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真人逃生[无限]+番外 by 星云沉浮(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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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来到真人逃生[无限]+番外 by 星云沉浮(上)(5)
·她的动作好像很是拘谨,就差把“拒绝”两个字直接挂在脸上了·其实阮苏大概也可以猜到,她应该是不想被江柯凡误会吧··“你放心·”阮苏主动地划出了一条“绅士界”,指了指床,又把自己的外套脱在了一旁的长沙发上,“你睡床上吧,我在沙发上休息会儿就好。”
兰怜夏舒了口气,表情顿时如释重负起来··“……谢谢·”·阮苏笑了笑,“不客气·那就……做个好梦了”·兰怜夏像小鸡啄米般地点头,然后简单拍了两下床单,匆忙地钻进了被窝,还刻意用后脑勺对着阮苏的方向,浑身都透着紧张。
她这生涩的反应,不禁让阮苏觉得很是好笑··但阮苏也没多在意,自己在沙发上躺了下来·蜡烛被吹灭了,从窗外透进微弱的月光··不知道躺了多久,阮苏想着小直男江柯凡现在可能在做什么,不知不觉就失眠了。
想去亲眼看看,但又找不到理由·现在突然去敲门,一定会把无辜的彭鸣给吓一跳··突然,阮苏灵光一闪·也对,他傻了·江柯凡怎么可能真的去乖乖睡觉。
这么想着,阮苏就不自觉地起了身,打算往门口走去·或许能在后院或者阳台之类的地方发现某个多动症小孩儿··就这么一个动作,床上的人突然警觉地开口叫住他:“……阮苏”·末世无限流史诗奇幻异闻传说·没想到她的睡眠这么轻。
阮苏就定住了动作:“不好意思,吵醒你了”·“没有……”床上的女孩揉着眼睛坐了起来,声音还沙哑着,“我……有点睡不着。”
阮苏犹豫了一下,最后放下外套,重新坐回了沙发上··“是不是有点怕黑”·兰怜夏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又望向阮苏的方向,“刚才你要去哪里呢”·“去透透风,不会走远的。”
阮苏这才意识到,兰怜夏可能是有些害怕一个人待着,“如果你睡不着,我就留下来吧·”·“不好意思……”见阮苏这样关心自己,兰怜夏不禁失笑,歉疚地解释道,“我其实也没有很害怕。
只是……我有点紧张·这是我第一次和江柯凡——匹配在一起·”·“江柯凡”·“啊,就是,那个高高瘦瘦,头发有点卷卷的男生。”
兰怜夏红着脸在空中比划了几下,后来才想起阮苏应该看不清自己的动作,只好傻笑地收回了手,“我想,你们应该已经认识了·”·阮苏也回之一笑,算是肯定。
又问:“你很期待和他一起玩游戏么”·“怎么说呢·”提起了江柯凡,女孩的表情明显活跃了许多,连眼睛都情不自禁地亮了起来,“我参加这个游戏也有一些年头了,很早就听说过他的名字……他的那些事迹,在我们这些人之中都很有名气的”·阮苏看了看兰怜夏,她指的应该是和他们年纪相仿的人际圈子吧。
没想到,江柯凡这种类型的竟然意外地很受小女生的欢迎··“我们有时候还会在他背后偷偷叫他‘凡神’·哈哈,你可不要笑话我啊·”见阮苏没有反感的意思,女孩慢慢放松了戒备,话也逐渐多了起来,“能和他匹配在一起,我真的很惊喜。
所以我也很珍惜这次机会,毕竟……就不知道还有没有下次了·”·“看得出来,”阮苏盯着她,“你朋友还努力地为你们制造独处机会呢。”
“很明显吗”兰怜夏的眼神一黯,“不好意思啊……我朋友她有时候会有些夸张·唉,希望没有吓到凡神才好。”
阮苏顿了顿,又问:“那你自己怎么想的”·“我……”·兰怜夏低着头,红着脸颊不再说话了·但阮苏已经知道了她的答案。
之后,阮苏又陪着兰怜夏聊了几句天,直到女孩犯了困意,抱着枕头缓缓睡去了··等轻轻关上卧室的门后,阮苏站在走廊上,不知为何,心情突然有些沉郁起来。
果真是自己猜想的那样··虽然江柯凡很明显还没有注意到兰怜夏的那些小心思、并且以后可能一直都不会注意到,但听过女孩一脸倾慕地说着江柯凡曾经立下的赫赫战绩后,阮苏还是有些如鲠在喉的不舒服。
连他自己都觉得这情绪来得有些莫名其妙··但好在,他下一秒就在走廊尽头的阳台口看见了鬼头鬼脑的江柯凡·某人果然没睡觉,大半夜又坐不住地出来探路了。
阮苏望着他的背影,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抬起脚,三步化两步走了过去··“大半夜不睡觉,出来做贼”·江柯凡直接被吓了一个激灵,差点没把手里的蜡烛给抖下去。
立马皱着眉朝回看去:“你有毒啊吓爹一跳”·“你要是又手笨碰坏了什么家具,”阮苏对着他耳边再三叮嘱,“我就真的要打你手心了。”
江柯凡直接用后脑勺对着他,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彭鸣都没管我,你说什么屁话呢·”·“那我让你好好回去待着别闯祸·”·“你的话不算数。”
阮苏皱着眉:“就只听彭鸣的,我的不作数”·“那当然,”江柯凡此时还没意识到危险,“彭鸣是谁,你是谁。”
听了这话以后,阮苏的脸一下就沉了下来·他不禁发觉江柯凡的嘴巴还真是不忌讳,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说话不过脑,有时候听起来真是让人莫名地心里窝火。
阮苏的脸色已经不大好看,憋着一口浊气沉声道:“我不喜欢这话,收回去·”·“不收——”下一秒阮苏的手就伸了过来,江柯凡反应很快地往外一躲,像只炸毛的猫,“你又犯什么毛病啊”·“不收回就揍你”·阮苏直接上手,江柯凡躲闪不及,被他一把抓在了怀里。
为了惩罚江柯凡的嘴臭,阮苏象征- xing -地对着他的屁股蛋就是两掌,打得江柯凡一个激灵,嗷嗷直乱叫··“你、你有毒——放开你爹”·阮苏不依不饶,又是一掌:“叫我什么”·江柯凡倍感屈辱,不断挣扎:“叫个毛线啊”·阮苏力度不变,看着扑腾的江柯凡笑了笑。
正想开口说话的时候,眼前突然一晃而过一道诡异的影子·· · ·第52章 谁又来招谁·江柯凡也察觉到了那动静,忙挣脱了阮苏的桎梏,“什么玩意儿”·阮苏手撑在窗台上,往楼下看了看:“好像下去了。”
江柯凡立马来了精神:“追”·两人正要往楼下跑去,急促的脚步声还是把熟睡的女孩惊醒了·兰怜夏一脸紧张地打开了主卧的门:“怎么了”·江柯凡指了指楼下,一边一头钻进了楼梯:“有情况。”
阮苏正想开口让兰怜夏留在房间里锁好门,谁想她先一步披上外套也钻进了楼梯口··末世无限流史诗奇幻异闻传说·好吧,那就一起去吧··三个人一块赶到了一楼,却没发现有什么异样。
阮苏点亮了一支蜡烛,正想四周看看,可江柯凡已经朝门口飞窜了出去··“凡……啊,”差点说漏嘴,兰怜夏连忙把称呼换了回来,“江柯凡,怎么了”·江柯凡已经打开了门闩:“在门外”·门一打开,寒意刺骨的月光便倾泻在了三人的脚下。
房子正前方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湖,在夜色之中映出星光点点,显得分外好看··湖旁边是一个小花园,里面种着很多枯萎的花朵和蔬菜·可以想象,当繁花再度盛开的时候,这里会是一副多么漂亮的美景。
可惜,现在只剩下了残枝枯叶··江柯凡大步跨了出去,兰怜夏小心地跟在了他后面:“有、有东西藏在那花园里吗”·“我也不太确定,”江柯凡朝小花园走去,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真让人摸不着头脑,“嘶,跑这么快。”
江柯凡翻了几下园子里的枯花,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一扭头,发现阮苏正盯着湖面看了许久,一脸若有所思··“看什么呢”·“……”·阮苏没有说话,径直走到了湖边,弯腰拾起地上的一颗小石子,往湖里一个远投——·石子落进了湖里,激起一片水花。
平静的湖面没什么反应··阮苏弯下腰又挑了一块大一些的石头,江柯凡就在这时拦住了他:“嘿你干什么呢”·“湖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兰怜夏一愣,立马紧张地牙齿打颤·她捡起了一块粗壮的树枝给自己壮胆,一边下意识地江柯凡的方向偏移了几步··“我、我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江柯凡看了她一眼,思索一会儿,只道:“站远点。”
然后,就扭过身去,和阮苏一起砸起了湖··直到第五块石头落水,水面终于掀起了一阵不小的波澜·透过湖面,还可以模糊地描摹出一个扭曲的影子,形状像是一只——·刹那间,水花四起,从两人脚边的水面突然跃起一只庞然巨物,卷起一阵狂乱的- yin -风·糟了,他们手里还没有备战的武器·夜色甚浓,周遭是一片的可怖的漆黑。
阮苏下意识把江柯凡护在了身后,只感觉到那庞然巨物搁浅在了岸边,扭动了几下身躯,忽然不动了··江柯凡从他身后伸出一只手指,“那——”·“嘘。”
阮苏拦住了江柯凡,一边尽量把动作放轻,小心地端着手里的蜡烛,让烛光若有若无地照过面前的巨物··浮光掠影间,阮苏讶异地发现,眼前停着的竟然是一只巨型的鱼。
身长近两米,深褐色的无神鱼眼,鱼鳃鼓起,深色鱼鳞像锋利的金属片一般分布在周身,浑身都狭裹着一股腥臭的潮水味··简直就像是中了什么病毒被感染的变异鱼。
但好在这种鱼类,一旦离了水,基本上就是半个瞎子·只要不去主动招惹它,基本上威胁- xing -不强··但兰怜夏的心理承受力没他们两人那么强,看见这只恶心的鱼,立马背过身去,差点干呕出来。
“这里怎么会有这种鱼”阮苏皱了皱眉,看向江柯凡,“你刚才看见的,就是这个么”·“不像啊。”
江柯凡也很困惑,“除非这只鱼会在地上跑,还是窜得飞快的那种·”·话音刚落,地上那团黑物突然狂躁地扭动起来,撅起肥大的身躯,朝他们猛扑而来·鱼带起的风将蜡烛都扑灭了。
江柯凡趔趄一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淦,这鱼怎么还毛起了”·阮苏刚想伸手去拉他,那鱼突然张开血盆大嘴,锯齿般的獠牙离阮苏的肩膀就近在咫尺·江柯凡直接抓住阮苏的手,将他一把拉在了地上。
阮苏反应不及,牵扯住肩膀的伤口,一下子吃痛地栽倒在江柯凡身边·下一秒江柯凡的脚就飞踹了出去,抵在巨鱼的鳃部·一边对阮苏丢出一个打火机:“用火烧它,快点”·阮苏的手因为后痛还有些颤抖,打了好几次火,都没着,还是个坏的阮苏皱着眉:“哪找的”·“别废话了”·这一次终于点着了,阮苏把蜡烛再次点燃,径直朝鱼扔了过去——那半截蜡烛却被鱼尾巴一个灵猛的飞甩,给直接拍翻在了地上。
慌乱之中,兰怜夏抓着自己手中的树枝,匆忙地又包了一团枯草在顶上,给阮苏递了过去:“用、用这个吧”·阮苏迅速地点燃了这个简易火把,举起来就对着鱼头一阵乱捅。
那鱼被烧着了脸,顿时闻到一股泼辣的焦味儿,被熏得连退了好几下··最后,江柯凡又恶狠狠地补上一脚,那鱼半个身体被揣进了水里,湖面一下窜起一股焦烟·它尝到了火把的滋味,这下总算是作罢,灰溜溜地钻回了湖中,一眨眼就游远了。
阮苏把火把丢了下来,舒了口气,又去弯腰找回了那半截蜡烛·仅有的火源可不能浪费了·一转头,江柯凡已经烦躁地躺在草地上,仰天长啸··“这……这玩意儿,画风也太突兀了吧”·“我们刚才看见的不是这个,”阮苏抬头环顾了一下四周,“也就是说,这里还有第二只这种‘东西’。”
兰怜夏还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喘气,阮苏看向她:“你没事吧”·“嗯,我……还好·”兰怜夏把头发挽到耳后,舒了口气,“幸好刚才凡……江柯凡反应快,才没把鱼往岸上引,真是太好了。”
“爸爸的危机应对能力全球一流,”说着,江柯凡眯起一只眼睛,对着湖面比了一个- she -枪的手势,一边“chu~”了一声,“如果有枪在手里,那就是一头毙命”·末世无限流史诗奇幻异闻传说·兰怜夏被他逗笑了,一边双眼放光地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我知道我还听过之前的野生局,你一人就放倒四只丧尸,关键时刻把队友从笼子里解放出来……真是太帅了”·江柯凡有些惊讶:“你知道那件事”·“不只是那件事呀”兰怜夏继续如数家珍地回忆着,“还有丛林迷宫里你用一把短刀就把所有野生猴子制服、地下古城里你破除了暗门的最后一道最困难的关卡还有……”·听着兰怜夏像个小迷妹一样给自己疯狂打着CALL,江柯凡脸上的表情也逐渐由惊讶转向了喜悦。
然后挑眉一问:“你叫什么名字来着”·阮苏心中的警铃突然“叮”地一声报了响··“啊,我叫兰……”·“你们有没有发现,”那自我介绍最后被阮苏生硬地打断了,“那边的园子里好像藏了个什么东西”·江柯凡一愣,“什么”·话一出口就后悔了,阮苏自己也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就只好胡乱地指了个地方。
江柯凡眯眼看了会,直接走了过去,弯下腰来在地上翻动着土壤··“……找到了没有·”阮苏后脚跟了上去,低头看了一眼,竟然真的从泥土之中看见一个小盒子的一角。
他本来是随手一指,没想到还真埋了东西··江柯凡把盒子挖了出来,拿在手上,眨了眨眼睛,“这么远你都能看清”·“……快打开看看。”
盒子因为长期被密封埋起来,边缘口都变了形,变得有些难以开盖·他们费了一番力气才把那小盒子撬开了,里面躺着的居然是一只手机··还是很古老的那种按键老人手机。
江柯凡把手机拿在手里把玩了几下,发现手机开不了机,按什么键都没有反应··“这,这是线索啊……”兰怜夏惊讶地说,“里面一定有都东西可是谁会把手机埋进土里呢”·阮苏盯着按键机看了一会儿,随即说:“手机没反应,现在就两种可能,一是坏了,二是没电了。”
江柯凡把手机收进了口袋里,站了起来··“那就去找充电器吧·”·“我和你一起·”·兰怜夏看了看他们,最后道:“那,那我就去把大家叫醒”·三个人分工明确。
十分钟后,所有人都睡眼惺忪地下了楼,在客厅集合·而阮苏和江柯凡还在挨个搜查柜子口·一般来说,手机的充电器会放在哪儿·其实可以是任何地方。
但既然这支手机被埋了起来,说明它的主人平时并不怎么使用它·也就是说,充电器自然也就很少用到了··阮苏突然灵光一闪:“去衣帽间看看·”·最后,他们果然在那个旧柜子里找到了充电器,和手机的充电口是匹配的,还完好如初,被谨慎地收在了衣柜的最深处。
什么人会把手机埋起来,又将充电器小心地收放整齐·“可能是想着有一天还会用到”·阮苏似笑非笑地圈着手机充电线,“你是指我们现在的状况吗。”
两个人一块把充电线带了下去·客厅里,大家这时也都变得精神抖擞:“你们俩效率太高了这么快又找到一个线索,简直带飞我们全队。”
“这局我们是不是可以躺赢了”·被夸奖以后,江柯凡心情颇好,主动地屁颠屁颠去找电源给手机充电了·这间隙,彭鸣就来到阮苏身边,有些担心地问:“柯仔果然去找你了。
我后来一直没怎么睡,怎么样你们没受伤吧”·“湖边有只大鱼,”阮苏解释道,“不过已经被我们赶走了,暂时。”
