烟火气的热闹他是很少参与的,就算是在藏剑山庄的四年,逢年过节他也是不喜吵闹很少去,大概人虽年少心已老吧。
水长欢也走了过来,戏台上一书生正遇见一个女扮男装的佳人,正唱着彼此一见钟情的词,只听那书生唱道,“惊鸿一瞥心荡漾,似曾相识有无中,出尘不染水芙蓉,羞尽百花醉春风。”
水长欢不由将目光落在了楚天遥身上,那个佳人不够美,要说羞尽百花之容,应该是楚天遥才是,刚想到这,水长欢忍不住伸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让自己清醒一点。
楚天遥有些疑惑,“嗯”·“哦,我忘记点一道菜了,那道菜也很好吃·”水长欢遮掩的说着,一般出了房门去点菜。
酒菜很快都送了过来,水长欢斟了两杯酒,“你尝尝这酒,看喜不喜欢”·楚天遥拿起酒杯,酒香之中略有青竹之气,启唇饮下,酒不烈,清冽微甜,“不错。”
“这酒喝着顺口,后劲很足,不过没事,你若是醉了,我带你回去·”水长欢又给他斟满杯,“还有这些菜,都是这边的特色菜,清淡爽口,这鱼也很是鲜嫩,一点土腥味也没有。”
配着菜,喝着酒,听着外面的喧闹,不知不觉,一坛酒都喝完了,看楚天遥又喝下了一杯,水长欢竖起了大拇指,“好酒量以前我和重云来这里喝,总是喝不完一坛酒,重云酒量特别不好,三杯必醉,总是留我一个人独饮,十分无聊。”
酒逢知己千杯少,水长欢是遇到了对手,更是喝得开心,他双颊有些红了,酒意隐约上头··重生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这酒挺好·”楚天遥的酒量还是不错的,至少他自认没有醉过,虽然也可能是因为没有机会醉吧。
“那就多喝点·”水长欢又打开了另外一坛酒,“晚上我们还可以再买一些回去,藏在守正阁里喝·能够认识你,我实在是太开心了,来,我敬你”·一杯饮尽再次斟满,你来我往,又是半坛酒了,水长欢眼神都有些迷离了,他喝了一口汤,觉得思绪有些迷糊,就起身站到窗口,要吹吹风。
街头的戏台上还在唱着戏,那书生与佳人朝夕相处,萌生情意,可佳人扮做了男子,书生也把她当做男子,面对自己喜欢男子的事实正是满心的纠结,寸思寸难步步忧,唱着忧伤的调,“明知他非女钗裙,偏贪艳色动心弦,- yin -阳倒错错万般,难锁相思情深重。”
曲调入耳词入心,水长欢眉头微皱,偏贪艳色动心弦,难锁相思情深重,这世间男女之情苦多欢少,所谓一见钟情大抵是见色起意,若要有能够钟情的艳色,水长欢扭头看楚天遥,这样的应该是可以,如此艳色,一生钟情也不在话下。
水长欢走回椅子上坐下,挪了挪,更靠近楚天遥了一些,“哎,你入赘山庄,该不会是对易姑娘一见钟情,遂许终身吧”·楚天遥看了他一眼,他满脸醉意,一双眼都微微眯着,一只手靠着桌子,一只手说着话就搭在了他肩膀上,脸上神情也是满满的好奇,“不是。”
“不是那你为什么入赘山庄”水长欢尽量睁大眼睛去看楚天遥,只是越是想眼前越是迷糊,眨了几下眼,脑袋一歪,靠在楚天遥肩膀上就睡着了。
楚天遥伸手推开,水长欢身子一歪,趴在了桌上,楚天遥摇了摇头,就这酒量还敢和他喝这个水长欢,楚天遥微皱了眉,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评价,大概只能说是很正常的一个仙门公子吧。
