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对象突然小了一百岁+番外 by 糖丢丢(下)

分类: 热文
结婚对象突然小了一百岁+番外 by 糖丢丢(下)
甜文生子第45章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树欲而静风不止, 你不找麻烦, 麻烦却自动找上门来··兰休跟傅涵包的这艘橡皮艇是有时间限制的, 超过的时长会额外收取双倍费用,当然,兰休不在乎这点钱, 关键是你跟喜欢的人出来约会玩的正开心,非得有人冲出来打断你的计划, 这就很让人恼火了。
兰休看着对面船上的金发男人,不动声色的握紧了手里的鱼竿··“欧沙, 你什么意思”·欧沙靠在身后的遮阳椅, 姿态慵懒, 眼睛一直有意无意的朝傅涵身上看, 嘴角挂着笑。
“别一见面就对我这么大敌意嘛·之前那次是我那几个狗手下做的不对, 兰休军长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这次碰上就是缘分, 正好你们过来跟我们一起玩吧,人多点也热闹。”
说完还朝着傅涵吹了声口哨, 语气轻佻道“那个小美人儿就是前阵子上前线的那个吧, 视频我也看了,打得真漂亮兰休军长可真是捡到宝了,唉,哪像我这个,怎么玩都跟死鱼一样, 没劲,真羡慕兰休军长。”
欧沙说话的时候,傅涵一直专注盯着自己手里的鱼竿,看着上面的鱼漂突然动了,赶紧摇线把咬钩的鱼提上来,没想到这次的鱼非常大,一出海面就扑腾起好大的水花,溅了对面那艘船上到处都是。
几个人狼狈的抹着脸上的水,一股子鱼腥味,令人作呕·就听到傅涵跟兰休在对面开心的大笑··欧沙把手上的墨镜往船板上一扔,气急败坏的朝身后吼了一声“眼睛瞎啊,看不到我身上全是水吗”·缩涩在船尾的黑发男人慢慢站起身,从备用包里找了条毛巾缓慢的走过来,上次他来家里的时候,傅涵就发现这个男人其实很高挑,至少比现在的他高了半头,但脊背却一直佝偻着,缩起肩膀。
此刻的他正紧紧抱着身上的泳圈,企图能遮挡住身上的女- xing -泳衣,可是在周围一圈不怀好意的目光下,只能忍着羞耻把手里的毛巾递给欧沙··欧沙斜眼看着他,并不去接毛巾,男人在其他人的哄笑声中尴尬的满脸通红,抓着泳圈的手紧紧凹陷其中,像是要把整个泳圈扣爆。
僵持片刻,欧沙终于把毛巾从他手里扯过来擦了擦,又十分嫌弃的丢到男人脸上,“真是没劲儿·让你穿个泳衣还遮遮掩掩的,躲在后面半天连个屁也不放,下此我直接让你光着出来了好了”·欧莎从遮阳椅上站起来,男人吓得身体一抖,脊背后的肩胛骨带着薄薄的一层肉像是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
不过这只蝴蝶没有飞成,很快就被欧沙残忍的掐在手里,拧了几圈··欧沙对他笑“疼吗还知道疼啊,知道疼为什么不听话呢,不过一个蓝星的贱民还跟我摆谱,我申请你回来快三年了,居然一个孩子都没生出来,现在打你都不会叫了,那我要你有什么用”·男人被他按得跪在地上,头被迫向上抬起,脖子上的喉结迅速滚动,苍白的薄唇紧紧绷成一条线。
他抓着欧沙的手腕,企图挣脱对方的束缚,可是以他单薄的体格根本就无济于事··后来不止是欧沙,周围的人也开始上去动手动脚··妈的·傅涵甩掉手里的鱼竿刚要发作,就听一旁的兰休用异常平静的声音问欧沙。
“刚才你说什么”·听到他的问话,欧沙掐着男人的手一下松了,抬头起来对着兰休摸了把嘴角“呵,兰休军长管的有点宽了吧,我教训自己的繁育者,跟阁下没关系吧”·对于他所答非所问的态度,兰休非常不悦。
“刚才你说蓝星的贱民既然你都看到傅涵战斗的录像了,那你该知道我之前打的赌,我说过,只要傅涵赢了,谁再敢拿蓝星人的身份说事,别怪我崩了他的狗头。”
说到这兰休对他露出了一个恐怖的微笑,“你认为,那句话我是说着玩的”·只要跟兰休打过交道的人都知道,每次兰休露出这种笑容,接下来就会有非常恐怖的事情发生。
傅涵也是第一次见他露出这种表情,虽然不是对着他吧,但也是忐忑的心脏怦怦跳··身后的侍从过来拉了欧沙一把,示意他不要再说了·欧沙也知道兰休不是好惹的主儿,可是这时候退缩,要是被人传出去整个皇室都要因为他颜面扫地了。
本来联邦就跟白耀星的皇室不合··那些年由于皇室统治管理不当,导致边防线一再失守,眼看着整个白耀星都要被萨拉星攻陷,几个比较大型的民间自卫队开始联合起来征集人马,起初还被皇室以非法组织的罪名镇压,可是后来击退了几次外侵后,在民众中的呼声越来越高,没办法皇室只能允许它们的存在。
最后加入自卫队的人越来越多,等战役结束后它们统一联合成了一个大型组织,就是如今的联邦·十六军区的前身就是当年那十六个自卫队··皇室有心要将联邦收归为皇室的雇佣军团,却被联邦以执政意见不合给拒绝了,之后更是自立门户,不断的把皇室手下的权利分割走,从而导致皇室现在就是一个被架空的存在,毫无实权可言。
最让人服起的是,这些贵族明知道自己不过是个傀儡,还敢到处耀武扬威,那种骨子里的优越感也不知道是哪辈的老祖宗给他们遗传下来的··欧沙色厉内荏的冷笑一声,“怎么,兰休军长这是要崩我头了”说着他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摊开手,嚷嚷到“来啊,开枪吧,随便打。”
兰休站在那一动没动,只是隔着中间一米来宽的海面看着他·欧沙会意的点点头,心里更有底了··“哦,今天兰休军长没带枪是吧·那就不好意思了,这事可怪不得我,我让你打了,是你自己没带枪的。”
说完跟着身后的几个侍从大笑起来,开着船就要离开这,不料转身的瞬间,兰休的- yin -测测的声音传了过来··“我崩别人头,从来不用抢·”·当时欧沙听到兰休的话,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船上的几个侍从却是纷纷脸色一变,赶紧手忙脚乱的开大发动机的马力就要把船开走。
甜文生子·然而他们的船还没离开两米,就听海面下传出空一声闷响,好像不远处的海岸都随着晃了晃,几个人战战兢兢的转过身,只见一束几十米高的浪花腾空而起,短暂遮蔽住了太阳的光芒,浪花腾起片刻落入海面,形成直径百米左右的漩涡,盘旋而下,深不见底。
这下整条船上的人都愣了,兰休站在皮艇上对着他们莞尔一笑,伸出左手,指尖立刻卷起了紫红色类似雷电一样的光芒,在空中接触到溅起的水滴开始噼啪作响··不止是欧莎他们,连傅涵看到也是一脸震惊。
觉醒者··跟繁育者一样稀少的存在··上次兰休使用这种觉醒之力时傅涵被他蒙住了眼睛,这次是他第一次亲眼所见,竟然比想象中的还要神奇··交织缠绕的紫红色雷电和火花,宛如千万条灵活的火蛇盘曲缠绕在修长的手指上,暗红色的光芒映衬着兰休的冷白的肤色,像是信徒的火把照亮了神明的雕像。
美丽而禁忌,似乎是神在悲悯众生,又似乎是恶魔在游戏人间··让人忍不住想要飞蛾扑火,冒着灵魂湮灭的危险一亲芳泽··欧沙这次真的害怕了,感觉自己的双腿在不可抑制的发抖,他现在已经不觉得求饶可耻了,可是心里生理上的恐惧让他喉咙艰涩,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几个侍从看自己已经吓傻了的主人,赶紧跪下给兰休磕头道歉,头在坚固的船板上撞的砰砰响,可是兰休却摇头看着欧沙“做错事的是他,你们的道歉没用·”·欧沙对着他们嗫嚅了半天,才说出几句不成调子的对不起。
兰休还是摇头,朝站在后面的黑发男人扬扬下巴“错了,你需要道歉的是他,不是我们·”·“……”欧沙已经害怕的快要哭了,僵硬的转身对着黑发男人磕头,说对不起。
这次兰休笑了,穿上的人都跟着松了口气,以为这事总算过去了,没想到等到的却是兰休的最后一句话··“做的不错,不过我还要崩你的头·毕竟我不能出尔反尔啊。”
一道荆棘形状的雷电凌空劈下的时候,那条船的所有人都产生了天空都被分割成了两半的错觉,不同于在兰休手上时的紫红色,雷电绽放在空中就变成了紫黑色,像是一张魔鬼的张大的嘴,一口吞并下所有进入地狱的罪人。
欧沙直接随着劈碎的船板落入海中,周围的海水瞬间被被染红了一片,其他几个人也纷粉坠入海里挣扎起来·傅涵有些担心的拉了拉兰休的袖子,兰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赶紧打开发动机的开关,把橡皮艇开过去,将落水的黑发男人拉上来。
“咳咳咳……”·傅涵扶起他拍了拍后背,对方吐出几口水之后终于能说话了,就是脸被呛得微微发红,喘息也上气不接下气··“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傅涵伸手帮他捋了捋黏在脸上的头发,之前他不是低着头就是化着妆,这次终于看到真容了,是个五官很清秀的男人,眼睛很亮,感觉比傅涵大不了几少,挺多二十五岁。
大概是同为蓝星人的惺惺惜惺惺,他对傅涵友善的笑了笑,“我知道你的,傅涵元帅,你真的很厉害·”·自从打仗回来,研究室的人也总爱这么调侃他,傅涵赶紧摆手,“别别,我就是临时顶替一下,真正的元帅在这呢。”
男人顺着傅涵所指的方向去看兰休,兰休跟不熟的人一向都没什么互动,但是怕绷着脸再把这个可怜的男人给吓到,还是艰难的挤出了微笑··“你好,我叫兰休。”
男人很给面子的弯起嘴角,“我叫陈言·”·这下三个人就算这么认识了,兰休把皮艇划到对岸,一路上还跟傅涵絮絮叨叨,说幸好刚才是在深远海区碰到的欧沙,要是在陆地这边,到处都是觉醒者监控器,他这么一出手,估计整个海滩的警报器都得响起来。
傅涵也想起来,之前兰休说,觉醒者只要在战斗场合才能使用觉醒之力,不然被发现举报就是死刑··当时他还以为是兰休危言耸听故意吓唬他,后来傅涵在网上一查,居然真的是死刑。
傅涵就不懂了,又不是用觉醒之力去杀人放火,只要在其他场合使用一次就是死刑,未免太不合理了··看着为自己打抱不平的傅涵,兰休停下脚步问他一句“你就没觉得刚才那个,有点吓人”·傅涵微微一愣,看着兰休。
旁边的陈言下意识抖了抖肩膀,刚才那一下何止是有点吓人,简直都要把他吓死了,一下把海面劈出那么大一个无底洞,还好当时船离得比较远,不然整条船都被漩涡卷进去尸沉大海。
没想到傅涵却笑了,“多炫啊,我还想有呢,真的太羡慕你了·”·傅涵站起来忽然去搂住他的脖子,声音带着撩人的羽毛“尤其是把那金毛傻子劈到海里那一下,真的太美了,神明降世,倾倒众生。”
兰休余光看着,傅涵的脸是朝着他越凑越近了,看着目瞪口呆的陈言,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悄悄话“有人在看·”·傅涵不以为然,手还不老实的在他下巴上摩挲了几下,“看就看呗,咱们是伴侣,而且我成年了。”
兰休无奈“大庭广众有伤风化”·“再有伤风化我在这把你裤子扒了·”·兰休不敢逼逼了··傅涵要亲,兰休就躲,最后看他一脸抵死不从的模样,傅涵烦了,切一声推开这个假正经的家伙。
迟早一天老子把你裤衩扒下来·眼看快要到岸边了,傅涵想把自己的上衣脱下来给陈言穿,毕竟大老爷们穿着女- xing -泳衣实在有点辣眼睛·两只手交叉抓着衣角刚要往下脱,就被兰休按住了手腕。
兰休往下拉了拉傅涵的衣服,把他露出来的肚子都遮了回去,“你好好穿着,把我衣服给陈言,正好我这件大还能遮住下面·”·兰休脱了上衣,就这么赤膊走在海滩上,周围所有人都在盯着他们看,不分男女老少。
甜文生子·傅涵斜眼看着还浑然不知的兰休,暗暗咬牙,这老家伙还挺心机的,露腹肌要给谁看啊等回去非得给他咬上两排牙印不可,一把年纪就知道招蜂引蝶。
看到几个身姿傲人的白耀星美女已经朝这边蠢蠢欲动,傅涵赶紧拉兰休拉过来,“那边有商店,先去买身衣服给陈言换上·”·兰休看他火急火燎的样子有点莫名其妙,买件衣服走这么快干嘛,商店又不能关门了。
等进了商店,傅涵让陈言挑几件喜欢去更衣间试试,合适了再买,陈言哪好意思耽误他们的时间,走到服装区随便找了一件合适的就换上了··一身淡蓝色的休闲上衣,黑色西裤,帆布鞋,一顶鸭舌帽,加上陈言的头发有点微卷,不说话的时候有种独特的忧郁气质。
“选好了”傅涵看他走出更衣间··陈言点点头,傅涵带他去付钱的时候,直接把他之前那套女装泳衣扔进了垃圾桶··站在柜台前,看前面还排着好长的队,陈言偷偷的问傅涵“你跟兰休军长是在谈恋爱吗”·斟酌半天,只能说出这个词儿了。
之前他一直以为繁育者跟繁育主之间都是像他跟欧沙那样不停的折磨,可是那天去兰休家,看到坐在身边的傅涵,他就感觉这两人的关系很玄妙··但他当时并没敢往恋爱关系上考虑,蓝星人跟白耀星人相爱,尤其对方还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军长,这种不对等的身份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可后来他从欧沙那听说兰休为了让所有蓝星学子能得到公平教育的机会,不惜用自己的生命跟所有白耀星公民定下赌约,陈言就知道,这两个人关系绝对非同小可··今天看到傅涵对兰休亲昵的举动,他是彻底肯定了,这两个人绝对有一腿。
他现在问傅涵存粹是想听听两个人的八卦··没想到傅涵的回答直接让他目瞪口呆··“不算恋爱吧,我们早就结婚了·”在陈言诧异的目光中,傅涵又解释了一下,“现在是伴侣,就是领了证没举办婚礼。”
“结婚了”·陈言一下扯住了傅涵的袖子,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兰休一时间五味杂陈“那他可是真的很爱你啊。”
一个白耀星人能用婚姻来承诺给一个蓝星人幸福,只能是真爱了·毕竟他们身上也没什么可以企图的东西,除了生孩子··想到这陈言脸色有些微红,又压低了声音“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宝宝啊”·傅涵摇摇头,他还没想过,可以说暂时没这个打算。
毕竟之后还要去军校上学,兰休也觉得这个年龄段也应该以学业为重··陈言懂了,“那不想要孩子你们可要做好保护措施·”说到这他还给傅涵推荐了几种方法,就是靠这个他才三年都没中奖的。
傅涵听他喋喋不休的说,也不好打扰,就默默的听着,虽然一般都左耳朵进右耳朵冒了,他发现陈言这人其实挺健谈,反正比他是强多了··三个人从商店出来之后天已经微微擦黑,远处海面对岸的灯都亮了起来,附近的表演团开始清理场地,准备在中间搭台子准备夜间表演。
白天立在这的遮阳伞都被撤走,换上了一长排的烧烤架,几个临时座椅,地上还摆着一桶桶泡在水里的海鲜··海鲜这东西都是白天打上来晚上烤的,当天打当天卖,一晚上卖完了就打烊,卖不完收摊的时候就把这些剩的海鲜再放回大海。
海里的东西都不好养活,何况一般人家里也没那个设备,带回去死了怪可惜的,不如直接放生··走到烧烤摊前兰休转身问两个小孩,“吃什么千万别跟我客气啊,赚了一百年的钱就终于等到花的时候了。”
傅涵看着陈言,陈言被他俩盯着也怪不好意思的,想了想小声道“那就要一条烤鱼吧·”·兰休点点头,又看傅涵“你呢”·傅涵朝烧烤架上看了一眼,全是琳琅满目的海鲜,光扇贝就十多种,名称也是千奇百怪的,看了一会他就感觉眼花缭乱。
“那我也要烤鱼吧,别放太多辣椒·”·兰休走到烧烤摊前跟老板点菜“老板,我要两个烤鱼,一个正常,一个少辣·”·老板低头写菜名的功夫,傅涵走过来扯扯他,“就我们俩的,你自己不吃啊”·兰休摆摆手,示意他别着急,等着老板把那两条烤鱼写上之后兰休又继续道“再把除了烤鱼之外的都给我来一份。”
声音不轻不重,就好像买东西付完钱不用找零了一样··老板正要写菜名的手一顿,颤颤巍巍的抬起头看着兰休,一切心理活动尽在不言中·善解人意的兰休笑眯眯的把自己的卡拿出来递过去“不放心的话你可以先刷卡。”
之后傅涵跟陈言一人举着一条烤鱼坐在椅子上,看着兰休像吃自助一样在烧烤摊前来回行走,垃圾桶里的签子扔得啪啪响·顿时觉得嘴里的烤鱼都不香了。
