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迫成为风水先生的日子里 by 青衣杏林(二)(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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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被迫成为风水先生的日子里 by 青衣杏林(二)(6)
·“没错,有钱没地方花·”兰霄不予置评·五年前他二伯那一脉,将一个与他面貌相似的同辈整形成的他的模样,趁着他出国的时候把他绑架,并策反了他当时的特助,试图让这位同辈代替的他的位置,对方坐着他的轮椅,使用着以伪造的指纹和面容来解锁的手机和平板,差一点就成功了……如果他现在说给郁宁听,郁宁八成会大呼小叫的说艺术来源于生活,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从那以后他随身的物品当中,多数都会以无法替代的瞳纹锁来代替普通的生物密码锁··梅先生皱眉道:“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玩笑”·郁宁凑到梅先生身边道:“哎呀,师傅你看我都不急,你急什么回不去也挺好的,你看我在您身边山珍海味的吃着,呼奴唤婢的使着,还能上街欺男霸女,斗鸡走狗,开心着呢。”
顾国师本站在郁宁的身边,陡然伸手推了推仓库门,仓库门纹丝未动,他这一动作,众人的眼光都被吸引了过去,顾国师笑道:“说不定阿郁不行,其他人就行呢阿若,你也来试试。”
郁宁眼中一亮,扯着梅先生的袖子把他拉了过去,梅先生没有防备,猝不及防之下,手掌已经被郁宁拉着按在了门上·“撒手”·强强爽文天之骄子玄学·郁宁见门没有反应,大概也知道梅先生怕是也不行的,干脆的放了手:“师傅你再试试”·梅先生也没有收回手,又推了推。
那门自然是毫无反应的,梅先生顿觉自己这些人一个个上去推门的模样简直是蠢到家了,甩袖道:“有什么好试的回不去就不回去吧总不见得我与顾梦澜偌大的身家还养不起一个你”·郁宁眉开眼笑的说:“师傅放心,我一定尽早挣钱,努力争取不白吃白喝,赚了钱就存着,以后给你们养老。”
“这也没什么不好·就是……”顾国师轻笑了一声,走到了梅先生身边,安慰着说道·他话锋一转,看向了兰霄:“就是委屈了兰公子,有家归不得。”
兰霄回道:“这原也怨不得谁,得之我命,失之我幸·”·“行吧,那我们就走吧·”郁宁眨了眨眼:“就叫它放着吧,说不定哪天就又好了呢……就当是以后多了个散步的地方,有事没事来摸一把也就完了。”
郁宁现在这心态,简直就跟玩游戏里头摸奇遇一样,每天来跟NPC对个话,能触发奇遇最好,触发不到也是正常·几人皆点了点头,正要转身出去,就听郁宁又道:“等等”·几人止住脚步,就见郁宁飕飕几步跑到床边上,那里有个矮柜,郁宁轻车熟路的打开矮柜从里面摸出了一瓶可乐,美滋滋的打开喝了一口:“果然连这个也搬过来了”·然后顾国师和梅先生还有兰霄就看见郁宁在屋子里东摸摸西碰碰摸出了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出来,有什么铁罐子、看不出什么材质涂得花花绿绿的袋子、巴掌大的用金属一样的纸张裹起来的东西……不一而足。
郁宁满意的看着一桌子被他藏在家里各处的零食,笑眯眯的说:“我想了好久了……当时走得急,没给带上·”·“这些是什么”顾国师好奇的拎了一袋子薯片问。
郁宁接过顾国师的手中的薯片把它撕开,递给了顾国师:“零嘴儿,这个是……油炸土豆片·”·“土豆”顾国师尝了一口,香香脆脆的,还有一点酸味儿,味道着实是不错。
他把薯片袋子递给了梅先生,示意他也尝一下··郁宁眼前一亮,突然想到了现在可没有土豆这种东西,若是能让顾国师找到这种土豆,岂不是大功一件,这可是穿越人士的标配的基建作物啊同样地位的还有红薯和玉米。
