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你成仙 by 御司(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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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你成仙 by 御司(4)
·沈白枫就这么呆呆地注视着她温柔的面孔,轻轻的伸出手,为她顺了一缕耳畔的发丝··“只要娘说的,枫儿都信·”他心里突然很空,是茫然的空洞。
家乡的毁灭,亲娘的回归,爹爹的失踪,太多的事情让他感觉很迷茫很空洞··很多话,他都不知道究竟该和谁去说··远在苏家的玲珑,失忆了的沈大哥,第一次见面的娘亲,痛失亲人的苍柏......·他发现自己,好像没有什么人可以说了。
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剩下苍白的吐露心底的空虚··顾桔梗为他抹去面上的泪珠,细细的摩挲着他的双颊,她道:“枫儿,答应娘亲,做一个坚强的孩子。”
“坚强”他似乎回到了幼龄,只懂得傻傻的重复疑问··顾桔梗柔光的面容,写满了包容,“是啊,枫儿是个坚强的孩子,除了你自己谁也不能打到枫儿,对不对”·沈白枫小小的点头,他心智有些恍惚,只知道他不能哭。
两人说话间,只听见破空声传来,沈白枫闻声看去··沈苍槐怀里抱着沈苍柏,正御剑而起,顾北临也在此时随之御剑··仅剩的思考让沈白枫决定要阻止他们,“沈大哥你要将苍柏带去哪里”·沈苍槐抱着人,姿势不见怪异,就好像只是抱着个木头似的。
他看向沈白枫,面无表情,“他思虑过重,已陷入心魔,昏迷失效,恐失了心智·”·他没有在解释什么,这些字眼已经足够了,下一刻便御剑离开了桃源村。
向着最近的州城飞去,他要回宗门一趟,找师尊为其除心魔··顾北临跟在他身后,没有质疑无情无心甚至无记忆的大师兄为什么要就这个仅剩下名份的血亲··他看到了失去亲人的沈苍柏的样子,那种痛不欲生,恨不得以身代之的模样。
他不是无情无心之人,也有怜悯··沈白枫看着他们飞离,来不及阻止··他准备追上去,被顾母拦住了··“枫儿,没事的,让他们去吧。”
她挡在沈白枫面前,“心魔不除,小柏的修为便会止步不前,最后甚至反噬自己·”·“你也是修行中人,也知道这一点·”·她看着沈白枫面露犹豫,知道他是不舍,轻搂着他道:“他大哥是冰灵根我有所闻,是剑宗也就是你宗门的真传第一人,小柏交给他没事的。”
沈白枫将手放下,轻轻点头··许是心神不宁,他静静的靠在顾母怀中,然后安心地睡着了··顾母摸摸他的头发,没有吵醒他,在周围一直旁观的黑衣四人此时抬着一顶轿子来到了母子二人的身边。
软轿挺大,两个人刚刚好··顾母轻轻的将儿子扶进轿中,自己也坐了进去,将儿子的头歪向自己的肩膀,轻轻的抚摸他的头发··坐进了两人的轿子被四人抬起,起轿的一瞬间有轻小的晃动,沈白枫头一动,迷糊地问:“娘,怎么了”·顾桔梗将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在耳边温柔的道:“没事,我们去找你爹爹,安心睡吧。”
沈白枫闻着她身上特有的馨香,心神放松,又陷入了沉睡··顾桔梗看着儿子的睡脸,心底里是氤氲的柔意··“走吧·”·轿子腾云而起,四位黑衣人脚踏云彩腾飞在这一方上空。
即将拐进入一片云雾时,一块锦帕从轿中落下,逐渐放大,也变得轻薄透明,盖住了这一方村落··四井闲田,屋舍断垣,血迹人尸,终究被渐起的瘴围绕,成了一方世外桃源。
— — — — — —·天微亮,沈寒松就起身画符了··悬在空中的符纸被无形的灵气拉扯着,符笔在手上翻转,朱砂轻点便笔下生花,一气呵成。
直至所有的符纸都画上了篆印,他一挥手将其收了回来,拍了拍衣袍,最终还是将石床上的被褥都收了起来··打开洞府,就见隔壁的巨石生气,出来一个打着哈欠的蓝衣青年。
青年脸上是被石床压出的横印,在一张英俊的脸上看着其实挺突兀的,特别是青年还朝他笑了笑··“寒松,早啊·”·沈寒松看向他,道:“早。”
两人踏上飞剑,闭合了洞府,沈寒松道:“我要去城中一趟,你呢”·顾南城睡眼惺忪,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哇啊~行啊,走吧,我和你一起去。”
沈寒松对他这副样子完全是习惯了的,点点头··两人御剑来到离中城,交了灵石的二人还来不及做什么,沈寒松便道:“我有事要去暗风阁一趟,你去吗”·他问此时终于清醒的顾南城。
顾南城甩着扇子,一下又一下抛起落下,听他问便看向他,“暗风阁”··“是什么地方”·沈寒松向他粗略地解释了一下这个神秘的组织,听得顾南城两眼放光。
“好啊,消息阁什么的最带感了走吧,我也要去·”·他说话全靠心意,最是任- xing -不过了··沈寒松不可知否,带着他一路循着昨晚的路走到了店铺前。
顾南城和他一同站在角巷,他问沈寒松:“松啊,到了没啊不是说是修真界最大的地下组织吗怎么走到这里来了·”·沈寒松深深的怀疑他怕是对这个势力有什么错误的认知,或者什么中二的幻想。
懒得纠正他,微微抬首,道:“就是这里·”·顾南城扒拉着他的肩膀,伸头向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哪呢”·他怎么什么阁都没看见啊。
沈寒松无奈,抬起一只手指向巷对面的店铺,“那里”他指向那个漆黑的牌子,“暗—风—阁·”·顾南城艰难的垫着脚攀在他的肩上,动作与他愈发亲密,远远的看上去,似乎在接吻。
顾南城眯着个眼睛看字,恍然大悟··心里吐槽这什么阁的听着挺高大上的,没想到格局这么小··他想着也就这么说了,转头看向沈寒松,“松啊,这什么阁怎么......”·他说到一半的声音突然卡壳,沈寒松不明所以的转向他,“怎么了”·顾南城僵硬的咽下口水,双手抱住沈寒松的头,慢慢转向他所看着的着的方向。
“表,表弟·”·沈寒松听见表弟两个字,刚想问他那是谁,就随着转头看见了一个穿着白色道袍的杏眼青年··青年傻傻的看着他,就在目光对视的下一秒,突然转身挤过身后的几个黑衣人,跑了。
“枫儿你去哪”顾母看着儿子突然转身跑开,冲他喊道··埋头狂奔的青年没有回答她,瞬间消失在角巷。
顾母还未来得及反应,身边又跑过去了一个人,她看着男子追往儿子离开的方向,仍然一头雾水··不等她转身,身后便传来一道声音,“您,您是姑姑吗”顾南城艰难的咽下口水,今天的偶遇真是对他冲击太大了。
先是十年未见的小表弟,再是未曾谋面只见过画像的姑姑··顾桔梗看向他,面上困惑,“你是”·顾南城见到了自小就有亲近感的画中的姑姑,他手脚无措,慌忙解释:“我,我叫顾南城,是凌云城顾家家主的二儿子,我小时候在父亲的书房见过您的画像。”
顾桔梗想到了小时候的顾家还有疼爱自己的哥哥,眼里清明,她眉眼含笑,·“原来是哥哥的儿子,叫南城啊,你这是”·见到偶像的是顾南城,向她解释了这一路出行的目的以及来这狭小街巷的缘由。
顾母面上轻纱拂动,她问:“刚才那人是谁为何枫儿会见他就跑了”·顾南城不好意思地开口:“那个是我朋友,和白枫表弟好像认识,一个村出来的。”
想到当年因为沈寒松没上飞舟还哭了的事,他补充,·“表弟应该挺喜欢他的·”·知道不是不诡之人,顾桔梗放心下来,她笑道:“既然是一家人,就不要喊您了,喊姑姑吧。”
·顾南城激动的喊了她一声姑姑,顾桔梗轻柔的应了··随即想到顾南城说的话,陷入沉思,“挺喜欢的人啊”··听见姑姑呢喃的顾南城傻乐着问:“姑姑,什么”·顾桔梗回过神来,摇头,“没什么。”
她走向大男孩顾南城,和蔼地笑,“见了见了,我们好好叙叙旧,你都跟我说说枫儿以前的事吧·”·顾南城挺不清楚这些的,他刚想拒绝,就听见她说,·“没事,知道多少就说多少,我这二十年来都没有见过枫儿,一眨眼,枫儿都那么大了。”
她眼里的暗淡和伤怀清晰可见··顾南城说不出拒绝的话,跟上她的脚步,“姑姑,别难过,您这不是回来了么·”·顾桔梗看着他,摇头轻笑。
“我们找个坐的地方,聊聊·”                        ·作者有话要说:御司:我要搞事情【笑容灿(女干)烂(佞).jpg】·虐儿媳一时爽,儿子追妻火葬场~· ·☆、轻呢· ·沈寒松与人一照面,就看清了那人的样子。
虽然十年过去了,但那眉眼间的稚气未脱,俏皮中带着点傻气,看起来憨憨的··但那是他来到异世见到的第一个人,一个好心又傲娇的小孩··小孩给他送过饭,会满脸羞愤的戳他,也会满头汗水的抡勺炒菜,明明很想念却仍然固执地骂他,“怎么才来”·对视的下一秒长大的小孩就转身跑了,沈寒松愣了一下,没有思考就追了上去。
离中城够大,但也不能御剑飞行,两人一前一后在巷子里穿梭,前者蒙头跑,后者硬着头皮的追··终于,体力透支的沈白枫在一处墙根脚下停了下来,他手扶着墙大喘气。
身后还游刃有余地沈寒松也慢慢停下来,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呼~啊~呼~”沈白枫喘着粗气,脑子里一团糟,根本没办法思考··心肺似乎是破了个口子,冷风灌在气管中,冰凉的刺痛。
他扪胸喘气,头脑发热逐渐变冷··“白枫,你跑什么”沈寒松怕刺‘激到他,站在不远处问··沈白枫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但一想到刚才的画面,血液就不由自主地倒灌进头脑,脑袋发热。
·心脏揪着,难以跳动··他慌乱地摇头,半响平复呼吸,“没、没什么·”·不知何时,沈寒松走到了他的身侧,伸手递过来一颗丹药,看那青色的色泽和纹路,是平复灵气的清心丹。
沈寒松道:“给·”·一只手伸过来推开他的手,丹药在手心里滚了滚,险些没掉出来··沈寒松抿着薄唇,心情没有他想象的那般轻松,有些不愉。
收回丹药,他道:“你......”到底怎么了·沈白枫抢先在他说话前站直了身体,转向他,道:“没什么·”·这下,看清他正面的沈寒松瞬间淡定不能。
眼前的人分明是一副很委屈的模样,但就是咬着快要干裂唇瓣,倔强的睁圆了眼睛,眼眶发红,神经紧迫··沈寒松的太阳- xue -突突狂跳,觉得头有些痛,白枫究竟是怎么了·这样一副“明明我很委屈,很伤心,要安慰要抱抱的”样子,却强撑着的装没事。
原谅没交过女友·打架小王子·学霸本人·沈寒松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曾经的小伙伴多年不见,见了面就跑,而且现在还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求救怎么办·沈寒松缺根筋的脑子也终于在两人长久的无声对峙中,品出了点什么,他舔了舔微干的唇,道:“白枫,好久不见。”
盯着他一直不眨眼的沈白枫咬住的唇似乎快要磨出血来,他听见这句话,突然一下子哭了··伤心极了··“哇”他扑楞着手,手舞足蹈的一边抹自己的眼泪,一边拿手锤他。
也不说话,就“呜哇哇~”的一边哭的没有形象,一边打他··沈寒松站在他只手的地方,随他锤,反正也不疼··等他声音逐渐小了,又道:“你还好吗”·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沈白枫的样子分明是不怎么好了,可是在没话题的沈寒松只得挑着话头的问他。
沈白枫吹着他的动作一停,手无力的搭在他的肩上,缓缓弯下背,想要靠向他,但就在即将接触的一刹那停了下来··保持了这个艰难的动作,他哽咽的说:“不好,一点都不好。”
看着他疯狂摇头,背佝偻着,一手无力的垂下,右手攀着自己的沈寒松,心底里因为他那句“不好”骤缩了一下··不知想到了什么,颓废的沈白枫突然支起了身子,抬头看向自己,只听见他道:“村子没了......”·血珠印在了唇纹上,染红了唇瓣,鲜红一片。
眼睛里是狰狞的血丝缠绕,透亮的乌瞳蒙着水雾反- she -逆光,脸部被泪水布满,- shi -了脸侧的碎发,添了几分狼狈··沈寒松看着他的样子,怔怔地失神了一瞬。
听到他的话后清醒了几分,然后抬起手摸上他的面颊,试图用袖子为他抿干水渍··“发生了什么”他问沈白枫··“大家都死了......王婶、村长、苍白他娘和他爹......都没了,村子被大火烧着了,也没了...爹爹也不见了...”他有些语无伦次的解释,眼里是恐慌和无措。
手上不停的比划,想要更加强烈的表达所说··沈寒松拽住他手舞足蹈的手,想要安抚他,让他安静下来,“白枫你听我说”·他的蛮力引起了沈白枫更加剧烈地反抗,不仅在奋力挣脱他,而且脚也不停,一阵狂乱的踢打。
“村子没了大家都死了...都死了”他大声的嘶叫着,沙哑而撕裂··沈寒松站的离他近,被踹中了好多次,但他没有不耐,只将他紧紧搂进怀里,禁锢住他的双手,把他的脑袋也摁在了怀里。
态度霸道,·“我知道”沈寒松低下头在他耳边道,“桃源村没了,可我还在”他像是怕沈白枫听不到一样,说话用上了灵气,有着安定人心一般的作用一下子深入沈白枫的内心。
·“沈寒松......村子没了......”沈白枫把话听了进去,没有那么激动了,他又一次哭了,沉默着低声哭泣··沈寒松把他又搂紧了些,察觉到了映透衣物的冰凉,沉下了心,“我还在,我一直都在。”
“都过去了·”他的叹息掩藏在话语中,带着无声地安慰··两人都知道桃源村意味着什么,是家,也是筋疲力尽的归宿··可那个家,被毁掉了。
故人长辞,- yin -阳两隔,这不只是一条忘川河的距离,更是无法触及的永别··热情又机敏的王婶,馒头做的又大又圆;爽朗爱笑的沈母,给不少往来的孩子们零嘴吃;老爷子身体不好,但做人的道理说了不少给孩子们,苦口婆心又爱顾虑将来,引得了不少村里的孩子们的避之不及......·桃源村对沈白枫来说是家,对他沈寒松来说,又何尝不是呢·家没了,世外桃源也没了,只剩下他们这些离家的飞鸟忆巢思归。
一世易朝市,此语真不虚··人生似幻化,终当归空无··沈寒松心里凄凉着变得荒芜,但也因身前的人而独剩一丝暖意··他将头低下,靠在他的头顶,又一次说着,不厌其烦:“我还在,我还在......”他不断重复,像是傻了一样。
但沈白枫就是这么听进去了,垂着的双手合拢,捂在自己心上,头靠到了他的心口··“扑通——扑通——”心脏的跳动渐渐重合,一下又一下的撞击让心口的钝痛和微凉开始绽开温度,逐渐舒缓。
他静静的靠着他,听着那重复着的话,良久,沈白枫闭上眼睛,·“沈寒松,你说,我们也会死吗”·沈寒松听到这话,没有犹豫,他说:“也许会,也许不会。”
·沈白枫得到了回答,没有说满意还是不满意,他过了一会儿又道:“那你呢”·沈寒松听见这句话,依旧没有犹豫便回答他,“我也许会死,但也许不会。”
修真界与现代不同,渡劫飞升仙界的人拥有长生,除非剔除仙骨除去仙格,否则即使濒临死亡也不会死··但这长生的前提便是渡劫飞升,在此之外,人还是会死的。
沈寒松给不了他承诺,只能给出答案··沈白枫闭着眼,苦涩的弯了一下唇,道:“如果有一天,我说如果·”·沈寒松静静的听着他往下说,“好,如果。”
“如果我们都要死了,你......”他的话没说完就戛然而止,似是自己也不想说这些晦气又让人难过的话··沈寒松由着他,出奇纵容,很有耐心的补充了他的话:“如果有那么一天,你就走在我前面。”
这样,你就能少伤心一次,也少哭一次了··沈白枫的手依旧放在心口处,感受着“砰砰”的跳动,耳朵也感受着沈寒松的心跳··他点点头,答应了。