陈言撕了一块鱼肉塞到嘴里,悄声问傅涵“他一直都这么能吃吗”·“我说他平时吃的比我还少你信吗”·陈言咽下嗓子眼里的鱼肉,就看傅涵望着兰休露出了比他还震惊的目光,傅涵站起来拍拍陈言的肩膀,让他现在这等一会,他问问兰休今天到底抽的什么风,吃这么多是要把自己撑死吗·垃圾桶里已经差不多五十多根签子了,兰休还是一副没吃饱的状态,傅涵抓着他的手腕往下压,顺手摸了摸他的肚子,竟然还是两排硬邦邦的腹肌一点都没鼓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狗子我也要想吃烧烤了(吸溜)感谢在20200316 23:12:39~20200317 23:27: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段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破晓十二月 14瓶;毛栗子 10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46章 ·甜文生子·“你不是怀孕了吧”·这一句话问的, 兰休差点把嘴里的烧烤都喷到地上, 闷头咳了两声赶紧把东西嚼烂咽下去了, 转头瞅着傅涵“我怀谁的啊”·“我哪知道。
不怀孕你怎么突然这么能吃”·傅涵按住他腹部的手来来回回摸了半天, 也没摸到哪里异常··兰休把傅涵借机揩油的手给扯下去,揽着他的肩膀走到人少的角落,跟他解释“我真没事, 这就是使用完觉醒之力的后遗症,需要补充很多能量, 所以说一般觉醒者就算上了战场也不会连续使用太长时间。
不然下场就是能量枯竭死亡·”·傅涵将信将疑的看着他,兰休无辜的耸耸肩“你要觉得我危言耸听, 可以去问格雷, 他也是为数不多的觉醒者, 不过等级太低了组织都没给他编号。”
“觉醒者还分等级”·兰休点点头“那当然了, 不过现在来说也没什么意义, 现存的觉醒者等级都很低, 像我这样的属于攻击系, 等级在5s上下浮动,格雷那种属于治愈系, 只有3a, 基本无限趋近于没有。”
听了兰休的解释后,傅涵还是有点懵,毕竟觉醒者本身就是一个很神秘的存在··他好奇的问兰休“为什么你的等级那么高,格雷医生就那么低”·他这句话可算把兰休问住了,他嘶一声举着手里咬了一半的鱿鱼想了想“应该是生物进化的趋势吧, 在我那个年代5s并不算很高的级别,记得那时候组织里比我厉害的数不胜数,可是后来一代一代繁衍下去,拥有觉醒之力的人越来越少也越来也弱,直到现在,连我这种等级都算是封顶了。”
·傅涵有点感叹,怪不得兰休等级高,原来是占了年龄的便宜·那照如今这个趋势,岂不是若干年后白耀星上就不会再有觉醒者了,或者就兰休这么一个活化石·“那真是可惜了。”
兰休把自己的烤鱿鱼送到傅涵嘴边,让他咬了一口,“我倒是觉得没有觉醒之力挺好,大家都普普通通的,用科技的力量就能解决一切,而且……”·说到这他突然顿了一下,傅涵凑过去又咬了一口鱿鱼,抬眼看着他“而且什么啊别说话说半截。”
兰休偷偷看了一眼坐在前面等他们的陈言,确定对方听不到他们的声音才说“其实繁育者的存在就是为了要孕育出更多的觉醒者,格雷说,是你们身体含有一种十分罕见的活- xing -物质,能唤醒基因沉睡,从结果上说,就是能让后代产生返祖现象。”
之前傅涵只知道繁育者就是给那些有钱有势的白鬼生孩子的,没想到背后的目的竟然是这个··可是蓝星人身体里为什么会有唤醒白耀星基因沉睡的物质·在数万亿年前,蓝星跟白耀星根本就不在一个维度上,相隔着十万八千亿光年都不止,从生物进化的角度看,完全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啊。
其实蓝星男- xing -能生育后代这一点本身就很迷··一会光顾的客人变多了,老板也加大了工作量,员工们带着塑胶手套,把水桶里的海鲜捞上来,放在烧得通红的铁架上按,嘶啦一声响,冒出一股股的白色浓烟,傅涵被飘散过来的烟火呛得直咳嗽,兰休赶紧把人揽在胳膊下推走了。
要说陈言的胃口是真小,坐在那半天巴掌大的烤鱼才吃了三分之一,看到傅涵他们回来赶紧把自己的椅子让出来,招呼他俩快坐··“刚才有一个过来要坐,我说有人没让给他。
快点坐吧,不然一会又有人来抢椅子了·”·海滩上的人越来越多,有不少都是住在附近的居民,晚上来这边看看表演散散步··三个人吃完烧烤走出海港在附近玩了一会,人头攒动的步行街上,兰休看了眼时间,悄悄示意傅涵该回家了。
傅涵明白了他的意思,这种事还是他来说比较好··傅涵凑过去扯了扯陈言的胳膊“跟我们一起回去吧,家里房间很多,就我跟兰休还有一个叫伊莉莎的管家机器人,你想住哪间房可以随便选。”
陈言听他这么说,赶忙摆了摆手,一脸惶恐的表情“不了不了,今天谢谢你们带我一起玩·你们先回家吧,说不定,一会皇室的护卫队就要出来到处找我了。
下次见”·今天傅涵他们能出手相助,陈言已经感激不尽,虽然很不情愿,但他也必须得回到欧沙那边去,只要繁育者的协议一天没解除,他擅自离开就是触犯法律。
而且他不想再给傅涵他们添麻烦了··陈言转身要走,傅涵赶紧拉住了他,朝兰休投去求助的目光··受到求助的兰休头有点方··“……欧沙那边一时半会应该找不到你,就算找到,可以说是你们出意外集体落水,然后被我们救上来了。
我觉得这么说应该没问题·”·……·虽然之前已经来过兰休家一次,不过这次的心境与上次截然不同,当时来是抱着被当初货物交换的心态,而这次却是以朋友的身份来做客。
在欧沙身边他从来都没有过自由,也从来没有被当成人看,现在的心情简直有些再世为人的激动··吃水果的时候,兰休跟陈言坦白道“我觉得这么下去不是办法,欧沙那边肯定不会轻易放走你的,除非你跟傅涵一样去帝校,那边的教育是全封闭的,你可以摆脱欧沙四年。
如果你有幸能立下军功,再向联邦提出申请,我想应该能解除你们之间的繁育关系·毕竟联邦和皇室一向不合·”·“跟傅涵一样去军校”听兰休说到这,陈言的眼睛都亮起,不过希冀的目光一闪即逝,像是流星坠入大海。
陈言垂下头,喃喃道“傅涵多厉害啊·”陈言钦佩的看着他,“你是所有蓝星人的骄傲,我真想向你学习,可是你的成就我怕是下辈子都达不到。”
他的声音又轻又柔,不会让人感觉到有阿谀奉承的嫌疑,而且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直看着傅涵的眼睛毫不闪躲,真诚明亮··傅涵能理解陈言心中的感觉,就像是站在山脚下仰望着登上峰顶的人,羡慕憧憬后便是扑天盖度的无力感,宛如当初他在看待兰休时的心情。
满脑子想的都是,我怎么可能做到我不可能做到的我根本就做不到……·甜文生子·自我怀疑后便陷入了深深的自我否定,被自己打造的枷锁越缚越紧,无法挣脱。
可是等他破釜沉舟拼尽一切去做后,发现原来登山并不难,难的是你要先迈出第一步·与其望洋兴叹不如退而结网,一样的道理··傅涵拍拍陈言的肩膀安慰道“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行不行,明天我就把之前看的书都给你找出来,不过范围有点广,时间紧迫,我直接给你划重点看吧。”
没想到傅涵竟然对自己的事这么上心,陈言感动之余刚想说好,就被兰休迎头泼了一盆冷水··兰休看着陈言缓缓道“可是我觉得他不太适合学武器制造。”
傅涵真想给这个男人一锤子·他没好气的瞪了兰休一眼“刚才是你议提议陈言跟我一起去军校的,现在又说不行,到底想干嘛”·哪有这么办事的,还没开始就打击别人积极- xing -,连尝试都不肯哪会有成功,就算这次不行也可以下次再考,早点努力有什么错。
兰休看傅涵火了,替自己委屈的唉一声··“帝校又不止武器制造系一个专业,好几千个,我看他选哪个都比武器制造系合适·”·说到这他看向陈言坦诚道“武器制造其实是所有综合学科里最难也是最耗费精力的学科,你别看傅涵没经过专业系统的训练就上了前线,我敢允许那是因为他本身就天赋异禀,这个不是谁都能做到的,不是我故意吹嘘,他这方面的天赋远在我之上。
而且他在诺亚成那边有齐宣带着,掌握了很扎实的基本功,而这些都是你所没有的·”·陈言听的脸色越来越白,被明晃晃的水晶灯一照,像是美术室里的石膏像。
看着傅涵瞪过来的目光,兰休干咳一声,缓和了一下语气,“我说话习惯可能比较直白,别生气啊,以上纯属我的个人看法,没别的意思,我觉得努力没错,但是也得找对方向。
不然就算是走后门把你弄到武器制造系,你也感受不到学有所成的快乐·”·“方向”陈言重复着这两个字。
兰休给他解释“就是你有没有比较喜欢或者擅长的学科,兴趣是最好的老师,这样你学着也能更有动力·”·这个问题可真难到陈言了,虽然他从小到大都比较乖,基本家长老师让他做什么都会老老实实去完成的那种,但他却是枚妥妥的学渣。
也不是不努力,就是思维太固化笨拙,学习也是不得要领,找不到举一反三的办法··用一句失传已久的蓝星话说,就是轴··看傅涵跟蓝星都在那一脸期待的等着他,陈言想着自己那些年不停挂科补考的学习生涯,尴尬的满脸通红,最后憋了半天才吞吞吐吐道“原来高中的时候,我暑假期间去宠物医院打过工,我照顾小动物还挺擅长的。”
因为其他员工都偷女干耍滑,找机会就去休息室偷懒,只有他勤勤恳恳的给宠物打针洗澡·最后工期满了,老板还特意给他多加了六百星币呢··傅涵跟兰休对视一眼,感觉这事好像有点难办了,擅长照顾宠物可是军校里也没有兽医系啊。
最后兰休突然急中生智的一拍腿,“擅长治病好啊,明天我就联系格雷叫他辅导你,正好上次来他说要招两个蓝星学生·”·傅涵瞅着他,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细缝,强忍着没笑出来。
竟然又把事情推给格雷了,他都能想象到明天得知前因后果的格雷医生会多么暴跳如雷··第二天一进门格雷医生就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xing -,双手挡在胸前跟兰休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
根据以往的经验判断,每次兰休深夜给他传简讯,第二天指定没好事发生··往里走的时候格雷还偷偷问傅涵到底什么事情,傅涵没说话,只是给他指了指坐在客厅沙发上的陈言。
顺着傅涵的手指看过去,格雷愣住了,怎么兰休家又多出来一个繁育者·陈言看到他立刻起身鞠了一躬,把格雷医生弄得受宠若惊,又反过来给他鞠了一个。
两人相互自我介绍后兰休才说明让格雷来的目的··格雷医生听后反应还挺淡定的,语气和蔼的问陈言“有兴趣报考医学系”·陈言赶紧点头,“是的格雷教授,我很喜欢照顾小动物”被傅涵眼睛一瞪,陈言马上又加上一句“……和人。”
“哦·”格雷医生思索着点了点头,“还是个挺有爱心的孩子·”·格雷打量着对方,感觉好像比傅涵大了不少,好奇道“你不是应届生吧”·陈言摇了摇头,“我已经二十二岁了,高中毕业本来是想跟我父亲去工厂做工的,后来在仓库清点货物时不小心昏倒,醒来后他们说我是繁育者,就把送到白耀之都这边了,之后就是三年。”
二十二岁,年龄好像有点大了,不过若是想学习什么时候都不算晚,只是有一点让格雷有些忧心··他沉吟片刻,还是问出来“这个问题可能有些冒昧,陈先生,我可以知道你的繁育主是谁吗”·一般对繁育者提起他们繁育主的时候,对方都会表现的情绪很差,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格雷必须得事前把一些隐患排除。
好在陈言- xing -格比较单纯,并没觉得自己有被冒犯,很大方的告诉了他“是欧沙·”·听到这个名字,格雷医生一下把翘起的二郎腿放了下去,嘶一声,湛蓝色的眼睛瞪得跟小灯泡那么大,继而投向兰休的目光就变得无比幽怨起来。
果然啊,就说半夜三更来找他肯定没好事格雷也没想到,陈言竟然是欧沙的繁育者··那个大皇子可是白耀之都出了名的无赖,仗着自己的皇室血统,到处为非作歹,虽然皇室现在手里已经没什么实权了,可架不住他们三天两头的就来搞破坏。
上次有位同行因为档期太满,把一位贵族的手术日期调后了一天,竟然就被皇室的护卫队拖进厕所隔间用刀子扎穿了手部的静脉··要知道外科医生的手有多重要,虽然抢救及时,那位同行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可右手还是落下了后遗症,估计以后也不能再回到工作岗位了。
甜文生子·虽然这话说起来有点怂,可是格雷也不想被欧沙找人把手扎穿啊··兰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给格雷吃了一颗定心丸“放心吧伙计,欧沙最近下不了床的,再说要算账也找不到你头上。
你要实在不放心我从十六军区给你调几个贴身保镖·”·格雷切一声,心想谁需要他的保护,刚想毫不留情的拒绝,就注意到对面陈言正向他投来奢求的目光。
一双黑色眸子水汪汪的,两条柔软的细眉往下一耷,像极了一只可怜巴巴的小奶狗··奇了怪,怎么蓝星人看着都这么楚楚可怜……·最后格雷医生还是在小奶狗的攻势下妥协了,压着心中不满的情绪,开始切入正题。
“那你高中的时候生物成绩怎么样”他问陈言这个主要是想心里有个底··这阵子几乎天天往诺亚城跑,他感觉自己也差不多算那边的半个土着了,哪里的饭店比较好吃,哪里的超市货物齐全,估计他比当地不少的蓝星人都清楚。
他也发现诺亚城那边的教育真不是一般的差,大概那边的高中课程就相当于这边的初中课程,没读过书的更是大有人在·如果陈言的成绩太差,恐怕他补习起来也有点困难。
“生物成绩,我大概……及格了吧·”陈言说的支支吾吾,实际上也确实是及格了,只不过是一次重修两次补考之后及格的··格雷医生做出个稍等的手势,他从光脑上搜索了一下诺亚城那边的高中生物试卷,看到上面的题目,眉心的疙瘩越拧越大。
这种题目纯属就是闹着玩一样,有些问题根本就是常识,随便拿给一个小学生看,估计都能蒙个及格··看了前十道题,格雷医生就不忍直视的关掉了光脑,低着头使劲儿揉搓着脸颊。
其实问之前,他多少还报有了那么一丝期待,毕竟有傅涵这个先例在,他以为不少人才都潜伏在诺亚城,说不定眼前这位就是其中之一·可是现在他说服自己想开了,果然傅涵这样的只是个例,他不能抱有太大的期待。
“那明天我给你带一些参考书,你先看着,有不懂的地方再来问我”·兰休打断他,“你还是直接给他画画考试范围吧,不然肯定来不及。”
格雷立刻义正言辞的拒绝他,“那怎么行,那就是作弊,我作为一个白衣天使,作为一个辛勤园丁,我怎么能帮我学生作弊呢”喊完之后他又冷静的想了想,最后叹了口气,对陈言道“我还是明天直接把题库发给你吧,先挑选择和填空看,问答题和绘图题来不及就算了。”
·招生考试前的这阵子,格雷医生再忙都会每天挤出几个小时来给陈言补课,虽然他讲的再仔细对方也是半懂不懂的样子,格雷还是很耐心的一遍遍重复着相同的知识点。
修长的手指在草纸上迅速的画完了髋关节的简图,问他“懂了吗”·这道题已经被陈言刷到三次了,当然也错了三次,看格雷医生耐心的样子,他已经不好意思再摇头了。
陈言嗯一声点点头,发誓自己硬背也要把这道题背下来,绝不能辜负格雷教授的辛苦付出··格雷没看到身边的人正悄悄红了耳朵,低头把光脑的页面划过去,“那行,我们看下一道题。”
……·等补习结束时已经过了凌晨十二点,窗外一片漆黑,寂寥深沉的夜色像是没有彼岸的海·格雷医生要回家,陈言赶紧放下笔起身去送,站在门口挥手说了半天再见,直到人开着悬浮车都没影了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
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的傅涵突然凑过来吹了口气,把胆小的陈言吓得啊一声差点跳起来··傅涵看着他笑“人都没影了还不进屋,这么舍不得啊”·陈言红着脸进屋,避开他的问题,收拾着茶几上的草稿纸,把每张格雷用过的都小心翼翼的单独整理出来,“格雷教授每天都那么辛苦的教我,我挺感谢他的。”
“只有感谢”傅涵抓住他的手腕,拿起那几张草稿纸,嘴角的笑容更甚·这分明就是暗恋啊··陈言被他揶揄的捂住脸坐在沙发上,他跟傅涵承认,自己确实是喜欢格雷医生的。
他跟傅涵不同,在成为繁育者之前陈言就知道自己就是个弯的,总是有意无意的把目光落在阳光帅气的同- xing -身上·但是因为慢- xing -子又笨拙,常常被周围的人厌恶排挤,所以在学校也没交过什么朋友。
后来检查出繁育者,就被联邦派遣到了欧沙身边,在皇宫里更是长期遭受着各种虐待和折磨·- xing -格变得越发沉默、孤僻,甚至还一度产生轻生的念头··他也曾绝望过,认为自己的人生毫无意义和存在的价值,直到遇见了傅涵他们,见到了格雷先生,一切都改变了。
像是一堆杂乱无章的线条,被泼上了五彩斑斓的颜色··这几天跟格雷相处,陈言才发现这世界上居然还有这么温柔的人,不会因为他的笨拙而嘲笑他,一遍遍不厌其烦的纠正自己的错误,他说话的嗓音温柔细腻,连触碰自己头顶的手都是那么轻柔。
不曾被人温柔以待的他,像是在心上打开了一扇窗,把心里的暖风都吹向了对方·在此之前他从不知道,原来爱上一个人是这种滋味,甜蜜又煎熬·明明近在咫尺,你却连看他一眼都要耗尽全部的力量。