 ·☆、我敬君心情意深· ·已经是傍晚了,水长欢还是醉着,睡得很是迷糊,楚天遥想了想,也没有将人丢在这里的道理,想去街上找个律心门弟子送,偏偏刚才还满街的律心弟子是一个也看不见了,只能是自己送了,可扶着也是站不稳,还是要背着了。
·结了账,楚天遥背起水长欢,御剑返回律心门,耳畔风声簌簌,趴在楚天遥背上的水长欢有些朦胧的睁开眼睛,迷糊着看到楚天遥的侧脸,感觉到自己被他背着,水长欢很想动一动下来,不过有心无力,实在是一根手指头懒得动,没想到这个人看起来有些冷冰冰的,背还是挺暖和的,想着想着,水长欢再一次的睡着。
守正阁里,水长欢呼呼大睡,楚天遥沐浴后换了一身衣裳,夜色降临之际,他还是放出了一只流萤,在律心门里转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水文柏还是在万卷阁里看书,据水长欢所言,水文柏一直都有这个习惯,天黑就入万卷阁,从无例外的。
如此认真上进的仙家掌门也是很少见了·律心门看不出有何魔门往来的痕迹,那所谓勾结又是如何呢看来只能等待时间给出答案了··这一夜依然很是安宁,清晨时分,楚天遥整装出了房门,就看到水长欢站在他门口,身上还有些酒味,神色有些不安,看到他出来,很是不好意思的道,“昨天谢谢你了,没想到是我喝醉了。”
楚天遥道,“没事·”·水长欢还是过意不去,“背我回来一定很重吧”他比楚天遥还要高一点,身板也更壮些,自知应该是挺重的,把他搬回来应该是挺累的,“不好意思哦,你累不累要不我帮你捶捶背”·又哪来的扭扭捏捏楚天遥有些不解,“不必了,你去梳洗一下,过会也该出发回山庄了。”
水长欢抬手闻了闻自己,酒气是还蛮重的,“哦,那我先回去·”·回了房间,水长欢匆匆沐浴更衣,梳起发髻,看着镜中的自己,水长欢微皱了下眉头,朦胧记起,昨天自己醉倒之前,似乎问了楚天遥几个问题,好像是问他是不是对易姑娘一见钟情他好像是回答了,不是。
这就奇妙了,不是一见钟情,那怎么会短短几日就入赘山庄成亲,还那么快就生了女儿如果他不爱易姑娘,难道真是贪图山庄财产他也不像是这样的人,这次去了山庄,一定要搞清楚这个问题。
收了师兄们整理好的资料,水长欢与楚天遥去拜辞了水文柏,随即就御剑出发返回山庄,一人一剑,这回程的速度更加快了些,水长欢和楚天遥暗暗较劲,一路提气御剑是不肯服输。
将近傍晚,也就到了藏剑山庄,一入洛宁城,楚天遥就敛息收剑,施施然一整衣冠徒步回山庄,水长欢只能一起,“你明明有修行,为什么要瞒着大家呢”·“有没有修行也不重要。”
总不能说,之前敛住灵力是想体会一下寻常人的生活··水长欢问,“那你夫人知道吗”·楚天遥摇头··这个有些出乎水长欢意料,连枕边人都不说,这个也有些过分了,“为什么”·楚天遥道,“有差别吗”·水长欢仔细想了想,好像还真没有,“没有。”
楚天遥不说话了,水长欢心里暗叹了一声,平日里自己还是能说会道的,怎么遇上楚天遥之后,自己总是被噎得无话可说,而对方还云淡风轻的样子··走在街上,楚天遥去了那家做糕点的颐和轩,买了两盒的糕点,随即才回了山庄,一进山庄门,庄里人就迎了出来,纷纷行礼问好,喜笑颜开的接东西的接东西,传话的传话,又是备茶水点心热水的,忙活了起来。
杜得安和叶重云是一起出现的,杜得安快速的一打量楚天遥,“庄主·”·楚天遥点了下头,“嗯,庄里可都好”·“都好。”
