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你成仙 by 御司(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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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你成仙 by 御司(2)
·两人顺着人流来到一家饭馆,里面人来人往还不热闹的样子,正当两人准备进去先吃一顿饱的,就看见门口贴了张告示··沈寒松眼见瞅见了上面的几个字“练气期修士不得进入”。
他伸手拉住了刚要跨入门槛的的苏玲珑,示意他门口的布告··苏玲珑被他拉得差点向后倒去,伸手拍开他拉着自己后领的手,整理了一下外袍,将那行字念了出来,·“练气期修士不得进入”。
还有这种规定他被字弄得有点火气上头,还不等他对着饭馆门口的店小二说点什么,就听见一声粗犷的声音响在身边。
“你们这是什么破规定练气期修士不得进入这不是歧视人嘛”·粗犷的声音的主人是一位练气期的大汉,大汉腰上挂着把大刀,看起来威风得很,显然他也看到了告示。
“本店规定,练气期修饰不得进去·”店小二也是一位练气期的修士,他不卑不亢地站在门口,手里搭着条毛巾,十分高傲··“饭馆不就是给人进去吃饭的吗大伙给评评理,还有不给人进去的说法吗”大汉可不管他拦不拦的,伸出之手指着鼻尖就骂道。
一边还煽动周围同样被拦在门外的沈寒松两人,希望他两也说说话··沈寒松看了他一眼,也没管他,看着周围不愿惹事的练气期修士都散开来,不愿意人麻烦··他喊住苏玲珑,·“走吧,换一家。”
苏玲珑对这家饭馆没有那么执着,既然人家不给进,那就不进去好了,他都可有可无··两人转身准备离开··大汉见两人非但没有站在他这边,还转身就走了,他勃然大怒,“胆小鬼”说完,还很很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
正当他准备踏进饭馆和人继续理论,就被一道结界弹了出来,直直摔倒了道路中间··许是降落的方式不太友好,那道结界过于强势,他头朝下落地的姿势让他坐在地上后,忍不住吐出口带血的唾沫。
里面掺着颗白色的牙··沈寒松二人听到惨叫,转头就发现大汉被撞飞了出来,摔在了地上,两人对视一眼,转身离开了··自找的麻烦··大汉被结界之力撞飞在地,虽然依靠修士手段,断掉的牙很快就能补上,但他这一出,不仅掉了里子,连面子都掉光了。
·他抽出大刀,正准备冲上去向饭馆的人比划一番··这时,一阵威压罩了下来,没有准备的大汉猛地跪在了青石板上,双骨具裂··“啊”膝盖骨裂开的痛楚让他忍不住惨叫一声,他倒在石板路上,血顺着缝隙流入了地下,一瞬就被地面的法阵吸收,干净如初,只有他的两膝盖仍然沾着血液。
他一边抽痛的说不出话,一边颤巍巍的伸出手从怀中掏出个瓶子,倒出一粒丹药,又抖着手将丹药放在了口中,期间不断抽气与痛的颤抖··正当他缓和的半躺在地上愤恨的咒骂些什么,一道颇具威严的声音炸响在耳畔,·“落羽城中不得斗械,违者,杀”·带着深厚凌厉的声音用了传声之术,远不是练气和筑基期修士的手段,只能是金丹期修士的手段。
他不由自主想到了城门上盘膝而坐的那位不知修为的老者··后怕的匍匐在地上,·“不敢了,我不敢了真人饶命啊”苦苦哀求。
显然那金丹真人并未将其放在心上,只是警告一句便迟迟没有声息了··大汉求饶的声音引起了不少人的主意,筑基期的修士视若无睹的离开,不过是练气期的蝼蚁,远远引不起他们的关注。
一些练气期的修士看他狼狈的样子,豪不在意的大笑出声··这有什么关系,都是练气期,大汉修为低年龄大,一看就连筑基都成不了,又怎么成得了气候··世间百态展露无遗,试问这大汉内心的煎熬和嫉恨。
他拖着残腿,现在还不能完全行走,踉跄着离开,眼里的恨意浓郁的像墨一般就要流出眼眶,他闭了闭干涩的眼镜,修真界强者为尊,弱肉强食··耳中回荡着金丹真人的警告,“落羽城中不得斗械,违者,杀”·那些练气期的嘲笑在耳边一遍遍响起,·“哈哈哈,你看他那样子!”·“真可笑,没那个本事还敢挑衅有金丹期修士坐镇的店铺”·“不就是个那么大年纪的练气吗狂什么狂”·一时间,筑基期的冷眼在脑中闪过,像连成画一样的回忆在眼前不断播放重复。
他紧紧握住了刀柄,却不敢抽出来··为什么·啊他不服·凭什么内心的不屈在这一刻无比明晰,他恨啊·不知道过了多久,走到了一条巷子里,终于扑倒在巷角,闭上眼的最后一刻,想起了那个冷静平淡的眼神,那双沉稳如山的双眸。
那个人,转身的画面,声线平静的和同伴说话,毫不在意的冷漠......·是他 ,是他们·如果不是他们对自己的话视而不见,视若无睹的话,自己就不会这样的结果·分明是为了他们抱不平为什么要走·他恨啊·可他忘了,从一开始,愤愤不平的人只有他一个人。
从他杀死了留宿在农家他家中的老修士,就为了老人那传呼其神的修士手段,夺了人家的仙缘,还把人剁了干净埋在了家里的灶台下··为了所谓的修炼,把妻儿子女老人杀了个干净,就为了不被发现他的修炼秘籍·东躲西藏多少年,终于在十多年的辗转进入了练气期,一朝得意又忘了从一开始就是弱肉强食的修真界。
是他杀了老修士,是他杀妻,杀子,杀父母的,如今为着所谓的“正义”之行自大妄为,还偏要怪罪于人··不可笑吗·真是,可笑至极。
大汉心中恨意滔天,随着丹药之力渐渐起作用,靠在墙角的他,不知不觉中昏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他迷糊的睁开一丝眼睛,听到了微浅的脚步声,若不是他昏迷重伤,流血过多有些迷迷糊糊,可能还不能从喘息中听的那过于高深的敛息之法。
正是因为疼痛感觉十分敏锐,才能听出来··半梦半醒间,见着一双黑靴来到身边,发亮的靴子掀起点点灰尘,他没忍住咳了咳··来人显然没想到他还醒着,惊讶的说了句,“你还醒着啊。”
语气平静轻松,并不如他所说的那般惊讶··大汉勉强抬起头看他,突的睁大了双眼,“是你”情绪激烈起来,吐出一口血,他先后受了内伤,已是残存之照。
一声轻笑响起,“是啊~”却是磨人的意味·· ·☆、到达· ·沈寒松二人找到了一家练气期修士也能住的客栈,在沈寒松的房间内两人用了餐食,苏玲珑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洗漱,收拾储物袋。
余下沈寒松从储物环中拿出了那枚刻着“神隐决”的玉简··他虽说不是第一次见到玉简,可的确是第一次拿到手中,第一次见是在资质测试那天青衣修士手中录刻几人姓名的时候。
他问系统,‘这玉简怎么用’冰寒的白玉握在手心中有丝丝温凉··‘宿主原本该把神识浸入玉简便可读取内容,可宿主不到筑基神识难以外放,宿主需把玉简贴到额头上,再浸入神识即可。
’·沈寒松没有问它神识是什么,早在苏家的时候这些修真界的常识就已经从苏家的书简中看得不少了··他乖乖把玉简贴到额上,放下心绪,将神识浸入玉简。
在神识触及玉简的一瞬间,大量的字符内容涌入脑中··等他睁开眼睛,不由眼中一亮,这“神隐决”在初期修炼就能达到隐秘踪迹的效果,到后期法决大成竟可瞬间挪移百里。
要知道,在苏家的书册中记载的元婴修士的瞬移手段也不过几十里··而有了这“神隐决”就算修为没有到元婴,就可拥有超越元婴触及化身修士的瞬移距离。
·他高兴的放下玉简,就见玉简在手中突然裂开,碎成点点星光消失了··‘玉简是一次- xing -的’他在书简上见到过玉简的分类,多次使用和一次- xing -的。
‘是的宿主,“神隐决”录刻之时便是用的一次- xing -玉简篆刻,一旦宿主读取后便会碎裂化尘·’系统一字一句的说道··沈寒松点点头,修士手段层出不穷,系统的能力也有过之而不及。
他盘腿坐在床上,凝神静思,开始今天的吐纳修炼··灵气在周围浮动聚集,缓缓地进入身体中,从奇经八脉中流淌过洗刷经络,最后运转一周天来到丹田··丹田中是一团雾状的气体,盈盈流动着,一边吸纳着新涌入的灵气将其纳入周天循环,一边以视线不能察觉的速度运转集结。
沈寒松运转灵气在体内周天循环,可惜灵气进如体内的不过周身十之一二,而周天循环后留在丹田的也又是不过其中的十之一二··修真一途,耐心是必不可少的。
一切都在时间流逝中,慢慢的走在合乎情理的轨迹上··飞舟飞在天上,凡人肉眼难视,悠悠慢慢的飞过五湖三山,淌过四海八荒··一群少年人在舟中已是待了两月有余,飞跃了修真界东边大半的疆域。
如今的飞舟,已不仅仅是一艘,而是十多艘飞舟的队伍··在落羽城上空即将降落的时候,少年们早早地得到了下飞舟的消息,都收拾了东西来到了甲板处等候··沈白枫三人此时也站到了甲板上,他摸着腰上的令牌,这是他这两个多月养成的奇怪的习惯,没事就默默令牌。
一边极目远眺,几艘飞舟也在不远处的空中漂浮,上面有人头攒动,应该也是此次参加法宗选拔的人··飞舟按次序浮空排列,隐隐有双十之数··沈白枫试着数了数,一条飞舟上有三百多个房间,若是如他们这条般,再加上这么多艘飞舟,那就有接近六千多人。
他惊叹着修真界五年参选的人数众多,殊不知在东面之外,还有三方的修士也是多数··可相比起凡人来说,这修士之数也不过是牛毛之别··沈苍柏是四人中最大的,应该照顾弟弟。
自觉自己应该照顾弟弟的他,担忧的盯着沈白枫,生怕他向外探头的时候一个不注意就从百丈高空坠落··沈梦柳站在两人身边,手里抱着柄从出村子就带着的长剑。
经过两个多月的相处,沈白枫二人也知道了沈梦柳从小习武的事实,以及沈父从前是一个宗门的长老,为了他娘,两人从宗门私奔,被追杀后来到了桃源村隐居··至于为什么要私奔和被追杀,沈梦柳没说,两人也自知是人家的家事,不好多言询问。
三人好巧不巧就在要下飞舟的时候,看到了那从上飞舟之后就未见到的华衣少年··华衣少年摇着他那柄折扇 ,故作风流,迈着八方步,走到沈白枫旁边用折扇打了他一下。
沈白枫没注意到他走到了身边,猝不及防被打,往后缩了一下,被身后的沈苍柏一把扶住··他稳住身体,·“你凭什么打人啊”质问华衣少年。
华衣少年一面摇着纸扇,一面抬眼瞅他,·“顾南城·”·“什么”沈白枫站住身体,上前一步问他··“本公子的名字,顾南城。”
华衣公子,哦不,顾南城故作邪魅的勾着唇角,看向他一字一句的道··“什么鬼”可惜看在沈白枫眼中完全没有所谓的邪魅之意,只觉得他脑子有病,嘴角是抽筋了吧。
·顾南城也不生气,他合上折扇,轻佻的挑起沈白枫的下巴,·“你叫什么”·沈白枫厌恶的打开他抵在下巴上的折扇,后退一步,不愿靠他那么近,·“凭什么我要告诉你”他对顾南城怒目而视。
顾南城听他吼自己,也不生气,收回纸扇,“唰”的一下打开,扇了扇··“就凭你以后敌不过我·”他自信开口··而沈白枫简直要被这个莫名其妙,还自以为是的人烦死了。
他推开拦路的顾南城,“沈白枫·”走到舟便顺着人群下飞舟··此时飞舟已经停在了地面上,而众人在之前便得到了要求他们排队下舟的消息。
沈苍柏和沈梦柳对视一眼,也跟在了沈白枫后面下了飞舟··众人此时站在一片空地上,舟上已逐渐没了人,而就在大伙不明所以的时候,一位修士从远处的牌匾上刻着“落羽城”的城墙上凭空而立,手掐法诀便浮空而行至众人面前。
他伸手挥了一下宽大的袖袍,十数飞舟骤然缩小,等到了巴掌大小的时候便一并飞入了老者袍袖中··少年们多是没见过这等手段的,只有少数修真世家的人勉强镇定,而其他的众多人在金丹修士浮空而来之时便心存羡慕。
如今见待了两个多月的飞舟还能缩小,更是探头探脑,好奇张望··说话声又开始响起,乱糟糟的夹杂着惊艳的叹服··老者仍旧浮空而立,他拢着袖袍,面色平淡,“静。”
一声带着威压的声音传出来,传到了每个人的耳畔,瞬间便安静如鸡··沈白枫摸摸胸口,只觉得在听到老者的话的时候,有些闷闷的··沈梦柳要好些,只有些许不适,应该是常年练武的缘故,身体素质比他好上不少。
沈白枫看着沈梦柳的样子,暗暗下决心要好好锻炼身体··他看着周围少年几乎都和他一样扪心自叹,心理平衡不少··等看到远处像没事人一样的顾南城,他也不受丝毫影响,摇着扇子姿态高傲地站着。
见他看过来,又故作邪魅的一笑··沈白枫看见抽筋笑容的一瞬间,犹如吃了苍蝇一般恶心得不行,还没有沈寒松笑得好看呢···而他自己也没有发现,随着和沈寒松分开的时间越长,他提起沈寒松的次数越发频繁了。
从刚开始的担忧,到现在看见什么都要在心里和沈寒松比一比,结论还都是沈寒松最好了··也不知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还是只有远离才懂得珍惜,总之沈寒松简直要被“什么都好”化了。
他转着脑袋间,冷不丁见着身后的沈苍柏也是一副“平平淡淡”的样子,这小子不会是装的吧·他不信邪的用手指戳戳他,引得沈苍柏疑惑地看他,怎么了·他摇摇头,没什么。
抬头看向老者的方向,将心中的好奇暂且放下··每艘船上原就有五位修士,如今共百数人,这些修士是筑基修为,他们虽然不能如老者金丹期的手段浮空,可也有御器飞行的能力。
百数人出来两人御器而上,于老者面前行礼,“师叔·”·老者摆摆手,示意他们起身,·“如何这一届共计多少人”·“回师叔,这次通过资质测试的共计六千三百二十一人。
而随舟而来的有六千二百人整·”其中一位修士恭敬地回话··在三人之下竖着只耳朵偷听的沈白枫听的那庞大的数字,还有一百二十一人未随舟而行,有些高兴的想,·‘沈寒松也在那一百二十一人中,真是太好了,也能参加考核的。
’·紧接着又不知道想到了如果在剩下的日子里沈寒松还没到落羽城,会不会就失去资格了·他又有些担忧的想,不知道沈寒松在哪里,那个不知道该怎么照顾自己的笨蛋,有没有好好的吃饭·— — — — — —·而另一边,在落羽城中已待了有四五日的人,一边在符纸上用朱砂写着符篆,一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阿嚏”沈寒松手快的拿开装着特殊调制成的朱砂,一手拿着符笔将身体偏朝一边。
可惜小几上的符篆已写了大半,如今突然中断,符纸从断连之处燃了起来,不过几瞬便烧了个干净·· ·☆、三关· ·他懊恼的又拿出一张符纸,铺在小几上,符笔沾了朱砂,专心写符文。
这几日城中花销大,苏柒染临别所赠灵石已花的干净,若不是前日系统提醒他可以画符拿到店铺中寄卖,他勉强靠着先前系统任务奖励的《符篆大全》学了几个符篆··又花了最后的灵石买了符笔和朱砂,店家见他出手就是近百的花销,就大方的送了他两百符纸,这玩意没符笔值钱。
好不容易画废了不少符纸,今日终于成功几张,可不能再废下去了,否则就连客栈都住不了了··是及,沈寒松客栈的灵石是预先就付了半月的,不能退,而这两日的一日三餐自然是跟着苏玲珑,厚脸皮的“凑吃凑喝”。
苏玲珑烦他烦得不行,就也给他点了一份吃喝··沈寒松画完所有的符篆,总共拿到手上有三十张左右··不是他不画了,而是符纸已经没有了,而他体内的灵气也有干涸之照,整个人疲惫的很。
将符篆和符笔,以及还能再用的朱砂放入储物环,他摸到床上合衣躺下,半梦半醒间想到沈白枫三人估摸着就是这两日到落羽城了··明天出门把符篆寄卖,顺道买点符纸,再去一趟城门口看看吧,应该快到了吧。
这么想着想着,便昏睡在了床上··— — — — — —·沈白枫三人此时正盘腿坐在一个聚灵阵中吸收灵气修炼,聚灵阵是老者临走时随手布下的。
初级聚灵阵对于一群练气期的少年们是绰绰有余,每人手中虽然只有三颗辟谷丹,但一颗足以饱腹一月,如今第三颗已经吃了下去,足够撑到几日后的考核开始了··三人不作任何心思,老老实实的盘腿打坐,过于充足的灵气在这片土地上空徘徊着聚集。
