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对象突然小了一百岁+番外 by 糖丢丢(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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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对象突然小了一百岁+番外 by 糖丢丢(上)(4)
·傅涵的语气跟他脸色和善的表情截然不符,- yin -飕飕的,有种笑里藏刀的感觉·把几个人弄得都纷纷缩了手,看着刚才吩咐他们的人,犹豫起来··就算蓝星人身份卑微,可对方也是繁育者,而且还是兰休军长的繁育者,若是真的出了什么问题,难保不会被十六军区的人找麻烦。
他们好不容易才考上了帝校,要是因为一时冲动失手伤了人,以后别说帝校了,恐怕白耀之都的任何一所学校都不会再招收他们··看他们停了手,傅涵抓紧时间一把推开按住自己的几个人,扯了扯衣服领子走出了人群,进了学校大门。
留下那群闹事的学生在外面面面相觑··几个人问领头的学生“老大,咱们还继续不”·被问的人抬起头一个个瞪过去,大声斥责“废物都是他妈废物他随便说几句你们就怕了,一点牺牲精神没有你们就是白耀星的耻辱”·被骂的几个表面不敢声张,心里已经被吐槽刷屏了。
他们废物刚才傅涵说那些话的时候明明他也不敢动手了,就想拿他们当枪使,想得美·被刚才那么一闹,傅涵也没什么参观校园的兴致了,压低帽子,走路的时候都十分小心,生怕再被碰掉。
他在大厅的电子地图上直接收索到了武器制造系的位置,按照光脑的导航过去··走到二楼实验室天台的时候就看到直通对面教学楼的悬浮天梯,明明看着什么都没有,可是脚一踏上去,与鞋面交界处立刻闪现出一道暗紫色的光屏,前后对接出的电磁铁在上面构建出了一张强大的磁力网,将傅涵整个人在半空中拖了起来。
敢在上面走的人心理素质都不是一般的好,想象一下,站在楼顶一跃而下的感觉就跟这个差不多·傅涵走到一半手心就开始冒汗,看着脚下来来往往的人群深吸一口气,心里既恐惧又刺激。
等他走到教学楼大门的时候,衣领几乎快被汗水打- shi -了,他摘掉帽子刚想扇扇风,就看到迎面走过来两个高年级的学长,赶紧又把帽子扣了回去,压低帽檐··好在这两个人好像都在盯着光脑,根本没注意到身边有人,傅涵面对着墙壁站着,也假装看光脑,就听身后其中一个人说“你看没,兰休军长被停职三个月”·“真的假的我靠我也看见了。
怪不得刚才网络一下变得那么卡·”·看了一会那个人叹了口气,“没想到战神也有落马的一天·想当年他可是我偶像,我考帝校就是想当一名跟他一样的战士。”
“那你这话最近你可别说了,发到网上指不定就被人肉出来·”·“都这么严重了”·“不然呢,他让蓝星人在帝校进修,简直就是明目张胆的在联邦里安插间谍啊。
估计上头也就是看他战功多,才只是停职三个月而已·换了其他人你试试,早被喀嚓了·”·“天哪,真是红颜祸水,我偶像可被这个祸水坑惨了。”
说着两个人并肩走远了··傅涵却是愣在原地半天都没回过神来,看着手里的光脑,赶紧给兰休发了信息,结果十五分钟之后还是没人回应··这个时候不回话,要急死谁啊·傅涵气急败坏的拍了光脑一巴掌,把屏幕拍灭了,塞进兜里转身就要找车回去,结果走得太急在转角处一下撞到一个人身上。
“抱歉,不好意思我有急事……”傅涵抓着帽子,一边道歉一边往对面走,却被身后的人叫住··“傅涵”·等傅涵转过身时格雷医生惊喜的笑了,“真的是你。
我刚才还以为看错了呢·”·傅涵看见他立刻松了口气,有熟人事情就好办多了,“兰休他被停职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刚才给他发信息他也没回。”
“你先别急小傅,这个我也刚看到,刚才打电话他说自己在家,我先送你回家吧·”·“谢谢·”·格雷医生拿着车钥匙开车带傅涵回到家里,急三火四跑进门,就看兰休正站在落地窗前浇花,一手拿着喷壶一手丢着鸟食,嘴里哼着小调好不自在。
两人一脸无语··“你怎么还浇花啊”格雷医生这一路急得差点就闯红灯了,没想到兰休竟然还有这个闲情逸致,这都什么时候了,火上房了·兰休被他的表情逗乐了,“花都蔫巴了,再说我都被停职了,不浇花我干什么,溜大街逛超市去”·傅涵走过去抓住兰休的胳膊,“你真没事吧”·入伍几十年从未触犯军纪的战神,第一次被停职处分,却是因为自己。
想到这傅涵胸口就像压了块大石头,沉得让他喘不过气··兰休放下手里的喷壶揉了把傅涵的头,“就是在家歇几天,我还乐不得呢,年假才一个月,这一下就有了三个月假期,多棒啊”·甜文生子·“兰休……”·“真没事,你老公坚强着呢。
这下白天晚上都有空陪你了,想玩啥咱们可以一气玩个够·”·傅涵一愣,感觉他好像在开黄腔,脸色微红“谁要你陪,你自己玩去吧·”·“别啊,游戏就得两人一起才有意思,我一个人也玩不起来啊。”
格雷站在一边快要受不了了,他火急火燎的赶来就是为了吃狗粮他一把年纪的,这是招谁惹谁了·几个人坐在客厅里,就看格雷医生在光脑上找出来的一大堆图片。
格雷把上面的照片都投影出来,一张一张的放给他们俩看··傅涵凑过去,上面有不少他在实验室的照片,还有写着他名字的录取通知书,而且这个角度,怎么看都是偷拍的。
“咱们实验室混进去记者了”·兰休果断摇头,“不可能,实验室进出都是有通行证的,而且我多次明令禁止进入研究所参观的人使用光脑拍照,这些照片肯定不是外人拍的。”
格雷医生又把一张照片调出来“你们看看这个人,我让人查了id,就是他最先在网络上发表了这些照片,还号召这界新生在学校门口起义,他叫亚伯,跟你今年刚招进研究室的威尔斯是表兄弟关系。”
“是他”·金发红眼,粗旷的脸部线条,傅涵一下就认出了那个人,不就是今早在学校门口带头抗议的学生吗··傅涵喃喃自语“怪不得看着眼熟,原来是威尔斯的表弟。”
说到这傅涵就想起来,他收到录取通知书那天下班的时候,威尔斯鬼鬼祟祟的,看到他连招呼都没打·这些照片会不会就是他偷拍的·傅涵转头看着兰休,被看的人嘿哟一声,“好啊这小子,当初要来我这实习的时候差点就跪在我面前了,又哭穷又卖惨的,我寻思这寒门子弟也不容易,就破格录取了,这可倒好,恩将仇报。
农夫与蛇”·格雷医生摇摇头,“估计这么一弄他也不敢再回你研究所上班了,我就说这事情不对劲,如果不是威尔斯教唆他表弟在网上掀起这么大的舆论风波,联邦就算不同意傅涵去军校进修的事,也不会停你的职。
这个威尔斯还真是个白眼狼·”·说到这他看向兰休,“你不是给他穿什么小鞋了吧”不然为什么要这么整你··兰休嗤笑一声,靠在沙发头仰得老高,“给他穿小鞋,我吃饱了撑的,无非就是点过他几次,告诉他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要这也算穿小鞋那我也是无话可说了。”
格雷耸耸肩,既同情又无奈,“那这个人是真人品有问题·伙计啊,你还是缺少识人的眼光·以后再招学生多找几个人给你参谋参谋·”·“算了吧,以后我直接不参加面试,省得一个个都跑到面前哭天抹泪,我最受不了别人哭。”
兰休举着胳膊抻抻懒腰,像是累了,借着傅涵的肩膀靠上去·傅涵尽量把脊背挺直,让他躺在上面更舒服一些··这件事虽然窝了一肚子火,可事已至此也是无可奈何。
现在网络上对于兰休的各种□□扑天该地,简直是全网黑,连之前他凯旋归来在星际官网上的照片都被一些网友拿来恶搞··身上的衣服满了大粪,头上的军帽也被换成了倒扣的马桶,更甚者还把他的头直接成了狗头,对这个曾经守护了整个白耀星的战士,各种毫不留情的侮辱诋毁。
这一刻没有人记得,他曾不眠不休在前线浴血奋战,带着数十万死士冒着被辐- she -致死的风险闯入无人区,开采出拯救了整个白耀星的矿石能源··没人记得他为了营救出被萨尔星绑架的族民,腿部、肩部、背部一共中了十二抢,差点就死在了异国他乡。
他没有杀人放火,没有徇私枉法,他只是帮助一个蓝星人进入白耀之都的高级学府,就是因为这点,所有人都忘记了他为这个星球所付出的一切,把手中的长矛纷纷指向了这个曾经的英雄。
格雷医生说威尔斯是白眼狼,其实那些辱骂他的万千公民也都一样,他们忘恩负义,把手里的刀纷纷插在了这个曾经保护过他们的人身上··刚才回来的时候兰休一直笑着,可是傅涵知道,此时此刻,这世界上再不会有人比他更难过。
被自己舍弃生命也要守护的人背叛,这到底是一种怎样的痛,除了兰休没有人能体会··格雷医生走的时候,兰休还靠在富含肩膀上睡着·傅涵问了他一句“你后悔吗”·原本睡熟的人睁开了眼睛,兰休坐起来把傅涵的头按在他的肩膀上,看着落地窗外的天忽然笑了。
“后悔的事情我从来不做·”·他的信仰,从始至终从未动摇过··停职的这些天,傅涵也没去研究室那边,就一直在家陪着兰休·基本把两人知道的各种游戏都玩遍了,甚至无聊到把扑克找出来打。
兰休发好牌之后,喊还在厨房泡茶的伊莉莎“快点啊,二缺一”·伊莉莎赶紧端着托盘往客厅走,“来了来了,这次输了还贴纸条”·傅涵一边整理着手里的牌一边摇头,“老贴纸条多没意思,弄点别的惩罚方式。”
兰休也表示赞同,“就是,伊莉莎你去弄几个纸条,咱们写几个惩罚方式让输的人抽签·”·“好嘞·”·不一会伊莉莎找来了一沓便利贴,看着花花绿绿的,颇有少女心,三个人拿着笔都趴在茶几上刷刷的写,一边写一边用手捂着,防止被别人看到。
写好之后放在一只玻璃罐里,伊莉莎抱着罐子晃了晃,将里面的折叠好的纸条混合均匀放在茶几上··第一局就是伊莉莎输了··兰休跟傅涵都有点失望,因为他们俩写的都是针对对方的惩罚方式。
主要伊莉莎是机器人,估计做这些事对她来说也没什么羞耻的··伊莉莎从里面挑出了一张纸条,大声念出来“亲你左边的人一下·”·傅涵把目光移向了左边的兰休,这字条可不是他写的。
甜文生子·那目光盯得兰休老脸一红,垂下眼赶紧洗牌,余光就瞥见伊莉莎暗戳戳的挪过来,对着傅涵的脸要亲,手里的纸牌一丢,大手上去就把伊莉莎的脸按住了··伊莉莎的仿真脸被他按得凹进去一大块,支吾起来“干嘛啊兰休大人,上面写的就是让我亲小傅一下”·“你亲一下,谁让你亲脸了,亲手不行还是亲胳膊吧,隔着衣服亲”·“……”傅涵都听不下去了,“你有病吧,亲一下又怎么了。”
要是跟他们玩的是个真人傅涵肯定会介意,伊莉莎是个机器人,而且她对傅涵来说就是个迷迷糊糊的大姐姐,亲一下他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可是兰休显然非常介意,之后勉勉强强的让伊莉莎的嘴碰了一下傅涵的手就算结束了。
下一局是兰休输··看着兰休心惊胆颤的把手伸进罐子里摸纸条的时候,傅涵笑得嘴角都在抖,·兰休最后犹犹豫豫拿出一个淡粉色小纸条,等他看到上面写的什么后,整张脸都肉眼可见的黑下来。
看着傅涵“你这也太过了吧”·他走过去把纸条拍在茶几上,傅涵看到他的耳背在微微发红··心里十分好奇,到底抽到哪张了·他放下茶杯朝纸条上看了一眼,这一看差点让他把嘴里的茶水都喷出来。
带着颤音把上面的字读出来“不要用手把香蕉拿起来喂给另一个人吃括弧,手臂也不行·”·不用手臂不用手,难道用脚吗还是用嘴·不管用哪个好像都挺猥琐。
傅涵迎上兰休羞愤交加的目光耸耸肩,“你别看我,这个不是我写的·”·“伊莉莎”·正从果盘里帮他拿香蕉的伊莉莎被兰休吼得一愣,无辜的看着两个男人。
“这个惩罚很难吗”·说着她把手里的香蕉剥皮后塞进自己嘴里,“不要用手把香蕉喂给另一个人吃,那就自己吃呗,这有什么难的”·“……”·傅涵跟兰休在伊莉莎怀疑的目光下对视一眼,都有了想去面壁思过的冲动。
三个月的停职期,才过半个月两个人泡在家里就感到了百无聊赖,虽然兰休提议要带傅涵上街逛逛,可是现在是非常时期,兰休本来就在风口浪尖上,万一在大街上被人认出来围住,就算不挨揍也得丢一身的臭鸡蛋吧。
想想还是算了,逛街什么时候不行,非得现在顶风作案··就在兰休跟傅涵打算开发点新游戏的时候,联邦那边突然发来了急令,萨尔星从东南方突破白耀星警戒线一路靠近,要兰休即刻赴任带领十六军区赶往前线。
兰休看消息的时候没有刻意回避,所以傅涵也看到了··想想真是挺可笑的,需要你的时候你就要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不需要你的时候你就是一滩烂泥巴,任人践踏轻慢。
傅涵心有不满,对联邦这种不要脸的做法更是嗤之以鼻·如果可以选择,他肯定不让兰休去·牺牲自己保护那帮白眼狼,傻了吗·可是兰休肯定不会这么以为。
因为他的眼睛里只有兰休,可兰休的眼睛里却是整个白耀星··傅涵都做好告别的打算了,没想到兰休看完之后居然大笑起来,把光脑直接关机朝旁边一扔··“开玩笑,说停职就停职,说让老子去老子就去,他妈当遛狗呢。
谁爱去谁去”·傅涵被吓呆了,看着不可一世的男人“那可是急令啊,你不去不是违法”·“我违什么法,联邦□□上可是明确规定,联邦官员被停职期间不得参加一切社会、政治、军事活动,所以我不去才是合法好不好”·傅涵不懂了,指着被扔在一边的光脑,“可是上面不是说叫你即可赴任了吗”·兰休嘴角咧得更大,“叫我赴任也得我先同意吧,我不同意,看他们能拿我怎么办。”
“……”·傅涵拍了拍脑门,怀疑自己是在做梦··兰休拒绝去前线对抗萨拉星,就因为被全网黑所以耍脾气不对啊,兰休根本就不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
再说不对抗萨拉星,整个白耀星沦陷的时候,受苦受难的可是整个星球的公民,无论是白耀星人还是蓝星人,谁都无法幸免··虽然他心里替兰休愤愤不平,可是事情也有轻重缓急,国难当头不能就因为耍脾气不去保卫国家啊。
傅涵拉着兰休的胳膊开始连哄带劝“我知道你被他们那么说很生气,但是守护星际和平不是你的信仰吗还有咱们要平衡星族权利的计划,一旦萨拉星突破防守线打进来,到时谁都不能幸免。”
兰休看着一脸认真的傅涵笑了“巴巴的送上去他们不知道珍惜,那就让他们哭天喊地跪下来求吧·”·“你是想让他们来求你”·“不是我。”
兰休看着傅涵,“是你·”·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308 11:20:30~20200309 10:52: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醉南萍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醉南萍 10瓶;我叫深夜追文党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37章 ·求他·当时傅涵琢磨了半天都没明白兰休的意思, 直到第三天, 兰休突然问他该怎么直播。
·傅涵以为他心血来潮, 只是随口问问, 没想到晚上睡觉之前,就看兰休跟伊莉莎两个人在客厅里手忙脚乱的摆弄直播的设备··什么摄像机,声卡, 遮光板,各种道具应有尽有。
傅涵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几天萨拉星人要打过来的消息一经传开, 联邦直接动用武力把学校门口闹事的学生镇压下去,还有网络上针对兰休的各种□□, 不知道多少个管理员没日没夜的加班加点才把铺天盖地的辱骂- xing -评论全部删除。