作者有话要说狗子陈言和格雷谨慎锁c,大玻璃渣预警,到时候别怪狗子没提醒你们呐小可奶~~·感谢在20200317 23:27:29~20200318 23:24: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景珑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47章 ·格雷发现, 最近去兰休家给陈言辅导功课, 那两口子看自己的目光变得越发诡异。
晚上补习结束后还非得留他在那吃个宵夜, 想找借口溜都不行, 每次看着他们俩殷勤的摆盘子摆碗的样子,格雷都能不由自主的想到‘最后的晚餐’···甜文生子终于一天晚上结束后,兰休把他拉到院子里说了, “你觉得小陈怎么样”·格雷在兜里找悬浮车钥匙,乍听他这么问, 哦一声,头都没抬, “还行, 就是太死心眼, 估计比起临床他更适合去护理, 就暂且先学着吧, 你不是也说先帮他摆脱欧沙的控制么, 等考上了之后再说。”
兰休看他心不在焉的样子, 一把捏住兰休的后脖子,把他头抬了起来, “我是问把小陈给你当伴侣怎么样”·“啥”·当啷一声, 格雷手里的钥匙都随着喊声摔在地上,他赶紧扒开兰休的手,一脸受到戏弄的愤怒表情。
“兰休你过分了,他是欧沙的繁育者,你是非得让皇室那些无赖把我千刀万剐了才满意吗”·看着愤怒的格雷, 兰休也觉察出自己刚才的表达方式似乎有些问题,斟酌片刻,组织了一下措辞“咱们先不考虑欧沙,就说单看小陈这个人的话,你觉得跟你作伴侣怎么样”·格雷想都没想,便十分笃定的摇了头“那也绝不可能”·他把两只手都举起来,对着兰休数“你知道我择偶的把准,第一不能是外星人,第二要博学文雅,第三要成熟知- xing -,第四不要同行,第五跟我年龄差不能超过五岁,第六她得是位女- xing -你看看一共踩了我多少雷尤其是最后一条”·格雷医生以为这么明明白白的说出来之后,兰休多少能理解他,可没想到这家伙在他弯腰捡车钥匙的时候轻飘飘来了一句“我之前也一直以为自己跟谁都不行,可是遇到傅涵之后,一切的不行都变成行了。
你跟小陈试一试,说不定他就是你冥冥之中对的那个人呢·”·“呵·”格雷就回复给他这一个字就上车了,兰休知道他情绪抵触的时候说什么都听不进去,索- xing -闭了嘴。
回去的时候傅涵一脸期待的看着他,兰休耸耸肩“呵·”·傅涵疑惑的眨了眨眼,“喝什么”·兰休“他就给我一个字,呵。”
“……”·这几天看着格雷医生跟陈言相处还挺融洽的,说话也一直面带笑容,晚上怂恿陈言给他夹的菜也都吃了,没想到一提就给拒绝了。
傅涵确实有点意外,不过也在情理之中·之前他跟兰休告白的时候也碰了不少壁,主要是两人的条件相差的确实有点大,何况陈言还是欧沙的繁育者,这点就足够让一般人芥蒂了。
不过没关系,有时候感情不一定要一见钟情,日久生情也可以··但也许就是那天晚上兰休提的那一嘴,让格雷再给陈言补习的时候,都故意疏离了不少,之前陈言有进步的时候格雷还会摸摸头以示鼓励,如今讲错题都要隔着一张茶几。
察觉到格雷的态度转变,陈言也明白了这是婉拒的意思,说不难过是不可能的,但是他也没有怨天尤人,把气撒在别人身上,还是继续默默努力着,每天起早贪黑背着题库上的知识点,临摹格雷给他画过的简图。
·有一天晚上格雷在做手术时突然意外情况,手术进行到一半病人各项生命体征迅速消失,手术室一片慌乱中,格雷当机立断,改变了之前的手术计划,最后在手术严重超时的情况下,还是挽救住了病人的生命。
从手术室走出来那一刻,工作服上全是病人身体里喷- she -出的血迹,连同事跟他打招呼,格雷都是面无表情的··当医生真的很累啊,可这是他一生的事业,是他这辈子神圣的责任,只要他还活着一天,就永远要尽职尽责挽救回每一个病人的生命。
换完衣服看了眼时间,已经超过十点了,本来想发信息告诉兰休,别让陈言等他早点睡觉吧,可是想起那孩子看着自己小心翼翼的眼神,格雷搭在光脑上的指尖动了动,还是换成了悬浮车的钥匙。
开往兰休家的路上,格雷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对不对,既然不喜欢对方,就不该再给予对方希望的,可是他是真心希望陈言能通过努力挣脱枷锁掌握住自己的命运··其实兰休那天问完后关于陈言的事情他也仔细思考过,可是得出的答案还是一样,他对陈言的好无关于□□,就算帮助的对象不是陈言而是另一个蓝星人,他也会一样对待。
没有怦然心动的感觉,格雷不能因为怜悯或者同情之类的感情就欺骗陈言和自己··等到了兰休家开门的是伊莉莎,格雷刚想开口问兰休他们哪去了,就看伊莉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朝里面指了指。
格雷走到客厅看见趴在茶几上已经睡着的陈言,胳膊下面还压着一沓临摹他画的简图的草稿纸··伊莉莎整理着茶几上的物品,小声对格雷道“刚才兰休大人他们一直催促陈先生上楼睡觉,他说只要再画完一张就去,结果就坐在这一直不停的画,一张接着一张的。
还时不时朝落地窗外看,也不知道在瞧什么·”·这话若是从兰休或者傅涵哪里听到,格雷肯定会觉得他们是在故意替陈言撮合,可是这话是从伊莉莎这种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嘴里听到的,感觉一下就变了。
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她不会刻意向着谁说话,只是客观的把自己看到的一切不加修饰的陈述出来··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去体会,格雷感觉自己的眼睛忽然有些酸涩,像是抑制不住要流淌出来什么。
“没事,我抱他上楼睡吧·”·格雷轻拉起陈言的胳膊,蹲下身搂住他的肩膀和腰,将人从沙发上一点点托起,小心翼翼的抱上了楼梯·伊莉莎在前面引路,格雷把陈言缓缓放在了房间的床上。
陈言睡熟后并不像醒着时那么老实,躺在床上就开始乱踢,格雷想帮他拉一下旁边的被子,被伊莉莎抢过去,“不用麻烦格雷先生,这个我来就好·”·看着伊莉莎帮陈言整理被子,格雷只能讷讷的退出房间,没想到就撞到了正在对面那间房伸头出来偷看的兰休和傅涵。
格雷“……”·兰休、傅涵“……嗨”·“嗨你们俩个头”·甜文生子·格雷一个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过来,那一瞬间爆发出的速度甚至可以媲美螳螂瞬间的弹跳,不过兰休的反应速度也不是盖的,几乎在眨眼之间就关上了房门并且迅速反锁上,兰休拉着傅涵赶紧退后一步,就听门板后一阵暴躁的狂响。
招生考试那天兰休开车去送陈言到临时考点,陈言看傅涵什么都没拿,好奇的问“你不用准备吗”记得傅涵也要上帝校的··傅涵刚要开口,兰休就替他说了,“他免试保送。”
听到傅涵可以免试,昨晚还因为考试紧张的难以入眠的陈言由衷羡慕,“那可真好·”·有时候人生就是这样,条条大路通罗马,可有人生来就在罗马,你穷其一生努力达到的终点,可能只不过是别人的,可就因如此,你就怨天尤人不去努力了吗,只抱怨命运的不公和糟糕的出生,浑浑噩噩的度过一辈子。
之前陈言也抱怨过堕落过,可是遇到傅涵兰休还有格雷医生之后,他觉得神其实是公平的,人在做天在看,只要你愿意努力你的好运总有一天会出现··陈言告别他们拿着准考证下了车,就看格雷医生正在不远处等着他,两人相视一笑,握了握手。
格雷看他一直频繁眨动的睫毛,还以为他在为待会的考试紧张,犹豫片刻,还是把手搭在他蓬松的发顶揉了揉,安慰道“考题基本就是题库里那些,不难,仔细看都会的。
就算实在想不起来也不要紧,继续往下做,说不定做完后面的的自然就想起来了,有时候前后的考题可能有一定的互通- xing -·”·给题库这事说来格雷都有些惭愧,因为招生考试的试卷,是整个医学系三十二位教授一起出题组建的,考生输入考号后会从题库出随机组合弹出一份试卷,前后左右的考生题目都不甚相同,就防止了作弊抄袭的现象。
不过这套题库是有严格保密- xing -的,格雷私自把他发给陈眼已经算是很严重的作弊行为,他知法犯法也是没办法,不然靠陈言这基础,估计是下辈子也考不上··何况欧沙那家伙的残暴程度也是有目共睹的,他这么做也是抱着救人一命的想法。
不过自此之后,他会尽量避免与陈言过多接触,自己并不是合适他的对象,这点格雷很清楚··学校放榜的那天,陈眼不到凌晨三点就起床了,在房间里来来回回的走,昨晚他管傅涵借了光脑,点开发布成绩的页面就忍不住一直刷,刷一遍没有,刷一遍没有,最后看得眼睛充血,陈言只能用枕头闷住脸,阻止自己这种魔障的行为。
突然叮铃一声,光脑响了,陈言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借着一声尖叫响彻兰休整个家的上空··……·去报道那天陈言开心的不行,不等傅涵他们出门,就提前收拾东西乘公共悬浮车去学校了。
听伊莉莎说他提前去了,傅涵有点担心,毕竟有自己那次报道的前车之鉴,陈言- xing -子又那么软,万一被人刁难他估计连大声喊都不敢··想到这他一边加快了收拾行李的速度一边催促兰休准备出发,兰休气定神闲的从楼上下来,从他手里接过整理好的行李箱。
“放心吧,我跟格雷打招呼提前去校门口接他了·他那么早去不就是为了见他吗,咱们去了也是电灯泡,干嘛吃那个狗粮·”·听到这话,傅涵整理书包的手一顿,细细品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反正上次去学校他也参观过一圈了,再去也没什么好看。
他把最后一本书塞进去,拉链一拉,坐到沙发上盯住了兰休,幽幽道“上次欠我生日礼物,是不是该兑现了”·随着傅涵的视线从脸部一点点下移到了的腰部以下,兰休提着行李箱的手猛然一抖。
心说怎么又提起那事了·看傅涵看着他一脸欠债还钱的大爷样,兰休只感觉脑仁疼,思索片刻商量道“咱就不能来个折中的办法”·傅涵被他说笑了,“折中这玩意儿还能折中呢,不是你上我就是我上你,怎么,还能玩个同时相互上的,那是什么体位”·“你能不能别那么猥琐”·两人的关系变成这样之前兰休都不知道,傅涵骨子里对待这种事情特别开放,尤其是说话的时候,总是时不时就语出惊人,把他这种低段位的初级选手轰炸的体无完肤。
也不能说不好吧,在这方面放得开以后的夫妻生活会很和谐,作为男人找到这样的伴侣应该是高兴的,可关键是傅涵总想压倒他,动不动就偷摸要扒他裤子,这就很糟心了。
兰休放下行李箱,坐到他身边叹了口气“你就那么想那个我”·傅涵用露骨的目光告诉他,这还用问·“即使这么做会让我非常痛苦你也要坚持”兰休用很认真的语气在问她,傅涵愣了楞,感觉自己受到了道德绑架。
他看着兰休似笑非笑“痛苦跟我上床这件事让你觉得很痛苦吗”·眼看他又要钻牛角尖,兰休赶紧举起双手做出这个话题到此为止的手势。
他真没想到,阻挡在他跟傅涵感情发展道路上的阻碍不是联邦,不是白耀星人,不是世俗的言论,而是上床·简直就是……·兰休很久没骂人,已经不知道该选哪句脏话表达此刻的心情了。
总之就是又气又不敢发火··傅涵看他这副样子,就知道短时间内是不可能让他妥协的,不过这件事上他也绝不认输,无关面子,无关男人的尊严,而是他跟兰休之间的关系应该是平等的。
不是谁属于谁,谁臣服与谁,兰休因为爱想占有他,而他也是一样··他之前并不喜欢男人,作为一个直男,本身做承受的一方心里就会产生抗拒,兰休难以接受,他也同样抵触,可是为了对方他愿意忍受这种痛苦,可是兰休为什么就不能为了他做到这点。
在兰休拒绝傅涵的时候,他心里真的有些失望·或者该说的是一点失衡,感觉他们彼此付出的爱是不对等的··但是傅涵并不会用这件事来跟他吵,毕竟一开始就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承诺,就算兰休一辈子不爱他也没关系,何况只是不接受被他上呢。
甜文生子·傅涵从沙发站起来抻懒腰的时候已经平复刚才的情绪,跟往常一样自然道“快到中午了,去学校跟陈言他们一起吃个饭吧,刚开学格雷医生应该很忙,我下午得带他去熟悉一下校园环境。”
面对转变如此迅速的傅涵,兰休还有点懵,站起来手足无措了半天,才提着行李箱上了车··到了学校陈言正在实验室里帮着格雷医生摆放模型,两个人看到傅涵他们进来,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去迎接。
格雷医生看下时间,对兰休笑了“正好中午来,是要请我们吃饭啊”·兰休推开他,“请你干嘛,你不是能免费在学校领午餐么,别浪费了,赶紧去吃。
陈言我们就带走了·”·傅涵拉着陈言往外走,兰休紧随其后,格雷赶紧追上他们“你们等等我啊·”·说完赶紧脱了白大褂跟上,走到一半又停住了脚步。
兰休不耐烦的拍了他肩膀一下,“快走啊,你这一天魂不守舍的,忙活懵了”·“不是,我……”格雷转头看着最后那间实验室,“我还有个学生在里面收拾东西,我跟陈言就这么走了不太好吧。”
看他犹犹豫豫的样子兰休哈一声,“那就叫上一起吃呗·”说着不等他作出回应,就朝傅涵扬扬下巴,“你去叫他·”·傅涵快速朝最后那间实验室跑去,就看里面一个男生穿着实验服正背对着他整理展柜里的药剂和模型,一时间傅涵竟觉得有些眼熟,张嘴喊了句“同学,跟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听到他的声音,对方举着药剂的手一顿,像是时间静止了片刻,才将手中的药剂瓶缓缓放下,玻璃瓶落在铁板上啪一声脆响,在空旷的实验室内回荡的格外清晰··如此诡异的反应,在他转过身的瞬间,傅涵却瞪大了眼睛。
在对方做出反应之前,傅涵就走上去抓住了他的肩膀,红着眼睛恨不得一拳揍到对方脸上··“周筠轩可真有你的一声不吭了一个多月,之后我给你打了那么多次通讯都不接,不说我是走狗吗来,走狗就站在这,要打要骂你来啊,跟缩头乌龟躲起来算什么本事”·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还不声不响的考了医学系,明明上学的时候,他天天跟着自己啃物化,连生物课本都没翻开过。
不过他能参加白耀之都招生考试,傅涵已经是喜出望外了··被傅涵抓着实验服的衣领,周筠轩也没有反抗,只是很平静的站在原地看着他,那种目光让傅涵感到了一丝违和,像是一头暴躁凶残的猛兽,突然安静下来,收起锋利的爪牙乖顺低伏在面前,孰不知更深的危险就藏在这平静的假象之下。
还没等他发觉哪里不对,接下来周筠轩的话就让他心头一暖··“傅涵,我向你道歉,之前是我太冲动了,不该说那些伤你的话·我一开始不了解你的想法,只觉得你不顾生命去讨好那些白耀星人的做法就像条没有尊严的狗,可是后来齐老师找我说了很多关于你跟兰休的事情,我才逐渐明白,是我误会你了,原来你们为了蓝星人能得到平等的人权,背后付出了这么多的努力。
我对之前辱骂你的行为感到非常愧疚,我开始拼命学习生物,就是为了将来有一天能与你们并肩作战·”·说到这周筠轩对着他深深的鞠了一躬,“真的很对不起,可我还是想继续跟你做朋友。”
傅涵看着周筠轩微微发红的眼尾,忽然笑了··“还是那个大傻子·什么朋友,咱们是哥们,可以有钱一起花,打架一起上的哥们·”·他靠近一步,忽然张开手臂拥抱住了周筠轩。
傅涵拍了拍他的肩膀,“从今以后我们就又是同学了,你看着这缘分,就是上天注定的谁也斩不断·”·周筠轩看着傅涵的穿着军服的挺拔脊背,垂在两侧的手刚要搭上去,傅涵就抬起头松开了他,傅涵拉着周筠轩的手腕往外走,“赶紧换衣服跟我们一起去吃饭,这几天我都要来找你玩,晚上别想早睡了。”
·在走廊站了半天的三个人已经有点不耐烦了·就在兰休想过去去看看时,实验室门口传来了脚步声··看到傅涵后面拉着一个挺高的蓝星男- xing -,兰休眉头瞬间就皱缩起来,撞了下格雷的肩膀,“这就是你那另一位学生”·格雷干了半天活本来就腰酸背痛的,被兰休这大骨架撞得差点一个趔趄,撞回去之后没好气道“我学生跟你什么关系”·还想在揶揄两句的时候,格雷看到兰休脸上的表情就不敢吭声了。
目光在周筠轩和兰休之间来回徘徊,最后试探- xing -的问了一句“这还不是你情敌吧”·看周筠轩跟傅涵亲亲热热的样子,再结合兰休一脸要吃人的表情,只能得出这个结论。