不少落羽城中的修士见到灵气的涌动方向,纷纷出城查看,待看见初级聚灵阵的存在,心生羡慕的看一眼又回城了··一看就是这届参加选拔的人,不是他们这种散修可以触及的。
沈寒松从一家符篆铺子里出来,三十张符篆整整寄卖了三百多的灵石,用了五十灵石买了上千张的符纸和两碟朱砂··身怀两百多灵石的他终于算是有了底气。
察觉到灵气的波动,他敏锐的抬起头,看向城外的方向,迟疑了一下,就抬腿走向城门的方向··这么大阵仗,如果他没猜错的话,是飞舟到了··一路随着人群往城门方向去,突然一只手从身后拍了拍他的右肩。
沈寒松眉头一皱,薄唇微抿,下意识就要拽转手反转别到来人的身后,但就在抓住手腕的时候,感受着那纤细的手腕,顺滑的衣料,以及余光里瞥间的一抹红··他粗暴的动作停了停,察觉到手腕主人的挣扎,顺着他松开了手。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人,·“你怎么来了”他问苏玲珑··苏玲珑没料到他反应那么大,手腕被抓住的力道大的吓人,还好只是一瞬的疼痛。
他不自在的摸摸右手,将手缩回到袖子里,“那什么,未随飞舟的修士集合了,我来找你·”·“这样啊·”沈寒松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灵气旋,转过头来,“那走吧。”
这几日他窝在客栈房间内画符,而苏玲珑四处打听有关考核地的消息··“我听客栈的掌柜前辈说,这考核地是在落羽城距离不远处的峡谷中·”客栈自是他们两住的那间,苏玲珑和人混熟了,喊人家前辈。
“嗯·”沈寒松点点头··“听前辈说,落羽城中有直达峡谷的传送阵,我们可以去乘传送阵去考核地·”··“你朋友们明日也会被带到峡谷去的,我们未随舟而行的人需要自己去集合。”
沈寒松和他说过他与同村三人分开的事,他也放在了心上,打探到了消息··“谢谢·”沈寒松真诚道谢,让一向对他没皮没脸惯了的苏玲珑挺不自在的。
他不自在的捏捏右手,突然想到了什么,说:“对了,我们刚到落羽城那天见到的那个大汉,你还记得吗”·沈寒松脚步一顿,有若无其事的走着,问他:“嗯,那个腰上有把长刀的。”
他微微低着头,露出回忆的模样··“那个大汉今早被发现死在了角巷里,一招致命·”·苏玲珑说着,一边伸出手比着脖颈横了一下··沈寒松看见他的动作,手指动了一下,似好奇的看向手舞足蹈的苏玲珑。
“所以说啊,虽然落羽城中不许械斗,但谁能保证大能每个角落都能顾及·”他啧声表示感叹··“更何况角巷那么偏僻,这也不算械斗吧....”他摸了摸下巴,略略整理了下措辞,“只能算单方面的杀人”·说完,伸着个脖子笑着问沈寒松。
沈寒松觉得他伸脖子的样子莫名搞笑,也不藏着掖着,直白的轻笑出声,“是,单方面的杀人·”·“没有械斗·”只有单方面的虐杀,实力......·两人在谈笑间很快便走到了传送阵的地方,是一幢古朴的迎风楼,楼层越高三层,飞檐雕镂,好不庄重。
他们给了门口的守卫一人十块的灵石,守卫看了一眼两人腰间的令牌,转身将一枚玉简拍在了门上,门“嘎吱”一声打开了··两人向守卫道谢后,一同走入门中,才一踏进风楼,身后的门便又徐徐关上了。
两人靠着手中照明的夜光石,看清了楼中的景象,夜光石是苏玲珑她姐给他备好的,也是修真界使用最广泛的照明工具··至于沈寒松为什么没有,对不起,因为身怀两百多灵石“巨款”的他,买不起。
夜光石三百一颗,他的确买不起·在苏玲珑从储物袋中拿出夜光石的时候,沈寒松在心中小小的羡慕了一把··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他虽然刚工作也没有多少薪资,但从小到大的所谓零花钱和压岁钱有不少都还在存款里。
想着那一长串的数字,流下了心痛的泪水·早知道会遇上车祸的话,就把钱给花了,还攒什么媳妇儿本啊~·沈寒松心不在焉的想着,一边走入楼中的法阵之中,与苏玲珑一人一半从各自的储物袋中拿出灵石,放到地方用特殊方式刻画的传送阵阵眼上。
他下意识数了数,总共摆了六十四颗,两两开也就是说他一共放了三十二颗··可这六十四颗也就只是一次传送的代价,在两人站到法阵中间,法阵缓慢升起白光的时候,他眼看着地上阵眼里的灵石瞬间化作了粉尘,灵气被阵法吸收。
啧,真浪费··又一震动产生,迎风楼楼宇上的迎风带晃了一下,随即又归于平静··再闭眼又一睁眼后,沈寒松两人已经来到了一片空阔的峡谷中··前面是一道万丈高的瀑布从峡谷缝隙中倾泻而下,水汽大得迷漫在峡谷中,扑面而来的凉风带着水汽,让人感觉到了丝丝凉意。
沈寒松携着苏玲珑向前走了两步,离开传送阵··苏玲珑第一眼便见了那巨大的瀑布和瀑布轰鸣声响彻在谷间··等被沈寒松拉着走了两步,离开传送阵,他才眨眨眼,回神观察周围。
此时周围已经有不少腰上挂着令牌的少年,有一个人待着的,也有和他两一样,三三两两的同伴··见到他们的到来,几乎没有人关心,只有个别人打量几眼又转头回去靠在峡谷石壁上闭目养神。
沈寒松和苏玲珑走入其中,引来了周围人警惕的目光,见两人只是找了个地方呆着,这才收回不善的目光··沈寒松就地找了个地方,把地上的随时捡起丢到一边,坐了下来,“坐吧,我们来得早了些。”
“怎么会早,虽然说是明日考核开始,可谁也没说会不会是凌晨时分,若是来的晚了,错过了怎么办”苏玲珑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蒲团放到他身侧,然后坐了上去。
沈寒松看见他屁股底下的蒲团,再看看自己席地而坐,“穷讲究·”挑眉吐槽他··苏玲珑瞪他一眼,不搭理他··“说起来,你知道这考核是怎么进行的吗”沈寒松好奇的问他,脸也凑的近了些。
苏玲珑不习惯的推开他,动了动坐姿,“照往届的考核来看,分三关·”·沈寒松支起一条腿,手搭在腿上,姿态轻松闲适,·“三关”听罢,好奇看向他,眼睛里写满了疑问。
苏玲珑最见不得他这模样,歪了歪身体,保证侧向沈寒松,·“往年的三关,第一关是试灵·”·“试灵”·“对,试灵。
测试灵气亲和度,也就是是否达到了练气一层,若是连练气一层都未达到,也就直接失去了资格·”·沈寒松头一回听说还有这种规定,他好整以暇的追问:“怎么试”·苏玲珑道:“考核负责人神识一扫便知。”
沈寒松想想神识的作用,明白的点头··“这第二关是什么”·“第二关,测体·”·“测试身体素质”沈寒松抢先问道。
苏玲珑虽然不明白什么是身体素质,但大概意思他也听懂了,·“测试体制和吃苦耐劳的心智,是否能坚持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有点瓶颈,鱼丝今天就3000了,明天继续爆肝(看到第一条评论诞生…有点开心~)感谢在2020-02-09 01:08:27~2020-02-10 02:41: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之瑜 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偷听· ·“第三关,问心。”
苏玲珑从储物袋中拿出了水囊喝了一口水,·“幻境问心,问求道之心,成仙之道·”·沈寒松听完三关,若有所思的点头··苏玲珑看他听完还是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板着脸说他,·“别看只有三关,但每一关都会被刷走不少人,没通过的人就失去了进入法宗的资格了。”
沈寒松仍是不在意地笑笑,伸手揪他胖乎乎的小脸上的肉,“我知道·”·面上是嬉皮笑脸的,心中如何作想就连脑海中的系统也不得而知··天色渐黑,沈寒松二人互相依靠着对方,他们没有吐纳修炼,而是打起精神抓紧进休息。
这峡谷中人声渐渐多了起来,有的甚至已经结伴而行·而在这众多修士之中,各自来自东部不同的地方,并不熟悉,此地也没有筑基的前辈坐镇,稍一落单就很可能会遇到危险。
二人还算是好的,沈寒松曾见找个微胖胖的八九岁的孩子,从传送阵中走出来就一个人孤单单的走到角落里待着··可即使这孩子没有惹事生非,也总有麻烦找上门,沈寒松亲眼看见他被人喊到了密林中。
迫于威胁的小胖子一步一犹豫的抱着包袱走进了密林,沈寒松眼尖的看见了密林中似乎还有几个人在··等好久一会儿,一群少年说笑着走出来,看见沈寒松的视线,嚣张的咧嘴威胁一笑,随即沈寒松便收回了视线。
以为沈寒松是怕了他的领头少年满意地收回视线,仰首摆步,阔步走入人群中,身边一群人很明显是他的拥护者··沈寒松收回的视线在嚣张少年的背上收回,转头看向正从密林之中出来的小胖子。
小胖子此时衣衫不整,身上明显是七零八碎的脚印,甚至脸上也有,此时他布满伤痕的身上,除了那块令牌,包袱已经不见了··苏玲珑看见沈寒松伸腿坐着一动不动的盯着某个方向,好奇的朝他所望的方向看去。
“在这里的都是参加考核的人,没有人会管别人的闲事·”·苏玲珑似有所指的开口,看到沈寒松对他的话无动于衷,泄气的说道:·“你若是不能武力镇压,那就尽量不让自己处于弱势,这就是弱肉强食。”
他伸出手指戳戳沈寒松的肩··沈寒松从小胖子身上收回视线,看向苏玲珑,把他手从肩上拿下来,“我知道·”·苏玲珑抽出手,没好气问他:“那你还看不惯”他这不是好心教他修真界的法则吗好心当成驴肝肺。
“没,没有看不惯·就是..”觉得有些奇怪··“什么”苏玲珑没听清楚他后面的话,侧头问他··沈寒松摇摇头,“没什么。”
也许是他看错了··在二人说话间,山石间突然有些摇晃,似乎有什么要出来了··两人靠坐在山壁地下,将震动感受的尤其明显,两人立马站了起来,远离了两道的山壁。
沈寒松甚至拉着苏玲珑向后退了十多米,担心山石飞溅起伤到人··天色已经接近凌晨,此时天空中云色从墨黑愈发变得浓郁,甚至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感觉有危险蛰伏,马上就将破空而出。
在场的一百多个少年都是练气期修为,甚至还有没到练气期的,此时每个人的神经都不由自主地紧绷,站起来盯住了那道倾泻如初的瀑布··瀑布的水哗哗的往下流,轰鸣声回荡在山涧里,给沉重的气氛增加了几分迫切。
水流的流量并不大,只有潺潺的一股,在黑幕中映- she -出显眼的白光,是瀑布本身的光,而在浓的黑色中白色更加亮眼··众人警惕之时,又听得破空声随之而来,迅如雷电的白光从远处飞来,几息之间便到了眼前。
飞剑悬在瀑布上方,一个穿着白衣的修士正立于剑上,白衣修士现身的那一刻浮空的剑也飞起,“刹”的一声飞入白衣身后的剑鞘之中,少年们顿时惊呼御剑有灵。
与白衣同时到达的还有三位身着不同颜色服饰的修士,比起黑昼中亮眼的白色,他们三人或黑衣或青衣就显得不那么第一时间吸引眼球··四人浮空而立,于瀑布正上方的峡壁上各自站立。
其中一位黑袍老者突然开口:“此届法总考核正式开始·”·沈寒松眯起眼睛,朝那说话的黑袍老者定睛望去,发现他是那日落羽城城楼上盘膝而坐的金丹修士。
苏玲珑站在沈寒松身边,听着老者说话,似乎还没有发现这一点··“尔等逐一进入考核门中,通过三关考核者,即可入法宗成为正式入门弟子·”·“日出之时,便是最后的时刻,未通过考核者,则失去了入门资格。”
老者说完便退到了一边,他从乾坤袖中拿出一块和他们腰上有些相似的令牌,只是那令牌不是同他们一般的木刻,而是玉刻··四位金丹同时将开启考核门的玉牌甩到瀑布之中,玉牌相遇的一刹那,白光照亮了这一方天地。
在白光最甚的地方,玉牌已消失不见,只有一道散发着浅色玉光的门开在瀑布的半空中··“尔等还在等什么速速进入考核门,三炷香后考核门便会关闭,未进入门中者,同样视作失去资格。”
老者冷淡的声音不愠不怒的响起,冷漠十足··在场的少年面面相觑,犹豫间就见一道身影从瀑布上方一跃而下,率先跃入了半空门中··“既然没人,那我就先走一步啦”·嚣张的声音在人消失的一刻突然响起,挺欠揍的。
沈寒松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却记不起是在哪里听过··他暂且放下心中的疑惑,抬眼朝金丹修士身后看去,□□层楼高的瀑布局限了他所能看到的范围···又因着黝黑的夜色,月亮被浓云所遮蔽,只靠着半空中泛玉光的门照明。
他只能依稀辨析那放话激起众怒的少年是从峡谷的上方,金丹四人的旁侧跃出的··也许刚才的山峡震动是因为沈白枫他们到达瀑布上的响声··不得不说,沈寒松一系列的猜想,正巧猜中了事实。
— — — — — —·在沈寒松和苏玲珑去往迎风楼传送阵不久后,沈白枫几人同在场的六千多参加考核的少年便见到了另外三位金丹··一位御剑的剑修,一位光头的和尚,一名青衣的面容不详的修士,再加上一直盘坐于半空中的黑袍老者。
除黑袍老者外三突然出现,不少在场盘膝的少年都吓了一跳,沈白枫亦然··被吓到的他并没有转移视线,他偷偷摸到四人所在空域的下方,盘腿坐着闭眼偷听··先是老者说话,·“东部参加考核的人出在场的,还有一百二十一人未在。”
说完,沈白枫便感觉三道陌生的感觉于身上一扫而过··“西部也集齐了,阿弥陀佛·”和尚说了句话,念了声佛号··“南部亦然。”
冷如寒冰,不近人情的声音是那位剑修所说··“北部,可·”青衣修士身形莫测,似乎并不凝实,沈白枫在他开口之时悄悄掀起了一丝眼帘,抬头看了他一眼。
青衣私有所察觉,突然低头,沈白枫猛地低下头,心道:难道是被发现了惨了·在他惴惴不安假装修炼时,又是一道- yin -冷扫过全身,然后却什么都没发生。
就在他松懈之时,顾南城已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身边,出手拽了他一把,沈白枫一时神经紧绷,反应有些大··他被顺着拽倒在同样盘膝而坐的顾南城怀中,头发半遮住了面容,散乱在身上。
“你干什么”他怒火滔天,又忍住不去放大声音,惊扰上方的金丹修士··顾南城顺势松开他,凑到他面前,“你......”·“你什么你”沈白枫以为他发现了自己偷听金丹修士们说话,抢先打断他的话。
却发现顾南城一挑眉头,扯出一个在他看来是抽筋的邪魅一笑,“哦·”语气悠扬,百转千回似有深意的点点头··沈寒松心中大急,以为他知道了。
赶忙起身走回了沈苍柏和沈梦柳盘膝之地坐下,二人此时仍然在修炼当中,不知道他离开又回来了··他坐下后,心中懊恼的想着要是顾南城告知了金丹修士他偷听的事实,不知会被怎么样,会不会被收回令牌除去名册上的名字不得参加考核·想的多了,就越发担心。
周身萦绕焦躁不安的气息,让从周天循环中回神的沈苍柏吓了一跳··“白枫,发生什么了”他用手遮住半边脸,小声的问沈白枫。
听到声音的沈梦柳刚好也结束了灵气的周天循环,睁开了眼睛,看向说话的两人··沈白枫纠结了一会儿,要不要将偷听的事告诉二人,面容越发皱在一起,犹豫不已。
他抬眼张了张口,刚想说“没什么”,就见二人带着真切关心的眼睛正看向他··心中突然一松,便将偷听到的话以及顾南城发现的事实袒露给两人··在三人说话间,顾南城已又融入了少年人之中盘膝而坐。
青衣修士神识扫荡间也并未发现不妥,于是便收回了关注,和老者三人继续讨论此届修真界,东西南北方考核负责人的事项·· ·☆、开始· ·少年们看见有人第一个出头了,纷纷都不再犹豫,一个二个的踊跃跳入考核门中,而在地上仰视考核门的少年也各自拿出了本事,或用浮空符篆,或用浮空术,或......直接用上了轻功。
总之,每个人都像打了鸡血般,争先恐后地进入考核门··沈寒松有一瞬间被这如狼似虎的场景迷惑,产生了这是个比赛,而不是考核的错觉··苏玲珑见地上的人走了大半,只有些许个还留在原地上前几步又怯怯的退缩。
