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真人逃生[无限]+番外 by 星云沉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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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来到真人逃生[无限]+番外 by 星云沉浮(下)
末世无限流史诗奇幻异闻传说第73章 第一个队友·这话说得气氛的火/药味一下就浓了起来··阮苏一蹙眉,他这是被误会了··不过……倒也可以理解。
他这一身奇装异服,又在别人店门前鬼鬼祟祟地探头,不被误会才叫奇怪··阮苏回过了头来,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他担心在这里和游戏角色起了冲突,会导致剧情也紊乱,就顾虑着该怎么应对那人的质问。
气氛一时很是僵持·就在这间隙,慌张的药铺掌柜也害怕事情闹大,便踉跄地朝药柜走了过去,哆嗦着手拉开了抽屉,潦草地抓了一把药草用纸袋包好:·“这、这里……风寒药……给您抓好了……”·药铺掌柜话说得很是结巴,空洞的双眼里不断有泪液溢出,看上去竟有几分骇人。
阮苏就顺势伸手去接掌柜手中的药·可手指还没触到药包,一旁突然横空劈出一只手掌,将药包猛地打落在地,还跺了两脚——·“娘的,你们当我不存在呢”·掌柜被这么一吓,腿都软了,一下撞上了药柜。
阮苏沉下了脸,眼神却不变,镇静地弯腰去捡地上的药包·男人见他这样波澜不惊,更是不快,索- xing -一脚狠力地踩上了阮苏的手背,伴随着一口不屑的唾沫:“他娘的,我在跟你说话呢”·可男人的话音还没落下,最后一个字节很快便卡在了喉咙之中——伴随着衣摆带起的狂风,阮苏以雷霆万钧之势反握住男人的鞋掌,将他怒扣在了地面之上·“- cao -……”·男人的脏语还没来得及吐出,阮苏便立马大跨步压坐在了他身上,一边用另一只手死死制住男人的喉管——·“别动。”
另一旁的男人正想上前帮忙,阮苏便用尖锐的指甲威胁似的划过了男人脖颈的皮肉·前来的帮手顿时滞住了动作··身下的男人还在挣扎,“可恶……”·阮苏顿了一会,接着说:“……我真的没有恶意,”虽然他现在这个动作很没有说服力。
阮苏抿了抿唇,尽量把自己语气放缓,“我只是想进来问问……这里是哪儿”·那男人却依旧暴跳如雷,根本没有在听阮苏说话:“你这个……咳,外地来的杂碎——艾爷可不是你们这些蛆虫能惹上的人物咳咳”·阮苏心下复杂,他果然被当成外地人了。
不过这样也好,既然局面已经失控了,那就顺势多套一些情报出来吧··“艾爷是谁”已经是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了,好像是这些人的头目。
那男人瞪红了眼,直接对准阮苏的脸就是一口口水··阮苏额上青筋一跳,忍住怒火继续问:“你们说的‘滞留税’是什么意思”·“他娘的,和你这个外乡人又有什么关……唔”男人还想废话,直接被阮苏一拳揍安静了。
身旁的副手这时便像是慌了神,勉强镇定住了气势·在阮苏的追问下,才磕磕巴巴地回答说,·“他在这里滞留开店……就得交‘滞留税’,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阮苏皱了皱眉,滞留——难道这个药铺掌柜是个外乡人·这里的人如此排外,不禁让人很是疑惑。
角落里长辫男子正泪流满面地发着抖,却没有开口说话·阮苏也一时语塞,他不了解具体的情况,只觉得这里真是民风彪悍·但这偏远古村里会养出这样的恶霸,其实也不足为奇。
他正思索着接下来的对策,突然感觉耳边刮过了一阵风——下一秒,药铺的门再一次被人“吱呀”一声推开了··从门外走进来了一个让他意外的人。
黑亮的发,斜飞的剑眉下是一双生动的眸,薄唇轻抿,一举一动都透着恣意张扬的少年感··阮苏的眼睛几乎是一点一点亮了起来:“……江柯凡。”
这时,江柯凡的目光也和他对上了·看见阮苏,他的眼神带了点儿讶然,但更多的似乎是意料之中··阮苏情不自禁地勾起嘴角,正想开口,地下的男人突然趁着他们纠缠的间隙,飞身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地朝药铺掌柜走了过去。
“——嘁,这贱夫”·对峙忽然被一声惊喝给打断·阮苏正想上前阻止,突然,所有人都顿住了,空气有片刻的凝固。
原来,药铺掌柜这时惊魂未定地颤抖着身子,软弱地靠在墙壁上喘着气·他的裤子被打- shi -成深色,骚臭的液体顺着裤管缓缓地漏在了地上……直到滴成了一滩淡黄色的水洼。
他被吓得尿了裤子··男人顿时万般嫌弃地退开了一步,对此很是不屑,“还真他娘的是个- yin -阳人,真是打他都嫌脏了我的手·”·一边说着,一边却伸手,迅速地从药铺掌柜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沓银钱,趁乱胡乱地塞进了自己的荷包里。
药铺掌柜感受到怀里的银钱被抢走,瞪大了无神的双眼,无助地四下摸索着,最后却只扑了个空··男人拿到了钱以后,很快便朝着后门飞跑而去,也不顾背影有多狼狈。
江柯凡见到这场景,再傻也该知道是年壮的欺负眼瞎的了,登时看得心口直冒火:“站住”·可他刚想去追逃跑的男人,一边另一个帮手却又很快趁乱甩开了阮苏的桎梏,朝着门外就飞奔去。
临走时,还给他们撂下了这么一句话:“哼,与其多管闲事,不如先担心自保的问题吧”·江柯凡更是不爽,还要去追,刚跨出大门,却忽然被身旁的阮苏抓住了肩膀。
江柯凡猛地回过头来,看见阮苏只平静地朝他摇了摇头··“先不要轻举妄动·”·末世无限流史诗奇幻异闻传说·对于刚才的事,江柯凡还有些介怀,指着两个喽啰远去的方向,“你松手,我要去把钱追回来。”
阮苏的表情却很坚持,“想什么呢就算他们这回没得手,下次也会加倍讨要回来的·况且你初来乍到,不要这么高调·”·“万一那是剧情需要呢”·阮苏噗嗤地笑了出来,“如果那些人有游戏重要的线索,他们一定还会再出现的。”
·“……”·“别管他们了,跟我说说你吧·”·江柯凡还想跑,可阮苏缠人得紧,非不让他走,就像是久别重逢的老母亲在安慰一头热的小年轻似的。
再一远眺,两个男人却已经大步离去,很快就在巷道里消失得无影无踪·江柯凡揉了揉眉心,“真麻烦·”·身后是阮苏笑意满满的声音,“找到了第一个队友,不该开心么”·江柯凡回过头去,不自然地往旁边的木桩上一坐,嘴里还嘟囔着,“开心什么这游戏太扯了……规则全改了”·这游戏魔改成这样,他还很不适应,正烦躁着呢。
阮苏看着江柯凡的后脑勺,心想他这样路痴,都能一路摸爬滚打到这家药铺和自己重逢,也算是天赐的缘分了··不知是什么作用,一看见江柯凡,阮苏之前的- yin -郁情绪似乎都一扫而光,心情也终于变得舒畅了起来。
于是,阮苏就拍了拍地上的灰,坐在了他的身边:“你最开始被送到了哪儿”·“村口·迎面走过来一个大爷,见了我就躲”江柯凡忍不住吐槽,“我还以为他也是玩游戏的呢,追着人跑了一里路,后来差点还被拐杖教育这游戏设置也太不合理了吧,NPC和玩家看起来一模一样”·阮苏被逗乐了,耸着肩膀笑了一会。
“所以,你一定也不知道剩下的人在哪里·”·“废话”·阮苏没再说话了,江柯凡看着他的侧脸,慢慢地也就停下了动作。
他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问道:“你手已经好了啊”·阮苏笑了笑,举起手来活动了几下··江柯凡放宽了心,就又接着问:“所以呢你们是怎么处理的”·阮苏一怔:“什么”·“你和那个电子人,”江柯凡故作不经心地提起了一句,“你妹妹不会真的就是主神吧”·阮苏很坚定地否认了:“不是。”
不知为何,江柯凡倒像是松了口气··接着,他又换了个角度问:“那你为什么会晕倒在厨房的地板上你和主神到底有什么过节啊”·阮苏皱起眉,却没听明白:“我什么时候晕倒在厨房了”·江柯凡望着他的眼睛,顿了顿。
“你是真不记得了还是装傻·”·阮苏沉默了一会,接着反应了过来·江柯凡指的应该是他想去追那个小女孩的影子,结果却昏迷过去的那段时间。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阮苏应该还正沉浸在往事的回忆中,意识确实已经不清醒了··阮苏不知道怎么向江柯凡解释,最后只是摇了摇头··江柯凡看他这副欲语还休的模样,头皮都要痒痒了。
可他也旁敲侧击地问了,阮苏愣是装聋不回答,江柯凡一点办法也没有··最后,江柯凡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惊觉:“主神突然升级游戏,难道和你们有关”·阮苏这会苦笑了一下:“我还没这么大的本事。”
江柯凡腹诽一句,你妹妹都能监视游戏进度、还强行加新角色干涉剧情了,鬼知道你又有没有那个本事··江柯凡只是在心里吐槽了几句,阮苏的神情突然变得严肃了几分,一下转过脸来看着他:“我只知道……主神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原因的。
从现在开始,游戏难度只会大大提升·你要更加小心·”·阮苏突然这么正儿八经,江柯凡反倒语塞了,支吾半天,只闷闷地“噢”了一句。
“还有一件事,”阮苏又提醒说,“你找到住的地方了没”·江柯凡这才想起了这一茬··眼看着就快要落日了,如果在天黑之前不能找到地方落脚,他们可能就要一整夜待在这个四处都挂满了- yin -森森铜镜的古村了。
晚上指不定还会发生什么出人意料的事情,光是想想都让人觉得头皮发麻··和未知属- xing -的NPC共度一晚,或者在这满是镜子的荒郊野外打地铺……江柯凡认真地衡量了一下,“……我选择原地自杀。”
阮苏想了一会,又补充说,“如果最后也没办法,我们可以去那边的山脚下生个火·”·在山上过夜比在这镜子村上露宿街头更卑微吧江柯凡一脸黑线地拒绝,“……不去,山上冷死了。”
阮苏爽快答应:“行,那就待在村子里吧·”·“我不想睡大街,”江柯凡又想了一会,咬牙一狠心,“还是找家客栈吧……死就死了”·“死不了,”阮苏看着他说,“有我在呢。”
“看不起谁呢”江柯凡却对他这态度很不满,嚷嚷着,“你不准再帮我挡枪了我可没跟你开玩笑。”
阮苏依旧笑脸相迎:“嗯,听你的·”·江柯凡顿了顿,忽然感觉一阵奇怪·阮苏今天怎么不仅没怼他,还笑得那么恶心·阮苏就笑盈盈地望着他,静静地不说话。
那目光竟带上了一丝宠溺,温柔好像都要溢了出来··江柯凡从来没看过阮苏这个眼神,一瞬间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最后没忍住,一巴掌拍了过去:“盯着我干嘛,爬开”·末世无限流史诗奇幻异闻传说·阮苏的脸被江柯凡一掌盖住,笑着地抓住他的手,“和我又匹配在了一起,你好像一点也不意外。”
“意外什么,”江柯凡心虚地别开头,“又不是第一次了,我见怪不怪……”·阮苏就把江柯凡的手移了开来,一边举起了自己的手。
江柯凡一看,他那中指上正缠着一根深色的头发··还有点眼熟··阮苏笑了笑,心情很好地问道:“你不见怪,是因为……这是你送给我的,对么”·江柯凡不知怎么的,忽然脸一红。
下意识地抽了手,尴尬地否认道:“放屁……不是·”·可那话一点说服力也没有·阮苏心情大好,朝他坐近了一些,把头发紧攥在手掌心,“怎么突然想到把这个留给我”江柯凡把头扭过去,阮苏就低声叫了句,“嗯柯仔”·“你闭嘴”江柯凡的耳朵一下红了,“不准那么叫我”·“为什么”阮苏笑意更甚,“别人都可以叫,到我就不行”·江柯凡被他逗得脸颊发红,直接猛地站了起来,“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阮苏笑得眉眼弯弯,却没急着走,而是坐在木桩上翘起腿,一手指向自己肩膀旧伤的位置,一边柔声道:·“你上次帮我‘疗伤’,我还没有好好谢谢你。”
又提起了那丢脸事,江柯凡的脸色顿时一阵白一阵红·他气闷得不行,看着阮苏那张欠扁的笑脸就冒火,“早知道,我就该一口咬死你丫·”·“好啊,”阮苏还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肩口,仿佛在欢迎他,“现在就试试吧。”
“试你妹”·眼看着江柯凡气得牙都快龇出来了,阮苏哈哈大笑起来·再去逗人就该真的炸毛了。
于是,阮苏见好就收地从木桩上站了起来··最后走到江柯凡身边顺毛安抚道:“好了好了,说正事吧·首要……去找个落脚地·”·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我欲乘风归去 炸的地雷谢谢~·有点想以前的老读者了o(╥﹏╥)o 别忘了要偶尔回来看看我呀【挥手帕】· · ·第74章 神秘老头上场(捉虫)·“不如先去问问刚才那个药铺掌柜,看看他愿不愿意收留我们住下。”
江柯凡点了点头,表示认同·两人就一块往回走了过去·可还没等走到铺子门口,正好就撞见药铺掌柜跌跌撞撞地扶着墙,艰难地把大门“哐”一声在他们眼前给关上了。
“……”·阮苏皱着眉拍了拍门板,“我是刚才店里的人,有事情想问,方便把门开一下么”·“喂,有人吗”·“……”·最后也没得到回应。
阮苏啼笑皆非地抹了把脸·虽然最后还是给那两个抢钱的恶人给逃跑了,但是个明眼人应该也都可以看得出来,他并不是个坏人吧·还是说,这里的NPC都有自动对玩家避而远之的设定·那这个游戏还怎么进行下去。
阮苏扭头看了看江柯凡,后者表示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再去找找看吧·”·“实在不行,我们先去找彭鸣·”江柯凡又从兜里掏出了一根头发,“我知道,他肯定也在这个游戏里,但是我还没碰上他。”
“我是你第一个会和的人么”·江柯凡点了点头··阮苏忽然有了种念头,如果这局游戏他们能一直不遇上其他的玩家就好了。
反正这个古村也这么大,他们兜兜转转,还真的不一定能见上面··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晃就过了··阮苏转过了身,正打算和江柯凡一块往前走时,忽然发现巷道的转角处走出来一个斑白头发的老翁。
老翁估摸着六十岁上下,一身布衣,精神矍铄·大概是听闻了刚才的动静而过来的··“你们……是两个外乡人吧”·等到老翁在他们面前站定,第一句话问的就是这个。
阮苏和江柯凡对视一眼,两人不禁都有些惊讶·游戏进行到现在,眼前这人好像还是第一个主动跟他们说话的游戏角色··等等……真的是游戏角色吗·阮苏试探地问了一句:“您在这儿的目的和我们一样么”·老翁坦然地笑了笑:“恐怕不大一样,我早已在这儿住了半辈子了。”
两人登时明白了··“这里的人……都有些排外情结,你们应该也都感受到了·”老翁笑了笑,只说,“刚才的事情,我都看到了。”
江柯凡皱了皱眉,语气仍有些警备,“这么说来,你……”·老翁摇了摇头,“我只是住在这儿的,一个普通农户而已·”·江柯凡的话顿时被堵了回来,神情复杂地望向了阮苏,却发现阮苏也正若有所思地盯着老翁看。