格雷医生顿时觉得大事不妙,自己好像招了个不得了的人物……·之后的气氛一路尴尬,几个人坐兰休的车去了附近一家餐馆··进一楼的时候陈言就被里面别致的装修惊艳到了,脚下铺着五彩斑斓的河卵石小路,每个单间都是檀木雕花的屏风隔断,上面挡着琉璃瓦搭建的布景,硕大桌面看着像是一块巨大纯天然的雨花板,还有盛放菜肴的青花瓷,白玉盏。
扑面而来的蓝星复古气息,让所有人都愣住了·难道在白耀之都还要蓝星人开的餐馆·作者有话要说狗子下一章有关键- xing -人物出现,大家猜猜是谁感谢在20200318 23:24:52~20200319 23:05: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有鹄 5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48章 ·“白耀之都还有这么一家餐厅”格雷坐在对面好奇的看着兰休, 这可是他预定的。
看着穿着考究的服务人员, 兰休摇了摇头, “我是在网上随便看的, 这家排在很高,连续十年稳居前三·你想想,现在竞争这么激烈, 还能开下去十年,老板肯定不简单。”
甜文生子·眼看着整张桌子就要摆不下了, 从单间进进出出送菜的服务人员还是没停下来的意思,兰休忍不住打断他们··“我在网上预订的菜好像没有这么多吧”·一身朱红色旗袍的盘发美女放下手里的盘子, 很有礼貌的回答道“这是老板赠送给你们的, 这桌菜全部免费, 包括餐具包房和服务, 都不会收取任何费用。”
听到这几个人都愣住了, 傅涵插了一句“所以, 这顿饭是免费给我们吃的·美女微笑着点头·傅涵又好奇的问了一句“请问一下你们老板叫什么名字”·“抱歉, 这个我实在不便透露。
您可以先用餐,稍后他会来这边与你们见面的·”·看着服务人员离去的背影, 几个人面面相觑额, 又是送菜又是要跟他们见面的,还挺神秘啊·连兰休都在寻思是不是以前自己的某位朋友了。
所有菜系都是偏蓝星风的,对于厨艺这方面有一定造诣的兰休都觉得做的很正宗··傅涵他们这几个蓝星人以前只在历史课本里见过这些食物,没想到现今居然还有人能完美的复制出来,虽然不知道口味是不是一样的, 不过样子倒是无可挑剔。
那些蔬菜雕花简直就是件巧夺天工的艺术品,吃掉都有种暴殄天物的罪恶感··夹着那道红烧狮子头的时候,傅涵都在怀疑这餐厅的老板会不会一位蓝星人了··眼看着一桌子菜都要吃的差不多了,那位神秘的老板才千呼万唤使出来,出乎意料,既不是兰休以为的朋友,也不是傅涵猜测的蓝星人,只是一个陌生的白耀星青年。
他穿着一身与餐厅背景相配的淡青色的唐装,黑色扇骨的折扇背在后面,银色短发,精致的五官,乍一看竟然跟兰休某些地方惊人的相似,可是那位青年的眼睛却是黑色,一双纯黑色的眸子。
白耀星人居然会长了一双黑眸,确实罕见··就是因为这点,让青年周身都散发着一股神迷的气息,像是一直落在窗棂久落不飞的蝴蝶,令人神往··看着他,兰休有些震惊“没想到老板这么年轻,冒昧的问一句,你有二十岁吗”·听到这个问题,青年坐在对面的椅子上仿佛已经习以为常,微微一笑,“这家店都经营十多年了,我怎么会不到二十岁。”
兰休搭载桌边上的手指敲了敲,他本以为这家店会是这位青年从长辈那里继承下来的,没想到至始至终都是他在经营,那他至少也得三十多岁了,不由得感叹了一句“那你看着可真是够年轻的。”
“不及兰休军长呢·”·青年与他说话时神色从容,不见一丝局促,感觉就像是在和一位非常熟识老朋友说话,相当游刃有余··这在兰休见过的人中可实属不易,不自觉地,他对这位青年突然多了几分兴趣。
旁边的傅涵发现这位青年总是故作不经意的打量着兰休和自己,而对于他们人,他却很少关注··什么意思,难道又是情敌·可没一会,青年趁陈言去厕所的时候坐到了傅涵的身边,还主动帮他夹菜,介绍了很多道菜的历史背景。
热情的态度让傅涵有点招架不住,他还是比较习惯吃饭的时候一个人安安静静的,不被打扰··后来青年应该察觉到了傅涵的窘迫,很绅士的帮他盛了一碗汤后起身离开,还叮嘱傅涵“请您一定赏脸品尝,这是我对您的一片心意。”
心意怎么听着有点肉麻……·傅涵讷讷的嗯一声,抬起头就看到青年又坐到兰休身边去了,熟络的样子好像久别重逢的旧友,看着两人如此相似的侧脸,傅涵竟然还觉得有些赏心悦目。
本以为兰休的长相就够倾倒众生了,这位青年倒是有点青出于蓝的意思·果然人外有人··用完餐后,青年还特意请求傅涵和兰休与他一起拍张照片·想着可能是对方的狂热粉,双方都同意了,结果站在一起的时候,青年非得幼稚的站在他们俩中间,还要手拉手,不答应就在一直的央求他们俩。
最后迫于无奈,只好答应了青年的要求,看到打印出来的照片青年竟然感动哭了,坐在悬浮车里,傅涵盯着那张照片看的时候还有点莫名其妙··那个青年好像不是单独的喜欢兰休或者他,而且跟喜欢他们俩在一起,这是什么意思cp粉吗·奇怪的人。
把照片随意的放在书包里,傅涵闭着眼带上耳机开始听歌··等到了学校,傅涵是想拉着周筠轩继续玩了,结果对方说下午研究室还有活要干,只让格雷和陈言去做不太好,答应傅涵明天再找他玩。
·傅涵也就是随口一提,其实特别想玩的地方他也没有,听周筠轩这么说立刻表示理解,正好他先回宿舍收拾一下行李··往宿舍楼走的时候,兰休非得要帮他把行李箱提上去,傅涵只感觉莫名其妙,楼里有悬浮梯,根本就不费力的。
结果上了悬浮梯兰休就问了他一句“你不觉得周筠轩有点奇怪吗”·“没有啊·”傅涵回答的不假思索··兰休嘶一声,摸着下巴蹙着眉头,“你就没有觉得,他能来考医学系就挺诡异的,还有吃饭到时候,他居然一眼都没往你那瞥,反而全程盯着我。”
叮咚一声,宿舍的楼层到了,站在前面的傅涵却没有下去的意思,转头看着兰休,眼神黑黢黢的“什么意思,你觉得他看上你了”·“你这什么脑回路怎么就看上我了·眼看着悬浮梯就要往下降了,兰休赶紧搂着他的肩膀往外走,强调道“你注意一下重点好不好,重点不是盯着我,而是全程都没看你”·傅涵翻着白眼,把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头甩了下去,“这有什么奇怪的,吃饭的时候当然看菜跟筷子啊,谁闲的没事老盯着身边的人瞅,你看我吃饭的时候老看你吗”·兰休被傅涵的直男思维震惊了。
他是真想直接把这话给挑明了说,可是那几个字到了嘴边,他就不由自主的往下咽···甜文生子憋了半天就甩出来一句“反正他就是不对劲你平时最好小心他点,也别离他太近了。”
看着兰休的眼睛里明显带着愠色,傅涵忽然明白了,微微一愣,继而对着后者绽开一丝粲然的笑“我说你怎么突然对周筠轩成见那么大,是不是今天看到我跟他在一起玩你嫉妒了”·“哈”兰休有点懵。
不等他辩解,傅涵踮起脚伸出胳膊摸了摸他的头,一副我懂你的样子,看表情还有点小得意,“这个直接跟我说就好了,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又不笑话你·放心吧,我跟周筠轩那是纯哥们,再说他是直男,不可能对我有意思。”
听到他的安慰兰休只觉得心里五味杂陈,帮傅涵把行李箱拉到宿舍门口时候突然来了一句,“傅涵,你以后真该配一副眼镜了·”·“嗯”·……·格雷去校长室汇报这学期的课程安排,陈言跟周筠轩两人继续打扫实验室卫生,格雷平时也没有别的爱好,就是喜欢养热带鱼,平下下班回家往鱼缸里抛点鱼饵,看着它们摇头摆尾争相抢食的样子,心里的压力就缓解不少。
鱼也比其他宠物好打理,不用洗澡遛弯,只需要经常换换水就好了··周筠轩举着鱼缸刚要放在靠门边的资料柜上,就被陈言大声制止,他走过来从周筠轩手里接走了鱼缸,放在一边的试验台上,“刚才我清理那个柜子到时候发现上面的铁板松动了,放在上面开柜门的时候很容易掉下来的。”
周筠轩伸手按了一下,真的已经活动了,他转头看着陈言正在摆弄鱼缸眸色微微转动··就听陈言说“等教授回来,我告诉他去换一个新的·”·“没事,我告诉他就好了。”
听到周筠轩突然开口说话,陈言抬起头有些意外的看着他,从今早见面开始,周筠轩除了简单的回应外,基本没跟他主动说话过,这是第一次··周筠轩对他绽开了一个和善的笑容“主要教授说这间实验室交给我负责,如果你去告诉他,感觉好像是我没认真完成工作一样。
还是让我来吧·”·陈言刚想说格雷教授不是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责怪他的人,就听到隔壁的开水器响了,赶紧手忙脚乱的跑了过去,等陈言离开后,周筠轩看着试验台上的鱼缸,又将它搬到了资料柜上方。
格雷刚汇报完工作回来感觉口干舌燥的,急不可待的想喝一杯凉茶,不过他得先去拿一份文件给医学系调研组送去,快步走进实验室的时候看到只有周筠轩一个人在忙活,格雷有些奇怪道“小陈呢”·周筠轩放下手里的实验药剂,回头看着他“在隔壁,刚才听到开水器的警报声就回去了,应该在泡茶吧。”
“那正好我待会去喝一杯,小周你也别一直忙活了,累了就去隔壁休息一下·”·“好的·”·格雷走到资料柜前打开了柜门,随着他翻找文件的动作,放在上面的鱼缸摇摇欲坠,终于,格雷在一堆资料里翻到了那天所写的文件,开心的刚要拿出来,就感觉肩膀被人猛地推了一下,狠狠摔在地面的时候,眼前掠过一道黑影,头顶哗啦一声闷响,砸在周筠轩头上的鱼缸四分五裂,随着流淌出的水和热带鱼摔得满地都是。
温热的血流顺着周筠轩头顶的伤口滴在格雷的脸上,可那孩子却面无表情,好像丝毫感受不到伤口的疼痛,很平静的问他“教授你没事吧”·那一瞬间说不上是什么心情。
看格雷没事,周筠轩从地上缓缓爬起来,赶紧拿来清扫工具开始清理地面,格雷看着这样的周筠轩真是又气又说不出话·一把拉过他的手,把他硬拽到了隔壁的休息室,拿出医药箱清理伤口。
正在泡茶的陈言看到周筠轩头破血流的样子吓了一跳,围上去也忙着格雷清理伤口··“我的天,你这是怎么弄的”·“还不是……”·不等格雷说完周筠轩就把他打断,“没事,就是收拾东西不小心撞了一下,伤口不大,只是碰到了毛细血管比较密集的地方,看着血多吓人而已。”
看他流了这么多血还能泰然自若的,陈言是真心佩服他·虽然他这些年在欧沙那受了不少虐待,可也没出过这么多血,毕竟欧沙也知道要是弄死了他,就申请不到下一个繁育者了。
格雷用镊子把伤口翻开看了看,好在里面没有扎进去玻璃碎片,伤口确实不深,就像周筠轩说的那样,割到了毛细血管比较密集的地方··这样也就不用缝合了,消完毒后格雷直接用纱布给他包扎上了伤口,叮嘱他以后每天下午三点过来换药。
周筠轩却摇了头,“可以把药跟消毒水都给我,基础包扎我会的·不然让陈言帮我也行·”·格雷却直接否决了他的提议,他倒不是不相信周筠轩,只是这孩子给人感觉跟傅涵有那么一点相似,对一般人都很疏离,但骨子里那种什么事都自己扛的劲儿有点让人心疼。
不像陈言偶尔还会撒个娇什么抱怨几句什么的,周筠轩从来都是默默的,心里的情绪从来不会外露出来,也从不对他人倾诉宣泄··像是一个完全封闭的容器,内部存放的一切只有他自己知道。
看格雷执意如此,周筠轩便没再拒绝,休息了一会就赶紧去隔壁把地上的鱼缸碎片打扫干净了,看着摔在角落里已经干涸而死的热带鱼,周筠轩捏着它的头部慢慢拿起来,放在阳光下看着它满身透明的鳞片,忽然咧开了嘴角。
低声的笑像是行走在古老时钟里的指针,潜伏在厚重的表壳里,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众生百态··多滑稽啊,哈哈……·一个寝室四个人,傅涵是今天唯一一个来报道的,熄灯之后躺在床上,这才感觉到有点不适应,挪了挪枕头,脑子里总是想到在家发生的事情。
明明跟兰休在楼下说再见的时候他都没感觉到寂寞··辗转反侧难以入眠,闭上眼又带上耳机放了几首歌,就听寝室门锁被钥匙转动的声音,刚有点睡意的傅涵眉头一皱,睁开眼把耳机薅了下来。
甜文生子·白天那么长时间不回来,三更半夜的回来住了,在走廊说话还那么大声,当寝室是他自己家啊··进门的两个人大声说笑着,好像在谈论今天白天在哪玩的多爽,妹子多带劲,打开灯才发现对面的床上躺着个人,刚想打个招呼,就看傅涵坐了起来。
两个人先是一愣,比较高的那个人不怀好意的笑了,“居然把蓝星人放在咱们宿舍了,这是升学福利吗三个人一个也不够分啊,哈哈哈”·两个人勾肩搭背的笑了起来。
傅涵掀开被子正要下去上个厕所,听到他的话,穿上拖鞋走过去站定在对方面前··对方还以为他要发火,都做好动手的准备了,没想到傅涵却只是笑了笑,对他说“记住刚才你说的话,看你明天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对方看着傅涵走出去的背影,只觉得莫名其妙,明天有什么笑不出来的,不但能笑,他还要带着整个宿舍一起笑·分配宿舍的人简直是疯了,居然把他跟一个蓝星人划分到一个寝室里。
可等二天听到校长和兰休讲话的时候,他是真的笑不出来了··作为帝校连续二十年的赞助者,兰休每次开学典礼都会收到邀请,但是因为不想太高调,每次他都婉拒了,这是他第一次出席开学典礼,主要是想利用这次机会来看看傅涵。
傅涵也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在演讲结束后直接指着自己的方向说,那是他的伴侣,请各位同学替我多多关照··他都能感受到礼堂里的追光灯一下就朝他头顶照了过来,受到整个年级同学的围观,傅涵只感觉羞耻爆表,兰休这个大傻子还浑然不知的在上面微笑着鼓掌,好像这事多光荣似的。
站在傅涵后面的室友一对室友二嘀咕“我靠他就是傅涵,跟那视频上的样子也不像啊”·“视频那玩意儿总有点失真的,就是现在头发剃短了,我昨晚就觉得有点像。”
室友一磨着牙偷摸踢了室友二一脚,“- cao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要是被兰休军长知道自己对他的伴侣说了那种话,估计得直接把他从学校踢出去了吧。
想到这他就一阵脊背发凉··不过令他担心的事情并没发生,开学这几天一直都相安无事的,看来傅涵也没把那天的事情告诉兰休军长··有些人就是这样,你给他几分面子,他反而蹬鼻子上脸。
战战兢兢过了几天,那个叫克里斯的家伙又来找茬,不过找的并不是傅涵的茬,而是另一位室友的,跟傅涵一样的蓝星人··这些日子兰休在家里营养供的好,傅涵感觉自己好像又长高了不少,看着镜子里的又短了一截的袖子,美滋滋的往下扽了扽,就看身后的克里斯又站在柜子前不让许天拿东西了。
许天是信息管理系的学生,长得比一般蓝星人都要矮不少,更别提跟这些人高马大的白耀星人比了,尤其是同寝室的克里斯总是逮住机会就欺负他··一般下了课傅涵都会在教学楼下等许天一起去吃饭,晚上再一起回宿舍,这样就省得让克里斯逮住他欺负。
没想到几次的警告后,克里斯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经常当着傅涵的面就欺负许天··傅涵眉头一皱,放下整理衣领的手,走过去挡在许天前面,“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欺负同学的样子特别帅啊”傅涵对着克里斯的脸嗤笑一声,“我小学的时候就不做这么幼稚的事了。”
说着抓着克里斯的肩膀直接推到一边,打开了许天的柜子让他拿东西··克里斯看着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傅涵,和袖子里纤细的手腕,眉头越皱越紧,明明看着弱不禁风的,手劲儿竟然这么大。
之前他本以为傅涵能打赢对抗萨拉星的那场战役,只不过是依靠十六军区先进的武器装备罢了,可是如今看来,他的实力确实很强,从各个方面来说··克里斯看傅涵天天跟母鸡护小鸡似的看着许天,有些不屑“他被欺负那是活该,这个世界弱肉强食,弱者就是被淘汰的宿命。
等将来上战场他被欺负,你还能冲过去护着他”·傅涵挡在许天面前屹然不动,“你倒是挺会强词夺理的,连欺负同学都能找到这么冠冕堂皇的借口。
干嘛学武器制造,改行去学军事谈判得了·”·“我看牙尖嘴利的是你才对·”·克里斯懒得跟他争辩,只是深深的看了眼心惊胆颤躲在傅涵后面的许天,嘴角露出一抹邪笑,他知道许天其实也在看着他,用唇形无声道你最好永远躲在傅涵后面,别被我抓到。
听到克里斯离开的关门声,许天才终于松了口气,从柜子拿出买的棉花糖塞给傅涵“谢谢你啊·”·傅涵把他的糖推了回去,“其实克里斯也算是给你一点警示了,身为军人,正直、忠诚、勇敢是首要条件。
用蓝星话说,富贵不能- yín -,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你现在欠缺的就是最后一点·”·许天被他说点脸色有些微微胀红,其实他也很想像傅涵一样勇敢起来,可是从小他没跟别人打过架,更害怕受伤。