沈寒松又抱了他一会,谁也没说松手,风知道他们的心意··风说:让我先走吧,我不想再经历失去你的痛苦了......·风呼啸着吹起了两人的发尾,交缠着的发丝轻松的打了个松散的结,又在风的乱撩中散开。
一场他乡遇故知,也是噩耗的共同承担;不是不伤心,只是没有见到想见的人;哭不出来,不是因为心冷情淡,而是一切都来的太快,还来不及作出反应··“走吧。”
一声低声的呢喃,说不清的缠绵悱恻··衣物轻撩,脚步顿缓,抬头被光刺了下眼睛,被投下来的- yin -影再次挡住光线,沈白枫眯着眼睛看他却还是没忍住笑了,“好。”
他转身要走,一只手拉住了他,伸过来的手心里是一颗青色丹药,暗含清香··“吃了·”沈寒松板着脸,一字一句地说道··看着他面目严肃的样子,沈白枫弯着眼睛,随后接过了丹药丢进了嘴里,入口即化。
乖乖吃下药丸的沈白枫平起嘴巴,样子傻傻且憨憨的冲他示意,已经吃了··沈寒松勾起薄唇,笑了一下,大手拉住了他的手腕,小小的挠了挠他的手心··“好了,回去吧。”
两人循着路往回走,可一时间竟忘了来时的路,只得胡乱的靠方向感往回去,都没有着急赶路··不只是谁的手先动了一下,在宽袍的遮掩下,十指交握。
“说好了的,你不许先走·”                        ·作者有话要说:——诗句出自《归园田居 其四》[魏晋]陶渊明·久去山泽游,浪莽林野娱。
试携子侄辈,披榛步荒墟·徘徊丘垄间,依依昔人居·井灶有遗处,桑竹残朽株·借问采薪者:“此人皆焉知”薪者向我言:“死没无复余。”
“一世易朝市”,此语真不虚人生似幻化,终当归空无··【题外话】·御司:终于见面了,留下老母亲的眼泪··儿子(面无表情):呵呵。
儿媳(满头黑线):......· ·☆、牵手· ·沈寒松手里握着一只微凉的手,玉骨生肌,软软的的手指肌肤细腻,舍不得放开··他心里没有多想,只牵着手的主人走在墙角巷末,像牵着个孩子,步子不经意的放小了些。
“你怎么会在这里”逐渐找回思路的沈白枫,走着走着就突然问他··“我随顾师兄来参加论道大会·”他眼里有柔光,平静而温和的低头看着撇嘴的青年。
“论道大会啊”沈白枫抬仰了下脖子,不太习惯一直低着头看脚尖的走路,“你们都筑基了”·他显然没有认出顾南城就是当年桃源村初来时遇见的嘴贱少年,也没有想起关于这人的奇怪行迹。
沈寒松牵着他,肩与他一道,“嗯”··不知手心里的人又怎么了,突然用指甲划了他一下,不疼,但很明显的刻意力道··沈寒松偏头问:“怎么了”·“你说,你们”沈白枫想说的话停在嘴里,又顿了一下,察觉自己反应似乎太大了些,转过头不再看他。
拖长着语气:“你们怎么都抱在一起了,关系就这么好啊·”一个好字被念的咬牙切齿··沈寒松没有参透他的话,只觉得他似乎是在不高兴,又或者是生气了,想了想说道:“顾师兄与我同门师兄弟,往日里多有照拂。”
沈白枫听完他的话,也不知怎么的,就是觉得不满意,一个人将情绪闷在心里,涩涩的还有些酸楚··“哦·”他嘟囔着嘴,闷闷不乐的答道。
沈寒松就是再木,也该知道他是真的有脾气了,很委屈的那种··他一下子放开了手,转身又抱住了他·沈白枫此时可比先前情绪跌宕时好上不少,他撑在胸前,就要推开他。
就听得一句沉稳的男声,·“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也不清楚你为什么难受,但我希望你能告诉我·”他的话并不难懂,甚至很直白··“你说了,我就会明白,即使不明白也没关系,我可以像这样抱抱你。”
就像小时候一样,那个因为分别而大哭的孩子,即使再坚强也会需要一个暖暖的拥抱··沈白枫泄了气,任他轻而牢牢的抱着,眼里是安心的水雾,·“好”。
他们就这么在路上抱着彼此,往来的行人见怪不怪的擦身而过··道侣嘛,谁都懂···沈寒松搂住了他一会儿 ,放开后,又自然的牵起他的手··沈白枫却像个炸了刺的刺猬,手上猛地躲开,甚至动作大的甩了他的手一下。
“啪哒——”声音脆而迅速,沈寒松手上瞬间红了一大块··他呆了一下,愣怔着看向身侧的人,不知道他这又是怎么了··沈白枫心里歉意又羞愧,捏着手背到身后,看见他的手上伤痕,懊恼的说:“对,对不起。”
见沈寒松仍是没有说话,咬咬牙道:“我,我不是故意的,男女...哦不男男也授受不亲·”·他刚开始被牵起手的时候,竟完全没有想到这些,眷顾温暖的模样就像一只被沈寒松左右包容的小兽。
可,这显然是不对的··牵手什么的......不可以啊··沈寒松没想到他是这么一出,心里面的诧异都快要流露出来,最后心思一绕,眼神一暗··他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精光,嘴唇往下压,一副受伤的模样,“这样啊.....”·语气失落见形,“那就不牵了。”
抬起的眼睛里清明又压抑着苦楚··沈白枫看得呆了,背着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垂了下来揪住了自己的储物袋··沈寒松看出了他的松动,精光在眼中一闪而过,没有被他察觉。
半抬起手似是而非的摩挲了一下拇指和食指,随后虚拳一握,他转身的动作干净利落··低哑的声音传来,“我们走吧·”其中的痛苦和压抑像是要撕裂一样。
他大步地向前走去,没有犹豫干净利落,青色的衣角掀了起来,露出了脚下的一双黑色软底靴··沈白枫没有料到他的果断离开,伸出的手停在了空中,钝钝的心上就像压上了一块巨石,喘不上气又难以呼出郁气。
他微开了口,却没有说出任何字眼··看着逐渐远离的背影,不曾回头的人,与另一个人影似乎重合了··“不想他离开不想再放手了”白影嘶吼着拒绝,想要看看抓住玄色衣袍的师兄。
沈白枫没有停顿,冲着撞上了还没走几步的沈寒松,从背后搂住了他的劲腰··头埋在他的背上,大口大口地呼吸,内心沉郁,甚至想要大喊,让其不要再离开他了。
沈寒松被他撞得身体一晃,稳住的脚步停了下来,不等他开口,身后的人又哆嗦着狠狠抱紧了她他··沈寒松心里懊恼,怎么逗他倒反而把人给弄成这样了··收起恶趣味的沈寒松总算正经了一会,他握住身前的两只手,将它们轻轻掰开,然后顺势转身搂住了白衣青年。
他把头靠在怀里的人的脑袋顶上,眼光潋滟,声线平稳:“对不起,我错了·”·不管什么情况,一定要先认错大学室友告诉他的金玉良言。
可他没想过,大学室友的意思是在面对生气受委屈的女朋友时的措施··当时还是一条光棍,手里捧书苦读的沈寒松只顾着“啊哦好”的答应,根本没给听全了。
这招不知是不是真的,但显然此刻十分有用··怀里的人不动了,将头埋在怀里看不清楚模样,但显然冷静了下来··“你不准走·”不要一个人先走,也不要离开我。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沈寒松却懂了··他拍着青年的背,一下轻一下重,没有规律··“我不走,我就在这里,你只要伸手就可以牵住我·”·两人站的地方是一处梧桐树下,- yin -影洒在身上,斑斑点点,光晕透过叶梢散着浮光。
你不能走远了,这样我就追不上你了;·我就在你触手可及的地方,你找不到我,我就牵住你··谁都没有再说话,阳光和空气知道他们的心意··两个身姿卓越的人站在一起,美的像是一幅画卷,不知是画中仙降世,还是世中人入画。
一道长声入耳,由远及近,“寒松”·这一句不怎么清晰,下一句明显了不少,是这大声喊话的人又近了些许,“表弟”·沈寒松听清楚了,狭长的眼睛眯了起来,看起来有些危险。
怀里的沈白枫抬头,转向一个正远远朝他们招手示意的人,同样面色不善的瞪圆了杏眼··正朝他们走来的顾南城背上一凉,抖了一下肩,然后不太在意的将那种寒芒的感觉抛却。
他走着走着就停了下来,眼神差异,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俩··“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他所说的自然是两人怎么青’天’白’日的抱在一起。
要抱,当然是要晚上了,顺便还可以做一点...羞羞的事情··身后的人随他停了下来,同样眼神怪异,柔和的女声道:“枫儿你们这是”·顾南城听见姑姑的声音,把脑袋里越想越偏的东西甩出脑海,他也很诧异的看向沈寒松。
眼里明晃晃的“兄弟,你怎么下手那么快这怎么就抱上了·”·沈寒松无视了他,早在他说话之前就松开了手,和沈白枫站远了些许。
沈白枫见到娘亲的视线,脸色通红,手忙脚乱的就要给她介绍沈寒松··嘴里囫囵着说不清楚,几次将他的名字从“沈寒松”说成了“沈寒冬”,眼见这话说的都快咬到舌头。
·沈寒松无奈扶额,拱手道:“前辈,在下沈寒松·”他的态度不卑不亢,语气不咸不淡,可敬意十足,“是白枫的朋友·”·他说着,然后看了身边的沈白枫一眼。
顾母随手让其不必多礼,然后看看窘迫的儿子,眼神闪动着好奇和有意思的趣味,“嗯,南城都告诉我了,你们关系不错·”·那个“不错”被她念得百转千回,深意满满。
·沈寒松看着这位金丹前辈,特别是她眼里的复杂和那明晃晃的八卦,内心无语··“你是枫儿的朋友,我是枫儿的娘亲,不是外人,喊姨就成·”她语气颇为跳脱,甚至爽快中带了点洒脱。
沈寒松看着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子,丝毫不能想象她已经作为人母,有个和自己一般大的儿子··诧异的同时却没忘了给她问好,郑重地道了一声:“姨·”·沈寒松丝毫不意外原本应该在二十年前就死了的沈母,为什么如今还活着,毕竟主角定理什么的,他还是懂的。
几人的事轻松掀过,就连为啥要抱着也被沈白枫撒泼打滚的耍赖皮给赖过去了··沈寒松和顾桔梗可没忘了去暗风阁的初衷,几人在随后的途中将彼此的事情都捡着关键的说了七七八八。
原来顾南城就是沈白枫的堂哥,村口遇见的那个嘴贱少年··顾桔梗一直都没有死,离开沈凌和沈白枫都是因为老祖的传召··苏玲珑是灵狐一族,现在是沈白枫的灵宠了,如今呆在苏家。
桃源村的湮灭让沈苍柏失了心智,已经被他大哥沈苍槐带走了,顾北临也在··原来,很多事情并不是那么单纯的存在,有因必有果,因果相应··眼瞅着就要走到那道一直开着的暗风阁门前,沈寒松突然道:“顾姨,你们昨晚来过这儿吗”他问顾桔梗。
顾桔梗听完下意识摇头,“没有,我们今日才到离中城,从进城后就只见到你们了·”·沈寒松把她的话琢磨了一下,昨晚所见的黑衣人浮上心头,他摇摇头,把心上的狐疑压下。
沈白枫见他面露肃然,关心又看似不在意的问:“怎么了”·沈寒松听见了,抬起头摇了摇,对他轻轻一笑,“没事·”·昨晚那几人中领头的也是一名女子,应该是他看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御司:牵手?,拥抱?,金玉良言?…儿子,接下来是什么·儿子(沈寒松):…太慢了。
儿媳(沈白枫):脑公,要亲亲·看着两人——·御司老母亲(猝不及防吃了口真香):都这么快的吗(…难道是我老了)·ps:安利隔壁百合主攻(短篇)《公主请上轿》,即日完结~· ·☆、是谁· ·暗风阁的门半开着,里面似乎没有什么光,只有一片的浓黑。
几人走进去后,沈白枫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沈寒松听见后看了他一眼,侧过身体为他挡住了迎面而来的冷风··走在两人身边的顾桔梗发现了沈寒松的动作,眼神越发微妙的看向他们。
她的四个手下此时并不在身边,不知去了哪里,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去往暗风阁··阁楼两层,他们走进的便是第一层,从进来时的黑暗再到暗沉沉的店内角落的微弱光明,可见这家店铺是多么的落魄。
店内空旷,只有一个半腰高的木制柜台,柜台后坐着个身影,一动不动,即使是沈寒松几人的到来都无法引起他的反应··顾桔梗知道暗风阁的规矩,她徐徐上山,与那人影隔着个柜橱,道:“寻人。”
柜台后的听到这话,身体微微动了一下,一只干枯又有些发皱的手伸到了柜上,苍老嘶哑的声音响起:“十块灵石·”·顾桔梗没有意外,将灵石放入他的手心。
而此时的顾桔梗不仅仅戴着面纱,身上的华丽罗裙被黑袍笼罩,看不清她的模样··除却她之外,顾南城和沈寒松以及沈白枫都没有那么在意外表,毕竟他们也没那个必要。
手的主人——在收起灵石的时候,突然看了沈寒松一眼,幽深而寒冷··沈寒松感觉到了那锐利的注视,不由得看向柜后的人,那人却又淡淡的收回目光不再看他们。
黑暗中,角落照明珠的微光隐隐若现,柜后之人又闭上了眼睛,如同鬼厉般的声音响起,·“二楼·”冷淡的话语落下,一块木牌子落在柜台上,然后重归寂静。
顾桔梗不可置否,对身后的沈寒松三人道:“暗风阁二楼便是接引之处,十块灵石只可一人去,若有要是发生,用玉佩之力与我神魂互通便可·”她的最后一句话是对着沈白枫说的。
沈白枫握住脖上的玉佩,点点头,眼神担忧地注视着顾母拿起牌子从一侧的楼梯处上了二楼··直至身影没入黑暗这才收回视线··沈寒松看着他忧心忡忡的模样,给了他一个发箍的玉环,道:“别担心。”
沈白枫握住他给的玉扣,习惯- xing -的抿着唇,没有说话··三人在除了柜台和神秘老人所坐的摇椅就空无一物的铺子里,静静地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沈寒松打破了宁静。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走到柜台前,学着顾桔梗那样,也从储物环中拿出了十块灵石放到柜台上··他道:“我想问你一件事·”·老者不可置否,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阖目悠然自得,没说答应也没说接受。
但在沈寒松的注视下,老者还是慢慢伸出了手,手往柜台上一挥,灵石便入了囊中··沈寒松不意外他的行为,随后说道:“我想知道昨晚的那几个黑衣人来这里做什么”·老者似乎心情愉悦,摇椅发出咿呀的磨蹭声,他睁开眼睛,往前坐了些,动作迟缓。
沈寒松就这么看着他,没有不耐·身后的顾南城不知何时走上前来,见这老者贪财又不干事的模样,眉心一簇,不爽的想要说他几句··沈寒松看出他的意图,伸出手阻止了他,安抚的道:“没事。”
老者看着他俩,特别是顾南城,眼里精光直冒,看起来有些狡诈和幸灾乐祸···“你”顾南城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得乐,愤愤的掀起袖子就要越过柜台来拉他。
·“别冲动·”·沈寒松拽住了他,两人在一瞬间僵持,姿势有些怪异,但凑得紧得很··不知老者又看到了什么,他眼睛瞟向了另一个方向,眼里的兴趣更明显了。
沈寒松看着他的样子,双手拉住还在挣扎上前的顾南城,顺着老者的视线所指看去··只见身后几步远的沈白枫站在- yin -影里,眼神明灭不清,但一身白衣在暗处为他添了些幽冷,- yin -测测的。
顾南城也随着他的侧头向后看去,只听得沈白枫突然一声冷冷的笑出声,·“——呵·”·顾南城也不知怎的,智商瞬间高达二百五,把拽住他和他前胸贴后背的沈寒松推到一边,自己也挪开几步。
他故作的咳嗽两声,“挨那么近干什么不知道男男授受不清吗”男男两个字被他说出来,像是被刻意的刷上了几分色彩,意味十足。
沈寒松不知道他又在发什么神经,随着他的力道站稳后,又看向一边在看戏的老者··老者见他看过来,收回了视线,陷回了摇椅中,然后用那像锯木头似的嗓子说道:“昨晚来的人不少,不知你说的是那一伙人。”