杜得安回完话,看了叶重云一眼··楚天遥只是微微弯了下唇角,“你去通知下庄里各管事,明日上午到前院开会·”·“是·”杜得安退了下去。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水公子也辛苦了,先回客院休息吧,有事晚一些再谈·”楚天遥目光扫过叶重云,随即先回后院休息··叶重云和水长欢一起回之前住的院子,叶重云眉头微锁,“楚庄主也是修行人。”
水长欢点头,“知道,哎你怎么知道”·叶重云道,“郭全的断剑、竹林的风,都是他做的·”·“哦,怪不得爹总是夸你细心,我就没发现,还是到了家里,他拔出了仙剑,我才知道的。”
水长欢有些小无奈,之前还提什么保护呢,分明是被保护了··“所以就更奇怪了,他的修为在你我之上,可仙门之中不曾闻名·”叶重云有些担忧楚天遥的来历。
水长欢点头,“是有些奇怪,他不是说晚些谈吗也许愿意告诉我们吧·我相信他,不是坏人·”水长欢拍了拍叶重云的肩膀,让他放心些。
叶重云抬眼看他,“你好像不讨厌他了”·水长欢咧嘴笑了笑,“我觉得他挺好的·”·叶重云若有所思的看着他,这个兄弟本就是良善天真,相信一个人也是很容易。
楚天遥刚回到院子里,易文琴和易菱就到了,易菱软乎乎的朝着楚天遥撒娇,“爹爹有没有想菱儿”·“有,菱儿有没有乖”楚天遥将她抱在怀里,柔声哄着。
“很乖的·”易菱眉开眼笑··易文琴倒了一杯茶过来,“还以为要去七八天,怎么三日就回来了”·“事情解决得快,另外最近只怕有些风波,我也担心有人来找山庄麻烦。”
魔门找他没有得手,总是会找来山庄,这一庄子的凡人,他还是担心的··易文琴眉头微皱,“叶公子有提起,这魔门怎么会和山庄过不去呢”·“山庄这几年风头正盛,所谓怀璧其罪,这仙剑,魔门也是很想要的。”
楚天遥倒是能理解一二,“山庄是时候多招揽一些仙门客卿了·”·易文琴点头,“也只能如此·”·“叶重云,”楚天遥有些斟酌的提起了这个名字,易文琴立即有些紧张的看向楚天遥,楚天遥缓缓接着道,“看来你已经原谅他了,我也就不做坏人了,晚上我会让他给个交代。”
“交代”易文琴有些不解··楚天遥捏了捏易菱懵懂的小脸,“想得到,自然是要付出代价·”·楚天遥邀叶重云、水长欢去的地方,是在藏凤山那边的凉亭,西边的月还未露出形容,漫天星斗,苍穹璀璨,池中的莲叶更加葱翠了些,凉风怡人,楚天遥坐在亭中,桌上摆了一套茶具,杜得安亲自烧着水,准备泡茶。
·小扇子扇着炉火,杜得安静静的道,“庄主之前问我的事,我的答案还是一样,无论哪里,我跟庄主去·”·楚天遥点头,“好。”
杜得安露出微笑,拎起水壶往茶壶里添了水,茶香弥漫开来,他倒了一杯茶放到楚天遥面前,随即侍立一旁··水长欢和叶重云很快就到了,步入亭中,楚天遥随意一挥手,也没有多客气,“坐吧。”
杜得安没有给两人倒茶,只是站在楚天遥身后,楚天遥也没在意,自己端起茶杯喝茶,未先开口··叶重云定定的看着他,自己先开口问,“不知楚庄主是何处仙使”·这个问题,楚天遥还是好好回答了,“师门遁世,我非三门五派中人,与魔门也无牵连。”
“那,请问庄主待文琴可是真心实意”叶重云还是直接问出来了··楚天遥缓缓吹了吹杯中茶,抿了一口,“我为她抛下自家盛名入赘,辛劳四年,守住山庄基业,让山庄名扬四海。
我为她放弃仙家清修,放下仙剑拿起算盘,计较这分文银钱,给她富足生活·我为她不顾自己清名,承受流言蜚语,挡住那些欺辱她的亲戚,让她安心无忧·我为她不惜男儿尊严,抚养她婚前所孕女儿,视若亲生。