所以每次克里斯一靠近,他就不由自主的想要躲起来,就是因为他畏畏缩缩的样子,才会让克里斯那么喜欢欺负他吧··作者有话要说狗子有小可奶猜到了吗· · ·第49章 ·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人, 许天就不由自主的往傅涵身后躲, 把后者挤得一个趔趄, 抓着柜子门才站稳。
“我靠·”傅涵把刚换上的上衣往下拉了拉, 回头看着身后的许天,“赶紧换衣服啊,还站着干嘛”·像训练室这种地方, 许天还是第一次来,看着一大堆男生进来就脱衣服, 光着膀子走来走去,许天就感觉不自在, 低着头恨不得钻进衣柜里换。
傅涵看他脸颊一片通红, 有些无奈, 都是男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但嘴上也不好明说, 左右看了一圈最后在更衣室左边看到了厕所的提示牌, 让许天拿着衣服去厕所换··出来之后两人找了一块空地, 周围来来往往的基本全是白耀星人,就他们两个黑头发的看着特别明显, 所以站在一边围观的也多。
甜文生子·傅涵看许天一直心不在焉, 带好自己的拳击手套后,喊了他一声“集中注意力,我先给你示范几个简单的动作,先对着镜子练习二十分钟,之后找我检查。”
“好·”·虽然出拳跟出腿的力度都不够, 但是许天记忆力很好,基本傅涵示范一遍他就能记个大概,二十分钟傅涵来找他的时候已经练的滚瓜烂熟了。
傅涵突然提议,“咱们俩对战一下,不用紧张,随便试试·”·“啊,跟你对战啊·”许天有点小紧张,但看着傅涵已经做好了准备动作,他也赶紧端起了手臂。
看傅涵往前冲的瞬间矮下身左腿飞快的扫过来,速度快的像是一只敏捷的豹子,许天赶紧往右边躲,哪知抬头又看到了傅涵迎头劈下的拳头,时间来不及了,吓得他啊一声赶紧捂住了眼睛,傅涵的拳头也在半空中及时停住。
两人就这么默默的静止片刻··傅涵抓着许天的手腕,把对方挡住眼睛的两只手打开,很认真的直视着许天恐惧的双眼,“危险来的时候你要用拳头挡,挡不住就躲,而不是捂住眼睛,挡住眼睛根本无法避免你将遭受的伤害。”
“抱歉,我刚才太害怕·”许天一脸沮丧,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表现糟糕透顶,甚至不像个男人·可就算他憧憬傅涵的勇敢,他一时半会儿也做不到啊。
傅涵摘掉了拳击手套,在许天眼前打了个响指,后者一脸茫然的看着他··傅涵提议“我觉得比起提高武力值,你最先要做的应该是提升勇气·其实我也不是一出生打架就这么厉害,也是从不停的被人打开始。
“还有人敢打你”许天有点震惊··“这有什么奇怪的,不止是我,兰休也被很多人打过,告诉你一个铁的定律吧,凡是打架厉害的人肯定都是前期被揍的最惨那个。
所谓百炼成钢,不是没有道理·”·听到这许天不禁抱紧了肩膀,那肯定好疼啊……·下个月学校开启了第一门军事实战课程,看到武器制造系的导师名单时,傅涵还以为自己眼花了,竟然第一个人就是兰休·他不是说自己从来不参与军事教学指导吗这个老家伙又骗他。
上课的时候换好军服整个武器制造系的同学站成一队,说是要按学号分组练习,老师还没到场,同学就开始交头接耳,毕竟今天要给他上课的可是兰休军长,开天辟地头一次啊,不八卦两句都平复不了这激动的心情。
当然,没人敢说坏话,毕竟军长夫人就在旁边站着,谁也没那个胆量··如果跟他一组的不是克里斯,估计傅涵今天的心情还能更好点,已经三个多月没看到兰休了,要不每天都能视频,傅涵简直想翻墙。
就说这学校制定的什么狗屁校规,上军校就不能回家了能不能考虑一下已婚男人的感受··看兰休穿着军服站在面前,傅涵一双眼睛简直要黏在对方身上薅都不薅下来,连兰休在前面喊的向左转都没听见,还是一旁的克里斯拍了他一下,“往左转呢。”
傅涵才恋恋不舍的转过去·· · ·第一节 课做的是搏击练习,兰休交了他们一套动作后,让每组的同学自己练十分钟,稍后会选择一组最好的到前面做展示。
傅涵看着跃跃欲试准备把他摔倒的克里斯,面无表情的伸出胳膊,“开始吧·”·克里斯笑了,“看到你老公那么激动,刚才连口令都没听见,是不是想□□都急不可待了”·不知为何,每次看到克里斯傅涵有种想揍人的冲动,一开始是克里斯犯贱的时候想揍他,后来是他欺负许天的时候想揍他,直到变成现在,只要看见克里斯傅涵就想揍他。
要是下学期还不能更换宿舍,傅涵觉得自己很有可能半夜上厕所的时候把他打死··他上前一步,刚想按着对方的肩膀来了过肩摔直接结束这场练习,就听身后一阵靠近的脚步声,一双手搭住了傅涵的肩膀。
“这位同学让一下·”·傅涵让开后,兰休直接走到克里斯的面前,笑眯眯道“我在前面看你半天了,组员叫你练习不练习,嘀嘀咕咕半天说什么呢,说出来我也听听。”
克里斯刚才只顾着讽刺傅涵,都没发现兰休已经从前面饶了过来,此刻被他质问,嗫嚅着嘴,手心一股股冷汗往下淌··“报告长官我,我……”·看他支支吾吾半天,一个屁都憋不出来,兰休摆摆手,“算了算了,给你练的时间都不练,看来你已经厉害到不需要练习了是吧”·说到这抓着克里斯的肩膀猛然下压,另一只手抓着手肘的前端就把人甩出去两米远。
看着躺在地上疼得浑身抽搐的克里斯,兰休站直身体拍了拍手,“我还以为多厉害,就这水平还给时间都不练·”·又对正在练习的其他同学喊“你们都看到了,这就是刚才那套动作发挥五成力的水平,如果待会验收的时候连这个效果都达不到,这节课的学分直接不及格。”
在周围一片哀嚎声中,兰休转头看着偷偷笑的傅涵,后者赶紧把上扬的嘴角给压下去·就看到兰休的眼睛里全是自己的倒影··但兰休看到傅涵眼睛里却是满满的花痴,干咳一声,打断他的幻想,“你的组员好像不太行,就让他休息一会,这节课你跟我练吧。”
“好”几乎是脱口而出,看着兰休表情有些怪异,傅涵才意识到自己叫错了,赶紧端正站姿敬了军礼“是长官”·其他组员为了这节课的学分,练习的昏天黑地,原来都是一个寝室的好友,现在是摔得一个比一个狠,眼看着有几个都摔急眼了。
反观一边的傅涵他们,两个人摸摸索索了半天,衣服上一点灰都没沾,就跟两只猫在相互舔毛似的··兰休拉着他的胳膊,往后背过肩膀的时候正准备轻轻放下,不料傅涵却一下子伸出胳膊环住了他的脖子,趴在他后背上就不下来了。
·甜文生子·那么多学生看着呢,兰休有点尴尬,戳了戳傅涵,“我刚才那套动作是这么教的吗,一点不认真,这节课我真让你不及格”·傅涵把头埋在他脖子里,贪婪的汲取着衣领里散发出的气息,无所谓道“你直接给零分吧,反正克里斯也得补考,到时候我还跟他一组,摔死这个王八蛋。”
兰休简直要被这古灵精怪的小家伙气笑了,蹲下身,慢慢把人放下来,“你倒是一点不在乎成绩·”·“是啊,我一直不在乎,高一期末考试的时候我还好几门都缺考呢。
前一天晚上小菲发热,我抱着她去医院打针,回来已经凌晨两点了·第二天我直接睡到两门考试结束·”·“那你牛逼啊·”兰休笑了,随后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侧过头,“每年综合成绩的第一名是有十万星币奖学金的,只要挂了科就连续四年取消评比资格。”
傅涵嘴角的笑一下就僵住了,看着兰休似笑非笑的表情,突然抓着兰休的肩膀就是一个过肩摔,猝不及防没准备好的兰休直接被他甩出去两米远··周围正在练习的同学纷纷停下来目睹了这石破天惊的一幕,居然有人能把兰休军长甩出去两米远·傅涵看着从地上缓缓站起来的兰休,拧了拧酸疼的手腕,“长官,这个可以算合格了吧”·……·下午下了课,傅涵偷偷摸摸尾随着兰休去了教师宿舍那边,跟了一路兰休都没往身后看,结果打开房门后却突然朝右侧空旷的走廊来了一句“要进来就快点。”
听到他的邀请,傅涵抿嘴一笑,赶紧从墙后跑出来扑到兰休怀里把人转着圈圈带进了宿舍·砰一声房门在身后紧紧闭合··在屋子里大摇大摆的参观了一圈,傅涵羡慕道“一人一间房,这待遇也太好了。
不像我们还得四个人一间,不对,是两个人跟两条狗一间·”·兰休被他这比喻给逗乐了·今天给武器制造系上了一天课,他也知道傅涵说的其中一条狗有谁,不禁奇怪道“你就那么烦那小子”好像除了皮点也没什么。
傅涵转头看着站在沙发前的兰休,慢慢走过来,忽然就拍了他屁股一下,“天天拿你菊花开玩笑你烦不烦”·兰休一下变了脸色,赶紧退后一步躲开傅涵犯上作乱的手。
傅涵啧一声,上下打量了兰休一遍,“真是奇了怪,怎么在谁眼里我都是下面的那个,难道我看着很娘”·他走到镜子前仔细观察了一下自己的脸,就是皮肤白了点,五官看着还挺凌厉的,压根就没有女- xing -那种柔美的感觉。
其实要说像女孩,他倒是觉得许天更像,无论是长相还是- xing -格,甚至说话的声音都软绵绵的·他说自己小时候跟着妈妈和姐姐长大,所以- xing -格有些像女生,不过今后当了军人,这么腼腆可不太行。
兰休看傅涵在镜子前站了半天,还以为他还在对自己被人当下面那个的事耿耿于怀,刚想上去开导一下他,就看傅涵从军服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看到后,兰休开口的勇气都没有了。
“你,往军服里揣这东西”·傅涵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口袋不就是揣东西的”·他弯着眼,笑得小狐狸一样,把东西扔到床上,“今早我在光脑上看到开课教师的名单有你时我就去自动售货机买了。”
说着又拍了兰休屁股一下,“这下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吧”·“……”·看傅涵迅速脱了军服外套去洗澡,兰休扫了一眼床上的东西,心情复杂到无以复加,他毫不怀疑,如果不答应傅涵今晚将又是一场血战。
教官的宿舍都是有厨房的,听着浴室里哗啦啦的冲水声,兰休打开冰箱看了看里面配置的菜,西兰花、生菜、紫甘蓝、洋葱、芹菜还有胡萝卜,嗯……全是傅涵不喜欢吃的。
想了想还是从里面拿出一个他稍微能接受的圆葱,又从下面冷冻层里找出切好的盒装牛肉,炒熟后倒在煮好的宽面上,最后用胡萝卜雕了一朵花,放在盘子边缘··傅涵擦着头发走出来,看到在客厅摆盘子的人满脸惊讶。
兰休放下筷子抬头看他,“我帮你吹干头发再吃饭吧·”·他要去拿吹风机的时候被拉住,傅涵诧异的问他“你竟然没趁我洗澡的时候逃跑”·“逃跑我往哪跑,跑回家明天不上课了。”
兰休笑着摸了把他的头发··两个人吃完饭并排靠在一起,不知为何,傅涵感觉今天的兰休有点反常,竟然明知道他想要干什么却不躲着自己了··傅涵装作困倦的打了个哈欠,问兰休“不然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课。”
“好·”兰休跟他走到床前,就看傅涵眼疾手快的拿到之前扔在上面的东西晃了晃··“用不用”·兰休脱下外套点点头,“还是用吧,这没有润滑剂,估计用这个能减轻点痛苦。”
看到他从容不迫的样子,傅涵心里更没底了·难道对方是误以为自己要献身了·想到这个可能,傅涵赶紧提醒他,“诶,这可是你答应我的第一次,我上你的。”
兰休依然淡定的嗯一声,说着已经脱好衣服直接躺在了床上·看着兰休一副任人采撷的样子,傅涵倒是有点下不去手了··“你……”傅涵此刻的心情有点复杂。
他翻身按住对方的肩膀,把全身的重量都压了上去,盯着兰休的眼睛“你真的愿意”·“再问我真不愿意了,不过你悠着点,我明天还要上课。”
说这句话的时候兰休两条手臂上全是突起的青筋,恨不得把自己钉在床上早点结束这场噩梦··可是等了好久,傅涵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在幽暗的灯光下看着那张忐忑不安的脸,突然笑得趴在兰休肩膀上。
甜文生子·“够了,只要你这句话就够了·”·其实至始至终他要的不过是这份平等的感情,只要一句我愿意,就够了··一晚上虚惊一场,兰休感觉整个人都像是地狱跟天堂之间游走了一圈,如果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他当初早就答应了。
说着摸索着够到了丢在床上的东西,有些激动的抽出来一个,“既然你不来那我来了”·闻言,靠在他颈窝里的脑袋一下子抬了起来,看着兰休即将撕开包装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翻身到了另一半床上,迅速的盖好被子,只露出一双黑黢黢的眼睛看着他“明天还要上课,早点睡吧。”
·说完抬手按掉了床头的台灯,瞬间屋子里一片黑暗··兰休“……”·所以今晚的受难日,没跑了··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傅涵就看兰休眼睛周围黑了一圈,其实也不怎么严重,但他皮肤偏冷白,脸上只要有一点瑕疵就变成非常显眼。
傅涵没吱声,因为他知道昨晚兰休为什么没睡好·半夜听到有人跑去浴室冲澡,钻到被窝里浑身都冷冰冰的··虽然有点于心不忍吧,但他也不想今天训练时半死不活的。
尤其是不能被克里斯那条疯狗看到··离上课时间还有二十分钟,吃完早饭,傅涵坐在沙发上打开光脑,看了一下简讯,除了许天问他昨晚怎么没回寝室外,没人联系他,尤其是周筠轩,自从上个月见次面后,一直到现在都没照过面,难道医学系课程多到连周末都没时间出来·想到这他忍不住跟兰休抱怨了一句“你说陈言忙着追格雷医生,没时间出来玩就算了,周筠轩干什么也这么忙活”·以前在诺亚城的时候,他们俩可是每个周末都雷打不动的出去鬼混,野外爬山,游戏厅打比赛,要不就到广场那边跟人比飞车,车都是借别人的。
正好学校周边都不少地方他都没去过,还想跟周筠轩溜溜呢,结果这家伙倒是一次都不来找他了··想想还真有点寂寞··……·格雷上午上完课打算先睡一觉再去食堂吃饭,昨晚手术忙活到后半夜,他在讲台上站着的时候腿都打晃。
往实验室那边走的时候,就看周筠轩抱着一箱子东西也朝那边走,格雷走过去跟他搭话,“今天上午不是没课吗怎么没出去玩啊,傅涵这状都告到我这来了,说我对你太苛刻,连周末都要霸占。
我有吗”·周筠轩赶紧摇头,“没有,就是实验室那边还有挺多模型没整理完,下个月这个实验室就要开放了,我想尽快整理出来别耽误教授的讲课进度。”
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格雷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上次弄伤额头也是,自己说要给他换药,他却一天下午都没来··“你这孩子·”·格雷拍了拍周筠轩的肩膀,“你就是太老实了,看小陈,每次我让他干活都得跟我抱怨。
说这个倒不是叫你跟他学,我是觉得人总得适当放松自己,别活的太压抑了,不然总有一天你会扛不住的·”·格雷这一路上啰嗦了一大堆,周筠轩一直点头,也不知道到底听进去没有。·转过拐角的时候,突然有人从悬浮梯那边跑过来,急三火四的,擦着周筠轩肩膀撞到了他手里的箱子上,那箱子里装的可都是玻璃瓶盛放的药剂,晃了两下后周筠轩就有点站不稳了,格雷赶紧拉了他一把··一个急转身,箱子夹在两人之间,里面的玻璃瓶撞得叮当响,格雷都没意识到刚才那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嘴唇上停留在一个温润的触感上··再看对方的表情,更是如遭雷劈。
周筠轩赶忙抱着箱子跑进了实验室,格雷在原地愣了几秒,也跟了进去·其实刚才就是意外碰了那么一下,他倒是不在意,就怕小周这孩子想不开,- xing -格本来就挺沉闷的,别回头再出点什么事。
格雷看着站在试验台前的背影,一颗心七上八下,他活了三十二年,还从没这么尴尬过··“小周啊,我……”·“没事教授·您去休息吧,我摆完这些就回宿舍。”
周筠轩这么说,可是头却一直没转过来··格雷也明白,他要这时候走那就真不是人了·深吸一口气,一点点靠近他,本来是想拍拍肩膀的,手也不好意思往上放。
他站在旁边,就听到一声很清晰的啪嗒声,像是雨滴打在窗户上·啪嗒,啪嗒,断断续续了好久,格雷看到那箱子里的药剂瓶上都蒙上了一层水迹··从来不苟言笑不撒娇的小周竟然哭了·意识到这点后格雷简直惊慌到手足无措。
怎么还哭了·在他惊慌失措的目光中,周筠轩缓缓转过身,孤独又带着几分倔强的脸上泪痕遍布··周筠轩的身高在很多蓝星人之上,可是跟格雷比也就到鼻梁的位置,而且十八岁对于格雷来说也就是半大的孩子,何况这孩子还是自己的学生。