甜文生子·虽然这个行动速度实在有点后知后觉, 不过执行力度还算可以, 私下里还派了不少其他军区的同僚来找兰休, 嘴上说的好听, 但话里的意思细品也就是叫你识相点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当时兰休就笑了, 对他们几个说“都省点唾沫星子吧, 我说了不去就不去,你们见我出尔反尔过”·“……”·几个人坐在兰休对面面面相觑, 这话说起来是没错, 可这时候听怎么就这么不对味儿呢·看兰休靠在沙发上专注的摆弄着手里的魔方,对外界充耳不闻,他们也自觉没趣,纷纷找个理由告辞了。
伊莉莎开门送他们,兰休突然放下了手里的魔方看向他们“都想开点, 回家该吃吃该喝喝,想干什么赶紧干,这次我不去,估计你们得一起被派到前线·九死一生刺激得很,都玩的开心啊。”
听着兰休的笑声,几个人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寒颤,加快了离去步伐··傅涵听到楼下的关门声,才从楼下跑下来··他看到兰休的手里的魔方已经被拼好了六个面,走过去坐到他旁边,嗤笑一声“一个个脸皮都挺厚,你出事的时候都哑巴似的没一个站出来说话,现在要让你去送死倒是舌灿莲花了,尤其是那个叫荷鲁斯的。”
当初在对战场上机架对战那次,傅涵就对他印象深刻,表面装得像个温文尔雅的绅士,实际上就是个笑面虎,眼睛里的贪婪和一览无余,道貌岸然的做派实在令人作呕。
兰休搭着傅涵的肩膀,纵容的看他把自己拼好的魔方扭得乱七八糟,“那是当然了,荣誉谁都想抢着去拿,送死还是别人去才好·”·“可你就不是这样。”
傅涵转过头看着他“所以你能成为战神,而他们不能·”·对上他认真的眼睛,兰休一时语塞··因为傅涵看他的目光太过赤诚,那是信徒在看神明的眼神,让他感觉受之有愧。
被谣传是战神降世的这些年,也有很多人崇拜过他,甚至不乏一些在身上刻他名字脑残粉,可是像傅涵这样能从灵魂深处引发战栗的却从未有过··看着这样崇拜自己的傅涵,兰休不知该如何是好。
无论是入伍之前那个靠捡垃圾果腹的小乞丐,还是后来万人膜拜的战神,兰休从未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别人去迷恋的东西··在他的意识里,自己就是一个很努力的普通人,如果非要找出点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那也就是他能长生不老。
兰休沉思片刻,似乎想开导他的小信徒“其实战神也是人啊,诺凡拉在牺牲自己拯救世界之前也只是个农夫而已·有一天你有了这种觉悟,那你也可以是神。”
不知道是哪个字眼儿触动了傅涵的心弦,他突然很激动的抓着兰休的手,紧紧握着··“那你就不要当战神了,永远做个普通人就好,我会替你保护白耀星,保护所有人。
你不需要牺牲自己·”·兰休懵了,“不是,我就是随口打个比方·又没说我要去牺牲……”·说着说着兰休看向傅涵的视线突然顿住了,神情一滞,垂下眼神神叨叨起来。
“说不定这真是个契机……”·于是第二天晚上,傅涵就看兰休开始倒腾各种直播的设备,看见他下楼还招招手把他一块喊过来··傅涵睡得还有点迷糊,揉了揉眼睛走过去了,就看兰休前面的摄像头开着,他穿睡衣的样子一下被直播到网络上,供万千网民参观。
看着屏幕上扑天盖地的弹幕,傅涵被吓到了,挣扎着赶忙要闪开,却被兰休拉着胳膊动弹不能··兰休还一本正经的对着镜头介绍“之前有很多人都不知道我长什么样,这下我就满足一下你们的好奇心。
啥美男子哦,你说我俩啊·”·兰休看着屏幕上一排排五彩斑斓的大字不停闪过,不禁皱起了眉头··“什么偶像组合,什么乱七八糟的,别瞎猜了我是兰休对对,就是前阵子被你们狗头那个。
我是十六军区军长啊,当然,现在处于停职状态,所以你们要骂随便骂,不会以侮辱军人罪名逮捕你们,但是这位是我伴侣傅涵,谁要是敢骂他的话,就得小心你的狗头了。”
傅涵被兰休拉着,没想到他会以直播的形式对整个白耀星的公民介绍自己,顿时有种烧脸的感觉··屏幕上的花里胡哨的弹幕在兰休自报身份之后突然就消失了。
毕竟现在是非常时期,前阵子兰休被停职的事情闹得甚嚣尘上,几乎连扫大街的都知道了·全民刮起了一阵声讨兰休的热潮,据不完全统计,网上专门骂他们俩的贴吧就建立了七十多个。
结果这股热乎劲儿还没过去两天,萨拉星即将攻破星际警戒线的消息就传来,那些辱骂- xing -的评论几乎在三天之内全部被强制删除,参加过街头□□聚众闹事的人也都被武力镇压,不少情节严重者还进了监狱。
就算再傻的人看到这也应该明白了,联邦都开始袒护兰休,这说明前线没有他根本不行,现在兰休突然又在家里开直播自报身份,大家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万一再说点什么不该说的被联邦信息安全部逮住,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兰休看着突然干净了的屏幕笑了“怎么不骂了之前不是骂挺欢吗还有照片给我的,又狗头又马桶的,都是人才啊·”·屏幕上依旧寂静一片,要不是右小角的小窗口显示观看直播的人数正以疯狂的速度增长,兰休还以为根本没人看呢。
兰休靠着身后的椅子,叹了口气,“别噤若寒蝉的,你们不用害怕,不过是萨拉星打过来了而已,才三百多架的战甲,不足为惧·研究所四分之一的库存就能把他们打趴下。”
此话一出,看直播的观众终于有几个敢冒泡了··贝加尔湖畔的少女军长好宽容啊,感谢原谅,笔芯··人渣本渣果然长得帅心胸也宽广,黑转粉了。
一叶知秋[爱心]·裤兜里面有怪兽军长腿长二米八[亲吻亲吻]·甜文生子·傅涵看着屏幕上夸兰休的弹幕一条条闪过,眼睛里渐渐有了光泽,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由衷的,可是看着心里也高兴啊。
眼看着屏幕上的评论又多了起来,兰休忽然冷不丁来了一句“夸我的话就省省吧,今天就算你们把我夸出花来,这次前线我也不会去·”·刚才放过彩虹屁的网友们……·不去刚才瞎叭叭啥·在一片唏嘘中,兰休把傅涵拉过来推到镜头前面,傅涵的脸出现在屏幕中央时他本人都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皱眉去掰开兰休。
兰休牢牢扣住他的肩膀继续道“不过你们倒是可以求求傅涵,军库里那批战甲是我上个月刚试产出来的,还没正式投入使用·不过对付萨拉星那种流线的速度型战甲再合适不过。
只是它的主战甲对- cao -作技术的要求非常高,必须是懂得核心控制系统原理的人才能去·”·说到这他看向傅涵“而这批战甲的- cao -控系统就是由傅涵亲自设计组装的,目前除了他没人能胜任。”
这里面有几个名词非专业的人大概是听不懂的,但是有过参战经验,或者是从事过军事方面相关工作的人都知道,虽然双方对战的时候,战甲都是成批成批往上冲,可是战甲之中会有一架机甲是主战甲,负责指挥- cao -控整个战甲群的作战方式,相当于统帅。
所以一般能坐到主战甲里的人,必须同时具备高超的机甲驾驶技术和精湛的指挥技巧,不然就是给敌方送人头的节奏··而兰休每次出战都是稳坐主战甲··这下不止是屏幕前的网友了,就连傅涵都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当时就质问出来“你叫我去坐主战甲”·傅涵真是想破天也想不到他竟然会这么打算。
兰休拍拍傅涵肩膀,给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继续挑战着全星网友的神经底线··“一个个的不都觉得蓝星人霸占了你们的教育资源吗,那咱们就来打个赌吧,如果这次傅涵去前线输了战役,那我就以死谢罪。
但如果他赢了战役,那蓝星人来白耀之都进修的事情你们就不能反对·注意,我说的不只是傅涵,而是所有蓝星学生·怎么样,你们敢打这个赌吗”·“兰休”·傅涵觉得这个男人简直就是疯了,就算是为了平均星权也不能拿生命做这种赌约·作者有话要说狗子这两天在复工的路上,肝不了那么多,12号继续日六,上班快乐(1551)· · ·第38章 ·直播还在继续, 傅涵已经失控的跟兰休撕扯起来, 桌子上的摄像头随着两人的动作剧烈摇晃, 显示屏上的画面呈现出一片模糊不清的状态。
饶是这种情况, 兰休依旧毫不慌乱,反手将傅涵的两只手腕扣在背后,转头跟屏幕前的万千网民继续刚才的赌约··“当然, 这个赌打不打选择权在你们手里。
为了公平起见,咱们就来一次公开投票, 选择跟我打赌就扣1,不打就扣0·据上次人口普查的数据, 白耀星现住居民不算诺亚城的话大概是72亿, 13亿户, 考虑到有些人年纪大的不喜欢上网, 那就每户派一个代表吧, 除去弃权的人, 如果扣1的人数占全星六成, 那这个赌约就算成立。”
兰休说完之后屏幕上一片沉寂,过了许久才有几个网友小心翼翼的扣了0, 只有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敢扣1··把白耀星的安危交在蓝星人的手上, 简直就是开玩笑。
就算兰休以生命担保又怎样万一边防失守,到时候萨拉星人破门而入,白耀星的下场就是下一个蓝星··以那些荒蛮星球上野人的凶残程度,到时候肯定会把他们当畜生一样抓起来,关在集中营里没日没夜的做苦力, 那些上位者说不定还会以屠杀他们为乐趣。
看着他们流血惨叫,内脏随着被刀刃划开的肚皮掉落满地,他们就像看小丑表演一样看着这血腥的一幕笑得前仰后合··而那些年轻力壮稍有姿色的,就会直接被卖到星际黑市场上当奴隶,被鞭打侮辱,完全丧失尊严和做人的权利,最后惨死在异国他乡。
说不定连块墓地都没有,甚至被扔在大街上赤身··而他们的文明,他们的制度,他们千亿年来建立起的国家和星球,一切的一切都将被摧毁殆尽··兰休看着屏幕上出现的0越来越多,搭在桌角上的手也在一根根收紧,情况在他的意料之中,不过他并不着急。
若是这些人可以宽容一些,他也不会让傅涵去冒这么大的风险·这些人逼他,逼傅涵,那他也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他们尝尝被逼的滋味··想要改变这些人对蓝星人顽固的成见,就要让他们看看,被他们一直鄙夷的,唾弃,当成劣等人一样对待的蓝星人,从来就不比他们差。
说傅涵霸占了他们的教育资源,那就让你们看清楚,一直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到底是谁··果然,眼看着满屏的0扑天盖地时,事情有了转机··屏幕上忽然有人发了很长一段话,而且其名字还经过了官方的实名认证。
荷鲁斯我是第四军区的军长荷鲁斯,大家不要急着投票,先听我把话说完··七个月我曾有幸跟傅先生在对战场上比过机甲,说来惭愧,当时我一直以为与我对战的是兰休军长,所以近乎是用了全力,可最后还是输了。
没想到主控台坐的竟然不是兰休军长,而是他的伴侣傅先生··一个从未经过专业修炼、驾驶机甲经验为零的高中生,能打败我,由此可见傅先生的对战能力确实天赋异禀。
所以鄙人以为,兰休军长选择傅涵代替出战并不是无稽之谈,大家也可以放心,如果傅先生作为本次出站的主帅,那联邦还会再派出两位军长为他保驾护航,绝不会让白耀星落入萨拉星人的手里。
荷鲁斯的出现,可以说瞬间将投票的局势扭转过来,屏幕上渐渐出现了几个零星的1,随之荷鲁斯扣下1之后,越来越多的1紧随而来··过了一会,又有七八个军区的军长赞同了荷鲁斯的话,很快屏幕上就再也看不到0了。
最后集齐13亿投票时,赞同赌约的公民竟然占到了七成之多··甜文生子·兰休将投票结果公示后,对着镜头笑了“这是你们自己的选择,都给我记住了,傅涵得胜归来时,白耀星上再也没有高低贵贱之分,谁要是再敢拿蓝星人的身份说事,别怪我一枪崩了你的狗头。”
最后在镜头前露出的那抹笑,既骄傲又- yin -森··但在傅涵看来却令他痛不欲生··兰休关掉直播后才发觉被他抓着手腕的人已经半天没有动静了,回头一看,吓了一跳。
傅涵看着他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原本纯粹的黑色瞳仁,几乎被红血色淹没·懊恼、痛苦、无可奈何,各种复杂的情绪充斥着整颗心脏,近乎让他爆炸··兰休松开手,傅涵扑上去使劲捶打他,打了好半天都没停下来的意思。
兰休把他抱住了,按在怀里顺毛似的安慰“别打了,再打手都疼了·”·“混蛋混蛋!”·傅涵红着眼睛又砸了他后背两下,最后终于累了,无力的垂下来软软的搭在兰休背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是不是故意想让我去死,让我死在前线你就不用跟我在一起了,不用跟我结婚了你是不是想要我去死”·傅涵喊得声嘶力竭,额头上青筋暴起,头发一绺绺的贴在脸上,紧紧揪着傅涵的衣服好像恨不得一口咬断他的脖子。
可是傅涵心里却明白,兰休这是在用命逼他,逼所有的人·平衡星权就那么重要,重要到要拿命去换·他曾被兰休这种战士精神深深折服,也渴望过成为跟他一样的人,可是此时此刻,他却是那么痛恨他的无私奉献舍己为人。
如果兰休是个普通人,如果他能自私点该多好··兰休抱着失控的傅涵,他安慰一句傅涵就吼得越大声,索- xing -后来他也不说话了,就那么一动不动的抱着他,把两人的脸颊紧紧贴在一起。
耳鬓厮磨不过如此··等傅涵的情绪差不多发泄完了,兰休才开口“这件事我没提前跟你商量,我该向你道歉,但我不后悔,因为我知道跟你说了之后你肯定不带同意的。”
回应他的是傅涵落在脖子上的大牙印··兰休抱着他疼得龇牙咧嘴,又不敢哼哼·好在傅涵还惦记着他细皮嫩肉的,没一口到底··咬了几口解恨,就撒开嘴吐了口唾沫,“一股咸味,该洗澡了。”
兰休“……”·生气都不忘记嫌弃他··兰休侧过头在他耳朵上亲了一口,“还说我,在我脖子上哭了那么久,不是咸的也变成咸的了。”
大概是混熟了,傅涵都不觉得在兰休面前哭有什么丢人的,挂着一脸泪印子就在他面前坐着,脸都不洗·兰休用袖子想给他擦擦,还被傅涵嫌弃的躲开了。
就知道这事没那么容易完··兰休叹了口气,“现在让你去前线确实有点赶鸭子上架,不过荷鲁斯说的没错,你有这个实力,所以我才敢打这个赌把整个白耀星的命运交给你。
不然你觉得我就是为了出口气把你推去送死还把自己的命也搭上我得的是不老症,不是脑残症·”·“万一我要输了呢”·傅涵问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有点想笑,万一,说的好像他很大把握能赢似的。
现在让他去前线,估计他连防护服怎么穿都不知道··到了警戒线附近,高温高压高能- she -线,各种陨石碎星铺天盖地,再加上萨拉星的战队攻击,稍有疏忽就能丧命。
如果不是他足够了解兰休,他真的会怀疑这家伙是故意把他推上去送死··难道他在兰休心里已经有这么高的地位了·不过就是那次跟荷鲁斯对战时侥幸险胜了一局。
他不认为自己那点天赋能比得上兰休几十年的作战经验··不得不说兰休这次赌的实在太大了,不仅是他们俩的命,还有白耀星的安危,蓝星人的未来,甚至是整个星际的和平。
最要命的是现在赌约已成,他根本就没有返回的余地··兰休看傅涵一直耷拉着眼角,忍不住捏着他的嘴角往上提了提,“别愁眉苦脸的,开心点嘛·当年我第一次做主帅的时候也是意外,军长被潜入的间谍刺杀了,眼看敌方就要攻破最后一道防线,好多人都害怕的当了逃兵。
没办法我就坐进主战甲硬着头皮跟他们打,没想到最后竟然走狗屎运赢了·”·说到这兰休露出了有些孩子气的笑容,好像又重新体会到了那一刻的狂喜··傅涵瞥他一眼,“也就你这么傻了,打不过还要打,万一没走狗屎运你不就粉身碎骨了。”