不过可惜的是他这种狗脑子,是完全记不得土豆和红薯还有玉米是什么时候传入中土的,原产地什么的就更不知道了,抓耳挠腮的解释道:“就是番薯、马铃薯……我们那边一种产量极高的作物,来源应该是番邦,师公你可以派人去找找,万一找到了这玩意儿,全大庆都能给你立个雕个像开个生祠供着您。”
兰霄摇了摇头说:“马铃薯,原产于南美洲安第斯山区,人工栽培史最早可追溯到公元前8000年到5000年的秘鲁南部地区,这个年代虽然已经具备了远洋的资质,但是目前最远的远洋航线记录不过是到达了欧洲东部,沿途还有各种国度作为物资补给点,想跨过大半个地球去南美洲应该还有点难度。”
·“而且南美洲现在应该是一群土著的地盘,可能还处于未开化的阶段,就算找到了,也有可能被他们当做外来者直接猎杀,或许他们自己都还没有发现马铃薯的食用价值,就算我们的人过去了,也要自己从头找起,之后再远渡重洋回来,生存率几乎为零。”
“咦你怎么知道的”郁宁道··“你书房里有关于这方面的书,我就随便看了看·”兰霄道。
“我怎么从来没见到过……”·顾国师突然打断道:“现在远洋航线最远可以达到倭国以南一片土地上,那里海岛众多,不过那里几乎没有人生存,兰公子所说的南美洲,可是在哪里”·“倭国以南,那就可能是琉球群岛,或者是印度尼西亚那一带。”
兰霄道:“南美洲还在更远的地方,要横跨过无边无际的海洋……方向也错了,南美洲在倭国以东的方向,越往南走,天色昏晓的时间会越来越晚,最终达到接近6个时辰的差距,当那里是晚上的时候,我们这里是白天。”
“我建议顾国师最好还是不要派人去寻觅了,远洋贸易终究还是要靠沿途小国来进行物资补给,一月两月或许还好,如果想要探寻南美洲,纵使沿途没有发生任何意外,也要航行一年到两年的时间——现在的技术还达不到在船上储存这样多的物资,与其花费无数心力去寻找这样一个虚无缥缈的作物,不如还是潜心发展国内的技术,等到动力上再有突破的时候,也能先人一步得到它们。”
“……也罢,虽不知你所说的动力技术为何,但显然是我们目前无法企及的东西·”顾国师点了点头,“此事还是暂缓吧·”·郁宁不敢置信的说:“你居然都记得那红薯呢”·“红薯在美洲、哥伦比亚那一带。”
“那如果从俄罗斯的方向走,从俄罗斯的沿海去美洲可行么虽然慢一点,但是沿途有物资补给,或许可行”·“白令海峡”兰霄想了想:“确实,如果通过白令海峡,然后沿着大陆走或许会好一些。”
“白令海峡”顾国师问道·“俄罗斯”·“罗刹国·”兰霄解释说:“罗刹国的东部与美洲十分相近,如果从罗刹国的东部穿过白令海峡,倒是可以迅速登录美洲。”
顾国师还想再问什么,梅先生一甩袖,转身就走道:“我没兴趣陪你在这里站着,你们自便·”·顾国师看了看梅先生的背影,道:“没想到兰公子有如此学识,倒是本座狭隘了,改日若有闲暇,还望兰公子拨冗。”
“乐意之至·”兰霄道···强强爽文天之骄子玄学郁宁摆了摆手说:“兰霄就住在家里,什么时候不能见……师公快去吧,我和兰霄自己回去就成了。”
顾国师点了点头,转身也跟着梅先生走了··见顾国师的背影消失在屋子里,郁宁拉开椅子坐了下来,道:“没想到我师公还是个心怀天下的·”·“不然呢”兰霄看着他浅笑着道:“很少有高居朝堂之人在听到有能够让全国人民都吃饱的作物不心动的,顾国师自然也不能免俗。”
郁宁给自己剥了个果冻,“你吃吗……也不是,就是我一直以为我师公是那种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的那种类型。”
“这与心怀天下也并不冲突·”兰霄挪着轮椅到了桌旁,也给自己挑了一块巧克力,仔细看了看保质期后剥了开来塞进了嘴里:“你怎么在家里藏了这么多东西”·“这里的时间比较慢嘛……有时候实在来不及了过来背背书做做活之类的,当然要藏点吃的,不然还得来回跑,多麻烦啊。”
“也是·”郁宁吃完果冻拍了拍手,推着兰霄往外走,芙蓉已经在宅子外面候着了——顾国师一出去,禁令自然也就解除了一半,等到郁宁出来,禁令就彻底解除了,侍人们也就都各归原位。
郁宁吩咐道:“屋子里桌上的东西都收拾一下,然后送到我房间里,还有那个秋千,也叫人拆了搭到我院子里去……这里就封起来吧,平日里不许人进出,也不用打扫,谁敢违令,就家规处置。”