阮苏望着老翁陷入了沉思,他总感觉有哪里好像不太对劲·看这老头的样子,像是知道些什么内情·而且肯对他们这些外来人说这么多话,这个画风清奇的老头让人不免更有些好奇。
也许……他会是那个即将触发剧情的关键NPC··阮苏皱着眉,最后决定换一个角度切入,“那么老伯,您认识一个叫艾爷的人么”·提到“艾爷”这个名字,老翁的眼神忽然一凛,面色也凝重了几分。
沉声道,“我奉劝你们一句,有些事情,还是不要深究比较好·”··末世无限流史诗奇幻异闻传说阮苏和江柯凡对视一眼,看来,这“艾爷”确实是个敏感人物。
这就是新型游戏模式的优势了,他们可以通过直接和NPC接触来更探索更多剧情线索,一定程度上提升了游戏的效率··只是,有时候也很容易被无效的信息给混淆视听。
这时,两人忽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不过,刚才药铺里的那个人,我倒是认识·”老翁主动打破了僵持,说着,脸色又逐渐缓和了下来,“他叫做李仁。
无父无母,三十岁了,至今也没有娶妻生子·所以……在这一带总是不太受人待见·”·无父无母,没有依靠,独自经营着一家小药铺,经常受到地痞流氓的欺负,还被人戏称为“- yin -阳人”……·阮苏又接着问,“李仁会总被那些恶霸缠上,难道还因为……”·老丙点了点头。
“不错·他确实不算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在很小的时候,他就被裹在襁褓里,木盆从河边被冲了下来·所以,他从小便经常受到欺负·那双眼睛,就是当年被那些人给挖瞎的。”
“这么看来,老伯,您和那个掌柜是熟识了”·老翁只是笑了笑,摇摇头,平淡地说,“你们叫我老丙就行·”·说罢,他便转身,一边走一边说,“天很快就要黑了,年青人……你们待在外面过夜的话,是很危险的。”
这番话,不禁让两人又联想起了那男人临走前给他们留下的警告:“与其多管闲事,不如先担心自保的问题吧·”·两人不由同时隐隐地感觉到,这个古村或许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这时,走在前面的老翁突然打断了他们的思考:“如果不介意的话,二位可以来我家里留宿……”·“正好,我屋里有一间空房。”
这句邀请就像及时雨一般·眼看着剧情正在顺利推进,两人自然找不到理由拒绝··“那就多谢款待了·”·.·老丙的家是个普通的二层瓦房,一楼是灶房,二楼是三个卧房。
围坐在方桌边,阮苏和江柯凡安静地喝着老丙端上来的热粥·这是一种特制的汤泡饭,黄豆泡软了再加入鸡汤,味道很有民俗的特色··虽然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对比他们之前在游戏里凑合吃的水煮菜,那汤泡饭的味道简直算是一绝。
两人几乎没怎么抵抗地就缴械投降了··一碗热汤下肚,浑身都温暖了不少·这时,阮苏注意到,窗外的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江柯凡也喝完了粥,喂饱了肚子,思考力就慢慢地恢复了。
他正望着阮苏,一双眼睛好像有话想说··阮苏其实也有些奇怪··在这个冷漠排外的古村里,这个老人为什么唯独会对他们这么热情,煮粥就不说了,甚至还愿意为他们提供住处·阮苏正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办,江柯凡拽着那根头发,倏然喃喃着说,“我想去找彭鸣了。”
“担心他”·江柯凡点了点头··阮苏看了一眼厨房的门口,依稀可以看见老丙忙碌的身影·他压低了几分声音道:“那等夜深了,我们再去四处看看吧。”
“你们身体暖和了些没有要不要再盛一些”这时,老丙从厨房走了出来,又拿了一小锅汤泡饭,“这粥是我们这里的特产,也是我的拿手菜。
味道很特别,甜中带点儿鲜·”·特色的民族服饰,特色的民族食物·看得出来,这个村子应该有段丰富悠远的历史··江柯凡刚尝出了点味道,食髓知味地伸出碗,刚想说“再来一碗”——突然话茬被阮苏抢先接了过去,打断说:“不用,已经暖和多了,谢谢您。”
老丙握着勺子的手抖了下:“那……”·江柯凡也没贪嘴,就放下了碗:“挺好吃的,谢啦·”·阮苏看他一眼,也随之放下了筷子,点头道了感谢。
老丙这时就盖上了小锅,点点头,“吃好了的话,就随我一起四处走走吧·”·两人跟着老丙在房屋的四周逛了逛,从灶房的小门来到了后院·后院养着鸡和牛,牲畜的味道扑面而来。
“我是独居,老伴儿很早就走了·时常自己种种地,养养鸡·”·闻言,阮苏和江柯凡不禁同时打起了精神,现在要开始交代这次的游戏背景了吗·老丙带着他们熟悉了后院的环境以后,又简单在屋内转了转。
阮苏这时注意到,他的家里似乎存放了许多的糖盒,总能在屋子的各个角落里发现一颗又一颗糖果·那种糖被红色的糖纸包裹着,应该是类似于硬糖的一种甜品··老丙带他们参观环境的途中,还下意识地随手从楼梯边板凳上的糖盒里取了一颗糖,剥去糖纸,放在嘴里小心地嚼,啃出喀吱的尖声,听起来颇有些费力。
见两人看着,老丙就难为情地笑着解释道:“人老了,口味嗜甜,这糖分是戒不掉了·”·阮苏不禁有些疑惑起来,这老头年纪大了,估计啃玉米都费劲,怎么会如此钟爱这种硬糖·但他暂时没有把这话问出口。
最后老丙领着两人上了二楼的卧房,指了其中一间道,“不介意的话,今晚你们二位可以就住在这一间·我的卧房在隔壁,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来找我·”·阮苏无意间往内房瞥了一眼,顿时一愣:“只有一张床么”·“呃,因为平日家里来的客人不多,所以……”·阮苏便将询问的眼神望向了江柯凡,后者表情还很懵懂,望着窗外发呆,似乎还没在状况内。
阮苏整理了一下情绪,就主动道:“没关系,一张就一张吧·不过,比起这个……”·末世无限流史诗奇幻异闻传说·说着,他又转头望向了老丙:“我确实有些困惑——丙伯,为什么您愿意收留我们”·老丙闻声,对着两人淡淡一笑。
“外乡人,”接着,老丙的神色突然有些惆怅起来,“你们对这个村子应该也有一些了解了吧·”·“不算很多·”·“那么,你们一定很好奇,为什么这里的人这样的排斥外来者为什么这里的墙上,又挂满了各色的铜镜”·“其实这一切……都要从一个传说讲起。”
 · ·第75章 午夜谜镜·江柯凡的兴趣一下被吊了起来:“传说”·老丙点了点头,在一旁的矮凳上坐了下来··“每个月中的夜半三分,要闭门不出,闭口不言,什么也不好奇,什么也不多问,只管早点睡觉。
尤其忌讳的,是不能直视镜子·”·听上去倒很像是什么传统迷信··“不能直视镜子”阮苏疑惑地问,“既然这样,那为什么这村子里四处又挂满了铜镜”·“因为铜镜是一面‘双面镜’呀”老丙笑说,“它既能吓跑魔物,又能将人心蛊惑……传闻,在月中夜半三分照了镜子的人,要么就被魔物给带走了,要么,就被迷了人心,精神失常自杀了。
而这魔物相貌丑陋狰狞,若是它照了镜子,就会自己被自己吓跑·”·所以不管在哪个世界,所有人都对样貌丑的很不友好么……·老丙笑了笑,点头只说,“如果了解了它的背景,也就不足为奇了。”
“背景”·见两个年轻人很是好奇,老丙便悠悠地补充道,“这个村子自古以来就有一个传统·这里的风水不好,在- yin -阳交界口,所以总是会弥漫着很多雾气。
传闻说,每个月的月中三天,这里会经历一次‘渡劫日’·夜半三分,‘- yin -阳门’打开,各路外来魔鬼都会路过村子·这也就是当地人这样排外的原因。”
·“所以,为了自我防御,人们把镜子挂在门口,魔鬼就不会进到屋里来·只要度过了这两个时辰,魔物自然就会消失了·”·原来是这样的一个传说。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阮苏喃喃道,“正好,这几天就是传说的‘渡劫日’……”·“不错·”老丙点头道,“渡劫日每月一次,一次三日。
明天起,就是这个月的‘渡劫日’了·所以这几天,大家都格外地忌讳外来人,商铺早早地关门,到了夜晚,人们都早早地熄灯·”·阮苏和江柯凡相视一眼,两人此时都琢磨着什么。
确实是有一些违和··为了一个传统的风俗习惯,把村子的风气闹成这样人心惶惶……实在是有些诡异,不合常理··而老丙像是看出了这两人的猜疑,叹着气解释道,“这原本确实只是个传说……或者说,一个传统风俗而已。
到了每个月的月半,大家都把镜子挂起来·魔物来临的同时,也把村子的霉运给带走了·而‘- yin -阳门’一关,洗去了晦气,人们便开始重新接受新一月的洗礼。”
阮苏皱着的眉头舒展开,这样才像是纯正的民族风俗啊··“只是,最近几年开始……”老丙的面色一沉,语气突然转凉,“在这‘渡劫日’,真的有人开始出现了意外。”
阮苏和江柯凡一愣,两人的神色不由得都有些紧张起来··“‘在月中夜半三分照了镜子的人,要么就被魔物给带走了,要么就被迷了人心,精神失常自杀了’,这段话再也不是吓唬小孩子的传言……而是变成了真实的血例。”
老丙沉沉地叹了口气··“刚开始,只是有人在‘渡劫日’那天的夜晚离奇地失踪,街上留下几片破碎的镜面·后来,也有年轻力壮的人想去一探究竟,结果不小心在夜半三分照到了镜子,第二天便疯疯癫癫地冲上街,嘴里只喊着‘怪物,怪物’……”·老丙的神情很是严肃。
“这一切的背后,人们不禁开始怀疑这真的是魔物在作祟·所有人都在传,‘魔物动怒了,天下就要遭殃了’·所以,所有人便一直把铜镜高挂,再也没取下来。
商铺逐渐没落,每个人都忧心惶惶,这村落也变得越发地封闭和恐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渡劫日变成了‘劫难日’·到了后面,几乎每个月都要有人惨死街头。
慢慢地,出事故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惨死的尸体不断地被发现,街道上、水沟里、后山的野林间……也有人真的失了心神,成天疯疯癫癫,见人就胡言乱语……”老丙面如土色,神色变得很是诡异,“这些人的死亡乍看只是不测,可后来,大家慢慢地发现这其中其实有迹可寻。
他们有一个共- xing -——就是死时都有镜子在身边·但镜面,是向着自己的·”·说到了这里,老丙深呼一口气,面上浮现出了巨大的痛苦,眼眶也有些泛红。
他缓缓地说,“而我的儿子……就是这些受难者其中的之一·”·儿子阮苏和江柯凡对视一眼,心中隐约地都有了个预感。
“上个月,我的儿子就是这个时候失踪的·”说到这里,老丙不由叹了口气,“我看你们面生,年纪又和我儿子差不多大,在这个节头,实在是不忍心放你们在外面流浪……”·话说到了这里,之前那些奇怪的现象就悉数有了合理的解释。
布满了铜镜的墙面、早早关门的排外客栈、当地人三番五次对他们的警告……·末世无限流史诗奇幻异闻传说·这时,二人心中顿时对这局游戏的背景设定大概有了个底,眼前这老头果然正是本次游戏的主角之一。
看来,目前为止,他们的方向都是对的··阮苏抬头望了一眼窗外,弯月似乎也带上了血色·那缭绕的雾气,此刻更显得- yin -森··“我儿失踪以后,我整日的担忧。
刚开始的那周,我每天都要出门去寻人·可我的体力已逐渐跟不上了,心里也越发地绝望·到了后面,我走不动了,只有待在家里,等着他有天能回家·”说到这里,老丙的脸色憔悴了几分,“我已经有……近三周没有怎么出过门了。
这几天眼看着‘渡劫日’又要来了,才会出门去碰碰运气……找了一整天也没有半个线索,最后就遇见了你们·”·看着老丙的情绪低落,阮苏温声安抚了几句,又冷静道,“老伯,您先好好回想一下,您儿子是怎么失踪的”·老丙用纸巾擦了擦发红的眼眶,仔细地回忆道,“上个月的今天,就像平常一样,我们早早地关了门,熄了灯,打算度过这‘渡劫日’……可谁想,第二天一起床,我儿子就已经不见了,只留下床上的一缕碎发,和桌上半面破碎的铜镜……”·说着,老丙站了起来,推开了他卧房隔壁的门,“这就是我儿的房间,出事的时候,他就睡在这张床上。”
阮苏率先进了房间,在四处看了看·这是个很寻常的卧房,一张桌子,两个板凳,一张方床,一个大衣柜··茶几上还有半张破碎的镜子··“自那一天以后,这里的东西,我一件都没有动过。”
阮苏靠在门框上,江柯凡在房间里走了一圈,时而抚了抚床单的皱褶,时而拉开衣柜门看了看·最后,又停在了阮苏的跟前,脸上的表情有几分不清不楚。
阮苏盯着茶几上那半面镜子,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我儿子名叫池欢,平时就做些小本买卖,也没什么仇家……我们一家人相依为命这么多年,失去了儿子以后,我一直没办法从痛苦里走出来。”
老丙在后面叹道,“尽管他们都劝我早日接受现实,可我还是会忍不住去找任何关于我儿下落的线索啊·”·说着,老丙又站到了两人的跟前,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画纸。
“外乡人啊……这就是我儿的画像·如果你们只是路过这里,我可以收留你们几晚,直到度过‘渡劫日’·但作为交换,你们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不求找出真相,但只要能找到一丝、哪怕是一丝关于我儿去向的线索,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阮苏无声地回头看了江柯凡一眼,后者的眼神仿佛也正告诉他,他们此刻的想法是一致的··“没问题·”·于是,这个主线任务,就这么被两人收下了。
夜色渐浓,老丙给两人提供了一个简陋的洗漱间,他们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一身是臭汗熏天··老丙在收拾屋子的时候,阮苏就和江柯凡并肩站在院子里闲聊··“看来这次游戏的主线任务是找回他失踪的儿子了。”
江柯凡盯着天上看了会儿,“挺简单的嘛·”·“你先去洗澡吧,”阮苏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我四处踩踩点儿·”·这时已经快要傍晚七点了,天边慢慢黯了下来,有了些月出的迹象。
现在终于有时间可以好好地梳理一下游戏的剧情··从他以往的经验来看,这个游戏里出现灵异事件一点也不足为奇·若老丙的儿子果真是被那“诡异的铜镜”给带走了,他们又该怎样把他给救回来·还是这一切的背后,都另有隐情·阮苏正思酌着这些可能- xing -,突然察觉到后院的围墙上,好像有什么影子在晃动。
阮苏警觉地站了起来,那影子又一下消失了··果真如此,他被跟踪了··对方是人还是鬼·阮苏观察了一下后院,顺势拿了个锄头在手里,一边放轻了脚步,朝可疑的墙边走去。
结果,他翻墙寻找了半天——却没再发现什么人影··难道是自己的错觉·阮苏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会,最后放弃般转过身,正打算往回走——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悉索的响声。
“哐”·手里的锄头被迅猛地掷了出去,在寂静的街里炸起一道闷雷锄头的刀把狠狠栽在那人的脚踝上,顿时传出一声划破天空的凄厉惨叫:“哎呦”·阮苏拍了拍手,冷着脸朝地上的男人走了过去。