难怪都说他是战神转世,换成普通人肯定都活不到这个岁数··看来想要功成名就,光有果敢和勇气是不够的,运气也至关重要··被傅涵这么说,兰休也没觉得扫兴,反而还赞同的点头,“也许确实挺傻的,都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偏偏总有人背道而行。”
他轻轻嗅着傅涵头发上的薄荷气息,叹了口气“但如果没有这种傻子,这个世界就永远不会有光明·怎么样小朋友,现在后悔要跟我这个傻子结婚了”·傅涵看着兰休,兰休也在看着他。
眼睛里倒影着彼此的面孔和身影,光影交错,五彩斑斓··“怎么可能,傻子·”傅涵带着满脸的泪痕亲了他一口··味道很苦也很甜。
 · ·第39章 ·看了眼时间, 已经凌晨两点半了, 眼前的灯光越来越暗, 仿佛在视野中罩了一层纱布··傅涵把手里的书放下, 灌了一口苦森森的咖啡,继续誊抄笔记,感觉笔下的字迹已经快要重影, 黑糊糊一片,像是一团马赛克。
兰休上厕所回来, 继续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陪他一起看·只是傅涵偶尔有问题的时候他才会说话, 其他时候只是默默的坐在那, 一声不吭··傅涵把笔记翻到新的一页, 对着身旁的人哼了声, “之前替威尔斯做课题的时候某人还告诉我熬夜不好, 怎么现在一个屁不放了”·甜文生子·兰休被说的哑口无言, 有点尴尬的抓了抓头发。
傅涵也不是真的抱怨, 只是对他这种先斩后奏的做法十分不满,天大的事就不能在行动之前跟自己商量一下·这下好了, 临阵磨枪, 他是一点准备都没有。
这几天他没日没夜的看书,虽说对于没有实战经验的他来说都是纸上谈兵吧,可是理论知识多学点总没坏处·说不定瞎猫碰上死耗子就给用上了呢··晚上熬夜看书,白天在网络上模拟实战。
吃完饭之后,他总会偷偷跑到厕所对着木桶呕吐, 就像小时候在大街上看到母亲跟陌生男人一家三口走在一起那次,傅涵压力超过身体负荷时,他就会生理- xing -的呕吐。
虽然对身体并没有什么大影响,可是还是头晕乏力,甚至彻底失眠··他没把这些告诉兰休,因为他不想让对方知道他这么弱,自己根本就没有他想象的那么无坚不摧。
·到月末的时候,警戒线附近的边防一退再退,联邦不得不派出军区的战士增援前线·傅涵也在出战的前一天被带去军区进行战事准备··其实说来这事都有点可笑,明明有半个月的时间可以让傅涵去军区熟悉环境,可是联邦竟然在出战的前一天才叫傅涵过去,这是摆明了不想让兰休赢这个赌约吗·白耀星的安危跟兰休的赌约,难道后者更重要·病态,整个白耀星都沉浸在一种病态中,而傅涵是唯一能唤醒这种病态的希望。
傅涵走的那天是格雷医生带他去的军部,兰休因为停职的关系,被军区拒绝进入,想来也是受了某位军长的示意,他们才敢这么目中无人·看来他们已经做好这次傅涵打输之后兰休再也回不了军区的准备了。
兰休不能一起去,傅涵是很落寞,可是国难当头,整个白耀星的命运都掌握在他手里,还有他的星族,还有兰休,他这次没有任何退路,只能赢不能输··听说这次负责跟他一起去的还有第一军区的军长耶鲁和第四军区的军长荷鲁斯,后者早就被傅涵划分在了黑名单里,所以他并不想过多接触。
而前者他更是连见都没见过··之前去劝家里兰休上前线的没有这个人,在直播上赞同赌约的也没有这个人,傅涵还是第一次听到他的名字··当时在会议厅见到耶鲁时傅涵就被吓了一跳,因为这家伙看着就像块铁板,一个真真正正的战士。
当然,这么形容可能有些歧义了,主要是兰休那种唯美脱俗,还有荷鲁斯这种衣冠禽兽,都跟耶鲁的形象搭不上边·这个人该怎么形容呢粗旷,狂野,力量爆炸,甚至带着一些不修边幅。
两米多高的身体在旁边一坐,就像是一座巍峨屹立的小山,军服被身上的肌肉块撑得鼓鼓囊囊,在兰休身上还有些修身的军服,在他身上一穿直接就变成了紧身衣,脸上胡子遍布,虽然都被剃得很短,可是看着还是有种胡子上长了张脸的错觉。
不过得益于白耀星人立体的五官,让他看着粗野却不难看·傅涵感觉自己坐在他旁边就变成了小孩子过家家般的存在,尤其是象征- xing -握手的时候,感觉自己就像是被狮子抓住的小仓鼠。
就在傅涵以为这压力山大的会议总算结束时,擦肩而过,耶鲁突然低声说了一句“想不到兰休会喜欢你这样的人·”·话尾,还带着一丝嘲讽··傅涵敏感的神经被触动,顿时嗅到了火药的味道。
下了会议之后,格雷医生来带他去军区食堂吃饭,路上不少士兵还跟格雷打招呼,看着都比较熟稔的样子,傅涵好奇的问他“你经常来军区”·格雷医生去前面拿了两个餐盘,转身递给傅涵一个,“嗯,之前我也当过军医的,打枪开机甲我都会的,不过就是没机会去前线打仗。
只能待在后方缝缝补补了·”·傅涵哑然失笑,不得不说格雷医生这个缝缝补补的比喻还挺恰当··“其实你也很厉害,我们在杀人,你在救人,我们带来的死亡,而你带来是希望。”
格雷被他说的一愣,手里夹着鸡腿的筷子都有些不稳了,啪唧一声又掉到餐盘里·不过就是抬抬伤员给人缝合伤口,咋被傅涵说的一下升华到这个高度了呢·格雷看傅涵餐盘里都是一些绿叶菜,赶紧把为数不多的鸡腿给他夹过去一个。
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没你说的那么高尚,你们是在保卫国家,真正冲到前线去杀敌,比我们厉害多了,再说也是他们先侵犯我们星球在先,敌不犯我我不犯人,你别给自己那么大的心理负担。”
傅涵笑了,“倒是没什么心里负担,只是感觉这些打来打去的人很可悲,为什么人心总是得不到满足,又滋生无穷无尽的·就像萨拉星,没有丰富的资源所以觊觎着白耀星,而白耀星呢,已经有了丰富的资源,却还是想征伐到周边更多的星球。”
格雷跟他肩并肩往回走,把餐盘放在了靠窗户的桌子上,看着一口口嚼着青菜却不去碰鸡腿的傅涵,格雷叹了口气··“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以前我还不信,但是现在我信了,你跟兰休的想法真是一模一样。”
傅涵手里的筷子一顿,抬头看着对方“什么想法”·“悲天悯人呗·正好你俩们可以凑成一对神仙眷侣,羡煞我这条单身狗。”
这句话把傅涵逗得扑哧一声,差点把嘴里的菜花给吐出去,他赶紧喝两口水往下顺顺··看着格雷恭维道“我觉得格雷医生你也很好啊,又有长相又有学历,对工作也积极上进,是不是你要求太高了”·“要求高我压根就没要求好不好。
结果这些年相亲的女人不是嫌我工作时间太长没时间陪她们,就算嫌我有洁癖·我就是吃橘子之前洗了洗而已,那也叫洁癖她是没见过兰休,他跟别人握手都戴着手套”·傅涵嗯了声,“有吗”·格雷无意间又被塞了一嘴狗粮,顿时嘴里嚼的鸡腿都不香了,嫉妒的哼了声“除了你也没人有这待遇了。”
傅涵仔细回忆了一下,并没有啊,之前去诺亚成的时候他跟祖母还有傅小菲接触的时候,都没带手套··甜文生子·格雷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傅涵大概是不知道有个词叫爱屋及乌吧。
他喝了口水摆摆手··“得了傅涵,你别说了,再说下去我就得觉得自己交了个假朋友了·”·处了快十年,竟然连握手都没跟他握过··傅涵一下会议格雷就带他来食堂了,算是比较早的,吃到一半食堂的人渐渐多起来,周围的空座基本都坐满了,听着嘈杂又喧闹,大概是练兵场上挤压的苦闷都在这排解了。
吵点倒是没什么,就是味道不大好,汗臭味夹杂着滚滚热浪,傅涵赶紧加快了上下牙咀嚼的频率,想快点吃完去宿舍休息一下,下午还得跟格雷医生去熟悉周围的状况··这时一道黑影突然从他们桌子边路过,熟悉的压迫感,傅涵猛然一抬头,就跟耶鲁那双锐利的眼睛撞在了一起。
耶鲁站在那一动不动的盯着他··傅涵知道,这时候应该打个招呼,毕竟是明天一起奔赴前线的战友,可是看着耶鲁的那双眼睛,嘴巴就是张不开·憋了半天才说出一个你好,对方却无视的他的问候,面无表情的走了。
格雷也是吓得头顶冒汗,用手挡着脸大气都不敢出··等耶鲁走远了,傅涵看着格雷有些闪躲的眼神,悄声问“格雷医生,他跟兰休是什么关系”·此话一出,格雷差点把桌子上的餐盘扫到地上,一脸惊恐的看着他“你,你怎么知道”·“我知道什么”傅涵有点懵。
格雷有些艰难的吞咽一下,犹豫半天,还是告诉了傅涵“虽然他没挑明过,不过我觉得吧·”说到这他自觉的压低了声音,“这个耶鲁应该是喜欢兰休的。”
“什么”·他这么一喊,格雷医生吓得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飞出来,赶忙回头朝耶鲁走过去的地方瞅了瞅,确认对方没听到后做了个嘘的手势。
“冷静冷静,这件事只是我猜测,还没得到过认证,再说兰休他本人也不知道·”·傅涵手里的筷子被捏得嘎吱响,怪不得不是冷嘲热讽就是- yin -阳怪气的瞪他,原来还有这层原因。
看傅涵这愤愤不平的样子,差点就要走过去跟耶鲁干一架了,格雷医生自觉自己嘴真欠,告诉他这个干什么··本来傅涵跟谁都不熟就挺担心的,结果这下倒好,联邦给他派的左膀右臂,一个是兰休的死对头,一个是自己的情敌,这是什么命中概率,也太衰了点。
格雷医生又去给傅涵填了一杯水,递过去安慰他“其实这都是我的猜测,刚毕业那阵我天天去给兰休采血,一来二去我俩就稍微熟了点,在军区的时候我也经常找他说话。
估计是耶鲁看我总跟兰休待在一块不顺眼,就有事没事的像刚才那样拿眼睛瞪我,开始我还没反应过来,感觉这人脑袋有病,后来找了几个女医生问她们告诉我这是嫉妒·”·说到这格雷医生叹了口气,“就算是你也用不着担心,就看他长得那样兰休都不带喜欢他的。
兰休那德行能是在下面的人吗”·格雷说话一向是有口无心,无意冒犯的,可是这话被傅涵听去就不对劲了··他嘶一声,放下了手里的水杯,问他“那你觉得,难道兰休跟我在一块我就是下面的”·格雷医生一脸匪夷所思,就差在脸上写着‘难道你不是吗’几个大字了,可在傅涵不屑的嗤笑声中,格雷医生脑子里渐渐产生一个大胆的猜测。
兰休他……不会吧·无论体力、年龄,还是其他各方面,兰休都应该是当之无愧的,可如果那老家伙心疼傅涵不肯让他疼的话,情愿甘于人下也不是不可能。
至此,格雷觉得自己好像掌握了一个可怕的秘密··不行他绝对不能让兰休发现自己知道了,不然那家伙肯定也得让他尝尝被爆那啥的滋味。
那个老疯子一向如此,他不好过,那看到他痛苦的人也都别想好过了··中午格雷送傅涵去宿舍午休,说是休息可是他拿起书就没放下过,因为时间实在是不够用了,明天就要上战场,还有四分之一的书没看完,看完的那些也基本是囫囵吞枣,了解个皮毛而已。
兰休还没心没肺的安慰他,说自己当初连战略学都没读过,就能用四千人碾压对方上万的军队,他好歹还临阵磨枪了这么多天,肯定也行··傅涵简直无语,都这时候了谁还敢侥幸啊,就像明天你要考试了,你就背了一半的书,你对自己说没关系明天考的肯定都是我背的一半的,另一半就不用背了·那不是自欺欺人吗·傅涵从来都不敢心存任何侥幸,因为他知道,自己从来就不是幸运的人。
中午睡觉的时候,傅涵就听到耳边隐隐有人在说话,听着好熟悉啊,对方声音很低,似乎在跟格雷医生交谈,听了一会傅涵想起来了,这不是兰休的声音吗·他怎么来军队了·傅涵想睁开眼睛看,可是他真的太困了,几天几夜的熬,模拟对战背书,脑子里根本就没有休息的概念,他是真的挺不住了。
等一觉醒来,屋子里早就没了人影,他把被子叠好后去赶紧去隔壁找格雷,对方却说中午一直在睡觉根本没有人来过··难道真是他幻听了·也是,兰休上次要来都被拦在外面了,要进来早就跟他一起进来了,还能等到现在。
傅涵叹了口气,说不失望是假的,不过现在也没时间想这些有的没的,下午还得尽快去熟悉一下战地的情况,吃喝拉撒的规划,以及军令的发布规则,明天格雷医生不能陪着去前线,需要他彻底独立了。
就这么充实的又忙活了一下午,傅涵满头大汗的回来,解开军服的扣子把衣服拽下来搭载肩膀上,正准备去浴室冲个热水澡,看到荷鲁斯跟耶鲁正坐在茶厅悠闲的享受着下午茶,靠在柔软舒适的躺椅上,好不惬意。
荷鲁斯似乎是在跟耶鲁商量着什么,而后者明显一脸不屑,似乎不愿与他为伍··他们看到回来的傅涵,立刻结束了刚才的谈话··荷鲁斯还假惺惺的递过去一杯凉茶”傅先生,呃不,现在是傅涵元帅。
需要来点薄荷凉茶吗“·甜文生子·傅涵看着茶杯里冒着冷气的冰块笑了,“你母亲没告诉过你运动之后喝冷水不好吗哦我忘了,你们白耀星人不讲究养生之道。
不好意思,您留着自己喝吧,好好涮涮肠子,别留下什么黑泥·”·说着又掠了他身后的耶鲁一眼,正好后者也在看着他·再次对视,傅涵却没了之前的胆怯和局促,微微一笑,露出些许挑衅的姿态。
敢觊觎他的人瞪眼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来抢啊··擦肩而过,耶鲁朝着傅涵背影望去也有片刻的失神,在刚刚那一瞬间,那个蓝星人的眼里竟然有了跟兰休一模一样的神色。
荷鲁斯却将耶鲁这一瞥曲解成了另一种意思,将手里的薄荷茶直接倒进了脚下的垃圾桶,甚至把手里的杯子也扑通一声扔了··走过去拍了拍耶鲁的肩膀,“如果你对那个繁育者感兴趣,我可以想办法帮你弄到手。”
耶鲁低下头,凌冽的目光在荷鲁斯带着镜片的脸上缓慢扫过,声音低沉而沙哑“也只有你这种肤浅的人才会对繁育者感兴趣,他跟兰休比起来不值一提·”·“兰休”·荷鲁斯先是一愣,随后露出一抹骇然的表情,“你竟然敢对他存那样的心思难怪这些年你从来不往他身边凑,如果要让那老疯子知道,肯定一枪崩了你。”
耶鲁面色如常毫不畏惧“死在他手下我甘之如饴·”·荷鲁斯“……”·该说一句爱情使人盲目,还是该劝一句您已病入膏肓·毕竟这些年在军区里,也就耶鲁从来不跟兰休主动接触,荷鲁斯还以为他也跟自己一样对兰休有成见,没想到真相竟然这么让人啼笑皆非。
·耶鲁竟然喜欢兰休·这件事真是怎么想怎么诡异,两人的画风也太不搭调了,还是傅涵跟兰休配一点··想到这,从来不多嘴的荷鲁斯也忍不住委婉的劝他一句“虽然兰休长成那样,但他骨子里其实比谁都狠,你想征服他恐怕有点渺茫。”
耶鲁对于这种事情倒是无所谓,他好像喜欢兰休已经喜欢到不计后果了··“他是神一样的存在,没人能征服他,但他征服了我,我愿意为了他做一切事情。”
荷鲁斯感觉自己的后背在冒冷汗,揣在裤兜里的手已经开始发抖了,“包括在下面”·耶鲁目光平静的看着远方“如果他愿意接受,我还挺希望是这样,他是一个非常有魅力的男人。”
说到这他看了一眼冷汗直冒的荷鲁斯,“而你这种庸俗的人永远不懂欣赏·”·“……”·他确实不懂欣赏,他要是真懂那不就完蛋了荷鲁斯都没想到耶鲁对兰休竟然迷恋到这种程度。
不过既然如此那他也该恨傅涵才对,为什么不答应他刚才的条件,借机除掉傅涵呢·果然变态的想法正常人无法体会··傅涵在浴室里洗了个热水澡,又换上了一身新的军服,回去的时候格雷医生已经帮他铺好床了,看着摆好的被褥跟枕头傅涵还有点不好意思,虽然自己还没成年,可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让人帮着铺被子实在有点尴尬。
但是格雷医生都铺完了,自己也不能再叠回去重铺吧,只能点头道谢,“辛苦你了格雷医生,这么忙还抽空来这边陪我熟悉环境·”·“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兰休是我朋友,你也是朋友,朋友之间互相帮助应该的,以后说不定我还得求你帮忙呢傅涵元帅。”
傅涵笑了,“连你这么叫我,再叫我真找不着北了·”·这一晚倒是休息的不错,放下书不到一会就睡着了,也没出现头晕呕吐的情况,早上起来傅涵发现被子盖到了脖子根儿的位置,眼睛一瞪,瞬间就坐了起来。