可当这个孩子哭着说喜欢他的时候,格雷大脑一片空白·他没想到兰休曾经遭遇的事情居然会重复到自己身上··明明就是个孩子啊……·作者有话要说狗子这对毒c,有小可奶猜到吗感谢在20200320 23:12:52~20200321 23:11: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王雯佳 1个;·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50章 ·兰休从食堂领完两份晚餐准备回宿舍, 刚进了宿舍区大门, 就看甬道边儿上立着一抹熟悉的身影, 探头探脑鬼鬼祟祟的。
格雷招招手让他过来, 好像已经在这等候多时了·见兰休走的不紧不慢,赶紧跑上去拉他的胳膊,“快来伙计”·看他这急三火四的样儿, 兰休更觉得奇怪“有事提前给我发简讯啊,干嘛在等着”·格雷没说话, 就拉着兰休的胳膊往自己宿舍那边走,兰休站在原地没动, 晃了晃手里的饭, “宿舍还有人等着呢, 有话就在这说吧。”
甜文生子·格雷一脸难色, 恳求道“在这我真说不出口, 就耽误你一会儿, 跟我去一趟吧兰休“·进了宿舍, 格雷赶紧砰一声把房门反锁上,好像后面有人撵着他似的。
兰休把手里的饭盒放下, 坐到沙发上饶有兴致的看着他··“现在说吧, 到底什么事”·格雷坐在他对面,紧张的松开了领子上的第一颗扣子,说这件事之前他已经做好被兰休调侃的准备了。
“小周他说喜欢我·”·兰休愣了一下,“……哪个小周”·“还能有谁我的学生周筠轩。”
格雷没好气的喊道,喊完之后他又担心的看了看窗户, 生怕外面有人听见··本来这件事告诉兰休是想让他帮自己拿拿主意的,可是对面的人听到之后却像被抽了魂,愣了半天依旧呆若木鸡。
格雷忍不住敲了敲茶几,“说话啊伙计,怎么办,我问你呢”·“不是·”兰休伸出手背贴了下格雷的脑袋,“你不是脑子有病吧,周筠轩亲口对你说,他喜欢你”·不是他不相信格雷,只是这件事怎么想都匪夷所思,从各个方面。
格雷念头耷脑的,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喝下去,“我也希望是假的,他当时一边哭一边说,把我吓得,我还是第一次被人告白啊,对方是我的学生,还是个男学生”·格雷做梦也没想到,这么荒谬的事情会发生到他身上。
想当初兰休被傅涵告白,找他来诉苦的时候他还觉得没什么意外,毕竟这俩人老早就腻歪在一起了,可是他跟兰休的情况不一样啊··周筠轩,别说表现出对他的喜欢了,就连笑都没对自己笑过,要不是他下午突然哭着说出那番话,格雷真是想破头也不会想到这种可能。
格雷发愁的捏了捏自己紧皱的眉心,抬起头,就看兰休竟然还笑了··“你笑什么”·兰休住着下巴,抬眼看他“我在为你高兴啊,三十二年的老树突然开了花儿,而且还是花开并蒂。
可喜可贺·”·格雷看着茶几上的茶壶,如果不是刚才被他喝空了,真想再倒一杯泼他脸上··这说的是人话吗不出主意就算了,还把他的痛苦当成笑柄。
格雷又敲了敲桌面“兰休,我是叫你来帮我想办法的,不是来听你调侃我的·ok”·“可当初我找你诉苦,你也是这么安慰我的啊”兰休笑着拍拍他的肩膀,“不过放心吧,我不会像你当初那么损的。
这件事其实很好解决,喜欢你就答应,不喜欢你就立马拒绝,就像对小陈那样,很简单·”·格雷叹了口气,“可是小周跟小陈根本就不是一个类型的人,他很沉默、内敛,看着坚不可摧,可实际上心思敏感、脆弱。
小陈被拒绝后很快就能打起精神,可他的话,我很担心这件事处理不好会对他以后的成长造成不可磨灭的伤害·”·一想到这件事格雷的心里就乱乱的,当他听到周筠轩的告白时,表面装得镇静自若,可脑子早就糊成一锅粥。
以至于他都没能立刻给他周筠轩答复,而是叫对方给他几天考虑的时间好好想想··可现在格雷更加后悔了,感觉这么做还不如直接拒绝他,先给他几天的希望再让希望破灭,这么做实在太残忍了。
就在他忍受着内心的煎熬时,却又听到了鼓掌声··兰休看着他,嘴角带着哂笑“格雷医生真是大善人啊,被不喜欢的人告白都不忍心拒绝,既然如此,那你就去跟他交往吧,然后再结婚这样忍受一辈子。
别这么看我,谁叫你不忍心的·”·知道兰休这是在讽刺他烂好人,格雷有些不服气,大声反驳他“难道作为一名老师,作为一个长辈,关心爱护自己的学生有错吗我同情怜悯就不对吗你当初答应傅涵不也是因为可怜他舍不得让他难过,我这么做的本质明明跟你是一样的,你凭什么讽刺我”·看他还较真了,兰休有些无奈,“我当初之所以答应傅涵,那是因为我潜意识里本来就喜欢他,只是我当时没意识到而已。”
“没意识到”·一句话,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格雷的眼睛突然一点点瞪大起来,“你是说我没有立刻拒绝,也是潜意识对小周有好感的”·“……”兰休愁得扶额。
明明给人做手术的时候下刀如有神,锋利的手术刀在他指间都能翻出花来,这么多年切菜从来没把手割到过,怎么到了这么简单的问题上,理解起来就这么费劲呢··兰休站起身,感觉再不走自己的智商都要被他拉的下降了。
“你要是非得把你俩的事情往我跟傅涵身上套那我也没办法,反正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要不喜欢趁早去拒绝他·”·说完走出房门·格雷看着他落在茶几上的饭盒赶紧喊了一声“你的盒饭没拿”·“看你那么可怜都留给你吃吧,多吃点,好好补补脑子。”
……·回到宿舍的时候,傅涵正在沙发上倒牛奶,这一阵子他身高没少往上窜,所以更加坚信了兰休之前告诉他多喝牛奶会长高的说法··听到开门声,傅涵放下杯子往门口瞥了眼,就看兰休两手空空的往里走,问了句“饭呢”·“扔给一个傻子了。”
“傻子学校里还能进来乞丐那你直接给钱就行了,干嘛非得把盒饭给他·”又不是没钱,这下他们待会还得自己做饭吃。
傅涵端着牛奶刚往嘴里灌了一口,就听兰休坐在旁边一本正经道“格雷跟我说周筠轩跟他表白了·”·“噗——”看着喷了一茶几的牛奶,傅涵也顾不上擦了,转头看着兰休五官渐渐扭出一个有些搞笑的弧度,“周筠轩,跟格雷,表白”·兰休点点头,“你没听错。”
甜文生子·“不会吧……”傅涵把手里的杯子咣一声撂在了茶几上,一时间脑子还有点不转弯,对着对面的装饰墙喃喃道“周筠轩他明明是直男啊,怎么会跟格雷医生表白他俩什么时候搞一起的”·这个问题真是越想越上头。
怪不得前阵子一直不来找他,原来是偷偷摸摸谈恋爱去了,可周筠轩居然会喜欢男的,这还真是令人震惊啊··不过他之前也是直男,后来还不是喜欢上兰休了,莫非每个直男都有喜欢上男人的可能·兰休打断他的胡思乱想,“没搞一起,是他单方面跟格雷告白,格雷还没答应他。”
“为什么不答应”·傅涵一下转过头对上了兰休的眼睛,似乎很不理解“周筠轩多好啊,够义气有担当,关键是打架还厉害。
要我是女的当初我早就跟他在一起了,肯定没你什么事·”·痛快完嘴,两边的脸颊就被兰休捏住了,手劲儿还挺大,疼得傅涵嘶一声,看着兰休那一双碧绿的眼眸里全是愤怒的火花。
傅涵笑了,搂着对方的脖子凑上去,“嫉妒了吃醋了”·兰休依旧绷着张脸不说话,跟上课时不苟言笑的样子一模一样,要不是傅涵知道他就是个脸臭心软的老家伙,还真会被他唬住。
傅涵得寸进尺,扑过去叼了他嘴唇一下,一触即离·“逗你玩的·无论男女我都等着你·”·“真的”每次遇到这种问题时,兰休都会像小孩子一样认真,一遍遍的跟傅涵确认,好像极度没有安全感怕被傅涵抛弃似的。
·“假的·”傅涵也会故意逗他,结果就是被扑到按在沙发上一通磋磨··结果导致两个人吃晚饭的时候都嘶嘶的倒吸凉气,相互埋怨对方,咬得太他妈疼了。
又过去两个星期,兰休这门课的课时结束了,两个人直到放假之前都没有再见的机会·本想着最后一天中午饭能一起吃的,结果兰休说军部那边临时有任务,他要早点过去。
虽然傅涵不乐意,但还能怎么办,作为军长的伴侣任- xing -是绝对不行的··可他不知道兰休根本就没有什么临时任务,而是去了校内的一家咖啡厅等人··兰休过去的时候周宇轩已经到了,比约定的时间还早十五分钟。
坐在靠落地窗的位置,从外面只能看到背影··兰休在对面坐下来,周筠轩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没有打招呼,甚至可以说毫无反应··兰休笑了笑,“喝点什么”·他把手里的饮品单子递过去,周筠轩连看都没看,声音冷淡“不需要,有什么话请你快点说,我下午还有课。”
现在是中午,咖啡店里根本没什么客人,周围零星几把座椅,只有兰休跟周筠轩··兰休放下手里的单子,看着丝毫不想理会他的周筠轩,有些感叹“你真的变了很多,之前把对我的厌恶写在脸上,每次见面都张牙舞爪的恨不得扑上来要了我的命。
但现在不是了,你把仇恨都藏在了心里,让它们变成毒素顺着血液融进了你的四肢百骸,你的大脑,你的意识,比之前还要可怕·”·周筠轩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双眼尾微微下垂的眼睛,若是忽略其中的眼神,会让人觉得纯净无害。
这是生物界惯用的伪装,越是美丽的东西也有毒,越是无害的东西越危险··周筠轩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所以你叫我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些,那现在说完了,我可以走了”·兰休没回应,他把手边的光脑装进书包就要起身离开,突然被按住了手腕。
兰休看着他,目光中充斥着警告,“你要怎么对付我都无所谓,但是格雷是我的朋友,你少打他主意·”·听他这么说周筠轩脸上的笑意更甚··“兰休军长这话可真是有趣,你作为格雷教授的朋友,不喜欢我跟他在一起我就要滚蛋,那作为傅涵的朋友我还不喜欢你跟他在一起呢,那我是不是也要请你滚蛋”·不等兰休说完周筠轩就把手腕从他手中挣脱开,“虽然我很讨厌你,但这是傅涵的选择,所以我尊重他的选择。
也请你尊重一下格雷教授可以吗你刚才也说了,你是他的朋友不是爸爸·有时候管得太宽真的很招人烦·”·看着周筠轩从咖啡厅走出去的背影,兰休坐在椅子上愣了好久。
现在的孩子,一个个都成精了吗·虽然他刚才的表情吓人了点,语气严肃了些,不过是想让他悬崖勒马别陷得太深,毕竟是傅涵的好朋友,能救还是得救一把的。
结果自己越往上拉缰绳他就往下跳得越来劲,还反倒给他上了一课··什么朋友、爸爸都出来了,要是周筠轩没走那么快他真想说一句,他这年龄别说爸爸,就是给格雷当爷爷都绰绰有余。
……·宿舍里,许天趁他们都没回来抱着洗漱用品准备去浴室洗澡,这几天傅涵没回来住,他晚上也不敢在寝室睡,天天去跟同班另一个蓝星同学挤·不过今晚傅涵说就要回来,他看到消息也就搬着东西提前回了宿舍,看寝室里没人,正好趁这个机会洗个澡,这些天训练流了不少汗,再不洗身上都有味道了。
结果他洗完澡却发现换的衣服忘记拿了,只好随便裹了条浴巾,蹑手蹑脚的跑到柜子那边找衣服,就看到头顶笼罩过来一片高大的- yin -影··许天刚想惊叫一声,就被身后的人捂住嘴巴。
浴巾从许天胳膊下滑落掉在克里斯脚背上,看着这具不断挣扎的身体,克里斯露出了残忍的笑容··凑到许天耳边“不是都告诉你跟紧了傅涵千万别落单么,怎么就不听话呢”·许天被他一只手捂住嘴巴,另一只手掐着脖子,袒露在外的胸膛急促的上下起伏,看得克里斯的眼里渐渐渐渐变了颜色。
他伸手在许天脆弱的肩胛骨上狠狠掐了一把,白嫩的皮肤上立刻落下一道红印··“还真脆弱啊,这么嫩,好像女人一样·”克里斯笑起来,接着又在另一处地方也掐出了相同的痕迹,疼得许天眼泪直流,而克里斯就一直这么乐此不疲的玩着。
甜文生子·现在许天的脑子里已经完全被恐惧占据··克里斯肯定会打死他,肯定会打死他·就在他闭上眼不去看对面镜子中恐怖的景象时,傅涵曾经对他说过的话突然出现在脑海中。
“危险来的时候你要用拳头挡,挡不住就躲,而不是捂住眼睛,挡住眼睛根本无法避免你将遭受的伤害·”·想到这,许天一下睁开了紧闭的眼睛……·看着镜子里还在掐拧他的后背的克里斯,许天握紧拳头猛然转身朝对方的右眼揍过去,这一下确实很有成效,毫无防备的克里斯被打得向后退了一步,震惊的摸了摸自己的右眼,看着举着拳头的许天。
“你要是再欺负我,我就揍你”许天举着拳头对克里斯喊··不知道是不是被傅涵之前百炼成钢的说法洗脑,自从打出这一拳后,许天的恐惧都消失了。
他已经做好准备,就算今天被克里斯毒打一顿他也绝不妥协·看着光着身子在自己面前跃跃欲试的许天,克里斯非得没为刚才被揍的那一拳而生气,反而捂着肚子哈哈笑起来,笑得眼泪都要从眼角溢出。
“你揍我哈哈,你居然能说出这种话,看来傅涵真没少教你啊,厉害厉害”·许天看着笑完的克里斯突然脱掉了外套跟里面的衬衫赤着上身朝自己走来,他感觉对方的表情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之前欺负他的时候克里斯眼睛里全是厌恶和残暴,可下现在,又多了一种更可怕的东西··不等许天想明白多出来的到底是什么,自己的两只手腕就被克里斯抓住了,他被扑通一声按在了身后的柜门上,许天急得直接用脚踹,右脚的脚踝又被对方一把按住。
他的体型实在太瘦弱了,肌肉的爆发力也不够,跟克里斯这种高大的白耀星人比根本是自取其辱··现在许天只剩下一条左腿勉强站在地面上,他毫不怀疑,如果克里斯突然松手,自己一定会失去平衡狠狠摔在地上。
“害怕吗”克里斯靠近了问他··灼热的气息吹拂在耳朵上,令许天感到毛骨悚然,现在不止恐惧,更有一种被人□□的羞耻感。
“放开我……”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哭腔··看到这样的许天,克里斯满意的笑了,伸手拍了拍那边带着泪痣的脸颊,“这样才对嘛。
狗在地上爬就好了,为什么非得学人站起来呢想要变得跟傅涵一样,你也得先勾搭上兰休那样人物才行·”·许天被他抓着脚踝,快要站不稳了,带着求饶意味的目光,更是让克里斯感到兴奋。
“真是小可怜·”克里斯弯下腰慢慢把脸凑过去,在许天惊恐的目光中咬住了他的嘴唇,响彻在耳侧的声音犹如恶魔低语“那我就让你变得再可怜点吧。”
……·傅涵打开宿舍门,就看克里斯披着衣服正要往外走,身上一股奇怪的味道,看到傅涵还笑眯眯的,一反常态打了个神经质的招呼·不过傅涵压根没打理他。
走进去就看寝室的窗帘拉着,照明灯也没开,许天在床铺上躺着,蒙着被子只露出半张脸,听到靠近的脚步声一下睁开了眼睛··看到许天充满恐惧的眼睛,傅涵有些奇怪的站在原地,“你是不舒服吗今天睡这么早。”
许天缩在被子里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有点累了·”声音带着一声难以察觉的哽咽··傅涵不放心的摸了摸许天的额头,确定没发热又帮他掖好被子,“那你早点休息,明天我们系没有实战课了,晚上我陪你继续训练吧。”
“我不去了·”许天闭着眼说,“以后我也不会去了,谢谢你傅涵,一直都在帮我·”·傅涵愣了片刻,又走到许天床边,找了空位置坐下。
“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想到刚才克里斯脸上的笑容傅涵就有种不好的预感··“克里斯又欺负你了”·“我求你别问了傅涵”许天伸出手握住了傅涵的手,温度很烫,看着他的眼睛水汽氤氲,“真的,什么都别问了。”
伸出被子的一截手腕上全是淤血的痕迹··傅涵点点头,帮他把手臂轻轻放回被子里,“好,那我去食堂给你打份粥吧,等一会你睡醒再吃·”·拿着饭卡关上了宿舍的门,傅涵哪都没去,就在门口一直等着,大概七点左右看到克里斯跟另一个室友勾肩搭背的走过来,傅涵靠在门边,一脚踹在对面的门框上挡住他们。
斜眼看着克里斯对另一位室友说“我找他有点事,麻烦你先回避一下·”·对方跟克里斯对视一眼,赶紧松开克里斯肩膀去了隔壁··克里斯看着他横在门前的腿不屑地笑起来,“哟,军长都走了,军长夫人还在这耍威风呐”·“不用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傅涵把腿放下,上去一把抓住了克里斯的衣领,将他的头拽得地低下来,质问道“许天身上的伤怎么回事这么喜欢欺负人,把你送去监狱也来感受一下被欺负的滋味怎么样”·这个姿势真的很难受,克里斯想挣脱,可是傅涵手劲儿很大,根本挣脱不了。
他只能被迫弯着腰往上看,“你这话说的就可笑了,许天受伤关我什么事难道你亲眼看到我打他了,还是他亲口告诉你我打他了都没有吧,没有证据就来为质问我,我看无法无天的是你才对。”