沈寒松眼睛一沉,道:“领头的是一名女修·”·老这似乎是来了兴致,他幽幽的说道:“他们啊——”·拖长的音调变得不忍直视,就在顾南城又要忍无可忍上来拽他的时候,才道:“女娃子啊,年纪小小倒是脾气冷啊,一来就直冲冲的说要寻人,不知你说的是不是她。”
沈寒松听到了几个关键的词,“年纪小”、“寻人”,难道......他不能确定··又接着问道:“他们寻得是什么人又准备做什么”·老者看他一眼,不说话。
沈寒松意动挑眉,又从储物环中拿出十块灵石放到柜上··老者迅速收下了灵石,却又闭上了眼睛,不说话··顾南城看着他的做派,心里不舒服的紧,他怒声道:“你倒是说啊卖什么关子”·老者不理他,摇椅声如故,咿咿呀呀的响个不停,特让人有种想要帮其停下的冲动。
他说,“我怎么知道·”·沈寒松赶在发怒的顾南城之前说道:“多谢·”随后便站到一旁想些事情··沈白枫醋意缓和了些,看他面露沉思,趁着人不注意,悄悄地挪到了他的身边。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悄咪’咪挪动的时候,老者掀起的眼皮飞速的看了一眼他的小动作,笑意在昏沉的眼眸中成了唯一的清明··顾南城还有些意不平,他想要与老者理论,就被老者一句话说的身形一滞。
老者的声音难听依然,却像是敲在了顾南城的软肋上,让他一下子浑身发麻··老者说的是——“异世人”··沈寒松和沈白枫都没那么近,没听清楚这三个字,但顾南城听清楚了,心里一懵,愣怔在原地。
许久,在老者的注视下,他抖着嘴皮子含糊的道:“回去,可有方法”·谁也不知他前言不搭后语说的是什么,但老者和顾南城都心知肚明。
老者眼里的满意浮上一瞬,闭眼后又恢复了浑浊,“知·”·随后便又不说话了··顾南城等的有些心急,他不自觉地咬了咬指甲,然后想到了什么,把十块灵石拿了出来放于前,道:“说吧。”
这一次,老者同样收起了灵石,但是他的回答却并不着急说,卖了会儿关子··就在顾南城的灼灼目光中又躺了回去,传音入耳,·“飞升之后,便可归。”
顾南城心里一松,回到二十一世纪的方法和他之前所想所差无几,但心底的猜想被人肯定,他心情好了些··他也没问老者是怎么知道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的,隐士高人什么的......虽然老者看着并不像,但没准儿就是呢。
又过了一会儿,顾桔梗从楼上走了下来,脸上看不出情绪,对老者点了点头,与沈寒松三人一道踏出了暗风阁··沈白枫走在最后头,在谁都不知道的时候,一声传音入了他的耳中。
带着笑意与玩笑,却十分的真诚,“恭贺你得偿所愿·”·沈白枫心里一热,转头看了一眼铺子里的人,依旧是看不清楚的柜台和摇椅老人··回头的一瞬间,老者的声音变得年轻许多,“既然找到了他,就不要再做傻事了。”
说完,铺子里的人就入了黑暗中,看不清楚还在不在那里··沈寒松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索,“白枫”·他转过头来,就见沈寒松迎着日光向他看来,眼睛清澈理智,像发光的似的,很暖很夺目。
关切萦绕在温柔的话语中,等着他的姿态让人心里一动,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沈白枫勾着嘴角,给了他一个明媚的笑颜,“没什么,我们走吧·”·他走到沈寒松的身边,和他只有一个巴掌的距离,与他并肩离开。
身前是面色激动开明的顾南城和面带浅笑的顾桔梗;身后是一家破旧的铺子,半道门微微敞开··黑暗中,随着一个老人的身影淡淡化去,木柜的内侧躺着的练气期老人醒了过来,抓了抓打结的灰发,一脸疑惑的坐回了椅上。
“娘,爹怎么样有消息了吗”沈白枫问顾母··顾桔梗看他紧张的捏着玉佩的样子,宽慰一笑,点点头,“有了点眉目·”·她的样子不像伤心,反倒是放松不少,虽说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但有了点眉目,应该也不是什么坏事。
·果然,随后就听她说道:“有人在桃园村附近的州县见过你爹·”·沈白枫面露困惑,他道:“那,我们去州县上找爹爹吗”·同样心切的顾桔梗却轻轻地摇摇头,“不”,她飒然一笑,“我们去论道大会。”
谁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她在阁楼上得到了什么消息··顾南城和沈寒松听到论道大会这几个字,对视一眼,同样不明所以··沈白枫也仅仅是听过不久后的这个修真界的盛会,但他没有质疑娘亲,点点头:“好。”
顾桔梗轻轻的摸摸儿子的头,为儿子的贴心和懂事欣慰,但也心疼·                        ·作者有话要说:ps:安利一下隔壁短篇完结文《公主请上轿》百合主攻文。
写完短篇女儿了,我又回来更新大儿子了,存稿中…接下来会慢慢将《护仙》的定时间隔缩短,也许没准儿就日更了呢··欢迎评论和点击~求个收藏啦~感谢在2020-03-07 02:24:48~2020-03-08 03:20: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珺君呀 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好看· ·几人出了暗风阁,一时之间没有了接下来做什么的主意。
顾南城在这时突然道:“不是要去论道大会吗姑姑知道在哪里吗”他所虽然知道论道大会是在这附近举办的,但却没有详细了解过就跑出了宗门。
顾桔梗看着他,轻轻的点头:“我知道,就在......”·话还没说完,一直不见踪影的随从黑衣人就有一个来到了她身边,向她请示··沈寒松注意到黑衣人将一个玉简递给了她,而顾母摸着玉简上特殊的花纹,没有犹豫便停下话语,细细查询内容。
顾南城一直也在注视着她,看她的动作,好奇的与沈寒松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里的迷惑··“娘,你这是”沈白枫看着娘亲变得严肃不再轻松的样子,关心的问。
顾桔梗刚好看完了玉简,僵硬地想要给儿子一个微笑,却没能实现,她微叹一口气,道:“师尊有要事召集,娘得离开了·”·沈白枫不解,追问:“是什么事一定要去吗”爹爹怎么办·“师尊没说,但用上玉简传讯的不会是消逝。”
她走向沈白枫,摸上他身前佩戴着的玉佩,眼神怀念,“枫儿,这块玉是当年你师祖送给我的入门礼,娘交给你就是为了保护你·”·“你现在的修为太低,遇见可保你免除一次元婴修士的攻击,切忌好好照顾自己。”
她目光柔和,但也有着不得不离去的无可奈何··玉佩是出了桃源村之后,顾桔梗为她亲手戴上的,也是娘亲送给他的第一件东西,他十分珍惜··顾桔梗说完,便准备离去,目光撇过沈寒松的时候停了一瞬,与他微微点了点头,不动声色。
沈寒松看见她的目光,顿了一下,以同样微不可察的方式应和了她··他答应了顾桔梗,会照顾好沈白枫··顾桔梗离去了,身后跟着四个黑衣人,像在守卫她,又像是监视。
三人收回视线,顾南城提议道:“现在距离论道大会也还早,不如我们等姑姑回来再做打算·”·沈白枫听完后,看向沈寒松,询问他的意见··沈寒松想了想,也就答应了。
三人随后便到了离中城内的主街,准备采买些东西··顾南城走在前头,好奇的到处挑稀奇的物件,沈寒松和沈白枫缀在后面看着他东跑西逛··身边的行人与两人擦肩而过,事不关己,两人并肩不快不慢的走在人群中,直至把顾南城跟丢了。
在一处青石桥边,看着矮桥下的汩汩流水,叶落水面,蜉蝣跃动,沈白枫突然看向了沈寒松,道:“这个是什么”·他举起手里一直握着的玉环扣问他,抓得牢牢的,有看似漫不经心的问,甚至还在身前晃了晃。
沈寒松看着他手中,方才心起给他的发扣,道:“一个玉扣·”·“给我做什”沈白枫问··沈寒松靠近他,从他手上拿过玉扣,手上不停,嘴里说着:“给你的。”
然后凭借着高他一头的身量,绕过头顶为他竖起的发上卡上玉扣··沈白枫任他结扣,甚至轻轻弯了点脑袋,方便他将发丝都顺出来,让玉扣卡在发绳处。
“咔嗒——”一声脆响,不明显但入耳,玉扣已经环上了头发··站离两步的沈寒松看着他环发戴玉扣的样子,满意的点头,说道:“给你的加冠礼物,很好看。”
沈白枫听着他的话,手情不自禁的摸向发结处,一张脸不知又是怎得,红云透白··要是顾南城在的话,估计得哭了,怎么都是加冠礼,他的就是个破袋子和加厚版的符篆,沈白枫的就是个那么好看又看着就很贵的玉扣。
“谢谢·”沈白枫在他的注视下抬起了头,心里欣喜但没有表露出来,手摸了摸头上的玉扣,向他道谢··许是手摸了一下的缘故,沈白枫刚一接触到玉扣便眼神惊讶的瞪圆了,他看着沈寒松满脸不可思议。
沈寒松看见他圆鼓鼓的腮帮子和眼睛,没忍住握拳清咳,像是在偷着哑笑··“这是个储物戒空间,里面是我准备好给你的这么多年的生辰礼物·”他向沈白枫解释着,不忘平复心里的那点小自得的心思。
沈白枫的眼神更加难以置信了,他伸出手摸向玉扣,像是要把玉扣解下来还给沈寒松··沈寒松上前拉住了他的手腕,阻止他拿下来,然后道:“给你的东西,不能还回来了啊”他言语急促,真诚有加。
·“可是,太珍贵了,你拿回去吧·”沈白枫急得撇嘴,心里虽然开心但也不想白要他的东西,就好像是欠着他什么似的,没有那么平静··沈寒松叹了口气,到底还是个不经人事的青年,没有经过社会的晕染,心地清白。
他只好故作生气的道:“你要是不收下的话,我也会难受的啊”·沈白枫听着这话,微微一愣,“啊”他目露困惑。
沈寒松就知道他会是这么个反应,莞尔一笑,徐徐地说:“给你准备的生辰礼物,你要是不收下我也会不安·”·沈白枫顿了一下,慢慢反应过来他的逻辑,习惯- xing -的咬唇,纠结着思考他的话,然后艰难的点了点头。
最后道:“谢谢,但你下次不能这样了·”·“很多东西都不要随便拿出来送人,防人之心不可无,有人见财起意怎么办”他苦口婆心的样子把沈寒松逗乐了,他笑着说:·“没关系,我相信你,更何况我还有很多。”
确实,沈寒松这么多年来所做的任务,奖励拿了不少,除了灵石,别的法器、丹药什么的,在储物环中都堆成了一座小山··送给沈白枫的储物戒扣中的不过是半数罢了。
沈白枫见他不像是在撒谎,最后只能又劝,“总之,你不能这么铺张了·”·沈寒松听着他的话,没有因为他的劝告而生气,反而挺喜欢这种被人管着的感觉,他挑起一缕沈白枫的长发,道:“要让我不铺张的话......”·他话音一转,微微低头与他鼻尖相对,只差了一个指头的距离,“你就看好我吧。”
“把我看牢了,就不用担心我乱送东西了·”·最后一句几乎是贴着他的面说的,低沉暗哑,喉结微动,“你说怎么样”·沈白枫的脸如同预计中那般又变得通红,这么接近一个人......真是,太,太让人所想菲菲了。
沈寒松得到了想要的反应,心里的罪’恶’因子被按耐在心底,蠢蠢欲动··果然,他就是这么不经逗,看着,还挺可爱的··......·可爱吗·沈寒松心里突然蹦出来的词,让他有一瞬的思考,为什么会觉得他可爱呢·出神的他没注意到他与沈白枫的距离越来越近了,沈白枫已经靠在了矮桥的石栏上,不到腰部的石栏难以支撑他站直身子。
沈白枫随着退后而向后仰去,手杵在矮栏上,抵制着身子的后仰··身前的人却还似是在发呆,低头的动作不变,眼睛炯炯有神,闪耀着黑曜石般的深邃··只听得沈白枫的一声惊呼,“啊——”·他猛地没站稳,踩在了矮桥边边上的- shi -滑青苔上,忘了自己还有灵力傍身,随着角度倒下去。
心里胡乱地想着,糟了,要摔了·沈寒松听到惊呼,回过神来,手比脑子快,迅速伸出手拦腰一个回捞,把人勾勒回来··没有帅气的转圈圈,鲜花飞舞,只有一道强烈突猛的撞击砸在了胸膛上,直震得他胸腔发麻。
还好是筑基之体,要是凡人之躯,恐怕就得被撞个胸口闷痛,得个内伤什么的··沈白枫被这么一出下个不清,紧闭的双眼不敢睁开,隐隐感觉一直强劲的力道箍在了腰上,勒得他一个前扑,脸和身子就扑向一块硬砖似得地方。
他慢慢睁眼,就听得沈寒松倒吸一口冷气,然后身体紧绷,胸膛的肌肉绷起又放松下来,戳的他脸上热热的··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了一会,两人放了开来,迅速站离一臂远。
沈寒松不动声色地运气舒缓身体的麻痛,说道:“没事吧”·沈白枫看了他一眼,又把头转向了矮桥的石栏,似乎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然后摇了摇头。
他嘴巴张合了几下,最后咽了一口口水,终于鼓起勇气,道:“谢谢·”目光仍然不离开那矮石栏··他这明明是不好意思的表情,彻底让沈寒松心底里愉悦,锐眼一眯,笑意一闪而过,他甩着腰上的储物袋,突然说道:·“谢谢倒是不必,”他没说完就见沈白枫又躲开了他的目光,轻笑一声,“不如你叫我一声好听的怎么样”·如此流氓之话,让沈白枫这个单纯的青年简直难以想象,他没顾得上转移视线了,难以置信的再次问道:“你说什么”·沈寒松现在很愉悦,身心都很舒服的愉悦,他道:“喊我一句好听的吧,白枫。”
他浪荡不羁的模样刺到了沈白枫的眼,随后眼神难以言喻的看了他一眼,似乎在说,·怎么你变成这样了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小伙伴吗。
                        ·作者有话要说:正式回归护仙的存稿…· ·☆、情思· ·沈寒松不可置否,在他的目光中耸了下肩膀,双手一摊,歪头。
无辜抿嘴笑··沈白枫:“......”·因为他身形颀长,又容貌清俊,一脸正色没有丝毫邪念的缘故,这个看起来浪荡的动作,变得十分自得和洒脱开明。
自信又洋溢··沈白枫在他鼓励的眼神中,想到了些什么,睫毛上翘着半遮住了微眯的眼睛,他吐露出两个字,似是含在嘴里几曲歌澜,·绕口于心,情意绵绵,·“木——头——”·他狡黠的笑着,明媚又得意,像极了俏皮的捣蛋鬼。
沈寒松心里一顿,心肠的尖锐渐渐融化,眼底的暖流化作了浅淡的薄雾,缠入情丝··他道:“就这啊”故意板起来的脸上,虽然严肃,但却不可怕。
·沈白枫道:“是啊,你不就是根木头吗”尽知道欺负我··沈寒松在他的眼神攻击上,率先败下阵来,他无奈的点点头,很好说话,“好吧,木头就木头吧。”
“走丢”的顾南城从一处桥上看见了两人,手上的糖葫芦也没注意便抬起来左右来回晃,“寒松表弟”·“你们去哪了刚刚找你们半天了”他说的话含糊不清,嘴里的糖渣还掉了几粒出来,快步走到两人身边。
丝毫没有发现两人怪异的气氛,活像一个大老粗似的,递给了两人一人一串糖葫芦,热情邀约:“来尝尝,可好吃了”·凡人的食物许久未尝,仅是这小小的糖葫芦也别有一番滋味,酸酸甜甜,甚为爽口。
沈寒松一口叼住一个,顺着木签子蜕了出来,脖颈一扬便整个进了嘴里,三两口嚼了嚼便咽了下去··然后见两人看着他,道:“挺好吃的·”·他把手中穿着剩下几个糖葫芦的签子递给沈白枫,“尝尝”·沈白枫手中还拿着顾南城给他的糖葫芦,见到沈寒松手里的那串少了一个的糖葫芦串,拒绝了他。
然后试着学他的模样,把糖葫芦咬住捋下来,不知道是不是他这串的糖浆比较凝实的缘故,山楂球纹丝不动··他试着咬了咬,却只是艰难的咬下一块糖衣,里面的山楂皮都没破,他含着糖衣片,欲哭无泪。
顾南城看着有趣,一口撸下一个糖葫芦,在一边看着他咬··沈寒松见他这模样,心里暗笑,在他停下琢磨从哪里下口的时候把手里的糖葫芦串又递给了他,顺带结果了那串只咬过几口,果子还完整的糖葫芦。