他睡觉习惯把被子盖到肩膀上,可是兰休每次都怕他冷似的,非得把被子提到脖子根儿的位置,看来昨天中午听到的说话声并不是幻觉,兰休真的来军营了·意识到这点后傅涵披上军服,急急忙忙的就去敲隔壁的门,格雷医生起的比他还早,早就叠好被子准备出门了。
看到傅涵来找他,格雷把领子上最后一颗纽扣系好,“还有三十分钟才响铃呢,不再睡会儿”·傅涵看着他“兰休呢你不用再瞒着我了,被子是他帮我盖的,还有昨天中午他也来了,他在哪你让我见他一面好不好我求你格雷医生”·“我……”·格雷正犹豫着,傅涵就看到门外一抹身影一闪而过,别的没看清,但是那头标志- xing -的银色长发傅涵看得清清楚楚。
“兰休”·傅涵追着对方在走廊里跑了起来,不过他显然不是前面那道身影的对手,刚追了两条走廊傅涵就把人跟丢了··作者有话要说狗子到地方了,继续日六 ~~· · ·第40章 ·弯腰捡起地面的东西, 傅涵愤懑的锤了把墙。
格雷医生的体力更差, 追上他时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看傅涵一脸意难平的样子, 拍了拍他肩膀“小傅啊,可能是看错了,兰休他真没来·”·傅涵把刚才捡起来的银色长发递给他看, “要是不信可以拿回去跟他的dna比对一下。”
格雷医生看着拿几根头发,干巴巴的笑了, “这……没必要吧·”·外面集合的铃声已经响起,傅涵赶忙扣上扣子, 整理好衣领, 把别在领子上的军徽放在领口的正中央。
朝兰休刚才逃跑的方向看了一眼, 对格雷说“格雷医生, 等待会看到兰休一定替我狠狠揍他一拳, 要带血的那种·”·说完露出嘴角一挑, 露出带着血- xing -的张扬。
傅涵将军帽端端正正戴在头上, 朝格雷医生敬了一个十分标准的军礼,“再会·”·“再会·”·甜文生子·看着傅涵随着集合的号角声跟着宿舍里的人群朝演练场奔跑, 格雷忽然觉得有些眼眶- shi -润, 忍不住大喊起来“一定平安回来我们都等着你”·他喊了好几声,每一声都被人潮所淹没。
看着傅涵带头,身后跟着第一军区的军区耶鲁和第四军区的军长荷鲁斯上了指挥舱,其他的士兵整齐有序的进了后面的客舱··随着呜呜的鸣笛声,舱门一点点关闭, 悬浮船上的白耀星旗帜伴着晨风猎猎作响,朝阳和流云都被逐渐升空的战甲衬托的安然失色。
站在露台上对着悬浮船招手的人群中,格雷小声对身旁的人念叨“刚才小傅可让我替他狠狠揍你一拳,要带血的那种·其实我他妈也挺想揍你的,你看看你干的这是人事吗”·兰休看着一点点消失在白耀星上空的战甲笑了,“那就揍吧。
你先揍,然后替傅涵揍,最后也替我揍一拳·”·格雷医生切一声翻了个白眼,吹牛谁不会啊,没想到下一刻就听到骨头猛烈撞击发出的咔哒声··他看着兰休揍了自己三拳之后,整张脸都是白里透红,红里透紫。
好在周围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战甲上,没发现这还有个老神经病··格雷吓得赶紧把他拉到一边的休息区蹲着,把外套脱下来给他挡了挡··看兰休扣着帽子,低低垂着头,血顺着嘴角淅淅沥沥往下淌,格雷叹口气把自己的手绢递了过去。
抱怨兰休“我说这么多人你低调点不行吗发什么疯啊知道我费了多大劲才把你带进来的么,你不怕革职我还怕呢”·刚才看傅涵走上悬浮船兰休还一直面带微笑,那副得意的表情,就好像傅涵已经得胜归来站到了领奖台上。
可是揍完那三拳之后,兰休眼中的光都消失了,暗绿色的眸子像是两颗摔坏的玻璃珠,暗淡无光··格雷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这样的兰休是他从未见过的··他一直以为这个老疯子就是神一样的存在,无坚不摧,所向披靡,天无绝人之路这句话就是给他量身打造的。
可是现在他才知道,原来只要是人都会有脆弱的一面·只不过兰休特殊了点,他脆弱的地方不在自己,而在傅涵··等露台上看热闹的人散得差不多了,格雷把不知道是哭呢还是疼得抬不了头的兰休给扶起来,走到停车场进了他的车,从随身携带的急救箱里给他找了点纱布缠上。
·要不然都说兰休是老疯子,疯起来连自己都揍·右手的五根手指全都淤血了,比手更惨的是脸,刚才看只是觉得嘴角流了不少血,过了一会,整个右脸都肿成了馒头,破口的下嘴唇已经变成了深紫色,连里面的牙都包不住了。
格雷开车的时候一看后视镜就忍不住笑,“我说你也真是够呛的,是不是小傅一走没人揍你,你就皮痒啊”·即使被自己揍得面目全非,兰休还是一脸桀骜不驯的姿态,像是一头受伤的狮子,睥睨众生。
“可能吧·”他原本的声音就很低,因为受了伤,还带着了一丝沙哑,让格雷一听就控制不住的起鸡皮疙瘩··大概是这几圈纱布缠的兰休有些难受,在路上就撕开胶布一圈圈解下来扔到一边,被格雷发现后立刻就把悬浮车停下,又重新给他包扎一遍。
最后还不放心的打了个死结,用手点着兰休的脑门告诉他“要是再让我看见,我直接把纱布缝到你脸上”·兰休才不怕他的危言耸听,脑袋一别,靠在后面的软垫上,“我看你就是多余,那次在前线手心都核弹皮削掉了三分之一,还不是什么都没管自己就好了。”
“狗屁的什么都没管要不是我三更半夜给你消毒,你手早他妈烂没了”·兰休一下抬了头,“你去给我消毒了”·他上前线打仗的时候一般睡眠质量都很高,基本倒头就睡,连个梦都不带做的,他也没发现自己身上有什么变化,原来是格雷帮他消毒了,难怪好的那么快。
想到格雷大半夜带着医药箱,偷偷摸摸潜入他的寝室,跪在地上拿出消毒工具,小心翼翼的处理着他手上的伤口··兰休忍不住笑了··“我说伙计,你不是那时候就看上我了吧真不好意思,被我家小崽子捷足先登了。
我说你也是的,喜欢我早说啊,说不定就近水楼台先得月了,是不是格贤妻良母雷医生”·格雷医生白他一眼“滚滚滚你以为谁都跟你俩一样搞基啊。
我是纯直男将来我要找一位温婉贤淑的白耀星女士做伴侣·说到这我还得感谢小傅,还好他把你给收了,不然每次咱俩一起出门,那些女士的眼珠子全都黏在你身上。”
兰休看着信誓旦旦的格雷,咂咂嘴,吐到垃圾桶里一口带血的唾沫“伙计啊,我觉得这个flag不能乱立·你说要找个温婉贤淑的白耀星女士,说不定你将来的伴侣就与你现在的标准截然相反。”
格雷气的真相用消毒水把他这张乌鸦嘴好好洗洗,但是他不敢,因为他打不过兰休·只能狠狠的踩了一脚油门,把车速提到最快··悬浮船渐渐驶离大气层,脱离开白耀星的引力束缚,朝与萨拉星对峙的星河防卫站加速前进。
傅涵拿着临行前誊抄的笔记,做着最后的准备工作,路过巡逻艇的时候,两个士兵忽然对着他莫名其妙的笑起来··听到笑声后傅涵一下停住了脚步,抬头看着他们。
“笑什么”傅涵问··因为白耀星军队里的士兵平均身高都在185左右,而傅涵的身高只有175,所以他们看傅涵的时候需要稍微低下头。
听到傅涵问话,两个人一下就止住了笑声,端正站姿,目视前方,装作刚刚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可是傅涵却没走,又问了他们一遍“回答我,到底在笑什么。
元帅问话的时候,哪条军规告诉你们可以无视我”·傅涵说话的语气十分平静,却让人有种暗潮汹涌的危机感··装了一会儿哑巴,其中一个巡逻兵出列“报告元帅我们没有笑”··甜文生子“没笑”是,他们没笑,傅涵都要笑了。
走过去的时候故意发出那么大声音,当他是聋子吗··傅涵点了点头,抬手指了指客舱上方的摄像头“除了厕所、浴室和卧室外,所有公共区域都安装了监控。
你们刚才说没笑,那好,我去监控室调录像看一下,如果你们没笑,那我跟你们道歉·但如果你们笑了……”·说着到傅涵微微眯了下眼睛,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 she -出一道狭长的- yin -影。
“值岗期间,嬉笑打闹,无视长官的问话,还撒谎·依照《军纪法》第317条,我可以当场击毙你们·”·说完也不等两人解释什么,直接转身就要去监控室查看录像,其中一个士兵赶紧拉住他。
“元帅我错了我不该笑的,我真的错了”·傅涵停住脚步,低头看着他抓着自己胳膊的手,两个人被冷冽的视线一扫,立刻心惊胆颤的把手放下来。
傅涵从口袋里拿出白手套,嫌弃的掸了掸被抓过的地方··“行了,明天就要上战场了,见血也不好·让你们在这巡逻,是我足够信任你们,才把大家的生命安全交给你们保障。
你俩可倒好,不好好盯着萨拉星人有没有偷袭,还在这找乐子”·说到这傅涵一人给了他们一脚,“笑我呢我有那么好笑吗,嗯”·两个人被踹得东倒西歪,没想到傅涵看着这么弱不禁风,踹起人来竟然这么疼,比他们入伍训练时长官踹得都狠。
这一脚下去感觉屁股蛋子都肿了··踹完之后傅涵让他们俩先归位,指着前面的显示器挑起嘴角··“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这次我就不罚太重的了·第一,你们给我好好的站岗,发现形迹可疑的人立刻抓住按响警报。
第二,既然这么爱笑我就成全你们,从现在开始一直笑到今晚零点·记住,是一直笑,少一分钟都不行,明天我会检擦监控·”·两个巡逻兵面面相觑,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
一直笑笑到今晚零点·这不是开玩笑吗·傅涵看他们俩磨磨蹭蹭半天都没执行的意思,面带笑容的从腰间拿出了抢,按下了枪口的保险杠,“看来你们还是想要这个”·看着黑洞洞的枪口,俩人吓得瞬间变了脸色“不不不我们想要笑我们笑,笑……”·很快哈哈哈的苦笑声就充满了整个监察岗,两个人都在欢笑声中留下了悔恨的泪水。
还好悬浮船组建的材料都比较隔音,就算炸弹爆炸也不会惊醒隔壁宿舍的人··傅涵满意的点点头,收回了手里的抢··现在悬浮船已经行驶到防卫战的中央,预计后天零时左右就能跟萨拉星的战队迎面碰上,他还得适当调整一下战士们的作息,不然后天晚上开战的话大家都会很困吧。
·傅涵正想着明天开会跟耶鲁他们商量一下,虽然他们听不听是回事,可是自己作为元帅的职责还是要尽到的··检查完整个悬浮船后,傅涵才回到自己的休息区,就看他的宿舍门外正立着一道小山一样的黑影,隐约还能听见刀叉相撞发出的声响。
走近一看原来是耶鲁正站在他宿舍门外端着盘子吃蛋糕··看着餐盘里那粉红色的一小团,傅涵蹭来蹭鼻子勉强忍住没笑·这么大块头居然会喜欢吃这种软乎乎的小蛋糕,真是有点出乎意料。
耶鲁是走过来,把手里的蛋糕递给他,“你要吗”·傅涵看着盘子里已经被吃了一半的蛋糕有点想说脏话··这是什么意思,好朋友见面分一半再说他跟耶鲁也不算好朋友吧。
情敌倒是占一点··傅涵收回目光,态度冷淡“不必了·”·耶鲁哼笑一声,端着盘子的手并没往后收··“小朋友不都喜欢吃蛋糕吗”·说着又拿起勺子往嘴里挖了一口,看着傅涵舔了舔嘴角粘腻的奶油。
在耶鲁挑衅的目光中,傅涵才恍惚明白,三更半夜端着个破蛋糕站他门口,原来是在这等着他呢··那一刻他很想在原地放声大笑,可是他忍住了·因为那样会让耶鲁看着很可怜,毕竟这个人也是他的战友,自己没必要做的那么绝。
适当给别人留些面子,说不定日后自己还能多条活路··傅涵点点头,“对啊,我确实喜欢吃·可是兰休说吃太多甜的对牙齿不好,有龋齿他就不亲我了,为了能被他一直亲我就再也没吃过蛋糕。”
看着傅涵得意的笑容,耶鲁手里的银叉瞬间扭曲出一道骇人的弧度··他走过跟前,紧紧盯着傅涵的脸,连粗重的呼吸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气氛下,傅涵还扑哧一声笑了。
抱歉他实在没忍住··以前只在听班里的女生说什么撕逼,没想到他一个男的,有生之年也能碰到这么狗血的事情··耶鲁咯吱咯吱磨合着牙齿,带着野兽的侵略气息扑面而来,“你配不上兰休。
我真不懂,他为什么会选择你这样的废物当伴侣·”·他的挑衅,对傅涵来说无关痛痒··傅涵抓了抓头发,只想早点回去睡觉,奈何有耶鲁这座大山当在这,就是不肯让路。
看着面前执拗的耶鲁傅涵有点心焦··“呵,我配不上他,那你能”不等耶鲁开口傅涵就做出个打住的手势,“你要是觉得能,那行你就回去直接找兰休跟他表白,他要是同意,那没问题,我二话不说卷铺盖卷儿走人,再祝你们俩百年好合。
但现在兰休不在,你在这威胁讽刺我有什么用,难道是我用刀架在兰休脖子逼他跟我在一起的搞笑·”·耶鲁没想到傅涵丝毫不恐惧自己,还敢怎么堂而皇之的讽刺他。
他紧盯着傅涵那脆弱的脖颈,真想伸手直接一把扭断·可是他不能这么做,那样会让兰休讨厌他··耶鲁强忍住自己即将爆发的情绪,给傅涵让出了路,“你嚣张不了多久了。
虽然我不赞成荷鲁斯的计划,但我也不想帮你·这几天大概是你能活着的最后时光,好自为之·”·甜文生子·耶鲁端着盘子朝走廊深处走去,傅涵关门前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忽然笑了“多谢提醒那我也提醒你一句,别忘了睡前刷牙,兰休不喜欢不刷牙的”·喊完之后傅涵赶紧把房门关上,就听到走廊深处传来一声碎裂的炸响。
唉,可怜的盘子,一路走好··第二天一早,傅涵先去了巡逻岗,打算看看那两个小子有没有乖乖听话,结果走到半路就看见荷鲁斯也来了,竟然比他起得还早··穿得人模狗样,皮鞋擦得比地板都亮,脸上没带那副标志- xing -的金丝边眼镜,看着眼睛倒是比之前大了不少。
见到傅涵荷鲁斯微笑着行了军礼,傅涵也只好给他回了一个,本以为擦肩而过打个招呼就算完事了,没想到他往前走,荷鲁斯就一直在后面跟着·跟条尾巴一样甩都甩不掉。
想到昨晚耶鲁告诫他的话,傅涵心头更是有种不好的预感,看着地面上荷鲁斯投- she -出的影子,就像一只对他蠢蠢欲动的怪兽··傅涵突然停住脚步,转头看他“跟着我干嘛不放心我一个蓝星人在悬浮船上瞎溜达,怕我泄你们的秘啊”·荷鲁斯弯起嘴角,完美的做到了笑不漏齿“元帅说笑了。
我只是想起咱们三个的战甲还没做出库检查,虽然兰休军长说都是测评合格的产品,但我觉得以防万一还是再检查一遍比较稳妥·”·傅涵怎么看都不像是检查战甲这么简单。
可是直接拒绝,他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毕竟人家担心产品问题,提出要再检查一遍的要求也是合理的··傅涵思忖片刻“那你可以去武器库申请,干嘛找我”·荷鲁斯温和道“兰休军长应该是担心有萨拉星的间谍潜入我们的武器库,所以只把开启舱门的权限给了元帅您一个人,昨天我跟耶鲁去武器库,发现根本打不开启动舱的门,这今早才来找您帮忙的。”
“只有我一个人有权限”傅涵都没想到兰休竟然还做了这种准备,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傅涵想着,偷偷瞥了眼荷鲁斯。
心想这哪是防萨拉星的间谍,分明就是在防他··看来自己要是不答应,荷鲁斯就得跟着他一天了··权衡过后,傅涵嗯一声,“行吧,那你想什么时候去检查,我跟你一起,再叫上耶鲁。”
荷鲁斯“现在就可以·耶鲁就不用叫了,他昨天拜托我帮他一起检查·”·傅涵跟着荷鲁斯到了武器库,后头还跟着两个抱着检查设备的士兵,两个人一看就是新兵蛋子,看到什么都一脸好奇宝宝的模样。
等走到武器装备库大门前,几个人自觉的站成一排,因为舱门比较窄每次仅容一人通过,傅涵率先进去,看着满仓库的战甲,正想找找哪个是他的主战甲呢,就被身后的人一下撞得趴在地上。
傅涵看着着地的膝盖满脑子问号,到底是谁这么胆肥连元帅都敢撞··荷鲁斯赶紧走过去把他扶起来,看到他裤子脏了,蹲下身想帮他拍拍裤子上的灰尘,却被傅涵不着痕迹的躲开。