彭鸣哭笑不得,“那就好·我一会去警告一下大家不要轻易靠近湖面吧·”·阮苏沉默了一会,又问:“你说他去找我了,什么意思”·“他说你肯定没睡,想跑去吓唬你。
我想看着他点儿,他还不让我跟着·”彭鸣一脸无奈地苦笑,“这傻小孩估计是把你当新玩伴了·他就是个小夜猫子,以前跟我们一起的时候,也把我们一伙折腾得不行……如果他真的去半夜敲你门了,你别介意啊。”
阮苏却没说话·他的心像是一瞬间被一个小猫爪挠了几下,又痒又酥的··原来当时江柯凡夜游到阳台口,是想找他来了·看江柯凡反抗得厉害,他就把头发还给了江柯凡。
却没想到反而还有了“欲擒故纵”的效果现在,这傻小子是真把他们当成哥俩好了·……这个不懂察言观色的笨蛋。
阮苏本来已经够混乱了,结果这货还要主动过来招惹他··阮苏站在原地没动,神情变得有些恍惚起来·这时,江柯凡攥着一个亮起屏幕的手机,突然小跑着冲了出来:“都快过来,电充好了”· · ·第53章 空房子·“直接看看内存卡里有没有东西。”
几个人围着一只旧手机翻找了一番,最后没在内存卡里看到什么有用的照片或视频,倒是发现手机里还存着几条通讯记录,大多是和一个备注为“大儿子”的人通的电话。
彭鸣又翻看了一下短信,意识到老爷子可能是不太会打字,短信全是“大儿子”发过来的,偶尔夹着几条“小儿子”,而老爷子本人则从来没回复过。
点开一看,最近的一条是:“爸,事出突然,菁菁的姑妈要回国了,今年我们可能要去她家过年了……具体我找机会再向您解释·如果您看见了这条信息,就打个电话给我。
或者,接一接我的电话,好吗”·末世无限流史诗奇幻异闻传说·再往前一条,还是大儿子发来的:·“爸,对不住了,刚才在电话里那样争吵也不是我的本意,但您也不能说那样的气话呀我们子女当然都是为了您好……唉,算了,这种事在电话里说不清楚。
今年过年的时候我带菁菁和宝宝回家一趟,一块看看您,到时我们再讨论,您觉得怎么样”·“哼,”艾果不屑地耸了耸肩,“男人的嘴。”
江柯凡眯起眼,“他们这是吵架了为啥”·彭鸣摇了摇头,只叹口气说:“……如果过年也回不了家,那他们一家人岂不是一年也都难团聚一次了对了,小儿子呢小儿子有没有说些什么”·阮苏又往下翻了翻,小儿子和老爷子的往来通讯就更少了。
找了大半,只发现简单的几条:“已经到了,在火车站·”以及“小柳收到了,很喜欢”这类的信息··“感觉小儿子和老爹的感情更淡些啊。”
·这时候,阮苏忽然发现录音机里存了几段录音,名字是一串数字,似乎是日期·罗生笑着调侃:“难道这老爷子闲暇时间还会自己唱点歌录下来听听”·艾果笑着接了话,“那我们岂不是要听到什么山丹丹花开红艳艳、十送红军”·行动派江柯凡直接上手:“点开听听就知道了。”
一道略带着急的中年男声就传了出来:“爸,你也不能总是这样,一个人把自己封闭起来呀就算你和村里其他老头老太太不熟悉吧,那王叔叔也喊了你好几次,陪他一块下棋玩牌,可你也不爱去,你们以前不是常聚一块的么”·接着,手机那边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一道沙哑的老人音:·“因为你王叔是彩菊的义弟……他以前常带些肉蛋来看望她。”
彭鸣小声地提醒:“彩菊应该就是他们的老妈吧·”·“王叔叔是我妈的义弟,可、可你们不是也相处得挺好的吗”电话那端突然语塞了一下,“你又抱怨这屋子太大太冷清,一边又把朋友们都往外推……爸,您可让我们怎么办呀”·结果这边顿了一秒钟,然后“啪”地一下直接挂了电话。
众人都被吓了一跳,录音到这里就结束了·大家面面相觑,“看来也是个倔老头啊·”·“这房子一个人住……”彭鸣抬头看了看四周,“好像确实大了些。”
接下来,大家打开了第二个录音文件·日期记录着是一周之后,还是刚才的那两个声音,这一次,两个人的语气都平缓了许多··“爸,我知道您的- xing -子,您向来就是这样,比较内敛寡言一些。
妈还在的时候还好些,可现在妈一走……”对面叹了口气,调整了情绪以后,继续道,“爸,虽然我和小弟都劝过您,可您总说融不进去其他人的圈子。
您听我说,不如您换个角度,先试着迈出第一步……您的晚年生活能多几个老头老太太相伴,不说交新朋友有多快乐了,最起码还能互相有个照应不是·”·“这不能怪我……”那声音却带上了几分酸涩的委屈,“我年纪大了,已经不想再改了。”
对面连连叹气,好似也无奈了·想了想,还是又劝道:“可是爸,我和小弟都住得远……万一您胃病又犯了,我们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啊上次您半夜疼得打滚,电话打过来真的把我们都吓坏了……”·“老人年纪大了,确实身体方面很容易出问题。”
艾果听着也有些心疼起来,“唯一的两个亲人又不在身边,万一出个事多危险啊·”·可不知为何,听到这里,老人平和的语气突然一转,恼怒的话里都带上了刺:“那是你们该想的”·“是,是,您别生气,我这不是在为您想办法吗……”对面也很是苦恼,“换在一个月前,或许还能让小弟把您接去他那儿住一段时间。
只是现在小弟张罗着和弟妹结婚的事,一时也忙不开身……唉,这事儿啊·”·两端都沉默了有半分钟之久,最后,通话就这样结束了··听完两段录音以后,大家发现虽然有大房子住,可老爷子的晚年生活好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
“唉,这老头也挺可怜的·”艾果叹了口气,“两个儿子都去城里打工了,把他一个人丢在乡下·虽然一起拿了点钱给老人盖了套房,可老人一个人还是很孤单的啊”·“也许是各有各的难处吧。
老小的工作辛苦,最近又是新婚;老大家里养了娃,媳妇可能之前和婆家还有点矛盾·”·“那总不能放他就这样孤零零的一个人吧”·罗生挠了挠鬓角,“可能这老头以前- xing -格就很内向,有老伴儿陪着还好些,现在老伴儿去世了,这老头肯定就更不想去社交了。
嘛,其实也可以理解啦·”·“话说,最后他怎么把手机给埋起来了”又有人问,“本来就只能跟俩儿子唠唠嗑了,他又把手机埋起来,那不是就彻底跟外界隔开联系了嘛。”
阮苏往下翻了翻,发现最后还有一段录音··这段录音和上面的录音相隔时间就更长了些,数数居然有两个月了·录音里的两个主角,依旧是大哥和老爷子。
小弟似乎已经很久都没有出现了··一点开来,开头还是大哥的老生常谈,吃饭了没有,今天过得怎么样·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老爷子的心情似乎不大好。
他的声音带了点躁气,回应也没那么耐心,甚至还带了点讽刺的口吻··“哼,反正你也就只会这种手机问候,一天打两三个电话来骚扰我·”·对面被怼得无力还嘴,一时只好哑然失笑:“爸,这,您说骚扰……我这不是关心您嘛您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比什么都好。”
末世无限流史诗奇幻异闻传说·老爷子立马回嘴:“说的倒是好听·”·大哥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老爷子立马打断道,“快元旦了,你放假回不回来”·大哥就答得磕磕绊绊,“这个……今年元旦节我和菁菁准备去给孩子报个家教老师,可能会有点忙……”·老爷子听到这里,就冷哼一声。
大哥估计也是有些愧疚,就想着弥补老爸:“但是爸,等我年终奖发了,我就给您换套新沙发,专门找人帮您装,您看行吗您之前不是总说那木沙发坐着不舒服吗”·“不用了已经坐习惯了”老爷子的- xing -子也倔得像头牛,“这手机屏幕太小了,我老花眼看得费劲要不你也给我换了”·“行啊”对面立马爽快答应,“正好最近推出了一款大屏幕的多功能老人机,我给您预定吧”·老人这时忍不住叹了口气。
“不用了,我看我是不适合用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啊”·“你们要是想关心我,就亲自来见我吧”·说完,就“啪”地一下挂了电话。
除了这些录音,手机里也没有什么其他的线索了··“可窗户边那个影子又是怎么回事”江柯凡还有些困惑,“还有湖里头那个巨型鱼。”
兰怜夏有些惊讶地捂住嘴,“难道……这里的动物都是接触到什么病毒,然后变异了吗老爷子最后也是……”·江柯凡忍不住笑了笑:“你脑洞真大。”
兰怜夏望着江柯凡,脸颊一热·两人之间的空气正有些升温起来,阮苏突然一把抓住了江柯凡的肩膀:“既然都醒了,就去坐一块吧,省点蜡烛·”·兰怜夏接收到阮苏的眼神,忽然有些愣神,但也只好跟上:“啊,好……”·十个人像之前一样在沙发边围坐起来,中间的茶几上是三只摇曳的蜡烛。
小憩之后,大家的体力都恢复了,每个人都精神饱满··“也不知道这黑夜还有多长……”·这一次,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兰怜夏扶着裙子坐在了江柯凡的身侧,在朋友艾果的热烈眼神之下,动作都有些拘谨。
艾果察觉到了这两人关系变好了一些,立马笑着调侃道:“哎呀,你们俩已经熟络起来啦”·兰怜夏看了一眼江柯凡,后者的神情还有些冷淡。
她正红着脸想解释,谁想艾果直接打断道:“对了,丫头,你不是一直有个小礼物想送给江柯凡吗”·江柯凡一愣,注意力瞬间击中了过来:“礼物”·看江柯凡这么感兴趣,兰怜夏只好低下头,模样很是羞怯。
“嗯·我放在包里了……”她小声说,“在我的房间里·”·“哇,那不如你们现在就一起去房间里拆礼物吧”艾果更是兴奋地起哄,“正好现在又有空,良辰美景的……你们说是吧”·说着,艾果一边看向了旁边的彭鸣。
她这话已经说得十分明显了,印象里彭鸣是江柯凡最亲近的朋友,她连忙用眼神向彭鸣示意,想让彭鸣也帮帮这俩人一把··可惜彭鸣还在状态外,一时没反应过来,一脸懵逼。
艾果见状忙看向旁边的阮苏,一边疯狂眨眼··结果谁想,阮苏漫不经心地来了句:“可以啊·什么礼物带我也看看吧·”· · ·第54章 满满的醋味儿·艾果的脸上一下挂不住了。
她cue到阮苏,本来是想让阮苏跟着助一把攻·谁想到阮苏还一板一眼地较起了真,好像故意要寻他俩开心似的··说着,阮苏还补充了一句,“这小子毛手毛脚的,手上没个轻重。
我可以帮看着点儿,防止他一个手滑把盒子都给拆碎·”·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艾果继续和他周旋,开玩笑似的劝道:“送个礼物而已啦,你怎么像个老爹似的孩子可不能管太严,容易叛逆哦”·“这点你说对了,我还真是这家伙的长辈。”
阮苏指了指江柯凡,脸上一副严肃的神情,“你们想把这小子叫出去,最好先问过我的建议·”·这是个台阶吗应该是玩笑话吧艾果僵着笑容继续道:“好啊那阮大哥,能不能借用你家小帅哥十分钟用一用啊”·“不可以——”阮苏扬起眉来,脸上始终没什么表情,“他到时间该写作业了。”
这话一出,艾果顿时哑住了·话说到这里,傻子都能感觉得出来阮苏不想让江柯凡走了·这带点儿“宣告主权”意味的长辈宣言,颇有些不清不楚的味道在里面。
艾果还没砸吧过味儿来,气氛已经变得很是诡异起来··最后,还是江柯凡站了起来,一拳敲在了阮苏头上,也打碎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你什么毛病啊我才你爹。”
阮苏变得- yin -阳怪气的,江柯凡只觉得莫名其妙··阮苏毫无防备地挨了一拳,顿时有些吃痛地摸了摸头顶·他还没反应过来,江柯凡已经起身走出了沙发,回头看了看兰怜夏:“别理那家伙。
你要送我什么在楼上么”·兰怜夏颇会把握时机,看了阮苏一眼,最后还是又惊又喜地起身跟了上去:“……哎我带你去拿吧”·就这样,他们还是一块上了楼。
两人走了以后,阮苏身边明显散发出一股强烈的低气压··阮苏突然很想大步跟上去,揪着江柯凡的衣领子吼他一阵:给你你就要你是个爱占便宜的傻瓜还是个不顾别人心情的自私鬼·兰怜夏本来就春心萌动,不断地抛橄榄枝。
如果江柯凡这时又收下了礼物,这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江柯凡这个笨蛋大概永远也意识不到··末世无限流史诗奇幻异闻传说·阮苏想着想着,忽然就泄了气。
一个愿送,一个愿接,其实他一个外人没有立场,也没资格去说些什么··更何况,江柯凡对他不也是这样么··江柯凡其实很单纯好懂·你对他好,他也对你好,谁给糖都能跟着走。
也许,他对于江柯凡来说压根就算不上什么特别··意识到这一点以后,阮苏的心情就更糟糕了··彭鸣一直在状况外,他隐约意识到阮苏心情好像不大好,但又说不上来为什么。
想了想,最后还是没有去打扰阮苏·他正坐在沙发上,突然感觉厨房吹过了一阵风,似乎把窗户给带了开来··彭鸣起身一个人走向了厨房,身后艾果关心地叫住他:“哎小哥,你干嘛去呀”·“厨房好像起风了,我去看一眼。”
艾果把手边的蜡烛端起来:“那你需不需要这个”·彭鸣笑了笑:“应该用不上,厨房挺近的,我很快就回来·”·艾果点点头,收回了手。
彭鸣就独自往厨房走去·越是远离身后的光源,前方的道路就越是黑暗··彭鸣凭着印象来到了厨房边,一摸抓住了门把手,轻轻旋开,面前的窗户果然被吹了开来,案板上的土豆片都被吹落了一地。
怎么突然起了这么大的风·借着朦胧的月光,彭鸣弯下腰摸索着捡起了地上的土豆片·重新洗好以后,彭鸣叹了口气,最近他一直有件心事放不下。
他脱离龙原的大部队已经过去很久了,这么久以来,他一直在试图寻找归队的方法·阮苏之前告诉了他一个游戏BUG,通过头发的DNA可以让两个玩家绑定在一起·利用这个BUG,他可不可以找到重新联系上龙原的方法呢·彭鸣刚这么思索着,耳边的通讯器突然传来了一阵尖锐无比的杂声。
就好像电流被干扰的噪音,刺痛得彭鸣咬牙捂住耳朵·他疼得靠在墙上,还没缓过神来,面前倏忽又刮起一阵大风·窗户摇曳着,风声逐渐转小,宛若野兽的嘶鸣,给人一种- yin -冷的头皮发麻感。
这、这是怎么了……·彭鸣往前一步,刚想关上窗·可身后忽而又带起了一阵轻风·紧接着柜子还响了一下,像是被什么撞到了··彭鸣的心一下就悬了起来。
难道……·彭鸣心下一紧,此时他只有一个人,处境很不利·他定在原地,睁大了眼睛·可这里太黑了,最终什么也看不清楚··这时,耳畔竟然又传来一道人声彭鸣吓得一激灵,后来才反应过来是通讯器里传来的。
那声音混杂着强烈的电流干扰音,让人很难听清楚说的什么··彭鸣皱紧了眉头去听,也只听见一个“朋”发音的音节··等等,“彭”·是他的名字吗·这时候,所有声音瞬间戛然而止,房间恢复了空寂。
厨房的门突然晃动了一下,彭鸣立马抓住机会冲了出去,一路小跑回了客厅··艾果和罗生本来在说说笑笑,看见彭鸣失魂落魄的模样都吓了一跳:“怎么了”·彭鸣扶着膝盖喘了会气:“你们……你们听见了吗”·“什么”·“刚才,”彭鸣指了指耳朵,“通讯器里传来的杂声。”
艾果和罗生都摇摇头,一脸的茫然·彭鸣就转头看向了别人:“你们呢有人刚才用通讯器在说话吗”·“没有……”·“我们刚才都在这里聊天,没管通讯器啊。”
“彭鸣,你听见什么了”·看着队友们脸上紧张无比的神情,彭鸣的脸色一下就不好了··他摘下了耳朵里的通讯器,那是一枚指甲大小的黑色圆粒,可以被挂在任何地方,用起来十分便捷。
通讯器是每一轮游戏开始前,系统自动发放给他们的道具,人手一个,用来和同一局游戏间的队友相互联系·每轮游戏结束,通讯器里储存的所有临时数据就要被清除,而丢失了通讯器的玩家则可以被补发一个新的。