叶公子,请问我做的这一些,可算是真心实意”·楚天遥是微笑着说这些话的,可这一句句一字字却像是针刺入了叶重云的心里,他愣住了,他惊诧于楚天遥的所作所为,楚天遥付出的太多太多,多到不容任何人去质疑,连着知晓了易菱是自己女儿,也难忍住这满心满怀的羞愧。
水长欢也很是惊讶,他想过很多,却没有想到楚天遥为易文琴真的是做了很多,更没想到易菱竟然是重云的骨肉,是怎样的深情厚意,才能够让一个男子如此的牺牲付出呢更何况楚天遥的修为资质那么好,在三门五派任何一个地方都是属于天之骄子的,他可以得到更好更多的一切,却为了易文琴放弃了无尽的名利。
杜得安上前为楚天遥添了茶,以前他很是感激庄主,也感动于他的真心,可如今听他说起这些,心底还是觉得有些感动的,就算庄主对夫人无真情,可他对山庄、对夫人、对易菱,都是问心无愧,十分尽心了。
 ·☆、君子如玉点朱砂· ·叶重云脸色惨白,他有些颤抖了站了起来,弯腰朝着楚天遥深深一礼,“我没有脸面再说什么,更没有资格说谢你,余生但凡楚庄主有差遣,重云以命相付。”
楚天遥心安理得的受了这一礼,“可惜我做得再好再多,文琴心里惦记的却还是你,她自觉愧对于我,便为我纳妾,盈心就是这般进门的·”·这一句更是如一记重锤直接让叶重云的心稀碎成渣,楚天遥毫无过错一片情深,而文琴情痴在心不曾相负,一切都是他自己的过错,他有什么脸面有什么资格面对他们此时此刻,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水长欢有些担忧的看着叶重云,又看了看楚天遥,这情之一字,还真是累人啊,太苦了··“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能赢我,我就退出·”楚天遥拿出了净世剑,不再收敛气息,展露出灵合之境的修为。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这是机会也不是机会,楚天遥是灵合下境,叶重云是魂定中境,魂定又如何能越界赢过灵合,怎么看都是输·可若连比试的勇气都没有,那叶重云又怎么对得起易文琴的真心,怎么比得上楚天遥的付出,怎么应对山庄以后的风雨·“好。”
叶重云应下了,他不该争也要争,他输不起却又不能赢也赢不了··夜色更深了,亭外楚天遥、叶重云相对而立,一人白袍翩翩,明华皎如月,一人灰衣黯淡,面如死灰。
叶重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正视着楚天遥,这一场比试,他会尽全力的,这是对楚天遥的尊重,也是对自己的交代··剑出,身影动,叶重云所习的是律心门的剑法心法,律心门讲究轻灵飘逸,这一招一步皆是轻盈如风,招招如飞叶落花,而楚天遥的剑法身法却更是灵动,是翩若惊鸿,矫若游龙,剑招似凝霜飞雪,两人比试,不说其中凶险,实在是赏心悦目。
水长欢和杜得安看得目不转睛,对于楚天遥的剑招,更是暗自思量,如果站在楚天遥对面,他们要如何应对·楚天遥的剑招看似轻巧,可一来一往,竟然是毫无偏差的陆陆续续在叶重云身上留下道道伤痕,肩膀上、手臂上、胸前、后背,四道伤,血侵染灰衣,呈现出墨色。
叶重云手微颤,唇色早已发白,一招不慎,楚天遥的剑已抵住了他的心口,他颓然的放下剑,“我输了·”脸上神情复杂,有愧有羞有不舍,却是心甘情愿的认输。