傅涵看着后面抱着工具箱的新兵,嗤笑一声“刚才你俩谁撞的我”·两个人对视一眼,突然指向了对方,傅涵简直气结··“这么说,你们俩一起撞的”·两个人又把脑袋耷拉下去,跟两只犯错误的大狗一样。
虽说是新兵,但年龄也都在傅涵之上,有时候傅涵不太好意思说他们,毕竟打别人的脸自己的手也很疼啊··荷鲁斯出来打圆场,“武器库是军事重地,推推搡搡像什么样子也就是元帅大度才饶你们这次,下次再犯直接开除军籍”·两人一听赶忙朝傅涵点头哈腰的,“谢谢元帅谢谢元帅”·傅涵“……”·我什么时候说饶了他俩的·之后两个人小心翼翼的抬着仪器去战甲舱里检查,荷鲁斯就老老实实的站在傅涵身边,全程没有一丝小动作,听话的样子让傅涵更是不安。
真是可惜了,如果耶鲁不是对自己成见太深,他真想去问问,荷鲁斯的计划到底是什么,现在完全是我在明敌在暗的状态,荷鲁斯对他的行动了如指掌,而他对荷鲁斯却是一无所知。
等两个新兵把三台战甲全部检查完毕后,将数据报告给傅涵看,结果显示一切正常··傅涵审核完又交给荷鲁,“你看看吧,全是合格产品·”·荷鲁斯接过报告后仔仔细细的从头看到尾,在每一个数据后面都打了对勾,最后在确认书上签字一切正常。
等搬着检查设备出武器库的时候,傅涵长了个心眼,特意走到了最后面,“这次你们仨先出去,省得再撞我一跟头·”·荷鲁斯看着他忽然扑哧一声笑了,“虽然很抱歉,但元帅您真的太可爱了。”
可爱·傅涵从始至终都绷着张脸,他不觉得自己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可爱·而且作为一个男人被说可爱,感觉实在有被冒犯到··也许没错,这就是冒犯。
 · ·第41章 ·等前面两个搬着工具箱的新兵走出舱门后, 荷鲁斯也准备离开, 头顶的舱门却在一瞬间猛然落下, 坠入地面的卡槽中, 发出喀嚓一声脆响。
真是千钧一发,要是快走一步,身体就会被电子门两侧的激光束劈成两半··荷鲁在门前愣了愣, 转头看向朝自己走来的傅涵··傅涵对上他惊讶的表情笑了“荷鲁斯军长,你也这么夸过兰休吗”·“元帅您这是什么意思”·傅涵不管他装傻充愣, 哼笑一声“我猜你也不敢,不然兰休早把你脑袋崩碎了。
真是奇怪, 你怕兰休, 兰休还怕我呢, 难道你不应该也怕我吗还是你觉得我看上去比兰休好欺负, 能随便冒犯”·“不是, 我想元帅您误会……”·傅涵摆摆手, “这些澄清的废话就用不着说了, 捅别人一刀再道歉,这刀就算白捅了首先刚才那两个新兵的事, 我没开口你就替我擅作主张, 这在军营中就是僭越,按照军规我该罚你的。”
甜文生子·“抱歉元帅我……”·傅涵嘴角上挑“你看,又不等我把话说完就打断,是不是明知故犯”·荷鲁斯“……”·看他一脸有口难言的模样,傅涵叹了口气摆摆手, “算了算了,明晚就要上战场,我也不想说什么太严厉的话,别回头心情不好打输了仗再怪到我身上。
我只是想告诉你,像刚才之类的话别让我再听到第二遍,不然我会让你明白,为什么让你闻风丧胆的兰休军长会怕我了·”·傅涵开启舱门率先走了出去,走了几步,回头看着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荷鲁斯,“走啊荷鲁斯军长,不会生气了吧不好意思啊,我是无心的,你不会那么小肚鸡肠吧”·荷鲁斯顶着一脸青黑从武器库缓缓迈出来,听着傅涵畅快的笑声,握紧了裤兜里的拳头。
笑吧,就让你最后再笑两天,到时候你会哭都哭不出来··第二天中午,为了大家能精力充沛的应对后天零点的战役,傅涵特意调整了作息时间,午饭过后就回宿舍休息。
等大家全部就寝,宿舍里的灯光熄灭后,傅涵却穿着整洁的军服坐在悬浮船的大厅里,等到今晚零点与萨拉星第一次正面交锋··看着悬浮船上的大屏幕中央显现出一片深邃的蔚蓝色,随着光线的变暗,蓝色也变得越发纯粹。
傅涵的瞳孔开始一点点紧缩,在脑海中把光屏上的图像切割出了一个硕大的圆··传说蓝星人的母星也是一颗蔚蓝色的星球·上面有大片的水域,不计其数的海洋生物,是一个被绿色和蓝色环抱的星球,美丽而富饶。
可惜39世界末,一场意外,让整个蓝星支离破碎,变成了无数的太空垃圾,被吸入附近的八个黑洞,彻底消失在了宇宙中··黑洞是一个很神奇的存在,它是空间扭曲形成的现象,能让光发生不同程度的折- she -,产生时空交错的假象。
傅涵跟齐宣假设过,如果能发明出一种超越光速的设备,是不是就能进入黑洞中,见到39世纪前未毁灭的蓝星·可惜至今他们连这种设备的模型还没构建出来。
首先要做到比光速块已经很难了,总所周知,光是一种具有波粒二象- xing -的物质,具有光和波两者的属- xing -,却不属于其中的任何一种·这就让他们制作加速器的时候不知道该选用哪种物质来做媒介。
因为要让人时空穿梭,不仅是速度的问题,安全也一样重要·如果速度一旦超过光速,让人身上的粒子发生了无向- xing -位移,那穿越过去的可能就不是一个完整的人,而是人的一部分。
人的意识会在穿越中随着□□的分离而直接消亡··所以时空穿梭机至今还只是一个设想,没有人敢去实验··看着屏幕左下角的时间渐渐逼近零点,傅涵的神经也在一点点绷紧,他去武器库,开始了存放机甲的舱门,等着集合铃声一响,乌泱泱的士兵从休息室一拥而上,到大厅自动汇集成队,去武器库登上机甲。
耶鲁起的比其他士兵都早,这是他的作战习惯·早起能让他的脑子清醒,可是等他到达的时候却看傅涵已经坐在主战甲上了··主战甲上的舱门还未关闭,傅涵正在调试座椅,耶鲁朝傅涵走了一步,就被身后恰巧路过的荷鲁斯拉了一把,后者投了一个警告的眼神,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耶鲁军长,你的机甲在那边呢。”
耶鲁回头看着荷鲁斯,眉头一皱,立刻甩掉了后者的胳膊·荷鲁斯被他退到一旁,却只是笑笑,依旧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连旁边路过的士兵都忍不住感叹,荷鲁斯军长就是太温柔了才总是被欺负。
舱门一点点开启,悬浮船上方的天窗随着倒计时缓缓下降,等周围的景象暴露在他们面前的一刹那,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尤其是那些从未上过战场的新兵,从未想过白耀星的星际警戒线会是这样,到处到弥漫着青黑色的硝烟,大量的毒障充斥在上空,周围悬浮着无数爆炸产生的陨石碎片和机甲残片,若果不是战甲内部隔音效果好,就会不断听到周围的悬浮物与机甲碰撞发出的噪声。
战甲内部的电子屏显示,前方五千米左右的位置,一只庞大的黑色怪物在靠近,身体的外形像酷似一只爬行的章鱼,目测五到十米高,开始的时候只能看到一只,不到十分钟,那只大怪物后面又慢慢蠕动出二只、五只、十只……最后屏幕上整整亮起了三千多个小红点。
密密匝匝,看得人头皮发麻··好多士兵已经开始慌了,不是说对抗的是萨拉星人吗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么多的怪物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情报是假的,联邦故意把他们骗来对抗这些怪物·傅涵将屏幕上的画面定格到其中一只身上,用放大器不断的放大,最后在那只章鱼怪的头顶,发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无线接收器。
原来也是战甲,只不过是把外形做的猎奇了点··其实这也算是一种比较原始的战术了,想不到现在还有人拿过来用·就像远古时期开战,有的国家也会让士兵带上吓人的鬼怪面具,恐怖的外表总会对人产生一种威慑作用,算是一种心理战术。
傅涵立刻开启了无线广播··“你们都给我瞪大眼睛好好看看,实在看不清就截图放大,这根本不是怪物,只是做成章鱼造型的战甲·你们看看这些家伙,什么章鱼、海蛇的,扇贝的,就是一群扮成海鲜的小丑你们也怕一个个的还他妈算不算男人”·最后一句脏话,傅涵飙的非常有气势。
把战甲舱的战士们都被骂懵了··所有人都开始截图看那些奇形怪状的家伙,发现真如傅涵所说,这些家伙身上都带着无线接收器,根本就是人造的战甲··想到自己刚才被吓得惊慌失措,作为男人的自尊心都开始疯狂膨胀,身为白耀星的战士竟然被一个弱不禁风的蓝星人骂胆小,实在太耻辱了·看着刚才慢慢往后退的士兵都开始跃跃欲试的往前冲,似乎要弥补一下自己刚才的懦弱,傅涵却在指挥版上打出一行字没有命令,谁都不许上前。
傅涵不觉得萨拉星除了海鲜套装就没别的手段了,被传闻残暴嗜血的星族,肯定不止这些小儿科的··甜文生子·果然,随着画面中萨拉星的战甲一步步靠近,那只章鱼背部高举的东西也渐渐显露出来。
刚开始背着光,看起来黑糊糊一片,大致轮廓像是一颗三角形的松树,傅涵还猜测会不会是炮弹之类的东西,可是等着视野中的光一点点汇聚过来,所有人又是倒吸一口凉气。
那确实是一棵树,还是一棵茂密的人头树··木架上穿着一排排的铁钩,从上到下,挂满了白耀星前线战士的头颅,金发的、银发的,男人的,女人的,各种各样。
还有他们破碎的眼睛,被刀刃消掉的鼻子,残缺不全的耳朵,豁到耳根的嘴巴……·有些已经死很久了,长期挂在上面风干,皮肉已经像树皮一样松松垮垮的耷在头骨上。
有的是新鲜的,应该的前几天才被杀死的战士,脖子断口出的血才刚凝固成暗黑色··一个带着白色帽子的头很显眼,看起来是个二十几岁的姑娘,应该是被派到前线的军医,金黄色的长发,眼睛好像湛蓝色水晶,就那么一眨不眨隔着屏幕永远定格住了。
还有一个最上面的头,是一张年轻男孩的脸,看着就跟傅涵差不多大,自然卷的棕色发,脸上很干净看不到明显的血迹,嘴角还带着开心的微笑,如果不是只有一个头挂在那,根本看不出被虐杀的迹象。
所以到底是什么让他在临死之前还笑的这么开心呢··所有人的头颅被挂在铁钩上,迎着大风,被萨拉星当作一面耀武扬威的旗帜举在机甲上摇晃··傅涵搭在- cao -控板上的手开始微微颤抖,在去军区营地的前一天,兰休告诉他无论在战场上碰到什么意外的突然情况,都要在十秒内做出决定。
当时傅涵还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直到看见这棵人头树,傅涵懂了··因为犹豫的越久,就会陷入心境中无法自拔,让人情绪化的失去理智,所以要在沦陷之前用最快的速度做好一切决定。
傅涵再次开启了语音广播··“都看到了吗,我们白耀星的同胞被这些萨拉星的狗杂种当成炫耀的资本·而那些人不是别人,他们都是曾经跟我们并肩作战的战友,都是守护过白耀星的战士,四十几岁的兵长,三十岁的队长,二十几岁的战士,甚至十几岁的替补兵,他们跟此刻坐在战甲里的你和我一样,怀着一颗对国家赤诚的心。
他们为了守护祖国死在了这里,死在了母星之外的土地上,被武器轰炸的支离破碎的躯体,再也回不到白耀星的怀抱”·傅涵之前从来没有过上台演讲的机会,因为诺亚城的学校也不需要这样热血沸腾的演讲。
没有草稿,没有演练,没有事先准备,一切都是临场发挥·可是傅涵却没有感到一丝尴尬和窘迫,好像所有的话都是那么顺其自然,由内而发··说着,- cao -控版上已经落满了大滴大滴的眼泪。
在过去的十几年里,他一直都很痛恨白耀星人,因为在他所接触的世界里,白耀星一直奴役着他的星族,每个白耀星人都对蓝星人投来嫌恶的目光,压迫、剥削、欺凌、不平等、没有人权。
可是这一刻,傅涵却恨不起来了··就在他看不到地方,不计其数的白耀星战士为了守护这颗星球而奉献出了全部的力量··也许白耀星中也有很多光,就像兰休一样支撑起了这颗星球的未来和希望。
傅涵说完最后一句话后,对荷鲁斯和耶鲁发动指令“待会儿我会第一个带队上去,你们两个留在原地,找机会飞到在上空指挥·”·此话一出- cao -控室的两位军长都是一惊,尤其是荷鲁斯。
荷鲁斯也开通了定向语音“请您考虑清楚,第一波带队上去危险系数会很高,您是元帅,对整个军团来说至关重要,请您以大局为重·况且您的主战甲才是最适合指挥的,我们只不过是从旁协助您。”
傅涵已经在加大燃油输出,朝着最前面那只“大章鱼”跃跃欲试了,听到荷鲁斯的语音,感觉被分散了精力,有些不耐烦皱了眉头··“你是元帅我是元帅我是在对你下达命令,不是在找你商量。
不然你以为有了主战甲为什么还要给它配两个副战甲,就是为了现在这种情况·听我的指令行事”·傅涵一鼓作气,直接带头朝着萨拉星的大头的“大章鱼”冲了过去,周围跟随的战士没想到傅涵居然会打头阵,惊讶之余,心中都泛起了丝丝异样。
要知道元帅在军团中的地位非同小可,是战局的总指挥,一般都会被保护到军队中间防止敌军伤害··可是傅涵却第一个冲上去了··一个一直被他们鄙夷没骨气的蓝星人竟然冲在了所有人之前……·现在他们也糊涂了,真正没骨气的到底是谁·看到元帅竟然亲自带头,第一分队的战士都纷纷开足了马力,好像要证明自己并不比蓝星人差似的,比赛似的往前冲,一个赛一个。
后来连第二分队的人都赶上来凑热闹··飞到上空开始指挥的耶鲁跟荷鲁斯,看到屏幕上疯狂涌入敌军战地的战士也是非常震惊··参战多年,还从未见过送死还拼命往上冲的情况。
基本第一战队都是挡住敌人炮口的炮灰,尤其是冲在最前面的,所以抽签的时候被分在第一战队基本就可以留遗书了··耶鲁看着一直飞在第一个的主战甲,忽然捏紧了手边的- cao -控杆,粗旷的眉峰也开始皱紧。
如果说之前他不理解兰休会喜欢傅涵的原因,这一刻却是明白了,从某种程度上看,这两个人都是不要命的疯子··只不过兰休的疯让人战栗不止,而傅涵疯却令人热血沸腾,恨不得所有人都陪着他一起疯上一把。
这种致命的感染力,非常难得一见··他也不得不承认,傅涵确实是有成为兰休接班人的资质,只是可惜,他比起兰休还太稚嫩了,一头刚断奶的小豹子,恐怕都斗不过一匹居心叵测的狼。
想到这耶鲁也从心底产生了一丝愧疚,或许他不该那么小肚鸡肠,该提醒傅涵一句的·……·一场战役,傅涵完全没有参与指挥,直接冲在了第一个,竟然就大获全胜。
甜文生子·前线的消息被传回白耀星的时候,举国沸腾·只有兰休气得手指发抖,差点把光脑给砸了··格雷医生从没见他发这么大火过,赶紧将自己的光脑抢救下来,问他“小傅首战告捷,这不是好事么,你干嘛大动肝火的”·“好个屁。”
兰休气得快要七窍生烟了,使劲揉了把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感觉脑壳要炸··“这兵书真是没少看,都学会御驾亲征了·元帅第一个冲上去,他不想活了吗”·明白原因的格雷忍不住笑了,拍拍兰休的肩膀,叫他平复平复情绪。
“要不说小傅跟你像呢,你第一次坐主战甲的时候不也是头一个冲上去的,你自己都这么干的还有脸说人家·”·兰休一想起刚才卫星上传回来的录像就心肝打颤,比他自己上前线打仗都刺激。
尤其是看到傅涵开足马力冲上去轰了萨拉星那架挂着人头树的战甲,轰隆一声,冒出滚滚浓烟,把方圆几千米的视野都遮蔽住了,听着浓烟中不断传出的爆炸声,兰休的指尖一下子就扣到了掌心的肉里。
泪水顺着眼睛就滑落下来,甚至都没有经过大脑的思考··那里面坐的不是别人,那是他的小崽子,是他的伴侣,是他的傅涵啊·格雷医生看他这样都被吓懵了,整个视频刚看到十分之一就哭成这样,那看完还不能脱水而死啊。
赶紧暂停下来给兰休指了指视频上方的几个大字,提醒道“都说了是首战告捷,告捷小傅好着呢一点事没有,哭什么啊你”·结果听他一说,兰休哭得更厉害了,还把鼻涕都擦在了他衣服上。
格雷我有一句妈卖批不知道当讲不当讲··一个热血沸腾的战事录像,楞是被兰休看出了催泪的效果,看完之后一双眼睛肿得跟灯泡一样··别人眼皮肿了会把眼睛都包裹住,眯缝着有点睁不开。