仔细一看,那两人居然是今天下午在药铺里见到的“艾爷的走狗”··其中一个被他用锄头砸中了脚,正黑着脸惨叫着·另一个则抱着那个受伤的,脸色煞白地瞪着阮苏,嘴里气得说不出话来,“你——你——”·阮苏顿时了然,原来是打算找他报仇来了·还真是应了他的那句话,“如果那些人有游戏重要的线索,他们一定还会再出现的。”
阮苏弯腰拾起了地上的锄头,正要开口,地上那人突然抱着伙伴“噌”一下站了起来·他们反应极快,一边嘴里骂骂咧咧着叫嚣,一边趔趄地往后跑,“他娘的,你有本事就跟过来——”·阮苏突然觉得有些好笑,这些人欺软怕硬就算了,就连受了伤,一边逃跑一边也不忘逞嘴快,逃跑的速度还飞快。
虽然觉得好笑,但也许他真的能从这些人手里套出一些重要线索·于是,阮苏没再犹豫,拎着锄头,三两步跟上了前免玩命逃跑的那两人··正好,他也不想在老丙家里闹事。
阮苏跟着两人走了一段路,越走越绕,越走就越偏远·到了后面,街道上空无一人,耳边竟然传来几分- yin -冷··末世无限流史诗奇幻异闻传说·最后,前面的两个人终于不走了,阮苏也在黑暗的巷道之中停下了脚步。
现在,他开始有些理解,到底是什么给了这两个小喽啰这样的底气。·原来他们是搬救兵去了·· · ·第76章 各怀心事·“得罪了艾爷——让你看看是什么下场”刚才还被锄头砸中脚的男人,顿时变得春风得意,手指一对准阮苏,粗着嗓子吼道,“都他娘的给我上”·阮苏后退了一步,面前顿时涌上来近十个杀气腾腾的人头,个个脸上的表情都狰狞万分。
他握紧了手中的锄头,下一秒——刀把在空中甩出一个抛物线,朝为首的男人头上暴扣而去·站在最前的男人顿时捂住流血的脑门,首当其冲地惨叫了起来。
阮苏就在这时跳上了一旁的石台,锄头一甩,三两下翻上了屋檐,首先占据了优势的高地·底下的人开始用飞刀攻击他,被阮苏眼明手快地躲过·“- cao -”那两个男人开始慌张了,颤抖着手指着屋檐上飞跳的阮苏,一边骂道,“你们快上去追他啊”·可阮苏的目标一开始就很明确。
“咔——”·飞舞的刀片散落了一地,阮苏险要地避开,一边找准了时机,猛然将锄头抡上脚边想要攀上屋檐的追兵,这一下正中脸,砸了个血肉模糊·好不容易攀上双手的男人应声栽倒了下去。
阮苏加快了步伐,毫不犹豫地直奔那两个头目而去·最开始挑衅的男人见势不妙,哆嗦着捡起了地上的刀,一边对着他大声嚷嚷:“他娘的,你别过来我警告你——”·阮苏勾起嘴角一笑,猛地一个跃身,朝他飞扑过去男人下意识跛着脚后退了一步,却正中下怀——阮苏果敢地伸出手,一下制住男人的手腕,猛地扭转男人顿时哀嚎一声,关节错位的疼痛让他的刀柄脱了手。
与此同时,阮苏膝盖发力,猛地顶住男人的腰腹——身下人顿时失去所有防备,嗷嗷地痛叫起来·就在这一刹那,阮苏瞄准时机,将失去重心的男人猛地反扣在了地上,给他来了个千钧压顶的泰山一坐·局势顿时如同扭住乾坤般逆转·刀尖转了个向,从对着阮苏变成了抵在男人的脖颈上。
他的声音带着丝丝的寒意,和三分的嘲讽:·“你们最好别过来,不然他可就危险了·”·说完,阮苏还用锋利的刀尖,挑衅似的划了一下身下人的皮肤——直到从狰狞的伤口里溢出了几滴血珠。
被划的男人气得双目通红,不断地挣扎·阮苏又用刀刃戳了戳他的脸,冷声道,“听好了,别再靠近我们,也别打着去骚扰我朋友的主意,我可没跟你开玩笑。”
他从没有遭遇过这样的屈辱,顿时浑身发抖,连话也说不利索了··“你、你小子有种……你、你咳有胆就——”·阮苏微眯起眼:“什么”·男人怒极,气得直接咆哮了出声:“你有胆、有胆就他娘的来西街末巷咳咳——”,结果反因情绪太过激动,呛了自己一口口水。
·男人突然报了个地名,阮苏怔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他指的应该是他们“艾爷”的活动基地··说起“艾爷”,阮苏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看来,也许他真得找个时间去一趟才好··阮苏沉下了脸,再次用刀刃抵上那人的脖子,“算了,你还是给我闭嘴吧·”·这时,旁边的另一个男人终于坐不住了,“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饶命啊我们不会再过来找麻烦了,你就放他一马吧”·“今天的事、今天的事纯属意外——绝对不会再有第二次了”·见男人说的诚恳,阮苏的手终于松了几分。
“你们最好说话算话·”·几个男人落荒而逃以后,阮苏独自走在幽黑的巷道里·他一边往回走着,一边又消化着刚才的那些信息·走到一个转角处,忽然看见街道的另一头正簇拥着两三个调皮的小孩。
这么晚了,外面居然还有孩子在逗留·阮苏不免好奇,脚步就多驻足了一会儿··这下,他才发现了·那些小孩大概是住在旁边那栋宅邸中的,他们此时正在驱逐家门口的一只野猫。
其中一个小男孩不断地用石头击打着炸毛的猫,黑猫的耳朵竖起,浑身颤抖着,正缩在墙角惊恐地嚎叫··阮苏顺路走了过去,冲孩子们扬了扬下巴,“去去”小孩看见奇装异服的阮苏,立马丢下石头嬉骂着跑开了。
赶走了捣蛋的小孩以后,阮苏回头看了一眼墙角的黑猫·小猫警备地冲他“喵”了一声,似乎在试探他的来意·阮苏就弯下腰来,朝它伸出手,试图用抚摸安慰受了惊吓的猫咪。
阮苏刻意放轻了动作,眼神也变得柔和·慢慢地,黑猫放下了戒心,纵身一跃——跳上了他的肩膀··没想到在这里还能撸上猫·有时候,和动物相处反而还比和人要来的自在。
阮苏没深想,只把这当成短暂的休息时间,和猫咪玩耍了一会·最后,黑猫竖起尾巴跳下了阮苏的肩膀,钻进了黑夜之中,消失了··另一边,江柯凡洗漱完,浑身清爽地走出来后,半天不见阮苏的人影,就自己先回房间去了。
老丙帮着整理好床铺以后便关门离开了·古村的夜晚有些闷热,江柯凡不禁去把纸窗打开了一道小口,坐在窗台上,望着月色出神··他已经很久没好好地洗过一次澡,又这么轻松地看月亮了。
阮苏曾经问过他,逃出去以后想做些什么·江柯凡现在忽然想到,要是有一天世界上没有这个游戏系统了,他会闲得像这样天天百无聊赖地赏月么·这么一想,好像也挺安逸的。
对了,那货怎么现在都还没回来·末世无限流史诗奇幻异闻传说·江柯凡刚想到阮苏,下一秒他就推开门走了进来,换着老丙给他准备的当地服饰。
“难得这么老实,”阮苏看见江柯凡坐在窗边,就笑了一下,“我还以为你又到处乱跑了·”·江柯凡就从窗台上跳了下来:“你刚才去哪了”·“怎么,关心我”·“少臭屁,”江柯凡摸了把已经半干的碎发,朝门外走去,“我来跟你换班,轮到我出门了。”
“嗯”阮苏用干毛巾擦了擦脸,“干嘛去”·“找彭鸣·”·阮苏知道他又坐不住了,“你打算怎么找挨家挨户地敲门”·江柯凡顿住了脚步,他还真没思考过这个问题,“……”·“等夜深一些,大家都回家休息了再去吧。
如果彭鸣也在这里,他会坐不住跑出来的·”阮苏伸手把门给关上了,把江柯凡劝回了屋里,“到时候,街上空无一人,一目了然·”·江柯凡揉了揉头,最后坐回了房里,当是默认了。
阮苏也走进了房里,手一撑,靠在了桌沿上:“猜猜我刚才有什么收获”·江柯凡认真地思考了一会,“你去偷糖果吃了”·“想什么呢。”
阮苏失笑,“下午那两个小混混又过来找茬了,我拿到了他们的地址·”·“什么地址”·阮苏把印象中那个地方报给了江柯凡,“应该是他们的活动地吧,我打算抽空去一趟。”
江柯凡默默把那个地址记了下来,脸上若有所思着··到了这里,这个古村的背景就基本明朗了,两人的心里也已经有了几分底··一个“杀人”魔镜的鬼怪之谈,让古村的村民如此排外又惶恐。
他们初来乍到,一时也有些摸不清楚情况··按照老丙的解释,明天开始就是“渡劫日”了·说不忐忑,那是不可能的··但越是忐忑,反而越要冷静思考。
“不管怎样,明天夜半,”阮苏沉声道,“就是我们的机会·”·此刻,外面的街道很是冷清,月光透过冰冷的镜面反- she -出一道光晕,看上去分外渗人。
阮苏坐在矮凳上,盯着手边老丙儿子的画像·画像上是一张普通的男人脸孔,高额头厚嘴唇,唯一有特点的大概就是鼻尖上那颗豆大的黑痣··阮苏默默把那张画像记在了心里,一旁的江柯凡不知在想些什么,忽然开口说了句:“我能看看你的戒指么”·“嗯”·江柯凡看着他重复了一遍:“戒指。”
阮苏犹豫了一会,最后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枚祖母绿戒指,放在了江柯凡的手心里··江柯凡对着戒指端详了一会,最后收回目光··“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阮苏哑然,有些不明白江柯凡真正想说些什么··“这是你妹的么”·阮苏点了点头·江柯凡犹豫了一会,又接着小声地问说:“如果她不是主神,为什么她可以凭空加一个电子人进来还有之前那个涂……”·江柯凡好像对这些话题特别的执着。
阮苏顿声问,“怎么这么想知道阮月的事”·“废话事关主神,也间接影响到我了·”江柯凡把戒指还给了他,抬起眼追问道,“别回避我的话,电子人的- cao -纵权限只有主神才有吧除非是主神亲自……虽然他本来也挺精分的,可不止于疯到把游戏的管理权限交出去啊。”
·江柯凡说的问题确实存在,阮苏沉思了一会,最后说:“主神确实给了她很多的权限,进入我的梦境、- cao -控电子人……我也想不明白这一点。”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可以确定的是,电子人不是她加进来的,阮月只是主神的一颗棋子而已·”·江柯凡也缄默不言,开始猜测起了原因。
半晌,他忽然说:“难道是阮月发现了主神的什么把柄”·这话一出口,两人登时对望了一眼,空气寂静了足有半分钟·最后,阮苏坚定地摇了摇头,“不可能。
阮月被抓时,不过还是个孩子·你把她当成天才了”·“也不是完全没可能啊不然怎么解释”·“不可能就是不可能,”阮苏却笃定道,“我了解阮月……而且那时候的情况,我们是完全的劣势方。
如果真有所谓把柄,就不会……总之就是不可能·”·江柯凡对他这语气很是不满,他换了个角度继续反驳:“也不一定是被抓时候找到了把柄啊也有可能是之后……”但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阮苏的神色很凛厉,直接一口否决:“你别想多了。”
江柯凡这时发现,阮苏好像对阮月这个话题很是敏感……甚至还有些偏执··对话不愉快地卡壳后,江柯凡拧着眉头坐在了桌上,胸口堵了一口气,却上不上,下不下的。
“所以,那个涂清月也是你妹妹·”·“……不能这么说,”阮苏也皱了皱眉,“也许有一部分是吧·”·江柯凡有些烦躁,“你们一家子真复杂。”
阮苏手里攥着那枚戒指,若有所思:“她……以前其实没有那样,也许是被主神控制了·”·“可你不是已经十多年没有见过她了么,”江柯凡争执说,“人都是会变的”·阮苏不说话了。
突然没了回应,就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让江柯凡感觉自己像个杠精,就更觉气闷·刚想继续说些什么,阮苏直接收起了戒指,站起身扶住他的肩膀:“不说这个了。
你先去睡会儿吧,到了点我叫你·”·末世无限流史诗奇幻异闻传说·又逃避话题江柯凡很是气愤,可阮苏在身后推着他,直接把他推在了床上。
 · ·第77章 有了新发现·可江柯凡心里装着事,翻来覆去也睡不着·他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干瞪眼,久而久之,气也就消了··气消了之后,就是莫名的迷茫。
其实他也有些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烦躁·也许是因为自己对阮苏推心置腹的,可阮苏却总是遮遮掩掩,藏着掖着什么不愿告诉他吧··这种信息不对等的感觉总归是让人很不舒服的。
江柯凡正失神着,后来又发现,自己辗转难眠的这一阵,夜色已经很深了,坐在窗台口的阮苏好像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江柯凡试探- xing -地翻了个身,发现阮苏就像个雕像一样凝坐在窗台上,鼻头被夜风吹得有些生红,却好像丝毫没有要移身的意思。
温柔的月光洒在他的睫毛上,映衬出他肌肤的轮廓变得格外柔和··他的目光游离,不知在想些什么··可江柯凡不想看见他,就背过了身去·可眼前看不到人,心情就更烦闷了起来。
最后,江柯凡还是从床上爬了起来,“……算了,我睡不着·”·“……”·“差不多了吧,我们去找彭鸣。”
阮苏一看窗外的夜色,也差不多了,就起身,“走吧·”·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正打算出门时——窗檐外突然传来尖锐的磨爪声。
伴随着一声“喵”,一团黑球灵活地降落在了窗台之上··阮苏抬起半个身子,认出了那是几个小时前被他救下的那只黑猫··居然跟到这里来了。
阮苏朝黑猫伸出手,猫咪立即翘着尾巴朝他走了过来,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掌心··“喵~”·江柯凡愣了愣,“你什么时候还养了宠物”·“误会,是我之前救下的。”
阮苏随口解释了句,松了手,也没放在心上·下一秒,他身旁的猫咪忽然躁动一般嘶叫起来··“怎么了”·阮苏伸手安抚地揉了揉它的耳朵,那黑猫却一下子跳下窗台,窜进了夜色之中。
猫咪的后劲力扫到窗户,窗户一下拍在了阮苏的身上·阮苏下意识后退一步,一个没注意,竟然半个身子探在了窗外·他费劲地去扒拉窗台,却因为右手还没完全恢复,一个脱力——直接滚下了二楼·“草”·楼下传来一阵滚动声,江柯凡吓得鞋都没穿直接冲到了窗台边,“阮苏”·幸好那土房的二楼并不算高。
阮苏后背着地,还算稳当地跌在了草地之上,从碎叶中伸出一只手,比了一个“ok”的手势··而那黑猫也早已消失在了夜色中,不知又去哪里巡逻了··江柯凡眨了下眼睛,忽然发现一楼被压塌的草垛旁边,好像隐藏着一个什么东西。
隔得有些远,他看不太清楚·但借着月光,他隐隐地可以分辨出那个东西弧形的轮廓··好像是——·江柯凡一怔,立即穿上鞋推门而出,一路趔趄地冲下楼走进了后院。
阮苏这时也跌跌撞撞地从草垛里爬了起来,看他这么慌张,疑惑地问:“我没事,这么着急做什么”·“有东西”江柯凡一边去拨开层层草垛,“你后面那儿有东西,我们都漏看了。”
没想到,这猫咪的一脚,还误打误撞地给了他们一个提醒·两人便一起合伙,在黑灯瞎火中摸索着找到了那个隐蔽的角落·拨开层层碎草,那东西的景象顿时清晰地暴露在了两人的眼前。
竟然是一口枯井··这口井的位置很是考究,在房屋和院子的死角处,再加上落叶枯枝的堆积,差一点就逃过了他们的眼睛·一扒拉开那井旁边的草丛,一股浓郁的牲畜体臭味就扑面而来。
“这该不会是老头丢死鸡尸体的地方吧·”·阮苏四下张望了一下,接着找来了一根粗壮的直树枝伸进了枯井里,用力地拨弄了两下·那井底很深,一边还传来阵阵恶臭,闻上去有点像牲畜的腥臭,又掺着植物的腐烂味。
阮苏再低头去看,发现里面藏着很多的树叶和树枝,应该是平时打理后院时直接把垃圾倒在了这里··“看上去……”江柯凡皱了皱眉,“好像没什么特别的。”