既然这里的队友都没人发声,也没人听到那个杂声,那刚才他听见的那个声音会是什么·难道是接近了什么磁场,从而引发的排斥电流么·不……不对啊,在这种虚拟游戏场景之中,怎么会有磁场而且,如果真要有,那白天他在厨房待了好久,怎么一点事也没有·彭鸣脑袋里突然涌出了一个疯狂的念头。
会不会……是谁在尝试着联系上他·彭鸣第一反应就想到了龙原··可是说不通啊·这个通讯器属于机械产品,是受主神设计的程序所控制的。
他们全都是实验舱里的小白鼠,只能任器械所摆布··彭鸣正犹豫着,艾果忽然走向了客厅的窗边,望着外面的景色惊喜道:“哎你们看——日出了哎”·所有人顿时起身望去,窗边果然映上了一道柔和的光芒。
从水光潋滟的湖面升起了一圆红日,这景色美丽得就像莫奈的印象派画作··清风撩过脸颊,纯净的乡间空气让人心旷神怡··“这里湖光山色、景色宜人,又是烛光晚餐,又是舒适大床房的——简直就是度假圣地啊~”艾果深呼吸一口气,又吐舌头道,“……除了会偶尔闹点鬼以外。”
罗生也赞同地点点头:“我开始有点理解那老头为啥不愿去城里住,要留在乡下盖房子了,哈哈·”·大家正沉浸在柔和的气氛之中,从二楼的窗户口突然传来了一声扭曲的尖叫:“噫”·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所有人立即回神,惊恐地抬起头:“怎么了”·彭鸣反应很快,指着楼上的方向:“是柯仔他们”·末世无限流史诗奇幻异闻传说·二楼又传来一阵悉索的噪音,像是什么被打翻了。
彭鸣连忙往楼梯口跑去,经过阮苏时,特意推了一下他的肩膀:“他们出事了,快去帮忙”·阮苏一愣,便抬脚和他们一块跑上了楼梯··一伙人赶到了主卧门口,定睛一看,无不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朝阳透过半掩的窗帘照进了房内,打在兰怜夏因惊恐而煞白的脸上·江柯凡站在她前面,一手拿着一根长晾衣杆,咬着牙对窗台上趴着的庞然大物挥棒相加··这东西的体型颀长,大半个身子探进了屋内,光是尾巴就有一米之长。
阮苏第一反应是巨型鱼回来了,可仔细一看,发现伏在窗台上的竟是一只老猫··那是一只全身杂毛丛生、尖嘴獠牙的巨型猫科动物,正对着江柯凡龇牙咧嘴,举起银盘一般的肉掌,颇具挑衅意味。
阮苏突然就恍然大悟了,他和江柯凡之前在二楼看见的那个一晃而过的黑影,原来就是它·“这……这是什么玩意儿啊”·从没见过这么体型巨大的野猫,在场的人顿时吓得腿都在发软。
就在所有人讶异的间隙,那猫然飞扑下窗台——一脚灵活地落在了床上,进而伸出巨大的肉爪,就朝江柯凡猛拍去·江柯凡咬着牙用晾衣架顶住,可那根脆弱的杆子根本不堪一击,啪一下就折断了。
彭鸣飞快地想过去帮忙,被江柯凡吼了句:“别过来”·如果把这么大的一只猫给激怒了,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短时间之内遇见两次怪物,兰怜夏吓得灵魂都快出窍了。
她捂着嘴,极度恐惧之中甚至连话也说不出来,双目圆瞪着彭鸣的方向,那表情好像正在说些什么··彭鸣愣了一下,他下意识回过头去,身后的阮苏已经三两步走了上前。
 · ·第55章 得到手的又飞了·“阮……”·彭鸣刚想叫住他,阮苏却忽然做了个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的举措··阮苏径直朝老猫伸出手,一步一步平稳地朝它靠近而去。
老猫的动作怔了一下,接着收回了拍向江柯凡的肉爪,两只眼睛又大又圆,直盯着阮苏,能把人看发毛··阮苏靠着稳如泰山的走位,两眼不离开老猫的活动范围,一边灵活地走到了江柯凡的面前,将他护在了身后。
江柯凡又惊讶又愤怒:“你想干什么”·阮苏用另一只手推了他一把,沉声道:“快出去·”·江柯凡不服气,还板着脸想说些什么,可兰怜夏吓得腿都在发软,他只好带着女孩先退了出去。
“你们怎么不拦住他”把兰怜夏塞给彭鸣后,江柯凡有些不满地抱怨,“等着,我去找点武器·”·“哎……你先别着急”彭鸣也有些紧张,刚想拦住江柯凡,可转眼他的人影就又不见了。
房间里,阮苏已经停下了脚步,站在老猫面前,和它进行着无声的对峙··那巨型猫一身灰毛,眼瞳深邃而有几分骇人,胡子还沾上了些灰尘,粗重的尾巴高高立起,似乎在打量着眼前渺小的人类。
阮苏忽然发现,那老猫的其中一只左手好像有些不太灵活,像是之前骨折受过伤··最后,阮苏温和地将手掌停在了老猫的眼前,一边给了它一个安抚的柔和眼神,仿佛在说“我没有恶意”。
众人都屏息以待起来——这时,令人意外的事发生了那老猫突然立起了肥大的身躯,朝阮苏的方向挪动了一步·接着,轻轻地嗅起了阮苏的手指·大家被这发展给吓了一跳,阮苏的手掌在那老猫面前,简直像个小馒头似的,一口就能咬断。
如果把这老猫惹得突然不开心了,那分分钟就是血溅现场的事现场的女孩子害怕地捂住了眼睛,都不敢继续往下看··可这时,主角阮苏的表情却变得温柔了几分。
他反复轻旋手掌,让老猫把自己的手心手背都闻了个遍·似乎没有感到威胁- xing -的味道,老猫的动作放缓了几分,神情竟然出现了几分悠闲··然后,阮苏更是向前一步,大胆地用指尖轻轻地搔刮了几下老猫的下巴。
这下,大家总算是看懂了··阮苏居然在……撸猫·艾果一下反应了过来:“说起来,这只猫没有炸毛,也没有飞机耳……尾巴又是高高竖起的,说明它在宣告地盘主权,而且心情还不错”·罗生也点了点头:“仔细看的话,它好像的确是想和我们玩。”
“它刚刚拍那一爪子,在它眼里可能只是在玩乐呢”·这么一分析,这只老猫似乎也没有那么可怕了··众人纷纷低声议论起来,阮苏扭过头,忽然将手指放在唇边,对着他们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大家又噤了声,这时,从老猫的喉咙里突然传出了轻微的呼噜声··带着嘶哑的叫声,老猫晃起了尾巴·也许是太久没有被人类抚摸,它难得地放松了全身,突然屁股一歪倒在了地上,身体弯曲蜷在了阮苏身边,露出了一半软乎乎的肚皮。
因为体型的巨大,这大幅度的动作让阮苏也滞了一下·随即,众人很快意识到——它居然在对阮苏撒娇·老猫挪动了一下僵硬的左手,然后蜷起了尾巴。
这时候的老猫,已经彻底没有了之前那样挑衅的调皮模样,完全变成了一只懒洋洋、讨宠爱的家养粘人精··阮苏笑了笑,重新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老猫两耳,又顺着它的脊背一路轻抚下去。
老猫舒服地哼唧着,还时不时用大尾巴甩打几下阮苏的脚,气氛很是和谐··而这温馨的气氛下一秒就被打断了··江柯凡拎着一大桶水,赤着脚气势汹汹地杀了回来,一边嘴上还嚷嚷着:“都让开让开”·彭鸣简直都傻眼了阮苏听到了动静,噌一下站了起来。
眼看着江柯凡就要把水往老猫身上泼去,下一秒彭鸣立马去拦腰抱住他:“大侠你冷静点儿别同归于尽啊”·末世无限流史诗奇幻异闻传说·周围的人也顿时战战兢兢地拉住他:“江哥你放下水来这猫没攻击- xing -的冷静啊”·江柯凡这时才看清了眼前的景象——阮苏一脸忍俊不禁地看着他,脚边就是慵懒温顺的老猫,一人一大猫,这景象颇为和睦。
江柯凡也愣了愣,手里的水桶就放了下来·那猫顿时高冷地重新站了起来,扬起长尾巴,对着江柯凡投去了一个“你傻逼吗”的眼神,然后提起左爪,略有趔趄地跳上窗台,一眨眼就不见了。
这清高的小态度,倒是和某人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阮苏笑得背过身去·江柯凡自觉羞耻,气狠狠地踢了水桶一脚,结果还把自己脚趾给磕疼了··“你们、你们——”江柯凡捂着脚,又找不到挤兑的词儿,只好委屈地说,“你们就不能严肃一点”·彭鸣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没想到我居然有一天会被柯仔批评不够严肃。”
江柯凡:“……”·旁观者艾果也被逗乐了,小声地对着兰怜夏说:“哈哈哈,他可真可爱,像小孩子一样·”·兰怜夏打心底地点了点头,笑得一脸灿烂。
艾果又八卦地问:“你把那个送给他没”·“……嗯·”兰怜夏腼腆地低下头,“他收下了·”·“哇”艾果笑眯眯地吹了口口哨,“看来有戏哦”·兰怜夏害羞地笑了笑,捂住了脸没有说话。
短暂的小风波过去后,天也彻底亮了,整个屋子重新亮堂起来,在阳光下恢复了安宁与平和··众人就熄灭了蜡烛,一起坐在客厅里,开始按照手里掌握的线索来分析剧情。
“这猫是怎么突然出现在房间里的”·“本来在好好说话呢,”江柯凡指了指身后,“我一转头,发现一个东西靠在窗台上,就用手去拍了一下——结果转过来一张猫脸,还好奇地看着我。”
有那画面了·又有人问,“窗台这猫为什么要坐在卧室的窗台上呢”·大家相望一眼,都觉得有些奇怪。
“之前的大鱼,加上这只大猫……”彭鸣思索道,“看来这里的动物都非比寻常啊·不知道还会不会出现下一只巨型动物·”·“而且那只猫的一只爪子好像受过伤啊那又是怎么回事”·“不太清楚……”·“这些动物里,好像有的攻击- xing -很强,有的则比较温顺。”
罗生又说,“像刚才那只老猫,虽然长得很吓人,可是- xing -格好像挺粘人的·”·“它应该是家养猫咪吧·看这些……猫爬架,就可以知道了。”
大家抬起头环顾了一圈四周,顿时明白了这小别墅里为什么堆了这么多的宠物用具··“所以那只猫应该是老爷子养的家猫”·艾果蹲下来看了看一个巨大的狗食盆:“那我盲猜下一只动物会是只大型狼犬”·众人不由得“嘶”地倒抽一口气。
“被大狼犬咬一口还得了,”罗生打个冷战,“看来还是找点武器防身比较好,以防万一·”·彭鸣点了点头,忽然又想起了之前在厨房里他通讯器异常的经历。
越想越不对劲,彭鸣刚想找江柯凡一起商量,却忽然发现客厅里早就不见了江柯凡的人影··而阮苏也消失了··他们俩怎么又躲一块说悄悄话去了·.·“如果那猫今天正好心情不好,”江柯凡撑着窗台四处看了看,好像还在寻找老猫的影子,“你就倒霉了”·“怎么”阮苏轻轻把主卧的门给关上,“……担心我”·江柯凡沉默了一会,接着啪一下关上窗:“……我担心个球,巴不得你早点挂。”
江柯凡一扭头,就撞上阮苏一脸复杂的表情·刚才还笑那么开心,现在就一副便秘脸·江柯凡往床上一坐,很是不理解阮苏的脸怎么变得这么快:“叫我来到底干嘛啊。”
阮苏还有些犹豫·可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故作漫不经心地问,“那猫来之前,你们在房间里干什么”·“什么”·“你和兰怜夏,那个女孩。”
江柯凡皱了皱眉,回想了一下:“她把东西给我了,我还没说几句话……猫就突然从窗台外面跳进来了·”·“她送了你什么”·江柯凡看着阮苏一直追问,好像没懂他为什么这么好奇:“一袋巧克力。”
阮苏心里一沉··巧克力……·且不说巧克力的潜台词是什么·在这游戏里,巧克力可是很高档的食物,一般很难找到的·兰怜夏一定花了不少心思吧。
想到这里,阮苏的心情一下转- yin -了起来··“你收了”·江柯凡点点头:“收了啊·”·阮苏脸上一沉,“……你知道收了女孩巧克力代表着什么吗”·“能代表什么。”
阮苏没说话了,一个愿送一个愿收,他也没有能插上话的余地·可他又忍不住地看着江柯凡,眼神里藏了好多的话要说,可一到喉咙里就像被哽住了,一时无从开口。
只能越想越难受··另一边,江柯凡见阮苏一直盯着自己看,头皮都要被看得发麻了,就忍不住率先说:“你要想吃就拿去吧·”·末世无限流史诗奇幻异闻传说·阮苏一下愣住了:“为什么”·“我……其实不太爱吃这个。”
江柯凡也有些难为情,尴尬地摸了摸头,“有次在游戏里待了三天,吃了两天的巧克力,现在看着就发腻得不行·”·阮苏有些惊讶··“你知道她为什么送你巧克力么”·“……我也不知道啊,你问她去。”
江柯凡嘟囔了句,“我也不缺吃的啊,奇怪·”·说着,又从口袋里掏出了那袋巧克力,放在阮苏手掌心上,“你爱吃就拿走吧,别再我跟前唠叨了。”
阮苏一怔,胸口堵着的石头好像突然就落下了··江柯凡好像总是要时不时地带给他一些惊喜··阮苏听见自己问,“你知道把巧克力送我代表什么吗”·连问两个代表,江柯凡这会也有些恼火了,“……你有毛病啊,什么乱七八糟的。”
又看见阮苏那表情一阵恶寒,就伸手想去抽回,“不要就还给我,爷还不给你了”·“谁说我不要了”阮苏连忙五指合拢,将巧克力包裹在了手掌心,笑盈盈地说,“……我正好需要这个。”
江柯凡看着表情再度- yin -转晴的某人,默默给他比了个中指··手里攥着巧克力以后,阮苏的心情忽然一下就轻松了··连江柯凡那傻样也觉得可爱了许多。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江柯凡居然会把巧克力交给了他·……也对,他为什么要跟江柯凡较真呢·他明知道江柯凡的脑子里装着的全是怎么搞破坏。
如果放任他不管,任他那个小脑瓜,怕是自己一辈子也想不明白吧··阮苏看着手里那袋巧克力,突然笑了出来··嗯··他就当江柯凡这是把选择权让渡给他了。
 · ·第56章 散步时间·好不容易看见阮苏和江柯凡一块下了楼,彭鸣刚想上前去跟他们讲讲自己通讯器的事,下一秒兰怜夏就又小跑了过去··彭鸣叹了口气。
看来这几天可有柯仔忙活的了··……好吧,那他就自己去研究吧··这时,兰怜夏已经小跑到了江柯凡面前,看见了和他站在一起的阮苏,先是礼貌地点了下头:“阮苏……刚才真险啊,谢谢你。”
阮苏轻摇头,表示“没关系”··兰怜夏接着就又看向了江柯凡,她的眼神有些闪躲,羞怯着脸,好像有话想说,但又顾忌着阮苏在旁边不好开口。
可阮苏就像视而不见一样,依旧稳如泰山地杵在江柯凡身边··兰怜夏叹了口气,想起之前阮苏在卧室里安慰她的场景,安慰自己道阮苏应该不是个坏人·就还是鼓起勇气对江柯凡笑了一下:“那个,在开始准备午餐之前……你想不想和我一块去外面散散步”·“散步”江柯凡一时没反应过来,指了指面前的客厅,“在这儿”·“不不,当然不是,”兰怜夏哭笑不得地解释,“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们可以去外面……花园那儿,或者房子四周走走……我都可以的。”
看兰怜夏的表情不想在开玩笑,江柯凡就脱口一问:“为什么”·兰怜夏正要开口解释,结果阮苏突然先一步站了出来,扶着江柯凡的肩膀,一挑眉,道:“还不是因为她发现了线索——想指给你看”·兰怜夏一愣,下意识摇头:“咦不,不是的……”·“你是想说你又看见那只大猫了吧我刚才好像也发现了。”
阮苏指了指厨房旁边的餐厅,“就在那个窗户边·”·“淦,那你不早说”·江柯凡果然兴致盎然,随手拿起一根木槌就追了过去。
眼睁睁看江柯凡跑远以后,兰怜夏更是一脸懵,看不懂这番- cao -作是个什么情况··果然·在江柯凡这儿,连老猫的诱惑力都比女孩大·阮苏摸了一下鼻子,忽然感觉自己简直前路漫漫,看不到头。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看向面前无辜的女孩:“……不好意思,他可能不太方便出门·”·兰怜夏微微睁大了眼睛,“啊为……为什么”·阮苏一本正经地回答她:“他得了一种跨出门槛就会中风的综合症。”