他有些着急,拉着沈寒松就要往考核门内跃去,他们两浮空术也学得不错,这点高度自然是不在话下··沈寒松随着他拽,脚步不动,对转头好奇疑惑他怎么不走的苏玲珑道:·“你先走,我等白枫他们。”
苏玲珑被他口中的称呼噎了一下,什么“白枫”,喊得那么亲密干什么·他点点头,反正考核门内又不是秘境,应该不会有危险的。
于是便撒开手,提起灵气,于空中跃起脚步浮空轻点,红衣少年便灵巧的入了那玉门之中··沈寒松目送他动作轻巧的跃起入门消失不见,心中也隐隐有些赞叹在眼底。
抬高的视线不由自主又放到了峡壁上不断跳下的少年门的方向,白枫他们应该也在峡岸上吧··正细细留意时,几个少年突然在跨越考核门的时候,令牌断裂,从半空中掉落,直至砸在了瀑布低端的潭水中。
“啊”惨叫声此起彼伏,引来黑袍老者们的目光··他在少年们断裂的木牌上,目光一扫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小孩子的把戏罢了。
接着毫不在意的拢袖闭起双眼养神凝思··其余三位金丹根本不将这点小插曲放在心上,眼睛都没撇过来一下,又不是他们那边考核··被吓得不轻的少年们狼狈的从水里坐起来,怔怔的还没从刚才的意外中缓和过来。
沈寒松在盯着峡壁的时候,分出神看了一眼刚从水里爬出来的少年··啊,是那伙打人抢东西的人··而就在少年们淌水出潭的时候,沈寒松有注意到一个胖胖的少年也正好走到考核门底下的空地,也就是少年们面前。
·胖胖的少年眼神冷漠的扫了一眼狼狈的几人,勾唇间是一丝残酷,紧接着靠着胖胖的身体竟是使出了一手好轻功,轻如飞鱼般进了考核门··少年们看见了他眼中的轻视,也看到小胖子通过了考核门,而不是同他们这样从门口被弹了出来。
·就算是再怎么痴傻的人,也明白了为何令牌会在关键时候断裂,都是这胖子搞的鬼··包括领头少年的一群人都龇牙咧嘴,怒发冲冠,被人暗下手脚断了仙缘的仇,你说大不大·不能说天道好轮回,一报还一报。
只能说,·谁藏得最深,谁算计得更好,谁就是赢家··沈寒松心道:原来自己没看错··这胖子在出传送阵的时候,锋锐的眼神突然敛下,等抬头时就化作了人畜无害的怯懦。
如果他没估计错的话,这胖子是故意撞了那领头的少年,借着道歉的借口跟人进了林子··至于出来时身上凌乱的脚步,也约莫是他故意激怒了少年们,被少年们拳脚相加时,悄悄在令牌上做了手脚。
这一系列的行动和算计,不说多么完美无缺,但对付一群热头小子,好使就行··看他一来就争对那领头的人,还撞了他,应该是认识,私仇吧·沈寒松轻松的想着,抬头的动作还是不变,像个木桩子似的站着,周围从身边走过的人都忍不住向他投来目光。
什么人啊,不赶紧进入考核门,还在发呆·沈寒松可不管他们的想法,一门心思地有等到三炷香时间到的架势··又过了很久,地上除了几个人之外便没有其他人了,这些人要不就是迟迟不敢去冒险跳入半空的,要不就是没那个能力的,唯一淡定的只有站在瀑布前的沈寒松。
随着人流的减少,他已经从角落走到了最显眼的正中··玉门的光从一开始的明亮皓洁,如今也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暗淡,估计快要暗淡的时候,沈寒松动了··他换了个姿势,继续保持抬首眯眼的姿势。
还是不死心,再等等··而另一边峡壁岸上,沈白枫三人刚一听到黑袍老者说完话,都还没反应过来什么考核门的事··就听见一声这几日听惯了的欠揍声响起,·“既然没人,那我就先走一步啦”·沈白枫原本也没放在心上,可就在话音落下的时候,他  看到穿过半个身子在考核门内的顾南城对他又来了个“抽筋笑”,还是带了个眨眼的。
瞬间又被他恶心了··三人站在峡岸上,不同于其他人那样积极的跳下峡岸进入门中,而是商量着关于老者在甩袍袖将他们纳入乾坤袖,再把他们放到峡岸上的一系列的举措。
如果他们没猜错的话,沈寒松若是到了考核地,那也一定是在这周围··他们此时还未发现峡谷底端的瀑布之下还有一群人··较多的人站在岸上,跳入半空门中的基数也大,其中夹杂着一两个飞跃而入的人根本看不到,再加上从上面往下看,根本是黑漆漆的一片。
经过又几轮人群涌入,三人交谈中,终于发现了峡谷底的人··是因为少年们的惨叫以及惨叫过后众人涌入的间断··被突然而来变故吓住的一群峡岸上的少年们,突然没了入门的冲动,担心也被弹出门。
而后一个胖子从谷底跃上来的动作更加证实了沈白枫的想法··周围的确有不是坐飞舟来的人··沈寒松一定也在那些人里面··放在心里许久的担忧终于放下,像是搬开了压在心上的一块巨石,如今终于有了喘口气的舒畅感。
他想了想,道:“沈寒松应该是在谷底,我们等人走了差不多,再进去·”·沈苍柏对他心里的猜测也有一点想法,点点头,·“等人少了再入考核门,寒松应该就看得到我们了。”
说着,忍不住朝下方乌压压的一群身影里探寻 ,果然,人多了谁都看不出来··沈梦柳抱着剑,对他们俩的商议不发一言,看来也是同意了··几人静静等候,直到玉门光泽变得暗淡。
沈白枫打量着玉门的时候第一个就眼睛尖尖地发现了,他焦急地  站起来,对二人说道:“梦柳,你和沈苍柏一起先走吧,玉门应该快关了·”·沈梦柳点点头,也起身,看样子是准备跃下峡谷。
沈苍柏站起来后犹豫了一下,正相对沈白枫说点什么,就听得他道:·“你们先走,我随后就来,不会错过考核的·”·沈苍柏看着他扬起的笑容,没忍住说道:“记得,不要错过了。”
然后背上就被他推了一把,踉跄了一下,前进几步跌下了峡岸,正好入了那玉门之中··“你”沈苍柏余音还在,人已消失在玉门中。
沈白枫虚虚晃晃手,没忍住吐了个舌头,抱歉啦··沈梦柳也站在了峡岸边,她朝沈白枫颔首,目光清淡中带了一线柔光,向后退一步,仰身倒在谷中,轻松后仰的一个飞跃便精巧的入了玉门。
沈白枫被她这一手炫技,吓得一跳,“没想到她有这般本事·”他喃喃道··金丹修士中黑袍老者也看到了那水蓝色女娃的动作,没有灵气的波动,全靠身体的柔韧和跳跃撑起来的干净利落的动作。
眼中闪过欣赏的一丝笑意,接着又闭上了眼睛··如果通过考核,也许......那里是个好去处··眼见六千多的人都快走了,沈白枫站到了岸边,在玉门突兀的开始震动时开始心焦。
这该死的沈寒松怎么还么来·不就是......仗着我,仗着我照顾你吗怎么还没来·要是你还不来,那就..·那就...大不了我还照顾你行了吧!·就在沈白枫一通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穿着衣色是火红的少年,突然从峡谷底部一窜而起。
·像一根红色的箭羽般于空中顿息闪身轻点脚尖,飞袖被风撩起,成了腾飞之势··就在沈白枫看得入迷赞叹之时,身材颀长的红衣少年突然抬头··面容尚且青涩,长而浓的眉梢,长发束起间足见其轻松写意般的若水游龙,举手投足的气质,宁静淡然。
薄唇的少年一双明亮的眼睛迅速在峡岸上扫过,似乎在找什么人··四目相对见,薄薄的唇明明是最薄情寡淡的模样,却愣是如乍现的春暖,勾出了一副浅笑的模样,又拉扯出几分一闪而过的形状。
盯着红衣少年的沈白枫,不自觉的随着那薄唇的弧形,张了张嘴,是,·我来了··他猛地站起来,就这样直直冲向那刚刚跃上半空的红衣少年,·“你还知道来啊笨瓜沈寒松”少年清脆的嗓音盖过了巨大的瀑布声,回荡在山涧中。
·红衣的少年没想到他会这样突然跳下来,还是冲动起来什么都不管不顾的- xing -子··听见他责怪的喊他名字,无奈的轻笑,伸手把白衣的人接入怀中。
“来晚了,抱歉·”明明是道歉,沈白枫却很想哭··等了那么久的人,终究还是来了,心里开心得他想要大声哭出来,又生生忍住··“哼。”
埋在红衣人的颈部不肯抬头,轻哼出声表达不满··红衣的少年感觉到了润- shi -于肩窝浸染,心神一顿又将怀中的人搂紧,脚步浮空又一踏,闪身间便入了玉门。
衣摆纠缠间,红色风姿卓越,白色柔和静谧··玉门缓缓闭合,玉光不再,黑暗又临··三炷香到,玉门闭,考核开始·· ·☆、笨瓜· ·青草的香味随着嗅觉的复苏钻入口鼻,不说十分好闻,但也有独特的清新。
沈寒松睁开眼,便看见这广袤的草绿遍布视野··清新不过眨眼的功夫,就感觉身上那个像袋鼠般的挂在身上的人,还死命扒拉着自己··轻笑声响起,“白枫,已经到考核门内了。”
沈寒松无奈的低头,凑近那个还不知道传送阵为何物的紧紧闭着双眼的人··好歹安不安全就不能先睁开眼睛吗·沈白枫听到少年特有的嗓音,犹豫了一下,松开了手,也挣开了眼睛。
刚一睁开眼睛,便直直望进一双含着笑意的眼眸,他一愣,猛地推开沈寒松,·“进来了就进来了,乱喊什么·”·沈寒松被他推的一个踉跄,无奈敛笑。
“那我要叫你什么”·沈白枫抿嘴不言,他也就是随便说说,白枫什么的...其实也不怎么讨厌呐··沈寒松见他不说话,脑袋里思考不过一会儿,突然想到了什么,“还是说你更喜欢我叫你小枫子”·他笑着又叫了一次,“小枫子。”
沈白枫的小名除了爹爹知道外,就没有人知晓了,此时从沈寒松嘴里冷不丁说出来··冷冷的打了个寒颤,略羞‘耻··沈白枫理着身上的衣服,抬头又瞪了他一眼,“瞎喊什么啊”·“可是,凌叔不也这样喊你吗”沈寒松不在意他的白眼,歪着头问他。
沈白枫可没有他这般的厚脸皮,他走了几步,道:·“他是我爹,你又不一样”·“哦哦,也对·”沈寒松跟上他,背着两只手,肆意地转了下眼珠子,道:“那还是喊你白枫好了。”
沈白枫不想搭理他,走在前面偷偷翻了个白眼,“算了,随你·”没有必要在称呼上纠结,笨瓜沈寒松,就是个大笨瓜··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平旷无人的草地上,天色是浅淡的蓝,带着微微的薄云,勾勒出细致的画卷。
沈白枫停下脚步,突然转身,跟在身后的沈寒松反应过来后,立马也跟着停下脚步,两人险些相撞··“你怎么那么笨”沈白枫见他反应大的窘样,毫不留情地嘲笑他。
沈寒松无奈,“不是你突然停下的吗”太过突然,一时间没有来得及反应··沈白枫被他一说,突然想起自己为什么要停顿了,·“笨瓜,你知道法宗考核要做什么吗”·“还有,为什么这里像是另一个地方,其他人呢”这疑问从睁眼那一刻就有了,只是被沈寒松这个大笨瓜打岔,一时间没想起来。
沈寒松也没想到这里是这样的情况,虽然在看到玉门的时候,也才想过会不会门内是个秘境什么的··他试着询问脑海中的系统,可系统一直没有回应他,好像从刚刚起就一直没有联系。
他与系统间的联系就像被隔断了一样,沈寒松隐隐感觉系统还在脑海中,可却是怎么也没生息,像是被迫陷入了沉睡··无奈之下,看着沈白枫疑惑的表情,只好将三关之说,以及所知道的一切告诉他。
听完后,沈白枫点点头,问:“那我们是不是来到了第一关试灵”·“应该是,不过,试灵既然是要求修为达到练气一层,那只需要展示出来就行了吧。”
沈寒松把握不大,将心底的猜测说出口··“是这样吗”沈白枫才一听完他的话,立马盘腿坐好,试着沟通天地灵气,运气与体内的气团呼应。
密境中灵气浓稠,具象化越发明显,在沈白枫周围萦萦环绕了一圈的白雾状交织的气团··将他整个人裹成了个巨大的球··沈寒松张开嘴刚想要阻止他,一看这圆球就立马把嘴闭上了。
也在他对面盘膝坐好,运气御灵,没准儿真能成··两个圆球在茫茫的草地上越来越凝集,其中涌动着的是可视的天地灵气···直到两人将灵气在丹田内氤氲一周天之后,沈白枫和沈寒松睁开了双眼。
薄雾状的灵气并未随之散去,它们逐渐从白色变得凝实,直至完全不见丝毫的白色,而是呈现出色彩··在沈寒松身前被压缩的灵气团呈现出的色彩,是绿黄两色。
这片褐绿褐绿的灵气团飘在身前,沈寒松看着它忍不住吐槽:‘么那么像...’嗯......那个东西··而飘在沈白枫面前的也是一团大小差不多的灵气团,只是颜色比起沈寒松的绿褐两色更加斑驳多彩。
沈白枫仔细数了数,有红黄蓝绿褐,五个颜色··两人看着彼此的灵气团,大眼瞪小眼,还是沈寒松先说道:·“这应该是试灵的一环,这修仙者的灵根分为金木水火土五种灵根。”
他想着之前看过的书简,一边开口··“除此之外,还有变异灵根·”·沈白枫将视线从他身前的五彩气团,移向沈寒松,示意他继续··“火,水,木的变异灵根是雷,冰,风三种。
除此之外的两种也很稀少的暗灵根和光灵根·”灵根越繁杂,便越难修炼的话沈寒松没有说出来··沈白枫可是这个世界的天道之子,五色灵团说明他是五灵根,可怎么可能天道之子会是废灵根呢·像小说里写的那样,没准儿沈白枫的五灵根最后是个什么混沌灵根什么的,那样才对得起他天道之子的身份啊。
放下心中思绪,将腰上的令牌拿起,“试着把灵气团注入令牌吧,应该会有点用处的·”沈寒松认为这令牌既然是参加考核时进入门内的“进门牌”,那么这个时候也应该会有些作用。
·沈白枫点点头,也握住了腰上的令牌,靠近了灵气团··灵气团刚一接触到令牌,便钻入了令牌之中,令牌微微震动几下,就又停了下来··沈白枫将令牌左右看看,在背面,有数字的另外一发现了之前没有的字。
他的令牌上是金木水火土五个字,探头看了眼沈寒松令牌上的,是木土两个字呈现在同样的地方··沈白枫收回脑袋,有些不高兴,撇撇嘴放下了手中的令牌,伸手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个烙饼吃着。
沈寒松看他突然不高兴的动作,还有填饱肚子的行动,只觉得他这又是怎么了··这般想着,就这样问了··沈白枫咽下一口烙饼,这三月都是吃辟谷丹,就为着给大笨瓜省着点烧饼,嘴里啥味都没尝过,他都快不知道味道了。
“没啥,肚子饿·”·说完,把储物袋里的除了吃的,其他的都一股脑拿出来递给沈寒松,“呐,你的东西·”·沈寒松接过行李,将其放入腰上之前离开苏家时苏柒染给的储物袋中,放进一个角落时,神识不经意地一扫,果然,吃的都没了。
他好笑的笑了一下,也没有追问他,照沈白枫所想,帮自己保存了三月的行李,收点利息也是应该的··不得不说,沈白枫的确是这么想的,心中理直气壮的就等着他质问自己呢。
没想到沈寒松这么平淡的表现,他郁闷地咽下最后的烙饼,心中愤愤不平中又夹杂了些许愧疚,只有自己吃烙饼,大笨瓜没有,好像有点不太好吧··他想着想着,咬咬下嘴唇,犹豫了一下,又拿出了一个烙饼丢到沈寒松怀里,·“给你的。
当我卖给你的,要还的·”·沈寒松接过烧饼,还没说什么就听见他先声夺人的强调··烧饼还是如三月前那般香香的,虽然已经不热了,但口感一如在村长家吃的那样可口。
储物袋中虽然不可存活物,但死物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一如放入时的模样,拿出后也是什么样子··他咬了口烙饼,将剩下的又一块布帛裹起来放入了储物袋中·在进来之前吃了一粒辟谷丹,现在肚子里还没有丝毫的饥饿感。
想了想,掩饰着是从储物袋中,其实是从储物环中拿出了一百灵石递给沈白枫··灵石多的吓人,小山似的堆在沈寒松怀里,递给沈白枫后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哗啦啦”的往下掉。
“你说,你这三个月是做什么去了怎么有那么多灵石”·就算是飞舟上所给的也不过每人十颗罢了。
不仅充当修真界金银,而且可以同于修炼的灵石,什么时候沈寒松可以拿出那么多啦!·沈寒松就知道他会是这么个反应,“你先拿着,我还多。”
的确,还有剩下的一百多个··沈白枫半信半疑的将灵石放进储物袋中,眼睛里写满了你给我好好解释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沈寒松盯着他质疑的眼神,一一交代是因为“意外”救了苏家姐弟,“热情”的苏家姐弟帮助他来到了落羽城,正巧苏弟弟也要参加考核便一起来了。