就在两人携着惊异的注视中,咬了一口山楂球,一口就咬掉半个,两口就没了一个··他道:“你吃我这串·”随及将剩下的糖葫芦都两口一个迅速解决掉。
沈白枫拿着他给的吃了一个的糖葫芦串,犹豫了一下··看他面色如常,也只怪自己太大惊小怪了,把糖葫芦放到嘴边轻轻咬了一口··甜中带着山楂的酸涩,涩中带着山楂肉的软绵,确实不错。
顾南城看看沈寒松,又看看沈白枫,手里还剩几个的糖葫芦突然不甜了··他把糖葫芦串握在手里,露出纠结的表情,随后像是赌气似的一口刷掉一个,火速解决掉。
眼不见心不烦··原来,真的是秀恩爱啊··顾南城只能自娱自乐的想着,是他来得不是时候,看来两人已经......基本确定了吧··难怪出桃源村的时候,表弟表现得那么失落,难怪沈寒松在看到表弟入选剑宗分离时那么失魂落魄......·原来两人那么早就有意思了啊,不知道姑姑知不知道了。
他咬着光杆的签子,折断一节又继续咬着下面一点,直至磨光了糖签子··三人吃完了糖葫芦,沈白枫便说着:“天色渐暗,我们先去找个住的地方吧·”·沈寒松听到这话,将他和顾南城所暂租的洞府的事情告诉了他,沈白枫觉得他们的选择倒是不错。
问道:“那我也去那里吧·”他所指的是去山崖那的洞府也租一间··但顾南城偏偏曲解了他的一丝,只听得他拖长着语气,酸得让人牙疼的道:“是啊——和寒松住一处,二人世界多好啊~”·他欠打的话再配上意有所指的眼神,十分欠揍。
沈白枫虽然听不懂什么是“二人世界”,但也知道应该不是什么好话,就要上来揍他··没想到一只手比他快的敲在了顾南城头上,“别瞎说·”男声淡定,没有想象中那般恼怒。
顾南城抱着脑袋,又是一声做作的“哎呦~”,然后跑远了几步··沈寒松看着他,摇头失笑,转头对沈白枫道:“别介意,他糊口乱说的·”他的模样真诚而温柔。
沈白枫轻轻摇了摇头,对着他道:“没关系,我知道·”·两人走在顾南城后头,看着他耍宝似的跑远又等他们,然后又跑远,嘴里还说着快来抓我啊~十分可乐。
两人就看着他,没有配合的意思,在看到他倒跑着差点摔倒的样子,还毫不留情地哈哈大笑··收到嘲笑的顾南城气得瞪了沈寒松一眼,就数他笑的声音最大··再次跑远的顾南城没有再停下,直至消失在人群之中。
两人走在一起,沈白枫目视前方,突然道:“木头·”就这么喊了他一句,没有后续··沈寒松也看向前方消失的顾南城,听到他喊自己,没有多虑,随意的道:“嗯。”
两人就这么并肩往城门外走去,没有人再开口,任何言语不需要再多诠释什么,这一刻的宁静属于他们自己··— — — — — —·另一边,苏家。
苏玲珑站在门口与姐姐苏柒染告别··看着长大的弟弟苏柒染心里熨帖,眼里有不舍也有疼爱怜惜,不舍好不容易的重逢就要再次分别,弟弟懂事得让人心疼··苏玲珑赖在姐姐怀里,撒娇着,眼里的泪花被尽数悄悄抹去,他道:“姐姐,我走啦。”
说着,离开姐姐的怀抱,就要御灵离开··苏柒染叫住了他:“玲珑”,她上前两步,手往上一打开,溯洄镜悬浮于手心之上··她伸手将镜子慢慢推向苏玲珑,道:“你将圣物带去。”
苏玲珑看着镜子飞了过来,伸手要那它,却在镜子接触指尖的时候化作星光钻到了眉心,消失在眉心之上··他惊得一跳,以为溯洄镜是出了什么差池,急得忙道:“姐姐,这镜子去哪里了”手比划着摸向眉心,转了两个圈在身边寻找。
苏柒染看着好笑,伸手拍向他的头顶,被苏玲珑一下子躲了过去···“姐姐,我都那么大了,你怎么还摸我头啊,长不高怎么办”他急得抱头就是不让摸。
苏柒染无奈,趁他不注意,一个屈指就弹在了他的头上,“你再过多少年都是我弟弟,别胡闹·”·“哦…”苏玲珑可委屈了,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苏柒染作为灵狐一族的族长,常年为了族内事务不得不强’硬起来,也只有在亲弟弟面前才有了几分的稚气行为。
她款款而来:“溯洄镜是老祖留下来的东西,是有通天之能的圣物·”·她看了看苏府内空旷的回廊和厅堂,叹了口气,对苏玲珑道:“你可知老祖他将溯洄镜交予我时说了什么”·苏玲珑好奇地看着她,摇摇头,“姐姐,老祖说了什么”·她的眼里呈现回忆的神色,“老祖要我好生保管,若有须得溯洄镜的地方便用,但不能让其落入女干佞之人手中。”
所以在苏玲珑与沈白枫透着古怪地契约一事上,她才将其拿了出来··“老祖交代我,在不久之后便会有人来取它·”苏柒染想起散漫的老祖在当时郑重的模样,心下微叹。
这可就引起苏玲珑的好奇了,他说道:“那老祖有说那个人是谁吗”·“没有·”苏柒染摇摇头,“老祖只说,时机到了便会来了。”
苏柒染伸出手指点上苏玲珑的眉心,“在看到溯洄镜中的老祖时,我便在想”·“——也许时机已到,有缘人已经来了·”·苏玲珑不解,问道:“是谁”心里的某个名字一闪而过,他将信将疑,“是白枫”·果不其然,苏柒染点点头,“正是沈白枫。”
她眼底的无奈更显,“玲珑,我知你自小聪慧,早就看出了沈白枫便是那千年前半仙的转世,甚至连老祖的所为都猜了个七七八八”·苏玲珑咧着嘴,似娇憨又狡黠的道:“嘿嘿~”沈白枫可与那白衣半仙没有面容的半点相似,但灵狐一族的感觉不会出错,他就是半仙的转世。
不然灵散时变成原型的他就不会那么亲近沈白枫了··更何况,能被老祖选中的人,必有过人之处,思来想去,也就只有老祖的契约主人的转世才能得他青睐了吧。
苏柒染包容地看着他,“也就你鬼灵精”她指向其眉心之处,“溯洄镜识得老祖印记,也就是老祖转到你身上的契约,便在你识海中,有需要时一探识海便可。”
·“勿忘财不外露,照顾好自己·”她动容的笑着,一送便是一山又一山··“姐姐我走啦~”苏玲珑再次离家,曾经的红衣少年变成了玉树临风的青年。
红衣鲜艳依旧,故人却变了模样··他回眸一眼,又见家的一处雾烟缭绕,一抹红影亭亭玉立,与远游的家弟挥手作别··望穿秋水,故土难离·                        ·作者有话要说:一更(存稿)· ·☆、带走· ·修真界,法宗。
长达半月在法宗正殿对论道大会的内门弟子的选拔已经落幕··一匹黑马在此次的数千弟子中脱颖而出,一战成名··他就是谁都不看好的李元冬··一名刚刚筑基前期,他与沈寒松和顾南城是同一批入门的弟子。
若是沈寒松还在宗门想必就能知道,原来这被众位长老都青眼相待的人,便是那日在侧殿所见的瘦高青年··若是沈寒松再将他当时感觉到的熟悉感细细想来,也许就会想起来一个有着同样扮猪吃老虎的行迹的小胖子。
不曾改变的桀骜不驯,一如既往的心比眼高,彻底将闷声不出气的自傲蔑视众人的思想延续到了至今··说是他扮猪吃老虎也确实不为过,数千名的弟子,没有被他- yin -过的竟是少数。
但明面上这弟子还是一副人畜无害,甚至默默无闻的木讷之人··说起那擂台之上,当日以擂台为设,百数名弟子乱斗,但凡对手是李元冬的都身残或重伤··有人猜疑他下手- yin -毒,过于狠厉,不是正派之人所为。
也有人欣赏他下手干脆利落,对出自己以外的人都不留情面的一一击败··李元冬,在乱斗中脱颖而出,而最让人难忘他的地方,就是在得到二十个名额之后,他竟然放言说他不屑于这论道大会的名额。
这一番嚣张狂傲的放言激怒了不少人,包括原本对他有欣赏相中之意的掌门也心底不悦··狂傲是因为他有狂的资本,可这般戏耍于众人可不触犯了众怒·李元冬站在擂台之上,衣袂飘飘,一身青衣穿的竟锋芒毕露,一杆戟沾上了不少血迹,红缨尽染垂血滴落,化作台上一洼红色血渍。
他的衣裳上不曾染过分毫的灰尘,依旧浪荡不羁··方天画戟负在身后,寒兵咧咧,如墨的发似乎带着血光,腥味在周身环绕··眼中的争锋藐视众人,连长老们也入不得他的眼,他嘲讽的嘴角上扬,既张狂又铁骨铮铮。
随即留下一句,·“尔等庶子,吾羞与之为伍·”·说罢,方天画戟反手一抖,腰上用力,一脚跺上了擂台的石面,得了个龟裂的足印,凭借筑基前期的修为竟能浮空而立。
在浮空中又一踏,便离开了众人的视线中,一句淡且轻的话从他离开的方向传来,·“——天命又如何我欲逆天而行·”说完便消失在宗内,没有回头。
留下众位长老和内门弟子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懂这个李元冬在想什么,不少人觉得他大逆不道,修仙者本就顺应天意得道成仙···少数人觉得他痴狂极了,有那种逆命修士的觉悟。
若是让顾南城知道了,恐怕得笑死,这是哪里来的升级流男主走错了剧场·沈寒松听了也得无语上一段时间,真没见过这般......自视甚高的人··…简直世间罕见。
所以,走错地方的“逆命男主”龙......哦不,李元冬离开法宗之后又去了哪里呢·谁也不知道··自他“匆匆离去”后,发宗内内门执事长老便全宗搜寻他的踪迹,却一无所获。
这个大逆不道,甚至浪费宗门名额,以满足自己私欲的弟子已经被划入了宗门内有罪弟子的行列,只待找到人便可关入执事堂,关押审问··可能潇洒离去的李元冬还不知道,他已经被法宗除名了。
因为他的言语和行为,简直不可理喻··再结合他往日里虽然低调,但残害了不少弟子,还自恃正道,匡表尊强的行为,法宗的长老们都认为其可能是邪魔外道派来的女干细。
且说李元冬他是何作想便不消多虑了··这边,离开宗门的李元冬还没走远,便径直来到了落羽城中··落羽城祥和热闹依旧,这么个杀神般的人物,不但没有引起众人的欢迎,反而遭到了众人的避而不及。
他耻笑众人的无知,冷哼一声便又转身离去··这么个带着血腥又看着就不像好人的修士,你还指望修士们瞩目仰望·简直可笑··最终被众人“厌弃”,甚至被人“针对”的李元冬,咬牙眦目的留下一句,“你们不要欺人太甚,莫欺少年穷”·他说得铿锵有力,似乎是蒙受了什么巨大的不白之冤,离去后还留下一众莫名其妙的路人。
— — — — — —·在深山中斩杀妖兽的李元冬将手中的方天画戟猛地插到妖兽身上,再将其剖身拿出妖丹··也不知他突然察觉到什么,手中画戟一动,便迅疾的飞入一处实木。
投掷的力度大极了,百年实木被一击撞了个木屑横飞,箜隆作响··“谁”他厉眉一挑,眼里乍现寒光,“出来”·紧接着,在片刻的宁静之后,树叶的摩擦声响了起来,脚步声从一旁响起。
李元冬谨慎的看着画戟所在,手里暗暗扣住了一张烈焰符··一道声音在身后响起,他眼睛瞬时瞪大,不等回头便眼前一黑,昏了过去··“这就是天道之子”女子的声音冷冽却带着特殊的韵感,朦胧不清,携带着迷音之术。
“这般无用·”·又一气息传来,黑衣人俯首请礼,“禀少主,玄机阁的言印尊上所说是不会出错的·”·“好吧·”顾桔梗微微一叹,转身离开此地,“将他带走吧。”
“是·”黑衣人行礼,请她离开··随后走到李元冬身边,不知拿出了个什么东西,尚在昏迷中的李元冬就被收到了小钟之中··在黑衣人转身的时候瞥到了落在一旁李元冬的本命法器方天画戟,便顺手帮其一边收到了小钟之中。
·一行人身形莫测,来去匆忙··顾桔梗思儿心甚,若不是师尊的命令,她也不愿才与亲儿相遇又匆匆离开··想到此处,她轻叹一口气··身边的黑衣人看着她,默默站在她的身侧,恭敬而保持缄默。
小轿被腾云而起,转眼便行了百里路,离去的方向与法宗相对,是前往离中城的方向··原地只留下一片混乱的残骸,妖兽的血浸染了铺盖着落叶的泥土,引来了周围的妖兽。
刺耳的尖叫和低沉的吼声在这一片山林混杂,过了许久才又归于平静··— — — — — —·沈寒松从一处藤曼之处猛地跳了下来,沈白枫来不及阻止就见他在眼前向下坠去。
伸出的手快速的拉了一把,落了个空··他站在高大的林木的枝干上,探头往下看··沈寒松已经站在了地面,树下的虎形妖兽已血溅而亡··这四级妖兽的可将他们吓得个不清。
事情是这样的——·三人住在离中城附近的洞府后,在一番商议后,决定来到附近的莽山中斩杀妖兽··一方面可以用兽丹和妖兽身上的材料换取灵石,另一方面,也能历练自己。
遇到虎形妖兽则是意外的遭遇··几日的猎杀在三人的相互配合下进行的顺利,但可能是老天爷也见不得他们这般顺风顺水··才到莽山深处的一处藤蔓林中,原本鸟鸣兽吼的周遭,顿时安静了下来,不等三人撤出这面藤蔓林,便听得一声震天的大吼。
“嗷吼”一只刚刚晋升金丹期的四级妖兽便从暗处冲了出来··张开血盆大口朝沈白枫咬来··沈白枫不过练气十二层的修为,在这比拟金丹期修士的灵威瞬间让他站不稳。
面上恐惧,却脚底发软,体内的灵力更是随之运转缓慢,停滞不前··在他定住身体无法动弹之时,一道符篆在身前炸开,撞开了突如其来的猛虎··而他自己也被一只手臂拉向了另一侧,眼看就要倒在地上。
沈寒松一手符篆,一手拉住他,替他稳住身体··顾南城抽出长剑,运起体内灵力便抽身上前,抗住妖兽的再次冲击··腿软的沈白枫一阵后怕,半跪在地上,身前的矮身询问他的沈寒松,“没事吧”·沈白枫摇了摇头,试着站起来,却只是徒劳的又跌了一下。
沈寒松看的眉头一皱,将手里的几张符篆塞到他怀里,下一秒便将他拦腰抱起···“啊”身体一瞬间的落空,让沈白枫一声惊呼,慌乱中手一伸,搂住了他的脖颈。
不等沈白枫说什么,听到声音的顾南城一边跳开妖兽的撞击,一边看了他们一眼,凤眼瞪大,出声干嚎道:“别秀了快来帮我”·说着,他又再次高高跃起,灵力运转在体内,长剑挥动只能伤及妖兽皮毛,不得以又再次跳开利爪。
沈寒松没有说话,抱起沈白枫后,抬头看了眼周围的树木,脚下一踏,带他飞身而起,风迅如刀,随后落在了一处粗犷的树丫上··树丫粗壮而结实,大腿粗的藤曼绕在上面活似一条条巨蟒,遒劲节生。
他来不及解释,从储物环中拿出一件黑色的衣袍,猛地抖开,披在了沈白枫身上··他道:“呆在这里·”声音干净而凛冽··随后不等沈白枫说什么,就又跳下了树干。
伸出的手落在空出,似乎在遗憾和挽留·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御司:走错地方的男主…哈哈哈哈·儿子(沈寒松):有那么好笑(斜眼)·御司:噶…emmm,还行吧…·——·儿子(沈寒松):你不是个取名废吗(挑眉)·——·题外话:很多法术和秘籍什么的,大家都不用特意去记,毕竟我写了就过了,不会经常提起来的…一切以剧情为主。
(还有很多修仙的词汇和道法,私设请勿深究)· ·☆、惊变· ·沈寒松刚一踏上藤蔓林便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他出言提醒身边的二人,“小心点,有问题。”
沈白枫和顾南城听了他的话,心底里也警惕起来··寒松他不轻易说这种话,若是真的说了,那边一定有问题··顾南城手上拿出了师尊赐予的长剑,他四面环顾,却只见得一片的寂静,仅有身边的藤曼随着走动轻轻摇曳,曼妙多姿又恐怖慑人。
他伸手拉开一节挡在身前的藤曼,道:“要不我们先回去吧”·沈白枫踏过一条横躺在脚底的粗壮藤蔓,闻言看了他一眼,想了想道:“可行。”
“这里不正常·”他面色带上了忧虑,多日以来的狩猎妖兽,他也有了一定的警觉··沈寒松听的两人的话,点了点头,“那好,我们原路回去。”
可不等两人回应,就发生了意外的突变··四级妖兽出现的时候不说惊讶是假的,但沈寒松一直关注着沈白枫,见他一动不动,立马反应过来伸手来拉他。
别在腰上的符篆飞了出去,水凝符炸开了一道水球,在撞向虎形妖兽的时候突的炸开,将其推到一侧··顾南城迅速反应,他是筑基中期的修为,在三人中修为最高,在相当于金丹期的妖兽面前,灵威虽可怕,但耐受好上不少。
提剑运灵,以四两拨千斤的巧劲卸掉妖兽的力道,但也在四处躲避··沈寒松安排好沈白枫,找准时机一个纵深便跳到了虎形妖兽的上方,而顾南城站在树底下,眼睁睁地看着他跳下来跃入虎口。