“呃……”兰怜夏尴尬地笑笑,“可是,他不是之前还和你一起在湖边把大鱼赶跑了吗”·阮苏正儿八经地思考了一会:“那可能就是每天走够一万步就会中毒的不治之症吧。”
”·这冷幽默感一点也不好笑吧·阮苏抬起头四处看了看,正巧看见艾果从旁边走过,就伸手叫住了她:“如果你想散步的话……”艾果疑惑地回过头,阮苏笑着看了看她们俩,“不如让她陪你去走走吧”·兰怜夏的表情有些尴尬,最后看了一眼江柯凡的方向,某个大龄儿童还在扒拉窗帘,迟迟没有回来解围的意思。
犹豫再三,兰怜夏最终还是叹口气放弃了:“……不用了,没关系的·我还是先去帮大家准备午餐吧·”·说完,就失落地扭头走了。
阮苏忽然有了一种自己是个拦着王子不去见灰姑娘的坏后妈的错觉··艾果更是朝阮苏抛来一个十分复杂的眼神,阮苏错开眼神,最后也不自在地走开了··他走向了窗边的江柯凡。
江柯凡探出头去环视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这会正有些懵,看见阮苏来了,眨眨眼,登时就明白了··末世无限流史诗奇幻异闻传说·“你们搞什么啊,”江柯凡趴在窗台皱起眉,“这哪儿有什么猫,蒙人呢。”
“可能跑去后院了,”阮苏指了指窗外,“去外面看看吧·”·江柯凡却戒备满满地后退了一步,已经失去了对他的信任:“你们俩玩我呢。”
“没有,”阮苏笑了一下,“就是想和你散散步·”·江柯凡的防备松了几分:“……你真够无聊的·”·但嘴上这么说,江柯凡最后还是跟着阮苏走了出去。
两人并肩在院子里散了会儿步,阮苏停下来看着湖面倒映出的阳光,江柯凡则蹲下来捡着地面上枯萎的花瓣,捏在手里发了会呆··气氛难得地有几分悠闲··或许是因为这个别墅的场景太贴近现实,阮苏忽然兴从中来,开口问了句:“如果有一天可以逃出去……你想做什么”·“逃出去”江柯凡有些恍惚,指了指身后的别墅,“你说这里”·阮苏回过头来凝视着他。
江柯凡从他的眼神之中一下就读懂了,阮苏指的是整个游戏系统··“我不知道……没想过·”江柯凡低下头,用手指揉了揉花瓣,脸上现出了几分迷茫,“我从小就是在游戏里长大的。”
久到似乎已经忘记了真正的世界是什么模样··阮苏走到了江柯凡面前,“那就现在想想·”·江柯凡沉默了,他真的认真在思索这个问题。
想了一会儿后,就道:·“我可能会想有一栋自己的小房子吧,不需要太大……”说着,他扭头打量了一下身后的别墅,“和这个差不多就成。”
阮苏失笑:“这房子可不算小啊·”·“无所谓大小,能住下大家就行·”江柯凡也跟着笑了笑,“最重要的是,没有丧尸,也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动物……房子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是属于我自己的。”
江柯凡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憧憬,阮苏知道他是认真的··也许对江柯凡来说,安全感是这世界上最重要、也是最来之不易的珍宝··阮苏心下一软。
他随即也弯腰蹲了下来,望着江柯凡的眼睛:“那你的小房子里……有我一个房间么”·这问题仿佛一下把江柯凡问倒了,他皱着眉,脸色肉眼可见地一变。
阮苏也咯噔一下,心想这问题可能问得有些唐突了·正想着该说些什么圆场的时候,江柯凡突然盯着他说:“你不是要找你妹妹么我家不能住女人。”
阮苏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也一愣:“为什么”·江柯凡扔掉手中的花瓣,最后站了起来,“因为……女人太麻烦了。”
阮苏一时语塞,他自己也有些惊讶·就在刚才那么恍惚的一瞬间,他竟然忘记把阮月给算进去了··阮苏没说话,江柯凡就往前走了两步,又一回头,望着他:“那你呢”·“嗯”·“出去以后,”江柯凡指了指地面,“你应该要带你妹一块回家吧。”
阮苏神情一黯,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喃喃地反问道,·“回家家的定义是什么呢”·“房子,还有老爸老妈……”江柯凡又思索了一会,“不过,就算现在能出去,外面应该也是一片废墟了。
但只要人能凑齐,找个落脚的地方应该还可以凑合·”·阮苏苦笑了一下··“这么说的话,我已经无家可归了·”·江柯凡怔了怔。
在江柯凡的注视下,阮苏站起了身·他微眯起眼,深吸一口气道:“我不可能再见到我父母了,我也……差一点就要见不到阮月了·”·江柯凡恍惚地猜到了些什么,“他们……”·阮苏看着他,“在这个系统运行的初期,外面曾经爆发过一次规模巨大的丧尸潮……我父母就是那时候过世的。”
丧尸倾巢而出,如瘟疫一般在大地之上肆虐繁衍起来·已经黔驴技穷的人类只有拼死抵抗,最终却只有等来了残酷而无尽的屠杀·江柯凡对那场战役没有什么印象,那时候他年纪还太小了。
某些方面来讲,也是一种幸运··这些话勾起了阮苏头脑深处最痛苦的记忆,阮苏闭上眼睛,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从来就没有从梦魇中逃出来过··“阮月和我那时候逃过了一劫。
但因为一些原因……”他沉默了一会,“后来她也被主神抓进了游戏之中·”·江柯凡怔了一下:“这么多年,你一直在找她么”·阮苏没有说话,是默认了。
“主神一直在给我线索·有些是真,有些是假·主神的- xing -子捉摸不定,但我也别无选择·”·“……为了找到阮月,我愿意做任何事。”
这是他的使命,也是他存在的意义··江柯凡凝视着阮苏的表情,破天荒地没有开口打破这份沉寂·他的神情溢于言表,阮苏已经读懂了他眼神里想要说的话。
江柯凡在无声地安慰他··这些事,阮苏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他以为,自己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告诉第二个人了··望着江柯凡迷茫又带点儿感伤的表情,阮苏忽然觉得,原来开口向另一个人倾诉……似乎并没有自己想象得那样困难。
阮苏一向认为袒露自己只是不断地往旧事伤口之上撒盐,并不会使问题得到解决,反而还可能会留下供人利用的把柄·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竟然不会排斥向江柯凡说起自己的过去。
末世无限流史诗奇幻异闻传说·究竟为什么呢·也许……阮苏在江柯凡身上看见了阮月的影子··也许,他也在江柯凡身上看见了自己的影子。
这么想着,鬼使神差之下,阮苏忽然上前了一步,站在了江柯凡的面前··他听见自己叫了句江柯凡的名字,而江柯凡也抬起头来,双眸映出他的脸,轻声应了句“嗯”。
阮苏忽然感到一阵电流窜过身体,手心发起了热,又酥又麻的感觉··他张开口,喉咙竟然有几分涩苦,“我……”·就在这时,从小别墅里突然传来了艾果的一声呼唤,打破了两人之间僵持的气氛:“嘿外边儿的两个人,开饭了哦再晚一点就没你俩的份了”·阮苏猛地回过了神,心跳如鼓。
他刚才打算说些什么·“嗯”江柯凡回过头来重新看着他,“什么”·“没有。”
阮苏匆忙地指了指他身后,“散步时间结束……你先回去吧·”·江柯凡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最后一言不发地扭头跑向了别墅··江柯凡走后,阮苏还愣在原地。
他抹了一把脸,久久地不能缓过神来··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木偶给俺投喂的……手榴弹 开心\(^o^)/·评论说阮苏咕叽咕叽笑死我了哈哈哈· · ·第57章 恶犬咆哮·等两人回到别墅以后,剩下的人已经围着餐桌坐好了。
这餐依旧吃面条加土豆,兰怜夏主厨,艾果和罗生打下手·兰怜夏端着一盆面条从厨房里走出来的时候,正巧看见江柯凡和阮苏先后从花园里回来·她顿时有些不解,没有明白为什么明明一开始是自己约的江柯凡,结果最后却变成阮苏去和他散步了。
这时候,江柯凡看了一圈餐桌,挨个点了点人头,忽然发现彭鸣没在这儿附近,就开口问了问:“你们谁看见彭鸣了”·“啊……”罗生想了想,“彭鸣好像在楼上吧,还是哪里”·艾果又补充了句,“他从刚刚起就好像一个人上楼了,一直在忙个什么东西,我也没太注意。”
阮苏和江柯凡对视一眼,江柯凡就主动转身上了楼梯,“那我去叫他下来吃饭吧,你们不用等了·”·阮苏望着江柯凡的背影出神了两秒,仿佛还沉浸在方才的思绪中。
最后艾果提醒了他:“喏,你的筷子·”·阮苏“嗯”了声,收回目光在餐桌边坐了下来·他刚拿起筷子,忽然感觉窗外一晃而过一团灰蒙蒙的- yin -影。
再抬起眼时,众人脸上的神情都有些愕然·阮苏这才发现——外面的环境不太对劲··这时,落日缓缓地坠入湖面,天空再次陷进了黑暗之中。
居然这么快就天黑了··面对突如其来的天黑,大家都很是措手不及··“这里的时间线完全乱掉了啊”·“很明显夜晚比白天长嘛我们中午饭都没吃完呢……”·“哇,这天怎么说黑就黑,我快看不清了,谁去拿一下蜡烛啊——”·……·而另一边,江柯凡上到了三楼,忽然发现彭鸣正坐在地板上,就着烛光拆解一个什么东西。
“你在干嘛”·江柯凡冷不丁说句话把彭鸣吓了一跳,他啼笑皆非地挥了挥手,江柯凡依稀看见他手指里攥着的是个黑色的圆状物体··……通讯器·“你拆这个玩意儿干嘛”·江柯凡也在他身边坐了下来,看着彭鸣一手攥着螺丝刀,一手攥着开盖器,小心翼翼地折腾着那个指甲盖大的小东西。
彭鸣笑了一下,接着把江柯凡耳朵里的通讯器摘了下来,小声凑到他耳边说,“做研究·”·“研究”江柯凡挑起眉来,“什么研究这么神秘”·“等我把这个拆开看看,研究一下它的原理……就知道了。”
说着,彭鸣一下就扭开了通讯器的盖子,看了一下里面的构造:“……好像也不是很复杂·”·江柯凡也不太懂那些具体的技术问题,彭鸣在拆通讯器的时候,他就安静地在他旁边坐着。
刚坐了不到五分钟,江柯凡又一下站了起来··彭鸣不放心地问,“上哪儿去”·“随便看看·”·江柯凡就在三楼随便逛了逛。
因为没有灯,他还不小心碰翻了一沓书·正打算把书籍捡起来时,江柯凡的动作忽然滞住了··彭鸣察觉到他好久没动静,就扯开嗓子问了句:“怎么了”·江柯凡拧紧眉头,三两下把乱七八糟的书扒拉开——·“这儿居然有个阁楼”·餐厅里,众人点燃了三支蜡烛放在桌子中央。
本来一个正儿八经的午餐,现在竟然吃出了烛光晚餐的浪漫感觉··就着摇曳的烛光,大家纷纷动作迅速地把面条吃了个底朝天·阮苏吃到一半,察觉到江柯凡和彭鸣依然丝毫没有下楼的动静。
“他们俩怎么这么慢啊”·艾果也发现了不对劲,皱着眉很是疑惑··“糟了”罗生突然反应了过来,“上一次天黑就放出了两个怪,现在又突然天黑,他们会不会……”·他这话还没说完,楼梯口突然就传来了一串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急切的呼唤:“嘿——”·这粗犷的一嗓子把众人都吓了一个激灵,艾果生气地推了罗生一把:“你真是干啥啥不行,乌鸦嘴第一名”·末世无限流史诗奇幻异闻传说·她话还没说完,楼上又传来了一嗓子:“你们快上来看看——我们发现了个日记本”·“还好还好,不是乌鸦嘴,”罗生嬉笑着拍了拍自己的嘴,“是找着线索了”·阮苏拿起一支蜡烛,众人便放下碗筷,一起往楼上走去。
江柯凡就站在楼梯口等他们,看见阮苏就招了招手,“快过来”·他带其他人照原路绕开一堆旧书,找到藏得很深的楼梯入口,去到了顶层阁楼的一个储物间。
一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嵌在隔层之间的巨大置物柜,头顶上是一面模糊的磨砂暗窗·柜门打开着,因为年久失修已经掉了漆·彭鸣就蹲在旁边,手里正拿着一个泛黄的旧本子,地上是一沓散落的纸张。
房间里一股扑面而来的潮臭味,像是已经很多年没有通过风了··“哇……”艾果捏住鼻子,“这味道劲可真大·”·罗生眨了眨眼睛:“这居然还有个隐藏场景,厉害了。”
“这里还有很多笔记本,”彭鸣又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小铁皮箱,箱子的锁是坏的,一扭就开,“……好像都是老爷子写的日记,太暗了看不清楚。”
接着又抬起头来看向阮苏,“阮苏,把灯拿过来点儿·”·阮苏皱了皱眉,端着蜡烛刚想上前去看看——电光火石间,那头顶的暗窗上突然传来一道猛烈的扑声,仿若把玻璃震碎了几分·众人吓得往后退了一步,阮苏呼吸一沉,秉着蜡烛飞速往窗前一略,光影流转间,一只墨蓝色的眼睛赫然出现在了众人面前·那是——·“妈呀,狼、是狼啊”·罗生吓得一个激灵,第一反应把艾果护在了身后。
艾果反应也很快,立马拿起一旁的铁锹,可声音还是哆嗦的:“怎、怎么会有狼啊,这荒郊野岭的……”·话一说完,她好像反倒是自己回答了自己了。
荒郊野岭的,出现什么也不算稀奇··众人顿时慌张起来:·“有狼在房子顶上吗”·“完了,这里也没什么武器啊房子里有没有猎枪”·“我去找一找有没有什么可以防身的……”·阮苏也紧皱起了眉。
从那眼睛来看,这只动物很有可能身长两到三米,要是现在从暗窗里被它破窗而入,这么小的阁楼根本不利于他们反应,等等……·这时,暗窗上又响起剧烈的一声,那只巨大的动物将爪子直接拍碎玻璃伸了进来·“不是狼……”烛光摇曳,阮苏突然反应了过来,“是狗”·彭鸣吓得立马站了起来,“什、什么”·“它不是狼……”阮苏微眯起眼又看了会,“……好像是哈士奇雪橇犬,也可能不是纯种的。”
“噗”·“哈士奇”·众人正诧异着,这时暗窗又伸进一只狰狞的狼爪,一挥舞起来,凶狠地直接把铁栏杆都拍歪了。
所有人顿时再度陷入了恐慌:“是狼是狗都无所谓了,保住小命要紧啊”·“惨爆了我们,哈士奇吃不吃人肉的啊……”·“糟了”艾果这时突然想了起来,“我好像忘了关正大门”·队友顿时急眼了:“要是被这玩意从正门进来,那不是把我们直接一锅端了快去楼下关门啊”·罗生就开始指挥其他人撤退:“现在大家快退出去,不要慌,保持冷静——”·江柯凡站在旁边,看着人心惶惶的队友们,脸上倒是一副气定神闲。
他弯腰捡起了地上的一把铁锄头,尖锐的目光望向了头顶的残窗——·“瞧你们那样·”说着,他一边拎着锄头朝暗窗走去,“……这些讨人厌的怪物,哥哥我可不想再被他们给吓第三次——”·彭鸣已经预测到了接下来的发展,忙大喊不妙。
阮苏看着江柯凡,忽然忍不住勾起嘴角来笑了一下,接着伸手拦下了他:“……你激怒它做什么,跟一只狗硬刚,傻不傻·”·江柯凡脸一红:“我才不怕他”·“嗯,柯爷最厉害。”
真是被磨得没脾气了·阮苏一手卡着江柯凡的腰,正想用另一只手夺过他手里的锄头,转瞬之间——屋顶突然一沉,紧接着,那玻璃窗居然开裂起来·糟糕了。
阮苏下意识把江柯凡往外一推,自己拿着锄头:“快出去”·江柯凡被推搡得一个趔趄,还没反应过来,彭鸣已经朝他冲了过来,一边拦腰勾住江柯凡的脖子:“完了完了,要被哈士奇围攻了,快走啊”·江柯凡艰难地回过头去,发现那窗户已经全然破裂了——从外面横空跳出来一匹精壮的灰黑狼犬,厚重皮毛下,深蓝的三角眼闪着尖光。
·令人有些意外的是,那狼犬的其中一只眼睛瞎了,尾巴也像是被烧断了半截,露出一块秃肉·可正是这份残缺,令它的面容多了几分让人胆寒的戾色。