两人对视一眼,最后决定先把现场还原··重新把杂草堆上枯井口后,两人借着夜色混入了街上,四处寻找着彭鸣的身影·可那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杂草被风偶然吹起。
“渡劫日”临近,古村上是一片荒凉··“可其他人呢”江柯凡仍有不解,“我们不是一共有10个人吗”·阮苏思索了一会:“不好说。
主神升级了系统……也许把玩家的数量也缩减了·”·可应该不至于一下子就变成了两个人一局吧·江柯凡握紧了手中的头发,至少彭鸣……应该是和他们在一起的啊·可一夜徒劳的寻找,最后也是一无所获。
以至于回到家后,两个人都实在太劳累,倒头就睡下了··第二天一早,阮苏便醒了·他昨天趴在茶桌上就睡着了,一早醒来看见江柯凡还躺在床上,安静的睡颜,看来也是很久没有好好睡个安眠觉了。
阮苏便没忍心叫醒他,自己走下了楼··一走下楼梯,厅房便传来了老丙在厨房忙碌的声音·本以为昨天那一番动静会把他吵醒,没想到老丙的睡眠质量倒是好,门一关,顺畅地一觉到天亮。
阮苏和江柯凡昨晚夜半蹑手蹑脚地回来时,发现老丙的卧房门还紧关着,里面偶尔传来浅浅的鼾声··不过,也好在老丙睡得深并不知情,否则一定会被吓一大跳,他们也就不好解释了。
末世无限流史诗奇幻异闻传说·这时,老丙也看见了他,便从厨房里探出一个头:“早啊,小哥昨天休息得还好吗”·阮苏礼貌地点了下头:“挺好的,谢谢关心。”
“早饭马上就好,先去坐着休息一下吧·”·阮苏就来到了洗漱间,打算洗把脸·等一身清爽地走出来时,阮苏站在后院里吹了吹风,最后还是没忍住,又凭着印象去到了后院的角落,摸开杂草一看,那口井果然还在那里。
昨天的发现再次被证实,阮苏皱了皱眉,不知为何总有种怪异的感觉··他正琢磨着,身后远远地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早点好啦小哥,你快去叫你的同伴一起下来吃饭吧”·“知道了”·阮苏也应了声,就暂时收回了目光,转身离开院子,走上楼梯间,打算去叫醒江柯凡。
可这一回,他经过楼梯间时,脚步不由得顿了一下··在楼梯间下的- yin -影之中,似乎隐约半掩着什么东西·走近一看,才发现那里堆积着很多老旧的家具,其中就有一个木质的梳妆台。
梳妆台·一个独居老头的家里,怎么会摆上梳妆台·阮苏不禁好奇地走近摸索了一下,察觉到里面还有一些胭脂、黛粉之类的女- xing -化妆品。
他收回了手,物归原处,然后重新回到楼道口,上楼叫醒了江柯凡··早点是几个馒头配上鸡蛋·吃到半饱以后,阮苏就向老丙问起了自己的疑惑··“丙伯,这里平时的天气怎么样”·“天气”老丙仔细回想了一下,“这里平时挺多雾的。
最近这一个月来,总是大雾天气,却很少下雨·真要有雨,也是迷蒙小雨·不过天晴就更别说了·怎么突然这么问呢”·没有下过大雨……阮苏思考了片刻,接着解释道,“我昨天发现您的后院有口井,好像已经干涸了。”
江柯凡听见他提起这个话题,不禁也一脸专注地等老丙回答··老丙想了一下,终于记起了似的答道,“哦……那是个无关紧要的废井。
很多年前,村上缺水,它是自然干枯的·现在已经被我用来堆树叶了·”·阮苏点了点头·老丙忽然话锋一转,语重心长地告诫道,“另外,今天起就是‘渡劫日’了。
这三日夜里,你们一定要闭门不出、小心谨慎·昨夜……我就听见你们屋里似乎有些动静,发生什么了吗”·阮苏想了会,回答说:“是只猫……有只猫跳上了窗台。”
老丙就笑了笑,解释道:“这里确实有着很多野猫,跳进人的屋里、捡些剩饭吃食,是常有的事·请不要见怪啊·”·阮苏应了声好,顿了一会儿,又提起了另一个话题。
“除了您儿子,这屋子里是不是还住过别的什么人”·老丙的动作一顿,“嗯……确实是住过·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阮苏一边剥着鸡蛋,一边装作漫不经心地提起道,“是这样,昨晚起夜的时候,我在楼梯间的橱柜里发现了一些属于女- xing -的衣物和首饰……”·老丙一愣,随即苦笑着点了点头。
“小哥,你心真细·没错,那是我儿媳妇方菲的东西·”·“在出事以前,我们确实是三个人一起住的·但我儿子失踪以后,为了避嫌话,儿媳她就搬了出去,现在正和店员们一起,住在家里的铺子里。
说起来,我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她了·”·江柯凡和阮苏同时愣住了,“铺子”·“对,”老丙一怔,随即干笑着反应了过来,“啊,赖我,都忘记跟你们提起这一茬了。”
“我儿子他自己带着媳妇摆了家糖铺,卖些点心、果干之类的,小本生意·我偶尔去铺子里看看,他们夫妻二人把这生意经营得还算不错·”·阮苏这时便明白了,那么之前他注意到老丙的屋子里四处都可见糖盒,这一点就说得通了。
这时,手中的鸡蛋正好剥完了·阮苏自然地把水煮蛋放进了江柯凡的碗里,又问道:“请问,您儿媳方菲的糖铺在哪里”· · ·第78章 继续调查·江柯凡其实不太理解,阮苏怎么突然对老丙的儿媳妇感兴趣起来了。
但阮苏说想去找她,江柯凡自然也不可能自己待在家里干等着·他一口吞下了温热的煮蛋,起身收拾了碗筷,立即就随之一起出发了··这一回,他们换上了当地人的服饰,走在街道之中,就没有再像昨天那样显眼了。
路上,江柯凡还抽空问了句:“你去找她干嘛”·“目前还不清楚方向,”阮苏只答,“就只有顺藤摸瓜地查了·”·“噢。”
难得惬意地睡了个好觉,一早醒来,两人的精神都变好了许多·但自己是舒服了,江柯凡也没忘了惦记彭鸣的事儿·他一路上找找看看,还偶尔找了几个看上去就很诡异的NPC问话,虽然都没查出什么有用的线索。
彭鸣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最后,两人摸索着一路到了老丙给出的地址,那里果然坐落着一家不大不小的糖铺,大门正紧闭着··现在已经是九十点的光景,街上的商铺却很是萧条。
今天是“渡劫日”,也难怪大家都这样避讳··店里的小二刚出门整理了一下铜镜,见到面生的江柯凡和阮苏,便疑惑地问,“二位需要点什么”·阮苏接道,“我们是来找贵店掌柜的。”
“找老板娘吗”小二立即有些警觉,“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吗”·“烦请转告一声‘我们是老丙的朋友’,”阮苏说,“她应该就知道了。”
末世无限流史诗奇幻异闻传说·小二便明白了这两个人是老板娘家公那边的人,恭恭敬敬地让了身,“二位请进吧·”·进了糖铺,阮苏很快便注意到,这店里四处都是糖箱,其中数量最多、位置最显眼的便是老丙家中存着的那种红纸硬糖。
阮苏随手拿起了一颗,放在手里把玩··小二又带他们上了二楼·店里一共有两个帮手,另一个是个年纪稍小的女孩儿,这时正忙着清点货品·看见了他们,神色明显有些紧张,来回打量这两个外人后,面上似乎还有几分欲言又止。
阮苏刚想顺势跟她打个招呼,小二就伸手“嘘嘘”地赶了赶她,她就放下计本跑开了··“这几天店里新来的小丫头,”小二赔笑道,“不懂事,别介意。”
掌柜方菲的房间在连廊的尽头·小二还没走近,忽然发现了摆在了门口地上的一盘早点,他皱着眉弯腰端了起来,喃喃,“掌柜又没动口啊……”·接着,又转身望向江柯凡和阮苏,提醒他们道,“最近我家掌柜的身体一直不大好,总也卧床不起。
这几天是‘渡劫日’,她就更是不怎么出门了·”·江柯凡怔了怔,“生病了”·“不……”小二的脸色忽然有些古怪,“该怎么说呢。”
阮苏直接说,“先开门吧·”·小二点头,一边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房里顿时响起一个声音,“是谁”·“夫人,”小二解释说,“有两个人来找您,说是丙大伯的朋友。”
房门那端忽然没了动静·半晌后,又传来一阵杂音,接着,里面人才颤巍巍地回应道,“我……我不见·今天,还请让他们先回吧。”
掌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小二顿时面露难色,转身看向了阮苏和江柯凡·他小声地解释道,“掌柜的她这几天身体抱恙,已经很久不见客人了·”·两人犹豫了下,心中顿觉奇怪。
面对离奇失踪了一个月的丈夫,这个儿媳妇的反应好像有些古怪了·整日把自己关在密闭的房间内,不吃饭、不见人……不像是丢失挚爱后的着急、悲痛,反倒是像在躲避些什么似的。
难道是因为精神上受了太重的打击,变得一蹶不振了·不过,换一个角度想想,上一个“渡劫日”时丈夫失踪了,现在眼看着“渡劫日”就在眼前,她会为自己担心受怕似乎也是情理之中。
但这卧房门紧关着,他们只好打消了今天来看方菲的念头·正打算转身离开时,门内突然又咚咚咚响起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下一秒,卧房的门就被人从里面打了开来,“等等……请等一下”·两人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着浅色睡袍的女人正抱着门框,一脸忧色地望着他们。
女人头顶一个金簪,长发稍显散乱,但气质却风韵犹存··“是爹叫你们来的吗”·两人对视一眼,还没想好怎么回答的时候,女人又先一步错开身体道,“请先进来吧。”
小二走之前不忘给客人们倒了两杯茶,还把掌柜的早点留在了房里·可方菲躺在床上,却对食物视而不见,好像一点也提不起兴趣··这是一个让人有些压抑的密闭房间。
严丝合缝的大门,连家具似乎都堆挤在了一起··江柯凡和阮苏进了房间以后,方菲似乎更谨慎了·她紧张地抓着被角,神色游离,似乎在忌惮着什么··为了让她放松警惕,阮苏先随意地提起了一个家常话题:·“看起来你们的生意还不错,这糖铺开了多久”·方菲看了他一眼,忐忑地开口答道:“这……本是我爹,也就是我公公的铺子,后来被我丈夫接管了。
这个铺子生意一直不错,还养活了我们上下三代人……”说着,方菲还看见了阮苏手中的那枚红糖果,“就这种糖,是我公公的镇店招牌,独家配方做的。
以前排队来买的人总是络绎不绝·”·“以前”·“自从……出了事以后,人心惶惶……村上所有的商铺都萧条了不少。”
谈及了悲伤的话题,方菲神情一黯·接着,又抬起眼来,不安地望向两人,“请问,你们来……是有什么事吗”·阮苏直接挑明了来意。
“我们是过路人,暂时借宿在丙伯的家里·听说了一个月前池欢失事的意外,想来问问夫人您了解的情况·”·听到了丈夫的名字,方菲的肩膀猛地一缩,神色看上去有些惊恐。
“我、我不知道……那天的事,我已经记不太——啊”她突然尖叫起来,害怕地躲进了被子里,用枕头用力地捂住了耳朵。
这大动静把江柯凡吓了一跳,他下意识抄起一旁的书卷成柱挥了两下,“怎么了”·“窗户——”从枕头里伸出一个颤抖的手指,“窗户那儿,有、有什么在动……”·阮苏抬起眼,江柯凡已经小跑去了窗台边,用力地掀开了笨重的窗帘——他这时才惊讶地发现,窗户的另一边,正裹满了层层的白布,将缝隙也堵得严严实实。
而白布的里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连窗户也封住了··再三确认过后,江柯凡关上窗,重新回到了床边,摇摇头:“看错了吧·”·这时,方菲才瑟缩着从被子里探出了身体。
“……对不起,我又失礼了·”她垂下了眼,鼻头泛红,“丈夫失踪以后,我的心神一直不定……”·看得出来,她的精神状态确实不太好,整个人似乎都神经兮兮的。
“大家都说,池欢是渡劫日里犯了什么事,被魔怪给抓走了……我、我不知道·”方菲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弱,“我想,也许还有另一种可能……我不知道。”
末世无限流史诗奇幻异闻传说·阮苏敏感地捕捉到了这句话,追问,“什么可能”·方菲忽然伸手捂住双眼,再次松手时,两眼已经像对桃子般红彤彤。
她哽咽着说,“我们村上有一个专欺压百姓的地头蛇·我家是开糖铺的,之前被他们以苛捐杂税的理由找上过门·最后一次时,池欢他——拒绝了那些人的要求……结果、结果就出了那事……”·阮苏很快反应了过来,“艾爷”·方菲一怔,接着红着眼睛小鸡啄米般猛点头,“我猜想,也许是他们做的……但我也不知道,我……”·阮苏微微皱起了眉。
事情兜兜转转,好像还是回到了起点·江柯凡在一旁更是不解,拧着眉吐槽,“这家伙究竟是什么来头”·方菲用手绢擦了擦眼睛,“他是个地痞癞子,在村上拉帮结派,不知不觉就已经成了一股恶势力……村上不少人都受过他的欺负。”
阮苏顺势往下套话道,“你是想说,之前渡劫日的那些命案,其实很有可能就是这个艾爷……”·“我我——”方菲的声音逐渐弱了下来,“……没有这么说。”
阮苏看了江柯凡一眼,又问,“事情发生的那天,他们有没有来找过你,或者池欢”·方菲一脸恍惚地回忆说,“那天白天池欢出门运货了……很晚才回来。”
阮苏和江柯凡对视一眼,方菲立马像是着急地解释说,“我丈夫向来安分守己,对我也百般好,是个很老实的好男人、好丈夫·”说着,她一边痛苦地指了指头上的金簪,“这簪子,就是他当初送我的定情信物。
我一直戴在头上,舍不得取下来,提醒自己不要忘了他·”·这时候,方菲已经哽咽到说不出话来了·阮苏看她的情绪快要失控,就点到为止地站了起来,“……嗯,我知道了。”
方菲的目光随之上移,阮苏这时礼貌地朝她点了一下头,“今天打扰了·夫人,过几天我们再来拜访您·”·方菲犹豫地点了点头:“……嗯。
我就不送了,请两位慢走·”·临走前,阮苏把手中的糖果丢回了糖盒之中·两人并肩走出糖铺的大门以后,不约而同地顿住了脚步··“我感觉……”江柯凡突然说,“那个女的好像和老头关系不是很好。”
“怎么”·“因为从头到尾,她都没关心过老头啊·”江柯凡道,“那老头也没怎么提过她·”·阮苏肯定地点点头,赞扬一样揉了揉江柯凡的脑袋,“这家人的关系确实有点奇怪。
不错,你发现了这点,值得表扬·”·“爬开,”江柯凡脸一红,打开了他的手,“不准瞎摸,我又不是小孩儿”·阮苏就收回了手,“不过……那个‘艾爷’,果然是个关键人物。”
可虽然知道了这个关键人物,但要找出两者其中的联系,他们一时也无从下手··江柯凡突然想了起来:“你昨天不是还拿到了他们的地址”·“对,”阮苏道,“但不急着现在去。
时间已经不多了,今天先准备晚上的事·”·江柯凡思考了一下,也表示赞同··“这一趟来的不亏·除了艾爷,我还发现了许多不同寻常的地方。”
阮苏的眸光流转,“收获颇丰啊·”·作者有话要说:祝大家除夕快乐要记得戴好口罩哦o(*≧▽≦)ツ·今日评论区随机掉落新年小红包,另附上小剧场一则~·【憨憨日常】·若干年,某一次亲亲后....·阮苏:啊,忘了跟你说了。
江柯凡含糊地应:……嗯·阮苏微微一笑:其实两个人接吻了以后,被亲的那一方有很大的几率会怀孕·你知道么·江柯凡脸色一黑:滚,骗鬼呢·结果事后,江柯凡震惊到怀疑人生,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总感觉里面会有一个小怪物最后从他的菊花里臭烘烘地被挤出来。