 · ·第51章 ·出乎意料, 一向睚眦必报的克里斯被打得鼻青脸肿后居然没有去校委会那里告状, 反而还主动买了不少零食送给他和许天请求和好。
傅涵感觉完全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他没吃, 许天也没吃··虽然不知是何种原因,许天再也没去训练室练习拳击,傅涵还是天天上下课跟他待在一起, 护许天比之前护得更紧了,生怕他再落单。
甜文生子·没想到有一天许天却委婉的向他表达, 以后不需要他的保护,这让傅涵有些意外··“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其实就算不问傅涵也知道肯定有问题。
可是许天不说, 他总不能把人家嘴撬开吧··更可疑的是有一次许天夜不归宿, 傅涵用光脑发了简讯也没回, 穿上外套正要下来去找他, 就看到克里斯搭着他的肩膀从悬浮梯里走出来。
迎面看到傅涵, 许天脸色霎时变得惨白无比, 赶紧把克里斯的胳膊从脖子上甩下去·慌乱的神色像是做扒光了放在众目睽睽下··傅涵没有露出诧异的神色, 只是走过去隔开他跟克里斯,把许天带回寝室。
“不然咱们跟宿管说调换宿舍吧, 正好西边有一间空余的, 咱们俩搬到那边·”·虽然校规上是不允许学生更换宿舍的,但傅涵的身份特殊,他是繁育者,可以用这个理由单独申请一间,到时候带着许天一起搬过去就行。
可是许天却一口回绝了, “真的不用麻烦了,我,现在住的挺好·”·为了让傅涵放心,他还特意扯出一抹僵硬的微笑··傅涵盯着他看了许久,直到许天的笑容一点点僵持不住垮塌下去。
他拍拍许天的肩膀,“如果发生了什么你自己解决不了的事,记得一定要跟我说·”·……·那天傅涵去食堂吃饭,因为下课稍微晚了一会,里面的桌位基本都被占满了,挤在人群中摩肩接踵,他正到处找空桌的时候,就看靠窗户的位置突然有人招了招手,“傅涵这边”·傅涵眼前一亮,朝对方走过去,将手里的餐盘放下,“好久不见了小言言,看你这头发弄得,没少臭美啊。”
原本陈言那一头柔顺的黑发,被他倒腾成了淡栗色的小卷毛,比起原来的书卷气,又多了一丝呆萌··陈言往嘴里扒了口饭,唉声叹气的,“再臭美有啥用,人家已经名草有主了。”
“嗯”听到这,傅涵拿着筷子的手一下就停在了半空··看他这副表情,陈言也有些诧异,“你不是周筠轩的发小吗,他这事都没跟你说”看傅涵茫然的摇了摇头,陈言无奈了,“你俩这是塑料兄弟情吧连这都不跟你说。”
听陈言那意思,周筠轩已经跟格雷医生在正式交往了·虽然有点意外,但好兄弟能得到幸福傅涵还是挺高兴的,可是看陈言一脸郁郁寡欢,他又垮下了嘴角。
·傅涵搬着自己的餐盘坐到了陈言的同一侧,“你也不用难受,我就感觉你挺好的·格雷医生没选择你,大概真的只是不合适吧·”·“你可别安慰我了,我啥样我自己心里还能没数嘛。”
光他是欧沙繁育者这一条,就够劝退一大批人了·虽然心里有点遗憾吧,但他还是真心祝福格雷医生跟周筠轩,自己喜欢的人能获得幸福,他也就心满意足了。
傅涵伸手搂住陈言单薄的肩膀,“你就是好而不自知,我说这话不是安慰你,我是真觉得你不错,能让我第一眼就觉得不错的人可不多,兰休他都不行·”·陈言被他逗笑了,顺着他的力道朝傅涵肩膀上靠过去,发现这段时间不见他都快高出自己半个头了,明明之前还是自己比较高的。
做出小鸟依人状,问傅涵“那你干嘛跟了兰休不选择我啊”·傅涵放下手里的筷子,很配合的捏住了陈言的下巴,“行啊,回去我就把那个糟老头子甩了。”
“真的”·“当然·”·陈言哈哈笑着从他肩膀上抬起头,“拉倒吧,咱俩在一起可撞号了,滚到床上尴尬的一批。”
“还没试过你怎么知道”傅涵趁他喝水的功夫,伸手捏了陈言屁股一把,吓得对方嘴里的水瞬间喷了出去··陈言猛然一拍桌子,“傅涵把你屁股给老子撅过来”·“别闹别闹。”
傅涵赶紧挡住他,“食堂重地,食不言寝不语·”·“不语你大爷”·跟陈言在食堂闹了半天,回去的时候天都快黑了,算着日子还有两星期这学期就结束了。
这阵子许天不知道在干什么,经常夜不归宿,给他发简讯都说在忙着备考,住在自习室不回来了·所幸这几天克里斯一直都有回寝,只要他没跟许天待在一块,傅涵的心就放了大半。
回宿舍的时候就看整条走廊每间寝室门口都放着一个黑色袋子,上面还贴着一张便签,傅涵拎着袋子走进寝室,看克里斯跟另一个室友正在那戴着耳机打游戏··他们没看傅涵,傅涵也没打理他们。
他撕下袋子上的便签,原来是年末学校要举一场办假面舞会,袋子里是话剧社的服装,需要每个学生按照自己的学号拿袋子里的服装进行穿戴··打开袋子一看,里面还有四个精美的盒子,上面贴着学号,傅涵直接找到他和许天的拿出来。
他先看了言许天的,就是很平常的黑色西服,胸口别着一朵做工精致的白玫瑰,傅涵以为自己的大概也差不多,不过他这个盒子掂起来就比许天的那个沉··然而他打开一看却黑了脸,里面居然是一件繁复精美的——公主裙。
黑红交织的颜色,像是一条盘旋的火蛇缠绕在裙子上,颜色和造型都让人感觉厚重而华丽··拎出裙子再往下翻,居然还有一个假发,一双网状丝袜,以及一双鞋跟像锥子一样尖的高跟鞋。
傅涵无语了,他实在想不起自己到底得罪过话剧社的哪位同学,这是什么仇什么怨,居然给他送了这么一套衣服·过了一会,大概是另一位室友提醒克里斯,注意到了傅涵在摊在床上的女装,克里斯立刻哈哈笑着摘掉耳机嘲讽他,“真是什么人配什么衣服”·结果等他拿到自己那盒时,盒盖一开,直接从里面掉出来一套兔女郎的装束,上面一对耳朵,一个尾巴,腰部下面那一点布料都不知道能不能兜得住,傅涵跟另一位室友都忍不住捧腹大笑。
甜文生子·还真是什么人配什么衣服··第二天很多收到女装的男同学都去找话剧版的负责人调换,结果通通被驳回,理由是话剧部的服装有限,而武器制造系的男女比例实在不均衡,只好让大部分男生来充当女- xing -的角色,这样舞会才能更有协调感。
傅涵本来是想找个理由直接不参加的,可是看着舞会后面写着一点五学分的奖励,颤抖的手还是没能点下一键拒绝的选项··算了,克里斯还是兔女郎呢,他这件裙子至少到脚踝,到时候戴着面具,谁也认不出谁,随便找个角落忍一晚上就完了。
傅涵打算得很好,可到舞会当晚,差不多整栋楼的人都走没了,只剩下他跟克里斯还在对着自己的衣服发呆··克里斯看他那副不知足的样子伸出手“你要是不满意咱俩换”·“换你大爷”要是真选了他那套,还不如直接去裸奔。
本来傅涵是想里面穿着长裤长袖外面套裙子的,可是这裙子的尺寸本来就不大,不穿外套才勉勉强强套上去,穿上衣服再套,怕是后背那几根束腰带全得崩开··想来想去,直接光着膀子套进去了,不过那双丝袜是绝对不可能,穿裙子已经是他最后的底线,套上裙子后他把里面的长裤往上挽了挽,一鼓作气踩上了高跟鞋。
克服着巨大的心理压力瞅了眼镜子,居然带上假发之后还凑合,至少没有太强的违和感·傅涵看了眼时间,赶忙戴上面具踩着迟到的线进了布置舞会的礼堂··傅涵一入场,周围就有不少目光盯上了他,因为有蓬松的假发遮住了较宽的肩膀,其他人只能看到那截被束腰带紧勒的腰肢,幻想这是一位婀娜多姿的姑娘。
傅涵踩着高跟鞋,提着裙摆,相当艰难的坐到了小茶桌后面的沙发上,裙子上的束腰带勒得他呼吸困难·靠在柔软的沙发背上刚想偷偷把带子解开一点,就看到一个男的朝他伸出手,“这位美丽的小姐,我能邀请您跳支舞吗”·傅涵抓着束腰带的手一顿,没好气的吼道“滚”·对方被他粗犷的声音吓了一跳,赶紧掉头跑了,不一会又来了好多跃跃欲试的家伙,无一例外都被这位女装大佬的怒吼吓跑。
后来大概是一传十十传百,终于没人再过来骚扰傅涵了··他带着面具坐了一会,从茶桌上拿了一杯红酒,晃了晃,刚要往嘴里送,就被一片高大的- yin -影笼罩。
傅涵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刚想问一句是谁这么不怕死,抬头就被对方那头美丽柔顺的银色长发吸引了··“你……”傅涵有些难以置信··对方已经做出邀请的手势“这位美丽的公主殿下,我能邀请您跳支舞吗”·傅涵被他气笑了,笑着笑着忽然眼睛有点酸,他穿着不合脚的高跟鞋站起来握着对方的手,“去你的公主,老子是国王。”
兰休十分客气的重新说“那这位美丽的女王陛下,我能邀请您跳支舞吗”·傅涵傲娇的哼了声,“那本王就给你这狗奴才一点面子吧。”
其实兰休本身也不太会跳交际舞,傅涵更是开天辟地头一次,两个人用极不熟练的舞姿,却赢得了全场的喝彩··被兰休牵着的傅涵感觉楼上楼下好多人都在拿着光脑对他们拍照,咔嚓咔嚓的闪光灯接连不断。
傅涵尴尬的把脸埋在兰休的肩膀上,结果周围的欢呼声更大了,甚至还有人吹口哨··兰休抱着他在舞池中央转了一圈,随着舞曲的结束弯腰谢幕··激励的掌声响起,很多人涌上来找他们拍照跳舞,都被兰休一一拒绝。
他牵着傅涵的手直接绕过人群,顺着后门的楼梯跑到了会场后面的休息室··一路上兰休跑得很急,傅涵勉强跟上他,差点把高跟鞋都甩掉,后来下楼梯的时候兰休直接把他拦腰抱起来,一口气跑进休息室将门反锁上。
“勒死老子,终于能喘口气了·”·傅涵坐在沙发上,刚要解开裙子上的束腰带就被兰休制止住··兰休抓着他的手腕,“我来帮你·”·听到这句话,傅涵看着他的目光顿时意味深长起来。
尤其是看到某人明显起来的反应,他穿着高跟鞋直接抵在对方的下腹,眯起眼··“你不会对穿女装的我很兴奋吧”·兰休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眼中的欲望又加深了几分,握住傅涵脚踝的手,很烫。
傅涵挣脱开他的手,把腿放下来,有些烧脸的骂了句变态··对方反而得寸进尺,搂着他的腰问“可您不就喜欢变态,我的女王陛下”·兰休拉着他背后的束腰带解开了第一扣,之后的带子纷纷松弛下来,紧裹在傅涵身上的裙子朝两侧剥落,露出了大片的脊背。
裙子从身体上一点点下滑,接触到空气的皮肤有些发凉,可被兰休触碰的地方却灼热滚烫,如此冰火两重天··温度上升的瞬息间,两人的距离越靠越近·眼看马上就要水到渠成的时候,傅涵突然一把推开身上的人坐起来。
这临门一脚的时候突然刹住车,把兰休弄得一愣,还以为是自己弄疼他了·小心翼翼的问“不舒服”·傅涵张嘴喘息着,脸上带着情潮翻涌的红,他看着兰休摇摇头。
兰休不懂了,凑过去心疼的抱住他,“是不是太疼了”·傅涵还是摇头,在兰休茫然的目光下说出了一句让自己羞耻到无地自容的话··“你没带t,我怕怀孕。”
说完傅涵已经尴尬的把头埋进了裙子里··兰休也忍不住红了脸,他从没想到,有一天跟男人上床也会听到这种话··不过依然很可爱就是了··舞会散场后,傅涵跟兰休靠在一起,刚才那身裙子已经被作得不成样子,带着一股羞耻的味道,傅涵已经做好赔偿话剧社的准备了。
就算它还有补救的可能,傅涵无法顶着羞耻让它再穿到别人身上··兰休又出去给他找了一套衣服,这回拿的是男装,虽然也不是很合身,但至少比裙子是舒坦多了。
傅涵站在地上还有点双腿发软··甜文生子·这个时候,兰休突然问了句正经的“听说你们系后天就要考试了,准备的怎么样”·傅涵有气无力的靠在他身上,“这学期我已经把大一下的课程修完了,等着下学期再加把劲,把大二的课程都修完,再开学直接跳到大三得了。”
看兰休明显怀疑的表情,傅涵直接用他的光脑登陆了自己的学生档案,点开课程栏一看,大一全部的必修课下面都被打上了对勾··虽然大一上下学期的课程不能同时开,不过军校是有自修系统的,听网课再参加相应考试一样能取得学分。
兰休这次不信也得信了,看着傅涵都有点嫉妒,“你也太牛逼了,每天晚上跟我视频不是在外面玩就是打游戏,吊儿郎当的,竟然把整个大一的课程都修完了”·傅涵白了他一眼,“我那是白天有空课的时候抓紧时间修的好不好,这叫合理利用课余时间,学习休息两不耽误。
唉算了,说了你这个工作狂也不懂·”·看他这副得瑟的小样儿,兰休忍不住捏了捏他的后脖子,“还敢嫌弃我,不是刚才求我再用力点的时候了”·傅涵被他说的红了脸,赶紧抬起头看周围有没有路过的,没好气的瞪着兰休“你怎么越来越猥琐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呗,也不看谁老黏在我身边。”
兰休找了个借口在军校里再待两天,等傅涵考完试一起回家·反正军部那边也没什么可忙的,自从上次打退了萨拉星,周围那些蠢蠢欲动的小星球也都安分了不少。
反倒是闲了大半年的格雷,最近突然忙得看不到影了·每次去医学系找他,都看着实验室锁着门,后来才知道不止是他,傅涵说连周筠轩跟陈言也联系不上了·兰休才知道应该是出了什么大事,不然格雷不会带着自己的学生一起离开。
而且这次消息管控的很严,联邦封锁了一切传播消息的渠道,连他们的通讯器都给切断了·兰休动用了不少关系都没打探到·他也做了很多猜想,直到傅涵跟他说去诺亚城的通行卡停止办理了,兰休才隐约猜到了某种可能。
“应该是有星际间谍溜进诺亚城了,前阵子我在军部也听到些风声,等着抓到间谍估计就能解封·”·傅涵也没把格雷医生他们突然失联跟这件事联系在一起,只当兰休说的是真的,无奈的叹了口气“一年就这一次返城的机会,等他们抓到间谍我恐怕都开学了。
这个死间谍,早不去晚不去,偏偏这时候去干嘛”·在他跟伊莉莎抱怨的功夫,兰休上楼打开了床头柜里的另一个光脑,拨了一个号码,接通后里面传出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
“谁啊”·兰休沉默片刻,才开口“是我祖母,傅涵的朋友小兰·”·……·随着诺亚城解封的消息迟迟不来,傅涵在家待得也越来越烦躁,偶尔还会对兰休发脾气。
不过兰休从来都没因为他的无理取闹生气,反而还很耐心的哄着他··那天三个人又凑在一起打扑克,就听到一阵门铃声,打开一看是格雷带着两个学生来他们家串门了。
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不少东西,格雷进门把那些东西放在了门口··“听他们俩说,蓝星人过年都是要送年货的·”格雷看着兰休笑笑,“你不是蓝星人所以就用不着了,这些都是我们买给小傅的。”
说到这格雷特意嘱咐傅涵,“这些都是你的,千万别给兰休吃一口”·要是换作平常,兰休早就去掐格雷的脖子了,可这次他只是问“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刚回来不几天。”
格雷抻了抻肩膀,身上这股乏劲儿还没缓过来呢··傅涵在旁边听他们说的云里雾里的,插嘴问了一句“你们这些天到底去哪了在学校考试那几天怎么联系你们都联系不上,我差点就要报警了。”
被傅涵问的,门口那三个人脸上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格雷突然哈哈笑起来,“我们医学系有实习任务,给病人看病呢,哪有时间看光脑啊·”·傅涵不解的皱了皱眉,“那也不能一点休息时间都没有吧。”
难道实习就不吃饭不睡觉这也太夸张了·他上前线的时候都没这么忙过··兰休及时转移了话题,“站半天了赶紧进来吧,我说伙计你是不是故意的,特意挑饭点儿一家三口的过来了。”
格雷在后头拿肩膀撞了他一下,“别乱说·”·兰休不以为然,“没乱说啊,蓝星有句话不是叫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么,这么算你就是他俩父亲了,父亲带着俩儿子还不是一家三口”·格雷被说的老脸一红,傅涵赶紧在旁边扯了扯兰休,“闭嘴吧”·科技先进的好处就是,只要设备齐全,五分钟就能做出一桌满汉全席。
上桌吃饭的时候兰休就把傅涵这半年已经修完大一全部课程的事拿出来吹嘘,听得格雷他们都惊讶不已··“我的乖乖,这么天才”格雷放下手里的筷子看向傅涵,“等跳到大三就要准备毕业课题了,你选好做什么了吗”·傅涵嘶一声想了想,“可能会做时光机吧。”
“什么”·这次不止是格雷他们,就连兰休都震惊的看着他,兰休想跟他确认一遍,“你没开玩笑吧军校的毕业课题可不少闹着玩的,如果你答辩之前做不出来,毕业成绩就是零分。”
傅涵觉得他有点大惊小怪,“所以我才说可能啊·又没说一定选这个,到时候再说吧·”·所有人都当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一语而过了,只有兰休依旧忐忑不安,因为他很了解傅涵,傅涵说的可能,基本就有百分之99以上的概率了。
 · ·第52章 ·兰休就知道, 这事没完··那天他在楼下浇花, 楼上突然传来一阵通天巨响, 抬头一看, 天花板都跟着晃了晃,掉下来不少墙灰。