惊得心吊在了嗓子眼里,来不及出声喊他··“吼喔”虎形妖兽的立于巨树之下,仰头大吼,血盆大口正对之处便是沈寒松跳下的方向。
使剑,或许沈寒松并不擅长,但他使的一手好符篆··无数的符篆从他身上飞出,迅速在身前集聚,一点点成型,化作了一把符剑··符剑不厚,但宽且长。
上面符文涌动,朱红的符刻在剑成型的时候闪过几道金色的符刻,已是灵威大成·符剑就在虎口处成型,下一秒沈寒松坠落在符剑上,一脚推入符剑的握柄处。
符剑被送入虎口,但只是妖兽口中被伤·沈寒松推剑之后便一个后仰,以手作势掐着法诀,发动了遁术,短暂的移挪到了几步之外。
符剑炸开,红色的火光遍布了虎身,不少在其体内炸开的符篆也传来了闷闷的轰响··不多时,这可比拟金丹期的妖兽便自内而外的流出鲜血,皮毛崩裂开,翻出新肉和血浆,死得惨不忍睹。
顾南城心里一松,化作在地上,“吓死我了·”他长吁一口气,还未缓过神来··不仅是因为妖兽的突然出现,也是因为沈寒松此行此举太过危险,让他没有心理准备。
果然,沈寒松就是个不显山不显水主,等关键时候随手就能开大的牛人··他果然没有看错他··顾南城默默吐槽着,在用这种方式缓解内心的慌乱不堪。
沈寒松没有关注他,只等着妖兽不动了,才走近巨树,他抬手向上一探··“没事了·”·沈白枫披着个兜袍,跪坐在巨树的树枝上,他一张脸上全是苍白,额上的冷汗一滴滴的润’- shi -了颊上的发。
他探着个头看向树下,眼底里是惊惧与后怕··待望进一双平静又熟悉的眸中,手上一松,连带着脑袋里紧绷的弦也松了松,他张口欲言却说不出话··只得在听到他让自己下来,才点点头。
沈寒松准备再次提气上树来接他,却看见沈白枫不管不顾的比起眼睛就往下跳,似乎什么都不怕··但沈白枫自己知道,他只是站起来的时候腿软了,一下子没站稳,再加上突然起身眼前有些黑,没个方向感就一头栽了下来。
耳边擦过几处藤蔓的尖刺,划破了脸颊,带出丝丝痛意··沈寒松面对四级妖兽都能淡若浮水的心,在看到他一头子“跳”下来的时候,连心跳都没反应过来的变得眼中只有落下的那人。
·出手比往日快上数倍,不能让他受伤的想法无比清晰··甚至连符篆和结阵都来不及用上,身体已经自发做出了反应,他向前跑了两步,凭借‘肉‘体‘凡身将人接了个满怀。
没有稳住的身体,随着冲力撞得坐在了地上,身上的人被稳当的接在了两臂之间,其臀部栽在了腰腹之上,弹得一连两下··还好接住了··沈寒松紧张的想到。
怀里的人蜷缩成一团,是最安全的模样,过了会儿,薄莹般的眼帘打开,一双惊恐的润出水的眸子乍现清亮··圆不溜秋的黑瞳有一瞬间的不聚焦,但在看到沈寒松的时候,瞳孔缩了一下,咬着嘴唇扑到了他身上。
又将原本半坐在地上的沈寒松扑了个仰倒,慌忙地伸出一只手撑在地上,防止两人都倒下去··他另一只手缓缓抬起,并未拂开他,反而握住了他的腰身,将其抱在了怀里。
“吓到你了,我很抱歉·”他的言语很轻,似乎在用这种方式来为沈白枫扫除心里的慌乱··沈白枫听进去了,颤抖的身体渐渐平复,思维回神,化作沉静的心绪涌动在心底。
“不会有下一次了·”沈寒松的话温柔的吐露,像是在诉说深情··他将额头抵上沈白枫的上额,闭起的眼睛里有一瞬间的后悔,后悔自己吓到了他,没有顾虑周全。
沈白枫坐在他腰上,感受着他带着热度的体温,逐渐回神的身体开始僵硬··在额头相触的时候达到顶峰··完全不能动弹,但也不想离开··顾南城在此时提着剑走了过来,剑尖擦过藤蔓的声音明显,又带着藤蔓落地的沉坠声。
他看清两人的状态,脸皮尴尬的绷紧了,试图一脸正色,不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正色道:“这里太危险了,我们先离开吧·”·沈寒松听到他的话,看向他道:“嗯。”
随后起身,顺带拉起立于他上身的沈白枫··他没有看见的是,沈白枫在起身的一瞬间,轻叹的一口气还有身体的僵硬小小的松了一下··三人循着原路返回,路过妖兽尸体的时候,沈寒松拿出了一把短刃,用短刃将虎形要收头部的头颅划开,掏出一颗婴儿拳头大小的妖丹。
他没有解释这是宗门任务的需要,身边的两人已经很疲乏了,不仅是身体上的,也是精神上的疲劳··这些小事就不用再说,徒增两人的烦恼··三人走出藤蔓林花了不少时间,但好歹三人都完好无损的回去了,甚至还有一颗四级的妖丹。
藤蔓林随着几人的离去又恢复了以往的宁静··一具流着血的妖兽尸身卧在林中,在条条蔓林的掩盖下,这静谧的藤蔓林似乎有鬼影在窜动··细长的影子垂迢在高大的树木虬杆上,细细簌簌的声音响起,连带起了千百万条的黑影涌动而出。
利齿撕裂皮肉的声音,吞咽声此起彼伏,“嘶嘶~”··沙沙的摩挲声音相互呼应,似乎在勾朋引伴,“嘶嘶~”··黑影活跃着飞跃在巨木之间,枯叶之下是暗藏的玄机,垂落着的藤曼绿色丛深,影子映着藤曼交相对应。
似乎在进行着一场交响乐,交谈声伴着“嘶嘶”声化为了最鬼祟的耳伴··莽山藤蔓林,·活了··— — — — — —·(御司自己也写得毛骨悚然......)·— — — — — —·当苏玲珑来到离中城,已是过了五月之久。
他从苏家离开后便前往了桃源村,被瘴雾笼罩的村子,难以接近··他最终只在村外徘徊了几天便离开了··离开桃源村的他刚开始走错了方向,走入了深山之中,最后还是靠着灵兽出色的嗅觉才找到了出来的路。
他这一路走,便遇见了不少劫道的修士,甚至还有劫色的··怒从中来的苏玲珑反手便一个火球术送了上去,把人打了个黑头土脸,最后不是死就是放狠话离开了。
令人意外的是,他遇见了一个人,看起来神神叨叨的,·在御器飞行时遇见他的时候,这人正在一处崖顶喝茶··他飞着飞着便听到一声呼唤,“道友何不与我共饮一杯”·这神叨叨的人带着个白色的帷帽,但衣着却不是素白,是从内而外的泛着银光。
雪缎般的银,不仅为其添了莫测高深的底蕴,更加让人觉得头疼的是,这银的色泽不仅晃眼,而且晃眼··苏玲珑也只是一时心起,停了下来,坐在崖上的另一端与他共饮。
·但没想到的是,这人竟然还是个话痨·从南到北,从古至今,没什么不说的也没什么说不了的··身边是浓稠的白雾,脚下是翻涌着的云层,只有身边的一个人和一壶茶,以及两个茶盏还似实物。
直至苏玲珑离开了,他也没懂自己为什么要跑去和人喝茶,临别时说了什么也记不太清了,只有那神叨叨的人重复所说的话还依稀可清··他说,他叫言印,是玄机阁的阁主。
苏玲珑一边御器飞行,一边想着他的话,脚下踩着的玉斗闪着玉光,迅速飞转着··有一句话是什么来着言印让他一定要带给......咦谁来着·苏玲珑的记忆像是断了层,他使劲的晃了晃脑袋,却只是徒劳的让自己晕了些,脚下的方向又错了也不自知。
对了他想起来了·言印让他带给一个叫青落的人一句话,是——“百年天骄,千年转世。”
“天法道元,不可一意孤行·”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是通宵写的,大半夜的我写的头皮发麻…然后在隔断处给大家缓和一下。
·至于断层衔接的问题,嗯…其实就是我的思路,不是为了攒字数章节而分割前后,而是我真的就只是一章一章的写,看着会跳的话,我尽量改改我的这个习惯··(改河蟹…)· ·☆、偏爱· ·再次迷路的苏玲珑好不容易走回了正路上,他也渐渐平静了,没有着急的去找沈白枫。
说起来,苏玲珑这是第一次单独一个人出门游历··前几回不是有姐姐,就是有沈白枫和沈苍柏,难得的经历让他有些兴奋··一路上东逛西跑,将言印摆脱他带去的话忘了个精光。
灵兽的灵气被额上隐没的契约印记遮了个严严实实,自是不必担心这灵兽身份被人觊觎··他走过深山,也露宿过古树,一路向西·没有刻意去接近城镇,也没有轻易的偏离这契约感应所在的方向。
这一日,距离离开苏家已过了一月有余··苏玲珑轻松的御气飞在天上,体内的灵气突然变得踊跃起来,热乎乎的从体内翻腾··他意料到不对劲,赶忙寻了个树洞化为原型蜷作一团。
匆忙寻到的树洞并不好过,甚至潮‘- shi -得长了些霉藓,难闻的味道让人窒息··但好在这树洞是无主的蚁- xue -空巢,里面的群蚁发现外物入侵纷纷冒头出来,被苏玲珑一个火球就少了个精光。
他控制着火焰的强度,使得树洞勉强还可以支撑,被烤过的树洞干爽不少,至少有着洁癖的灵兽苏玲珑是没有再挑剔··洞口处朝向上,让周围的寻常虫兽难以发现,只留下洞口杂枝乱叶的隙缝中透过的斑驳光影。
随着火红的毛发越来越热,闪着红光的头顶处那枚金色契约印记从淡到清晰,渐渐浮现了出来··金色的印记被勾勒出了玄妙的形状,似水滴又有浩渺廓然的轻笔划痕。
散发金光的印记随着苏玲珑运转体内灵力,金光逐步扩散在体内,运泽身体的每一处经脉,身边的灵气被吸纳在体内,那运灵的速度越来越快··整只灵狐被金色的光芒所笼罩,灵兽气息有些泄露,顿时引来了周围的凡间兽类的忌惮。
就在它陷入意识的昏迷时,突然听到了一句女声··但狐狸身难以挪动,长长的睫毛微撩,透过树洞的光晃眼而明丽,也是一双难忘的杏眼··“原来是你引起的灵气动荡啊。”
感叹之言从她口中说出来,携带着几分的好奇··苏玲珑不知她是何人,但身体的沉重和皋埠让它动弹不得,只能任凭她将自己抱了起来··前脚被抓在女子手中,后脚无力的垂在空中,它意识虽然模糊但也明白是被人发现了,试图睁开的眼睛却纹丝不动。
女子似乎在观察它,身体的摇晃明显却没有任何外界的触感,体内的灵力热的让它昏沉沉的··一只手摸上额头上的契约印记,苏玲珑以为她要对自己不利,有一瞬间的惊恐,最后却是在女子描摹完印记后的一句话松下心里的防备。
她说:“怎么和枫儿身上的气息这般相似,还有这灵兽契约上的痕迹也很像·”·苏玲珑的七窍玲珑心飞速的转了起来,从一句 “枫儿”想到了沈白枫,又从这女子的称呼想到了沈白枫认识的一些人。
还是个女子......·难道是白枫说起来的和他一道离开桃源村的同村的那个叫......沈梦柳的·他的猜测不过一瞬,陷入黑暗时,体内的妖丹也高速运转起来,膨胀了一倍有余,其上的契约印记不知何时也闪了出来,烨烨生辉。
识海中的溯洄镜似乎察觉了宿体的不对劲,早就不知躲在识海里的哪个犄角旮旯去了··如果这时都不知道身体变故的原因的话,那苏玲珑就可以不叫苏玲珑了,改叫苏傻傻好了。
他暗道:“白枫,我被你害惨了·”·早不筑基,晚不筑基,偏偏这个时候......害得与他共生相伴的自己,也从中受惠,步入三级··你真该祈祷我遇见的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人......要是我真有什么三长两短,让我再见到你,·我一定,·要咬死你。
蜷缩起来的灵狐身形渐渐变小了··顾桔梗将它搂在怀里,揪了揪它小小的耳朵,手一接触这绒绒的软毛便难以放开,轻轻的顺着灵兽的背脊往下摸着,松软而细腻。
灵兽化为原型后,兽- xing -便占了- xing -格的主导··苏玲珑在她手中被顺毛时,即使已经没了意识但还是舒展了背脊,瘫作一团绒毯液体,嵌在顾桔梗怀中。
顾桔梗看着这熟睡的小东西,心里熨帖··不管是不是枫儿的灵兽,就先带回去好了,在这妖兽频出的地方晋级也不安全··她一只手抱住小小的灵兽,另一只手挥散了这一片天地的灵气,金丹的灵威使得藏在暗地里的妖兽们静了一瞬,骚‘动在巨大的压力下渐渐平复。
顾桔梗拿出灵石放到怀里的毛绒团子的爪子前··察觉到浓郁灵力的毛绒团子使劲扒拉着灵石抱在了怀里,闭着眼睛就将其放在嘴边一点点的磨··看着小东西可爱又让人产生怜爱的样子,笑了一下,随后便踏入了一旁的小轿中,轿帘垂下,她道:“回宗吧。”
身边的黑衣人依旧立在她的身旁守护少主,一只小钟挂在黑衣人的腰上即使动作再大也没有半点响动··听到吩咐后,四人都站到了轿子的四个角上,扛起了轿子,但若是仔细的看,便能发现那轿子的撑杆并没有接触在四人的肩上,而是空悬有半掌的距离。
浮空的轿子踏云而起,在四人的灵力加持下,遁云如影,行踪明灭不清,渐渐远去··— — — — — —·苏玲珑清醒后,已是过了几月的光景。
修士晋升的速度要比灵兽快上不少,等沈白枫筑基了,灵兽却仍然还在晋升之中···这也难怪修真界同等级别的修士和妖兽,妖兽却比修士实力强悍不少··人修本就是天道的宠儿,而兽类的修行简直难得跨过了鸿沟。
就拿灵兽来说··出生百年的灵兽才得修炼得人身,而修得人身之后不过像是人类的孩童,懵懂无知·在修的人身以后从一级开始修炼,逐渐修得更高,直至飞升成仙。
所以说,无论是鬼魂,妖灵,还是妖兽,都抵不过人修的得天独厚,被天道的偏爱··-·苏玲珑来到一处静潭旁,潭中鱼可百许头,皆若空游无所依··游鱼戏水嬉戏,一点也不怕外人的到来,甚至有几条还游到了岸边,欢快的摆着鱼尾似乎在向苏玲珑邀食。
苏玲珑已经化作了人身的模样,轻薄的红衣穿在身上,尤显天真烂漫··他蹲在潭边,看着生动欢悦的游鱼,舔了‘舔嘴唇,涎水滋生··他蹲了多久,鱼儿就停留了多久,就在他准备下手的时候,一道声音阻止了他。
“玲珑——”·他转头看去,是一位穿着紫衣的女子··苏玲珑站起身来,甜甜的喊人,“顾姨——”·顾桔梗面带微笑向他走来,身后那个腰上挂着铃铛的黑衣人手里端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个碟子。
“玲珑,来,常常顾姨亲手做的糕点·”她伸手拉向苏玲珑,示意黑衣人将托盘拿过来··苏玲珑乖巧的应了一声,打开碟上盖着的盖子,清香从碗中传来,甜丝丝的带着些沁鼻的热意。
“顾姨,这是”他询问顾桔梗··顾桔梗面纱下的嘴唇微涨,她和蔼的道:“我生下枫儿不久后就被老祖带回了宗门,接任少主之位。”
她的身上有片刻的神伤,“枫儿长这么大了,我也没有尽过为娘的责任·我小的时候,我娘就喜欢做糕点哄我开心,我想着我做些糕点给枫儿,他又会不会喜欢呢”·不知说顾桔梗思儿心切还是母- xing -存然,苏玲珑将托词又咽了回去,看着这样想着儿子的母亲,难道他要说沈白枫已经筑基了,可辟谷了吗·他不忍心呐。
在顾桔梗期待的目光下,他捻起一块糕点,慢慢放到嘴边轻咬了一口,软糯与芳香绽放在唇齿之间,细细咀嚼似乎还能尝出些核桃的果肉··苏玲珑的眼睛倏地睁大了,他把手中的糕点整块的丢到嘴里,甜而不腻,香而不浓,唇齿留香毫不夸张。
他咽下糕点后,激动的道:“顾姨,这糕点真好吃”·顾桔梗心里一松,对他劝道:“慢点吃,还有呢·”·苏玲珑又一手拿起一块丢在嘴里,忙着点头,“嗯嗯,啊。”
说话都含糊不清了··“小心别噎着了,去喝点水吧·”顾桔梗轻拍他的背··三人慢慢走回榭宇楼阁,苏玲珑喝完水,随后一直鼓动着顾桔梗多做些糕点,跟她说着:“顾姨,你多做一些吧,白枫那么喜欢甜食,一定会很开心的。”
他的眼神带着期待,扇蒲般的眼帘一眨一眨的,引得一旁肃立的黑衣人看了他一眼,又恢复了守卫的姿态··顾桔梗对他喜欢自己所做的糕点,非常高兴,满口应承下来。
她道:“好啊,顾姨这就做糕点,等见到枫儿了,你们一块儿吃·”她走出厅堂,欢欢喜喜的往外间去了,不知是走向哪里··坐在厅堂内的苏玲珑看着黑衣人跟随顾桔梗离开后,自己也回忆起了这段时间的经历。
杯中的水带着山泉水独有的清冽和冰凉,最适合吃完甜点后吃了··就是潭中的鱼......可惜了·                        ·作者有话要说:潭中鱼可百许头,皆若空游无所依。
——出自《小石潭记》柳宗元·——————·祝愚人节快乐·· ·☆、血池· ·苏玲珑被顾桔梗带走后便随她回到了魔宗。
魔宗不同于其他三宗的混杂,更多的是以上下系的分别··最上面是尊主,也就是顾桔梗的师尊··尊主之下便是各大长老,长老之下又是管着一宗事物的少主。