“奴婢领命·”芙蓉屈了屈膝,先扶着郁宁和兰霄上了轿子,这才转身进了宅子收拾··郁宁上了轿子,总觉得自己忘了点什么,思前想后许久才想起来——不对啊,刚刚他拆给顾国师的那一包薯片,被顾国师递给了梅先生,然后梅先生就……没撒过手走的时候好像也捏在手里·郁宁托着腮想着,完了,这马铃薯估计顾国师是怎么都会派人去找的,就冲着梅先生喜欢这一口,这老男人事情什么做不出来·没一会儿,就到了自己的院子,兰霄从另一抬轿子上下来,郁宁推着他进去了,芙蓉这时已经先一步回了来,见郁宁进来便道:“少爷,太医嘱咐了您要静养……方才主院传过话来,让您好好躺着,午膳和晚膳都在自己院子里用,不必去主院了。”
郁宁边推着兰霄往里走边道:“肯定不是这一句吧”·芙蓉抿唇笑了笑说:“大人的原话是,少爷您最好就当自己瘸了,躺在床上好好养着……雾凇先生那里送来了一些书籍,少爷可要看看”·“哎送来了”郁宁有点诧异:“有多少千万别告诉我有几十本。”
“奴婢粗略的看了看,约莫有二百余本·”芙蓉低眉敛目的道:“大人已经知晓了,传言道让少爷仔细研读一番,回头他要考校的·”·郁宁眼前一黑,兰霄看得有趣,问道:“什么书”·“雾凇先生的笔记,他和我师公在风水界里头的名声差不多并驾齐驱。”
郁宁苦着脸说:“完了,这两百多本,我就是一天看一本,也得看小半年·”·兰霄笑道:“那也不错……恰好我也要背些书,开春后就有乡试了,我们恰好做个伴。”
“打住·”郁宁比了个手势,坚决的道:“我不想和学霸一起看书·”·“我又不是学霸·”兰霄慢慢地道:“我只是记- xing -比较好。”
“那更不好了·”郁宁看着他说:“那万一我在你旁边背书,我还没背出来你就背出来了,我还要不要活了”·“人贵有自知之明,你去你的书房,我去我的书房”·“你的书房现在是我在用。”
郁宁抓了抓脑袋,十分不要脸皮的说:“怕什么我现在可是国师府的小少爷咱家大着呢我隔壁的院子不是还空着么你原来住的那个……大不了我去那边读书而且你别忘了,你到时候可要考试的万一你连个秀才都考不出来可别哭。”
兰霄轻笑着说:“考不出来就考不出来,我现在也是国师府的门客,还怕没有活做”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以前对蒸汽机有点兴趣,原理还记得的。
我过大部分的煤矿分布,我也记得·”·“……”郁宁:“我不想和学霸说话,芙蓉,把他叉出去”· · ·第151章 ·眨眼间就过去了两个月, 郁宁觉得自己被这充电给充得简直精(jing)神(shen)百(cuo)倍(luan),要是两个月前有人说他能获得这么励志, 他肯定是不信的。
这段时间里虽然没有像高三一样脑壳子后面贴了倒计时, 但是有兰霄这种几近过目不忘的学霸在,郁宁也被刺激得努力了不少··怪不得家长总愿意花大价钱给孩子找个好的学习环境,可见也并不是全无道理的。
芙蓉带了绣娘来给他裁制新衣, 郁宁抱着一本名为《风水概要》这等看似十分正经其实是一本爽文小说的话本子看得正起劲,作者虽然自称是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风水大师,但是就郁宁这等新入门的学徒级人物都能看出点错漏来,看的时候总忍不住泛点职业病去印证一二,别扭无比, 但是架不住这本书它写得爽啊里面的主人公机遇之下得了一件上古大能传下来的风水祭袍,以青色为底绣以山川日月等十二纹章, 穿上去逼格蹭蹭得涨, 看得郁宁都心痒痒的想要来上一件。
“少爷·”芙蓉催促了一声··郁宁只得放下书,三下五除二的脱了外衫张开手臂,绣娘垂着眼帘上前给他量体型,郁宁抱怨道:“不是才做过没多久么怎么又要裁制新衣上一回做的我到现在还没穿完吧……虽然师公不差这么点钱, 但是我们也不能这么穷奢极欲吧”·强强爽文天之骄子玄学·芙蓉掩着唇笑道:“少爷,上一次是为了您裁冬衣的, 几近年关, 怎么也要再备上两套,过年也好叫您穿着显得精神一些。”