把笼子里的几只鸟吓得上蹿下跳,最没出息的那只小云雀, 趴在金丝笼里直接吓尿了··甜文生子·兰休放下喷壶,看伊莉莎从楼下急急忙忙跑下来··“怎么回事”·看到兰休, 伊莉莎脚步一顿,眼珠朝上瞟了瞟“这次不是我做的……”·兰休上楼发现他那间卧室房门开着, 里面呼呼往外冒白烟, 整条走廊弄得跟人间仙境似的, 要不是他对自己家足够熟悉, 估计都得找不着东南西北。
那白烟的并不难闻, 是一股水果烤糊了的味道·不过好闻也不能证明就没毒啊··他捏着鼻子进去一看, 居然还真是水果, 放眼望去地上全是被烤焦的一块块苹果的残骸,粗略数了数, 估计之前格雷拜年拿的那箱苹果都在这了。
傅涵看着桌子上还在急速旋转的计时器也是心惊胆颤, “刚才试着弄了个模型试验,没想到速度太快突然爆炸了·危险- xing -太高,我还是开学去实验室做吧。
“·兰休走过去看着桌子上的模型,两块电池板固定在木板两端,就有一个手掌那么大, 接通电源后中间能产生高速的电子流·不过后面连接的散热装置只有一个小风扇,散热- xing -太差,估计运转分钟就得起火。
“你是真铁了心要做时光穿梭机”兰休有时候都服了傅涵这股拧巴劲儿,你越是不让他干什么,他非得就去干··也不能说不支持吧,只是业余闲的没事的时候搞一搞还可以,毕业课题就选这么有挑战- xing -的东西,兰休真怕他给自己施加的压力太大。
傅涵倒是不以为然,“放心吧,我就是试试,我已经问过教授了,就算毕业课题选完之后中途也是可以更改一次的·实在做不出来再改呗·”·“你倒是游刃有余。”
兰休坐在桌子上,拿起还有点烫手的小玩意儿,对着太阳看到了电池板里一个个亮起的小光点,“你这介质选的不错,理想状态下速度确实能超过光速,但是它运转起来耗能太大,就像那满地被烧糊的苹果一样,如果把人放进去,先不谈粒子的无项- xing -,就说人会不会被烤糊也是个问题。
傅涵抱着肩膀思忖片刻“那就穿一件隔热服,最好这件衣服还有抑制粒子无向运动的效果,这样既能防止人被烤糊,又能在超越光速的条件下让人的结构趋于完整和稳定。
当然,参数上还要再往上下调,就像你刚才说的,如果做的可丁可卯,到时候条件却不是理想状态,那可就是翻车现场了·”·最好再做几个备份,有备无患。
兰休点点头,“这个想法是不错,那你可有的忙了,又要构建时光穿梭机,又要做出这件衣服·先不说时间够不够,成本也个问题,学校的课题组的运转经费都是有限的,你确定他们会批准你的预案”·“他们没钱,你不是有吗”·兰休刚才说他游刃有余,其实他是无所畏惧,只要有兰休在,他感觉什么事都不是问题。
傅涵走过去搭着兰休的肩膀,笑的十分狡黠,“放心,不白用你的,等研制成功我把专利的使用权免费转交给你,到时候产品的利润五五分怎么样”·“还会跟我谈生意了,人小鬼大。”
兰休起身把手里的模型放回桌子上,忽然有些感叹,曾经那个站在他面前对未知的世界充满抗拒和胆怯的孩子,已经变得这么优秀,甚至马上就要超越他··如果他这时候离开,傅涵应该也能过的很好吧。
但有一点毋庸置疑,他肯定不会像现在这么快乐了·越强大越孤独,这就是成长的代价··……·下半学期开学后,傅涵完全是开启了战斗模式,除了上课其他时间基本看不到他的人影,不是在实验室就是在图书馆。
傅涵想把更多的时间腾出来专心研制时空穿梭机,半个学期基本把大二的课程全部修习完了,原本还算闲适的生活,就像一块被挤干水分的抹布,还被他不停的拧啊拧,像是在自虐的寻找那个让他崩溃的临界点。
·虽然他一直都不喜欢强迫自己,但为了能亲自实现小时候的梦想,还是忍不住一次次的对自己施压·只要再快点,再快点……·终于在下学期期末结束的时候,圆满完成了全部的课程。
看到上面全部a+的成绩单,傅涵终于松了口气,不枉他废寝忘食了小半年··在一边啃着菠萝包的许天凑过去看到了,顿时露出惊愕的神色,“你,怎么有大二的成绩单啊”·傅涵关掉光脑看着他“我穿越了呗。”
他低头瞥见垃圾桶里一大堆食品袋,又看了看许天手上啃到一半的菠萝包,忍不住嘶一声,“你最近好像挺能吃的·”·不等许天反应过来,傅涵突然袭击,轻轻捏了把许天的肚子,脸上的表情更震惊了。
“才半学期就胖了这多不对啊,明明脸还是那么小一点,怎么肉都长到肚子上去了”·才十九岁,没理由现在就长游泳圈吧,何况军校的体能训练都很严格,理论上不可能半年之内胖这么多的。
许天放下手里的菠萝包,后知后觉的摸了摸,脸上的表情比傅涵还震惊,他最近上课总算犯困,干什么都迷迷糊糊,连洗澡换衣服的时候也无精打采,根本没注意到自己长了这么多肉。
“居然胖了这么多,不能再吃了”许天赶紧抓起桌子上的菠萝包猛地扔进垃圾桶里,为了让自己看不到,还用脚往下使劲踩了踩··结果扔完面包还没到十五分钟,傅涵就听到他肚子在咕噜噜叫了。
傅涵合上手里的书有些不放心,“吃这么多还饿,你这不大对劲,不然明天你去医学系那边看看·我把格雷医生的联系方式给你·”·许天有些苦恼的掐了掐自己小肚子上的肉,往光脑上输入格雷通讯号的时候,一直困倦的打哈欠。
结果十个数字,楞是输错了仨·傅涵无奈了,直接拿过他的光脑输了进去,抬头看了眼萎靡不振的许天,弹了他额头一下,“你这又能吃又能睡的,怎么跟小孕妇似的。”
结果这句话不说还好,走廊里不知道是谁提着酸辣粉回来,一股香辣味顺着门缝飘散进来,许天突然捂住嘴抱着垃圾桶好一顿吐··甜文生子·看他吐的昏天黑地,傅涵拍了半天也没管用,也只能去给许天倒杯水漱漱口。
如果许天是繁育者的话他真的要怀疑他是不是怀孕了,不但能吃能睡,就连妊娠反应都有,真是奇了怪··在傅涵的督促下,许天终于抽空去看了医生,回来后整张脸都是一片煞白,把傅涵吓得问他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
许天裂开有些干裂的嘴唇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肠胃不好·医生说注意饮食休息几天就没事了·”·“没事你脸色还这么白”傅涵有点不相信他,他很怀疑许天是不是瞒了什么,正要跑去找格雷医生,就被许天死拉硬拽回来。
“我真的没事”许天紧紧抱着傅涵,“医生还给我打了针,因为太疼了我脸色才不好的·”·他越是这样说傅涵就越是不相信。
傅涵转身,轻轻捏住了许天的脸,“那我不去了,不过你得好好养养身体,脸都没上学期好捏了·”·等他找了借口走出许天的视线,立刻就拿出光脑给格雷打了电话。
“格雷医生,今天下午有没有一个叫许天的学生去过你那·”·对面的格雷愣了片刻,“你跟他是……”·“他是我室友,从好几天前开始他就一直不舒服,还对我隐瞒了病情,我想问一下他到底是什么病啊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怕他耽误治疗。”
这次对面停顿的时间比刚才还要长,“就是普通的肠胃炎啊,可能之前就有病根吧,所以以后会反复发作也说不定·”·听到格雷医生的话,傅涵紧皱的眉心才一点点松开,居然真的只是肠胃炎,许天没有骗他。
“好,那谢谢您了格雷医生·”·挂断通讯后傅涵去医学系那边买了好几盒治疗肠胃炎的药,拿回宿舍的时候许天已经睡了·傅涵写了张按时吃药的便签贴在了药盒上,收拾完东西给他轻轻关上宿舍门。
许天听到关门声才慢慢睁开眼睛,坐起身看到傅涵放在床边的几盒药,眼泪瞬间滑落下来··也许克里斯说的没错,他永远也不可能变得跟傅涵一样,他的生命马上就要走到终点了……·这个暑假傅涵基本是在实验室过的,大概也是兰休出面主动跟教授说了,对方才把一间实验室让出来给他折腾。
整个实验楼的人都知道,要找傅涵都不用传简讯,只要听声就行,最吵的那间实验室里肯定有傅涵在··大多数白耀星人对蓝星人并不算友好的,所以一开始只有傅涵一个在里面忙活,天天起早贪黑,后来他三天两头就把实验室炸一次,引得好多在旁边做课题的大三学生都忍不住过来看热闹。
直到有位好奇心很大的学长问他在捣鼓什么,傅涵也没隐瞒,直接把自己的课题告诉了对方,这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居然有人把毕业课题选择做时空穿梭机·不得不说,真是牛逼人才·后来那位学长只要有空就过来帮着傅涵打打杂,顺便交流一些问题,他惊奇的发现,有些基础知识自己掌握的居然还不如傅涵。
而且听说这位学弟还是跳级上来的,就相当于自己比人家还多学了一年··虽然跟蓝星人走得近会被说三道四,不过有脑子的人都知道,真想进步就得多跟这种有思想、有功底的人交流。
听学长提出要组队的想法时傅涵也没拒绝他,反正多一个帮手挺好的,就是这家伙胆子实在太大了··那天两块等人高的电池板刚组装好,两人在实验室里忙活的满身热汗,门外忽然有人找,傅涵就出去一趟,回来的时候发现学长已经私自把电源接通了,而且自己站在了穿梭通道之间。
眼看着强大的电流瞬间将学长的身体贯穿,傅涵手里的螺丝刀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结果却没有看到学长被烧糊的身体,而是人间蒸发一般消失在了眼前··怎么可能·蓝紫色的电流还在两极刺啦作响,可是学长就凭空消失在了眼前,除了穿梭到另一个时空,已经找不到第二种合理的解释了。
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傅涵赶紧拉开电池板的机箱,变换了电源的正负极,电流网消失的瞬间,那位学长又站在了电池板中央,仿佛大变活人一样··“喔哦你成功了傅涵”·相比于学长手舞足蹈的狂喜,傅涵白着脸,整个身体都在摇摇欲坠,他上去就揍了对方一拳,眼睛里全是胀红的血色,“谁他妈让你私自动电源如果刚才不是我反应快调换了正负极,你他妈就回不来了”·想到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幕,傅涵依然心有余悸,脑子里一阵嗡嗡蜂鸣。
如果他刚才反应稍微慢了一点,电池板温度急速升高引起爆炸,说不定整栋楼都能夷为平地··学长没想到傅涵会这么生气,揉着被他打肿的左脸,走过去给傅涵鞠了一躬“对不起我不该私自动你的东西。
可是”说到这他的眼睛迸- she -出按耐不住的喜悦,一把抓住了傅涵的手,恭喜道“你成功了傅涵你是全宇宙发明出时空穿梭机的第一人你已经是征服黑洞的人了”·这些年接触了这么多人,虚情假意傅涵还是分的出来的,他也看得出,虽然这位学长人傻了点,但只是个地地道道的学术迷,对他本人没有成见,对他的恭喜也是发自心底的。
相比于之前失败的沮丧,傅涵也没觉得此刻很激动,好像这一天早就在冥冥之中注定了似的··他跟学长握握手,“谢谢,也恭喜你·我们是个团队,没有你赢或者我赢,只有共赢。”
说完他弯下腰,很平静的收拾着地上散落的工具·波澜不惊的态度,就跟之前那无数个失败的夜晚一样平淡无奇··看着这样的傅涵学长有些不解,“有没有搞错,你成功了诶就算不欢呼一下,至少也笑一笑嘛。”
搞了半天就他一个人这么兴奋,像个傻瓜一样··傅涵把最后一个螺丝刀捡起来,对着他笑了笑,“行百里者半九十,何况我这离九十还差得远呢,没什么好得意的。”
说完拍了拍学长的肩膀,“今天挺晚了回去早点休息,明天还得研究一下隔热服怎么设计·”·甜文生子·学长一边往外走一把郁闷的叹了口气,“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跟兰休军长真是越来越像了,一样的工作狂。
这样可不好,年轻人就要有朝气”·傅涵懒得跟他掰扯这些没用的,换了衣服关了灯直接回宿舍,走到教学楼的时候,就看到下面乌泱泱围了一群人。
再看站在天台顶的人,傅涵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许天”傅涵挤进人群中,看着被天台大风吹得头发凌乱的许天,单薄的身体摇摇晃晃的立在风中,像是一朵快要被吹散的蒲公英。
他站在天台边缘,只要往前迈出一步,就能从十五楼一跃而下,粉身碎骨··许天站在台上根本看不到傅涵的影子,他抱着肩膀,脸上的眼泪已经被风吹干,这就是他在这世间看到最后的景象了吧。
要是能再见傅涵一面就好了,可是他又害怕被傅涵看到现在的自己··算了,这都不重要了,现在只要再往前一步,一切就能结束了··许天一只脚夸出了天台边缘,看着遥不可及的地面,闭上了眼睛,接着将另一只脚缓缓迈出。
随着耳畔呼啸而过的风声,许天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这就是真正的自由吗马上他就要变得跟这些风一样,想去哪就去哪了……·可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许天闭着眼,却没有感受到身体急速下坠的失重感,反而听到了下面一浪高过一浪的惊呼声。
他慢慢睁开眼,这才发现自己正吊在半空,一只手从上面抓住了他的衣领··许天慢慢转过头,看到傅涵正拉着自己的衣领吃力的一点点往回拽,手腕已经被天台边缘的水泥划出了一道道血印。
许天哭了,迎着大风眼泪越掉越多,他的嗓音已经很沙哑,“你放手吧傅涵我不想再继续了,我太痛苦了,我求求你了……”·眼看着傅涵就要抓到他的手臂了,没想到许天这时候突然挣扎起来,坠得他都往下掉了一截。
呼一下,大脑瞬间充血··许天边哭边掰他的手,“我不需要你救我你以为你是救世主吗,我一直都把你当傻瓜利用,从来没把你当朋友,在我心里你就是个笨蛋快点放手啊”·手上的力量在一点点流逝,傅涵也急了,“你他妈给我闭嘴”·傅涵这么一吼,许天张着一双无措的眸子不敢动弹了,傅涵终于抓住了许天的左胳膊,这下就轻松多了,他趴在地上,把脚卡在护栏之间,整个上半身都探了出去,用右臂的手肘作为支点,一点点将许天拉了上来。
一晚上就经历了两次九死一生,傅涵感觉自己真是任重道远··看到没好戏了,下面的围观者一哄而散,只剩下两个人躺在天台上看着满天的星星,一个哭一个愣。
听着身侧呜呜的哭声,傅涵晃了晃拉住许天手的胳膊,问他“你有没有感觉,爬得高了星星好像变亮了一点”·许天摸了把眼泪,看着天空点点头,“是更亮了。”
傅涵笑了,“对啊你看,只要活着总是能发现这个世界美妙之处,你刚才要是真跳下去了,还能看到这么美丽的星空吗”·傅涵用胳膊撑着坐起来,给许天擦了擦眼泪,两只手上全是被天台边缘划出的伤痕,一碰许天的脸,伤口流出来的血就会沾上去。
许天也闻到了血腥味,抓起傅涵的两只手一看,最严重的那只手腕都能看到里面的红肉了··“为什么要救我”为了跟自己无关紧要的人做到这种地步,许天真的不明白。
傅涵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用袖子给他抹了一把,“这话问的,什么时候救人还需要理由了·别哭了,跟你涵哥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幸亏我今天晚上回来的早,再晚点咱俩是不是就来世再见了”·许天哭着一头扑到傅涵怀里,傅涵怕把血沾到他身上,只能别扭的抱着许天晃了晃。
“这世上没有什么过不去的难关,哪有人总是一番风顺的,就像我跟兰休,我知道很多人都羡慕我们,但其实我俩曾经的遭遇是一个比一个惨·这话我也就今天跟你说说,不然我这辈子都不想再提起。”
傅涵感觉那一晚上好像把这一辈子的话都要说完了,后来两个人都嗓子哑的说不出话了··一个说的,一个哭的·许天总算是放弃了轻生的想法··他也告诉了傅涵自己的秘密。
“其实我也是繁育者·”说这句话的时候许天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而且我怀孕了·”·……·克里斯躺在寝室,丝毫没意识到危险已经在悄然靠近。
·当晚另一个室友不在,克里斯在睡梦中突然被人用胶带封住了嘴巴,他睁开眼刚要挣扎,又掐住脖子打晕后装进了麻袋里·等他从麻袋里被放出来时,周围已经完全变成一片陌生的场景。
傅涵跟许天正站在对面看着他,幽幽的目光,宛如深不见底的水井··克里斯也有点觉察到不对劲了,之前他跟傅涵再怎么闹,也从来没套麻袋把他带到这种地方,难道是自己对许天做的事情被傅涵知道了·他踉踉跄跄站起身朝他们喊“又搞什么鬼,我告诉你,这里是军校如果我一旦受了伤校委会会直接开除你们俩的学籍”·傅涵看着他虚张声势的样子,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开除学籍,我好害怕啊。”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结婚对象突然小了一百岁+番外 by 糖丢丢(下)】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