新晋的弟子们都被分到了各座山峰,从外门弟子做起,内门弟子、核心弟子......·说起来,怎么到魔宗这么久了,都没见着顾姨的师尊,魔宗的尊主··苏玲珑思考了一会儿,便又没心没肺地放弃了,管它呢,有吃的和喝的就好了。
反正顾姨说了,等到论道大会的时候她带队去参加,而白枫他们应该也回去那里,到时候跟着顾姨一起去好了··这么久没见到白枫,说真的,还有点想他··— — — — — —·深山洞窟·空气是凝滞的,酸腐的气味弥漫着空间,就连那石壁上都是空洞的- xue -口,水洼充斥着小口又潺潺溢出水来。
铁链锁着一个满身血迹的人,那人下半身浸泡在血池之中,那血竟然无时无刻不在吸收着那人身上的灵气,甚至连那血也是从身上流出来的··那人一动不动,双手分别被两条贴着符篆的锁链悬空锁向两个方向,锁尾由巨大的铁钉钉在了光滑的山石上。
长发披散着,看不清这人的面貌,但那胸膛上微微的浮动证明这人还活着··禁锢在血池中的下半身似乎也拴住了铁链,连带着血池中的套在双脚上的双锁也锈迹斑斑。
他身上穿着一件看不出质地的破旧衣服,血染透了衣物,由于残缺露出了那胸腹处触目惊心的伤疤··这似乎并不是一种兵器造成的,而是很多兵器·甚至在这修行之人身上留下的兵刃绝不仅仅是凡兵,是法器,宝器,甚至是仙器......··细细想来,这人不知受了多少罪。
被伤到的就算只是皮肉,也难以愈合,更何况还无时无刻不被吸允着灵力,那滋味简直痛不欲生··那人就这么低垂着头,吊在了血池中··四周一片漆黑,那岩洞深处似乎还有不少猩红的眼睛,泛着红光的看着底下的人,幽森恐怖。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轻极了的脚步渐渐响起,更像是刻意发出来的脚步声,在黑暗中成了唯一的躁动··敲在人的心上,惴惴不安··一道光由远及近,照亮了这一方血气蔓延之处。
清冷又鄙夷的女声响起,·“你还没死啊——”恶毒之语像是淬了毒的匕首,恨不得插‘进人的心脏上··高傲的女子并未走进洞中,而是站在这洞窟的唯一出口的洞- xue -通道处。
血池中的人对她的话不置一词,依旧沉默着耷拉着头,闭着双眼··女子也没指望他回答,下一秒破空的飞剑直直戳进了他的胸口,血顺着剑身又开始向下汩汩流出。
他还是没有任何声响,就像麻木了一样··女子轻笑一声,似乎无比愉悦,轻灵的带着天真的话语吐露:“说起来,这千年以来的天骄我也收集的差不多了。”
“天道之子又如何还不是被我都抓了起来·”她说着说着便大笑起来,癫狂若疯魔··笑过之后,女子又露出了一抹邪恶的微笑,她从通道口走到血池边,俯身从血池之人的胸口处拔出了飞剑,随即运转灵力,·“次啦——”玄铁飞剑碎成了片状的铁片。
再一次划伤了血池中人的腰背和额角,最后落入池中··她凑到他的耳边,轻喃:“我知道你还活着,这一届的天道之子我也到手了,你说”·“我能不能找到他呢”·那个“他”似乎引起了池中人的关注,他脑袋微动又恢复了平静。
女子看见了,面纱下的红唇拉开了无声的嘲弄,“说起来再过不久,你也快消失了吧”·她转身的动作干脆利落,莲步轻移,照明珠的光随着她离开而远离,洞中又恢复了黑暗。
“你对他也算是真心了,而他呢呵——只不过戏耍于你罢了·”·女子本就不太在意池中的人,锁住人,也只是为了报复那人而泄愤罢了。
将死之人,再苦苦支撑那又如何他等的人,也还不知道吧,人早就死了一千年了··现在重要的是,找到那人的转世,夺得镜子,逆转天机。
溯洄镜最后一次现世,还是在千年前的玄机阁·后来被言印转送给了那人,如果不出所料,溯洄镜和他的转世脱不了干系··这人可真是——呵,死了也能折腾啊。
— — — — — —·要说这女子是谁,看她那不食人间烟火的面容,和那与传说中魔宗尊主如出一辙的紫衣便可知,这人是便是如今修真界第一人的青落了。
青落此人,神秘至极,手段凌厉,生生以强横的修为创立了魔宗,做事更是正邪难辨,行踪鬼祟··有人传出说,她是来自魔界的妖女··也有人说,她是一个大宗宗主的女儿,宗门没落后入魔了才变得喜怒无常。
但谁也无法否认她修真界第一的说法··一千年前的妖兽与人族的混战中脱颖而出的青落,硬生生凭着数杆剑刃击退妖兽,自此奠定了她难以超越的神话··每百年的妖兽动荡,那剑使得风生水起,但剑法刁钻独特,除了个别老祖能看清楚几招,旁人都看不清痕迹。
也有人怀疑她是某个不出世的剑宗起家的,但这说法听在青落耳中最后也只是一笑而过··她却实生在剑宗,却......没有那个资格留下呢··愚蠢又可笑的规矩,难怪会亡。
— — — — — —·顾桔梗将人带到师尊面前后,便恭敬地退下了··谁也不知道为什么师尊要这些人作甚,自她入宗几百年,已经捉了三人了。
可看师尊的样子也不愿多谈,她还是不去多管师尊的事吧··说起来,怎的宗里的杂事又多了不少,难道师尊在她回乡的这段时间都没有处理的吗顾桔梗无奈的叹了口气,任劳任怨的回到殿中处理宗内事物。
且说顾桔梗为何生下沈白枫没多久就离开桃源村,回到魔宗了呢原来是青落又再一次离宗不知去做什么了,而她只好守着诺大的宗门,一边防备着其他三宗的觊觎,一边压制着附属宗门的动作。
若说她为何没将沈凌和沈白枫一道带回宗门那是因为她当年本就是重伤一时失了修为,被上山砍柴的沈凌所救,两人日久生情,便在桃源村成了亲,拜了天地。
旁人不知道便罢,她可知自己年岁大了沈凌不下百岁,若真说出真相......她可不敢··她从前也偷偷为相公测过灵根,测灵珠毫无波动,便是没有仙缘之姿·虽然心中痛苦,但她还是不后悔嫁与他为妻。
那段虽然辛苦,但也充足的日子,让她一生难忘·若最终也就这般了,便等相公百年之后,枫儿也长大了,她就自尽了之,追随相公的脚步到那阎罗殿做个生死相依的夫妻吧。
顾桔梗打算得好,却没考虑过远在离中城的沈白枫同不同意,还有那不知所踪的沈凌同不同意,又或者那与妹分离百年的落羽城顾家家主··他又同不同意·— — — — — —·日子在一天天过去,距离论道大会也就只有三个月的时间,魔宗内部的参加论道大会的四十名筑基弟子也早已准备就绪。
眼看着队伍已经在广场上集合完毕,带头的弟子前来请示顾桔梗:“启禀少主,魔宗上下共四十名弟子已集合完毕,请示下·”··顾桔梗穿着一身紫色的衣裙,戴着一块轻薄却看不到面容的面纱,她点点头,左右看了看,却发现苏玲珑不在此地。
她道:“玲珑呢怎的不在此”·带队弟子被她问得一蒙,重复道:“玲,玲珑”那是谁宗内有这个人吗·许时他的目光太多直白,顾桔梗也懵了,随后脑经一转明白他的意思,·“就是那个不久前我带回来的青年,穿红衣的那个。”
这弟子虽然好奇,那红衣服的他也见过,不是个姑娘吗怎么在少主眼里就是男的了··他没思考太久,便道:“我在昨晚见过一个穿红衣的,不知是不是少主所说的玲珑”·顾桔梗想也不想就点头,“应该没错,宗里就只有他一人喜穿红衣。
你在哪里见到他的”·“我看到他昨晚往静潭方向去了·”他说完便恭敬地站到了一边··顾桔梗想了一下,决定还是先把玲珑找回来再出发也不迟。
她吩咐众人再次片刻,她去去就回·随后,一甩袖袍,踏空离去,所往方向便是静潭··而一直跟在她身后的黑衣人,看到她走后,也拿出了法器,御器跟上了她,隐隐有不离她身边的意思。
两人一路行至静潭,潭水依旧清澈,鱼儿嬉戏玩耍好不开心··顾桔梗四处看了看,最后在一处谷峡的缝隙中发现了熟睡的苏玲珑,而他身边,正有几条被剔得干净的骨刺。
顾桔梗走近苏玲珑,捏住了他的鼻子,动作轻而又轻··苏玲珑是在一阵窒息感中醒来的,随后他挣脱了鼻尖上的束缚,大声的咳嗽起来··咳得泪花都出来了,他可怜兮兮的抬头,看向故作生气的顾桔梗:“顾姨,你干嘛呀。”
顾桔梗伸出手给了他一榔头,“你还说,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啊·”·“那你能不能轻点啊,挺疼的·”他揉着脑袋的样子又纠结又郁闷。
顾桔梗可没心软,只道:“今日便是启程之日了,你会忘了吧”那话里的意思十分明显··果然,苏玲珑猛地一拍大腿,然后站了起来,“啊顾姨不说我都忘了,我去整理一下东西,马上就来。”
说着,麻溜的跑开了,看那御器离开的方向,是那厨间无疑··顾桔梗看着他小儿心- xing -的急躁,失笑着摇头,她没回头,问身后的人道:“柳儿,你说这玲珑和枫儿难怪合得来的,俩人都是那么可爱又招人疼。”
她说的随意,也没指望人回答她··她没发现,身后他以为不会有反应的黑衣人,听到了话沉默的点了下头,应该是同意··随后,被面具蒙住了半张脸的人,又静静的站在她身后,缄默无声。
作者有话要说:某司是个文案废和文名废···然后就想问一下小可爱们,我前后两个文名大家更喜欢哪一个1.《护你成仙》2.《不修仙只修你》3.其他的意见可以跟我说。
(至于文案,我尽量改,争取吸引更多的小可爱们进来^_^)【举小拳拳.jpg】· ·☆、无心· ·夜黑风高,明月被层层云霭遮蔽着,隐隐几丝透过云霄的光却更像轻薄的神秘纱幔,藏着一丝‘诱‘惑。
苏玲珑缩着身体,轻手轻脚地来到了他垂涎已久的静潭边··水里的鱼还未发现危险已经降临,看到他的时候还热情的围在了岸边,欢快的摆动着鱼尾··他看着水里肥而尤美的大鱼,心里对鱼的渴望越发浓重了。
经过一番勘察,此时周围并没有什么人,他盯着水里的肥鱼,手中弹指飞出一道灵力直指其中一条大的鱼··鱼儿被灵力震得晕了过去,不一会儿就飘着白肚皮翻滚着浮在了水面上,其他的鱼也不害怕甚至高兴的簇拥着那条飘起的鱼身边。
他看准时机,又连弹多下指尖,灵力窜动,不一会儿便飘起了数条大鱼··剩下的鱼儿们似乎也察觉了不对劲,伙伴们的昏迷让它们警觉,最终摇晃着粗短的尾巴潜入水中,藏匿在岩缝中。
苏玲珑遗憾的看了一眼游走的鱼,最终还是没有再将其惊出来,弯下腰把潭里晕过去的鱼都拿出来··鱼儿肥大,一只手还拿不过来,生生从手里掉了出去,苏玲珑将鱼捡了回来,随后一手御火球术挤出了一小团火焰。
他就这么将鱼抛向火焰正中,鱼肚囊也不处理,甚至那鱼鳞还张扬的翘着,他也不在意··若不是阿姐不让他吃生的鱼,他早就一口吞了,省事干脆··鱼儿随着火焰的灼烧渐渐泛起烟来,在黑夜中看不清楚,但苏玲珑还是小心的控制着火和鱼。
随后他眼珠子一转,倏然发现了一处山间的狭缝··他将手上的鱼和火都挪进了狭缝中,连自己也缩了进去,这下子,处在小小夹缝的他总算安心了,继续烤自己的鱼。
等差不多了便一口吞了鱼,将鱼骨鱼刺吐出来后,舔了舔唇瓣,似乎也没有看着没那么好吃··他不信邪的将剩下的鱼都捞出来烤了吃了··渐渐困意上涌间,他就着两侧山石靠了上去,然后睡着了。
在他熟睡的时候,他并没有发现,一道看不清身形的虚晃之影从山石中走了出来··人影似乎没有实体,在月下也没有影子,更像是那些鬼修一众的存在··没有实体的人走出来后,有片刻的迷茫。
他抬头看了看四周,见到了鱼骨头和刺的残骸的时候还顿了一下··他发现了缩成一小只的苏玲珑,似是在惊讶,因为那红衣实在眼熟·等他蹲到苏玲珑面前的时候,将苏玲珑脸侧的长发撩开,只见一张软乎乎的小脸。
瓜子脸,男女莫辨,美而妖异··他似乎并不想伤害苏玲珑,只是见他那相近妆容却完全不同的面容时,身形难得一动·男人面无表情地端详了苏玲珑许久,最终为他敛上了衣襟,一声轻叹。
·起身时,突然看到了苏玲珑额上的金光·虚影停下动作,伸出骨节分明的手,不由自主地伸向他的眉间··只触及一瞬间,整个人便被吸了进去,再无痕迹。
苏玲珑识海深处,溯洄镜幽幽的悬浮在识海中·不知它探测到什么,上下轻移的动作一滞,随后便向着识海的一个方向遁去··被吸入金色印记的人影在一片雾茫茫的空间中渐渐凝起了身形,最终人影站在虚空中的人慢慢睁开了眼睛。
他虚无的影子晃动着凝实了一分,渐渐聚成了最像人的样子··凭空而立,墨发披散在身后舞动,那双眼睛竟是墨色的黑瞳,里面的亮光失了焦距,变得死气沉沉。
一块镜子从远处飞顿而来,最后闯进男人所在的一方天地,与他不过一丈相对··男人看见镜子的时候,依旧没有表情,直到镜子上的薄雾散去,出现了一幕幕触目惊心的片段。
陨落的嫡仙,泣血的灵兽,还有...师门的没落......以及最终化作的一个浅笑生嫣的白衣少年··男人眼瞳无波,看见残垣断壁也不见他有过分毫的情绪波动,最后凝聚的少年也只不过得了他的轻轻一眼,最终又归于潋滟。
·镜子似乎是不满他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抖动着飞起来,绕着他不停的转圈圈··最终还是镜子自己转累了,像极了人,扭曲着镜身似乎是在喘粗气。
溯洄镜气急了,不知想到了什么,猛地飞起来,撞进了男人的怀里··下一秒镜身消失,一个男子出现在身前··他好似看不见男人一般,就站在男人面前,伸出了一只手,剑指苍天,眼里流着清泪·那男子难过极了,悲痛从他瘦削的身子传开,他缓缓说道:·“我愿用我一身修为换他聚魂。”
他说道“他”的时候,清亮的音色似乎有一瞬间的颤抖··不知听到了什么,他面目变得痛苦,但坚毅不曾在他眼中消失,·“那就以我换他一线生机。”
紧接着在男人的目光所及中从白雾的虚空坠落,消失在这一片识海虚空··男人就这么看着他,没有丝毫波动··在白衣男子消失在脚下深渊的时候,他道:“你是溯洄镜”·果不其然,在白衣天骄消失的方向,一块镜子猛地冲了上来,最后在他身前停下,晃了晃镜身,似乎在同意。
男人沉默着思考··他身上的衣物已经破烂得看不出是什么年代的法袍,甚至双脚也光裸着·他没有肉身,更像是一缕魂魄,但又没有魂魄那般具有灵- xing - 。
溯洄镜翩飞的动作停了下来,上面白雾再次散开,却是一个穿着银色衣裳的人出现在镜面中,银色晃眼而发亮,存在感十足··白色的帷帽被主人缓缓放了下来,露出了一张普普通通的脸,连男人的一半都比不上 ,甚至长相大众得把人塞进人堆就找不到了。
也许这夸张之极的衣服就是为了凸显此人的不平凡吧,否则这大众脸看起来也太没存在感了··镜中人显现之后便好奇的朝男人看来,细细打量,一副流氓样啧啧称奇。
“法度啊,你被天雷轰中了也死不掉,真是命大·”他说话直白又挖心,丝毫不觉得自己哪里说的不对··男人看着他,面无表情,看他的时候连眼神都不愿变一下的。
“我知道你是分‘身行了吧,这么多年了,还是这样一张面瘫脸,给谁看呢我又不是你小师弟·”言印的表情嫌弃极了,一脸的牙酸。
他埋汰了一会儿,随后便正色起来,说:·“你们师兄弟二人,有着注定的姻缘,你可知道”·见男人对他的话无动于衷,言印也不急,顿了会儿就道:·“原本这是一桩美事。
可你二人,其中一个天生的情思全无;一个是千年前本该带领修真界更上一层楼的天道之子·这最后凑到一起,姻缘也成了孽缘·”·“注定了要纠缠一生,死随一世。
最后不得善终,不得两全·”·他叹了一口气,做到他这个份上的玄机阁阁主也是没谁了··“想来你也不懂,你一身铁骨铮铮,为宗门斩妖除魔,抵抗天劫,最后也只有这分‘身留下来了。”
言印伸出了一只手,手心里翻滚着云墨,最后化作了方才所见的白衣男子,在他手心上又一次上演了陨落之景··“你师弟本应飞升仙界,却为了师门的存故留了下来。
最后又为了你,陨落于天地之间·”他重重的叹息,无奈地又将手心的云雾挥散··“他求得的不过是你的存活罢了·”可你哪里有心啊。
在言印说到这句话的时候,法度仍然没有动作,心里也没有丝毫的动容,他本该就如此无情··他眼神平静,终于开口:“我快要消失了·”本体已经逝世了千年,他是本体化神时无意分出去的一道分‘身。
没了本体,作为分‘身的他也重伤昏迷,又被青落捉住锁了一千年,眼看就要彻底消散了··言印撇撇嘴,没理他,自顾自的道:“放心好了,溯洄镜有固本定元的能力,一时半会儿你还死不了。”