那狼犬摔得踉跄一下,很快又爬了起来·站在阮苏面前,快有他整个人那么高了··“喂,那家伙还在……”·江柯凡话还没说完,阮苏突然举起了手里的锄头,直对着狼犬的眼睛:“去”·那声训斥低沉而严肃,语气里压抑着不露声色的威胁。
狼犬的动作滞了滞,警觉- xing -地扬起尾巴甩了几道,一只眼睛闪着凶光,一边从嘴里发出不满的呜咽··阮苏却毫不露怯,拎着锄头对着狼犬唯一的好眼更近了一步,敌意的眼神仿若寒剑- she -出。
一瞬间,江柯凡都似乎恍惚地闻到了空气中针锋相对的火星子燃烧味儿·末世无限流史诗奇幻异闻传说·“去”·这一回,阮苏加大了声音,气势更是锐气凌人——·在阮苏的威慑之下,那狼犬迟疑了一会,忽然“嗷呜”地仰天长啸了一声。
众人正是措手不及,以为它要憋了个大招——紧接着,那狼犬像是反抗似的,一个猛扑就叼起了地上的几叠书纸,最后疾风般跳窗逃走了·逃走……了·众人:……·狼犬爬窗跑走之后,这回轮到人类懵逼了。
本来以为会有一场英雄斗恶犬的大战要上演,没想到狗子还是你狗子,叼了日记本就屁颠地爬屋檐跑了··……不愧是二哈·“噗,”艾果也忍不住笑场了,“这大哈怎么蠢萌蠢萌的啊”·不过让大家觉得更是神奇的是,游戏进展到现在,阮苏居然已经不费吹灰之力地“驯服”了两只猛兽·经由他手,生- xing -薄凉的黑老猫变成了爱蹭人裤管撒娇的小猫咪;穷凶极恶的狼犬也变成了叼本子搞破坏最后溜之大吉的二哈……·这是什么玄学难道他会通灵,能跟动物用眼神交流不成·阮苏本人却摇了摇头,“刚才那只狗并没有要伤害人的意思,只把它吓跑就可以了。”
众人面面相觑,彭鸣这时也反应了过来:“好像确实是这样的,除去湖里的那只巨鱼,住在这里的动物好像都特别的温顺,不伤人·那只猫,还有现在这只狗……”·艾果顺势一问:“难道是之前被原主人饲养了很久,现在很亲人了么”·阮苏弯下腰去捡起了地上日记本的残骸,一箱本子如今只剩下几页碎纸,字迹模糊得已经无法辨认。
“它……刚才是在保护那些日记本”彭鸣一拍手掌,“它在守护原主人的遗物……”·众人又相望一眼,江柯凡第一个跳了起来大喊:“那你们还等什么,快去把日记本夺回来啊”·说着,他就打头阵首先冲下了楼梯。
剩下的人也连忙跟了上去·大家这时才如梦初醒——·这日记本居然把二哈都给吸引下场了,说明里面肯定藏了重要的剧情线索·.·摸着黑,大家自觉分成了三组,每组拎着一支蜡烛,小心翼翼地在房子四周找起了狗。
江柯凡在后院里顺着泥脚印找了起来,他专心致志地观察着眼前的景象,两耳竖起全神贯注,还有模有样地学了几声狗叫·再端着蜡烛一回头,突然看见一张苍白的女人脸。
对方也是吓了一跳:“呀……”·江柯凡把蜡烛往外移了移,“别站我后面,容易误伤·”·“对不起……”·兰怜夏也是吓得不轻,她小心谨慎地跟在江柯凡旁边,模样忐忑,好像想找些话题,可几次又欲言又止。
最后,她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忽然看见有个地方不太对劲,就指着房子角落的一处水管,“唔,那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那水管已经蹬破了一个很大的口,明显是刚被破坏过。
江柯凡看一眼便明白了,那狗还在这附近,没有走远··江柯凡扭头认真地对兰怜夏说了句:“你就站在这儿别动·”兰怜夏连忙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江柯凡就自己端着蜡烛屏着呼吸朝水管走去……·夜色之中,从那水管里不断渗出黑水,乍一看还有些恶心·等江柯凡走近,正想到拐角处沿着脚印看一看时,从他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惨叫·江柯凡立即大呼不妙,下一秒就转身飞冲了过去——没想到这狗子竟然意外地很是聪明,还学会了声东击西·等赶回去定睛一看,果然——兰怜夏正和狼犬对峙着,气氛霎时一触即发·作者有话要说:又修了一下· · ·第58章 犬口夺日记·一片黑暗之中,兰怜夏什么也无法看清楚,只依稀瞧见一个巨大的轮廓在自己眼前晃,顿时吓得站也站不住了。
虽然知道这些动物很大概率不会主动攻击人,可这么大一片颇具威胁- xing -的黑影站在自己眼前——其中还有一只眼睛闪着寒光,说不害怕那都是骗人的·江柯凡一带着光源接近她时,她当即眼泪都快下来了。
“江……”·她本想求助,可又害怕把狼犬的注意力引到了江柯凡那儿去,反而让他陷入危险·兰怜夏只好强忍着恐惧,一面安慰自己要撑住,一面思索着对策——·谁想,下一秒,面前突然飞甩过来一个硬物,直击中那庞然巨物的腰腹·是江柯凡·兰怜夏的眼泪一下憋了回去,心脏好像也被噗通地- she -了一箭——·接着,她听到耳畔又传来了江柯凡的怒吼:“离她远一点儿”·一想到江柯凡在保护自己,兰怜夏脸一下就发了烫,忽然听见一阵躁动的喘息……混合着自己如鼓鸣般的心跳声。
而江柯凡的方式永远是那么简单直接··“笨狗,还我日记本”·面前的巨大- yin -影发出“呜”一声闷哼,随即倒了地,嘴里的日记本也散落了出来。
狼犬拍动了几下四肢,还想重新站起来,江柯凡一把将兰怜夏护在了身后,学阮苏也龇着牙威胁它:“坏狗子,不许动”·可江柯凡的威胁好像没什么震慑力。
那狗不满地哼唧了几声,愤愤地甩着头··“啧,”江柯凡又想起这狗子在阮苏面前的一副软柿子样,不禁有些懊恼,嘟囔了句,“怎么在我面前就这么不听话。”
江柯凡又一把跨坐在大狗身上,一手按着他的眼睛,和真跟狗子杠上了·这时,身后其他的队友也都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赶了过来:“你们找回日记本了没”一看到地上的巨大二哈,差点没直接吓得滑倒。
末世无限流史诗奇幻异闻传说·阮苏弯腰挨个捡起了地上的日记本,然后拍了拍某个不服输的小孩儿:“行了,别逗狗了·”·日记本已经拿到了,放狗走确实比留着逗狗玩儿来的靠谱些。
于是江柯凡手上的力道就送了些,最后龇牙咧嘴地朝地上的狼犬挥了一下拳头·狼犬懒得配合他,趁空就脚底抹油地溜了··江柯凡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而兰怜夏的眼神却一直没从他身上挪开。
刚才那一幕来得太突然,江柯凡保护她的那副画面仿佛还在眼前回放,连带着江柯凡收下自己巧克力的表情……那模样让人的心跳加速,脸红不已··兰怜夏不好意思地走到了江柯凡面前,低着脸低喃说:“你又救了我一次……谢谢。”
江柯凡挥挥手以示无妨·兰怜夏小心地偷看着他的侧脸,这时才又惊喜又失落地发现,她……好像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喜欢江柯凡··阮苏看了一眼狼狗匆促逃跑的背影,叹了口气,道:“先找个地方把日记看一下吧。”
于是,一行人最终回到了屋子里,客厅里点上四支蜡烛,围坐在桌子四周翻阅起了房子主人的日记··日记本的边缘虽然已经被咬坏了一些,但好在笔记内的字迹隽永,让人看起来很是赏心悦目。
翻开第一页,时间是2006年9月深秋·今日又想起了许多以前的事·老二刚出生时,家里已经穷得揭不开锅,我只好将自己最心爱的梨花拿来熬粥,谁想到那竟是这颗十年老树送我的最后一份礼物。
也许万物都有情,从此以后我便再也没能养过一株梨花树·但能看到老二和老大平安喜乐,我做什么也愿意了··2007年3月初春·今天,老大再次因为王和我大吵了一架,之后他又妥协了,说不会再逼我走出去交朋友,还鼓励我多培养些兴趣爱好,只要过得开心就好。
人至晚年,而今回想起来,我这辈子最大的爱好也许就是和这田野作伴吧·养养花,溜溜鸟,和山清水秀融为一体·你还记得我很早以前同你说过的愿望吗我希望我生从自然来,死了也能回到自然里去。
那是我一辈子的心愿·我决定听从老大的话,把那园子翻新一下··从前的那段日子,天灾人祸,生活过得很是艰辛,自然就没有闲情去养花栽草·而现在条件好了,日子富裕了……可为什么从前的那种感觉,也回不来了呢老婆子,你睡着时也会想念那梨花粥的香甜吗·2008年11月冬·今天彻底和老大闹翻了,我还赌气地把手机埋进了土里。
老大知道了也许会很愤怒,也许也会叹息·其实,我现在也有些后悔了,可是身为父辈,威严一定不能丢,说过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无法收回了·只是,我现在有些想念宝儿孙了,不知何时能见上娃一面我最想的,其实也只是他们能多回家看看我。
2009年2月冬·老婆子,今天又梦到你了·梦里你在给娃喂奶,我在为你编花环·你嘴上骂我花里胡哨,脸上却是笑着的·自从你睡了以后,老二也很少回家了。
听说他找了个淳朴的媳妇儿,对他很好,我也就放心了·你可不要担心啊,老二并不是疏远我了·你也知道,老二从小和你就亲,他虽然也疼我,但也许始终有些怕我,不知该如何同我交流。
可何时起呢这家里只剩了我孤零零的一个人·我有时,也会想起去陪你了·啊呀,你要是知道我这么说了,一定也要看不起我了·明天起,我真的要给自己找一点事情做做了。
“再后面的记录……”艾果翻了翻之后的日记本,“基本上就是个花园培养日志了·”·彭鸣随意地念了两句:“3月,院子的蒲公英发了芽,明年的这个时候就会漫天飞絮了吧。
4月,院子的花儿都长起来了……”·十个人飞快地往后浏览了一遍,越是往后看,心里就越是一阵惆怅··最后,艾果合上了日记本,情不自禁地叹了口气:“唉,越看越心疼,这老头真是孤独啊。”
“他好像真的很喜欢大自然,”彭鸣点了点头,“养了那么多花花草草,还特意住在湖边,留在这乡间,不愿和两个儿子一起进城·”·“在现代都市里,他好像确实显得有些……怎么说,格格不入”·现代城市的生活节奏紧张而忙碌,而选择更纯粹地去拥抱自然,看似与时代“脱节”,可何尝又不是一种淳朴又幸福的选择。
有着“孩子气”倔犟的老人,却又单纯得像朵洁白的梨花··只是,一个人的生活,未免孤单了些··人到晚年,也许比孩子还更需要陪伴吧··“如果他老伴儿没那么早离世就好了,”艾果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老爷子给老太太戴亲手编织的花环的模样,“他们俩现在一定过得很幸福。”
众人纷纷点头赞同·这时,江柯凡突然举起了手中的日记本:“这篇日记没种花·”·阮苏接过来一看,刚阅读了两行,脸上的表情顿时变了变。
那上面写着:·2011年5月夏·今天本是发现仓库里的鱼竿闲置了许久,就想着去湖边钓钓鱼·没想到撞见湖边有一群不懂事的小孩,围着一只灰溜溜的小猫在嬉闹。
我本来没想管太多,直到那小猫被石头砸得惊叫起来·我就去呵斥了几句,没想到那些孩子根本不怕我··他们将小猫用棍子夹起,然后想要将它丢进湖里去。
期间小猫掉了下来,努力地挪动几下身子,却跌跌撞撞的,终是没逃走·我最后看不下去,把小孩们赶跑了··小猫害怕得一直在发抖,那还是只不过巴掌大的奶猫,也许是和猫妈妈走丢了。
我将它带回了家,给它擦了擦身子,发现原来是它的一只手已经断掉了,走不动了··我不知道怎样称呼它,暂且叫它为小咪··看到这里,众人恍然大悟:“这……这应该就是我们之前看见的那只猫了”·“这就是那老猫左爪子不灵活的原因啊”·末世无限流史诗奇幻异闻传说·艾果晃了晃日记本:“下面还有呢。”
2011年6月夏·天气逐渐热了起来,小咪也活泼了许多,变得爱叫了·它大多时候爱自己在家里玩“探索游戏”,上蹿下跳,有时躲起来,有时又爬到房檐上去。
可就是不愿离开家门半步·也许是在外面被欺负怕了吧··小咪最喜欢的事就是趴在我卧室的窗台之上,陪着我一起休息·我有时会怕它从窗边掉下去,就在地板上给它铺了垫子。
可它似乎偏偏钟爱窗台,不肯睡垫子,也不肯上床来·我想,它也许是想和我保持一段的距离,它还没有完全信任人呢··我也疼爱它,不知不觉就为它做了许多玩具,它很喜欢。
2011年7月夏·最近,小咪终于肯上床来睡了·我也发现了钓鱼的乐趣,时常去湖边钓钓鱼,偶尔撒一些鱼饵,喂喂鱼·赏湖总是让人身心平静,听着湖水的声音,看着湖面与天空融为一体,我可以就这么悠闲自在地坐着一下午。
如果来生也能享受这样的宁静,变老好像也没有那么难了··艾果恍然大悟道:“怪不得那猫咪会突然出现在窗台上·小兰,你俩触发剧情啦那猫咪以前就经常晚上跑来卧室看着老爷子睡觉呢。”
“而且难怪那猫这么亲人,原来是已经被老爷子养熟了·”·“老爷子一定很疼爱它·”·“这么说来,我们找到了合照和信,然后大鱼被放了出来。
接着我们又发现了手机,然后老猫也被触发了·最后我们在看老爷子日记的时候,狗子被激活了·”罗生惊喜地感叹,“这一切就说得通了·”·“对了,”又有人问,“后面呢后面有没有关于狗的日记”·彭鸣接着往后翻,翻到一篇日志,“啊,这是关于狗狗的。”
2012年1月·今日打水路过公路时,偶然看见一辆摩托车,驮着一箱小狗崽,也许是要拿去集市贩卖·后面是只狗妈妈在追,踉跄了好几次,却又不敢超过那摩托车一头。
土狗畏惧主人,不敢反抗,所以只好跟在车后哀伤地叫,目送崽子们最后一程··2012年2月·今日又见到那时的摩托车主人,只不过那后座的箱子里换成了狗妈妈。
我想了又想,最终还是没能忍住,上前去问了·那狗主人说,原来是它太过想念孩子,忘记了狗崽已被送走,成日抑郁,半夜竟不小心从楼梯上掉了下来,慌乱之中还踢翻了烤火盆,把自己的尾巴烧掉了半截不说,还差点将房子给点着。
那主人为了惩罚它,便要将它卖到狗肉市场去··我看了那狗一眼,它躺在那篮筐里,身体轻微地颤抖着,就像一个低声啜泣的孩子,它也会感到愧疚吗那狗一只眼睛是灰色的,另一只眼无比的悲伤,仿佛也知晓了自己的命运。
可它温顺地伏着,到了最后也没有反抗养育它的主人··我又问起这狗的来历,主人说,它是三年前流浪来的,一跛一瘸地,在家门口转着,怎样赶它都不肯走·最后丢了根啃过的鸡骨头,从此就赖上了他们家。
这狗长相凶丑,瞎了一只眼睛,毛也乱七八糟,满口稀碎獠牙,本就很不讨小孩喜欢,一般也无人敢靠近它,就留下来看门,顺带和其他土狗配种,生些崽子拿去卖点零用钱。
谁想到这狗还差点半夜放火烧死他们一家人·现在这狗年纪也大了,就拿去市场卖了,也好过它活着也是受煎熬··我最后出了些钱,恳请狗主人将狗送给我。
我把狗带回了家,它最开始不敢进门,还是我百般劝导它才小心地跨过了门槛,最后守在门口躺下了·我不知叫它什么名字,那主人总用“啧”叫它·它的眼神胆怯,温柔,却也坚强,让我想起了同为母亲的我逝去的老伴儿。
我想,她要是还在,一定也会支持我把狗留下··2012年8月·最近,小儿的生意终于有了些起色,大儿也升职了,工作越来越忙碌·所幸的是,我也找到了自己的乐子。
梨花和小咪已经彻底适应了新家的生活·在午后,提一桶鱼饵,撑一支鱼竿,湖面静谧而清凉,看着梨花追蝴蝶,吹一声口哨,又立马放下逐乐回到了我的身边·夕阳西下,回到家中,小咪便“喵喵”地在我脚边打滚,露出圆滚滚的肚皮。
温和的傍晚喝一碗小米粥,在阳台陪着一猫一犬纳凉,好不惬意··……·“我说这里的猫啊狗的怎么都是有残疾的,原来这些小动物都是老爷子从外面救回家的小可怜。”
艾果感叹地笑了笑,“它们虽然不同程度地被人类伤害过,可在老爷子的陪伴下,它们最终也没有和人类反目成仇,反去伤害人类·这就是爱的治愈力啊。”