太恶心了吧·从此以后每次如厕都是凌迟·晚上睡不着,一闭眼,就是阮苏抱着小孩儿冲他笑的画面·阮苏亲了亲小孩儿的小胖脸,小孩儿在阮苏怀里扑腾,还朝江柯凡伸出手,奶声奶气地叫他:“爸爸,爸爸抱。”
江柯凡沉默了··好像……有点……·可爱……·最后,江柯凡下了万般的决心,把自己的这番心事跟阮苏说了,认真地寻求他的建议。
阮苏严肃地看着他,思酌一番后,说:虽然我很开心你愿意生下我们的宝宝,但是……男人是不能怀孕的··江柯凡:……·阮苏:我觉得我有必要找个时间,给你上一堂人类基础生理课。
江柯凡:上你妹,滚啊(ノ`Д)ノ· · ·第79章 渡劫前夕·剩下的时间,两个人在街上四处逛了逛。
但因为渡劫日的到来,街道上的行人并不多·最后,他们还是一起回了老丙的家··接下来,两人就开始为夜里的活动做起准备··晚上就是所谓“- yin -阳门开之时”了。
究竟有没有所谓魔物存在,只要过了今晚,一切就会有答案··为了防止江柯凡又迷路耽误事,阮苏决定和他各自分工·江柯凡待在家里,在老丙的帮助下去找一面宽敞的铜镜,擦干净。
阮苏则去外面的商铺里,挑着买一些短匕首用来防身··末世无限流史诗奇幻异闻传说·一切井然有序地进行着·阮苏挑了一些指刀、暗箭之类的小巧武器,似乎还挺好用的。
最后回到家,发现一楼没了人,江柯凡又不见了··再摸去二楼的时候,他就隐约地发现老丙的卧房里有一个模糊的人影,动作好像正抹着什么··“丙伯”·人影颤了一下,回过了头来。
原来是老丙正在用脸盆里的干毛巾擦拭脖子··阮苏一边走过去,正打算向老丙说一下今天晚上他的打算,却忽然注意到老丙的脖颈处好像有些不大对劲··他话锋一转问,“丙伯,你受伤了”·老丙松开了手,露出了下颚骨旁的一道长伤口,已经结了痂,看上去像是被划破的刀疤。
“哦,这个……”老丙笑了一下,解释道,“是老伤了,之前做农活留下的,没什么大碍·”·他接着拿起毛巾擦了擦,手上布满了老茧,指甲盖也泛着黄。
似乎是感受到了阮苏的目光,老丙擦完了脖子,笑着感叹道,“干多了农活,手掌变粗了,手指头也发黄了·唉,也许是年纪大了吧·现在想干也干不动了。”
阮苏笑了笑,换了个话题说,“丙伯,我们去看过方菲了·”·“噢,”老丙就问,“她最近怎么样”·“她……”阮苏决定还是话留一半,“最近在养身子。”
老丙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噢,噢·挺好,挺好·”说着又想起了什么,试探地问说,“你们今天晚上……是不是打算开始行动了”·见阮苏的脸色不变,老丙又解释道,“我注意到你们做了不少准备……”·“嗯。”
阮苏就答道,“我们确实准备今晚观察情况·”·老丙面上露出了些愧疚,“其实,你们不用做到这个份上的……”·阮苏拍了拍老丙的肩膀,表示不用多说:“没关系,不只是为了帮您找儿子,我们自己也是有任务在身。”
毕竟不通关游戏,主神哪儿可能放过他们··老丙沉默了一下,又道:“好吧,如果你们已经下定了决心,那我只好最后劝你们一句——夜晚将门窗关紧,无论外面发生了什么动静,都不要跑出去。”
“这又是什么典故”·“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吧,‘渡劫日’变味是从一个人夜晚离奇失踪、街上留下几片碎镜子开始的。”
老丙叹了口气,沉声说,·“其实,那个人是个年纪不过十二三的孩童,他的父亲早逝,而母亲那月又患上重病·正好就是‘渡劫日’那天,他母亲卧床不起,咳嗽咳出了血,一个劲地喊疼。
孩子把药一包又一包地熬完了,也不见效·那孩子心疼妈妈,就说要出去给母亲另外抓药·”·“可这渡劫日里,挨家挨户都早早地闭门了·加上节日传统,怕沾了晦气,他母亲自然不允许孩子独自出门。
那孩童也是聪明,就说‘我认识一家药铺,主人住所的和店铺是连在一块的·只要我去敲门,掌柜就会来给我拿药的·至于风俗,只要我拿着镜子上街,如果真的遇见了魔物,就用闭着眼睛用镜子去照它这样就没事了吧’”·“他母亲怒斥他胡闹说什么也不允许。
可到了后半夜,母亲的病却越发严重,到了快要昏厥过去的地步·可临近失去意识时,母亲也还紧紧地握住她孩子的手心,喃喃着,‘我儿,千万不要做出傻事。
’孩童实在看不下去,就借口尿遁,从后墙翻了出去”·“夜黑风高,浓雾四起·他凭着记忆,一路摸到了一条废弃的死胡同里。
他救母心切,也没管太多,只以为是雾挡住了视线让他迷了路,换了个方向就继续跑·直到后来,他才发现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怎么走了有半个时辰的路了,却好像始终在原地打转他这才察觉自己或许是遇到了‘鬼打墙’。
这时候,耳畔风声大作,周围的树叶却静悄悄的一动也不动·他走在空荡的废墟之中,听见了婴儿的啼哭声·他逐渐加快了脚步,害怕地用镜子遮住脸,一路莽撞地胡乱冲去,一边大喊‘妈妈,妈妈’……可这时已经太晚了。
直到最后体力也消耗殆尽了,他始终也没能走出那片废墙·第二天的一早,有人就在街口发现了一面破碎的铜镜,旁边的臭水沟里就是他被肢解的尸体,肝脏与大肠散落了一地——而他横尸的隔壁,正是他一直想要找的那间药铺。
只可惜,那夜,他的母亲最后也在病痛的哀声中死去了·悲哀啊·”·“一开始,人们只把这件事当成意外,以为是小孩淘气,不小心在浓雾之中走失了,又一脚踩空翻进了下水沟。
可渡劫日过去之后……有人竟然在那条街口之上看见了‘他’,双脚踏空,面色发青,僵硬地抱着一个破镜,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后来,人们都传,孩子的心中积累了怨气,魂魄至今还在那条街上流浪。
一到‘渡劫日’,那怨气一定就更甚·”·“鬼打墙……”阮苏喃喃·难道这里真的存在着一些非自然力量——·还是这只是一些民间传说而已·老丙深深地看了阮苏一眼,语重心长地提醒他:“这些,都是从当时那户人家的邻里嘴里传出来的,或许半真半假。
但可以确信的是,‘渡劫日’的夜晚,一定不要胡乱地出门,免得引狼入室·”·阮苏面上“嗯”了一声,心里却想这老头也挺有意思的,明知道他们晚上要行动,还说这鬼故事来唬人。
但老头或许也只是为了提醒他们吧··等江柯凡抱着一大面光亮的镜子走了出来,已经差不多到了晚饭的点儿·阮苏好笑地问他:“怎么你就找个镜子,还满世界地跑”·江柯凡给了他一个中指:“那老头心里害怕,早把所有镜子都撤了。”
末世无限流史诗奇幻异闻传说·“那这次没迷路挺不错的啊·”·江柯凡看白痴似的看了他一眼,阮苏绕过他看去,这才发现原来老丙家门口正对面的就是一家杂货店。
晚餐依旧是经典的汤泡饭·吃完以后,连碗筷也没来得及收拾,老丙早早地熄了灯,关紧了大门,说要回房休息了··江柯凡和阮苏也回到了卧房里。
江柯凡对着一桌的暗器挑称手的,最后抓了一堆藏在身上,还比划了几个帅气的姿势·阮苏把煤油灯调到最暗,又将纸窗打开了一个小口,透过缝隙往外看了一圈··这时,家家户户都紧闭着大门,街道上空无一人,徒有- yin -森的铜镜,反- she -着尖锐的光。
一片死寂的氛围里,连老鼠走动的声音都显得那么刺耳和狰狞··最后,阮苏关上窗,搬来了那面敞亮的铜镜,无声地看了江柯凡一眼,像在问:“你准备好了吗”·江柯凡顿了顿:“你打算怎么做”·“很简单,一个人看镜子,一个人静观其变。
一旦情况不对,马上出手·”阮苏伸手摸了摸镜面,“这样最直观,正好我也很好奇·”·“可是……这方法风险很大吧。”
江柯凡皱着眉,似乎有些犹豫,“如果这里真的存在什么不可抗力……”·阮苏忽然勾起嘴角来笑了笑,“你是想说怕我被它蛊惑了心”·“……”·“你怎么开始害怕迷信了”阮苏挑起眉,调笑他道,“我还以为我们柯仔一直天不怕地不怕呢。”
“迷信个屁这游戏里的事儿,能用正常逻辑去想么·”说着,江柯凡又小声地嘟囔着补充了句,“况且,我还没弄清楚你妹和主神的事呢……哪儿能就这样便宜你。”
阮苏也就恢复了认真的神情,“可这是唯一的办法·老丙不是说过了么受害的人有一个共- xing -,就是死时都有镜子在身边。”
江柯凡皱着眉,依旧表示不赞同,“也有可能是‘艾爷’在背后做的啊·”·阮苏忽然有些哭笑不得,怎么这局游戏里,江柯凡变得这么爱怼他·阮苏:“是人是鬼,只有过了今夜,才有分晓。”
江柯凡:“……”·看着江柯凡一脸纠结的表情,阮苏倏忽灵光一闪··他惊奇地发现,江柯凡这是不是在担心他·阮苏眨了眨眼,心下一软。
于是,伸手捏了一下某人软软的脸蛋,温声安抚道:“好了,放心吧·是人是鬼,我都能给他活捉了·”说着一伸手,从袖口漏出半截刀锋,“而且,只在这狭小的卧房里,应该也发生不了太严重的事。”
江柯凡还是不认可,犟得像头牛,“那凭什么是你拿镜子我也可以啊·”·阮苏笑了一下,“当然是因为你手笨·”·“笨你妹——”江柯凡刚想反驳他,可又想起自己做过的种种罪行……好像没什么说服力。
最后只好严肃地一把按住镜边,试图以生硬的语气占据高地,“你撒手,我又不是需要你保护的菜鸡·而且……我也不想再欠你人情·”·他已经有了经验,这回说什么都不让阮苏挡在他身前了。
阮苏一想,这镜子也不是什么值得他们大打出手去争抢的东西·换他来观察的话,出了什么意外,他还能很好地控制住江柯凡·于是,阮苏就顺从地松开了手,任江柯凡抱走了镜子。
“行,那就拜托你了·”·江柯凡抓住了面前的铜镜,用毋庸置疑的口吻示意道,“你看好了,爸爸能秀你一脸”·阮苏一笑,一边抬起头看了一眼冷色弯月。
夜色逐渐地变浓了··“‘渡劫’很快就要开始了·”· · ·第80章 蛊惑人心的妖镜·夜半三分,沉寂的古村与黑夜融为了一体。
霎时间,油灯飘忽,浓雾大作·肆虐的风呼啸着,将纸窗激起“哗啦”的响声,让夜变得分外狰狞··终于要开始了吗··两人对视一眼,暗自做着心理准备。
这时,阮苏突然瞥见薄窗上正倒映出了三两个摇曳的黑影,随着风声忽而扭曲成了万般诡异的形状,看上去就像鬼影晃动一般··“嘶——”·倏忽,封闭的卧房内像是刮起了一阵幽风,“噗”一下将灯芯给扑灭了。
一瞬间,两个人的神经同时绷紧·阮苏皱紧了眉,甚至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焦灼的心跳声,和手指轻触在桌面、寻找火柴的摩擦声··糟了……不对劲。
他怎样也找不到原本放在手边的火柴··顷刻间,江柯凡屏住了呼吸,睁开已经适应了黑暗的双眼,全神贯注地望向了闪着寒光的铜镜——·“每个月中的夜半三分,要闭门不出,闭口不言,什么也不好奇,什么也不多问,只管早点睡觉。”
“尤其忌讳的,是不能直视镜子·”·等到看清了铜镜里的东西之后,江柯凡的脸色骤然白了下去·“……”·“什么”·从江柯凡的唇缝里含糊地挤出了一个字,因为呼吸的滞塞,音节显得分外扭曲。
阮苏仔细去听,却总也辨识不出··“原……叔……”·声音忽远忽近,分外地不真实··原叔阮苏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联想到了龙原,江柯凡到底在镜子里看见了些什么·“你说什么江柯凡”·压抑的黑暗之中,阮苏能隐约看见江柯凡僵滞的轮廓,却无法感受到他的回应。
阮苏一时有些心焦,就又喊了一声:“江柯凡回答我”·末世无限流史诗奇幻异闻传说·而这声沉闷的呼唤就像往大海之中投了一颗碎石子——阮苏感觉自己如同对木偶说话一般,无声的回应让人头皮发麻、心脏乱跳。
江柯凡竟会变成这样,这实在是太反常了——·阮苏心头突然窜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感,令他心里发毛,难道这里——真有什么脏东西不成·“嘶~~~咿~~~”·耳畔传来破碎的阵响,像是压抑的风声,又像是女人的惊嚎。
短短的几分钟之内,离奇迭生得已经快要失去掌控——·阮苏再也坐不住了,他飞速地起身,掀起一脚猛力踹飞了江柯凡的凳子·“草……”·江柯凡应声摔倒在地,吃痛地扶着地站了起来。
凳子被横劈了一脚,磕在柜子上发出了尖锐的响声·那一刹那,阮苏也终于摸到了桌上的火柴他心下一松,正想一举把灯芯点燃时——·“啪哒”·火柴连同匕首一起,从脱力的手指间滑落了出来,掉在了地上。
阮苏的动作陡然僵住了,他双目失神地望着镜面里的人,脸上逐渐失去了血色··“喂你——”一旁的江柯凡迅速回神,朝他猛冲过去,“别盯着镜子看”·可是——·已经迟了。
从那铜镜平坦光滑的表面之中,诡异地生出了一个黑色的光斑·慢慢地,光斑越变越大、越变越扭曲——直到生出了一缕青烟,烟雾缭绕之中,又逐渐现出了一个女孩的脸。
女孩慢慢地长出了四肢和头发,白眼珠子一转,眼瞳便变成了黑色··诡异的事居然真的发生了·江柯凡望着女孩的脸,顿感毛骨悚然·他控制着自己残存的理智扭头看向了阮苏,后者则完全僵在了原地。
烟雾中的女孩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头,那姿态透着无比的怪异·她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阮苏,突然咧开嘴一笑,在死寂的黑暗之中,轻声地道了句——·“哥哥”·江柯凡完全傻在了原地。
阮苏面色一点一点地白了下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阮月”·烟雾逐渐退去,化为人形的女孩手扶着镜面,从镜子之中跳跃了出来,轻盈地落了地。
这幅画面在常人眼中分外地诡异,江柯凡下意识退开了一步·阮苏却禁不住走上了前·那女孩生得太过真实,一蹙一笑都是那么生动··不会错的,那就是他的妹妹——阮月。
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身材纤细,一头温婉秀发,双目犹似一泓清水·她面泛羞怯,凝视着阮苏,眼神里仿若藏了一千句话··最后,朱唇轻启,只道了声:“……哥。”
一霎间,千言万语涌上心头·连声音都这么像,阮苏顿感喉咙酸涩··眼前这个女孩给了他一种强烈的感觉:长大后的阮月,大抵就是这个模样了。
如果阮月没有经历那些黑暗,如果他守住了承诺、和妹妹相依为命……幼小可爱的女孩未谙世事,依旧会是那么天真而温柔吧··这么想着,阮苏情不自禁地伸了手,想抚摸一下妹妹的脸,那透亮的皮肤之下,究竟是乌有的烟雾,还是真切的实体·“住手”·空中突然响起另一道惊喝,阮苏猛地回神,伸出的手已被重重打中,疼得缩了回去·“江柯凡”·阮苏惊诧地转过头,下一秒,灯芯大燃,卧房内顿时被灯火照亮。
可烛光却并没有让“阮月”消失,反而衬得她的肌肤更加鲜活,更加真实··这场景简直太过匪夷所思江柯凡顿时反应了过来,“是主神……疯了,又来”·主神的葫芦里究竟买了什么药·不对,等等——·江柯凡猛地回忆起了自己刚才在镜子里看见的东西,他神色一沉——毫不犹豫地大手一挥,从袖口顿时飞出三柄尖刀,直指阮月,锐声威胁道,“退下不准过来”·阮月一脸的无辜,一对眼眸写满了惊慌,手足无措地后退了一步,“我……”·饶是在游戏之中,看见自己熟悉的妹妹被人用暗器指着,阮苏的心里也有些不舒服,立即上前将两人隔开,“江柯凡,你先放下刀”·“你丫脑袋进水了吗”江柯凡勃然大怒,指着女孩对阮苏吼道,“你看清楚了,她不是电子人她——是烟雾变成的啊”·“是主神——”·江柯凡直接打断了阮苏的话:“我刚才在镜子里看见了龙原的脸如果再晚个几秒钟——从那里面爬出来的就是他了你懂不懂”·阮苏面色铁青,江柯凡看他这样优柔寡断,直接暴躁地攥着刀把上前,“不信,我可以证明给你看”·语罢,他当机立断地向面前的女孩使出一道飞器·“呀”·千钧一发之际,阮月惊恐地侧身避开,那暗器差一点就要伤了她。