法度点点头,还是那样油盐不进的样子,分明没有将自己的生死放在心上··“对了,你还不知道吧,法心和你的本体已经转世了·”他一脸的感慨,似乎在叹谓这两人的两世孽缘,转世了也还纠缠在一起。
“嗯·”法度点头,表示知道了··“说起来,你们也算是苦尽甘来,我也能歇口气了·为了你俩的事,我是又扮神棍,又装老汉的,还不得忙死。”
言印的身影晃了晃,镜面的影像有些不稳,开始变淡,他急忙道:·“你先进来,我通感传影快到极限了·”说完,画面嗖的一下就没有了···浓浓的云雾再次笼罩着镜面的呈像。
法度在他消失的时候,回头看了识海内一眼,随后提起脚步踏进了镜中·从头到尾,没有质疑言印,也没有反驳··-·且说那个仙剑宗的二徒弟啊,从小就不爱说话,一般人很难在他那里得个好脸色。
除了那任劳任怨的大师兄还有将他捡回去的法怀山尊上,就只有那进了宗门后就与他形影不离的天骄法心了··谁恋浮生万华,不过伴他一世长随··谁道无情本心·动之情瘴,知且不纳言。
转世的因果,两世的姻缘;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事,谁说只须汝一人生死相守 ,吾亦可伴你左右··有渊者言,“人生如根蒂,飘入陌上尘··分散逐风转,此已非常身。”
-·在踏入镜中的时候,那只紧紧握住的手终于放开了··无心之人,即使无心无情,也知冷暖,如人饮水··作者有话要说:注:文中的“渊者”指代陶渊明,引号诗句出自陶渊明的《杂诗》。
题外话:本篇小说是在去年九月开的文案,某司当时不知道新晋什么的,然后就傻傻的开了文,放着文案和第一章,也没写后续·今年2月1日正式开更,没想到有几个小可爱收藏了,然后我比较感动也就没有自杀重开,然后就边存稿边更新了。
单机一个月,某天司点开看了才发现前二十几章排版有问题(挤成一堆),然后那天通宵改了·至于第一章,当时傻呼呼的弄成了文案,正文在第二章……司在两天前码了楔子换了上去,大家可以回去看看,一个拓展的剧情,很短的。
最后,御司祝各位观文愉快·(改河蟹…)· ·☆、生气· ·离中城·这一日的灵气似乎格外动荡,缱绻着风儿吹进了城中又渐渐吹离。
而今日,距离沈白枫进阶筑基期已过了半月有余··沈寒松和沈白枫人从离中城的暗风阁的店里出来,沈白枫的脸上带着忧虑和困扰··在他晋级筑基期之后便一只传讯符发往了剑宗,但是给沈苍柏的传讯符却迟迟没有回应,甚至在前几日他察觉到了传讯符被毁掉了。
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终于引起了顾南城和沈寒松的注意,一番追问之下,才知沈苍柏在剑宗可能出了什么事··顾南城不知想到了什么,提议他去暗风阁一趟,问清楚具体的消息如何。
沈寒松便陪同沈白枫一道去了暗风阁,至于顾南城则去了离中城的城门口和参加论道大会的法宗弟子们会和··在暗风阁一楼坐柜的还是那个老者,只是与半年前有些许不同。
这人依旧懒散堕漫,但少了些许古怪,更像是个一心贪图灵石的修士··沈白枫虽然心里惊讶,但也没太在意,从二楼隔间出来后他便满面的不解和愁虑··走在他身边的沈寒松自然注意到了他心不在焉的样子,在往城外走的一处角巷把人拉住,面对面看着他。
沈白枫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被他带的一晃,随后背靠在了一家四合院的外墙边·他疑惑地抬起头看向沈寒松,问:“你做什么”·沈寒松没有搭理他的疑惑,伸出一只手杵在墙上,将沈白枫整个人笼罩在怀里,掩盖在他的- yin -影之下。
他暧‘昧的用另一只手挑起沈白枫的一缕脸侧的碎发,放在手边慢慢捏细,又凑近了头,嗅了嗅,似乎在仔细的研究他的头发··俩人一瞬间靠的极近,交换的鼻息一点点加重,就在沈白枫想要推开他时,沈寒松说道:·“不是我,是你有心事。”
他语气笃定,带着他个人的直觉··果不其然,沈白枫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解释:“我是有心事·”·“是关于苍白和他哥的·”·“他哥”·“你也知道苍柏有个大他五岁的哥哥,我们在桃源村的时候遇见了,最后将昏迷不醒的苍柏带走的人。”
这段事情之前在沈寒松的追问下,沈白枫早就全盘托出了,他放下手中的发,问:“是和他哥有关”·“没错·根据暗风阁给出的消息,苍槐哥不知从哪里带回了个人,那人昏迷不醒,脸面难看,印堂发黑。
我猜那个人就是苍柏·”他苦恼的将脸揉做了一团,脸上似乎有些发痒,用手拼命的挠着··沈寒松看他急切的动作,连忙将他的手抓住放了下来,一手捏住他的下巴,让他微微扬起脸来,自己低头看他脸上发红的部分。
“那你还在担心什么”他问··眼睛里的严肃与郑重并用,沈白枫抿了一下唇,然后开口道:“还有就是在不久前剑宗传出了一门消息,那个被带回剑宗的人最后也拜在了太上老祖的门下,成了化神老祖的关门弟子。”
沈寒松看了那红肿的部分,起了几个小包,但并不严重,应该是内里灵力调息不顺导致的··不久前的筑基太过匆忙,在莽山狩猎妖兽时突然晋升,让三人都好一阵手忙脚乱。
陷入灵力混杂的,斩杀靠近三人妖兽的,急着在周围布下阵法聚灵的,总之都是临时磨工,赶快着的··他从储物环中拿出一瓶丹药,“那个化神老祖是沈苍槐的师尊”然后将丹药喂给了沈白枫。
沈白枫顺从的吃下了药丸,清凉顺气,从内而外的浑身一松·他还在想着剑宗的事情,并不太在意吃下去什么,自己的感觉又是如何··“剑宗的化神老祖修的是无情道,而苍槐哥听他说也是修的无情道,我担心......”他鼓起了腮帮子,又沉浸在苦闷之中。
沈寒松拿出了一盒系统之前奖励的专治外伤和灵气紊乱的药,打开盖子,用手指挖出了一块,然后轻轻地抹在了他的脸上有红点的地方··眼神专注,手上轻而温柔,“你在担心沈苍柏也最后修了无情道”他细声问道。
·沈白枫点点头,脸上的清凉让他舒服的迷上了眼睛,顺着手指抚摸脸庞的轻柔,不由自主地想象手主人的贴心··“没关系,他要走什么样的路那是他自己的选择,就算是无情道,你也该理解他。”
沈寒松很少说安慰人的话,但他想要让沈白枫明白,不是所有人都能按照你的想法做事过活··沈白枫并不是一个郁结于心对这些道理虽然明白但也耿耿于怀的人。
他沉默了一会儿,随即点点头,眼睛里又重新焕发了活力,“你说的对,是我一叶目障了·”·“他本就是我的朋友,即使斩断六亲薄情,不识我们之间的感情,但总归我还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啊,这一点是不会变的。”
因为他还记得,那便足够了··他的表情太过可爱和认真,让沈寒松有些熨帖··最后只好抬起手,绕开了那些涂了药的地方,刮了刮他的鼻尖,·“你知道就好。”
·······谁曾想,沈白枫从愁虑中抽身便发现俩人的距离如此之近,甚至两人站的距离非常近··就在沈寒松的眼睛所视中,一个光滑得像刚煮熟的鸡蛋似的脸瞬间涨红了,成了个带着药香的红粉蛋,看上去香喷喷的,新鲜出炉。
他突然的一拉沈白枫,将他拽近了怀里,然后将头放到了他的肩上,轻轻的压着他,压低嗓音:·“你在想什么”带着烟‘嗓的声音,极具蛊‘惑引人浮‘想联‘翩。
沈白枫一着急,挣扎了一下,慌乱中踩了他几脚,·“没,没什么,你快放开我”·但他的脚力实在不重,没引起沈寒松一丝的皱眉,也自然没有将这被踩的事实放在心上。
他将手放到沈白枫的背上,缓缓搂紧,不被他看到的面上闪过狡黠,但声音却十分伤心,他道:“我就想抱抱你,这样都不行吗我还帮你擦‘药了啊。”
他直白而委屈的话激中了沈白枫内心的软肋,是啊,木头帮自己上药了,也很细心的开导自己,好像......给他抱一下,也没有关系吧··他似乎忘了,有两个也是男子,却纠‘缠了一生一世,甚至死后...都在寻找对方,至死不渝。
在他沉思的这段时间里,沈寒松眼底的无奈越发深了,他看着怀里的人曲线分明的背脊,那顺着道袍顺滑而下的长发··不知什么时候,这人已经被他放在了心上,再也放不开了。
在他思考着为何会对他产生不一样的感情时,怀里的人突然出声,·“木头,你说苍柏和苍槐哥会不会也要来参加论道大会”·他这一抬头太过仓促,离开沈寒松怀里的时候往后退了一下,正正好的撞上了身后的手,随即便被没有预料他会后退的沈寒松拽了回来。
沈寒松只一瞬间,便感觉到暖‘玉‘温‘香在怀,沈寒松都还来不及细细体会这新奇的感觉,手上反- she -- xing -一拢··“啊”·被一道突然响起的携带着恼羞成怒的声音喊得回神。
他松开双手,甚至还往后退了一步,抬起两只手时还无辜的摆了摆,示意这并不是自己的故意的,而是沈白枫自己撞上来的··沈白枫可谓是真的生气了,他抽出随身佩带的长剑,气急了上前就要冲沈寒松砍去:·“沈寒松”他怒得脸面通红,剑法凌乱,只得像用寻常凡兵那样胡乱的乱砍一通。
沈寒松一边灵巧的躲过他的攻击,一边无奈的解释:“这真不是我故意的,是你自己撞上来的啊·”说着,手又不自觉地握了‘握,那留在指间的感觉似乎还可以再细品一番。
“你还说”沈白枫非常生气,从小巷里一直将人追出了巷子,到了大街上也没想起来城中有禁止打斗的条令,“我要杀了你”·沈寒松躲得很轻松,但不得不装出很困难的样子,每每剑尖划过身前的时候就才一个敏捷地侧身勉强躲过。
他按耐住心里的情绪,然后看准时机,右手弹出一道灵力打在了沈白枫的腕上··沈白枫手腕一痛,剑随即从手中滑落,然后被一只手轻松接住·他看着沈寒松将手中的长剑潇洒地挽了一个剑花,背在了身后。
沈白枫突然顿住,目光不悦中带着咬牙切齿的意思,看了沈寒松一眼,随即转身大步离开,没再说一句话··沈寒松将手中长剑往另一只手中一抛,急着上前匆匆几步,拉住了人的手,道:·“是我不对,你别生气了。”
他说的匆忙,话音刚落就见人顿住了··俩人都沉默了一会儿,在沈寒松开始担心他真的是生气了的时候,就听见他说道:·“我没有生气·”就是......不太习惯。
沈白枫慢慢转过了身,面上犹豫与懊恼并重··看着他的样子,沈寒松飒然一愣,他将人拉近自己,随后缓缓说道:“你没有生气·”·“但还是我的错,对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已改(删)…求过审··感谢在2020-03-25 01:46:13~2020-03-27 02:57: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无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结衣· ·离中城城南一百里的地方是一片高山,这里的山与莽山之类的山一样,连绵了很大的一块地界。
就连那地位特殊的玄机阁也立阁于此地··但与莽山这样妖兽层出不穷,甚至未探寻过的荒莽山脉有所不同,玄机阁所在的玉灵山群,是真正的灵山··不仅灵气充足,而且这山上的灵兽出没的消息已不是寡闻,甚至不少人都见过灵兽在玉灵山出现。
但这人人都贪图的灵兽确实极少有人能抓到,往往一靠近就迷散在群山的大雾之中···论道大会是由玄机阁每二十年举办一次的修真界举世瞩目的,相当于切磋各宗实力的一次盛会。
由四大宗门分别派出筑基弟子四十名,还有散修也由散修联盟举荐二十人,最后由每个小宗中选出最为拔尖的十人··合计一百五十筑基弟子参加此次的论道大会,经过层层比拼和对战,剩下最后的十位,则为修真界筑基弟子中的最强代表。
将会被玄机阁录入玄机阁阁中的藏玉之中,供后人敬仰··谁也没有见过玄机阁的真面目,就连那藏玉之说,也只是玄机阁自己给出的说法··但玄机阁的神秘早就是根植于众修士之中的。
每二十年出世,论道大会之后又再次避世,浓雾将再次笼罩群山的出口,直至二十年后再开启··每届论道大会开启的时候,浓雾就将散开一条上山的小径,直抵一处楼台阁宇完备的洞府。
而洞府门口会站着一个穿着传说中银绞丝制祥云道袍,戴着白色帷帽的修士,静静的等待中人的到来··有参加过论道大会的人猜测,也许这些楼阁还不是玄机阁真正的所在,在那十万里延绵的群山之中,可能才是玄机阁的所在。
要说没有人打过玄机阁的主意,那自然不是··但它太独太孤,也太过神秘玄奥了··玄机阁有卜算看相参天意的本事,而这往往也代表着它既独立又不与四宗对立的局势。
每百年的一则预言,经久不衰的从玄机阁建阁以来就流传于修真界,并每一则都成为了真实··玄机阁的人不知有几何,也不知有多高的修为,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都很长寿。
不同于修士晋升修为后增长的寿命,长寿似乎是一种根植于他们血脉里的种子,就算是没有修为的普通人,他所拥有的寿命也足以抵过寻常筑基修士所拥有的寿命年岁··有人羡慕有人记恨,但神秘和不同于一般的强大已经难免成为玄机阁的代名词。
——————·且说这日,沈寒松和沈白枫从离中城出发,前往百里外的玉灵山··他俩刚出离中城不远就误入了一处幻阵··这幻阵的变换足足有九九八十一种,但可巧的是,这幻阵似乎没有杀阵和困阵一类的阵法存在,多的是单纯的迷阵。
这不免引起了两人的疑虑,在连连破阵时感觉到了不对劲,最后停了下来··迷阵中,沈寒松和沈白枫背对而立,如果细心点就会发现,两人的衣角处被打了个结。
白色的雪缎和深色的织锦交缠在一起,颜色莫名喜人,但那结似乎紧了些,连带着打结的周围都皱了不少··_·他们刚飞到此地周围便升起了浓浓的大雾,在沈白枫还未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沈寒松便一把抓住了他。
说着:“有情况,先别走·”·沈白枫听他的话,保持着御剑飞行的状态在半空中,也暗自警戒周围··在沈寒松说要下到地面时,也乖乖听话照做了。
可这下落不过几瞬,刚一落地,沈寒松回头时便没了沈白枫的身影··那白而洁净的衣裳在这浓雾之中本就难以判断,况且这浓雾也太过蹊跷··沈寒松并未轻易离开自己脚下的方寸之地,他谨慎的观察了周围,最后向着着一个方向走去。
符篆出现在手心里,被紧紧扣住,右手掐着法诀,在一瞬间便能运起道法··他遇到过不知名的无形的屏障,坚硬得无法被符篆的威力攻破,最后还是找到了阵眼破了阵才得以继续走。
他也遇到过怎么走都是原地的阵法,这巧妙的阵法甚至让他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勉强走了出来··随着与沈白枫分开的时间越长,不耐和心里的不安也就慢慢蔓延,最后充斥在胸腔里,郁气凝结。
沈寒松随手又一抛符篆,炸开了一处阵眼,他面色不愉,喉结上下耸动,·“啧——”·又遇见了一个阵中阵,俗称的连环阵法,他没忍住心里的烦躁,啧声而出。
等过了不知多少个阵法,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眼里··那一小方雾气冲天的地方,只有一个人是清晰可见的··那人正提着剑同样认真的站在一处无形的阵法之后,认真的研究着破阵的办法。
沈寒松看见人的时候便松了一口气·压抑的内心得到了释放,甚至没等他细想这人到底是不是真人,而不是迷雾演化出迷惑人心的幻觉,就大步走上前去··他走近了,便发现横在两人之间的那道无形的屏障。
显然那屏障不阻挡两方视线的,可在见到彼此的时候,不仅是沈寒松松了一口气,沈白枫也同样歇住了他那越想越担忧,越猜越慌乱的心思··他看到了沈寒松让他离开屏障几步的手势,点了点头。
在慢慢退后的时候,也不忘一直盯着沈寒松,咄咄的目光里透露着主人害怕人又消失在眼前的惊惧··在他注视中,沈寒松拿出了一块玉简,上面刻着他所不知道的奇怪花纹,完完整整地缠绕了玉简。