“反正我又不出门,要那么多衣服作甚”郁宁嘟囔着说··“那还不是个怪少爷”·“怪我什么”·芙蓉上前接过绣娘手上的软尺, 比划着给郁宁看:“少爷没发现么您又长高了半寸,之前的衣服穿着连脚脖子都要露出来了……若是叫大人见了,定要责罚奴婢等的。”
“哎”郁宁还真的没发现,他伸出手和芙蓉比了比,发现自己好像是真的长高了那么一点点·其实不光长高了一些,随着他身形拔高,原本社畜加班出来的那一点点小肚子也被隐而不露的肌肉代替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许多。
郁宁这都二十六了,过了年可以算是二十七了,还能二次发育那简直就是意外之喜·但凡是个男人,没有人会讨厌自己再长高那么亿点点的·“那就再做两套吧……不要太多了,回头不能穿又浪费了。”
芙蓉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说:“少爷可要再叫绣娘在新衣上绣些什么之前少爷吩咐的‘富贵’两个字奴婢们看就极好·”·“芙蓉”郁宁想到自己之前的骚- cao -作,绣什么‘富贵’两个字还不是为了气顾国师和梅先生,他最后又没把那衣服真的给穿上,恨恨的道:“你是越来越没规矩了,都敢打趣少爷我了”·“奴婢不敢。”
芙蓉笑靥如花··郁宁一边量着身高,一边问道:“兰公子那处可有叫绣娘再去他身子不好,要多备着一些衣物,有什么暖和的料子先紧着他做。”
“兰公子处按例一季有十二套衣服,都已经裁好了送过去了,少爷请放心·”·“嗯……他的亵衣都用精棉去做,不要用丝绸,丝绸的贴着身子太凉了。”
郁宁想到了想道··芙蓉与绣娘皆是一怔,看向了郁宁,郁宁却仿佛在说什么最正常不过的话一般,丝毫不见异样·芙蓉脸色微赧,呐呐的道:“……是。”
郁宁奇怪的问:“你脸红什么”·“……”芙蓉默不作声··郁宁也不再追究,刚好又想起了方才在书里看见的那件祭袍,便和绣娘描述了起来:“我有一件衣服想做,水青色,上面绣十二纹章……”郁宁比划了一会儿:“……大概就是那个模样吧不知道犯不犯忌讳”·绣娘听罢,想了想回禀道:“少爷说的可是大人的祭袍大人的祭袍属命服,由宫中的织局统一织造,不可由我等私下织造。”
芙蓉一听,也知道郁宁不是想触犯什么禁忌,八成就是不知道从哪看了一眼,便想弄出来瞧瞧是什么东西,便道:“那祭服若真要做,至少也得二十四个绣娘日夜不断地绣上一整年才行,少爷若是好奇,不妨求着大人看一眼也就罢了。”
“一整年”郁宁一撇嘴,好了,可见他看的那本书的作者是真的没见过那祭袍,里头说了他又让人仿制了一件,才用了一个月··绣娘量好了数据,躬身告退。
郁宁摆摆手叫她走了,他刚刚又印证了一个BUG,此刻也就没有再接着看话本子的欲望了,只想去看一眼那祭袍到底长成什么样,干脆让芙蓉取了披风来,打算去顾国师那里走一趟。
顾国师那里也恰好有绣娘在,郁宁进去的时候,顾国师只穿着一件亵衣,平举着双手,微阖双眼,任绣娘忙前忙后·郁宁拱了拱手:“见过师公,师公也要裁新衣么”·“怎么这个时候过来”顾国师眼睛也不睁开,老神在在的问。
“这天气是越来越冷了……我师傅呢我师傅怎么不在”郁宁左右张望了一下,没看见梅先生的身影,他跑到一旁的塌边上坐下,取下了披风,捧着手炉直呵气,把前因后果给描述了一通:“……就是这样,师公你的祭袍给我看看呗”·“玉鸿阁里有点事,你师傅过去处理了。”
顾国师问道:“雾凇的手札你都看完了”·郁宁毫无愧色,笑嘻嘻的说:“没有,劳逸结合方是上道,一个劲的背书有什么意思我看的又不是话本子,我是在印证我所学”·“诡辩。”
顾国师露出一点笑意,轻斥了一句,随即挥了挥手让绣娘们都退下,身边的青衣婢服侍他穿上衣服,他侧头吩咐了几句:“去把祭袍送来……往年的也都拿来。”
郁宁眼睛发亮:“多谢师公”·顾国师淡淡的说:“免了,阿郁不在腹诽我已经是大善了·”·郁宁大失惊色:“师公,我可不敢”·顾国师在长塌的另一侧落座,整个人都窝了上去,青衣婢眼疾手快的为他披上了厚实的毛毯,他舒服得眯了眯眼说:“行了……这几天天气是冷,兰公子如何了”·自从两个月兰霄在他那宅子里聊了几句蒸汽机航道之类的东西,顾国师和梅先生虽然对他的防备之心不减反增,但是明面上态度是好了不少,日常间也会偶尔提及一两句,关心一下他的生活起居。