他失血太多,早已晕眩,身形摇摆,勉强站了一会就思绪飘飞,彻底晕了过去··水长欢连忙上前,扶住叶重云,有些担忧的看着楚天遥,这一次比试他赢了,可也像是输了,输在了易文琴的心。
楚天遥收剑归鞘,“得安,送叶公子去夫人院里,让夫人好生照料·”·杜得安上前,架起叶重云,水长欢有些不解,“楚庄主”·“水公子若有空,不如坐下来,陪我喝茶吧。”
楚天遥转身走进亭子里··杜得安道,“水公子放心,不会伤了叶公子- xing -命·”·水长欢松了手,让杜得安送叶重云下山,自己进了亭子里,楚天遥给他倒了一杯茶,自己也放松下来,细细的品着茶,水长欢看楚天遥神色如常,心里疑惑更深,他不明白楚天遥为什么这么做让易文琴照料重云,这不是给他们机会吗·楚天遥看他一脸纠结,微笑了下,“不懂”·水长欢老实点头,“嗯。”
楚天遥慢悠悠道,“我对文琴只有兄妹之义,这四年里各居一院,谨守礼仪,虽有夫妻之名,却无夫妻之实·”·做到这样子更是不容易了,这兄妹之义“所以你对易姑娘并无男女之情”·“当然。”
水长欢抿了下唇,刚才听楚天遥说得这么动情,哪里像是无情了·看他不信的样子,楚天遥伸出左手,挽起了袖子,他肤色白皙,如霜似雪的,手臂上骨肉均匀略微偏瘦,而在手臂内侧关节下边有一点红豆大小的朱砂红印,“我修菩萨道,不近女色。”
水长欢讶然,菩萨道是仙门里最难最苦的一种修行,守心正道,不沾色/欲,修此道者都会在身上点下守身朱砂印,代表自己不近女色,无欲无求,除非修到金仙正果,否则此印随身,若动念有意,就会有烈火灼身之痛。
·可见得,楚天遥做了这么多,真的是无一点私心,于私情更是无关,水长欢站了起来,恭恭敬敬的一礼,“我为之前的出言不逊道歉,请你莫要见怪。”
“坐吧·”楚天遥放下袖子,他显露印记也是要告诉叶重云,他和易文琴是清清白白的,免得担了虚名,若有芥蒂,对他们也不好··水长欢现在是对楚天遥是满心满怀的敬佩,他不仅是姿容绝世,更是君子玉质,如此人物,识之有幸啊,“能认识你,真是三生有幸,多谢你成全重云。”
“没什么,有情人能成眷属,也是好事·”楚天遥很是闲适的舒了口气,藏剑山庄以后可以交给叶重云了,而他的目标也到了他的身边,一切徐徐图之即可。
易文琴一看到叶重云伤痕累累的样子就心疼得不得了,听到杜得安说楚天遥要她好好照料,她也就不讲究什么,亲自照顾,疗伤喂药是亲力亲为,一夜守在榻边是寸步不离。
叶重云清晨醒来,一看到易文琴靠在一边休息的模样,心中是百味杂陈,与楚天遥相比,他真的没有资格面对易文琴的情意,他已输了,又哪里能够不守诺言,打扰他们的生活呢。
看到易文琴睫毛轻颤似乎要醒来了,叶重云再次的闭上了双眼·易文琴醒来,看了看窗外晨曦已至,她伸手摸了摸叶重云的额头,看没有发热也就比较安心·起身出了门,她吩咐侍女去煎药再备些软糯清淡的吃食,随即去看望易菱,让侍女照顾她起床用早饭。
走到房门前,想再去看看叶重云,又停下了脚步,朝着楚天遥的院子走来,楚天遥正和杜得安吃早饭,易文琴微咬唇,一双柔弱水润的眼看了下楚天遥··楚天遥很是理解,“心疼了”·易文琴点头,“嗯。”
她不明白楚天遥为什么要弄伤叶重云··楚天遥喝完碗里的粥,擦了擦嘴,“若无一定的实力,又如何保护山庄保护你们母女我只是在试探他而已,看着严重,又不伤筋骨,养几日也就好了。”