而兰休却恰恰相反,眼皮充血朝外翻着,眼睛都闭不上·乍一看像在瞪人似的,配着眼尾的绯红,还有点娇嗔·格雷被自己想法给逗笑了,他抱着自己差点就粉身碎骨的光脑,提醒兰休“你不是有军部的权限吗,下次直接看直播不就完了。
正好我这几天还得去诺亚城几趟,就不陪你追视频了·”·兰休捏着眉心,低气压的摇头“看直播一个光脑都不够我砸的·”·格雷抱着光脑的手猛然一颤。
“……”好吧,这句话当他没说··首战告捷,傅涵也没想到会赢的这么容易,他确实起到了鼓舞士气的作用,不过主要还是战士们临危不惧,还有耶鲁他们指挥的□□无缝。
卫星传过来的照片显示,萨拉星人退到警戒线外二千公里处,并未完全撤离安全区,看来是打算休整几天再卷土重来·这阵子也要加紧排查,加强防守,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首战双方都是第一次接触,所以打起来难免找不到合适的方法,等到下此见面,估计萨拉星就会换另一种作战方案,那他们也得加快速度与时俱进才行··傅涵吃完饭准备回去看书,就看到耶鲁又像上次一样站在他宿舍门前了,傅涵眉头一皱,真有种想爆粗口的冲动。
前几天没开战就算了,这几天他忙活的连澡都顾不上洗,军服黏在身上都发馊了,好不容易趁着萨拉星撤退了能早点休息,这人是故意跟自己过不去是吧··傅涵直接走到他面前“怎么,又要请我吃小蛋糕”·耶鲁被他怼的有些尴尬,往后退了两步。
“我是想提醒你,小心荷鲁斯·”·傅涵抱着肩膀,看着他一脸莫名其妙“这个你上次不是提醒过了吗,怕我忘了特意二次提醒”·“不是,我是告诉你,你的……”·不等耶鲁把话说完,走廊尽头忽然传来哒哒的脚步声,舱内的声控灯一盏盏亮起。
荷鲁斯披着军服外套路过他们面前,看了眼耶鲁“呀,耶鲁军长也在,三更半夜不休息,难道在背着我跟元帅说悄悄话”·在- yin -恻恻的笑声中,耶鲁默声闭着嘴巴。
傅涵笑起来,“你想多了,要说悄悄话直接发我光脑不行,非得面对面说,又不是旧石器时代·”他朝耶鲁扬扬下巴,“先不聊了,早点休息耶鲁军长,等改天请你吃小蛋糕。”
说完拉开房门在身后迅速关上··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312 23:22:20~20200313 23:26: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粽子、小段 1个;·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42章 ·关上门的瞬间傅涵脸上的表情就变了, 听着走廊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他打开自己的光脑, 找到了耶鲁。
原本通讯录上只有兰休一个的, 后来上了悬浮船,光脑跟附近的人自动匹配,傅涵就随手加上了他, 想着以后有事也能有个照应·不过耶鲁那边一直都没同意,他就没再申请过。
想到耶鲁刚刚看向荷鲁斯的表情, 傅涵再次申请加为通讯好友,坐在床上盯着, 那边半天都没反应, 后来等得不耐烦了, 把光脑扔到床上转身去洗澡, 等出来的时候好友栏上已经变成了两个人。
看着亮起的头像, 傅涵抓去脖子上搭的毛巾擦了擦头发, 点开耶鲁的通讯窗口输入··傅涵刚才你想提醒我什么·发过去之后, 对面就显示正在输入的提示,结果等了半天都没看到耶鲁把信息发过来。
看着上面的提示傅涵疑惑了·莫非耶鲁要说的话很长不然干嘛这么半天都一直是正在输入的状态··结果足足等了他一小时, 闭上眼迷迷糊糊都要睡着了, 才听到枕边的光脑叮咚一声,傅涵赶紧撑着上身爬起来。
就看到上面令他吐血的三个大字··耶鲁我忘了··忘了哥们,你是一条鱼吗·甜文生子·傅涵哼笑一声,直接回了一条语音。
“这才不到两个小时你就忘了,晚上吃饭怎么没忘啊”·傅涵扔掉光脑, 顿时睡意全无··越想越奇怪,刚才还主动来找自己打小报告,结果转眼就说自己忘了,出尔反尔的,这是什么意思·耶鲁那边很快回过来一行字我真的忘了,抱歉。
看到最后两个字,傅涵非常泄气,以他所见,忘了是假,抱歉是真··看来指望着他告诉自己荷鲁斯的- yin -谋是不可能了,生气倒是其次的,主要他是真的很好奇,荷鲁斯跟耶鲁同属军区军长,官衔都是一个等级的,他手里到底捏着什么把柄能威胁到耶鲁·刚才两人的眼神互动非常明显,耶鲁在忌惮荷鲁斯,至于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看着光脑上的那句话傅涵犹豫了很久,想了想最后回了条语音,把光脑扔到一边睡觉了··隔壁的宿舍里,耶鲁拿着光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傅涵发来的语音始终不敢点开,指尖悬在上面颤了好久,最后把光脑扔到床上骂了声- cao -。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对一个人感到愧疚·荷鲁斯的计划他可以不参与,可是也不能去帮傅涵,联邦十六军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是他站在傅涵这边就等于公开与其他十五个军区为敌。
为了一个蓝星人,他不能拿第一军区的所有兄弟冒险··……·五天之后,警戒线周围的警报再次响起,全员精力充沛整装待发··这次萨拉星终于不再玩那些虚头八脑的了,都老实的换上了流线型战甲,在太空中依次排开,遥遥望去漆黑一片,尾部发出淡蓝色摇曳的光束,像是一群在空中穿越的飞鱼。
对方都换装备了,他们也得跟着升级·狭路相逢勇者胜,两勇相逢智者胜,这次傅涵也改变了战略··他驾驶着主战甲飞入上空,开启了指挥版·都说站得高看得远,虽然不一定要飞到最高的地方,但也得把战甲停留在一个相对较高的位置。
俯视全局,能让他做出更加全面准确的判断··显示器上,萨拉星第一战队直接对着他们的左翼军队展开了攻击,一排二十米高的远程导弹被战甲上的升降器高高举起,从中间断裂、折叠,形成一个巨大的三角形,一上来就火力全开。
傅涵在显示器上看到一片暗红色的警报提示,嗤一声,有些好笑··这些人也太急功近利了,大概是上次败北输红了眼,一上来就破釜沉舟,不给自己留后路··其实打仗光有勇气的不够的,关键是得用脑子。
萨拉星人骨子里就有一股子狠劲儿,一旦打起仗来就算他们兵力不济也绝不撤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傅涵搭在- cao -控杆上的手点了点,立刻对左侧带队的荷鲁斯下达指令。
开始防御,同时朝萨拉星的正南方向展开攻击·萨拉星的主要战力都集中在前方,而他们的主战甲却在后面随着后援部队左右移动,就趁萨拉星专注攻击的时候,直接把他们的主战甲炸掉。
萨拉星的军队里只要一个主战甲,而不像他们还配了两台左膀右臂·所以只要干掉主战甲,他们就是群龙无首,一群小尾巴也掀不起太大的浪花··就在傅涵都等着坐收人头的时候,意外却发生了。
当他指令下达后,荷鲁斯他们不但没有开启防御,还朝萨拉星的正北方展开了攻击,跟敌方主战甲所在的位置完全相反··这一下不要紧,直接就让萨拉星干翻了大半个左翼军队。
看着萨拉星投- she -来的炮弹在显示屏上接二连三的炸开了花,随着滚滚浓烟散去,无数的机甲残片卷入了风暴中消失殆尽··傅涵不懂了,立刻调出了刚才自己下达的指令,仔仔细细检查了一边。
明明没有错误,为什么……·难道主战甲跟荷鲁斯那台副战甲的连接□□扰了或者是荷鲁斯故意的应该不至于吧,就算为了陷害他也不至于拿自己的生命冒险啊。
不等傅涵想明白,萨拉星很快又朝耶鲁所在的右翼军队展开了攻击,傅涵犹豫了片刻才下达指令··开始防御,同时朝萨拉星的正东方向展开攻击·结果是如出一辙,耶鲁也同样没有开启防御,而是朝着萨拉星的正西方展开了攻击。
轰隆一通巨响,右翼军队又折进去大半··一瞬间傅涵好像明白了荷鲁斯做了什么,他把主战甲发布指令的程式人为修改了,让他下达的所有指令输出后全都自动被处理成了相反的结果。
目前来看就是指东打西,指南打北,建立防御就是解除防御·其他指令还不知道被篡改成了什么样··现在左右翼军队全都因为错误的指挥受到了重创,萨拉星开始乘胜追击,已经把之前退守的地方一点点重新占据回来。
他的主战甲也在不断的遭受着攻击,外部的无线接收装置在不断破损,接收到的信号也在急速递减··感受到战甲舱开始剧烈的震颤摇晃,像是一只被流矢- she -中的飞鸟,傅涵一边开启防御一边加大燃油输出急速上升。
他需要将战甲驾驶到没有其他白耀星战士的地方,试一试所有指令被篡改后的结果,在一切还来得及挽回之前··……·落地窗前的花已经枯得没剩几片叶子,唯一顽强挺立的只有五盆多肉跟墙角的巨无霸仙人掌。
伊莉莎抱着小云雀蹲在一颗香蕉树的后面,偷偷看着客厅里的兰休大气都不敢喘··兰休大人从昨晚8点开始坐在那,已经整整17个小时没动地方了,饭也不吃,厕所也没上,就坐在那一动不动的盯着光脑上的光屏看。
里面不断传出轰隆隆的炸响,声音非常密集,伊莉莎也不敢凑过去看,因为茶几上基本能摔的东西都碎得差不多了··终于在12点时结束了这种令人窒息的状况,因为兰休大人把光脑也给砸了。
看着穿上军服打算出门的兰休,伊莉莎不得不上去阻拦“兰休大人您已经17个小时没有休息了”·看着他青黑的眼圈,伊莉莎死死抓着兰休的袖子不放手,当然她是按不住发了疯的主人的。
眼看着兰休甩开她就要破门而出,格雷医生突然风尘仆仆的站到了门前,大概也是收到前线的消息,连夜从诺亚城那边赶来的··甜文生子·这下伊莉莎跟格雷一起拉着,吃奶劲儿都使出来了,最后双双被甩在地上,伊莉莎的头还磕到台阶上掉了下来。
伊莉莎看着格雷要来帮她,赶紧捡起自己的头摆摆手“医生您快去拉主人吧我没事哒·”·格雷回头就看兰休坐上悬浮车朝十六军区研究所的地方驶去,他赶紧开着自己的车抄近路去围堵,最后闯了十几个航路红灯才勉强追上。
格雷从前面超车过去,猛地扣死方向盘,车身急速右转,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半圆,一瞬间天旋地转,直接跟兰休撞在一起,轰隆一声巨响,两辆车的屁股后面冒出一大股黑烟,兰休不得不降落下来。
格雷下了车一脚踹开兰休的车门,抓着衣领把他拎出来,指着自己惨不忍睹的车屁股怒吼“现在疯了,当初打赌的时候你他妈干嘛去了你以为自己战无不胜,小傅就能跟你一样你看看吧,这就是现实”·格雷医生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动手打人,打的居然会是兰休。
温热的血流顺着嘴角往下滴,兰休看着格雷,碧绿的瞳孔像是两扇被风刮碎的纸窗,空洞无焦··“明明不应该的,怎么会这样……”·见他还是这副不肯面对现实的模样,格雷简直要爆发了,“你醒醒吧兰休,你是人不是神,战场的结果不是你能预测的,环境、心情、能力太多太多的变数,你是参加过那么多次战役的人,你不会不知道。”
看兰休已经失魂落魄成这样,格雷也不好再雪上加霜,叹口气拍了拍兰休的肩膀,“好了伙计,傅涵那边情况暂时还尚不明确,虽然现在不太乐观,但也只能静观其变了,你相信小傅我也相信他,咱们先回家好吗”·兰休扯开他的手,摇摇头“我要去前线。”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格雷握紧了拳头“……你他妈疯了兰休你理智点好不好,你现在还在停职期间,联邦不会允许你去的”·兰休停住脚步,格雷以为自己终于说服他了,没想到下一刻就看兰休扯着军服的领子直接把衣服拽了下来,连带着衬衣上的军徽一起扔在地上。
“我现在不是军人,我以傅涵的伴侣的身份去救他总行吧·”·格雷眼睁睁看着兰休乘坐公共悬浮车去了十六军区的航线,他走过去,捡起地上的军服忽然哭了。
一个三十几岁的大男人蹲在地上泣不成声,埋着头,好像要把自己跟这个世界分割开··战争为什么总是这么残酷……·就在这时,路中央的一面电子屏突然切换了画面,接着,响亮的广播声充斥在整个白耀之都的上空。
祝贺联邦军队在增援任务中取得圆满成功,萨拉星敌军目前已全部撤退,出战悬浮船预计于今晚22点返回白耀星上空··作者有话要说狗子今天狗子肩膀疼,所以更的比较少,刚复工公司的事情比较多,老板希望去加班,但我还是请病假了。
所以这里跟小可耐们说下抱歉(鞠躬)··这本书写到这,大概快进行到二分之一,剩下的感情线会有,但是没有前面那么腻歪,可能还有一块比较大的玻璃渣(不可抗因素),不过总体来看还是偏甜的,结局肯定是he。
这本书我准备了大概一个多月,从大纲到人设,感觉比上一本更加下功夫,结果数据非常差,之前也找大佬看了一下,她给我提的主要意见就是,格局开的很大,可是我的文笔目前还驾驭不了这种大格局,就像刚入门水墨画,却上来就要画《清明上河图》,肯定是四不像的结果。
所以从下本摄政王那个开始,我的格局暂时不会开太大了,不求大气磅礴,但求入木三分·会在细节刻画上更下功夫了··另外写的不好我自己心里也有数,所以大家有意见尽管提,千万别客气,我很开心看到。
但是弃文就不用特意告诉我了,狗子年纪不小了,但写文是从去年夏天开始的,人生在世能坚持自己喜欢的不容易,不需要鲜花掌声,但也求您别往我脸上砸石头行吗,我不是玻璃心,但我也疼啊。
最后还是感谢那些一直支持我小可耐,狗子会继续努力,欢迎大家一起来见证我的成长,耐你们~~· · ·第43章 ·第二天零时, 悬浮船准时降落在白耀之都的军区停靠场, 举国欢呼, 整个军区的外环都挤满了夹道迎接的群众。
备受瞩目的傅涵却事先从悬浮船后门被几名士兵掩护着避开人群, 偷偷跑进了大厅的休息室··一路上整个人- yin -沉沉的,像是被抽干了最后一丝生气,勉强做着机械的行走。
军服上散落一层炮弹爆炸落下的粉末, 糟乱的黑色发丝遮住了眼睛·他看着地板,干裂起皮的嘴唇微微颤抖··进入拐角后, 傅涵找到前面休息的门,却在进门的一刹那被门里探出的手抓住了, 接着, 被一道很大的力量拽进了门里, 压在了休息室内的墙壁上。
休息室的灯没有打开, 里面漆黑一片, 像极了最后战甲的照明设备被破坏, 驾驶舱内陷入一片黑暗, 他几乎是抹黑完成了全部指挥- cao -作··傅涵像是又回到了那个命悬一线的时刻,他突然抱着头挣扎起来, 嘴里发出痛苦的低吼, 身子撞击到身后的墙壁也没有停下,直到休息的灯光亮起,看到了紧紧抱着自己的人,傅涵才颤抖着一点点平复。
“是我·”兰休抱着他,轻轻吻着满是炮灰的发顶, 那上面全是- shi -黏的汗味,兰休却片刻都不想离开··傅涵抓着他的肩膀低声哭起来,两个人紧密的依偎着,默契的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兰休看着怀里人发颤的肩膀,懊恼的把他抱得更紧,像是要把两个人的身体镶嵌在一起永不分开··“傅涵,欢迎回家·”他弯腰托起傅涵的腿,把人抱到沙发上。
傅涵一直搂着他的脖子,没有松开··平静下来的傅涵突然看向兰休“兰休,我们赢了,我做到了”·说这话的时候他眼神中满是激动,不同与刚才的失魂落魄,像是一个达到家长制定的目标,想要得到奖励的孩子。
兰休伸出手一点点摩擦着他嘴边干裂的伤口,想骂人但又不知道该骂谁,最后笑了,带着眼泪笑··甜文生子·“小傻子,你怎么这么傻·”·兰休把他抱着在怀里摇了摇,用下颌缓缓的磨蹭着傅涵的眉骨,“我还说自己后悔的事从来不做,我他妈最后悔的事就是不该让你去前线,不该打这个赌。