提起这个郁宁就觉得心烦:“兰霄他挺好的……就是又瘦了一些·”·郁宁凑过去在顾国师耳边低声道:“师公,你真没给兰霄下什么药吧我总觉得他瘦得不太正常,精神却还好。”
“我给他下什么药龙困浅滩,自然是有气难伸·”顾国师凉凉的说:“还不是你不争气·你若争点气,我和你师傅至于- cao -心这么多还落不着你的好。”
郁宁借着机会把自己藏了许久的疑问问了出来,得到了顾国师的答案,知道不是顾国师下的药,他心中定了不少:“那就好·”·强强爽文天之骄子玄学·他又一想——不对啊,要是顾国师没给下药,那就有可能是抑郁症兰霄这段时间和他同寝同吃的,兰霄饭量是要比寻常人少一点的,但也算是正常人的范围,没到不饮不食的地步,睡觉他看着觉得他也睡得挺香,一日要睡足十二个小时,这能吃能睡的,怎么看都不像是有抑郁症的模样啊·难道是读书读的读书费脑子,这是实话,郁宁这段时间天天背书背得头昏脑涨的,明明也不出去浪,但就是吃饭都要觉得比以往要香一点。
郁宁歪着脑袋想了想,蹦出一句:“看看家里还有什么温补的东西,给他一日三顿的送吧……再瘦下去,都快只剩一把骨头了·”·“你嫌弃抱着不舒服”顾国师问道。
“……”郁宁一言难尽的看了看顾国师:“我不抱着他睡的·”·大冬天的,难道棉被它不香吗难道热水婆子它不好吗为什么他要抱着一个比自己体温低的人睡觉折腾谁呢他两又不是谈对象,有情饮水饱,没被子抱着对方都能睡得香甜。
郁宁想到有时候会不经意间碰到的兰霄冰凉的手脚都忍不住在心里打个哆嗦··天渐渐地冷了下去,郁宁也没有了之前刚入冬的时候的不怕冷的潇洒模样,成日里恨不得缩在床上躺到老死,每天早上起来练剑做功课都是芙蓉强行拽着他起来的。
顾国师嗤笑了一声,他一个做长辈的也不好总追问晚辈的房事,他想了想说:“阿郁,你好得差不多了吧”·郁宁点了点头,“是好的差不多啦,刚刚芙蓉还说我长高了半寸呢我想着我都能长高了,身体应该是没多大问题了。”
“伸手·”顾国师吩咐了一声,郁宁乖巧的伸出手平放在顾国师面前,顾国师自摊子中伸出手搭在了郁宁的脉门上,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是不错,好透了。”
顾国师接着道:“既然好全了,你还欠着你三师兄家一个风水局,就紧着年前去做完吧……你这些日子也看了不少雾凇的手札,闭门造车总是不美,去演练一番,也好知道自己的不足之处。”
郁宁被硬生生关了两个月,一听解了禁,比什么都高兴,他眼睛发亮的说:“好,我下午就去……师公你有所不知,您到我屋子里去掀开被子一瞧,肯定能看见蘑菇”·“……什么东西”顾国师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在家里蹲得都发霉了,可不就要长蘑菇了么”·“滚”顾国师没好气的说:“滚远点,我看见你就心烦。”
郁宁猝不及防的伸手摸了一把顾国师的手背,那里留着一道淡粉色的疤痕,就是之前顾国师自己用尺子打出来的那一道·顾国师叫他摸得一怔,还未来得及张口,就见郁宁下了塌,边收拾衣服边笑眯眯的说:“师公,这都两个月啦,您这么好看的一双手,叫这道疤给硬生生毁了,您赶紧把这给消了吧……卖惨也得有个限度,过犹不及您总知道吧”·说罢,还不等顾国师反应,一溜儿烟的跑了,边跑边还说:“那我中午就出去吃了——您那祭袍别收起来,我下午自阿云那里回来就来看”·顾国师看了看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背,忍不住喃喃道:“这兔崽子……”·郁宁刚溜出去,顾国师身边的青衣婢墨兰就带着人回来了,她见着郁宁的背影,心有不解,却还是带着人进去了,躬身道:“大人,祭服已经取来。”
顾国师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搁在一旁吧……不给他看,回头又要闹我·”·怨不得梅先生抱怨过只要说郁宁一句他有十句在等着他,这小兔崽子就是个半点不肯吃亏的人物亏得之前自己和阿若还护着他生怕他吃半点亏如今看来都是白费顾国师在心里暗骂了两声,转而问道:“今年宫中是什么章程”·墨兰道:“禀大人,宫中并未传下话来,应与去年一致。”