阮苏感觉自己的头皮一下炸开了,“江柯凡,你疯了吗”·“再来”·见一次未成,江柯凡咬住了嘴唇,固执地往后一步,又欲飞速使出一记手刀——被阮苏眼疾手快地按住,“别闹了”·江柯凡忽然察觉到,此刻的阮苏简直就像被迷了心窍一样,忘记了思考,一心护着这虚幻的“阮月”。
难道还真被老丙说中了,这镜子真有蛊惑人心的作用·该怎么样才能让这货恢复正常江柯凡被他制住双手,着急地挣扎想脱开来。
阮苏一边施力,一边- yin -着脸,“为什么一定要用这种方式你冷静一点行不行”·末世无限流史诗奇幻异闻传说·可江柯凡不退反进,攒足了劲一把推开阮苏,失措的动作带上了点慌乱,“我很冷静”·“你忘了那老头说的话吗,你靠近她会很危险啊”·女孩站在一旁,眼看两人快要吵起来了,神色也变得有些苍白起来,“你们……不要吵架了……”·阮苏正心烦意乱着,听见了她的声音,动作忽地一滞。
江柯凡看见她还在刷存在感,就更觉烦躁·一抬眼看见阮苏没了动静,立即趁着这个空当,迅速把手按在了腰侧的刀具上——·阮苏这才慢半拍地察觉了过来,刚想去拦,突然感觉眼前飞过一道白光——·江柯凡的动作更快,手起刀落间,飞镖已然刺中了“阮月”的胸口·“你看我没说错——”·可江柯凡的后半句话很快便卡在了喉咙之中。
女孩闷哼一声,瞪大了失神的双眸,咬着牙将嵌入自己胸膛的刀刃拔了出来·只见那飞来的短刀划伤了她的皮肉,血柱正一股一股地从指缝中往外涌去··带着血的刀把掉在了地上。
江柯凡的动作僵住了,他没想到“阮月”竟然真的会受伤,会流血··这是怎么回事·“……”·江柯凡的脸一阵白一阵青,错愕地连退几步,却猛地对上了阮苏的眼神。
他神色凝重,眼眸里暗波涌动,江柯凡的身体猛地一颤,顿时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阮苏的声音带着颤,压抑着巨大的愤怒,大发雷霆地质问江柯凡:“这下你满意了”·江柯凡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
阮苏的表情让他的喉咙像是被堵住,酸涩得张不开口·可他嘴上还是硬着,哑了嗓子反驳道:“我没做错……她是个从镜子里爬出来的怪物”·“怪物”这个词听起来格外地刺耳,让阮苏的心情愈加- yin -郁:“住嘴阮月从小和我一起长大,她不是怪物,不准这么说”·都这个时候了……阮苏竟然还在和他争论这个·“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江柯凡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后退一步,指着四面的墙喊道,“我不管你们两个之间发生过什么破事,你先看看现在的处境啊”·阮苏- yin -沉着脸,最终只道,·“对你来说,确实只是‘破事’。”
江柯凡神色一顿,手心逐渐变得冰冷··阮苏抬起眸来,一瞬间的眼神让人感到陌生:“……出去,我不想看见你·”·江柯凡的脸慢慢地白了下去。
“没听见吗”愤怒让阮苏的脑袋几乎炸开,“滚出去”·静到杀死人的卧房内,只有微弱的烛光在摇曳。
愤然又委屈的情绪在胸中激荡,最终又归于了酸楚的失望·半晌,江柯凡轻声地拾起地上的刀具,转过身··“好,你别后悔·”·门被关上的那一刻,阮苏感觉心口一滞,浑身的力气似乎都一下被抽空了。
 · ·第81章 这是喜欢的意思·空气终于再次安静了下来··一旁的“阮月”见哥哥失神地坐在镜子前,小心地上前去问道,“哥哥”·阮苏捂住脸,焦躁地揉了两下眼睛,顿感手脚发冷。
他一个人坐了五分钟,刚才的那一切都像走马灯似的在脑海里回放,太阳- xue -痛得像是炸开了··刚才一说完那句话,阮苏自己都僵了一下——他仿佛看见了江柯凡泛红的眼圈里,掩藏在眸底的脆弱。
只那么一刹那,很快就消失了··看到江柯凡这幅表情,他的心里也涌过一阵说不清楚的压抑感·心脏痛得让人无法忍受··“阮月”拍了拍哥哥的肩膀当做安抚,又轻声劝道,“哥哥,你还是快去追他吧……”·阮苏沉默了一会,却没说话。
“如果他真的赌气不回来了,”“阮月”说,“最后最伤心的人,也会是哥哥吧·”·阮苏接着抬起头,“那你呢”·“放心吧,我留在这里,会没事的。”
“阮月”担心地指了指门口,“比起我,刚才那个人是你的朋友吧这么晚了,他一个人更危险·”·阮苏这时才想起了老丙的警告,让他们今夜不要出门乱逛。
糟了,刚才忘记提醒江柯凡了··真该死··“哥哥,你要知道……你开心的话,我就也很开心·如果你做了会让自己后悔的事,那我也会觉得难过。”
女孩最后冲阮苏温柔地笑了一下,“我会一直待在你身边的·所以,快去追他吧·”·阮苏眸光一黯,最后,拍了拍她的肩膀,手指收力:“……嗯。”
这一次,他没有再犹豫,起身,推开门便跑了出去··郊外的空气仿佛也渗着刺骨的寒意·浓雾大作的夜里,十里长街之上竟无一人··阮苏独自奔跑在午夜的街上,清冷的街道两侧是一面又一面的铜镜,从中不断地掠过飞影,密密麻麻、令人毛骨悚然。
狂风呼啸过耳边,但这寒冷却让阮苏燃烧的心绪越发地澎湃了起来··那镜子的后劲太大,似乎把他所有的情绪都给放大了·焦虑、不安、后悔……·“江柯凡”·顾不上什么传说,阮苏兀自在空寂的夜里大喊起来。
“江柯凡,你在哪里”·“江柯凡”·阮苏在古村里四处穿梭,跑到最后几乎脱力,靠着墙壁气喘吁吁。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感觉四周的雾气愈发地浓重了起来,甚至快要遮挡住他的视线··末世无限流史诗奇幻异闻传说·哪里都找不到江柯凡的人影··他看了一眼出村的路,那条田径直通后山,那里更是一片荒郊野岭。
江柯凡不会冲动到大晚上一头钻进山里吧·……也许真的有可能··如果江柯凡真的生气,再也不想见他了该怎么办;如果江柯凡因此误入歧途,孤身遇到危险了又该怎么办……一想到这些,阮苏就心乱如麻,难受到无法呼吸。
不管了·阮苏把心一横,收好刀具,就准备要一头栽进后山·可刚踏上出村的田径路没走几步,他忽然察觉到,一旁的废墙旁似乎有人在走动··那是个如此眼熟的人影,是江柯凡·江柯凡靠在墙角,正用脚尖发泄地抵着石子,半个身体藏在- yin -影之中,看不清楚他的神情。
看见他没事,阮苏如获大赦般松了口气··终于找到了··那一瞬间,阮苏脑海里闪过了很多幅画面·愧疚的、压抑的、庆幸的交织在一起,阮苏开始后悔说重话伤了江柯凡的心,更后悔把他推开。
明明他更想做的……是紧握住江柯凡的手,将他一直留在自己身边··最后,阮苏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朝江柯凡跑了过去,抓着他的肩膀,“你在这……”·江柯凡讶异地回过头来,看见了来者,脸色一白,下意识就甩开了阮苏的手。
“别碰我”·阮苏突然语塞,他拧着眉,夜风吹凉了他的脑热,也带回了几分理智··“对不起……”最后,他软下了声音,“我不该赶你出来。”
本来梗直了脖子、在心底发誓从此要离那人远一些,可一听见阮苏带着愧疚的道歉,江柯凡忽然感觉鼻子一酸,眼圈也就难以控制地红了起来··“我永远都不会多管闲事了”江柯凡揉了一把眼睛,泪珠一个劲地往外冒,最后鼻子也被揉红了,“你说得对,我就是疯了,我疯了才会把头发给你,我疯了才会想帮你,我以前从来不在乎这些的……连龙原也别想强迫我做我不喜欢的事,可你他妈算老几……我凭什么要受着你的冷眼”·听他带着哭腔说那些,阮苏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被揉碎了。
江柯凡是多自由不受拘束的一个人啊,年纪轻,自信飞扬,无拘无缚·可最后,却在他这儿受了委屈,弄得像现在这样狼狈··“对不起……”阮苏轻轻地把江柯凡揽进怀里,用手指细心地擦去他眼角的泪水,“别哭了,柯宝,是我的错……别哭了。”
江柯凡的脸发着烫,阮苏触到的皮肤是温热的·江柯凡不想让他碰,就一个劲地想挣脱,最后却被搂得更紧了··“我就、应该在旁边看笑话……让你被那家伙带走才好”江柯凡抽噎了一下,“不——我当时就不应该去找你,还把头发落了我真是活该……”·“对不起。”
阮苏低下头,一手搂着江柯凡的腰,轻柔的吻落在了他- shi -润的眼角上,“别这么说了,你没有错·”·江柯凡低着头,眼泪把衣领都打- shi -了。
阮苏就亲了一下他的额头,深呼吸的同时,将所有歉疚、爱意和缱绻都倾注在了那一吻里··“我要向你承认——你说得对·我也注意到了,刚才在那,我的情绪来得确实有些异样……可能那镜子的确有些蹊跷吧。”
阮苏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对不起,我早该想到的,那并不是真的阮月,阮月早已不是那个样子了……”·江柯凡两眼泛红地看着他,身体还轻颤着。
阮苏便放柔了语气,凝望着他温声道:“我知道,你只是在关心我·”·其实他早就知道,江柯凡没有恶意·他不该对江柯凡发脾气,更不该迁怒于他。
江柯凡红着眼睛,可嘴上还没松口··“我关心个球”·见江柯凡已经恢复了生机,阮苏笑了笑,搂着他的力道也逐渐放缓了。
谈话间,江柯凡慢慢地停下了眼泪·阮苏低下头,江柯凡就下意识伸手去挡他的吻,阮苏便最后亲了他的手指一下,“宝宝,不哭了”·江柯凡没说话,也没动。
阮苏抱着他的手逐渐上移,将头埋进了他的脖颈间,轻蹭了一下··他闻着江柯凡的味道,心神也化成了一滩春水··阮苏早该意识到的··其实从很早起,自己就栽进了这人的手心里。
“你很早以前也对我说过一句‘滚’·”·怀里忽然传来一个含糊不清的声音,阮苏抬起眼:“是么”·江柯凡哑着嗓子闷闷地回答他,“刚认识的时候,在那个教学楼里。”
阮苏似乎记了起来,那时候江柯凡太调皮,只顾着虐小怪,还擅自和他来了个单挑,最后差点把整个队伍的进度都耽误了··那时,阮苏对江柯凡还没有太多的感觉,只觉得这个熊孩子实在皮得恼人。
时过境迁……或许人类的本质永远是真香吧··阮苏认真地望着江柯凡,等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以前我只觉得你是傻逼,”江柯凡移开了眼神,闷声道,“根本没放心上。”
“嗯·”·“但是……”江柯凡又低声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又听到你让我滚,我会这么难过。”
阮苏心中一悸,像是小羽毛在心窝口蹭了一下,酥麻的感觉像触电一样传到了全身··“因为现在不当我是傻逼了么”·江柯凡把中指竖在他面前,“……现在一样,你特么就是一傻逼”·末世无限流史诗奇幻异闻传说·阮苏笑了起来,低下头,顺势亲了亲他的中指。
江柯凡手指一颤,声音也弱了下来,“干嘛……”·阮苏一眨眼,便对上了江柯凡的目光·他头一回这么温顺,阮苏去搂他也没反抗·眼神依旧透着倔犟,眼圈却红着,又有几分可怜。
就像会喷火的霸王龙展平了爪子,漏出肚皮被人按在了砧板上··阮苏忽然想,自己现在燃起的冲动,难道也是镜子的副作用在作祟么·想来想去,阮苏直接把杂念往后一抛,管他吧。
“柯宝,把眼睛闭上·”·江柯凡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阮苏的唇就贴了过来··情到深处,气氛便水到渠成··不同于第一次时蜻蜓点水的试探,这一次,阮苏没有浅尝辄止。
就像周遭的空气被抽离,再用另一个人的味道填满,燃烧的荷尔蒙又- xing -感又叛逆·甘甜又咸- shi -的味道从舌苔一路蔓延到心尖儿上,江柯凡直感觉被他吻得晕乎乎的,腰也发了软,喘息逐渐升了温。
“嗯……”·江柯凡感觉有些不安起来,他想推开阮苏的肩膀,却被阮苏勾着手指往脖子上一环·江柯凡不知所措地睁大了眼睛,只看见阮苏近在咫尺的睫毛,和他沉醉其中的表情。
等缠绵的一吻结束,阮苏松开了他,江柯凡已经像条笨拙的搁浅鱼,在浮沉中一点力气也没有了··阮苏疼爱地又亲了亲江柯凡的嘴角,一边听着他的心跳如雷,继而意识到,这一回,江柯凡没再推开他了。
身后的灯火如星光,一低眼,江柯凡的脸颊像朵火烧云·他嘴角还挂着一丝狂乱后的水渍,眼神有些涣散:“这是……什么”·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接吻了,可像这样身心共鸣的体验还是头一遭。
江柯凡以前也曾问过阮苏那个吻是什么意思,当时阮苏说了个谎掩盖了过去··可现在,他似乎隐约地有了几分确定……确定这不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他和江柯凡之间,真的有什么悄然地变质了··最后,阮苏认真地端详着江柯凡的眼睛,“……这就是喜欢的意思·”·江柯凡一个激灵,从他怀里跳了出来。
“你喜……”·他闹了个大红脸,却怎么也没办法把后面几个字给说出来··阮苏安抚他说:“别担心……我没有急着让你回答什么。”
江柯凡一滞,阮苏又道:“只是……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什么”·阮苏便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唇:“在给我回应之前,答应我不和别人做这个。
能做到么”·“废话”江柯凡反应很快,羞耻地退后一步,“除了你谁还会……”·听他这么说,阮苏就放心了,表情也不自觉变柔和了起来。
真想再捧着他的脸亲上一口,但阮苏克制着自己的冲动,上前一步,牵起了江柯凡的手··“老丙叮嘱过我,外面不安全·我们还没有做好准备……现在,先跟我回去吧。”
阮苏牵着他就往回走了起来·江柯凡没吭声,盯着他们交缠的手发愣·手指贴着手指,指腹相蹭,互相传递着体温·不知为何,江柯凡的脸忽然一阵红,酥麻感从指尖传到了心里。
他刚想挣脱开阮苏的手,可阮苏回过头来,对他微微一笑,江柯凡愣了神,就不知不觉把自己的反抗给忘到脑后去了·· · ·第82章 怪事迭生·夜色之中,两人穿梭着雾气跑动了一会,刚经历了一番运动,身体中残存的热气,却被冷风一吹便消散得差不多了。
现在回想起来,那镜子或许真的有几分邪- xing -··不知为何,那铜镜确实有着煽动他们的情绪的作用·如果老丙说的“镜子蛊惑人心”指的就是这个,那可着实真叫人发疯。
一想起刚才冲动之下亲了江柯凡,阮苏仿佛还能感受到嘴唇的那种余韵,令人头皮发麻··但好在……他并不后悔··甚至还想再亲一口··两人沿着路边走了不知多久,直到夜色越来越深。
阮苏牵着江柯凡,感觉他的手心热乎乎的,开始出了咸- shi -的汗·阮苏就回过头问:“怕不怕黑”·“怕你妹”江柯凡红着脸反应了过来,用力甩了几下手,“松手……我自己能走。”
阮苏勾唇一笑,把头扭了回去:“放心,刚才你哭鼻子的事,我会保密的·”·“”·江柯凡就更觉羞耻,左思右想都觉得憋屈,最后气愤地一脚直踹在了阮苏的腰上,“你给我闭嘴啊啊”·阮苏松开手,侧身一躲避开了他的无影脚。