兰怜夏也点头赞同,又补充道,“老爷子的晚年能有这些小家伙陪着,也挺幸福的·认识了小猫小狗之后的日记,行文都轻松柔和了许多·我更认为,他们是在互相治愈呢。”
众人也纷纷感叹,“也难怪我们去拿老爷子的日记本的时候,那大狗会那么激动·原来它已经将老爷子认作了主人,它也是条忠诚的好狗啊·”·“老爷子文笔真好,真是个浪漫的田园诗人”“我好想众筹给老爷子出套散文集哦,放在二十年前一定能大卖”·“剧情进行到这里,感觉这轮游戏大致的轮廓和设定已经明朗了。”
彭鸣又有些疑惑,“可我现在还没弄懂,这轮游戏的突破口在哪里”·按平常游戏的套路来说,都是触发剧情,释放BOSS,最后打败BOSS以结束游戏。
可这轮游戏的规则好像有些不大一样·主神不仅给他们提供了食物,并且……目前为止似乎还没发现纯粹的反派BOSS·好不容易出现了一条狗子一只猫咪,结果还是不咬人的那种。
难道他们要去湖里和那大食人鱼搏斗才行吗·主神这一次又跟他们玩什么新花样·想到这里,彭鸣突然神色一紧:“啊糟了……”·江柯凡见彭鸣一惊一乍的,就问,“怎么了”·彭鸣一把抓住江柯凡的手:“现在,快去厨房看看”·末世无限流史诗奇幻异闻传说· · ·第59章 蜡烛与巧克力·一行人手忙脚乱地冲进了厨房,不看不知道,一看顿时傻眼了。
厨房旁边的餐桌上,那原本盛着面条的饭盆,如今却变得一干二净地见了底,就连面汤也没剩下·周围的碗筷也是,之前江柯凡叫得着急,有些人碗里的面条还没吃完就匆匆地跟着跑上了楼,结果现在……连洗碗都省了。
·彭鸣又惊觉不妙,飞快地跑去了厨房,把所有橱柜都打了开来——最后,他绝望地发现,他们剩下的所有食材都不翼而飞了··面条,土豆,麦片……所有能吃的东西,全都不见了。
“怎、怎么会这样……”面对着空空如也的橱柜,艾果震惊得无以复加,“真是一点都没有了吗”·十个人顿时开始大清扫,把厨房翻了个底朝天。
又拿着蜡烛,把客厅和二楼三楼连带着也搜索了一遍··所有东西都完好如初,只有食物不知去向··最后,阮苏打开了水龙头调试,发现就连水源也被完全切断了。
“完了……”艾果轰地一下瘫倒在了地上,满脸不可思议,“我好像知道这局游戏的规则是什么了·”·“如果我们一直没找到线索,”有人惊悚地问,“主神打算就这样一直跟我们耗下去吗”·彭鸣也是一脸的复杂:“……他还真干过这种事。”
霎时间,天空宛若闪过一道雷鸣·这噩耗来得防不胜防,吓得每个人都脸色煞白起来··“天啊……主神这是想和我们比谁的命硬啊”·有人开始后悔刚才怎么没有多吃些面条,还有人甚至开始产生饥饿的幻觉。
从现在开始,没有食物,没有水,只有凭意志力熬下去……这简直就是直接在拿命玩游戏··阮苏转过头去清点了一下人数,好在这一局游戏的玩家大多是二十岁层次的小年轻,体力正是巅峰时期,应该没那么容易就被熬倒。
“现在开始,我们更应该节省体力·”阮苏站起了身,望向窗外,“但只要尽早找到线索,还是很有可能缩小损失,成功通关的·”·虽然话是这么说,可既然知道了主神是有备而来,大家便心知肚明,他是不会那么轻松会放他们过关的。
这场黑夜,很有可能会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漫长……·一旦知道了这是个长久的拉锯战,众人更加惊心动魄起来·大家坐在沙发上,一时都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战术来。
阮苏思索了一下,接着找上了江柯凡··他推了一下江柯凡的胳膊,低声在他耳边说:“你把巧克力还回去·”·江柯凡一时没反应过来,“嗯”·“兰怜夏的体力不如你,”阮苏一边从勾着江柯凡的腰把巧克力放进了他的口袋里,一边又说,“你不会打算和女孩儿抢食物吧”·江柯凡立马跳起来:“当然不了”·阮苏挑起了眉,朝兰怜夏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说干就干,江柯凡直接从口袋里拿出了巧克力,朝兰怜夏走了过去··兰怜夏一看他手中的巧克力,第一反应以为是江柯凡打算以私济公,给大家分食物来了·后来发现江柯凡表情不大对劲,顿时也变了变脸色:“呃……怎么了”·江柯凡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巧克力重新放回了口袋,一边对着她指了指楼上:“你跟我来一下。”
兰怜夏登时红了脸,她没听错吧,江柯凡在主动约她·“啊……好·”·江柯凡这么暧昧地一说,旁边的艾果顿时也误会了,和罗生一起吹着口哨起哄:“哎呀这么快就黏糊上啦当着我们的面这么腻人真的好吗~”·江柯凡眨了下眼,仿佛没听懂艾果的意思。
兰怜夏连忙羞着脸打断她,“小艾,你别说啦·”然后转头看向江柯凡,对他甜甜地笑了一下,“我们上楼吧·”·江柯凡点了下头,接着便提起一支蜡烛朝楼梯间走了过去。
阮苏正靠在门框上看着两人一前一后上楼的背影,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是彭鸣··“怎么”·黑暗之中,阮苏看不太清楚彭鸣的表情,只依稀能辨认出对面的动作。
他犹豫着摘下了耳朵里的一个东西,应该是通讯器··“阮苏……我有些话,想问问你的建议·”·似乎找不到理由婉拒,阮苏只好点了点头。
在离开之前,最后不放心地望了一眼楼梯口,那是江柯凡和兰怜夏消失的方向··.·另一边,兰怜夏跟着江柯凡上了楼,江柯凡把蜡烛放在了台面上,微弱的光芒把天花板照亮。
兰怜夏心跳得厉害,气氛使然之下紧低着头·她正小鹿乱撞地猜测着江柯凡要对她说什么话,下一秒,江柯凡就朝她转过了身··然后,将口袋里的巧克力塞进了兰怜夏的手里:“你收好,小心别被别人偷拿了。”
“唔……”兰怜夏低头一看,发现是一袋巧克力,还很眼熟,“这……是我给你的那袋吗”·江柯凡点了点头。
兰怜夏一下像是被泼了盆冷水,表情立马就变得僵硬起来·当时她把巧克力送给江柯凡的时候,江柯凡没有犹豫地就收下了·看他那么开心的表情,兰怜夏还以为他会很喜欢自己的这份礼物。
结果没想到,江柯凡连拆也没拆,就直接原封不动地给她退回来了··兰怜夏的声音越来越小:“对不起……我以为你收到它会开心……”·“我是很开心啊。”
江柯凡冲她咧开嘴笑了一下,“谢谢你送我这个,虽然我没吃·”·末世无限流史诗奇幻异闻传说·兰怜夏就有些疑惑了:“可是……”·“你是女孩儿,还送过我礼物。”
江柯凡注视着她的双眼,脸上的表情很是认真,“所以我愿意把食物让给你·”·兰怜夏一怔,江柯凡竟然是……在担心她会挨饿吗·兰怜夏登时感动得心底流过一股暖流,连忙摇了摇头,继续把巧克力塞回了江柯凡的手里:“我已经吃过午饭了。
倒是你,和彭鸣大哥两个人在找日记本,还没来得及吃东西吧你拿着吧这也是我的……一点心意·”·结果江柯凡直接拿着巧克力,放进了兰怜夏连帽衫的帽子里:“……我可不是来跟你客气的,你如果真希望我开心,就大口吃掉它吧。”
兰怜夏慌忙朝后伸手,好不容易从帽子里倒腾出了巧克力,一抬眼,又撞上了江柯凡的那双眼睛··江柯凡有一对很清亮的眼睛,牵扯着每一个表情的细节都是那么丰富。
灵气动人,又生龙活虎·当他感到开心时,悦色会爬上眉梢,嘴角绽出笑意……那意气风发的少年气,其实很招桃花··他本人一定没有察觉到这一点吧,兰怜夏这么想着。
手心里攥着那袋发烫的巧克力,一想到这次很可能就是她和江柯凡匹配在一起的唯一、也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兰怜夏心里就涌过一阵止不住的失落··她抬起头来看了看四周——现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一支蜡烛,一袋巧克力,时机似乎刚刚好。
也许……她应该努力争取一把··“那个,江、江柯凡”·“嗯”·望着江柯凡的双眼,兰怜夏憋红了脸:“其实,我想告诉你的是,我喜欢你……”·江柯凡一愣,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兰怜夏又接着问,“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可能,我……我会不会也有机会做你……做你的女……”·她害羞得声音都在发抖,可最后也没好意思把“女朋友”这个词说出口,低着头,不敢去看江柯凡的反应。
沉默似乎有一万年那么长,不知道过了多久,头顶才再次传来了那个熟悉的嗓音……带着几分困惑··“什么意思”江柯凡皱了皱眉,“做我的什么”·兰怜夏脸一红,急忙解释道:“你、你不用想太多我不想给你太大压力我的意思是……我只是……我……”·她语速越来越快,忽然感觉一阵喘不上气。
江柯凡微眯起了眼,似乎真的没有理解:“什么”·兰怜夏平复了一下呼吸,说到后面,脸越来越红:“我只是……想和你一起玩游戏,想就这样待在你的身边……但我不会拖你后腿的我、我其实学过一些防身技巧,能保护好自己。
我还可以帮你缝衣服、煮饭,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愿意学不过,我也不愿意逼你……”·兰怜夏这番话说得很是激动,江柯凡却听得皱起了眉。
兰怜夏说的他都认真地听了,仔细想过以后,发现她想要的不就和彭鸣差不多么彭鸣也会帮他缝衣服,还会煮饭·最重要的是,彭鸣还很会玩游戏。
在江柯凡还小时,彭鸣就经常带着他一起通关··虽然……兰怜夏好像不是很擅长游戏·但是,认真一琢磨,他似乎也没有理由拒绝··只是,为什么这些人这么喜欢缝衣服和煮饭·江柯凡从来没有碰过针线,也没有下过厨。
严格来说的话,他倒是炸过几次灶台……所以,他总是无法理解这些厨子们的乐趣··江柯凡抬起眼来,烛光映在对面女孩的脸颊上,照亮了她万分期待又小心翼翼的表情。
不想让她失望,江柯凡就没有多想,自然地应道:“好,可……”·眨眼间——话还没说完,两人身后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哐”一下撞了开来·作者有话要说:感谢@ 芒果芒果 给我投喂的……五个六个地雷 哇谢谢TvT·这位小可爱一口气闷声打赏这么多雷,我现在慌得一批……· · ·第60章 如果她这样对你…·那门被撞得突然,把房间里的两人都给吓了一大跳。
看清了来人后,江柯凡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你来干嘛”·“……”·阮苏黑着脸,冰冷的眼神下压抑着波涛汹涌,把一旁的兰怜夏都给震慑住了。
“呃,那个……”·阮苏一手端着蜡烛,绕过了面露尴尬的兰怜夏,径直走向江柯凡,口吻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彭鸣找你,跟我出去。”
江柯凡对他这八个字的祈使句很是不满,但一想也许彭鸣是真的有急事要找他,也就忍着转过了身:“去哪儿”·阮苏没有说话,始终- yin -沉着脸兀自向前走去。
江柯凡就后脚跟了上去,一边也对他突然的摆脸色很是莫名其妙··兰怜夏在后面忧心忡忡地望着他俩,忽然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阮苏把江柯凡带到了自己的卧室里。
江柯凡进了房间以后,阮苏就把蜡烛放在柜台上,同时关上了门··“彭鸣呢”·摇曳的烛光映在了墙面上·门锁传来“啪”一声倒扣声以后,江柯凡才意识到上当。
蜡烛的光很微弱,但饶是如此,江柯凡还是可以清楚地看见,阮苏的眼神里简直要喷出火来··“江柯凡,你……”阮苏脑子一片混沌,半天吐出一口浊气,“说话不带脑子的吗”·末世无限流史诗奇幻异闻传说·江柯凡瞬间反应了过来,脸色一变:“你在偷听”·“我用得着偷听么你们声音大到整个楼层都能听见。”
听阮苏这么说,江柯凡也有些不开心了·他能感受到阮苏的怒火,可他却无法理解··“你到底想说什么”·“是你想说什么你嘴能再快些吗”阮苏朝前走了一步,突然怒火中烧地一把抓住了江柯凡的手肘,“你想答应她的事,你真的想清楚了吗”·“唔,”猝不及防被抓住,江柯凡一怔,随即下意识反驳,“她也没有恶意啊”·阮苏忽然低下头,沉思了很久,才重新抬起眼来。
“那我也没有恶意·假如我也说我可以给你缝衣服、煮饭……你是不是也能答应和我在一起”·阮苏突然这么说,江柯凡更是搞不清楚了。
“什么跟什么,我们现在不是正在一起吗”·阮苏尽量让自己保持理智和耐心在线,但听了江柯凡这话以后还是难免有些失控:“说得这么清楚,你还不懂吗外面那个女孩,她喜欢你啊”·“我知道啊,”江柯凡皱起了眉,“彭鸣也喜欢我,这有什么不对的”·“……”阮苏气极反笑,“我好像和你永远不在一个频道。”
·江柯凡听见这话,登时也沉下了脸·他挣开了阮苏的手,揉着手臂背过身去,“不爱说就闭嘴,朝我发什么火·”·阮苏忽然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对江柯凡一点办法也没有。
偏偏,江柯凡又把他的脾气拿捏得死死的,一步一步踩碎他的下限··事情发展到了这里,阮苏忽然也有些不懂自己了·若他真的只是欣赏江柯凡,想把江柯凡当弟弟一样对他好,那为什么见到别人也对江柯凡示好时,他心里会这样焦躁难耐·虽然他知道江柯凡情窦未开,可他作为旁观者,看着兰怜夏那炽热的眼神,竟然会感到很不舒服。
那感觉带着几分酸涩,又混杂着不清不楚的恼怒··阮苏一个劲地反问自己,当真只把江柯凡当成弟弟看么·阮苏看江柯凡的第一眼,便感觉他是个没大没小、手上还没分寸的纸老虎。
可等到了解他之后,他对江柯凡的那些感觉,好像不知不觉就变了味··他那些悲惨的过去,又让人很难不心生怜惜··从互相看不惯的敌对冤家,到并肩战斗的队友,再到“绑定”在一起的伙伴……等江柯凡终于愿意主动坦开了那层厚重的盔甲,阮苏忽然发现,原来那人不知何时已经占据了自己那么多的注意力。
可偏偏……·那人又是个没心眼的笨蛋,谁牵着都能跟走··要是再晚一些,要是再迟疑个三秒钟……·他就要变成别人的男朋友了··“站住。”
阮苏突然开口叫住了江柯凡··江柯凡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放在门把上的手收了回来,最后一次转身:“你丫到底想干什么”·可他刚一回头,就猛地对上了阮苏的眼神。
除了“古怪”,江柯凡竟然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他看着阮苏朝自己贴近了一步,同时伸出手来,温热的手指撩过他的手心,顺着手臂内侧往上拂去——那痒痒的感觉,让江柯凡头皮都发起了麻。
“如果我刚刚没有出现,如果兰怜夏下一秒就这样牵你的手……”江柯凡听见阮苏压低了嗓音说,“你也觉得没什么不对吗”·江柯凡忍着痒意,没有说话。
阮苏就当他是接受了,“……那如果她又要这样对你呢”·“你也会接受吗”·话音刚落,阮苏的手指突然猛然收力,握住江柯凡的手肘,将他倏地一把拽入怀中。
江柯凡的鼻子差点磕上阮苏的下巴,瞬间龇起了牙··“喂——轻点儿”江柯凡疼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她个子可比你小多了。”