顾国师想了想说:“少爷的祭袍先收着,别叫他知道·”顾国师之前在护国寺时说过郁宁只要能叫护国神树枯木逢春,他就带郁宁在年节的大祭做副祭。
副祭的衣服虽也繁杂,却不比主祭,十来个绣娘忙了两个多月也能赶制得出来·顾国师本来想趁着机会叫郁宁看看,现在想了想又算了——想到他狗尾巴翘上了天的样子就来气·“是。”
·顾国师又吩咐道:“去取翡翠凝胶来吧……这道疤是该消了·”·“是,奴婢领命·”·***·郁宁这头回了院子,收拾好了东西本想就这样走了,仔细一想干脆转身去了隔壁院子问问兰霄要不要一道出去。
兰霄比他还狠,这两个月他还知道练练剑动弹动弹,偶尔还去后花园散个步之类的,兰霄实打实的就是寝室和书房两点一线,要不是他的书房在隔壁院子,他连院子门都不会跨出去一步。
兰霄此刻正在温书,郁宁一进门就听见他不带打磕的把一大段之乎所以给背了出来·郁宁在心里直咋舌,兰霄听到门开的声音便侧脸看向了他:“郁宁,你怎么来了”·“我下午要去阿云那里替他看看宅子,中午干脆就打算去外面吃了,你要不要一起”·兰霄说:“阿云是谁”·“我三师兄的三儿子啊,全名叫梅洗云,他今年也要参加春闱。”
郁宁下意识的道··兰霄意味深长的看着他说:“你三师兄的三儿子你之前不是说……你三师兄的正室有孕,方要产子”·郁宁:对哦,忘记了之前随口扯了一句来骗来兰霄的了。
翻车.jpg·但是郁宁是谁,社畜本畜,所谓社畜,大多数都有着翻车在前面不改色还能厚脸皮含糊过去的能力·他道:“那是我三师兄的第四个孩子,还没出生呢……这里又不讲究独生子女政策,生得多很正常……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强强爽文天之骄子玄学·兰霄沉吟片刻:“罢了,我还是不去了。”
郁宁走上前摸了摸他的手,纵使是碳火哄着,手炉抱着,披风裹着,那双手还是冰凉的吓人·郁宁劝道:“你还是跟我去吧……你老是窝在家里不动,也不怕憋出病来,出去呼吸两口新鲜空气也好啊”·兰霄摇了摇头:“我还是不去了,你自己去吧。”
“不·”郁宁竖起一根手指:“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我今天就要你知道什么叫做万恶的官僚主义阶级”·他道:“紫云把你家公子的披风收拾好叫人去备车,我和你家公子一道出门用饭”·紫云在一旁躬了躬身:“是,奴婢这就去。”
兰霄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这……”·郁宁嘿嘿的笑了两声,故作猥琐的在他脸上摸了一把:“大美人儿,我告诉你,你今天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你可乖乖的,少爷疼你”·兰霄伸手握住了郁宁的手腕扣在手中,横了他一眼,“胡闹什么”·“这不是怕你憋坏了吗”郁宁微微动了动手腕挣脱了出来,走到他身后推着他的轮椅往外走:“好了好了,你看车都备好了,不会叫你冷着的。
兰先生,兰公子,你就跟我去了吧”·***·两人今个儿没去留仙居,而是选了另外一家叫做回澜斋的饭馆用了饭,这家招牌菜是羊蝎子火锅,郁宁吃得贼开心,连兰霄也被羊肉的热意蒸得微微发汗,脸上有了点血色,看着便有了活气。
因着梅洗云现下就在家中备考,郁宁也没叫人特意先去送帖子,用完饭两人就直接过去了··“什么阿云不在”郁宁挑了挑眉:“阿云出门了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少爷没有交代。”
门房道:“郁先生若是不急,不妨进去等一会儿我等立刻就去找少爷回来·”·“也行·”郁宁点了点头,正打算进门,突然不远处的门吱呀了一声开了,里面走出来两人,两人边走边说笑,一副相谈甚欢的模样。
两人还未走两步,梅洗云就发现了郁宁,连笑容都瞬间僵硬在了脸上,郁宁觉得有些奇怪,便喊了一声:“阿云”·“……见过小师叔。”