灵石是苏家家主所赠,还有画符赚灵石的事也说了··当然,受了重伤,落羽林迷路,骗人家苏玲珑吃喝的事自然是一言不提··沈白枫听完后,也没觉得怎么样,便安心的收下了灵石。
眼神中赞赏一闪而过,大笨瓜虽然总爱捉弄人,但人真的很好··不愧是他的小伙伴··沈白枫突然一愣,是...朋友吗·沈寒松见他又陷入沉思,靠近问他:“怎么了”·沈白枫被他吓得一跳,“没什么”想什么呢,不就是个大笨瓜嘛                        ·作者有话要说:御司写到这里,沉默中…我这是在干什么啊他俩一个十岁多点,一个还不到十岁,emmm…(儿子,妈妈错了,只想着给你俩谈恋爱了…)·(按耐住脑袋里几万字的甜饼)还是先铺垫完,再拉个时间线,再写我的甜甜甜~(我控制不住我的手,它已经饥渴难耐了。
)·注:(朱批)逻辑死硬核,考究请勿入,不喜请右上(×)··· ·☆、幻境· ·就在这时,天地间一道深厚的声音回荡,“第一关,试灵通过五千三百人。”
黑袍老者的声音响彻这一方秘境,两人听到后,对视一眼··“第二关,测体·攀登白玉阶·”话毕,周围的景色一转,变得白茫茫的一片。
在薄云浓雾间,一道散着青光的白玉阶出现在眼前,玉阶直入云霄之中,望不见尽头,耸立巍峨得让人望而却步··两人看着白玉的阶梯,相顾无言,只在两人身影掩映在云间之时,周围突然多了些虚晃的人影。
他们俩依旧是没有动作,沈寒松观察了下身边的人,转头对身侧的沈白枫说道:“他们应该是看不到我们·”·他想了想仙侠小说中的可能- xing -,不太肯定的说道:“是在不同的空间。
也许每个人都在不同的秘境隔层,只是我们进来时是抱在一起的所以被安排到了同一个空间·”·沈白枫看着他若有所思地剖析,冷不丁伸手掐了他一下··“怎么”是猜测的不太对吗·沈寒松疑惑的目光看向身边的少年。
斜瞄了他一眼,沈白枫此刻可是真心的不想搭理他,“对对对,你说的都对·”·“走吧,还站着呢·”说实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伸手拧他,大概是在那一瞬间觉得大笨瓜太孤独了吧,就像...他是另一个世界的一样,让他心里有些慌慌的。
想留住他,和自己在一起··走在前方的少年,可没有过多的思考着份心情到底是是什么,只要现在在一起就好了,以后怎么样,管他呢··沈寒松看着他率先踏上了白玉阶,而其他的少年们早已限于他们踏上了玉阶。
第一步虽然没什么感觉,但之后的每一步都让那种身体上的负重越发明显··不是来自外界的强压,而是身体本身在不断的变得“沉重”··如果你试过在沉睡时,突然打了个冷噤,然后整个人明明是在床上安逸的熟睡,却在冷噤后一个蹬腿身体如置高空,失重感从脚底牵连到大脑皮层,满满的惊恐便在下一秒涌入神经,进而惊醒。
·那是一种无比恐怖的体验,身体的机能是时刻调整着自身的,但过于突然的身体上的“沉重”会使得整个人产生极度不适应··沈寒松二人就是这样的感觉。
从身体深处潜伏着的“沉重”,让他们在刚开始的时候甚至连脚也迈不开,如婴儿般蹒跚学步,手脚无措··嚎叫声便在踏上玉阶的三十几阶时此起彼伏,从第一个少年的坠落玉阶,到第二个第三个人的坠落。
像是多米诺骨牌般,产生了神奇的效应,一旦开始便不断的接连下去··随着少年们接二连三地掉落,失落感与孤独感便袭上每一个人的心头··身边斑驳的人影让他们不能完全地看清彼此的模样,前一秒还攀爬在身边的人,下一秒就一声惨叫跌入一侧的薄云深涧。
白色的底洞透着如同深渊般的吸引,让人窥探之时产生着深深的恐惧与- yin -影,不能待在这里,必须往上爬!·对,往上爬就好了·逃开深渊的想法降临心头,就像落水的人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这场不知道尽头的赛跑,就连同台竞技的人都看不清,只有令人惊悚的少年惨叫笼罩耳畔··也许真是因为看不清,所以才听的明,除了体力与平衡上的极度不适,心理上的压力与恐慌更能看出一个人究竟能不能压抑孤独,最终向前攀登。
正如同追求长生的修仙者,所谓的财,资质,以及其他的外物,都只不过是求仙问道中的小小插曲··求长生者,本就是违逆了自然之道,天道的默许让每个人如同放飞的鸽子,尽管不知道前路如何,却依然愿意冲破牢笼。
即使走向孤独,也愿意为成仙的一丝可能而去争取··这段修仙路,需要的是毅力与恒心,甘于平庸的坚持才能最终破茧成蝶··比起其他人只能苦苦支撑,沈寒松二人至少还能看得到对方不是吗·也许这就是天道之子的金手指,沈寒松一边负重前行,一边苦中作乐地想。
他每抬起一次脚,必定有几滴汗珠淌下,每一次直起身体,必定又下一秒不知觉的弯下··留下的汗浸‘- shi -了衣服,甚至流到了靴子里形成了浅浅的水层,踩在里面,不仅闷而且- shi -‘滑的难受。
沈白枫比起他来,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嫩白的脸皮绷得通红,醉酒似的哆嗦着身体,半蹲在台阶上,全靠坐着一步步挪上玉阶··每听到一声惨叫,就够头看看玉阶下的人影,然后又艰难的看看走在身边同样艰难的沈寒松。
那似乎快要闭起来的眼皮又精神了几分,再往上挪步子··沈寒松也注意到了他这种似乎在靠自己排解胡思乱想,又忍不住看别人胡思乱想的行为感到好笑··也对,少年们年纪都不大,能耐得住寂寞又有能力爬上玉阶的不算特别多。
沈寒松这个身体十岁,实际年龄二十二的老人家自然好上许多,不说别的,考试强压力,应试笔试面试哪一个不需要“千锤百炼”·从前玩过的蹦极,过山车,云霄飞车哪一个不刺‘激肾上腺素飙升是常有的事。
也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沈寒松胡思乱想个不停,沈白枫眼中的迷茫更甚,只剩下机械的转头、看人、继续爬梯的动作··撑到现在的少年们大多已经麻木了,他们重复着爬梯的动作,不时有突然昏迷滚下台阶的少年也引不起他们的注意。
耳边沉重的喘息,汗水滴在玉阶的声音,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声音都似乎消失在了耳边,只有眼前的玉阶变得真实,更高一层,再上一阶......·心底的决心无比真实,被浇筑的谷欠望真实而清晰,勃勃雄心是最坚不可摧的谷欠念。
·在时间的流逝中,不知何时已经没有人掉落玉阶,未来百年的修真界支柱已初见雏形··少年们......已是真正的修士了··天空中又是一声沉稳而让人清醒的声线,·“第二关,测体通过人数三千七百四十二人。”
携带灵气的声音扫过每一个叠层空间秘境的角落··少年们身体一松,往后倒去,陷入了一片温软之中,嵌着白雾的少年们在松懈的瞬间陷入了沉睡,灵气的涌入将少年包裹成了圆球。
一个个白球凭空漂浮,玉阶消失,白球明显得显出模样,不再是各自模糊的样子··在那么一刹那,沈白枫向后倒的身子被站在身边的沈寒松接了个结实··没想到并未倒入空茫之中得二人浮空而坐。
二人被白色灵气缠绕时,看见了不远处的沈梦柳,以及另一个方向上的沈苍柏··太好了,他们也通过了第二关··沈白枫透着光的眼睛瞬间看向身后的沈寒松,眼里的欣喜像是要跳出来似的。
沈寒松坐在浮空的薄雾间,将他搂进怀中,“睡吧·”·靠在胸膛上的沈白枫像是得到了什么指令,笑着阖上眼帘,轻轻的叹了口气便稳稳沉睡··沈寒松看着他睡去,微微的笑了一下,是个温柔的弧度。
将头搭在他的头顶,柔软的发丝似乎散发着柔软的味道,最安心的是心底的温馨,让人挺不可思议的··那个冷漠的自己,也能变得温暖··说起来,无论是现代二十一世纪的沈寒松,还是来到修□□的沈寒松,那份冷漠是一直都在的。
正如他可以在面对上学时嘲讽他没爹没娘的同学,私底下把人堵着揍了一次又一次直到转学,明面上仍是一副乖孩子,老师眼中的好学生··正如他来到修真界后,明面上是和善沉默的小乞丐;私底下却是个在偶然见到大汉眼底恶毒后,又听见他恶意心思时下手解决“麻烦”的人。
他从来都不曾善良,心里却因为沈白枫而柔软··天道之子有我的白枫这么可爱、香香、软软,可以摸摸、抱抱、举高高吗·一切都不过是老子愿意·沈寒松眼底的清明变得复杂,他舔了舔干涩的唇,看着怀里少年都勉强只能算是孩童的人。
还是太小了......·再忍忍,就快了··暖玉在怀的人放下心底的谷欠念,舒了口气闭上了眼睛,也渐渐沉睡过去,被灵气环绕的白球逐渐凝实··这个比其他的白球都要大的白球,终于也继续了它的工作,修复身体的损伤和灵气的输入。
精神上的修复让人忍不住叹谓出声,身体上的轻松让人如置云端,虽然这也是事实··老者的声音就在此时又一次响起,·“第三关,问心·通过幻境,寻找真实。”
·响起的声音似乎沁入了每个白球,也得到了回应,白球运转间,少年们仍在昏睡之中,但那句话却是如入心扉,清晰不已··在梦境里,是什么迷雾重重,真相又是什么在最深的心底,是什么在诉说诉说最不能雅语的心事,最不能说闻的秘密......·剖析...加深,·袒露...真相,·即是真实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原创写作,谢绝转载,文中一切都是御司自己的想法和思考,与事实不符请见谅。
(mua~不过蹬腿醒御司有过,挺恐怖的,好像是大脑在测定你有没有活着的…我在哪看到的百科报道,错了勿怪【可爱.jpg】·)· ·☆、无根· ·在梦境里,是什么迷雾重重,真相又是什么在最深的心底,是什么在诉说诉说最不能雅语的心事,最不能说闻的秘密......·剖析...加深,·袒露...真相,·即是真实·— — — — — —·沈寒松醒来的时候,身上是一块白色的布锦盖在身上的。
雪白的锻子是上好的织品,拿在手上轻柔细腻,摸上去触感极佳··布锦盖在了他的头上,让他整个人蒙在- yin -影里有短暂的一瞬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他抬手将盖住脑袋的雪缎拿了下来,等视线突然遇见强光又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干涩的眼睛忍不住眨了几下才好些·定睛看向手中的物事,原来是一件薄丝制成的衣裳,看样子,应该挺贵的··再看向周围的环境,才觉察自己是靠坐在一棵树下,树荫洒在脸上驱散了烈阳带来的炙热。
迎着阳光的眼睛不自觉地眯了眯,也看清了这一方天地··天然的湖泊反- she -着粼粼波光,茂密的树长在湖泊周围,形成了天然的屏障··而眼下自己所躺着的地界不仅是一片- yin -凉,也是一片狼藉。
白色的衣物铺得满地都是,自己身上,腿上,甚至连脚边都是一双雪一样白的绣着银色祥云的靴子··沈寒松扶着身后的树干站起来,双腿因为躺得久了有些微微的麻,但也不碍事。
也不知是何心思,他将手里的外衣以及地上的靴子,亵衣,内衬一股脑地捡了起来叠放在旁边半人高的大石上··待做好这一切,他伸伸筋骨,揉着酸楚的脖颈走出绿荫,向着湖边走去。
等走到湖边,他这才准备蹲下汲取一洼清水解渴,湖心传来了哗啦的水声,他定睛看去··鲛人般的肌肤,皓月一样的凝脂,珠光般散发着淡淡光芒的发丝,如水如月般动人美好。
湖心猛地出水一个人,带着一切美妙的形容都不为过,上身是裸露着的肌肤,下身隐隐可见被湖水浸透的白亵裤粘在两条又细又长的腿上··湖中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过背对着沈寒松的背,看见来人时微微一笑,··“师兄,你偷看我沐浴。”
俏皮的话透露着一丝狡黠··沈寒松被这句话完全吸纳了心神,没空体会到其中的玩笑··他猛地转过正对着湖心人的身体,背对着他,一向口齿伶俐的他好似完全不会说话,薄红从脸庞往脖子下蔓延,他呐呐的道:·“抱...抱歉。”
湖心人听得他蚊子般的道歉,又是一声轻笑,听着水声,竟是朝着他走了过来··声音响在身后几许的地方,竟像是笼罩了他整个人一般,·“师兄看了我的身子,可是要赔我”逗趣一般的嗓音带着他刻意的音调,竟是有着不一样勾人心痒的燥意。
沈寒松站在原地,心中明明毫无波澜,表面却是随着这话又多了羞愧之色··他猛地转身,双手扶上来人的双肩,乌黑发亮的眼睛里清明一片,“赔·”·来人被他的动作吓了一惊,勾着那副天真中又带着情‘色的刚出浴的脸,抬首望进师兄那双不死作假,眼神坚定的眼睛里,红唇轻吐:·“那说好了的,师兄要赔我。”
身体靠近沈寒松,似乎下一秒就要靠在他身上··踮起脚尖的人,将脑袋轻轻放在他身上,吐露温柔的话:“就要师兄陪着我好了,护着我可好”·沈寒松耳朵有些痒,那温热的吐气使得耳朵忍不住躲开,又担心他会因为自己动了而摔着。
就等未听到回答的人此时有些心急,难道师兄不答应,那自己故意迷昏他放在湖边,就等着师兄看他洗澡要承诺的计划是失败了·不行·还在垫着脚的青年磨了磨两颗尖尖的虎牙,这个大木头,我都这样了还不开窍·“师兄,你要是不答应法心就算了。
法心去找大师兄,大师兄那么好,一定会答应法心的·”说着,一边发出了呜咽声,好不可怜··沈寒松一个脑袋两个大,最听不得小师弟这般委屈的模样了。
更何况法缈师兄每日里照顾师弟师妹们,又要管理宗门,如果他还要照顾小师弟,可不得忙昏头了··这样想着,大师兄的那副苦瓜脸又一次回忆在眼前··不行,不能再给大师兄添麻烦了,更何况是自己的不对,是自己看见了小师弟的身子,自己也应该负起责任。
这样想着,沈寒松,哦不法度将快要靠近怀里的小师弟推离了怀抱,手握双肩,一字一顿,·“我会陪着你的,也要护着你·”大傻个儿的话不算多动人,却让身前的小机灵鬼瞬间破涕为笑。
浅笑生嫣,胜过人间无数,可惜眼前这个木头一般的人不动心··法心遗憾的收回眼,也略略收敛了笑容,这个不开窍的·法度看着小师弟的笑容一闪而逝,抓抓脑袋不明缘由,这又是怎么了·小师弟就是喜怒无常,刚刚还笑着,怎么现在又丧着脸了·大傻个法度看着眼前的小师弟只着亵裤,光脚、光着上半身的样子,后知后觉的道:“师弟,你把衣服穿上吧,小心着凉了。”
法心见他又背过身去,好整以暇地又不看自己,气急,走到巨石旁,捡起着衣服就往身上套··而湖边非礼勿视的法度在不经意间看见他弯腰的动作,圆而翘的臀部挺起来,亵裤半- shi -未干贴在臀上,越发显得翘挺。
他呐呐看了两眼,自知失礼,又转向了湖的方向,心里想着那圆挺,热血上涌间强行咬了咬舌尖,默默念起了清心决··非礼勿视、非礼勿视.....·.·等身体的躁动平复后,清心决也念了大半。
法心此时走到了他身边,对他道:“师兄,走吧·”是时候回宗门汇报任务了··这次师兄弟两人是因为执行任务出宗门的,如今任务完成两人也该回去了。
只可惜,借着任务完成后,靠着大师兄的指点进行的一场色‘诱还是收获甚微,木头还是不开窍··看来回宗后再找大师兄取取经,他就不信还拿不下这木头。
法度点点头,手里掐了个法诀,一柄长剑逐渐显出身形,在他面前浮空而立,剑身散发着幽幽寒气,正如他人一般,木楞楞的··法度踏上法剑,看向还未召唤法剑的法心。
法心没有召出本命宝剑,他猛地跳上法度的背,法度虽然被他没有提前告知的动作弄得一晃,但也是惯常的用手搂住他的腿··“师兄背我吧,御剑太累,没力气了。”
他将脸靠在法度的背上,耍赖皮的道··法度对他这种小脾气习以为常,仍是忍不住劝他:·“师弟,练剑御剑一日不可少,这三月出行,你一日未御剑。”
御剑靠他背,妖兽靠他杀,要不是任务是两个人的,他都快以为师弟是来出游的了··法心靠在他背上,收环住他的脖颈,赌气道:“师兄,明明是你答应要护着我的,我不管,我就要你背。”