阮苏忽然笑了一声,声音轻轻的,像朵小羽毛,不断地在江柯凡耳畔轻挠搔刮··黑暗让人的感官变迟钝了许多,却唯独听觉敏感得惊人·江柯凡几乎可以感受到阮苏清晰的心跳声,还有他搂着自己的手……为什么这么烫·太不对劲了。
他现在和阮苏的对话,气氛,还有阮苏的表情……统统都太不对劲了··一股奇怪的感觉在身体里飞窜起来,江柯凡本能地想挣脱,却被阮苏搂得更紧。
他还没来得及把抱怨的话说出口,又听见阮苏贴着他耳边低低地说了句,“……还有这样呢”·下一秒,蜡烛被熄灭了,万籁俱寂的同时,江柯凡倏忽感觉自己的唇上一热。
“……”·那一瞬间,唇贴着唇,阮苏温热的呼吸就近在咫尺·江柯凡一吸气,便满脑子都是他的味道了··这样的异样感让人很不舒服,江柯凡不喜欢这样。
被猛烈地推开时,阮苏一个没站稳,差点摔个趔趄·江柯凡下了狠劲,正好挠中阮苏肩膀上的伤口,当即就疼得他冒起了汗··阮苏仓促地扶着柜台稳住重心,最后抬起了头。
一片漆黑之中,他看不清楚江柯凡的表情·沉默的半分钟里,阮苏脑海中忽而也飘过了许多的念头··就在刚才的那一刻,有什么东西仿佛在心里生根发了芽。
阮苏犹豫着上前,想扶江柯凡一把,却被他躲开·阮苏不用看也可以想象江柯凡满脸震惊的表情,“别碰我”·“我……”·江柯凡没给阮苏解释的机会,转身打开门,三两下就跑了出去。
末世无限流史诗奇幻异闻传说·.·彭鸣本来想把之前跟阮苏一起商量出的结果告诉江柯凡,却发现兰怜夏捂着通红的脸蛋从楼梯间走了出来··几分钟以后,江柯凡也一声不吭地走下了楼,脸色很是不好看。
彭鸣一开始天真地以为是这俩人没谈拢,闹什么矛盾了·可后来一看兰怜夏那望着江柯凡含情脉脉,又带些好奇、欲言又止的神情,彭鸣顿时知道他柯仔的这张臭脸八成和兰怜夏无关了。
接着,阮苏就一脸复杂地走下了楼梯··彭鸣简直想仰天长啸,难道这俩祖宗又开始打架了,在这个时间点不是吧·刚才他和阮苏一块商量通讯器的时候,这俩人明明都好好的。
怎么聊完以后阮苏才上了个楼的功夫,这一对冤家就又翻起脸了·彭鸣看一眼江柯凡,发现好像自从阮苏加入了他们的队伍之中,江柯凡的情绪波动就变得特别大了起来。
明明以前还是个无忧无虑的小屁孩儿··彭鸣叹了口气,最后来到了阮苏身边,试探似的抬起眼来问他:“你们俩怎么啦”·阮苏停顿了一会,最后揉了把脸,“……没什么。”
“你确定没什么”·阮苏深深地看了彭鸣一眼··彭鸣抿了抿唇,最后语重心长地提醒他道:“柯仔他年纪还小,再加上从小就待在游戏里,有些人情世故他不太懂。”
“如果他又嘴臭了,你别介意……但是,也别太欺负他了·”彭鸣转过脸来,严肃地看着阮苏,“他毕竟是我看着长大的小朋友,你要是把他惹哭了,我也会不高兴的。”
阮苏“嗯”了一声,心想彭鸣要是知道自己刚才把他“看着长大的小朋友”给偷吻了,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半晌,彭鸣又补充了句:“……还有龙原也是。”
阮苏目光飘忽着,没有说话··这时候,客厅里突然传来一阵热闹的哄声·人们朝门口的江柯凡拍着手,后者则是一脸的惊慌,像是被吓到了··艾果和罗生打头起着哄,走到他身边:“恭喜恭喜呀你们能顺利真是太好了~”·兰怜夏站在一旁,笑容很是甜蜜。
她一边抬起眼看着江柯凡,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反应··可是,江柯凡丝毫没有配合的意思,直接无视了所有人的哄声,忽然扭头就要走·艾果一怔,紧接着就去拦他:“哎,你跑什么呀……”·江柯凡却皱着眉,下意识地大力甩开了艾果的手,还因此不小心碰翻了一个水杯。
水杯破碎的声音在空气里炸开时,在场的每个人都安静了下来··兰怜夏更是一点一点地白了脸··艾果被吓了一跳,揉着手腕睁大了眼睛·罗生立即把女朋友护在身后,“嘿,哥们,悠着点儿”·江柯凡却一眼也没有回头,径直大步走出了别墅的门。
那狼狈的背影更像是落荒而逃··“什么啊,一句玩笑话也开不起……”·阮苏终于没忍住,大步去追他的背影,一边在后面喊了一句:“江柯凡”·可等他走出门时,别墅外早已不见了半个人影。
江柯凡又消失了··阮苏忽然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了··作者有话要说:夭寿啦纯情少年的初吻被夺走啦·~~(*^▽^*)~~今天依旧打滚求留言· · ·第61章 剧情转折·这两人果然吵架了·彭鸣又好笑又无奈,提着蜡烛追了出去,结果半天愣是没见着江柯凡的半个影子。
这黑灯瞎火的,上哪儿找人去·别墅里,众人一时也有些犯难··“他怎么突然就生气了我们也没说什么吧……”·“呃,怎么办,我们现在要去找他吗”·彭鸣最后提着蜡烛回到了别墅里,长叹口气:“……算了,别等了。
柯仔能照顾好自己·比起这个,我们先快点把游戏结束吧·”·“他要是找不到路怎么办”阮苏蹙着眉,最后还是拎起蜡烛,“……我去找找他吧。”
彭鸣看阮苏这表情,顿时很想吐槽他一番:你这时候知道担心了和小孩儿打架的时候怎么不知道让一让·“你就别去了,”彭鸣拦住他,“他想回来的时候,总有办法告诉我们。”
阮苏沉默了一会,彭鸣又说:“而且这地方不大……柯仔的方向感还不至于那么差·”·彭鸣说得确实对,而且想到江柯凡现在应该也不想看到他,只好作罢。
阮苏一开始本来只是想让江柯凡长个记- xing -,不要再那么没心没肺·可是一不小心做得太过……见江柯凡的反应那么混乱,他又止不住地有几分愧疚了。
江柯凡毕竟是个孩子··可是,要想把话好好说清楚,现在的时间、地点……全都不是一个好的时机··“现在,我们先把找线索当成首要任务吧,别把剧情耽误太久。”
彭鸣把蜡烛放在柜台上,“关键的线索一定还藏在这别墅里,不要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大家都认可了彭鸣的说法,自觉分成了三组,分别搜索三层楼。
彭鸣、兰怜夏和阮苏一组,他们一起去到了三楼·搜寻家具的时候,兰怜夏看上去始终有些魂不守舍··三楼一共有两间卧室,一个厕所和一个书房·彭鸣指了一下其中一个卧室:“我先去那里看看。”
阮苏应了声好,正打算去书房的时候,兰怜夏忽然从后面小心地扯了扯他的衣袖··阮苏回过头来,兰怜夏的表情看上去有些伤心,“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末世无限流史诗奇幻异闻传说·阮苏犹豫了一下,最后停了下来:“什么”·“你们……你和江柯凡,你们刚才在房间里说什么”兰怜夏忐忑不安地开口问道,“他现在躲着我……是不是因为我让他感到困扰了”·阮苏微眯起眼,盯着兰怜夏好一会,才缓缓开口回答了她。
“一次只能问一个问题·”·兰怜夏沉思了许久,最后选择地问道:“他是不是后悔了”·阮苏移开了目光,“……我不知道。”
兰怜夏的眼神一黯,她已经知道了答案·她一开始其实也没有抱太大的期望,只要能把自己的心意成功地传达了出去,她已经很满足了··“我其实没关系的。”
兰怜夏叹了口气,诚恳地轻声说,“希望他不要有压力才好·”·“嗯,我知道·”·听到阮苏的话,兰怜夏抬起了头来,却正好对上了他的目光。
那深不见底的眼眸,仿佛藏了很多不清不楚的情绪:“我现在和你是一样的感觉·”·兰怜夏一愣,揣摩了半天,也没能理解阮苏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眼下,十万火急的是游戏的通关问题。
他们没了食物,蜡烛也很快就要用完了,游戏的问题迫在眉睫·后来,兰怜夏去了厕所寻找线索物,阮苏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书房的门··门刚一打开,阮苏就有了第一个意外收获。
书房的两侧是书架,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文学小说,虽然已经被后来而到的队友们翻得乱七八糟·墙壁中心是一扇窗户,旁边放着一张干净而整洁的书桌··书桌上正摊着一页纸,挨着一个砚台,一支干掉的毛笔。
阮苏朝书桌靠近而去,捡起纸来一看,发现那纸上是空白的,除了第一行模糊地写上了几笔··他肯定不是第一个来到这书房的人·只是之前的队友们可能只是潦草地检查了一遍,发现没有什么显眼的线索便离开了。
这一张只有几笔涂鸦的白纸,确实不那么容易被注意到··但只要沉下心去看,就会发现这张纸背后透露出了不少信息··比如,阮苏就认出了那几笔是“杜”字的“木”少了一捺。
这是一封还未动笔就已经结束的家书··阮苏几乎都可以想象出那场景,老爷子一个人坐在书桌前,屋子里只有一盏台灯发着光·他戴着老花镜,眼睛里流露出无比的犹豫。
刚踌躇地写下一个名字,又将毛笔重新搁回了砚台之上··究竟是什么事,让你这么彷徨·阮苏又伸手碰了碰书桌的抽屉,没有上锁。
他把抽屉拉了开来,发现里面只装着普通的文具··再拉开另一个抽屉,其中的一小袋红褐色植物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阮苏把袋子倒了出来,托着蜡烛一看,从里面掉出来的植株已经被晒干成了块状物,看上去像是什么植物的根部。
阮苏又捏着一小块放在鼻子间闻了一下,那气味他有些熟悉··阮苏忽然灵光一闪·这时,身后传来了兰怜夏的声音:“我、我发现了一些东西”·阮苏连忙把那一小袋植株装进了口袋里,接着和彭鸣一起赶到了厕所。
只见兰怜夏手里抓着一团卫生纸,脸上的表情很是惊恐··“怎么了”·“这、这些是我在厕所的垃圾桶里翻到的……”兰怜夏把其中一个纸团展开,那里面竟然包裹着一滩干涸的血,“怎么会有血啊老……老爷子出了什么事吗”·看了那团纸以后,·阮苏更是确定了心中的想法,“……果然是这样。”
“什么”彭鸣忙问,“你有想法了吗”·阮苏把那袋植物拿了出来,对着烛光晃了一晃:“这是我在书房的抽屉里发现的。”
“这是——”彭鸣一眼便认出那东西,“藤梨根”·兰怜夏愣了一下:“藤梨根是什么”·“是一种中药,就是猕猴桃的根,主要是用来调理肠胃癌肿的。”
彭鸣揉搓了两下藤梨根,放在鼻旁闻了一下,“老爷子的书房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难道……”·搭配上兰怜夏手中那带血的卫生纸,这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兰怜夏睁大了眼睛,一时有些难以置信:“胃癌……”·“说起来,之前那旧手机的录音记录里,他好像提过那么一句,”阮苏回想道,“老爷子很早就有胃病史了。”
“怎么会这样……太可怜了·”兰怜夏皱紧了眉,“他患了病以后,怎么不去医院治疗怎么还是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守着这房子他那两个儿子呢有没有来照顾一下老人家”·阮苏和彭鸣对视一眼,这问题他们还回答不上来。
阮苏这时又说:“我还在书房里发现了一张只写了半个字的纸·所以……老爷子很大概率已经写过一封完整的信了,而且还没有寄出去·”·“没有寄出去为什么”·“因为……”阮苏抬起了眼,“我怀疑那是封遗书。”
话音一落,气氛顿时陷入了寂静之中··倘若那真的是封遗书,兰怜夏忽然有些于心不忍去将它翻找出来了··可让人无奈的是,游戏还是要继续。
“如果你写了一封遗书,但却没寄给自己的儿子·那么,你会把遗书放在哪里”·阮苏和彭鸣对望一眼,一个答案就要呼之欲出。
“那个衣帽间·”·.·果然最后还是回到了主卧的衣帽间·阮苏端着蜡烛赶回去的时候,里面的队友们正在搜寻床头柜的抽屉··末世无限流史诗奇幻异闻传说·看见他们气势汹汹地小跑了过来,几个队友顿时抬起了头问:“咦……怎么了吗”·“可能有线索……”彭鸣匆匆地指了一下衣帽间,“在那衣柜里”·队友们连忙放下了手中的事,跟着他们一块打开了衣帽间的门。
那座几近散架的衣柜顿时出现在了众人眼前·阮苏拎着蜡烛,率先走了过去··最开始的合照、家书都是在这大衣柜里找到的,老爷子习惯将重要的信件和衣服包裹藏在一起。
所以,如果真有所谓遗书,很大概率也会被存放在这里··说起来,第一个大衣柜的线索……还是托了江柯凡的福才找到了突破口·唔,那个钉子好像是他按着江柯凡帮他钉进去的。
……又想起某人了··阮苏晃了一下脑袋,把脑海里那些回忆画面给驱散走了,最后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回到手上的事来··这时候,彭鸣已经耐心地把衣柜里所有东西都清理了出来。
包括那些旧衣服、袜子·几个人分别拿了几件摸索,这时,有人忽然从一件毛衣里面摸到一个软软的塑料袋··“哎呀,果真有东西”·那人连忙把袋子打了开来,里面装着一个白色的信封。
所有人登时都紧张不已··信封拆开,里面是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纸·再小心地打开,忽明忽暗的烛光隐约勾勒出了那信上的字迹··2016年 1月·我儿,希望你不会怨我。
我不适应医院的生活,化疗太过冰冷,也太过让人恐惧·你替我请的护工虽然恪守本分,但我独自躺在病房时,还是会更想念家里的味道,还有家里的两只毛孩·所以最后我还是放弃了医嘱,决定离开医院,回到乡下来,静静地等待最后一刻。
我知道你也有你的苦衷,菁菁也有她自己的考虑·孩子们大了,都有各自的生活,我不想因为我而闹什么矛盾·这是我执意做的决定,不怪任何人,也不要求任何人为我负责。
乡下的生活很慢,慢到我有时会忘了时间·刚回家时,小咪和梨花数月不见我,立即高兴得摇头晃脑·我托人拿了些中药,打算自己熬来喝喝·最近的症状已经减轻了许多,也不常呕血了。
直到今天,我才有了余力,再次提起笔来为你写去最后一封信·本想邮寄给你,可又一想,怎样也应当亲自交给你,才更为慎重些·不知道今年过年,你和老二还有没有时间回家·回顾我这一生,太短暂,也太漫长了。
但如今你和老二儿女双全,我已十分满足··我名下也只剩下了这一套房,一棵梨花树,一个小破花园·这些是你和老二的共同财产,我不会干涉·我唯一要求你们的,就是为小咪和梨花找到一个负责的新家,使得它们的晚年不至于太过孤独。
现在,只希望那一天来得不会太过突兀·最好是在阳台的躺椅上眯眼休憩时,脚边可以触到毛茸茸的狗毛,一伸手,猫儿就一边叫着,一边蹭我的手心·再一闭眼,就这么结束了。
在书信的末尾,还写着一句话:倘若可以,我还有最后一个心愿……·写到这里,笔锋忽然一顿,那一个句子便被斜线给划去了··阅读完这封短信,每个人都唏嘘不已。
正回味着时,从卧室的方向忽然传来了几声抓挠声·阮苏走过去一看,发现是老猫正伏在窗边,一个劲地扒拉着窗框·那窗户已经被紧关上了,它却执意地发出嘶哑的“喵”叫,似乎在宣泄着情绪,反抗他们乱翻老爷子遗物的行为。
“我现在明白了……”·兰怜夏望着眼前的老猫,忽然喃喃着,一边朝窗边靠近了一步··“小家伙,老爷子离开以后,你们一直留在这空房子里,守护着他仅存的味道,对么”·那老猫抬起了肉爪,几滴泪珠从它玻璃般清澈的双眸中缓缓落下。
 · ·第62章 阮月·“嘿……”有人小心地问,“猫不是只能活十几年么”·“哪有这么大只的家养猫,一尾巴都能拍死我了好么”·“我猜,小咪也好,梨花也好,大概很早就随着老爷子一起离世了吧。