梅洗云走上前拱了拱手:“小师叔怎么突然来了府上也没个准备·这位是”·梅洗云身边的自然就是雾凇先生的那名晚辈,化名竹笙的云玄生,云玄生这一次较之之前恭谨有了很大的变化,眉目之间风流之态宛然,一身青衣,步履风流,叫人不经意间就将目光投注在他的身上。
他也上前一步,拱手见礼:“见过郁先生·”·郁宁叫了起:“这是我的好友兰公子,我原想着你在府上温书就没送帖子来,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免得闹得你们府上兴师动众的……之前不是说给你看宅子么今日恰好有空就来了。”
“见你与竹公子相谈甚欢,我不曾打扰什么吧”郁宁问道·之前梅洗云跪在国师府堂中的事情他还记忆尤深,三师兄说他和一个戏子来往过密,现在想来,应该就是这云玄生了。
就是不知道之前应该在皇宫中的云玄生是怎么和梅洗云交往过密的··只不过这些事情他也不想知道,他八卦的心还没有那么重··“小师叔这是怪我了……外面太冷了,小师叔和兰公子快先进屋子再说吧。”
梅洗云苦笑道··郁宁应了一声,推着兰霄进了宅子··梅洗云的这宅子郁宁之前就仔细看了一回,但是毕竟两个月过去了,他也有心带着兰霄走上几步,便又推着人在宅子里到处跑。
想到之前他看到后院就被家具藏蛇那事儿打断了,便沿着路往后院走·梅洗云神色莫名,却也没有拦着他,与竹笙一道跟在他后面一起转悠··郁宁看了一眼竹笙,道:“我还要再转一会儿,阿云不若先去招待竹公子吧,来者是客,总不好叫他跟着我们一道转悠。”
郁宁这话说的直白,言下之意,并不想叫竹笙跟着·他没想到的是,梅洗云还没说什么,竹笙便抢先说道:“郁先生若是不介意,便叫我跟着吧……堪舆一道着实神奇,两月前雾凇先生妙手,叫我至今受益匪浅。
可惜的是当时错过了雾凇先生布局,不曾亲眼瞧见那等造化天地之术,着实遗憾·”·郁宁没有说话,看了一眼梅洗云··“竹笙”梅洗云低声喝止,随即拱手道:“小师叔见谅,那我与竹笙便不打扰您与兰公子了,请您随意。”
“嗯·”郁宁这才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可以走了··待梅洗云和竹笙离去,兰霄才开口问道:“你向来热情,怎么看见那个竹公子这么冷淡”·郁宁推着他在后花园里走着,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通,道:“……就是这么回事,我觉得那个竹笙有些过于心机深沉了。
可能我也是站在长辈的立场上阿云之前那桩婚事我觉得有蹊跷,阿云不太像是能想出这等- yin -狠招式的人,虽然他一口认了,但是我总觉得应该和那个竹笙有关,我不太喜欢他。”
兰霄点了点头,据郁宁所说梅洗云也是正正经经四书五经养大的公子哥,看着也不像是天- xing -- yin -狠之辈,这等内宅手段不像是他能够想出来的——若是他易地而处,他也不会想到用这种手段。
“确实,你这样一说,是有点像他的手笔·”·“管他呢……这事儿我师公在管,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我觉得这一天不远了,到时候就知道是谁做的了。”
郁宁接着道:“我师公那个人你也知道,睚眦必报,又护短得紧,真要是那个竹笙撺掇阿云做的,怕是没有好果子吃·”·兰霄想了想,话锋一转:“你说你不喜欢心机深沉之辈那我呢……我好像也是你口中心机深沉之辈。”
强强爽文天之骄子玄学· · ·第152章 ·“这怎么是一样你是你, 他们是他们啊”郁宁下意识的说道,说完他越品越不对, 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兰霄的表情, 又接了一句说:“我说的是外人……自己人心机深沉那是好事,总不用担心走到哪里遇到什么人都吃亏吧”·天惹,还好他反应快, 这简直是一道送命题啊·谢天谢地他没脱口而出:你长得好,所以做什么都是美的。