易文琴轻叹,“没想到你也是修行人·”知道是楚天遥亲自与叶重云比试,叶重云还比输了,她还是很惊讶的,如此才貌无双还文武兼备的公子,世间找不出几个的。
“这一点瞒着你,算我的错·”楚天遥话是这样说,可惜一点歉意也没有··易文琴又哪里能怪他了,她对他唯有无尽的感激,“这样我也放心,不然之前总是担心你在外边会伤着。”
她怕他文弱书生面对仙门对吃亏,如今知道他也是修行人,也就少了这一层担忧了··“多谢·”楚天遥微微一笑,“你我之间的约定也可以做个了结,未免伤了你的名誉,就由你写下休书,逐我出门,从此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没想到这最后一步,他还是为她考虑,易文琴深深一拜,有些热泪盈眶,“多谢楚大哥·”·“既然唤我大哥,就不要这么客气了。”
易文琴擦了擦眼角,“那盈心呢她对你确实是一片真心·”·“这个麻烦似乎是你惹的”·易文琴暗暗低头,这个确实是她的错。
楚天遥无奈摇头,“我会处理,让她装病假装病逝,随后安排她离开,让她有一个新的开始·”·“嗯·”易文琴更觉得惭愧,帮不上忙就算了,还给他找麻烦,真是不该啊。
“回去照顾他吧,我去开会,对了,明日开始让他跟在我身边,好好看看这山庄的事务·”·“可他的伤”易文琴还是担心叶重云。
楚天遥看了下她,“大男人这点小伤受得住的·”·“哦·”易文琴只好应下,只能希望重云能够撑得住了,她可不敢反驳楚大哥的话。
看易文琴离开,杜得安忍不住笑了笑,“夫人很是怕庄主啊·”·“这般- xing -子,随便一个人也镇得住,真是不让人省心·”楚天遥也曾想让易文琴坚决果断心狠一点,可惜这本- xing -难移,实在是没办法。
杜得安笑着反问他,“这些不也是庄主宠出来的”·楚天遥想了想,“倒也是·”洛宁城外一见,一点怜悯,造就这四年缘分,虽无男女之情,却有兄妹之义,易文琴心地善良,如清水的- xing -子自是惹人怜惜,他这当大哥的,也只能多加照顾了。
她痴心不悔的等候了这么多年,如今也算是得偿所愿,这样就很好··“庄主不惜名誉,成全这一段姻缘,难道不怕以后遇到心上人,对方误会了吗”虽说他们都明白,可世间流言蜚语太多,拦不住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测。
楚天遥站了起来,“得安,你觉得,这世间可有与我并肩的女子”他微微笑着,眸光胜过这晨曦朝阳,公子绝色,岂是庸脂俗粉能攀· ·☆、点滴恩义在心头· ·水长欢一早就过来看叶重云了,一眼就看出他在装睡,他在榻边坐了下来,“不用装睡了。”
叶重云睁开眼,伸手去掀被子要起床,水长欢伸手将他按了回去,“是楚庄主让易姑娘照顾你的·”·叶重云疑惑,水长欢满是敬佩的一叹,“都说人无完人,这位楚天遥简直是无暇美玉,你四年前大难不死,这后福绵绵啊。”
水长欢将楚天遥昨晚的话清清楚楚的告诉叶重云,说完还是赞叹有声,如此公子,又怎么能让人不向往呢·满心惊异不下于昨晚,叶重云愣了半响,没想到楚天遥竟然是如此君子高义,“与他相比,我简直一无是处,真是让人汗颜。”
“不用妄自菲薄,我们是俗人嘛,他是仙人,不能放在一起比较的·你就好好的养伤吧·”水长欢站了起来,“我要去瞻仰仙人,向他学习一二。”