玉简被拿出来后,沈寒松看也没看就拍在了屏障上,系统出品的万能解阵阵盘简也不愧于它“一定有用”的称呼,屏障碎开··无形的屏障的破碎是看不到的,但你可以听到同冰碎开的声音很相似,那种很清脆也很危险的声响。
不等沈白枫好奇那玉简是什么,一个走近的人就把他抱在了怀里,热气翻滚在脸上,最后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沈寒松紧紧抱着他 ,没有管他介不介意,就算不是冲动,他也想要这么做。
“你”他说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白枫打断··“好啦,”沈白枫任由他紧紧的抱住,落在肩上的脑袋埋进了自己的侧脖内,像是在大口地嗅着什么,有些痒痒的,·“我们不会再走散了。”
他小声地说着,带着哄孩子的口气,然后迟疑着把手放到了沈寒松的背上,也回抱着他···男人佝偻着身子,将脑袋放在比他矮上将近一个脑袋的人肩上本就困难,可这人不仅做了,还安心理得的将脑袋往他衣裳内送。
沈白枫觉察着那热气的所在,还有两片温润似乎印在了脖间··他没忍住打了个震颤,身子抖了一下,却没有推开人··沈寒松没有继续做什么,健壮的身板即使佝偻弯曲也不见低靡颓唐,甚至带着不言而喻的结实和安全感。
在他的感知中,沈白枫的身上不知什么时候,有了种特殊的味道·那并不是什么灵草灵花的气味,而是一种很令人安心地味道··说是味道也不准确,应该说是一种感觉,一种接近就想触碰的感觉。
暖进了胃脾和肾脏,然后就只想懒洋洋的将人禁锢在身前,闻个过瘾··把人弄在怀里,揉进骨子里,不想再放开··沈寒松没忍住心底里的激流,目之所及的一小片肌肤似乎有着什么神奇的吸引力,他探头的动作一滞,喉结收缩了一下。
在感觉到身’下人那些许躲闪的动作时,眼睛里的危险便开始慢慢收敛,喉结一动,他声音带着蛊惑:·“我们把衣角打上结可好”他低沉的嗓音像是披上了魅衣,暗流涌动。
沈白枫一愣,随即就听见耳畔的声音,·“就是寻常百姓家中新婚之人衣角相结,意味着永结同心的那个·”·“啊”沈白枫脑子里的弦猛地绷紧,呐呐的问:“问什么要结起衣角啊,我们,我们又不是”·成亲......·是什么·不是…·他混乱的小脑袋里满满的“永结同心”和“成婚”来来回回的回放。
沈寒松刻意说出的话似乎起了作用,结果就是沈白枫的脸上酡红一片,眼神呆呆的不知想到了多少多少年后··沈寒松平息着内里的燥动,也看见了他这模样··他笑出声来,可算惊醒了陷入迷盹的人。
在沈白枫的注视下,沈寒松拉起了两人的一处衣角·弯腰的动作让他的长腿显示无疑,腰腹紧收的腰带线将他的身量勾勒成了最有吸引力的样子··君子灼灼,长身玉立。
沈白枫一时间没忍住多看了几眼,然后,又看了一眼,最终才遗憾又眷恋的移开视线··沈寒松一边打着衣结,一边说着:“结上衣结,在这不知什么幻阵的地方就不至于迷失对方。
你也就被我拴住了·”·他语气悠扬,动作轻松,甚至还大力拽了拽让衣结更紧了些··沈白枫只听懂了表明意思,也没想到弯腰的沈寒松看不到他的动作,颇为认真的点了点头。
沈寒松站起来的时候,不知想到了什么,随即从储物环中拿出了七八个同方才他破阵所用的玉简一模一样的玉简来,然后递给了沈白枫··“你拿着·”·沈白枫没拒绝,将玉简都放到了束发的玉冠中,他道:“你又有很多了对吧”眼睛里满满的无奈。
沈寒松和他站的极近,看到他收下玉简动作干脆利落时,还微惊了一下··听见沈白枫这样问,随即也笑了,·“我的确很多·”给你的一份,从来都不会缺。
                        ·作者有话要说:结衣的说法属于作者私设,请勿考究··捉虫· ·☆、故梦· ·幻阵变化无穷,往往一个破开又进入了另一个,但好歹俩人如今在一起,都没受伤。
沈寒松用灵力刺入一个阵眼,困阵倏地炸开来··但这阵法之后,并不是出路,而是又一个困住二人的浓雾··衣袖下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与另一只手相交,握住了彼此的手掌。
没有过分的温热,反而修仙之人自带的清凉灵力在两人双手交握处交叠,替换··浓雾席上两人连绵的时候,沈寒松便感觉到了诺大的晕眩,不等他提醒身边的人,便陷入了昏迷。
“咚——”·“咚——”·两人均软倒在浓雾缠绕的中心,被滚滚白雾所笼罩··— — — — — —·白色的世界,一片空旷的白。
只有一人处在这个奇幻的空间,回荡着一个人的呼吸声··清晰,明显,但也寂寞··沈寒松站在这个什么也没有的地方,眼神呆滞得犹如被摄了魂魄··两相茫茫,可听,可视,却心中毫无波动,就像被抽离了情感,变得毫无感情可言。
不会警惕,不会惊疑,也不会去担心沈白枫的安慰··两人的分离对他的印象也只是一件事情而已,一件就算发生了也不会去刻意在意的结果··在他渐渐回归冷淡的眸中,理智和克制回到眼中,他,又成了那个温润的沈寒松。
说起来,穿越前的他,到底是什么样的·冷静自持,待人温和,这是同学和导师们对他的评价··乖巧懂事,成熟自矜,这是父母对他的想法。
但在他自己看来,自己又是怎样的呢·空旷的白色幕景一点点褪色,最终淡若不存··豪华却空旷的天花板引入眼帘··身上盖着的丝绒被清凉而柔软,连带着身体的沉重渐渐回复。
沈寒松从床上坐了起来,身上穿的是白色的衬衫,领口的位置松开了两个纽扣,露出光滑却健康的肤色··他眼睛里没有混沌,只有一片清明,甚至对自己的处境毫无想法。
他伸出手拿起了枕边的手机,伸手解屏,陌生的文字和数字时间映入眼帘···7:20·他对这个时间不置一词,放下手机任由它继续亮着屏幕,接着便从床上下来,拖鞋也没穿便走进了套间里的卫生间。
拉开拉链,放水··水声响了一阵,接着便听的冲水声以及洗手池的水龙头被扭开,洗手的声音响起,随后又停下··沈寒松从卫生间中走了出来,短短的头发上还沾着不少水,看来是洗了个简单粗‘暴的头。
他走到占据房间一面墙的落地衣柜前,划开了门,眼睛随意一瞟,拿出了件同款白衬衫换上,紧接着是黑色长裤,条纹墨蓝的领带··一边打着领带,一边走回了床边,用脚套上了拖鞋,随后拿起了手机揣进裤兜里。
打开卧室的门,门外是同样空旷的客厅,水晶灯吊着灯坠一动不动,半透玻璃门相隔的厨房里白色的瓷砖地板一尘不染··沙发是冷色调的,规矩的方形茶几,还有那黑白分明的电视机,这个家里还是那样,静的让人发慌。
沈寒松只一眼便没有了兴趣··他从裤兜里又掏出了手机,屏幕点亮,7:30··嗯·····迟到了··他后知后觉的想到。
随后转身去了书房,不一会儿出来后,肩上多了个背包,黑色的双肩包,看样子干瘪的很,不象有什么书的样子··他走到玄关,换上鞋袜,最后拿过鞋柜上堆作一团的外套,徒然抖开,随即甩到了肩上担着。
握住门把手的手一愣,想到了好像家里的要是还没拿,于是转身从鞋柜的一层抽屉角落拿上了钥匙放进没有手机的一侧裤兜里··只有自己一人住的家,没有钥匙就回不来了。
不然又得麻烦物业了,那个大叔都记住他了,这样不好··沈寒松懒懒散散的出了门,双肩包也不好好背,非要拿在手上晃荡着,还有那深色的外套也要掉不掉的挂在宽肩上。
看起来斯文中带着些懒漫··他走路的步子不快不慢,目的地还未明确方位,但顺着刚才几个和自己穿着一样校服的人急匆匆跑过去的方向,应该问题不大··他心里平静,甚至想起了自己如今的处境。
和沈白枫误入迷阵,然后就昏了过去,再醒过来,就到了二十一世纪自己的家里··看日期,似乎还是自己高中时期,车祸死亡的六年前··他这样回想着,一点点回忆着在修真界发生的事情。
桃源村、苏家、法宗、落羽城.....顾家、离中城··一个个认识的人,一件件经历过的事情,既像梦境又像真实··但他死亡后去了修真界这是毋庸置疑的,只是现在又回到从前......应该是那迷阵,或者说幻境的作用吧。
他想到了最后和他在一起的人,沈白枫··桃源村见到的第一个修真界土著,后来去了剑宗的小子··然后,是......离中城的再会··想到了自己那些奇怪的举动,沈寒松还算平静的瞳孔瞬间紧缩。
心切追人,树下相拥,甜却酸的糖葫芦......还有那新奇的手感··软软的,胖乎乎的......有点想再摸摸··他脸皮颇厚,伸出手的时候还虚虚的抓了两下,似乎在回味。
还有那似乎还萦绕在鼻息的馨香,非常让人眷恋的味道··他眼中的欲一点点膨胀,最终化作了嗜血的贪婪,唇间的弧度被拉开,洁白的牙露出了一角,看起来乖戾嚣张。
也许,那个看起来味道不错的人也在幻境之中,这就好玩了··他走路的步子加快了一些,在行人匆匆的街道上好歹看起来像了点样子··-·好不容易找到了高中学校,却被门卫拦在了门外,找了个生病请假的理由,门卫拨通了他高中班主任的电话。
不多时,一个踩着平底鞋的女人从教学楼的方向走了过来,将他带了进去··女人絮絮叨叨地问他怎么来晚了,生病有什么大碍,怎么不早点请假还要她出来接人。
说了好一通话,总能够接下来就是,这女人嫌他麻烦··沈寒松走进教师的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她,眼睛微抬:“这就不劳你说了,后妈·”·果不其然,这女人左右看了看,发现没有人在周围,呼出一口气,警告他:“在学校要叫我老师。”
眼睛里的威胁明晃晃的··沈寒松不置一词,耸了一下肩膀,歪头对她和煦的笑了一下,意思是,看我心情··随后转身进入教室··他进到教室的时候正好是课间,但还是有半班的人在,多数人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正补眠或做着习题。
但大多数人对晚到的沈寒松看都没看他一眼,甚至都没有注意到他··沈寒松轻松的回应了几个还算勉强眼不生的人的问候,随后走向了教室的角落··那里正对角落的垃圾桶,往日里是没什么人的,但此时却被三四个人包围着,中间好像还坐着什么人。
沈寒松走到前一桌的脚步一顿,放下书包到空旷得只剩下纸团团的抽屉里·如果没猜错,这里就是他的桌子,别的地方都有人来着··他坐了下来,耳朵一动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是他刚才还想到的人。
也是可能和他一起陷入秘境的··“沈白枫“女孩称呼人的声音传入耳中,清晰得让他当即就脚下一滑,轻松的在座位上坐着就调转了个方向。
长腿随着身体的转动分开放在凳子两侧,他身体前倾,胸膛靠在了椅背上,连带着椅子也翘起了两个脚··他的动作吓坏了后桌边上的围着的人,几个女孩子还往后退了几步,小小惊呼。
沈寒松转身便望进一双惊疑中带着点好奇的眼睛里,清明而透亮··沈寒松笑了一下,非常和蔼,又十分明媚,带着点大男孩的帅气和开朗,他道:·“沈白枫。”
找到你了···这就好玩了··一抹谁也没看见的暗光从他眼里一闪而过,抬眼后只剩下往日里的得体温润··沈白枫看见他的时候激动地向要跟他说什么,但看到周围目光里充满好奇的几个女子时,来到嘴边的话被他一下子就压了下去,眼神纠结。
沈寒松理解他,伸出手将他从座位上拉了起来,然后对身边的人说道:“抱歉,让一下·”·随后便带着沈白枫从教室后门走了出去··两人消失的时候,众人是亲眼看着沈寒松拉着新来的转校生的手腕的。
一群少女们顿时面面相觑,好奇和蠢蠢欲动的眼睛里,写满了“有基情”三个大字··出了教室,来到一片窗明几净的走廊,沈寒松拉着沈白枫的手一松,转身的动作快的吓人,沈白枫一时不察被他就这么脸贴脸的笑眼相看。
他向后猛地退了几步,看着短发,穿着与宽袍阔袖的道袍完全不同的长衣长裤的沈寒松,更显的人清隽临风,好看得紧,一个没忍住,沈白枫脸慕然红了一下··他抬头看向沈寒松,眼神漂移地解释了自己醒来之后就来到了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的的地方。
而距离他醒来后,已经过了三个月,刚开始醒过来的时候他是在一个四四方方的房子里,里面有床有被褥还有奇怪的衣服,也有人定时给他送衣服来··经过三月的“监‘禁”,他身体上不知何时有的伤口已经完全好了,可全身的灵力也已经散失。
说到这里,他眼睛里的惶恐还是没有褪减,只因得见到熟悉的人才暂时放下,但仍然存在于眼底··作者有话要说:ps:提前预警,下一章开虐·后面几章也虐,虐受心,虐攻身(被打的那种)。
司昨晚做了个梦,一直在码字的那种,无cp男主大长篇(有分卷)都市悬疑……醒来后整个人都不好了,关键是梦里的我还没签约·这是暗示我什么【默默吐槽.jpg】· ·☆、梦馍· ·沈白枫看看周围,又看看身前越靠越近的沈寒松,充满犹豫和不安地问他:·“木头,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为何,为何这里的人都穿的很奇怪,还有这里怎么”好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一只大手勒紧了腰部,将人往前一带··沈寒松单手撑在走廊的围栏上,另一只手紧紧箍着他的腰,将人禁锢在胸前,眼里的戏虐渐深··他慢慢低下头,被白色衬衫笼罩之下的躯体,渐渐开始回归最原始的渴望,他亲昵的用脸碰了一下怀里的人。
然后在耳边轻喃:“你猜”·沈白枫惊慌地推开他,眼里的惊恐和茫然无措闪动,他害怕地后退几步··“你,你要作何”·他的惊呼并没有得到沈寒松的回答,沈寒松只是懒懒的伸了个懒腰,随即双手插’进裤兜,步伐缓慢地向他走来。
一边用那最明媚的笑容对沈白枫笑笑,一边百无聊赖地摸了下脖子,说着:“我很好,再好不过了·”·一口白牙在朝阳的映照下闪着白皙,但这人的眼底分明涌动着危险。
就在两人一前一后即将靠近时,沈寒松再次搂住了沈白枫的脖颈将人拖到了身前··他舔’舐了下嘴唇,随即一只手将沈白枫的双手箍在了身后,另一只手也掐上了他的下颌,脸慢慢靠近。
沈寒松的温润就像一层假象,表层之下的他是暴力又充满谷欠望的··顶着他看猎物一般的目光,沈白枫开始害怕了,他不断挣扎,用脚踹向他的动作被沈寒松轻松的挡住。
甚至在又躲过他的攻击后,沈寒松嗜血的笑了一下,挑眉间飞扬跋扈,恣意妄为··他强势的将人推在了栏杆上,俯身压着他的两只手,用一只脚将沈白枫的双脚抵在了竖栏上,他道:·“抓到你了。”
他一点点靠近,呼出的热气马蚤动了身下人的每一寸肌肤,极其不适应··沈白枫渐渐开始害怕,他眼睛里可不止委屈了,还有惴惴不安的惶恐,像只待宰的羔羊一样,蜷缩起了自己。
在唇齿就要触及的一瞬,一声普普通通的男声传入两人的耳中··“沈寒松,你在和转校生说什么呢还不快点回教室,上课了·”·两人转头看去,一个拿着教科书年轻男人正从走廊的一侧下来,看见他俩的时候还扶了扶鼻梁上的银边眼镜,长相平淡无奇。
沈寒松的动作完全没变,还是那样具有压迫- xing -的压着沈白枫·他看了这完全没有印象的老师一眼,瞟见了老师手里的教科书,写着数学两个大字··紧接着回头,看向身下的人,此时也在转头看向这个没什么印象的老师,眼睛里写满了迫切的求救和希冀。
无比真诚,又迫不及待··沈寒松眼里一暗,手一动就松开了沈白枫··他双手插兜,扭了扭脖子··没有再看两人,随即往教室方向走去·无情的样子深深的伤到了沈白枫,只听得离开的人留下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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