说完,一声不吭地赖在他背上··法度心里无奈,话是自己说的,决定是自己做的,自己答应的事怎么也该做到··虽然这好像和承诺不一样,但也,算了,小师弟高兴就好。
“好吧,你抓紧,我们回宗·”说完,脚上踏剑,法诀默念于心,背着小师弟御剑而去··森林里一片喧嚣后又复宁静,湖泊荡着被风吹出的凌光,又见游鱼跃起翻落湖水中,重拾声色。
— — — — — —·仙剑宗于今年迎来了新的一名弟子,是宗主在路过一处犄角旮旯时看见的··这五六岁的孩子睁着双大眼睛,尽管全身上下都是伤痕,但小小的他仍是一副天真的模样。
听宗主说起,这小孩的母亲是一位花楼里的坐台娘子,父亲不知是哪一位恩客留下的··坐台娘子怀了孩子,刚知道的时候是想打掉的,怕怀着孩子不好做生意···但那点点还没泯灭的母- xing -,让坐台娘子在感受到微微的胎动时,突然一叹:“怀着吧,就当作个伴了。”
一点朱唇万人尝,一双玉臂千人枕··生下的孩子是个懂事的,平日里养在花楼里,娘子们逗逗趣,也是个解乏的存在··于是这小孩就这么没名没姓的,磕磕盼盼长到了五六岁的年纪。
人贩子拐走他的时候连呼叫都没有,消失多日在花楼里,娘子们也没太在意,不过...·是个解乏的玩意儿罢了,日子还是要接着过的,孩子娘亲亦然··仙剑宗宗主就这么路过犄角旮旯,又碰巧从人贩子手里救了个小孩,小孩不爱笑也不爱说话,·坐在穿着一身白衣的宗主怀里,破天荒的揪住了一处衣料,·笑着问:“仙人从何而来”·白衣的仙剑宗宗主头一回被个小孩逗乐了,“从来处来。”
也笑着答他··小孩似乎被他规矩的回答感染,笑起来手舞足蹈,“救我作甚”·“救你一时兴起·”白衣的宗主笑眯眯地道。
“可尽兴否”小孩问他··他答曰:“兴极·”·小孩不说话了,眯着眼睛头一点一点的似乎快要睡着了,宗主又问他:“小子作甚名何”·小孩将脏脸埋进他怀里,宗主感觉他小小说了句:“无名无姓。”
白衣的宗主一愣,长叹一声,搂住怀中的小孩,长风落日,飒飒风声中传来他破碎的声音,·“即是无名之人,也是无根之人,随我做个关门弟子吧·”·“行三,姓法,单字心。”
小孩也不知有没有听进去,就这样睡着了··梦里没有花楼娘子娇俏调笑,也没有恩客的粗言俗语,只有个白衣的仙剑宗宗主,慈爱的喊他,·“法心。”
“欸,师尊·”小孩笑起来,星辰般灿烂的面容像是盛满了初生的朝阳·                        ·作者有话要说:仙剑宗中…几个人大眼瞪小眼。
法缈:师尊,你又乱捡人回来了·(怒目而视.jpg)·法度:…(站在师兄身后支持师兄·)·白衣宗主:我这不是怕你们孤单嘛~(装可怜,老不修)·…·法心:(醒来)唔~饿了,抱抱~·法缈:来,师兄抱,饿了啊,来师兄给你做好吃的。
(法·宠小师弟·缈——惨遭打脸)· ·☆、练剑· ·说起这仙剑宗,那可是修真界的一大势力··彼时修真界还没有步入几千年后的那般灵气稀薄的末法时代,此时的修士个个都是一副好修为,在后来的时间纪事上这个时代也被称作鼎盛时代。
而这仙剑宗凭着剑修的修为高深,斗法比剑中可一人敌十的强大最终一跃成为唯一的修仙大宗··而像普通的法修也不得不仰其鼻息,佛宗的存在一向避世而立也是隐隐避其锋芒,唯一跳脱的魔修们- xing -情乖张狠厉,也是在一群除魔卫道思想古板的剑疯子下狼狈生存。
仙剑宗立宗渊源久远,一身白衣成了每个剑疯子的标志··而如今的仙剑宗内,迎来了宗主的第三个弟子,也是最小的关门弟子··小孩在仙剑宗一日日长大,一日日修行练剑,五六岁便踏入了修真之道。
六岁破练气,九岁便独自出宗门斩杀作乱的妖兽,十岁入筑基破了最早入筑基的记载··紧接着,十五出宗执行任务误入秘境采的秘药一朝破筑基结金丹·短短五载又迎来了论剑大会,在宗门中大获全胜,后又修得十年金丹大成,更是劈落四九雷劫,得证元婴大道。
若说天之骄子也不过如此了吧·三十岁的元婴,在彼时的修真界可是万年难得一遇··多少修为高深的老祖纷纷出示,只为收着天骄为弟子,往日也好在其飞升之时得一丝天地造化。
可惜这仙剑宗的宗主经年不在宗内,收徒一事更是被那暂代宗主一职的据说是天骄的大弟子给一一回绝了··洞虚小娃面对这一水的大乘前辈丝毫不生怯,愣是连面都没都没给见着一个就端茶谢客。
也难怪这些个老不羞起了收徒的心思,虽说这天骄是宗主捡来的孩子也做了他的弟子,可这端茶告天下之事并未行,也难以服众不是吗·就这么个侥幸心思引得不少修饰蠢蠢欲动,直至这大徒弟一纸传信将那胡乱逛到天涯海角的师尊找了回来,举行了祭天仪式才算平息了他们的心思。
— — — — — —·如今又过百年,半步大乘的天骄法心仍是一副二十出头青年年的模样,过早的修为导致了整个人样貌也变动不大··如今,一袭白衣绣银丝的青年,正拖着睡眼惺忪的模样靠在主峰后的一处断壁上的迎客松上。
怀里抱着的长剑要掉不掉的,凭白让人忍不住担心剑滑落砸到脚上··青年发丝高束,睡了一整日的脸上有些狼狈,红印尚且未消,有些可疑的涎水挂在嘴角也不知。
练剑的少年也着同样款式的衣服,可惜不是通透的白,而是如墨的黑··玄色的宗门弟子服饰套在身上,尤显得人更加精神了··不同于白衣青年的精致俊美,黑衣的青年有着不苟言笑的面容。
静而稳重的气势让他整个人不似出鞘的宝剑,更肖似是冬日里的一棵松,稳健坚韧得挺拔··黑衣的青年也不强求白衣天骄也勤奋练剑,只求他能够不整日昏昏欲睡就罢了。
玄色的衣摆随着他使剑的一劈一刺上下翻飞,像是舞动的飞鹰,将一招一式都无比呆板的动作称的有了些许美感··练剑的人天分并不高,没日没夜已练了上百年的基础剑招,愣是没练出个名堂,除了熟到心未到手先行,便没了任何突破创新。
·白衣的少年瞌睡了一个上午,也将将醒了神,看着他仍是“尽职尽责”的练那套百十万遍的基础剑招,没趣的伸出手捂着嘴打了个秀气的哈欠,·“师兄,你这么早把我喊起来就让我看你练剑啊”·玄色衣服的青年看上去年纪比他大了几岁,行事也更加沉稳,待一套基础剑招练完才收回了剑,一边擦拭剑锋,一边道:·“大师兄出门办事,吩咐我这个月盯紧你早期练剑。”
法心翻了个白眼,抱着剑朝他走来,“敢情还是大师兄·”·亏他还想着这木头是开窍了,约自己出来··没想到看了半日的练剑,就只为完成大师兄的吩咐。
“那你怎么又把我晾在一边,自己练起来了”他没好气的问··法度将擦拭好的本命飞剑插入剑鞘,道:“你又不听我的话。”
说着,用那双平静的眼睛看向他,似乎在隐隐指责什么··法心瞬间气笑,我不听你就不说了是吗·什么都是大师兄说,你再做·你怎么不搬去和大师兄住算了·白衣的天骄气得不行,可又想想,现在他好不容易靠着先前下套,才搬去和师兄住,可不能又把人给弄走了。
稀罕他还来不及呢,这木头,“不听,你还不说了吗”·见师兄又是一副认真听劝的模样,他又幽幽叹了口气,“算了,练吧练吧。”
抽出飞剑的手将剑鞘丢到一边,·问他:“你怎么不拔剑”·法度:“今日我的练剑时辰已经够了·”然后便走到了松树下盘腿坐好。
法心:“...”我在这是看上他什么了!真是年少轻狂不懂事,一颗少男心向了棵朽木··还是那种实心的·白衣天骄使剑的模样尤其好看,衣袂飘飘,发带飞舞,明明是一戳就软的脸紧紧绷着,圆圆的杏眼没有了往日的柔和,只见其中锋芒毕露,针芒般目光如炬。
剑意随心所动,如游龙出水,轻易掀起波涛无数,只手风云变幻,灵巧的身体随剑翩动,最简单的基础剑招也能练得风生水起··天骄在使剑中途,对着那树下盘腿之人抛了个笑眼,可惜那人收到了眼色仍是调息而坐无动于衷,生生坐实了那师兄弟们所说的木头之说。
他恨不得咬碎一口皓齿银牙,但还是不想放弃,收了这最后一式的剑招,将飞剑堪堪收到了剑鞘之中,踉跄的走向那盘膝的木头··木头本人眼神平静的看着小师弟蹒跚着走到身边,·“师兄...”一语未完便直直倒在怀中。
下意识出手的法度等回神后才觉察小师弟已被他楼在了怀里,两只手还攀在了自己的脖围上··倏然间真成了根实心木头,僵硬如铁··“累了·”小师弟将脑袋靠在他怀里,喝气如兰,千肠百转私有柔情万种令人不禁浮想联翩。
可惜身下的人不懂其中深意,两手垂落身侧,并不触碰他,一字一板眼的道:·“小师弟,你要勤加练剑才行·”练了那么一会儿就累了,体力不行··悄悄翻了个白眼,天骄撒娇道:“就是累了,要你抱我回去。”
仙剑宗主峰后的山壁距离两人所住的侧峰又不短的距离,难免路上会遇到其他的弟子们··呆板的二师兄硬声拒绝道:“不行·”可惜怀中的人似有困意又袭来,将脸埋进他怀里就是不吭气。
“...”不太会说话的二师兄叹了口气,认命把小师弟抱了起来,把人搂在怀里为防他掉下去,又调整了下手的姿势,搂得更紧了··地上的剑突然消失,想来是被怀中的人收回了体内。
仙剑宗主峰不得御剑,再长的路两人也只有走着回去了··循着那唯一的微弱陡峭的石子路,横抱着个人的青年愣是大气也未喘一个,在怪石嶙峋中脚步轻松的踏走。
抱着人的青年似乎不想有人看见两人的窘态,硬生生将石子路走得飞沙走石,比起拽着师弟好声好气上断峰的时候还要快上几分··怀中人也知他这般着急的目的,可不就是不想给人看到吗他还巴不得有人来呢·说是天骄,应也是天骄所求,心中念想刚起,那说是出门一月的大师兄竟是从另一岔路走出来,三人径直遇上了。
木头二师兄抱着人停下了脚步,似乎张口欲言解释什么,喉咙收缩了几下,被怀中的人看见了,他暗自嬉笑··怀中人仍是装作一副困倦模样,掀着眼皮看向同样僵硬的大师兄,“大师兄好。”
眼神里的怨怼和欣喜袒露得明明白白··欣喜是因为来了个人,怨怼是直指这说好找借口让两人相处的大师兄竟是又给搞砸了··仙剑宗大弟子·最宠小师弟·又当爹又当娘·法渺:“...”·面对小师弟那眼睛里的直白情绪,法心有瞬间的羞赫,但面上仍是风轻云淡的师兄本色。
他淡定的点点头,算是回应他··而三人中最尴尬的法度木头本人,听的那句“大师兄好”后也反应过来,说道:“师兄·”·也不知怎得,法渺竟从二师弟那副常年面无表情的面容中看出了几分幽怨。
他没忍住打了个冷噤,应该是错觉吧··点点头,找了个正巧要离宗的借口又躲走了,临走时,似是有感而发的拍了拍二师弟法度的肩膀:“辛苦了·”·小师弟......师弟你也不容易啊。
顶着小师弟杀人般的眼神和二师弟一头雾水的视线,他“哈哈”尬笑两声,几步就离开了两人的视线··这边小师弟又开始了装睡大戏,任劳任怨·沉默寡言·二师兄法度抱着怀里的小师弟又继续飞云走势,比起刚才又快了几分。
·沉默中,也不知是谁先叹了句,·“你这般躲懒于修行不利·”·又不知是谁听到了叹息,蒙着头扎进他怀中,“不是还有你吗”我的师兄。
不喜争辩的人无奈,·也罢,总归...是他·                        ·作者有话要说:修真等级: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合体-洞虚-大乘-渡劫。
(私设勿怪)·小剧场·法心:师兄,你的法子还是不管用,木头还是不开窍·(委屈,拽衣角,瘪嘴·)·法缈:心心啊,别急,师兄去给你出口气·(这傻小子,竟然敢拒绝我家可爱的心心。
)·来找大师兄的法度:…(看着大型哄师弟现场,默默思考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孤儿· ·天地震怒之时,沈寒松正在洞府中打坐,他顿时起身一个瞬移便远远出现在了仙剑宗的另一个方向,遥遥看向远方那不知名的山丘。
山丘上有个人,白衣烨烨生辉,手中长剑泛着森森寒光··一代天骄,剑指苍穹··翻滚的云渐渐凝聚,似有危机袭来,那个人站在狂风的风眼里,风吹乱了发带,也吹乱了在场的人的内心。
不只是谁突然喊了句,“法心师叔祖渡劫啦”年轻弟子的声音响起,炸响在每个心惊胆战的人心中··远处又是一个白色长袍的人飞来,灵韵加持的声音在动’乱中稳稳镇压众人,·“开护宗大阵”·谁也不知道为什么步入渡劫期的这一代的天骄会这么突然间就莽撞的渡劫,又或者是,有什么苦衷。
灵压随着风云愈发笼罩了整个宗门,堂堂修真界的第一大宗竟在这天威之下,犹如啼哭的婴孩慌乱不堪,被笼罩在雷劫风云下的宗门竟是如浮萍般飘落坠曳··剑修的根基扎实的吓人,纷纷离开被天威所罩的山门,飞入空中。
沈寒松亦然,集结了几山的师兄弟,撑起剑阵抵抗天威··护宗大阵被抱剑长老们拼着百年修为强行加速开启,一口口鲜血喷进了核心的阵盘之中··催动灵气运转的护宗大阵终于升了起来,发着光的阵法结界笼罩着这一方的山海,将所有阵中人和山脉宗门护在了天威之下。
那个白衣的人,睁着一双赤红的眼睛,远远偏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结剑阵的众人,似有决断在眼中坚定··大阵只能抗住外侵,却敌不过内出··白衣人叱咤一声飞身离开结界范围内,冲出了护阵范围。
直上九天云霄之中,触及那翻墨云涌的漩涡中心··云聚的漩涡不时夹杂着电光闪过,轰鸣声滋滋作响,似乎在震慑这这些胆敢逆天而行的修士··白衣青年目光紧紧盯住了漩涡中心,心里的怯意早在时光的磨砺中渐渐消散,是时候,·剑指沧澜,得证我道了。
白衣人抿着唇,对于传声给他的长老、大师兄、师侄们的询问一言不发··他心中的坚决众人不得而知,但每个人都对他此时冒险的行为没有怨恨,有的只是无尽的担忧。
何时那个被所有人所喜爱的小师弟已经长大,长身硕立,意气风发又有着坚韧的气魄··随着时间的流逝,天威逐渐逼近,护宗大阵所承受的威力也就越大,可想而知在黑云中的小师弟更是重压难堪。
不知道是什么缘故,那个白衣的人浮空站在护宗大阵丈尺之上,轻轻的看了一眼眷恋的人,露出了以往那副娇气的笑容,如昙花一逝··沈寒松看着这笑颜,心里涌入茫茫的情绪,心绪随之翻涌,那欲言又止的感觉又带上了不能说出口的苦涩。
他皱着眉头,握剑的手不由得松开又握住,然而就在这紧迫的关头,那往日里虽顽皮但也听话的小师弟闪身遁入上空,看样子是想要进入雷劫之中··“小师弟你给我回来!!”大师兄作为剑阵阵眼盘坐于护宗大阵下的弟子结阵之中。
他强行催动了灵气,如今动弹不得,朝那遁去的人嘶声吼道··一向不对小师弟发火的人,竟是这般动怒,白色的绣着银色翻云的弟子服饰上隐隐可见血液痕迹··站在剑阵外的沈寒松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样的大师兄心里有些痛楚的喘不上气。
不等大师兄再说什么,他一甩手中长剑飞入阵法结界之外,直至朝那人离去方向奔去··“大师兄,二师兄他去了”一个化神期的内门弟子一边运气为大师兄疗伤,一边忙着喊道。
法渺此时作为阵眼灵气急速被吸入阵中,几位长老早已昏迷,从修为最低的那位开始,一个接一个的身体化作了光点,渐渐消散··他看着眼前的满目怆然,心中悲痛决然,苦难降至,仙剑宗难逃此劫。
听到了身边弟子的喊话,眼中的灰败消退一丝,似有光照亮了一隅角落··“让他去吧·”也许,这就是仙剑宗的命了吧,师弟们......·带着惆怅的声音传入了每一个剑修的耳中,“玄机阁早在千百年前就下了预言。”
“仙法争锋,鼎盛时期,天骄百年破而后立·”·“成则仙法传万世,败则仙宗顷万覆·”·从百年之前第一眼看见小师弟时,师傅就知道预言是真的。
“成也天骄,败也天骄·”他幽幽一叹··问:“你们可怨恨”·众弟子早被他的一番言辞摄了心神,面面相觑间心中却是做了决定。
“大师兄,我等剑修岂是那等贪生怕死之人”疗伤那人道··有一人说道:“小师弟是小师弟,和我们一起练剑的小师弟,哪里是什么天骄顶多修为升得快了些,羡慕都来不及,说什么怨呢”幽默的语气让其他人不由在这危难关头也笑起来。
·“是啊,小师叔不就是修为高了点嘛,等我也到渡劫期了,可说好了要与小师叔比划比划的~”娃娃脸的剑修年纪看着不大,已是元婴修为,此时也铮铮出言。