转身还未到门口,就看到了易文琴进来,水长欢行了一礼,退了出来,易文琴端着药到了榻边,“喝药吧·”·叶重云坐了起来,伤口的痛楚让他微微皱眉,易文琴忙伸手拿了软枕垫在他身后,叶重云低着头,他还很是羞愧。
易文琴轻轻的搅着药,让药凉一些,“楚大哥说,明天开始你要跟着他好好学习处理庄内事务·”·叶重云沉默··“楚大哥说为了不伤我名誉,让我写下休书,只是我想着这样子就太伤楚大哥的清名了。
他这么好的人,却牺牲了这么多,以后若是成亲,对新娘子多不好交代啊·”易文琴将药碗递到叶重云面前,叶重云接过一口喝下··药苦压不住心中苦,“他这么好,你就一点都不喜欢吗”·易文琴抿了抿唇,“我一无文才也非绝色,不懂铸剑不识商道,更不会修行,- xing -情软弱微薄家底也守不住,又非清白之身,你说我这么不好,又怎么配得上楚大哥啊也就只有你,从小就不嫌弃我,现在你虽是入了仙门,不过也不能嫌弃我”·叶重云看着易文琴脸上那温柔天真的笑容,一如他记忆里的模样,他的文琴从未变过,两心相许岂能再辜负,“我只怕你嫌弃我。”
“在我心里,你一直都很好,你能活着回来,真的很好很好·”易文琴笑着,泪却落了下来,她真的很开心··后院里温情种种,前院里楚天遥也忙得很,这铸造仙剑,材料自是不一般,配比也是不能出错的,一把把仙剑需要的分量比例各不相同,需要一把把的计算出来,集中采购,分别打造,为了保密,一把剑每道程序也是又不同的铸剑师打造,所以做为庄主,楚天遥是样样需要细致处理。
和各管事开完会,嘱咐了最近的事务,楚天遥就回到中庭书房里继续忙碌,杜得安也是跟着忙里忙外,水长欢帮不上忙,只能拿了一本书,乖乖的待在一旁看着,看着看着,他的目光就落在了楚天遥身上。
楚天遥坐在书案后,身后墙壁上挂着梅兰竹菊四幅画,左边窗半开,送来清风阵阵,右边三排书架堆满了各种账册书籍,角落里清水养着几枝鲜绿的竹枝,而楚天遥素白长袍,一根玉簪半披长发,无多余颜色,自成芳华。
手托腮看着楚天遥,水长欢思绪很空,并没有再想什么,可只是看着他,心里就很安定舒服,只觉得就这么一直看下去也是可以的··看清风微微吹拂,他的发丝轻轻扬起,水长欢索- xing -趴在桌上,下巴枕着双臂,继续看着楚天遥,真不知道是怎样的地方才能教出这般的人物楚天遥不说,他也没办法逼着他说,只能是保持着好奇心了。
被他盯看了半天,楚天遥终于开口,“水公子若无事,可以早些回去律心门,待剑铸好,自会通知你过来取剑·”·“也不急啊,回去也没有什么事,而且重云还伤着呢重云毕竟是律心门弟子,论理是该回去一趟的。”
水长欢有着很好的借口··重生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他说的在理,楚天遥没有反驳,叶重云是律心门弟子,以后律心门也就是藏剑山庄的靠山,总是有点好处的,“水公子虽年少,不过自幼修行也仅比叶重云多一个小境界,可见平日修行不怎么用心。”
“额·”水长欢无语,这一点确实,他没有多用功就可以力压同辈人,所以对修行是一般般的认真而已,“在下明白了,那你继续,我打坐。”
水长欢站起来,走到一旁的小榻上,坐下盘起腿,闭目冥思静修·楚天遥微皱了下眉,心里一叹,算了,由着他吧,放在眼皮底下看着也是好··第二天开始,叶重云就撑着伤跟在楚天遥身边,楚天遥将山庄里的各种事务一一交代,叶重云也是不敢懈怠的认真学习,这些关乎山庄里的事,水长欢不适合参与,只能在客院里好好打坐修行,等楚天遥忙完了,他再继续的瞻仰。