格雷说的对,我总是把一切都想的太完美了,这个世界不是我能主宰的·我自己的命,怎么挥霍都行,但是你的命,我真的赌不起·你该恨我的傅涵,是我逼你去送死。”
兰休看着傅涵的眼睛,一双乌溜溜的眸子,像是被拿走了日月的星空,深不见光··他打这个赌,本来想让傅涵拥有这个世界更多的光明,结果却适得其反,让他连原本的天真烂漫都失去了。
兰休后悔了,他第一次后悔,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笑眯眯的刽子手,以爱的名义夺走了他珍贵的东西··恭喜你终于长大成人了傅涵,在你的身体还未长成真正的大人之前,你的心就已经感受到了这个世界最残酷的东西。
人无穷无尽的,以及自己的无能为力··傅涵看着他却笑了,“那我要感谢你的逼迫,让我离跟你并肩作战的一天又近了一步·你知道的,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躲在你的身后,我要的是与你比肩。”
说着他突然把拳头伸了过去,兰休先是一愣,忍不住笑了,会意的跟举起拳头跟他碰了一下·记得上次做这么幼稚的事情已经是五十年前了·一晃经年,那位朋友已经桃李天下子孙满堂,他去参加对方寿宴的时候却还是孤家寡人。
不过现在他不羡慕了,因为他有了傅涵··傅涵正沉浸在终于跟他碰了拳头的喜悦中,没注意自己的嘴唇被盯上了,受到攻击时整个人都是懵的,等反应过来自己的领地正在受到入侵时,已经为时已晚。
被压在沙发上,傅涵下意识抓紧了兰休的肩膀,看着近在咫尺的脸眼睛是想闭又舍不得闭,索- xing -就维持着半开半阖的状态,没想到被对方按着摸索了半天,马上临门一脚竟然就停了。
傅涵看着突然坐起来的兰休,迷迷糊糊的从沙发上爬起来,看着自己露在外面的大半个肩膀,又看着兰休··只见后者捂着脸,一脸难以忍受的表情,“你还没成年,还得再存十五天。”
傅涵这才想起来自己的生日还有半个月就到了·没想到他这么在乎成年的事情,傅涵心情有些许复杂··兰休坐过来抱着他,把被扒得七扭八歪的衣服又一件件穿上,这才注意到傅涵的身上有好多大大小小的外伤,原本他的肤色就偏白,跟瓷釉似的,这一下多了这么多的青青紫紫,在灯光下一照显得格外明显。
看着看着,手就不由自主的摸了上去,傅涵被他微凉的指尖刺激的缩瑟一下,莫名其妙的看着兰休“不是说不来了么还乱摸什么,把爪子拿走。”
揪住兰休的手就给扔了下去,被扔的人不平衡了,把人搂过来按在怀里搓了搓毛··“你这话说的,不能吃舔两口解解馋还不行啊·”·傅涵朝上挑起眼睛瞅着他,“你之前不是说对我就像对孙子一样,没别的想法么。
怎么,现在突然对你孙子有想法了”·兰休被他这话气笑了··“你能别把我说的跟变态一样吗,什么叫对我孙子有想法,咱们俩是合法伴侣。
我有想法不正常吗”·“不正常·”傅涵摇摇头坐起来,自己把军服上的扣子一颗颗扣好,“我觉得有可能是你一时的错觉,说不定是因为你对拿我打赌这件事太愧疚,才让你产生了喜欢我的假象。
我看你还是冷静冷静吧,等哪天有了比我让你更愧疚的人出现,你会发现比起我你其实更爱他·”·兰休“……”这强词夺理的话咋听着这么耳熟呢·兰休反应过来了,小崽子是在拿之前自己拒绝他的话反过来调侃他呢。
厉害,还学会现学现卖了··笑眯眯的看了半天,在傅涵站起来要去喝水的时候,突然搂住后腰把人又按倒在身下,捏着他的下巴咬了好几口,上面全是浅浅的牙印和亮晶晶的水光,“我说过成年之前不动你,非得逼我,就这么迫不及待,嗯”·傅涵推了兰休肩膀几下,发现推不动后放弃了,垂着睫毛眨了半天,哂笑道“对啊,就是迫不及待,来啊,你到底行不行军长大人”·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其实有点色厉内荏,因为兰休眼睛的已经呼之欲出了,要问他怕不怕,他确实怕。
但是男人在这时候肯定不能表现的太怂,不然有可能一辈子都是下面的那个··兰休看着傅涵的脸颊开始肉眼可见的泛起薄红,偏偏本人还不自知,强装镇静,兰休撑在两边的手肘一松,把头埋在傅涵颈窝里笑了。
“好了不逗你了,记住你刚才说的话,到时候可别说受不了·”·傅涵被他说的一愣,我是我有什么受不了的,寻思着抬手就摸索到了身上人的腰上,正要往下移动时,被兰休捉住了手腕,兰休‘好心’的提醒他“摸错了,别往后摸往前摸。”
……·“不要脸”·兰休出来的时候,傅涵还在洗手间洗手,嘴里骂骂咧咧的,耳朵红得爆炸·兰休看着他跳脚的样子就觉得有趣。
傅涵关上水龙头,转头看到兰休要进来,吓得赶紧抓起洗手台上的香皂盒举起来,怒吼“干嘛,出去”·兰休没继续往前走,就靠在洗手间的门框上抱着肩膀,饶有兴致的看着瑟瑟发抖的小家伙。
就像被猫堵在洞口不敢出来的小仓鼠,又惊又怕,委屈巴巴··兰休笑了“现在不调戏了,不问我行不行了”·傅涵想骂人,可是看着兰休那张俊美精致的神圣面孔,嗫嚅了半天都没找到合适的词儿。
心里总觉得亵渎神明是有罪的··他好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要嘴欠的问他,结果打自己的脸了··想了想,把手里的香皂盒放回去,烘干手打算离开这·兰休就趁他愣神的功夫悄悄走过去了。
傅涵抬头看到对面镜子里那一片将他笼罩住的身影,吓得转身就想跑,然而他的反应速度根本就逃不过兰休的魔掌··甜文生子·于是如愿以偿叼住小仓鼠的猫咪笑了。
“傅涵你得好好练练,真有点……”说到这兰休凑到他耳边放低了声音“太快了·我就叫你多喝牛奶的,说不定还能再发育发育·”·妈蛋,傅涵真想回身一手肘怼死这家伙。
他那个明明是正常规格好不好,超出人类常规的明明是他·傅涵不想承认,他们俩还没决定谁上谁下,自己就先输在了起跑线上··对,多喝牛奶,回家之后冰箱里伊莉莎卖的牛奶他都承包了,就不信拿不下他。
回到家时傅涵就感受到了家里迎面而来的萧索,最明显的就是落地窗前的那排花架已经空了,平时最惹眼的紫藤都看不见一朵花,更别说下面那些枯枝败叶了··以前兰休再忙工作也会抽空早起打理它们,怎么自己去前线这一个月,家里就破败成这样。
伊莉莎看到他回家也是热泪盈眶,冲上去搂着傅涵的脖子就不撒手了,最后还是兰休揪着头发把伊莉莎扯了下来··“终于回家了·”傅涵靠在沙发上,看着熟悉的天花板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兰休去给他拿了一盘草莓,端过来,摘掉上面的叶子用叉子喂他,结果每个傅涵就咬掉了红色的部分,留下一个草莓屁股··这要是换做以前,兰休肯定会义正言辞的教育他不许浪费食物,不过现在,直接手腕一转,把他吃剩下的部分塞自己嘴里了。
两个人就这么默契的吃完了一盘草莓,兰休问他“这次上战场,有什么感触”·兰休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傅涵还真仔细琢磨起来··“感触就是,以前的自己太偏激了。
那时候你对我说,是我让你改变了对蓝星人的看法,看到了蓝星的未来和希望·那我也要说,是你让改变了对白耀星人的观念·如果不是这次上前线看到了那么誓死守护星球的战士,我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白耀星人还有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他们都是真正的勇士,值得所有人去尊敬。”
听到他的回答,兰休微微一愣,他问这句话的本意是想听傅涵发发牢骚,发泄一下这几天挤压在心里的情绪,结果傅涵的反应却是出乎意料··兰休放下手里的盘子,顺着傅涵的话往下说“其实世界就是这样,只要人有,就永远不会得到满足,压迫、反抗,侵略、抗争,周而复始,永无止境。
就像诺凡拉,他身为战神,可是他的心愿却是让这个世界永无战乱·”·傅涵侧过头看着他“这不也是你的心愿·”·兰休叹了口气“是我的心愿,还是我永远也实现不了的心愿。
因为我不是神,控制不了人心·”·说到这,气氛忽然带上了一丝怅然的味道··兰休垂眼看到了傅涵手腕上被炮弹碎片划出来的伤口,好奇的问“那天的情况我在光脑上看了,为什么开始会出现失误”·傅涵抬起头“你觉得那是失误”·兰休看着傅涵的眼睛,一下明白了,果然啊。
声音顿时变得危险起来“是谁”·“我就两个左膀右臂,你猜是哪个”·“- cao -,荷鲁斯”·在兰休怒火中烧的时候,傅涵朝他投去了狐疑的目光“你为什么不猜是耶鲁”·兰休想都没想“他不是那种人。”
傅涵冷哼一声,心想他是什么人你知道个屁虽然耶鲁没落井下石,可是他也一直袖手旁观,要不是最后关头他反应够快,这次增援前线的战队就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有的时候旁观者比加害者还要可恶,最可气的是兰休居然还那么相信他··看傅涵气鼓鼓的样子,兰休也有点自觉自己说错话了,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难道耶鲁也参与了”·傅涵闭着眼不想理他。
兰休却火急火燎的站起来,赶紧拉着傅涵要往外走,悬浮车的钥匙都拿了出来··傅涵被他拽得东倒西歪,把手往回扽了扽,“不用去兴师问罪了,那两位现在都在医院躺着呢,尤其是荷鲁斯,重伤三级,高度昏迷,没十天半个月都醒不来。”
兰休脚步一顿,这该说什么,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兰休被傅涵拉着又坐回沙发上,他这才想起来刚才偷偷进军区的时候,没看到荷鲁斯的家属,还有第一军区的护卫队,原来两个人都直接被送去就医了。
既然都昏过去了,那现在过去确实不太好,会不会把人打死倒是小事,主要都昏过去了打起来也不痛快,听不到撕心裂肺的惨叫··傅涵被兰休抱了大半天,感觉靠着松软的大沙发都不舒服,勾勾手让身边的大美人过来,继续当他的靠枕。
兰休受到示意,立刻殷勤的过去,不但当了靠枕,还赠送了一个温暖的拥抱··傅涵回忆道“耶鲁的左翼军确实受了不少重创,但荷鲁斯一直在后方躲着,我在显示器上根本就没看到哪颗炮弹砸到过他,结果萨拉星人都撤退了,他的战甲头部突然爆炸,还炸死周围的七个战士。”
兰休眉头皱着“你的意思是,他这是苦肉计·怕你去找后账特意把自己的战甲自爆了”·傅涵点点头“差不多·”·这个荷鲁斯还真是个狠人,但也是个傻蛋,损人不利己,真不懂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至于耶鲁,也完全是跟着他自食恶果,如果不是一开始指挥板的故障,右翼军折了大半,他也不会攻守难以兼顾,被炸碎了大半个战甲机翼··不开心的话题就到此结束吧,傅涵回来这一路都没觉得累,在兰休怀里窝了一会,开始上下眼皮打架。
懒洋洋的,像是泡在一眼温泉里,舒服得骨头发软··兰休就这么抱着他一动不动,直到他睡熟后把人抱去卧室的床上轻轻放下,盯着那张沉静的睡脸看了好久,越看越觉的心猿意马。
想想真是奇怪啊,当初傅涵跟他告白的时候,他满脑子都在琢磨着怎么做才能让傅涵放弃他又不会伤心,结果就是这种办法根本没有,于是他放弃了前者,选择让傅涵不伤心,同意了做他的恋人。
本以为这漫漫余生,总会等到他厌倦的一天,没想到他自己却先沦陷了··甜文生子·竟然会喜欢上一个比自己小下了一百岁的孩子,以前他想都不敢想,也许人生就是这么不可思议吧。
如果有一天傅涵提出要分开,抱歉,他可不答应了··耶鲁在医院里的病床上醒来,看到病房里站满了第一军区的战士,看到他睁开眼纷纷围上来问长问短··机甲降落时耶鲁的脑部受到重创,后背也被断裂的金属片贯穿,手术后的麻醉还未完全恢复,看着战士们快速张合的嘴巴,他是一个字也听不清。
最后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都出去,自己还想再睡一会··战士们一离开,病房里又安静了,耶鲁靠在枕头上,看到了床头柜上自己的光脑,想了想,他把光脑拿起来在通讯录里找到了傅涵的名字。
看着那条语言上的红点,半晌缠着纱布的手指终于颤颤巍巍的按上去·傅涵的声音突然回荡在整个空旷的病房··没关系,有空请你吃小蛋糕,刚才的话不是随口说的。
如果你想见兰休,我们可以把他叫上··耶鲁看着光脑上傅涵已经变成灰色的头像,眼眶逐渐发热·他当时为什么就不相信傅涵有这个能力呢·他以为跟荷鲁斯站在同一阵营就能保全第一军区,可是到头来却害死那么多的战士,真正救了他们的却是傅涵,他到底错的有多离谱。
也许从那一刻开始他就该明白兰休选择傅涵的原因·不是因为外貌和长相,也不是因为学识和能力,而是那颗正直尽责的心,傅涵有,他却没有··这下傅涵带领军区战士赢了战役,之前的赌约也该无条件兑现了,诺亚城接到通知那天,整个学校像是被着了火的蜂窝,连快要到退休年纪的校长都抓着拐杖,一间教室一间教室不辞辛劳的宣读公告。
苍老的声音跟鸣钟似的,铿锵有力··还在学校那间已经破败的不成样子的多媒体教室里,播放了傅涵去参战的视频录像,手舞足蹈的大肆吹捧了一番,说的天花乱坠,把重点都放在了最后几句话上。
“大家一定要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抓紧时间努力学习迎战半个月后的高考,跟白耀星的学生一决高下·这是我们能走出诺亚城的唯一机会,也是我们能跟白耀星人平起平坐的开始,只要有一线希望就要努力抓住”·台下坐的学生看着光屏上投放的战斗型机甲一排一排从眼前掠过,都是心潮澎湃,尤其是那些跟傅涵同窗过的同学,一个个都露出了羡慕的目光。
想不到自己也曾经跟这么牛逼的人当过同学,看看视频里冲锋陷阵的傅涵,再看看昨天熬夜玩游戏的自己,都是一个老师教出来的为啥差别就这么大呢·傅涵曾经的班级坐在大教室的前方,有人已经忍不住小声嘀咕,这是他们班的同学了,一双双得意洋洋的眼睛里,只有一个人露出了与众不同的目光。
周筠轩前脚搭在椅子懒散的靠着椅背,盯着视频上的主战甲露出了讥讽的笑容,一个人影慢慢站到了他的身后,拍了拍周筠轩的肩膀··周筠轩立刻把踩在椅子上的腿放下,转头看着拍他的齐宣。
“齐老师”·齐宣勾勾手,“跟我来实验室一下·”·周筠轩跟着齐宣到了实验室,就看到了学校公共光脑对面的傅涵,周筠轩隔着屏幕对上傅涵的眼睛,脚步一下停在了原地。
刚才傅涵联系上了齐宣,两个人聊了一会,傅涵说周筠轩那边的通讯网一直连不上,齐宣说他在大教室听演讲,现在可以把他叫来·傅涵一看不耽误上课就同意了,不过对方此刻的表情,让傅涵有点意外。
傅涵隔着屏幕跟他打招呼,“好久不见了哥们·”·等了半天周筠轩还是站在那一声不吭,傅涵有点急了,敲了敲屏幕“傻了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周筠轩看着他一步步走到跟前,嗤笑一声“我跟走狗没什么好说的。”
一句话,直接切断了光脑的通讯信号·屏幕上瞬间变得漆黑一片,周筠轩松了口气,那道让他又爱又恨的影子终于消失了··作者有话要说狗子感谢大家的鼓励,狗子又有劲儿了~· · ·第44章 ·傅涵拿着光脑从二楼下来, 兰休正要喊他吃饭, 就见后者脸色不大好, 整个人恹恹的, 低头走到客厅,兀自坐在沙发上盯着落地窗外看,半天了眼睛都没眨一下。
刚才傅涵说要联系诺亚城那边跟齐宣说几句话, 还神秘兮兮的把他撵出来了,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就变脸了··兰休好奇, 但是傅涵不说他也没上赶着去问··伊莉莎端着盘子看见傅涵坐在客厅刚要喊,就被兰休嘘一声制止住, 兰休让她把菜先放到餐厅桌子上先去二楼休息。