只是它们大概也难以释怀人间,才会化作幽灵来守着这老宅·”兰怜夏回过头来,低语着,“或者说……守着它们的家人·”·兰怜夏又转过身去,打开了窗。
老猫从窗外探进了半个脑袋,眼眶还有些- shi -润·兰怜夏心疼地抚摸了两下它的头,“对不起,打扰到你们了·”·说着,就扭头对其他的队友说:“快把那些东西都重新收好吧这封信,还有日记本……”·队友们连忙手忙脚乱地收拾了一番,把大衣柜重新整理好,书信也物归原位。
老猫这时才停止了嘶叫,安静地伏在窗边·那一瞬间,众人竟从它的眼神里读出了千万种缱绻的情绪··最后,老猫重新扭过头,扬起尾巴,再次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没想到,两个儿子都靠不住,”彭鸣叹了口气,“最后还比不过小猫小狗的深情……”·有的队友还不明状况,“可是这……医院究竟是怎么回事啊老头生病了吗”·“怎么看信上的意思,老爷子都病成这样了,他两个儿子还不来家里看看他”·“他这两个儿子一定互相推脱,都说忙,其实心里都不大情愿照顾他——照顾这样一个住在偏远老家、身患癌症、- xing -格又孤僻的倔老头。”
有人愤愤道,“不然老爷子怎么会到了临走的时候还是孤身一人”·“确实是这样·那大儿子也只会远程关心,嘴上说的天花乱坠,实际上行动没几个。
小儿子也更是指望不上……唉·”·“老头最后,连让两个儿子过年回家都不敢奢求了·”·末世无限流史诗奇幻异闻传说·“真是薄情啊”·“他这半辈子过得太孤单了,”彭鸣喃喃着,“不知道他会不会不甘心”·阮苏一皱眉:“你是指,他还有遗愿没有完成”·彭鸣没说话,众人对视着,气氛一时陷入了僵持。
这时,兰怜夏主动打破了沉默:“那个……现在剧情有了进展,我去把其他人也一起叫上来吧·”·看她一个人,彭鸣本来不太放心地想跟上去,却忽然看见阮苏肩膀旁的衣领口突然渗出了血丝。
“咦阮苏,你……”·话还没说完,那血丝逐渐染成了一大片血渍·阮苏也察觉到了疼痛,皱着眉摸上肩,忽而有些头晕目眩起来。
彭鸣立马警觉地过去帮他解开衣扣,却发现他单薄的衣衫下早已血迹斑斑·那脖子连到肩膀的一道伤口分外狰狞,好不容易长愈合,却又再次被撕扯了开来,汩汩地往外渗着血。
“这是上局游戏的……”彭鸣看得一个触目惊心,“你伤口一直都没好吗”·阮苏这才回想了起来,大概是之前江柯凡情急之下挠了他一道,把好不容易好转的伤口又给扯开了。
而那之后阮苏神经也一直紧张着,没注意到肩膀口的疼痛··现在好不容易放松了几分,疼痛感就回了笼··“没事……”阮苏咬着牙把衣扣重新扣上了,“不影响。”
“你还是别硬撑了,伤到神经就不好了·”·从上一局游戏开始,阮苏就一直充当队伍的主力军,又费神又费力的·彭鸣叹了口气,四下张望着,“这儿也没药……”·周围的人急忙去找来了干净的布条,“还是先包扎起来,止止血吧。”
彭鸣一边帮他包扎伤口,一边小心地问:“你手还能动吗肩膀会不会疼”·阮苏试着挪了一下,会有刺痛感,但尚且不影响活动。
“只是出了点血,没事·”·把肩膀包好后,彭鸣起了身,顾虑地望着他:“要不,你现在先去躺着休息一会吧·”·这种情况下,阮苏怎么可能踏实入眠。
可彭鸣就像看出了他的心事似的,打断道,“不一定要睡着,你……闭目养神也成·”·阮苏没说话,彭鸣就硬是拉着他到床边坐下:“从刚才起,我们大家都多多少少小睡过了,就你和柯仔24小时无休。
趁现在暂时没什么事,你先自己躺会儿,就当恢复体力了·”·现在不休息,之后的游戏进度似乎会更困难·找不到合适的拒绝理由,阮苏只好顺从地在床上躺了下来。
“你先好好养会儿神,等休息够了,我就在客厅,叫一声就好·”·彭鸣跟他打过招呼后,就带着其他几个队友一块离开了,临走时还轻轻带上了主卧的门。
人一走,空气就寂静了下来··阮苏盯着漆黑的天花板,怎样也没有困意·他想着心事,想着小时候的回忆,想着和主神斗智斗勇的这几年……最后不知不觉就又想到了江柯凡。
吸引力有时真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在独特而相吸的两种磁场下,两个完全不同世界的人却被牵引在了一起……直到两条运行的轨道逐渐并拢,重叠成了双行道。
等等,双行道·阮苏不禁失笑··亲吻江柯凡的感觉还残存在唇边,一闭眼,仿佛还能看见江柯凡那如同小孩儿一样青涩而慌张的反应··让阮苏忽然就想起了自己的妹妹。
在他很小的时候,阮苏曾很爱欺负阮月··他那时候个- xing -很强,看不起阮月像个小哭包,一遇上事儿,总要抱着爸爸哭得梨花带雨·爸爸如果不在身边,她就要去抓哥哥的手。
总之……一定要有个人在身边,她才会觉得安心··尽管爸爸有时候会忙着工作而忘记她的生日;尽管哥哥很爱欺负她,总把她的糖果和玩具藏起来……·阮苏曾以为,软弱的阮月只是很需要一个陪伴,那个人是谁都可以。
他甚至觉得,这个小哭包总有一天会被坏人牵走而尝到恶果··直到阮苏想出了一个恶作剧,美其名曰“帮妹妹成长”··那天阮苏雇来了一个身材高大、长相温和的男生,用谎话把阮月骗去了一栋废楼里。
阮月看着废弃的无人建筑,心下已经有些害怕,颤抖地问:“哥哥他真的在这里等我吗”·那陌生人只说:“嗯,害怕就抓住我的手吧。”
单纯的阮月却点点头,毫不怀疑地牵住了他的手,脸上的表情总算缓和了几分··阮苏那时还笑出了声,心想真是个傻瓜··再然后,陌生人把小女孩带去了偏僻的角落……就像俗套的剧本一样,坏人变了脸,狠抓住小女孩的手,威胁她说要把她卖到永远也见不到爸爸妈妈的地方去。
果不其然,小阮月害怕极了,哭得昏天黑地,“我要找爸爸……爸爸”·这时候才意识到不对劲,已经太晚了阮苏按兵不动,心想就让她哭吧,等到真的被别人抓走了,才能有个深刻的教训。
坏人在身后追,阮月一边哭着一边跌跌撞撞地跑·忽然脚崴了,疼得被石头绊倒·阮月用指甲抠着地面想爬下楼梯,那凄厉的哭声几乎要把天空都撕裂··那男生看小女孩吓成这样,忽然动作有些犹豫了。
就在这一秒,阮月猛地抓起手边的石头,泪眼模糊地就朝他扔了过去·没想到小孩还会反击,男生闪躲不及,脑袋被砸了个正着……阮月哆嗦着大喊:“你骗我,我哥哥不会放过你的”·男生伸手摸了摸被打中的地方,一行血缓缓地流了下来。
他后退一步,面上顿时失了血色·小阮月更是吓得脸色发白,拐着脚往后爬··末世无限流史诗奇幻异闻传说·“别……别过来……不要碰我……”·她从没见过血流如注的画面,差点害怕得直接晕厥过去。
可她又固执地咬住嘴唇强打精神,手里紧攥着一块石头··她流着泪无助地呐喊,“哥哥……”·“哥哥……你在哪儿……”·“爸爸……妈妈……”·“你们在哪儿……”·阮苏在最后的时分冲了上去——阮月的嘴唇已被咬破,手指血肉模糊,脚踝更是肿到无法走路。
她在阮苏怀里哭得肝肠寸断,最后闭上眼睛晕了过去··第二天,阮苏向阮月坦白了一切··那时候,阮月的脸上也是那样一副慌张失措的表情·阮苏内疚地低下了头去,负罪感几乎将他吞没。
那一刻,他就在心里暗自发誓,再也不要做这样愚蠢的恶作剧——让他身边的人露出如此受伤的表情··一周过去,阮月主动找上了他··很深的夜,她穿着小兔睡衣,小心地钻进了哥哥的被窝。
阮苏睡意朦胧之中,隐约地感觉到有只热乎乎的手钻进了自己的手掌心··然后,一个轻柔的声音在耳边缓缓地说:·“哥哥,我已经不生气了·”·“只是……爸爸妈妈不在,我找不到你,会很害怕……”·那时候,阮苏忽然意识到,也许阮月并不是个只会哭鼻子的胆小鬼。
她只是……比自己想象的还更需要家人··那天晚上,兄妹俩都睡得很香甜·醒来时,两只温暖的手交叠在一起,互相陪伴,又互相取暖·阮苏闭上眼,默默地想着,他要一辈子这么保护妹妹。
回忆一旦扯开一个口子,便会像泄洪一样涌出来·阮苏不知不觉地睡深了,坠入了一个浅浅的梦里··梦里他睁开眼,看见了一个梳着双马尾辫的小女孩。
那女孩十岁左右,穿着印了小兔子的可爱睡衣·她抬起眼来看着阮苏,脸上的神情天真无邪··阮苏的表情也变温和了几分,刚想靠近去和她搭话,那小女孩忽然毫无征兆地变了脸色。
“这是你欠我的”·小女孩眸底一闪而过几分戾色,阮苏脸色一白,“你是谁我不欠你任何……”·“你这么快就忘记了吗”·阮苏讶然失语,刚想退后,地板突然震动起来——他踉跄一下,口袋中的戒指突然掉了出来。
那枚祖母绿的宝石戒指,安静地躺在地上,正闪着柔光··阮苏错愕地抬起眼,对上面前小女孩的眼神·她俨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愤懑和哀怨。
大地依旧在震动,阮苏咬紧了牙关伸手去捡戒指——就差那么一厘米的时候,眼前突然一阵天旋地转……·等他从梦中惊醒,已是一身冷汗··脑中仍有些后怕,阮苏捂着被汗浸透的额头,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突然做了个这样的梦。
等等……做梦·阮苏睁大了眼睛··他现在还在游戏之中,怎么可能会做梦· · ·第63章 闯祸王·“你做了个梦”·彭鸣有些惊讶。
“也许是梦……”阮苏沉默了一会,“如果不是,那就是我被主神控制了·”·彭鸣皱着眉思索了好一会:“回想一下,我好像确实从来没有——在游戏中途的时候睡着做过梦。
奇怪啊·”·兰怜夏在一旁也有些紧张:“如果真的是主神在‘控制’你,那……这意味着什么”·阮苏沉默了一会。
“意味着,我们要有麻烦了·”·兰怜夏倒抽一口气,看了眼彭鸣,两人表情都有些僵持··但奇怪的是,主神到现在为止都是只托了个梦就跑了,他通讯器的私人联络频道一点动静也没有。
主神什么时候玩起含蓄文艺这一招了·这和他平时张扬又风骚的风格一点也不像··阮苏抹了把脸,转移开了话题:“……暂时不说这个了。
江柯凡回来了吗”·彭鸣和兰怜夏对视一眼,摇了摇头:“你休息的时候,我们都坐在客厅里讨论剧情,暂时没什么新进展……柯仔也没动静。”
“他已经消失好几个小时了……”兰怜夏低下头,话里还藏着些担忧,“外面一点也没有天亮的迹象,他又没带蜡烛出去,我担心……”·彭鸣看了一眼窗外,叹口气:“今天确实有这么久了……柯仔平时耍小脾气,气不久的,过一会也就回来了。”
阮苏顿了一下,最后拎着蜡烛站起身,“再等下去就晚了,我现在去找他吧·”·彭鸣想了想,就点头说:“那我跟你一起去·”兰怜夏在后面惴惴不安地看着他俩:“你们路上要小心点儿……阮苏,你的伤口还疼吗”·彭鸣帮他端着蜡烛,阮苏解开扣子,烛光映亮他的肩膀,所幸的是,血已经止住了。
“你就拿着蜡烛吧,”彭鸣抓起了把锤子,握在手里挥了几下,“要又遇上什么事……可要忍住别冲到我前面去了啊·”·三个人一起笑了笑,并肩往楼下走去。
一边走,彭鸣一边分析道:“刚到这别墅的时候,我看柯仔在别墅外的园子里逗留了好一会,可能是看中什么东西了·我们先去那里找找吧·”·末世无限流史诗奇幻异闻传说·阮苏“嗯”了一声,刚走到一楼,客厅里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
“天啊,你可算回来了我们都在等你——”·“哎呀,你怎么身上臭烘烘的,一股鱼腥味,还一头热汗……”·“喘得这么厉害,你是一路跑回来的么这么着急,发生什么了”·阮苏动作一滞,随即三两步冲出了楼梯间……站在客厅门口一看,目光一下就和眼前人相撞了。
果然是江柯凡··他站在门口,头发- shi -漉漉的,脸颊上还沾上了几块尘土·衣服也被蹭得凌乱不已,像是在泥地里滚过一遭·此刻正扶着门框气喘吁吁,颇有些狼狈感。
江柯凡率先看见了彭鸣·他张开嘴来,刚想喊出彭鸣的名字——进而眼角的余光忽又瞥见了一旁的阮苏··江柯凡的表情一下就僵住了··一时间,眼神交汇,千万种情绪涌上喉咙。
阮苏下意识上前一步,喉结滚动:“……你回来了·”·江柯凡正站在门口,离阮苏远远的·可他脸上那神情,像是打翻了调味品般五味杂陈,一下就让阮苏停下了脚步。
彭鸣见状,连忙绕过阮苏兀自走上前,挡在他俩的视线中间,松了口气般揉了揉江柯凡的头:“你跑去哪儿了真是……一刻也不给我省心。”
江柯凡任自己的头发被彭鸣揉得翘起,最后闷声说了句,“我又不会丢了·”·彭鸣笑了笑,“不怕你丢,怕你不回来了·”·江柯凡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惊觉地抬起眼,一下抓住彭鸣的手,一边指着门外:“对了,彭鸣哥,我要跟你说——”·“彭鸣。”
一声呼唤突然打断了他,彭鸣回过头去,发现是阮苏··阮苏停在了他们俩的跟前,表情带上了些不清不楚的情绪··“能不能让我先……”·他话说到一半,彭鸣就懂了。
又转过头去看了眼江柯凡,他话说一半被打断,登时很不是滋味儿·小孩儿那眼神,就差没直接把“不准走”写在脸上了··竟然还有几分可怜兮兮的。
彭鸣犹豫了一下,最后拍了拍阮苏的肩膀:“……咳,要不我就站旁边吧,不打扰你们说话·”·阮苏默认了,彭鸣就退开一步,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吵得这么厉害,竟然还把他这个救兵给搬了出来。
可江柯凡的情绪却忽然激动了起来,他一把抓着彭鸣的手不让他动:“我……”·阮苏却执意拦着他:·“等会,等会——你先听我说……”·江柯凡紧拧着眉头,眼神里好像还有几分欲言又止。
阮苏刚想上前,江柯凡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依旧没说话,低着头·夜色在他侧脸上打下一片- yin -影,看不清楚江柯凡的表情……阮苏却可以感受得到,他全身都透着抗拒。
江柯凡似乎还没有做好和他沟通的准备··阮苏一时有些失语·凝望着他,吸了口气,“关于之前的事,我想说……”·可他的“对不起”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别墅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滚动声——·江柯凡的脸色立马一变,手忙脚乱地拉着门就要关:“糟了——快退开快退开”·阮苏这会才反应了过来:“……你刚才干什么去了”·这时候,一只丑陋的尖嘴鱼猛地撞上了旁边的窗·玻璃碎了一地,恶臭的鱼腥味扑面而来——离窗户最近的艾果吓得捂住脸尖叫起来,差点被飞溅的玻璃碎片扎中手。
抬眼望去,那鱼身形硕大,尖嘴鱼目令人毛骨悚然·它将窗户口堵得水泄不漏,笨拙地将鱼嘴挤进了窗户缝中,还在奋力地摆动鱼鳍·阮苏定睛一看,发现这只鱼和他们之前遇上的那只不太一样。
“这、这鱼怎么还会在地上跑啊”·旁边的罗生简直要吓懵,连忙举起木椅去赶鱼·凳脚戳中那鱼眼,鱼狂躁地扭动几下,摇头晃脑地吐着白沫。
阮苏忽然好气又好笑,江柯凡怎么总是有法子找到他们一般人都找不到的奇珍异宝·阮苏就帮着他把大门给锁上了,“所以你消失这几个小时……就是钓鱼去了”·“柯仔你去惹鱼做什么”彭鸣更是欲哭无泪地跑去帮着罗生赶鱼,“好歹也来个预警啊……”·江柯凡这时也是急不可耐地又搬来沙发顶住大门:“不然我回来干什么我刚才就想跟你说的——快把门窗锁好”·十个人立马惊慌失措地开始搬东西,合起伙来好不容易把窗户堵上了——那鱼嘴被压得几近变形,巨鱼狂躁地摆动几下鱼尾,明显被激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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