一晃半月过去,叶重云的伤也都好了,很多事物也已了解,楚天遥便将山庄里最重要的铸剑秘籍交给了他,这般秘籍是易家传承下来的,经过楚天遥重新修订增加之后,这本铸造仙剑的秘籍更是无价之宝。
手捧秘籍,如千斤之重,叶重云对楚天遥深深一拜,“谢谢你这么多年的辛劳,这本秘籍是你的心血,我实在是受之有愧·”·“不用这么客气。”
楚天遥扶起他,“只是有一件事,我要交代你·”·“请说·”·“藏剑山庄基业不易,之后与仙门联系只多不少,你要记着你首先是藏剑山庄的庄主,第二才是律心门弟子。
仙门对上品仙剑是趋之若鹜,做到平衡两字不容易,但是身为庄主你必须做到·”楚天遥想得很是长远,藏剑山庄想要长久的存活下去,不能离了仙门也不能全靠仙门更不能只靠一家仙门。
叶重云郑重一礼,“重云记下了,一切必以藏剑山庄为主考虑·”·楚天遥点头,“以后这一切就交给你了,你若有负山庄有负文琴,无论天涯海角、仙门魔门,我必取你- xing -命。”
这句可不是玩笑,他说得出也做得到··一瞬间冷冽杀意直让叶重云后背沁出了冷汗,“重云绝不负所托·”抬眼再看,眼前的楚天遥又是云淡风轻的模样,刚才的杀意似乎是错觉,可绝对不是。
夜色降临,后院花厅里几盏灯挂了起来,映亮满庭生辉,厅里一桌酒菜丰盛,易文琴亲自摆着碗筷,庭院里楚天遥几人陪着易菱玩,这半个月相处下来,易菱对叶重云、水长欢都不陌生了,只是还不曾改口唤叶重云爹,关于这个只能是叶重云以后多加努力了。
易菱跑得小脸粉红,笑着扑进楚天遥怀里,甜甜的唤了一声,“爹爹·”·楚天遥蹲着轻搂着她,“乖,饿不饿”·“饿了,可以吃两碗饭。”
易菱掰着手指头,比出了二··“好,那我们去吃饭·”楚天遥抱起她,往花厅里走去··水长欢咧着嘴笑着,毕竟这位楚天遥平日里都比较冷淡,唯有面对这小菱儿会显露出温柔耐心,等楚天遥以后有了自己的孩子,一定会更加的温柔吧,真想看一看那样子的楚天遥是怎样子的·叶重云看着水长欢一脸痴笑的样子,不由得翻了个白眼,这个律心门少主是越来越不像样了,每日里就盯着楚天遥看,活脱脱像是个痴女。
伸手拍了拍水长欢的背,“走啦,再笑,牙就掉了·”·水长欢轻哼了一声,跟着进了花厅,碗筷摆了六副,这一次叶重云和易文琴坐了主位,而楚天遥做了客位,杜得安也陪在一旁,易菱拿着自己的小碗,坐在高凳子上也占了一个位置。
酒杯斟满,易文琴举起酒杯,“楚大哥,这杯酒我敬你·”其余不需多言,她一生都会感激楚天遥为她所做的一切的··“好·”楚天遥喝下这杯酒,“谢就不用了,只要你们好好的就好。”
叶重云点头,“这杯我敬你·”·楚天遥喝下,“好了,吃饭吧,菱儿都饿了·”·易菱扬起头,“对啊,菱儿饿了。”
楚天遥夹了一颗丸子,细细的划成小块放到易菱碗里,“菱儿快吃吧·”·易菱拿起勺子舀着碗里的饭和丸子一起喂进嘴巴里,鼓着小脸嚼着,众人也纷纷举筷,一起吃饭其乐融融。
吃完饭后重新送了清茶果点过来,几人才开始交谈,叶重云拉着易文琴,“我和文琴商量,想让文琴认你为义兄,之后婚凭作废,对众人明言,这样一来,文琴和你的名誉都无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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