刚站定了,却又一皱眉,察觉到似乎哪里不太对劲··江柯凡还要动手挠他,阮苏拦下他,神情有些古怪:“等会,等会,我们走多久了”·江柯凡动作也一滞,“……不记得了,有一会了。”
从他们开始动身回家到现在,按理说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们走了这么远的路,却还没回到房子里——甚至还没回到熟悉的村落之中,这确实有些奇怪。
两人对视一眼,诡异的气氛忽而蔓延了开来··阮苏定睛一看,雾气不知何时让可见度大大降低·不仅如此,阮苏深吸一口气,不知何时开始,空气之中弥漫起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说不上来的味道,淡淡的,若隐若现,又泛着酸苦,倒像是……一种药味··“你闻到了没有”·江柯凡皱起鼻子来,一脸不舒服。
“奇怪……我之前好像闻过这个味道·”·末世无限流史诗奇幻异闻传说·阮苏一皱眉:“什么”·“在老丙家里的时候,”江柯凡回忆道,“他家里就有种这个气味……好像在厨房里,也不确定,我当时还以为是我搞错了。”
厨房里传来的这种味道阮苏正思索着,转瞬间,身旁的矮墙后,似乎突然闪过了一团黑影——·“嘶~~~”·空气里传来了什么冰冷的吐息,喷在耳后根,直教人汗毛倒立。
仔细去辨认的话,似乎还能听到里面混合着婴儿与女人的哀哭声··阮苏这时又想起了老丙的警告,那个出去为母亲抓药却遇到鬼打墙的小孩·夜晚门窗关紧、千万不可以跑出去。
这一下,他们把禁忌都踩了个遍··“磨磨唧唧的,”江柯凡看他还在犹豫,直接打了个头阵,“起开,还不如我来带路·”·阮苏反应很快,“等等。”
这是村口的一片废墟地,四周的旧墙七零八落·黑暗之中,人的感觉器官会变得格外敏锐·明明是无人的荒芜之地,却好像传来了沉重而又闷昏的脚步声。
一下,一下,仿佛叩击在人的心上··天上的一轮寒月,给这幽静的夜更添了几分诡秘之色··- yin -森的气氛之中,江柯凡听见阮苏用只有他们两能听见的声音说,“……刚才我出来的时候就感觉到,这外面有哪里不太对劲。”
阮苏注意到,他们之前似乎没有来过这个地方··他回忆了一下自己过来时的路线,往后一看——身后哪有什么道路,浓雾的背后,是一堵严严实实的高墙。
而他们的正前方,只有一个出口··阮苏忽然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你还记得我们是从哪里过来的么”·看见江柯凡一脸茫然的表情时,阮苏这时才明白已经为时过晚——他们可能已经中招了。
这时,两人忽然感觉脸上轻搔过一拂微风,连衣角也被刮得轻轻抖起·阮苏猛然抬起头,分明看见废墙之上的野草与野花却纹丝不动着··诡异的风——这一点,也完全和老丙告诉他的故事吻合了。
阮苏这时才感觉一阵后知后觉的背脊发凉·他刚想开口,突然从两人身后的废墙里窜出一前一后两只野猫,咻地一下冲了出去,吓了他们一跳··等镇静下来后,江柯凡皱着眉喃喃了句:“这里猫怎么这么多……”·阮苏兀自看了一眼野猫们跑走的方向,当机立断,“跟着它们走”·阮苏前脚刚跨进巷道,江柯凡后脚就跟了上去。
他们一同循着蜿蜒的道路奔跑着,希望野猫们能带他们绕出这个局·可最后猫也不见了,他们也越走人烟越是稀少,仿佛很快要走出了村口··这和他们想象的方向简直截然相反。
阮苏看到一丛野花,忽然停下了脚步,扶着墙喘了口气·江柯凡见状问,“怎么了”·“我们刚才是不是来过这里”·江柯凡怔住了,他仔细打量了一下四周,雾气之中看得不是很清楚,但这些景物却是那么的熟悉。
可他们一路走来并没有遇见什么岔口,一路向前,怎么还会回到了原点·难道这个古村的建筑设计正是围成一个大圆可是说不通,这个村子虽然不大,但也不至于小到十分钟就可以绕完一圈的地步。
事情一下就陷入了僵局··“傍晚的时候,老丙跟我说了类似的事·第一个出事的小孩,也是这样半夜从家里跑了出去·”阮苏沉默了一会,“你说我们会不会是遇上了……”·江柯凡:“鬼打墙”·话音一落,两个人都一个愣神,气氛一时有些- yin -森。
阮苏思索道,“也不一定·也许是这雾太强,沿途有一些分岔口没被看见·”·江柯凡点了头,“那就原路返回,再走一遍·”·说着,他就蹲下腰,在路边寻了几块石头,摆成了一个方形,当是记号。
如果他们再走过来时确实踏上了同一条路,那么这个记号就可以帮他们证明··江柯凡摆完了记号,正要起身时,忽然感觉一阵头晕目眩·他一个没站稳,险些摔倒。
阮苏伸出手扶了他一把,将江柯凡拉入了自己怀里··“怎么了”·江柯凡揉了一下眉心,“……有点晕·”·是心理作用么阮苏将手覆在他额头上探了探,体温是正常的,“还有哪里不舒服”·“没事,快走吧。”
阮苏还有些担心,“如果感觉不对要告诉我·”·“你废话怎么这么多”江柯凡直接不耐烦地推开了他,“快点回去,别磨叽了。”
阮苏只好松开了扶着江柯凡的手,抬起眼看着被雾气缭绕的天空,总感觉四周像是笼罩上了一层黑影··最后他们照原路返回·刚顺着墙的走势走了没几步,身旁的江柯凡突然紧绷起了动作,照着天上就飞去一刀·“噫”·被刀刺中的屋檐附近顿时响起一阵零散的退声,伴随着瓦片掉落在地的破碎声。
是刚才的猫吗·不,似乎不像——·不管那是什么,它的动作十分的敏捷·“阮苏——”江柯凡突然一把拉住了他,“闪开”·话音刚落,阮苏突然感觉自己被一股猛力给扯住了,那黏腻又冰冷的触感让人很是反胃。
阮苏正抬起手来挣扎,江柯凡眼疾手快地一刀下去那东西立即见了血,暴躁地狂叫起来··桎梏一弱,阮苏立即趁机抽出了手·江柯凡却不给那东西缓冲的时间,- cao -着刀飞身就扑了过去·浓雾之中,阮苏只感觉到江柯凡和那东西厮杀得厉害,却看不清楚那团黑影到底是什么。
难道是什么野生动物可动物狩猎的本能是扑咬对方的颈脖才对·末世无限流史诗奇幻异闻传说·来不及多想,阮苏跟着江柯凡的影子冲了过去。
正欲帮忙,雾气已然散开了几分·被江柯凡压在身下的那团黑物身上插了三刀,它抽搐了两下,已经不再动弹了··等看清了眼前的画面,阮苏不由得泛起一阵剧烈的恶心感。
江柯凡身下躺着的,是一具浑身僵硬的童尸·那小孩七窍淌着血,眼珠泛白,大张的嘴里,正含着一块三角形的镜片……·江柯凡把插在男童胸口上的刀柄拔了出来,脸上也是一脸的震惊。
刚才打斗的途中,他根本来不及看清楚对象,等到现在雾气散去,才真的明白自己刚才杀死了个什么··江柯凡神情恍惚地站了起来,“这里怎么会有人”·“不对,”阮苏拧紧了眉,盯着男童身后那散落出来的半包药草,“……他不是人。”
“他就是老丙说的那个小孩·”·两人对视一眼,彼此都面如土色·阮苏伸手拉了江柯凡一把,“快走”·他们很快就沿着巷道奔跑起来。
可越往里走,这街道两旁的景象就越来越光怪陆离·整齐交错的商铺与民居消失了,越是走得深,阮苏就越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之中··晦暗的夜空,逐渐生出了一道紫色的光斑。
空旷的街道上方,不断地飘荡着杂乱的噪鸣··“这古村……究竟是什么来头……”·阮苏忽然感觉一阵头晕脑胀,不舒服得厉害。
那天边的光实在是太过晃眼了··“江柯凡”·阮苏牵着他的手,手的另一端很快传来了回应:“干什么”·“牵紧我。”
这条道路像是没有尽头,他们一直走了好久好久,怎样也走不到头·就在快要心灰意冷的时候,阮苏突然指着前方的一幢平房喊道:“我们是不是回到村子里了”·江柯凡一愣,两人随即加快脚步跑了过去。
熟悉的墙壁、熟悉的铜镜……阮苏从来没有感觉这些渗人的镜子这么亲切过··可唯一不同的是,这里的房屋似乎没有人在使用一样·杂草丛生的土墙、连镜子也不少都生了锈,看上去像荒废了很久。
一点人气儿也没有··阮苏突然伸出手,一下捂上了江柯凡的眼睛,“记住,不要看镜子·”·江柯凡“嗯”了一声,自己遮住了眼睛,一边放缓了脚步,摸索着往前走去。
可越走到后面,他越发现完全不看镜子实在太难·因为镜子的数目越来越多,已经到了泛滥的地步··甚至连地上,都开始散落起了镜子··从指缝之间,阮苏扭头看了一眼后方的江柯凡。
江柯凡一手遮住眼睛,一手虚掩在自己腰边的匕首上,已经做好了随时突击的准备··霎时间,阮苏的眼睛猛地睁大··糟糕了··他又犯了一个禁忌。
 · ·第83章 分开行动·“江——”·苦涩的声音好像卡在了喉咙之中,怎样也发不出来·阮苏感觉手脚冰凉,连嘴唇也褪去了血色。
他无意之间瞥见了地面上斜放着的镜子——从那镜面之中,他看见江柯凡的肩膀上,正伏着一张狰狞的鬼脸··那是一个女人扭曲的笑脸,嘴角高高地裂开,漏出了沾满血丝的牙龈。
那是刚才那个孩童病死的母亲·可现实里,在江柯凡的肩上,却什么也没有··阮苏顿时心生恶心,伸手从自己的衣袖口里扯出刀柄,咻地一下甩手了出去——刀刃刺进了镜面之中,镜子一下碎成了好几瓣。
·“跑”·阮苏大喊出声,江柯凡也快速反应了过来·这一次,两个人都没有再犹豫,不回头地沿着巷道开始一路狂奔,一口气也不敢停歇·可谁想那东西的速度却更快下一秒,阮苏就感觉自己的肩头一沉,冷意几乎要透过布料渗进皮肤·这动作太快,阮苏一时无心去拿匕首,硬生生用手掌发狠地推了一把肩上的沉物,却猛地扯下来一把毛状物——伴随着一声狰狞无比的惨叫·难道是那女鬼的头发阮苏顿感一阵恶寒,但好在肩头上的压力顿时松了下来。
不过这会他也顾不上去看手里抓着的是什么了,江柯凡跑到了他前方,用力拉了他一把:·“不要回头”·两人拔足狂奔起来,就这样跑了不知道多久,谁先停了,就由另一个人牵着他来继续——疲倦感不断地麻痹着大脑,到了最后,连双脚都习惯了僵硬的机械运动。
直到天边逐渐地泛起了鱼肚白,所有怪异的景象最终被远远地甩在了身后··这时,天终于亮了··阮苏刚想说话,却发现一张口,嗓子早已沙哑得发不出声音。
他扭头看向了江柯凡,后者的状况和他半斤八两,他们都太疲惫了··又跑了几百米,直到亲切的人声传进了耳朵里,两个人这才意识到:他们是真的回来了··最后,两人终于脱了力,不约而同地晕厥了过去……·.·等阮苏再次睁开眼睛,他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老丙家。
还是熟悉的那个房间,可已经没有了阮月的身影·阮苏摸着剧痛的后脑勺从床上坐了起来,恍惚地发现现在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浑身都在发酸……是因为他跑了一夜的原因么·阮苏疲惫地站了起来,刚活动了一下肩膀,却突然发现从自己怀里的口袋里掉出了一团什么东西。
他弯下腰去捡,发现是一团毛发·昨夜的记忆顿时回潮,阮苏第一反应立即想到了那个女鬼·这是她的头发·不,又不太像··那毛发太短,比起女人的头发,更像是什么动物的体毛。
阮苏皱了皱眉,顿时觉得十分奇怪·难道当时在他身后的是一只野兽可是在昨夜那个紧张的环境下,如果经过了一只动物,他们不会一点印象也没有。
末世无限流史诗奇幻异闻传说·而且,不止这团毛发·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都有太多解释不了的疑点··但阮苏一个人怎么想也没有头绪,最后只好暂时作罢,把那团毛发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转而去推开了房间的门。
他一边从二楼走下去,一边喊道,“江柯凡”·江柯凡正坐在一楼的厅堂里,专心地啃着一个苹果··昨晚的事顿时走马灯一样在眼前飘过,阮苏慢半拍地脸一红,羞耻感这才逐渐地回了笼。
他居然真的把那句话说出口了啊……虽然不知道江柯凡有没有理解··不知为何,阮苏心里忽然畅快了许多··如果能讨要一个早安吻就好了,阮苏这么想着,一边下了楼。
动静被江柯凡听见,转过了头来,“你醒了·”·“嗯·”阮苏默默克制住自己奔放的念头,走到他身边,环顾了一圈空荡的房子,老丙似乎不在家,“老丙呢我们是怎么回来的”·“最后被他发现了吧,我猜。”
江柯凡含糊地说,“我一醒过来,就已经在这儿了·”·阮苏又转身想去找老丙·江柯凡啃了一口苹果,一边嚼着一边提醒他,“房子里没人,他好像很早就出门了。”
“你是什么时候醒的”·“就刚刚·”·江柯凡草草地回答了他,就去大口吃苹果了·江柯凡吃得快,囫囵吞枣地就咽了下去。
他是被饿醒的,迷糊地摸下楼,却什么吃的也没找着,最后只能啃点水果充饥··“别吃凉的了,我去帮你下碗面吧·”阮苏心一软,自发地走向了厨房,“吃完以后,我们说一下昨天的事。”
昨天晚上发生的一系列离奇事,仔细一琢磨,竟然真的和老丙口中的传说对上了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这村子真的闹鬼不成游戏玩到现在,局势也是超出了阮苏的预料。
他不得不重新梳理一下思绪,好来决定下一步该怎么走··最后,阮苏端了两碗热乎的面条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江柯凡饿坏了,也是很给面子,握起筷子就吃了个底朝天,连汤也没剩下。
相比之下,阮苏就没什么胃口·他心里想着事,就象征- xing -吃了几口,最后把自己碗里的面条又分了一大半给江柯凡·江柯凡照单不误地收下,最后打了个舒服的饱嗝。
阮苏伸手帮他擦了擦嘴:“饱了么”·“一半一半吧,”江柯凡就得寸进尺地问,“还有没有饭后甜点”·阮苏笑了笑,起身:“我给你找找去。”
阮苏最后在厨房发现了一板鸡蛋,就给江柯凡煮了个三个溏心蛋,加了点糖,淋上白汤端了出来·江柯凡正坐在餐桌旁,握着筷子,脸上有些恍惚··“想什么呢”·江柯凡见他真的端了一碗鸡蛋回来,顿感今天阮苏怎么这么反常,不仅没怼他,还真的顺了他的意:“你干嘛突然……”·“对你好”阮苏扬起眉,“才给你做了顿饭,这就感动了”·“没有,”江柯凡接过了碗,蛋汤在手心发着热,他表情复杂,“……感觉好恶心。”
阮苏一捏他的脸:“喂不熟的狗崽子·”·但江柯凡最后也没跟他客气,肚子饿得没什么抵抗力地就收下了阮苏的好意··吃完了鸡蛋以后,江柯凡身上总算暖和了些,也就要开始聊正事了。
“昨天的事……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我在游戏里这么久了,还没碰上这么玄乎的事·镜子里有妖怪开玩笑的吧……”·说着,又像是忌惮阮苏似的,盯着他不往下说了。
江柯凡还记得很清楚,昨天他只是嘴快说了一句阮月是“镜子里的怪物”,阮苏就失了控地赶他出去··“没事,”这一次,阮苏的反应倒是坦然了许多,“我那时脑子有点抽了……看走眼了。
那不是阮月·硬要说的话,那只会是‘我认为的阮月’·”·“什么意思”·阮苏看着他,“意思就是……那不是真的阮月。”
江柯凡不说话了··阮苏又问:“你现在还会头晕么”·江柯凡摇了摇头,“离开了昨天那个地方以后,不适感就没有了。”
“‘阮月’、还有那个男童的尸体,都是我们一起看见的,不会有假·”阮苏说着从口袋里拿出那一团毛发,“最后回来的路上,我还从镜子里看见你背后的一张鬼脸。
然后,扯下了这个·”·江柯凡一个激灵,后知后觉地摸着脖子:“靠”·桌上那团黑色毛发看上去十分可疑。
阮苏皱着眉,“难道老丙的儿子,也是这样消失的”·就这样,又陷入僵局了··这次游戏的难度确实提升了一个质的改变··以前的游戏局,最恶劣的情况也不过是多出几个难打的丧尸,但用对了方法、瞄准了再爆头,就也可以平安过关。