“师弟,你这可就不对了,师兄我还没跟小师叔过过招呢,你怎么就派在我前头了”高个修士化神修为出言反驳自家师弟··娃娃脸修士突然不干了,黑着脸踩了他一脚,周围的修士笑得不行,说话间气氛又复融洽。
法渺看着这群好斗分子,心里苦中带甜,这就是剑修的日常,比划比划,结仇也言和··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怎么样,但每个人都把现在过的很充实,很欢乐··天威不仅仅是朝着法心来的,也是朝着仙剑宗来的。
这一场预谋了万年的- yin -谋也终于落下最后一场局,“第一剑宗”的名头已经戴在仙剑宗头上太久··天道伦常,世事轮回,修真界是时候迎来革新了 。
法度拂去嘴角的血,又一次笑着问师弟和师侄们,“仙剑宗的剑修们可愿与我一同御敌”·他说起来风轻云淡,好似对方根本不是什么天道,而是普普通通的妖兽,或是侵犯了仙剑宗的小喽啰。·“愿。”
一声声坚定的声音响起,剑修们以身作剑,修的本就是大无畏之道,勇往直前不畏强敌才是破立之心··“好”豪气的喊声从天边回荡着靠近,一道同样雪白的身影从远及近,遁光而来。
消失了二十多年的宗主本人终于回来了,众剑修纷纷高兴的呼啸起来··许久未见的仙剑宗宗主潇洒如初,端着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引得不少年轻的剑修激动不已。
宗主哈哈大笑几声,说:“仙剑宗的弟子们,御剑结阵”·铿锵的声音让每个剑修都忍不住热血澎湃,谁还没有个英雄梦·只手平风云,温云吐雾间。
我等剑修岂是没有气概之人风风火火打一场,谁输谁先走·剑出鞘的声音像往日那般脆而生寒,宝剑因为剑心而发出阵阵蜂鸣。
战栗是勃发斗志的最好诠释,千万把剑飞起汇聚在一起,网一般的剑阵如同最强力的保护,牢牢地笼罩了天幕··仰天大笑的宗主不知何时背着手走到了法渺身边,似是不经意的问道:“辛苦你了,小渺。”
法渺的眼睛里倏地溢满了泪花,他似乎并不想让眼中的泪就这样流下来,他也同宗主那样抬起了头,·看着剑网的渐渐形成,也好似平静地说:“你再走,我就要带着小度和小心离宗出走了。”
一双大手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摸上了他的头,像是头一次见面时,那般同样亲切的揉揉他的发丝··法渺是个孤儿,准确来说宗主的三个弟子都是孤儿··一个后天被弃,一个先天被弃,还有一个生父不知,生来就娘不似娘,是个无根的孤儿。
法渺是那个后天被弃的孩子··生养在小小村寨里,作为家里最大的孩子,带过的弟弟妹妹得有一手之数,孩子生的多,家里就越穷··早慧又懂事的法渺,在偶然听到爹娘准备卖个孩子给县里的官老爷做奴隶,也好节省家里开支。
他第二日早早的就安顿好弟弟妹妹们和爹娘的吃食,换上了最好的旧衣服,头戴枯草,徒步走了十多里的路,去了镇子里卖身为奴··可怜这孩子瘦削饥饿昏在了半路,醒来时,是坐在一个白衣人怀里,·他问他,“你叫什么啊”·他答:“大娃。”
白衣的宗主此时还很年轻,看着他头上的草环,又问道:“你这是做什么”手指着他头上的草环··小孩只说:“卖身。”
后来,白衣的宗主一边抱着他往他家走去,一边与他说话··等到了那个小小的村子,一家子的人仍是干着自己的活计,没人注意到他失踪了半日··小孩默默低着头不知道想什么。
年轻的宗主啊,别的不行,可最烦宗内事务了,这次是他又躲懒逃了出来,还是得回去的··宗主问他:“我把你买下来,你给我当个大徒弟行吗”·“大徒弟是什么”·“大徒弟啊,不愁吃,不愁穿,就是要干的活多了点。
这样,你还愿意吗”·小孩以为是寻常做的那些农活和家务,点点头,·“我愿意·”·年轻的宗主笑着抱着他最后看了小村子一眼,把银子放入了他家的院中,抱着他回到了宗门。
“这是我的大徒弟,生不由己,活得要潇洒飘渺·”·“随我姓法,就叫法渺吧·”年轻的宗主有了第一个大徒弟,可怜的卖身大娃从今往后在仙剑宗扎了根,再也没离开过。
 ·☆、在乎· ·法渺来到仙剑宗的时候已经十岁了,他灵根并不好,三灵根的资质在仙剑宗里只能算得上是“中流砥柱”··他日日练剑,日日学着处理宗门事务,年纪小,资质也不好,师尊是个不管事的,仙法秘籍一股脑都给全了让他自学。
小孩苦着脸在众多瞧不起的眼光下颤颤巍巍的长大了,修为不快不慢的上升,做事也不温不火的变得通达圆润··又有一日,那不管事的师尊抱着个襁褓里的孩子回到了宗里。
听说那孩子是在一处山林的河边发现的··孩子被发现的时候全身上下除了包裹的锦被,什么也没有,飞在天上的师尊听到啼哭才降下飞剑发现了他··小孩被带回来后,玩- xing -大发的师尊领着养了几天,后来觉得无趣了,甩甩手又走了。
可怜的孩子不过小小的一只,话也不会说,被另一个少年就这么养着了,宗里的人见着孩子,总忍不住来瞧上两眼···少年把孩子背在身上,经常一手提着把半人高的宝剑,一手拍着孩子的屁股哄他睡觉。
就这样两个人磕磕盼盼的长大了··小孩到了十岁的时候,不负责的师尊回来了,没认出孩子是当年的那个婴孩,他瞧着孩子不爱说话,便逗他,·“你是谁家的孩子啊”·小孩躲在青年的身后,狼一样的眼睛警惕的看向宗主,又看看在看宗门汇报的青年,对他说:“我是仙剑宗的孩子。”
生不在寻常百姓家,长却活在了仙剑宗··唯一的记忆也只有仙剑宗··宗主笑着,一双狐狸眯起来似乎在密谋什么,·“你在这里做什么呀”·小孩似乎不太爱说话,用实际行动表达了他所做的事。
他拿出角落里的一把青年给他削的小木剑,哗哗的比划了两下··“练剑,赶走坏人·”·“呦呵,挺厉害的啊·”宗主眼睛更弯了,似乎被他滑稽的模样逗乐乐呵了。
后来啊,小孩有了个法度的名字,也有了个身份,仙剑宗宗主的二弟子··谁也不知道宗主是怎么想的,就这么奇奇怪怪收了两个徒弟,一个资质不好却管着诺大个宗门,师兄弟们竟然也挺服气;一个资质不错,却整日不离大徒弟,日日练剑,早也练,晚也练,不爱说话。
就这样,两个人就这么一个人守着宗门,一个守着另一个,过了百年··玄机阁预言广布修真界的那天,是个特殊的日子··鱼仍在水中畅游,鸟也还在天上腾飞,师兄弟也在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可这一天就是这么不普通。
仙剑宗的宗主从玄机门回来后,竟然破天荒的在宗里指点了二人的修行··不得不说,这可是可念而不可求的事情啊,竟然就这么发生了··这么尽了一天为人师表的宗主走的时候只留下了一句话,·“仙法争锋,鼎盛时期,天骄百年破而后立。”
“成则仙法传万世,败则仙宗顷万覆·”·大家都被这句话震住了,所有人都慌乱了一阵子,势必要找出那天骄是谁··可后来啊,出走的师尊乐呵呵的抱着个五六岁的孩子回来,孩子叫法心。
天生修剑的料子,破例没到年纪就自学成才了··总是抓着个玉简在手里,问这个师兄,问那个师兄的,一句“思兄,里可否教教窝,自里四森摩意思啊”软糯的声音喊得这些铁生生的汉子心都快化了。
小师弟喜欢笑,逢人就笑,笑起来甜的不信··不笑的时候也好看,软乎乎的小手上几个窝窝暖心得很,就连那个不爱说话的二徒弟也被牵着走了··包子般的小人成了大家心头上的宝,抱在怀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一堆热血朝天的剑疯子里,来了个玲珑青葱的娃娃可不得乐坏了·后来啊,小孩长大了,成了修真界里,哦不,至少是仙剑宗众多师兄弟里的数一数二的美人。
仙剑宗只有男弟子,不是糙汉就是板砖,出了个大美人可不得带着到处炫耀炫耀·就这么,小师弟成了所有人的小师弟,仙道大会带着去出风头,抢了隔壁仙宗小师妹的第一美人的名头。
秘境探险,带着小师弟这里来那里去,顺带又收获了所有进入秘境的女子的芳心··再后来啊,有男的也找上门来了,说是要娶小师弟,被一群宠师弟上天(特别是大师兄)的剑疯子给轰出了仙宗,把人杀到了外海域才罢休。
小师弟就这么给乐呵乐呵,要什么给什么的长大了,越发俊美,眼光也越发高了··一群剑疯子都是打光棍过了几百年的,也不知是谁突然提了句给小师弟娶个媳妇。
这么一来,众人又风风火火抓了玄机阁画画画的最好的那个,就是那个预言天机的言印··把人抓到宗里按着脑袋的把修真界的美人都给画了个遍··没见过的也没关系,带着人去偷窥人家小姑娘的洞府,硬生生把画像都给搞定了。
等拿到小师弟面前的时候,小师弟一脸懵的捧着画像,呐呐的红着脸把画像放下,红着个脸就是不说话··一群人眼睛直勾勾盯着,问他:“你看上哪个了啊说个准儿,师兄们给你把人绑来和你结成伴侣。”
小师弟羞着脸就是不说话,捂着个脑袋趴在桌子上难得的羞涩··一群人面面相视时,门口走过一个穿着黑衣的人,那人拎着一柄长剑,徐徐走过房门,眼睛也不眨一下。
这黑衣的人在宗内也是顶有名的,因为一群白得发亮的剑修里多了个黑衣服的不像剑修更像体修的人,你说打眼不打眼·黑色的衣服也是弟子的服饰款式,是大师兄专门找人给法度定制的。
缘由是,法度练剑太辛苦,白色太干净,脏了不好清理··这是小时候的事了,等到他长大了,清身术也学了,结果这黑衣服却是一穿穿到了现在,谁也没想过给他换换。
这小子太独了,谁的话都不听,只管跟在大师兄后面练剑,一声不吭的,很多时候大家都忘了小师弟和大师兄中间还夹着个二弟子··黑衣的少年幽幽走过门口,小师弟刚抬起来头,也见着了那个“木讷哑言”的人。
可这一看可不得了,眼珠子像是不会转了似的,人到哪里就盯着哪里,小手揪着身上的领子揉着,咬唇的模样又纠结又怯怯地··大师兄头一回见这样子的小师弟,一拍大腿,嚎道:“惨了这上好的大白菜惦记上自家养的猪了”·众师兄弟看看捂脸的大师兄,又看看这看人直了眼还未回神的小师弟,纷纷嚎道:“诶呀这可咋整啊!”·小师弟有个喜欢的人,就是宗里的黑木头的消息不过半日就传遍了宗里宗外。
除了当事人,谁都知道了···可这长老们也劝过了,师兄弟们也说过了,向来乖巧听话的小师弟就是一朵鲜花偏偏看上了那坨黑色的牛粪,非他不可··这可怎么办·大师兄愁的头发都掉了几根,正逢这向来来去无踪的仙剑宗宗主回来了,众弟子向端着高人架子的宗主大人取经。
宗主听得了全尾,把小徒弟喊到身边,和声和气的问他:“小心啊,真看上老‘二啦”·法心没说话,戳着两个手指头看着脚尖,脖子红的吓人,似乎头上都冒着热气,小小的点点头。
宗主抚掌大笑,·“好啦,喜欢便去追吧,追到手了,师尊给你们做媒,就把道侣大典办了吧·”·果然,这宗主就是不靠谱,乱点鸳鸯谱··大徒弟法渺说他,让他别乱出主意,八字还没一撇呢·宗主甩着宽袍阔袖,飒飒说着,反正你们也没法不是吗倒不如一条路走到黑,这猪是自己家的,白菜也就带不到别家去了。
想来也是,好生生一家子护着长大的大白菜,要是被别家的猪拱走了,他们到那里哭去·倒不如就便宜了自家的猪,好歹还在身边不是吗·就这样,被宗主带歪的一群人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给天真无邪的小师弟出馊主意,·今天偶遇,明天摔倒,后天撒娇......·最后把白菜都给教歪了,那猪还是一点儿意思都没有。
有一次,宗主又要走了,大师兄这心里苦啊,小师弟求爱不得,二师弟呆成了个木槌,宗门里里里外外的事物数不胜数,烦的他眼睛里都是红丝··干脆拉着两个师弟,走到了他面前,愤愤说道:“你再走,我就要带着小度和小心离宗出走了。”
宗主大人被震住了,迈出大殿的脚步慢慢伸了回来,冷汗连连,点头答应他,说,不走··然而,第二日天还没亮,人又给跑了··大师兄心里苦啊,可看看硕大的一家子,不让人省心的小师弟,太让人省心的二师弟。
咬咬牙,吞下一腔苦水,又坐在了那张做坐了两百年的案桌前,拿起玉简处理宗门事务··日子一天天又这么熬下去了,也得一天天的这么过··那预言谁都没忘,也没有谁在乎了,是啊,又有谁会在乎呢·守着仙剑宗过日子的大师兄吗还是守着师兄和师弟日日练剑的二师兄抑或是知道预言的剑修们·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鱼丝)就这么写了,大家就这么看吧…(本章又名《大师兄苦啊》)· ·☆、覆灭· ·九九八十一道雷劫,道道饱含天威,一道比一道威力大,雷劫中心的人已经残破不堪。
白色的衣物已经随着雷风的威力逐渐化作布缕,双肩裸露,只剩下光洁的肩头被灵气化作的风刃划出了血痕··身体上的残破不堪,也抵不过丹田的支离破碎··这雷劫似乎是对这人有着宿世仇怨,专瞅着人劈。
天骄半跪在空中,发丝飞扬,身子布满了血迹,褴褛的衣衫尤显得他十分凄惨··可那较好的样貌和坚韧的表情,双唇被自内而外溢出的血液染得通红,却更显的他愈发动人,尤物的姿态,尤惹人心生暴虐摧揉之意。
雷劫之下,是仙剑宗的宗门所在,处在雷劫中的人一动不动,长剑被劈作断刃,风随心动,却是冷得心寒··一甩断剑,口中念着法诀,手上不停的掐着手势,赶在最后一重天劫到来之时,倾吐出一口鲜血。
血气上涌间,将不知何时立于身侧的红狐远远传送走,整个人勉强支撑着半跪在空中,血如雨下,意识模糊··强行解除契约的代价,便是反噬··雷劫阵阵声势轰鸣,这最后的劫难竟是要靠法心的本身来抗,被雷劫击中的时候,电闪雷光,整个人再也撑不住了。
一身修为化作乌有,先前抗住雷劫的法器法宝等天地间少有的至宝化为了飞灰消散在天地间,扛过所有雷劫的法心徒然笑了一下,仍是那般美如朝阳的模样··他靠着身体仅剩的灵力支撑自己不从高空坠落,黑云散去间,视线也明朗了不少,被笼罩着的仙剑宗也渐渐展露身形。
他看见那结阵盘坐的师兄弟们,还有那会对他和蔼玩笑的师尊,还有朝着半空他飞来的师兄··还不等他再次对着那个木头扯开嘴角笑出来,散去的天威又冷不丁聚集了那么一丝。
也就在晴空白日里,那么不起眼的一丝,便如同被限制的亮光直直劈入了仙剑宗··——————·飞在半空的法度眼睁睁的望着那闪电雷光的直直劈下来,与法心只隔半臂的他顿然收回前顷的身体,只来得及看了一眼刚刚度完雷劫的小师弟。
一眼见情,是不舍和歉意··“不”法心似乎看出了什么,他伸出的手停在了身前,却没有拉住那咫尺的玄衣··就差半步便可相拥,可也差这半步,被一个转身错过。
顺滑的发像他人一样的,有些硬硬的,却也软,就这么从伸出的手指缝间流逝,来不及抓住··轻而易举地又走远了,天道之意难以揣测,更难以参破··雷光中是那个黑衣的青年,僵硬的面容似是笑一样的撤出了弧度,不好看却极度温柔。
“不要”·破碎的天骄嘶吼着阻止,却仍是无法挪动身子,溃败的侧躺在了云霄,接着便直坠九霄··衣袂飘飘间,眼睛仍是不舍得眨,那个从来的都不会笑的人,在雷光中渐渐消散,化作了光点溃散世间,不复存在。
——————·“你是谁家的孩子啊”··小孩躲在青年的身后,狼一样的眼睛警惕的看向宗主,又看看在看宗门汇报的青年,对他说:“我是仙剑宗的孩子。”
生不在寻常百姓家,长却活在了仙剑宗··唯一的记忆也只有仙剑宗··宗主笑着,一双狐狸眯起来似乎在密谋什么,·“你在这里做什么呀”·小孩似乎不太爱说话,用实际行动表达了他所做的事。
他拿出角落里的一把青年给他削的小木剑,哗哗的比划了两下··“练剑,赶走坏人·”·“呦呵,挺厉害的啊·”宗主眼睛更弯了,似乎被他滑稽的模样逗乐乐呵了。
后来啊,小孩有了个法度的名字,也有了个身份,仙剑宗宗主的二弟子··——————·视线被泪水模糊,缓缓看不清周身闪过的画面。
黑衣的青年的声音在耳畔传来,一板一眼的说着,小师弟,你要勤加练剑才行·”·黑衣的木头抱着他,僵硬如铁,叹息道:“你这般躲懒于修行不利。”
在意识快要理不清思路时,百年之前,那个元婴的自己俏皮的说着“师兄,你要是不答应法心就算了··法心去找大师兄,大师兄那么好,一定会答应法心的。”