傅涵看着落地窗外的一片湛蓝, 眼睛里却没有看到半点外面的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满脑子都是周筠轩那最后一句话··我跟走狗无话可说··走狗他是走狗吗·傅涵搭在膝盖上的手掌一点点握紧, 他很清醒的否定了, 自己不是走狗。
但周筠轩这么骂他, 也情有可原·他没像自己一样亲临战场看到过白耀星的战士与萨拉星对战的景象, 所以他无法明白他们曾经痛恨的白耀星人也有值得人尊敬的一面。
要是论对白耀星人的痛恨程度,初高中那会儿傅涵比起他完全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两个人就像一对愤青, 天天偷偷摸摸去白耀星的巡查站搞破坏·什么扔□□,砸玻璃,丢猪粪,基本能做的坏事都做了一遍。
可是现在傅涵改变了当初的观念,既然蓝星毁灭已成事实, 那今后蓝星人就需要跟白耀星人共同生活在这个星球上·一味的相互敌视仇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唯有一点点消弱两个星族之间的矛盾,让所有人明白,不同星族也是可以互利互惠和平共处在一个星球的。
白耀星为蓝星容身之所,相对的,蓝星人也一样会贡献出自己的所有价值,来保护发展整个白耀星··可问题就在于怎么才能让周筠轩明白这个道理呢·傅涵叹口气,转过头的时候就看兰休正站在自己身边,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一直悄无声息的,傅涵也就没有察觉。
甜文生子·傅涵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对了,要吃饭是吧·”·说着赶紧站起来要往餐厅走,兰休按了把他头顶翘起的呆毛,在后面伸手把他拉过来坐下。
兰休看着他“吃饭不急,饭都在碗里呢还能跑了它·现在咱们有更重要的事商量·”·更重要的事还有什么比吃饭更重要,最近好像也没什么大事啊。
看他一脸茫然,兰休就知道傅涵肯定是忘了··这小傻子自己生日都能忘··兰休直接提醒他“马上你十八岁生日了,在你们蓝星人那边就算是成年。
有没有想要的礼物别跟我客气啊要什么尽管说,数量和价钱都没有上限·”·这么土豪的发言,除了兰休之外的人说估计傅涵都会觉都对方是在吹牛。
·他看着自己身边的土豪不怀好意的笑了,“真的要什么都给”·兰休挑了挑眉,这还需要质疑就算傅涵要座宫殿他都能十天内给造出来。
结果傅涵想要的东西却出乎意料··傅涵看着他直白道“我要你·”·“我”兰休有些迟疑的指着自己的脸,看到傅涵肯定的点头后他笑了,“我本来就是你的,不用再要了。
快点快点,再要点别的,过了这村儿可就没这店了·”·可傅涵很执拗,“可我就想要你啊,别的我也不缺·”说完他朝着因为没礼物可送有些失落的土豪凑过去,低声道“你明不明白我的意思啊”·然后在兰休莫名其妙的表情中,把手顺着兰休敞开的领口滑了进去,像是一条入水的蛇,辗转蠕动,一直向下……·兰休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赶紧隔着衣服把他的手按住了,看了眼窗外,虽说他这房子一般没人能看见,不过这大亮的天就这么黏糊,是不是有点白日宣那啥了·没想到傅涵说想要他居然是这个意思。
这小朋友思想也太不单纯了,还是现在的孩子都这么早熟·傅涵想把自己的手收回来,兰休却按着不让他动,傅涵跪在沙发上,忽然被对方眼里的光灼了一下。
兰休靠前他就退后,直到最后被压在沙发上退无可退,情急之下拿出了自己的保命底牌··“军长我还没成年呢,您可别犯罪啊·”傅涵紧张中带着挑衅的看向他。
兰休咬了口这个小坏蛋的耳朵“你怎么这么会撩啊,是不是上学的时候撩到不少小姑娘,嗯”·说到这兰休自己都有点嫉妒了,咬着他耳朵的牙齿一用力,傅涵疼得缩涩一下,想要推开又无济于事。
小姑娘这事说起来傅涵也很匪夷所思··之前在班里总会莫名其妙的听到有哪个女生暗恋她的传闻,还说送了什么情书夹在他笔记本里,搞得班里的大部分男生都很敌视他。
对此傅涵本人却是一脸懵逼,因为他从来就没被谁告白,至于情书更是空- xue -来风··兰休听到他老实的回答后低声笑了,傅涵不知道原因,但他却是能猜到的。
肯定是都被他那个发小给半路拦截了,想到这兰休还有点感激周筠轩,没让他家小崽子被别人捷足先登··自从回家之后,两个人总是有事没事就腻歪一下,就像兰休说的,不能吃舔几口解解馋还是可以的。
只是舔着舔着就会感觉越发的不满足··傅涵躺在沙发有些失神,还抽空看了一下兰休的臀部,趁对方没注意,正要偷偷摸摸的摸索一下,门铃突然响了,吓得做贼心虚的傅涵赶紧收回手,却不下心撞到沙发边的茶几上,砸得砰一声响。
“嘶……”·听着刚才那响声,砸得就不轻,兰休抓着他的手要看看伤哪了,被傅涵不耐烦的推了一下,“大惊小怪的,就是砸了一下,赶紧去开门吧,看谁来了。”
结果是格雷医生上门给兰休采血了,今天格雷医生穿着一身工作装,背着医药箱,看着非常专业··看到傅涵就要来个拥抱,直接被兰休无条件的拒绝了。
格雷医生有点愤愤不平,抽血的时候特意多抽了五毫升·还跟傅涵挑唆“我说小傅你就是脾气太好了,还敢拿你的命打赌·要是我,肯定先把他两个胳膊三条腿打断了”·兰休披着外套朝他翻个白眼“谁他妈有三条腿。”
在格雷意有所指的目光中,兰休的视线朝自己腰部以下看了看,顿时不怀好意的笑了“这条腿傅涵可舍不得打·”·格雷切一声,“你不是用不着么,有啥舍不得的。”
说完之后他就察觉到自己说错话了··完蛋了,他可能会被兰休灭口·好在兰休一脸茫然的时候,傅涵就干咳一声,把这个话题差过去了,问格雷“医生你今天怎么特意穿正装了”·之前格雷来给兰休采血的时候一直都是穿的便装。
格雷低头看了自己这一身行头,疲惫的叹口气,“去跟学生和学生家长道歉了呗,之前预计我今年带两个学生的,后来因为你的功劳,蓝星学生也可以一起参加今年的招生考试。
我就把之前打算招的两个学生的档案又退回去了,今年我打算招两个你们蓝星的学生·”·“都招蓝星人”傅涵有些意外格雷的决定。
他跟兰休对视一眼,都感到费解··“可是这样会不会对那些白耀星的学生不太公平,毕竟机会是均等的·大家都是一起参加考试,统一标准,没必要对蓝星人赋予特权。”
其实说这句话的时候傅涵有点违心,毕竟总所周知,白耀之都的教育水平跟诺亚城根本不在一个层次,就连白耀之都这些学府的考试范围,也是一个月前才公布的,对于诺亚城的学生来说,本来就不公平。
可是白耀之都这边已经做出了这么大的让步,如果一再要求绝对的公平,恐怕会被很多人诟病他们蹬鼻子上脸··变革不需要一步到位,而是潜移默化,逐渐将这个世界趋近于平等合理公正。
甜文生子·格雷感觉他们俩的担心有点过头了,一边给取样管上贴便签一边解释“放心吧,医学系的教授多着呢,虽然像我这么优秀的导师确实凤毛麟角,不过那么多导师可以选择,我不招白耀星的学生,他们招不就完了。
没你俩想的那么严重·”·格雷医生好像还有其他事要忙,给兰休采完血就回去了,傅涵跟兰休无所事事的并排坐在沙发上愣了半天,总感觉好像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但就是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直到休息完的伊莉莎从二楼下来,问了一句“你们怎么还没吃饭啊”·傅涵跟兰休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嫌弃的目光··白耀之都这边的招生日期为了等诺亚城那边而延迟了一个月,帝校也就没那么早开学,傅涵在家里宅着没事可干,就跟着兰休去研究所继续上班。
傅涵都能感觉到,这次打仗回来,整个研究所的人对他都不一样了··最明显的就是之前去仪器管理室提交申请单,每次都被那些科员横眉冷对的,一个个恨不得鼻孔朝天对着他。
而现在傅涵去那边,绝对是级的待遇,都可以不用排队了··这种感觉怎么说呢,以前是靠兰休的保护他才不受欺负,而现在他是靠自己的本事得到尊重··这种感觉实在太好了,傅涵也越发坚信兰休的想法。
只要蓝星人肯定努力证明自己的价值,就会逐渐得到这个社会的信任和肯定,毕竟谁也不是瞎子和傻瓜··他跟研究室的人问了威尔斯的去向,老研究员含糊其辞,说他因为家里有事辞职了,但是谁心里都明镜似的,威尔斯这是不敢再来了,估计以后也没哪个研究机构敢应聘他。
这武器制造方面,跟十六军区敌对的人将永无出头之日··而整个十六军区都是兰休的··日子一天天过去,因为上次不欢而散的视频对话,傅涵想着找机会再跟周筠轩聊一聊,但一想诺亚城马上就要考试了,是不是别打扰他比较好。
可是照周筠轩现在对白耀星人的态度,估计他连白耀之都的招生考试都不带参加的··傅涵越想越忧心,感觉自己怎么做都不太妥当··“傅涵”·兰休突然喊一声把他吓了一跳,抬头眨了眨眼“干嘛”·兰休一脸无奈的坐在他旁边,把一碗刚出锅的面条端给他“生日快乐小崽子。”
呀,今天就是他生日了··傅涵也是佩服自己,不知不觉竟然把生日忘了三次··他没告诉兰休,其实他在诺亚城是从来不过生日的·他母亲说,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把他生下来,也从来没给傅涵过一次生日。
之后被祖母收养,他也是从来不让家人给他过的··母亲后悔生下他,他也讨厌被生下来,一个不被祝福的日子,何必庆祝呢··不过从今以后一切都不一样了,他的生日,有人会永远替他记住。
吃完面条兰休就要带着他出去玩,傅涵被他牵着手,却赖在沙发上不肯动弹··傅涵意有所指的看着他“不该先给礼物吗”·兰休站在原地嘴巴张成了一个小圆,指了指窗外,意思现在是大白天,你就要·兰休拗不过他,陪着他又坐回沙发上。
开导急不可待的小朋友··“你看今天天气多好,白耀之都这边的大海你还没见过吧,我带你去划船怎么样咱俩可以包一条船,一边冲浪一边捞捞鱼什么的,那边还有篝火晚会,到了晚上可以一边看节目一边吃烧烤,对了,附近还有一座很大的水上乐园你想去吗”·兰休说的这些傅涵确实都没有去过,一个个的听着也很诱人,不过傅涵还是都摇头否决了。
兰休无奈了,“好不容易过个生日,咱们来个清新唯美浪漫的约会不好吗,你非得一上来就要扒我衣服·”·说到这兰休质疑的看向正虎视眈眈觊觎着自己的傅涵,抱住了自己的肩膀,“你这样会让我以为你根本不是爱我,你只是馋我的身子。”
傅涵眯着眼对他笑,小狐狸似的舔了舔嘴角“不然你以为呢”·兰休“……”·现在的小孩都这么肉食系么还能不能给他这个淳朴的百岁老人留点爱情的幻想了。
看着兰休的决心在动摇,傅涵凑过去扒着他的肩膀,“约会什么时候都可以,可成年生日一辈子就这么一次,就不能按我心愿来吗”·兰休在他可怜兮兮的攻势下,很快妥协了,一脸疲惫的被热情洋溢的小朋友拽到了卧室的床上。
可没想到意外马上发生了,本以为如胶似漆的缠绵,最后却演变成了近身搏斗·虽然没打得鼻青脸肿,但也是气喘吁吁大汗淋漓了··兰休尤为辛苦,一边制约着傅涵别去摸他屁股,一边还得考虑着怎么才能按住他的同时又不会把他弄伤。
没想到这小崽子竟然对他还有这种想法··傅涵一直处在下风,还是不放弃的反击着,企图能反败为胜·兰休翻身下来变了个角度,一把手就把他的两条胳膊按住了。
他拢了一把被汗水打- shi -的长发,耐着心跟傅涵商量“我感觉谁上谁下不重要,关键是咱有这功能就别浪费了·”·傅涵看他瞄着自己的肚子,哼了声“孩子可以生,但是第一次得让我先来那天你可是答应我的,生日礼物想要什么你都会给。”
兰休“可你没说要这个啊”·傅涵不干了“放屁我怎么没说,我说我要你要你,还不够明显”·兰休被他吼懵了,“要我就是这么要的”·兰休感觉自己好像无意中被套路了。
傅涵趁他不注意,立刻把手搭在对方腰带上开始撕扯起来,兰休赶紧去按住他,双方又陷入了一轮激烈的混战··如果真动起手来傅涵肯定不是兰休的对手,可是看小崽子一门心思的想扒自己裤子,兰休也不想去直接否定他,但让傅涵来上他,这个……真挺有难度的。
甜文生子·这跟尊严倒是没关系,只是他从生理上抗拒,一想到那个画面就浑身过静电起鸡皮疙瘩··折腾了半天傅涵也没力气了,尤其是两条胳膊酸的抬都抬不起来。
气呼呼的看着这个出尔反尔的家伙··“还说要什么都给,大骗子不就上个床吗,跟要你命一样·我又不是说要你永远都在下面,满足我一次怎么了难道你觉得我能生孩子,和着我就应该一直被你当女的用啊”·兰休简直服气了,这又扯到哪去了。
“我不是那意思,主要是……我生理上实在受不了·就跟有的人吃不了臭豆腐,听不了指甲划玻璃一样,这是与生俱来的反应,不受我控制的。”
傅涵才不信他的鬼话,“哼,你意思就是你天生就当不了下面的是吧怎么,我就是天生当下面的那个啊我哪比你差了”·问完这句话后傅涵想起来,之前在军区的休息室里那次,他还被兰休嘲笑太快来着。
当然现在这个不是主要问题,主要问题是他根本打不过兰休·没想到上个床还得以武服人,他要是从今天开始练格斗的话有生之年有希望能打得过兰休吗·傅涵倒不是对自己不自信,只是白耀星的大骨架摆在那,他喝再多牛奶估计也长不到兰休的身高,至于臂力什么的,他更是不敢奢望,他毫不怀疑兰休单手就能把他举过头顶。
唉,不然还是找机会下药吧·不过那样的感觉就变得不好了,他还是想让兰休主动答应他··忙活了半天,肉没吃上,还把自己累的要昏厥了,休息了一会傅涵从床上爬起来开始穿衣服。
兰休赶紧站起来紧张的看着他“干嘛去啊”·傅涵瞥他一眼,“刚才不是说什么清新唯美浪漫的约会吗,走吧,去海边,估计下午没有那么晒了。”
看对方终于暂时放弃了扒他裤子的想法,兰休长舒一口气,赶紧也去换衣服了··两个人包了一艘皮艇,找了一片人比较少的海域就下海了,傅涵发现他们好像划到了警戒线之外,有点担心道“这边浪比较急,不会有危险吧”·兰休在后面环抱住他,“只要你别往水里跳就没事。”
说到这他看了眼傅涵,“你不会游泳吗”·傅涵摇了摇头,诺亚城那边就有一个处理污水的大水槽,里面春夏秋冬都散发着恶臭,哪有这样大面积的干净水域。
听到他说不会游泳,兰休抱着他的胳膊立马又缩紧了点··不过傅涵并没有像他想想的那样害怕水,把脚伸到水里还踢得挺欢,两个人坐在皮艇上,开启了自动螺旋桨,就开始在海面上漫无目的飘荡,兰休还教他钓上来了好几条奇形怪状的鱼,大大小小,颜色都挺鲜艳,就是造型都丑不拉叽的,要是做熟了傅涵都不敢下嘴。
本以为到了深海周围就没有人了,没想到还碰上了另一伙,两艘船在海面上迎面驶来·对面那艘船明显要比他们这边的大很多,坐了七八个人,在上面又蹦又跳的。
傅涵感觉有点吵··本以为两艘船马上就会擦肩而过,没想到快要到跟前时,对方的船却突然横过来挡住了去路,他们的皮艇也被迫停下··“哟,兰休军长前阵子不是被停职了吗,还有闲心带繁育者出来玩啊”·一个金色长发的男人摘掉脸上的墨镜对他们招了招手,傅涵不认识,所以没反应,兰休是压根就不想打理对方。
他关了皮艇的发动机,就这么飘在海面上··很快傅涵就意识到那个金发男人是谁了··因为他看到了一直躲在最后面的人,是跟他一样黑发黑眼的蓝星人,就是上次来家里的女装繁育者。
他身上套着硕大的泳圈,穿了一身酒红色的女- xing -泳衣,躲在角落里抱着肩膀,根本就不敢抬头··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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