可现在玩得就是一个防不胜防,永远也摸不清楚剧情下一步的走向,不辨敌友,稍错一步就可能跌入万丈深渊··江柯凡吃完了溏心蛋,把筷子和碗收拾进了厨房的水池里。
走出来时,已经把衣服整理好,看了阮苏一眼:“我要走了·”·阮苏一怔,“去哪儿”·“找彭鸣·”·一直没有彭鸣的消息,江柯凡越来越担心了,尤其是这局游戏情况还不一般。
“你一个人去”阮苏不赞同,“要是迷路了,可就没人领着你回来了·”·“……”江柯凡思考一会以后,改口道,“那你去找彭鸣,我去找‘艾爷’。”
末世无限流史诗奇幻异闻传说·阮苏同样一口回绝:“不行,那个地方人渣太多,鱼龙混杂,情况又未知,你更加应付不来·”·听见阮苏总是否定自己,江柯凡也有些心口冒火,脱口反驳说:“烦死了,你怎么婆婆妈妈的。
那俩喽啰给了地址,就一定是有用的。艾爷的事还没弄清楚呢,肯定要去一趟啊。”·江柯凡说的话确实也有道理,分开行动在这个时候效率自然更高·越拖到后面,剧情不知道还会出现什么牛鬼蛇神。
权衡利弊之后,阮苏最终决定道,“你去找彭鸣吧,我去艾爷那边摸清情况·”·临走前,阮苏帮江柯凡准备了几把称手的武器,确认了他的通讯器是可以正常使用的。
最后,把江柯凡送到门口,还苦口婆心地叮嘱,“每隔一个小时跟我联系一次,上报位置·”·江柯凡心里觉得他唠叨,左耳进右耳出,“我哪儿记得那么多啊。”
“说个大概就行了,”见他不耐烦,阮苏扬手就捏了一下他的屁股,以示威胁,“记好了·要是不听话,我就抽你屁股蛋了·”·江柯凡龇着牙抗议:“你是我妈啊”·“我是你爸。”
阮苏笑着牵了他的手,一边厚脸皮地指了指自己的脸,“过来,给爸一个告别吻·”·“你还上瘾了”江柯凡红了脸,直接甩开他的手大步跨出门槛,“做梦去吧”·阮苏笑了笑,也没强求。
他伸手将通讯器戴上,望着江柯凡逐渐远去的背影,轻声说了句:“路上小心·”·江柯凡走后,阮苏也简单收拾了一下,就打算出发·他正转了身,这时,大门突然响了一下,从外面推门进来了一个人。
是老丙··阮苏一愣,正要打招呼,却发现老丙此刻的状态,好像不太对劲··“丙伯,怎么了”·门关上后,老丙失神落魄地瘫坐在了门口,双眼里充满了惊恐和失措,嘴边喃喃着一个名字:·“方菲……”·“什么”阮苏蹲下来,“她怎么了”·“方菲……”老丙面如土色道,“她昨天晚上失踪了……”· · ·第84章 意外收获·方菲出事了·阮苏感觉脑袋轰的一声,昨天还活生生的一个人,他临走时还对她说过“改天再来拜访”呢,·怎么好巧不巧的,一个月后,又在这“渡劫日”的夜晚失踪了·一旁的老丙突然一个激灵,猛地抓住了阮苏的手,脸上写满了绝望,“下一个——下一个会不会就是我了”·阮苏心情顿时很是五味杂陈,握紧了老丙的手,柔声安抚道:“不会的……丙伯,你不要胡思乱想。”
可他的话听起来却没什么说服力,老丙依旧心神不定地垂着头·阮苏也心乱如麻,事态好像一步一步在恶化··“丙伯,你先冷静下来,跟我说说,”阮苏认真地问,“你是怎么知道这个事的”·“昨天你们提起来,我才想起我很久没有探望她了。
我……我今天一早就去了铺子里,可谁想……店里的伙计突然告诉我,方菲她不见了·”老丙的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我当即就差点吓晕过去……连同两个伙计,我们一起找了整整半天,都没见到人……老天爷啊”·那整日精神恍惚、提心吊胆的方菲,她最害怕的事,如今却成了真。
在丈夫失踪后的一个月,她也惨烈地成了这“渡劫日”的祭品··阮苏忽然一怔,他们昨天发生的事,会不会也和这有关·“丙伯,”阮苏就换了个角度又问道,“你还记得今天早上我是怎么回来的吗”·“啊……你……”老丙还处在惊恐之中,他眼睛对着阮苏好一会才对上了焦,口齿不清地指着院子里的拖车说,“早上,我出门……在两条街外的铺子旁看见了你们,就、就用拖车把你们带了回来……再着,我就去找方菲了……”·思考再三,阮苏决定临时更改行程。
显然,那边方菲的情况更为紧急些·到底是被她最担心的“艾爷”下了毒手,还是中了所谓“妖镜”的蛊阮苏沉思了一阵,最后决定自己亲自去糖铺跑一趟。
·渡劫日还剩两天,意外随时都可能发生··阮苏不再逗留,安抚了几句老丙,就起身去楼上拿自己的防身匕首·在走到楼梯间旁的厨房门前时,他忽然发现门槛的内部好像落了一个什么东西,藏在- yin -影之中。
阮苏弯下腰,拾起了地上那颇为眼熟的东西,放在灯光之下,顿时皱起了眉··那是他见过的,戴在方菲头上的金簪··“这、怎么会在你手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阮苏一扭头,对前来的老丙说,“我在厨房门口捡到的。”
“呃……”老丙揉了一下发红的眼睛,“应该是我刚才喝水的时候不小心掉出来的吧……幸好没有丢·”·阮苏就把簪子递还给了老丙。
“他们说——早上敲门时,·发现她房里已经没了人,只留下了三两件衣服,和这一个簪子·”老丙珍惜地攥紧了簪子,把它放进了自己胸前的兜里收好,一边喃喃着,“唉,这……是我儿他夫妻俩留给我的唯一念想了。”
昨天方菲还对他们说过,她一直很舍不得从头上取下这金簪··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具有很大冲击力,或者说——让她顿感万念俱灰的事,才能让这贴身保护的金簪从头发上遗落了下来吧。
末世无限流史诗奇幻异闻传说·“丙伯,你在家等着我,我去一趟就回来·”·事不宜迟,阮苏收好了匕首,立马出发去了糖铺··.·“渡劫日”的第二天,街道上依旧人烟稀少。
阮苏一边加快了脚步,一边接通了通讯器··对面传来了江柯凡模糊的声音,“干嘛·”·“你到哪里了”·“呃……”那边一阵支支吾吾,“没多远。”
果不其然·阮苏开始怀疑自己脑袋是不是真的抽抽了,居然同意放路痴江柯凡一个人去找彭鸣:“形容一下附近的建筑物,快点·”·江柯凡抬起眼看了看四周,头疼地揉了揉眼:“都是一样的楼,说了你也不知道。”
阮苏神色一沉:“你可别作妖,安分一点·”·“哎呀我没事,你别管了,我能顾好”江柯凡就听不了他这么唠叨,“就算我想惹事,这街上都空荡荡的,连条狗都没有。
太无聊了·”·说着,通讯器对面忽然传来一阵暴躁的猫叫声·江柯凡慌张去躲,才没让猫挠着自己·就嘟囔了句,“不过猫还挺多的·”·阮苏又往前走了两步,已经可以看见糖铺的招牌了。
“那你现在打算去哪儿找彭鸣”·“我路上一直在想·这都两天了,要是彭鸣知道我在这游戏里,他肯定也会想尽所有办法来联系我的。”
江柯凡一顿,“除非……”·阮苏也停下了脚步,“他被限制了人身自由”·“嗯·”江柯凡的语气也有些凝重起来,“你去找了那个艾爷么怎么样”·阮苏就把碰上老丙、方菲遇害的事跟江柯凡说了,“他那边我暂时去不了了。
我要先去糖铺看一下·”·说完,阮苏登时就后悔了··不出所料,江柯凡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哎,那正好,我去那边看看吧”·阮苏一边骂自己嘴怎么这么快,一边反驳他:“你去个屁,先等我回来”·可江柯凡会听才奇怪,他下一秒就撂下了通话,直接往印象里那个模糊的地址大步而去了。
“……”·阮苏叹了口气,只有先快速解决自己这边,再去找江柯凡会和··他三步五除二地来到了糖铺,大门正紧闭着,外面空无一人。
阮苏敲了敲门,里面也是一片寂静··“有人吗”·阮苏接着冲二楼喊了声,结果还是没有人回应··阮苏又坚持不懈地敲了几分钟的门。
也许是看出了他不肯走,里面总算传来了一阵缓慢又试探的脚步声·紧接着,大门被人打开了一条缝,漏出了一双透着怯生的大眼睛··是店里的另一个伙计,那个年纪小一些的女孩儿。
阮苏忙说,“你好,我是昨天的——”·结果话还没说完,门内突然又传来一阵巨大的动静,尖声嚷嚷着:“蠢丫头,你给他开什么门”下一秒,漆红的大门就发出“砰”一声刺响,像是有人将什么东西丢了过来,激得女孩一下胆怯地松开了扶着门把的手。
阮苏反应更快,迅速把手卡进了门缝之中,阻止了门关上,顺势钻了进来··看见阮苏走了进来,女孩吓得连忙退到墙角·而柜台后面的小二看见了这场景,顿时气得丢下账本,冲过来就要撵人。
“你闯进来做什么出去、出去”·阮苏一脸莫名,“我还有话没说完,我想请问方菲她……”·“我家掌柜的事,轮不着你来插手,你快滚出去”小二红着脸,说着就跑去拿起了扫帚,气愤地威胁道,“你再不走开,我就要动手了”·主人不在,小二看店,顿时就换上了他排异的面孔。
这下阮苏才想起来,这里的人原本有多歧视异乡人··“等会,我只有一个问题想问——”阮苏一边忙着躲扫帚,一边竖起手指,“耽误三分钟就好,咳”·小二直接用扫把柄抽了阮苏两下,扫了他一脸灰:“呸你快给我滚出去都是你把晦气带了进来,掌柜的才会出事”·阮苏很是无辜,“我们上次来什么也没做。”
“现在还想把晦气再传给我们——”店里小二气疯了,自顾自地,直接- cao -起一旁的凳子猛地向地上摔了个四分五裂,“你要是再不走,老子就真的不客气了”·店里小二追得紧,没办法,阮苏只好自己退出了糖铺。
他站在外墙之外往上看,雾气萦绕着灰蒙蒙的天,就连空气也辛辣得刺鼻··难道就要这样无获而归了·阮苏沉思了一会,最后还是不死心地跑去了糖铺的后方,打算翻墙上二楼的卧房,亲眼看看情况。
他扶着墙旁边的粗树干,一蹬脚爬了上去·刚从围墙外探出了个头,忽然发现墙内——店里另一个帮手小女孩儿正睁着一双大眼睛,手握着扫把帚,试探地望着他。
·接着,内房里又传来店小二骂骂咧咧的声音,呼唤着丫头过去·阮苏心说不妙,担心这女孩告状·结果谁想,女孩只是犹豫了一下,接着便放下了扫把,扭头进了内房。
好像并没有要为难他的意思··阮苏松了口气,趁机翻上了围墙,扒拉住了二楼的窗台·一开窗,内里果然被三层白布封得严严实实·阮苏伸手,刺拉一声,很轻松就撕出了一条大口子,灵活地钻了进去。
房间里的布置基本和昨天他们来时的没什么两样·阮苏四处地走了走,突然发现门口的地板上,沾上了一片不明物体的黄色污迹··阮苏蹲下来,伸指头摸了摸,又闻了一下,味道浓郁得难以言喻,又异常地熟悉。
末世无限流史诗奇幻异闻传说·他究竟在哪里闻过这股味道·正思索着,卧房的门突然被小心地推开了·阮苏下意识退开一步,从门缝里伸出了一只怯生生的手。
看不见脸,生怯的声音细如蚊声,“你也是来参加游戏的……对吗”· · ·第85章 第二个队友·阮苏怔住了。
他一下反应了过来……难道对面那人也是队友·阮苏连忙回答:“对,没错……你也是”·说起来,游戏进行到现在,真正意义上的玩家似乎都只有他和江柯凡两个人。
刚开始还觉得奇怪,到了后面竟然都有几分习惯了,忘了游戏里很可能还留着其他的人··阮苏话音落下,门背后的小手才颤颤巍巍地把门推开了一些,露出了整张脸。
是店里第二个帮手,那个小丫头·她面黄肌瘦的,嘴唇发着白,面露怯色,看上去状态不大好··“我看你第一次来的时候……就猜到了。”
小女孩见到阮苏,一下子就红了眼睛,“只是,那个人一直不让我和外人说话,我……不敢反抗他……”·一边说着,女孩一边害怕地抓紧了门框。
一个典型的自我保护动作,她在这游戏里也许已经受了不少苦··怪不得他们第一次来这糖铺时,这个小丫头就一直盯着他们看,几番欲言又止的模样··阮苏一时有好多话想问,但又怕吓着了这个小孩。
就轻轻地把手抵在了门框上,一边引导着女孩从- yin -影中站出来,“没关系,我们是一队的,你可以相信我·”·女孩犹豫地问:“……你可以带我出去吗”·阮苏点了点头。
等女孩走进了房间内,他伸手将门关上,确保她相信自己目前是安全的··又接着问:“先把你知道的情况告诉我·是谁不让你说话”·“那个人,店里的那个男人……”女孩的神情还有些畏惧,压低了声音告诉他,“其实,我是和弟弟一起进了这个游戏的。”
“你弟弟”阮苏一怔,“那他现在在哪里”·说起这个话题,小女孩终于失控地落下了泪来··“我弟弟和我,我们完全没想到游戏会升级成这样。
我们被传送到了这个店的门口,是那个男人出来发现了我们……”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小女孩泣不成声地捂住了眼睛,“我们以为找到了队友,结果、结果……”·接下来的事并不难想象。
排外的当地人,欺软怕硬的店小二……直接就导致了这一对可怜的姐弟被困在这间糖铺里做免费苦力,还要遭人打骂··可阮苏又注意到,上次他们来这糖铺探情况时,店里就只有老板娘、店小二和这个小丫头三个人,并没有出现第四个男孩。
“你弟弟现在在哪里”阮苏皱起了眉,“我把你们一起带出去·”·听到这里,女孩的身体猛地一颤,“我们来到这里以后,每一分每一秒都想着逃出去……刚到这里的那天晚上,我们趁着他们睡着了想去翻墙……结果……”·“他从三米高的墙上摔了下来,我们一下子就被发现了。”
女孩抽泣着,“我亲眼看着他在我面前断了气……而那个男人还在笑”·“后来的日子,他就打我打得更凶了……我太绝望了,我、我本来都想着陪我弟弟一起去了……”女孩揉了揉脸,抬起了红彤彤的眼睛,“但是,现在你来了……”·也就难怪她会这么惧怕那个店小二了。
在这个残酷的系统之内,弱者根本无法独立生存·主神为什么要安排这一对毫无防备能力的姐弟去到这间店铺门口这不是直接送人头么·不……应该说,无论去到哪里都一样。
一旦失去了庇护,弱者连生存下去都要耗费所有的力气··看女孩发抖得厉害,阮苏便轻握住了女孩的手背,以示安抚··“不要害怕,我会救你出去。”
女孩发抖着“嗯”了一声··阮苏凝视她的眼睛:“在此之前,为了早点结束游戏,我也需要你帮我梳理清楚一些线索,可以做到吗”·“只要你能帮我……我什么也愿意做。”
女孩红着眼睛说,“这里实在是太可怕了……我、我再也忍不下去了……”·可怕阮苏觉察到女孩话语间的疑点,耐着- xing -子开始从头问起。
“你还知道游戏里有其他的队友吗他们在哪里”·女孩摇了摇头··“那……你现在能回想起昨天夜里发生的事么”阮苏道,“在这间铺子里。”
“可以·这里的每件事,我都记得很清楚·”女孩道,“昨天,这里的女主人很早就说想休息了……我为她洗了脚以后,就去整理账本。
因为那个男人还没睡,我也就不敢动,一直坐到了深夜·”·她仔细地回想道,“再晚一些,男人就去睡下了·可我一个人清算了很久·再到后面……”·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语气变得有些悚然:“我只剩下了一个人,透过账房纸窗的影子,我突然发现——好像有一个人影在晃动……”·“人影”糖铺的账房就在方菲卧室的附近,阮苏心中一紧,“是什么时候的事”·“大概……是后半夜吧”回想起了昨夜的场景,女孩的双眼不禁泛红,“夜里- yin -森森的,很可怕……可是,不算完账本,我不敢去睡。”
末世无限流史诗奇幻异闻传说·“之后呢”阮苏又问,“影子还出现过吗”·女孩立即一阵猛点头:“它一直晃了很久,最后在卧房的方向消失了,我心里很怕。
可如果真的是有人来了,也许我可以求他帮我逃出去……”·阮苏伸手摸了摸女孩的头,“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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