说着,一边发出了呜咽声,好不可怜··那时的对话似乎还近在咫尺,青年还是不太会说话,只是对这小师弟出乎意外的有耐心,不是很动听的话,想起来,还有些许尴尬。
·他说:·“我会陪着你的,也要护着你·”·一句已胜过万千动听的情话··——————·他坠落时,忍不住想着,师兄啊,你不是大木头,你是天底下最坏的人了,·你不守信用......·说好的,要一直陪着我呢·沧海桑田已过百年,故人却不在了,你让我拿你怎么办呢·打,我舍不得,怨,你可给我机会了我的法度啊。
天道千年一遇的天之骄子,度过九九雷劫飞升仙界已是如囊中取物,只手可得··天骄在即将坠落地面的时候骤然停下,是天地间的万物之灵守候着这即将成仙的天骄。
经脉逐渐被温润的灵力洗涤,丹田也在破碎之际被天道馈赠而逐渐恢复,从练气期开始迅速迈过其间的几个阶段,最终跨过了渡劫期··就在法心昏迷不醒之时,祥云在空中聚集,金光从天边延伸直至照在了他的身上。
玉骨素肌,身体和丹田被修复,整个人容貌更甚,不似凡人,仙人之姿雏形已成··他渐渐睁开眼帘,眼底是一片清明和空荡,其中若有若无的虚无更见仙威··升仙已在片刻。
可这雏仙竟是藐然的看了一眼天际,转身便化作白光遁去··——————·几年后,那日渡劫飞升之景尚且还在修真界众人口中念叨羡慕,可弃仙门而不入的天骄已经逐渐没有人见过。
那日飘然离去的白衣法心,听说为了救一个人,妄图以升仙之力聚魂,最终失败了,兵解成散仙··又有人听说,那被救之人原本受五雷轰顶之劫已魂飞魄散,难以如六道轮回,聚魂一事有人说失败了,也有人说成功了。
还有一则消息说,魂飞魄散之人是散仙的道侣,二人触怒天道,被天劫双双轰了个烟消云散··时光飞度,昔日的修真界第一大宗仙剑宗已经落败,从中土迁至了南陆,成了四大宗势力中的剑宗。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天骄之说古往今来最是不差,但曾经的神话终究化作传说,真不真实倒也说不准了··——————·落羽城不远处的峡谷里,是个法宗五年一度招收弟子的秘境,其中两关度过后,便会昏睡进入玄之又玄的第三关,问心。
问心,如其名试问内心··有作女干犯科者过问心幻境,会看见自己被迫成为受害人,最终自食其果,恍如真实··有心慈仁善者过问心幻境,便会成为其中显赫之人,磨砺其心善是否真为真心,或是伪善。
有胆小谨慎者过问心幻境,便会成为其中决策之人,逼得人不得不做下断绝,关乎众人生死··问心幻境,往往最容易看破内心,踏入真实,顷刻覆灭尽在一心之间。
每每闯过幻境的人必定心中怀有大志向,也有大毅力··但幻境中事出了幻境便难以记起其中十至一二,犹如大梦一场,忽然醒悟··醒过来的人,有的脸面涨红,却毫无记忆;有的双目灰死,却毫不悲切;有的身若拂柳,却心似磐石。
总之,世间百态显露无疑··沈寒松醒过来的时候,身边的白雾已经散开,身前怀抱着沈白枫还睡得香甜··两人抱坐在地上,他身体有些僵硬,应该是长时间没动的缘故,他试着扭了扭僵硬的脖颈,有些疼。
他试着把身体放轻松,才渐渐缓了过来,动作不小心大了点,身前的人嘤昵一声换了个姿势继续沉睡··他不敢太大动作,就这么坐在地上,两人此时已经出了秘境,天色渐渐明亮,不少人影在身前攒动。
不过大多数还是呆呆地如同他们这般半坐在地上,心绪还未回神··半响,有人动了,是个华衣的少年,沈寒松只觉得看上去好像在哪里见过,身量熟悉··还有那声音也格外熟悉。
只听见少年欢脱中带着点欠揍的声音,“刚刚的是幻境吧”听着,好像还有点不可置信的样子··身边的人没有人反应过来他的话,一个二个还有些懵。
沈寒松听着他的声音,倒是想起了这个人,是那个放话第一个进入考核玉门的人···半响,他隐隐感觉怀中的人也清醒了,细细簌簌的声响从怀中传来··他低头看去,只见沈白枫双眼呆滞,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顺着下巴滴到了自己的手背上。
沈寒松内心不知道该做何反应,只觉得·有些胸闷,像那两行泪水一般,滴在心里苦涩的不知该如何安慰他··没法正确表达内心的复杂,他抱着人,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抱着。
幻境里的事情从醒来后就遗忘得差不多了,那些模糊的影子也在沉默中变得斑白,直至完全想不起来··强烈的情绪扑面而来,幸好他也不是什么小孩子了,勉强能够放开些,不影响到自己的内心。
可看着沈白枫的样子,心里顿顿如刀割,也说不出什么花言巧语··幻境果真厉害,让人难免为之心绪激荡·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跳时间线。
 ·☆、清醒· ·在场的人,多半是刚出了幻境的,所有人不知在幻境里见到了什么,或是度过了几世人生··那些少年的棱角都磨得少了锋利,却剩下了坚韧。
在黎明的光进入这一片地界的时候,恍若梦中惊坐起的少年们,看着紫霞缓缓照亮了四周··这才发觉原来众人已身在一处石台上,台面建的颇大,所有少年人站下来还有不少空余。
凡人之力根本难以做到如此天斧神功,想来也只有修真者有此能力··随着朝阳升起,清晨冷凄的晨雾散去,四位金丹也从山林之中飞来··沈寒松看着四人的装扮,后知后觉的想到,原来这四人就是此届选拔新入门弟子的四方代表。
法宗的负责人黑袍老者,佛宗的负责人黄衣和尚,剑宗的负责人白衣剑修,还有存在感不强的佛宗负责人青衣男子··沈寒松和沈白枫两人已经站了起来,周围的少年们也在见到四位金丹之时便也站起了身。
众人噤若寒蝉,只等着真人发话··沈寒松在观察四人的时候,眼神在那白衣修士身上停顿了一秒,接着便转移了视线··而他也没有注意到身边的沈白枫早在看见白衣剑修的时候就盯住人,再也没有移开视线。
·黑袍老者蕴含灵力的声音拂过所有在场的少年,“此届东部招收入门弟子到此结束·”·“此次东部共有三千六百四十二人通过考核。”
他神识一扫场内少年,便知晓了出了幻境的人数··而其余的人自然还困在幻境中没出来··他一挥袖袍收回半空中出现的玉制令牌之一,其余三块也自发落入其他三位金丹手中。
被困在幻境中的少年们随着令牌被收回,他们全都出现在了另外一块矮上不少的平台上··所有人在突然出现的那一刻还有些不知身在何处,迷糊糊的躺倒在平台石面上。
老者挥手间这些少年揭示入了袖袍,想来是这老者运用乾坤之术的缘故··华衣的顾南城见到此番景象惊奇的出声询问,毫不畏惧金丹修士,他张扬的声音回荡在圆台周围,·“前辈,他们这是”倒是难得的有几分礼数。
老者看了他一眼,出乎意外的在看到他的那一秒面色缓和了几分,“此次未通过考核的人今日之后会由飞舟送回他们来的地方·”·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小子是第一个出幻境的。
顾南城嘿嘿一笑,手里又拿出了那把折纸扇,听完持扇作揖,·“多谢前辈解疑·”·老者也不在意这么个插曲,他走出一步,来到少年们面前,轻抬右手,道:“尔等令牌上有“剑”字者上前一步,其余人等退后。”
沈寒松看了一眼自己的令牌背后,没有什么剑字··接着,有剑字的少年们纷纷按照老者所说站好,沈白枫握着令牌的走到前面的人中··沈寒松都来不及和他说点什么,就与他擦身而过。
像失了魂一般的沈白枫丝毫没有注意到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仍是低着头不知道在发什么呆··此时白衣的剑修站了出来,他一副冷若寒潭的模样,有些不近人情,说话也简约冷清,·“随我走。”
说完,挥手间身后的剑拔鞘而其,在众人面前一点点放大,众人面露不解之时又听他道:“上飞剑·”·沈白枫没有犹豫,几步便站到了巨剑之上,早已看见他的沈苍柏也不再迟疑,连连几步走到他身边,站定。
站在巨剑上的沈苍柏和他打招呼,却只看到沈白枫神色平静地看了他一眼,又转身盯着白衣的剑修发起了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有什么图谋呢··沈苍柏面露好奇,但也没有过多关注,他朝着台下的其他人一双眼睛扫视。
他在找沈梦柳和沈寒松··沈梦柳站在沈寒松的不远处,在看到沈寒松的时候,已经慢慢走到了他身侧,点过头算作打招呼··沈苍柏就这么左右找着人,等看清沈梦柳水蓝色长裙的时候,下意识看了一眼她身边那个红衣服的人。
这一看,差点颠覆了他一直以来对沈寒松的认知,什么时候那个邋里邋遢的小子竟然这么俊了·他胡乱猜疑的时候,飞剑开始缓缓上升,一直看着他身边沈白枫的沈寒松终于将视线转向他。
茫然中,沈苍柏似乎看见沈寒松嘴唇动了几下,说了几个字,他勉强试着模仿着他的嘴唇动作,是......·照顾好他··还不等明白他说什么的沈苍柏回应,飞剑加速飞行,深入云霄看不清圆台了。
飞剑稳而快的飞行着,众人站在飞剑之上被风罩保护着,也没有多少不适,顶多是有些恐高··沈苍柏抽空看了一眼反常的沈白枫,此时他还在盯着站在巨剑剑端的白衣剑修发呆。
·细细回想,就连他最关心的沈寒松,他临走时也没有多看一眼··——————·再说沈寒松这边,离开的人不多,却也实实在在的走了四分之一。
这时,飞剑遁光前脚刚走,后脚这慈眉善目的和尚就走了出来,站到圆台的前端道:“阿弥陀佛,老衲是此届西部的负责人,老衲说到的数字者上前一步·”·这和尚也不知记忆是怎么的,一连串念出了许多的数字,不带重样的,沈寒松猜想是在秘境之中就提前选中的人选。
就这么挑人,又废了个把时辰,紧接着和尚又道了一句佛号,便将手中的钵盂随意抛出··在钵盂逐渐变大的时候,上前站好的少年们便都入了钵盂之中··和尚转向剩余的两位金丹,·“阿弥陀佛,老衲先行告辞了。”
说完,高高飞起,轻轻落于钵盂边沿盘腿坐好··手里拨动着佛珠,念着佛经,带着巨大的钵盂飞向了西边··实属佛门们的地界,西方净土··和尚挑走的少年着实没有剑修带走的人多。
沈寒松留意了一下他带走的大多是寒门子弟,且- xing -情仁善,心有慈悲者··若是要问他怎么看出来的,那就是系统告诉他的··对,没错,一直没有联系的系统,在他清醒的时候终于接上了联络。
系统慌乱的声音响在了耳畔,沈寒松连连安抚它,在它平稳情绪之后才问道为何会有这般情况发生··系统只道它也不知道,在联系不上沈寒松的时候他也十分慌神,但显然它能明显感受到他还在,但就是无法联系也没法通过系统视野看到外界。
从进入考核门的那一刻,两人的联系就像被生生掐断了一样,它试过很多方法都没有办法联系上沈寒松··等沈寒松回过神来之时,沈梦柳已是站出了人群,来到了青衣修士跟前,与此同时还有不少人也站了出来。
青衣修士站在众人跟前没有说话,但就是有那么多的少年像被什么吸引住一样,不由自主地走到他身前··看到这些属于魔宗的弟子,青衣修士面容平静,一块黑色的方形布帛从袖中自发飘出,同样是放大将跟前的入选弟子一兜子的包在了一起。
隐隐有惊呼声从布袋子的口处传来,魔修将袋子提到了手上,然后又背到了背上,随后便身影逐渐淡去,直至消失不见··沈寒松看着这种飘忽不定的金丹修士的手段,有些兴趣的挑眉,当真是魔修,手段喜怒无常又难以参透。
其实更加引得他注意的是那用袋子把弟子都“打包带走”的样子,看起来挺有趣的··这边沈寒松在内心里表达着对魔修的赞赏,这边的老者一挥袖袍,走到了剩下的人面前,说道:·“你们是此届通过法宗考核的第四批弟子,前几日已经陆续通过了三批弟子。”
·“其余三批弟子将由飞舟从西部,南部,北部送达,你们四批弟子就是此届法宗新入门的弟子·”·语毕,金丹真人似乎有些急不可耐的结束对这群菜鸡练气的解释,摆摆手就走了。
一个骑着仙鹤的人在来的时候,与金丹老者传声几句,便停住了仙鹤,来到了众人面前··“我是新晋练气期弟子的管事,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了来找我,好了,现在随我上山吧。”
说完,这筑基的管事也没有等他们,骑着仙鹤便向着山林之上飞去··原来,这圆台是建在了万里群山的一处山涧,有一条上山的路在圆台边,若是不仔细观察还看不见的那种。
众人随他飞鹤低飞的路迹快步跟上他,走过九转十八弯,直至天色大亮,艳阳高照,这隐秘在群山中的法宗终于雏形初现··云雾缭绕间是高耸的山脉,其中仙鹤飞舞,亭台楼宇若隐若见,仙境一般。
众人过了那巨大的山门牌匾,来到一处广场,场上有一列人早已等候在此处··见着众人来了,目光冷厉的看向惊呼壮观的少年们,吓得这群初入山门的新晋弟子个个呆头鸡一样伸着脖子不敢说话。
沈寒松看着这一片的建筑和风景,同样内心震撼,但顾着大人的面子,他没有同身边的人那样惊呼出声·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2-15 23:17:42~2020-02-17 01:01:3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之瑜 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庆幸· ·这时,身边突然有个人用手关节拐了他一下,他默默转头,发现是那个华衣的少年。
少年显然不知道什么叫,合适的地点做合适的事,不合适的时候就不要做··他微笑着看着沈寒松,让沈寒松有一瞬间觉得他有病··这少年并不在意沈寒松冷淡且怪异的眼神,丝毫不看场合的凑到他面前,小声地问:·“你叫什么我是顾南城,在桃源村的时候,咱们见过的。”
沈寒松经他这么一提醒,恍然察觉到原来这个人就是那日在飞舟上笑他们是乡巴佬,又处处针对,后来还“好心提醒”飞舟启程的鸡毛公子嘛··没错,沈寒松对这人的印象只有完完全全的锦衣鸡毛,连那日的见到的样貌都记不清。
顶着沈寒松越来越像看神经病的眼神,这鸡毛公子终于忍耐不住,他小声的说道:·“我那时候不就是还小不懂事吗别介啊,我跟你道个歉,你大人有大量就别计较了,交个朋友吧。”
主要是你别这么看着我,搞得我心里毛毛的··看得人心里发毛的沈寒松收回视线,心力不知想到了什么,他以神识传声道:“沈寒松·”··他的名字。
许是神识传声的手段这半大的少年没有见过,听到炸响在耳边的声音,他猛地跳了起来,爆了句粗口,·“卧槽”·声音之大引得所有的人,包括在解释入门弟子任务的十多位管事,他们都转头看向了顾南城本人。
顾南城没有自觉,还在追问沈寒松是怎么做到的,直到沈寒松忍不住拉了他一下,他才后知后觉周围已经安静的现状··他抱歉的笑笑,捂着嘴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众人才继续听管事说话。
沈寒松一直在默默观察他,心底里某个结论越发肯定了,这个顾南城也是穿越的,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系统··就在这时,脑海中的智能系统也颁发了之前的要求他通过法宗的任务的奖励,他愣了一下没有动作。
沈寒松脑海里的系统:‘顾南城也是穿越的是吗’·系统沉默了一下,也没问他为什么这么问,系统平静的说道:‘是·’·从前没什么感觉,如今经历了接二连三的事件,沈寒松有种错觉,系统并不是没有感情的,就如同刚开始那样,它说,·它一直会陪着自己。
现在这种感觉更加明显了,就算是普普通通的电子声,也让他有了些许熟悉··他尽量让自己不要太过在意系统给他的错觉,没准儿真的只是错觉··管事们是筑基的修为,在一群练气期的少年面前有些高傲,但也没有仗势欺人,他们吩咐了众人入了法宗之后需要做的一些事情。
无非是一些入门弟子每日需要做的任务,以及他们所住的地方,吃饭的地方··练气期的人虽然可以靠辟谷丹来支撑温饱,但也不是长久之法,宗门内可没有那么有财,能够支持的起每个人的灵石开支。
沈寒松细细地听着,除了每日三餐所在的饭堂是免费的,其他的功法、灵石什么的,都是要靠做任务来维持开支··除了每日的每个练气期弟子所必须做的宗门任务,也可以接一些额外的任务去赚取灵石。
听到这里,沈寒松不经想到了储物环里的符纸和朱砂,没准儿画符篆也是一项不错的“工作”··至于那练废了几百张的符纸,他自觉将其忽略了去··管事们说话精简,可能修为高的人都不太爱搭理他们这种才初入门的修士,等讲完了就将人解散了去。
之前那个骑鹤的管事,坐上仙鹤的背,对他们道:“跟我来·”然后又不快不慢的飞着,似乎在引路··众人默默跟上,沿着路七走八走的直到出了法宗的主峰,来到了一座不算高也不能说矮的山峰。
众人经过一天的折腾已经狼狈不堪,甚至肚子也饿了··管事的仙鹤停在了一片房屋的前面,看样子是到了最终的目的地··他说道:“你们是此届东部招收的弟子,就住在这片东院,两人一间,各自分组。
休整之后,从侧峰的小径上去就是吃饭的地方·”·说完,他驾鹤飞起,又来去无影的走了··众人互相看看,累成死狗一样的人里面有人突然迸发起来,·“等什么啊还不赶紧进屋,累死我了这一路跋山涉水的。”
众人也反应过来要抓紧挑选房屋,否则条件好的就要被人挑走了··至于那说话的人,自然是同样是穿越的顾南城,他对沈寒松一见如故,如今热情的拉着他抢先便去看房间。
这片房屋建的很广,几乎从山脚到山顶都是青石白瓦的房子··虽然年代久远有些破旧,但难得的是,每间房都五脏俱全··不说锅碗瓢盆样样有,但每间房里都有两张床和同样的两张桌子和凳子。
如今每张床上也各有两条被子褥子,一厚一薄倒也贴心··此外,桌上还有两套弟子服饰··沈寒松和顾南城两人走进屋内,顾南城大咧咧的从两张床里随便选了一张便躺了上去,丝毫不介意被褥还没铺开,被他一屁股给坐皱了。
沈寒松不介意他的随- xing -,也就默认了另一张是自己的··他走到自己那床的床尾的桌边,看着桌上的两套弟子服饰,伸手拿起来··一套是青色的底衫,边角上是翠色的竹叶,宽袍窄袖的衣服是崭新的,正和他们这般大小的孩子穿。
另一套是显得有些灰扑扑的米灰色,短打衫的样式,看样子是做的缩口袖脚的细边,应该是平日里做日常任务所穿··此时顾南城也走到了另外那张靠他床的桌边拿起了衣服看,看着与他身上所穿的衣服材质都远远不及的练气期弟子服饰。
他表情不变,似乎还挺有兴趣的把衣服往自己身上比划,一边问沈寒松,“我穿着好看吗”·好不好看倒是不好说,但少年穿着短打衫显得挺精神的,有朝气,被一直追问的沈寒松没有不耐烦,他道:“好看。”
得到回答的人又开始高兴的左右拉拉衣服··看着这般活泼的少年,沈寒松真心觉得这人穿越前年龄估计也不大,还挺爱臭美的··沈寒松不知道的是,顾南城自以为邪魅一笑的笑容早就在沈白枫心里下了个有病的结论。
若是这邪魅一笑是对着沈寒松来的,可能就不只是爱臭美了,直接给这可怜孩子一个中二的称呼··看着还在试衣服的顾南城,沈寒松心中一动,也把身上穿的衣服脱下了,换上了宗门弟子的服饰。
和顾南城一样,他穿的是那套短打衫和缩脚裤,他这边换着衣服,顾南城没有避讳的看着他一点点脱下来又一件件穿上去··甚至眼神里还有点羡慕,他年纪和沈寒松差不多大,但沈寒松该有的都有了,甚至肤色也是健康的亚麻色,而他却是公子哥的白玉色。
显然心里有些不满意,自己那称得上是“娇弱”的身材和肤色··等沈寒松穿好了衣服,看着同样的衣服在自己身上就宽大、肥硕,在沈寒松身上就显得嫩葱一样的挺拔。
·甚至被那长腿一衬托,缩口裤穿成了九分裤,露出的脚踝健康又精神··他没忍住在心里报了句粗口,怎么同样的衣服,他就那么好看··沈寒松穿好了衣服,疑惑地看向眼睛里流露着酸溜溜的顾南城,似乎在问:怎么了·顾南城摇摇头,示意他没什么。
两人把各自的床铺铺上,如今渐渐入秋,铺的是那床厚的,剩下的一床薄的,沈寒松把它放到了储物环中··顾南城也学着他把薄被子和薄褥子放到了自己腰上的储物袋中。
当然,在他眼里,沈寒松也是把被子放进了他腰上的储物袋里,丝毫没有发现不对劲··——————·两人整理完后,沈寒松边说道:“走吧,去侧峰吃晚饭。”
顾南城点点头,走在他后面把屋子上了锁,这周围这么多屋都住着人,防人之心不可有,当然,让他感觉亲切的沈寒松不算··沈寒松也赞同他把屋子锁上的做法,还是那句话,防人之心不可无。
他们的屋子是顾南城选的,左右都有人住,门前也没有什么树木,担心虫鸟声扰了安宁,所有屋子都差不多,除了没树之外都一个样··两人并肩走在小径上,周围也有并肩走着的同样穿着练气期弟子服饰的人,说着话,难得安宁惬意。
不时从哪里传来的肚子响声,才证明这群少年时真的饿了,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忙活了一整天也该饿了··迎着一路的“打鼓声”,顾南城疯狂嘲笑对方,沈寒松看着众人遇上了互相带着羞恼的互相嘲讽,乐呵的同时感觉自己也年轻了不少。
明明他二十二岁也没有多大不是吗这被人“小哥哥”叫不上,但喊“大叔”的话也没有那么夸张不是·时光回到少年,虽然物是人非,异世孤独,但也不是无所依靠。
所见、所闻、所经历,都是重生的馈赠,少年们的笑声回荡在山间,引得不少骑鹤的筑基前辈频频看来··不看曾经拥有,只念如今所现··庆幸相遇·                        ·作者有话要说:御司:庆幸相遇(鱼丝版招牌笑.jpg)· ·☆、晋升· ·白驹过隙,时间就像指尖的沙砾缓缓流逝。
转眼十年已过··二十岁的沈寒松从小就锻炼的缘故,长得飞快,而且比从前的自己还高了半个头不止··从前还未车祸的二十二岁的沈寒松身高一米八,如今不过二十就已经比以前同样是这具身体的自己高得多了。
他有信心在未来的几年再长高一些,争取突破一米九··身为他室友的顾南城如今也是以为风流倜傥的美公子,但却仍是比沈寒松矮上整整一个头,这让他时常郁闷地不行。
前几年还好,他猛涨个儿,有段时间曾经还比沈寒松高了指甲盖那么大点,让他激动的两天没睡着,天天拉着沈寒松比个子··可就这么个把月的功夫,又被沈寒松超过了,而且是那种一发不可收的,把他甩得远远的,试问他能不委屈吗·这啊,就是典型的“你气我一时,我急你一世。”
后起者先行,更何况也就那么两月而已,前后几年都是沈寒松比他高··顾南城是单一火灵根的资质,比沈寒松的木土双灵根要好得多,前几年就筑基了,搬去了离主峰更近的筑基弟子所住的单独院子去了。
而五年前两人倒还住在一块儿,刚过了五年前的那届招收弟子,新晋弟子也住进了这片练气期“宿舍”··结果前脚刚来,顾南城一个没忍住,连筑基丹都没用,后脚就在床铺上睡着就进入了筑基期。
那一晚可称得上是一个鸡飞狗跳,沈寒松从梦里醒来的时候,顾南城正陷入熟睡之中丝毫没感觉到周围灵气的涌动··练气升筑基是一个气凝液化的过程,所需要的突破的灵气储量也大,就在这么巨大的聚灵漩涡中,当事人没醒,倒是对床的沈寒松被他的动静吵醒了。
·沈寒松一醒来就翻身下了床,迅速在他周围摆下聚灵阵,保证灵气的聚集··然后他就离开了房间,在周围又摆了个防护阵,以防有人打扰筑基··这筑基的人是不能中途打断的,所以沈寒松醒来的第一时间也没有把人给叫醒。
只是可惜了这么多年每年宗门发的灵石,都用在了这小子身上··但好在靠符篆赚灵石的沈寒松也小有积蓄,几百灵石愣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给人摆阵用了··顾南城筑基这一来就用了整整一天,从半夜到第二日的夜里。
这段时间里,沈寒松进不了屋子,他也就放下每日要画的符,在附近的树上躺了一天··至于那宗门任务早就做完了··筑基胜景让一众初入山门的练气期弟子眼热的围了一圈。
沈寒松除了吃饭,其他时间都待在了树上,就是防止有人肆意破坏方阵,影响到顾南城筑基··好在筑基途中没有出什么意外,单一火灵根的顾南城在夜里渐渐醒过来,忍着恶臭将床褥和身上都用了清洁术。
沈寒松进了门,靠在门上不愿意靠近他,心底里还有些嫌弃··“我说松啊,你这是什么眼神”·顾南城一边穿上才领不久的弟子服饰,看着沈寒松眼里明晃晃的嫌弃,心里不痛快。
”沈寒松抱手看他··“不是我说你,等你筑基的时候,也要经历洗髓伐筋,也和我一样臭·”他晃着脑袋不甚在意的说着。
沈寒松没理他,他现在才练气八层,距离练气十二层圆满入筑基还早··他将门敞开,用了个御风决给屋子里换气··走到屋外的顾南城看了看大圆盘似的月亮,笑着说:“我这筑基还挺快的,一晚上都没过完。”
·沈寒松掐着手势控制外面的风吹进屋里,听到他的话,默了一下,“今日是第二日·”·没想到已经过了一整天的顾南城惊得叫了说一声,·“啊”·周围几间屋子里的人从屋里伸头出来看他,看见他一身修为已经看不出是何,显然是筑基成功了,纷纷道喜:“顾师兄筑基成功了恭喜啊恭喜。”
顾南城这几年和周围的弟子关系都还不错,也笑着应声··完了之后,他站在月下精神十足的伸了个懒腰,·“我说我怎么那么饿呢寒松啊,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打个牙祭祭一祭五脏六腑。”
他对着沈寒松露出一口白牙··沈寒松已经回到了屋子里,听到他说话,一边脱下外衣一边道:“我下午吃完饭了·”·一副就要睡下的样子。
顾南城跳着脚朝他喊:“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就吃了都不给我带个饭吗太没有师兄弟情谊了”·沈寒松就像没听见似的没回答他,他今日在外面休息的不好,今晚就不打坐了,睡觉。
顾南城等了会儿没听到回答,他也不生气,因为这么五年的“同居”让他都快习惯他的冷脸了··顾南城捉摸着这周边几座山峰的动物,想了想,他朝着有灵鸡的那座山峰去了。
顺便试一试这筑基前期的能力,与练气期的修为是哪里不同··他从储物袋里拿出飞剑,酷炫的摆了几个动作,随后将剑放在了地上,双脚踩在了飞剑上,运气掐手势。
注入了灵气的飞剑颤颤巍巍的拖着他渐渐腾空,他控制着身体不掉下去,勉强御剑飞行··这一整晚,惊恐的嚎叫声惊起了不少入睡和打坐的修士··沈寒松这一晚因着刚学的隔音阵的福,一夜熟睡到天亮,丝毫没有顾忌。
——————·第二日,他就见对床的被子和褥子都不见了,包括那张属于顾南城的桌子上各种鸡零狗碎的东西也不在了··他洗漱完出了门,在门口遇见了邻屋的人,那人见他出来笑着和他打招呼。
沈寒松和人不熟,停了脚步,轻轻点点头算回应··“沈师兄还不知道吧,顾师兄,哦不,应该叫顾师叔了,天不亮就收拾东西搬去筑基弟子的住所去了·”这人不在意沈寒松的淡漠。
他继续说着,“听说顾师叔昨晚遇见了咱们法宗的掌门,被掌门收为弟子了·”他说着,其中的酸味毫不掩饰··沈寒松倏地想到顾南城天灵根的资质,五年就筑基的天分,对于掌门收他为弟子也有了心里预想。
他对这人说道:“哦·”然后就沿着小径,小跑着上侧峰吃早饭去了··这人见人走了,失笑着走回自己屋,沈师兄还真是这般不关心外界之事。
又过了几日,顾南城偷着跑回来和沈寒松告别,拉着他的袖子对他大吐苦水,无非是什么师尊对他太不好,天天揪着他修炼这修炼那的··沈寒松忍了几天他的唠叨,最后忍不住了把人拎着后襟丢出了屋,哐当一声砸上了门。
顾南城哆嗦着嘴皮子,好一阵后怕,这平日里都不太说话的沈寒松发起火来,那眼神冰冷难以直视,像是要把他给吃了似的··顾南城消停了十多天,在之后就每隔半月到一个月才回来一次,每次来都炫技似的卖弄新学的法术。
沈寒松也默认了他的做法,偶尔给了个正眼,或者回应,能把他开心上一整天··用顾南城的话来说,那就是他俩终于是无话不谈的好基友了··他给沈寒松解释,这好基友就是特别特别好的朋友、兄弟,能两肋插刀的那种。
沈寒松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也没问这些奇奇怪怪的词是哪里来的,都是老乡,这还不懂吗·顾南城暴露很多了,就算系统不说,顾南城也很难藏着这穿越的身份。
当然,顾南城不知道的是,他眼里的忒亲近的沈寒松是他的老乡··刚开始沈寒松是没想过要透露身份的,后来是有心说但没有机会,现在是无所谓了,什么时候顾南城自己发觉了再承认好了。
——————·五年的时间过去,沈寒松从练气十二层的弟子成为了筑基期··练气十二层之上还有一层,叫练气十三层,但一般人在十二层圆满便可筑基。
旁人都是以为沈寒松吃了筑基丹筑基的,但沈寒松只是在十二层圆满的时候,一鼓作气冲破了十三层的大关,直接十三层筑基圆满筑基的··以至于其中所消耗的灵气大得足以废了储物环中的灵石,让他从小康一夜成为了穷光蛋。
·这筑基就用了三天三夜,急得在防护阵外的顾南城团团转··他在三日后就见了刚刚筑基的沈寒松一面,就被掌门师尊抓回去修炼了··临走时,嚎叫着“沈师弟等我有空再回来找你”他逃了三天的修炼,掌门亲自来抓人,周围几座山的师兄弟都笑得不行。
沈寒松听见他的嚎叫,沉默着叹了口气··说来也巧,原本沈寒松是打算服用任务获得的筑基丹突破的··但临着突破之时,突然想到系统叮嘱的筑基丹对修士虽有辅助之用,但靠筑基丹突破的修士远远没有直接突破的修士后期修炼快。
这么想着,他就把已经拿在手上的筑基丹又放回了储物环··将储物环中小山似的灵石拿出来堆在身前,双手各握三颗灵石便快速吸取灵气,六颗完了就再换灵石。
最后临着到练气十三层圆满之时,临门一脚破了练气化筑基的门卡,同顾南城一般,以十三层修为圆满晋升筑基··只是,大概是没有人会相信吧,毕竟这种似于跨层晋升的疯狂。
 ·☆、任务· ··沈寒松在晋升筑基不久后,就搬去了筑基期弟子所住的山峰··筑基期,是修士真正走上修真一途的基石··若说这修真是盖房子的话,这灵根就是瓦砾、砖石,练气期是图纸和技工;筑基期是钢筋混泥土搭建的地基。
十年的时间,有人说长也有人说短··对于这群二十出头的青年来说,已是从出生到现在的一半年华··身在法宗的沈寒松很幸运,有个沙雕老乡,没有“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心心相惜,但也有“竹马竹马”的心照不宣。
无论是独在寒北佛宗的沈梦柳,还是同村出入,又身在剑宗互为师兄弟沈苍柏和沈白枫,都在长大··虽然纸鹤传信距离远了点,但靠着这么点微薄的联系,众人也就只剩下了那么点消息。
——————·这日,沈寒松刚放下画符的笔就听见外面传来的顾南城的声音,·“寒松”·这张狂的嗓门让周围的人都听了个清楚,而正主却没有一点自觉。
大抵是知道来人是谁,每个院里的筑基修士都不太在意的继续自己的事情··沈寒松将画好的青木符放进储物环中,又将案桌上的东西都收拾了,这才拍拍本就没有多少灰尘的下摆,走到了院子中,打开了院子的门。
“你怎么又开了防护阵,我都进不来了·”·顾南城有点郁闷,为啥沈寒松要开着筑基修士院中的防护阵呢·又不是在外面,也没有敌修,在宗门里还这样戒备。
防护阵虽然耗费灵石,但经过沈寒松搬离练气期住所,到了筑基所住山峰,靠着体内比普通练气期浓郁十倍不止的修为,硬是没日没夜的画符,托人转卖,这才有些财粗。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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