有些时候皮一下能救命,有些时候皮一下能送命·这一点郁宁摸得很清楚··“原来我是自己人”兰霄看向了郁宁,璨然生光,他斟酌着慢慢的说:“……我一直以为我和你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呢。”
郁宁嘴一撇, 也不顾自己一身长袍宽袖就蹲到了兰霄脚边上,揪了一片不知道是什么花的草叶子捏在手里掰扯着, 抬着头问他:“普通朋友我和他睡两个月兰先生这话说得我不爱听。”
兰霄慢慢地吐出一口气, 露出一个笑意来:“也是·”·郁宁站起身把揉碎的草叶子扔到了一旁,“说实在的,我其实更喜欢一个人睡,有人在旁边我睡得不踏实。”
兰霄想了想, 说:“我看你睡得挺香的……有时候半夜里我把你从我身上扒拉下来的时候你都没醒过·”·郁宁大窘:“啥”·兰霄解释说:“你在家里的时候,是不是家里也有抱枕……你睡死了后就会无意识的把我往你怀里拉, 把你拉开你还要骂人。”
“不可能啊……我没有这个习惯啊·”郁宁下意识的说完, 又想了想觉得自己睡死了之后会发生什么情况他自己真还不知道,但是自己刚和兰霄睡那会儿因为总是害怕睡相不好吵醒兰霄,他半夜会醒好多次。
但是半梦半醒之间也看着自己规规矩矩的躺在被窝里, 没什么抱枕癖··他正打算道歉,就看见兰霄笑意盈然的看着他,顿时恍然大悟:“……不是,你唬我”·“唬唬你,免得以后别人说什么你都信。”
兰霄笑着低声说··郁宁:“……”兰霄你还记得你沉默寡言冷淡总裁的人设吗皮这种事情也是可以传染的吗·郁宁恼怒的指着他鼻子说:“你等着,今天晚上我就跟你睡一个被窝你只管叫叫破喉咙也没有用”·“我不叫。”
兰霄理了理披风,呵了一口气,看着那片白雾慢慢的消散在空气中·“热水婆子半夜就凉了,正缺一个恒温的抱枕,只要你不嫌我凉,你想怎么睡就怎么睡。”
“……”郁宁总觉得脸上仿佛被车轮子冷漠无情的碾了过去,留下了两条嚣张无比的印子,联想到这几个月兰霄确实和他睡一起也没啥私人空间,于是秒懂。
郁宁拍了拍手把手上草屑给拍干净了,这才拍了拍兰霄的肩膀,一脸牙疼的说:“兄弟,我都懂……要不晚上我们不回去了,去秋意楼逛逛”·“那是什么地方”·“长安府第一青楼。”
郁宁想了想,十分开明的说:“你要喜欢,也有南风馆的……哦,放心,我不歧视gay,我觉得我师傅师公那样挺好的·”·兰霄居然还认认真真的思索了一番,然后摇了摇头:“青楼防护措施很差的,小心得- xing -病。”
“少爷我有的是钱,给你包个黄花闺女·”·“- xing -病的传播渠道一般分为两种,直接传染和间接- xing -传染,除了和患者进行直接- xing -的接触外,患者的私人物品比如寝具、亵衣上都会有一定的病毒存在,你确定你要带我去”·“你放心,我们去的肯定会让他们换全新的寝具啊。”
“家具呢”兰霄似笑非笑的道:“你就确定你吃饭的那张桌子没有被客人拿来用过”·“……好有道理。”
郁宁竟然无法反驳·“那看中了带回家这总安全了吧”·“那你可能明天就会被梅先生和顾国师叫过去,给你安排个未婚妻。”
“……那还是算了·”郁宁想到那个画面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那你还是自己解决吧,兄弟不能为了你一时- xing -福就牺牲自己的婚姻大事。”
兰霄没有回答,只是看向了一旁的小池塘,笑得连眉眼都舒展开了,整个人像是在发光似地·不过同床共枕两个月,再怎么好看郁宁也有了一点免疫力,没让自己被美颜暴击成功。
郁宁撇撇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走到了兰霄身后推着他往前走,边说道:“……你冷不冷再看完前面那个正房就能结束了。”
“不太冷,手炉暖和着呢·”兰霄道··因着两人说话而自动后退的芙蓉与紫云跟了上前,芙蓉躬了躬身道:“少爷,还是让奴婢来推兰公子吧……您的手都冻红了。”
·郁宁摇了摇头:“大冬天的你一个姑娘家来凑什么热闹我不冷·”·兰霄抽头看了看郁宁的手,郁宁的手倒是没有芙蓉说的那么夸张,只不过是苍白中透出了一点不病态的红,兰霄伸手在他手上碰了碰,触手就仿佛碰到一块冰块一样,不赞同的道:“你让紫云来推吧,郁宁你的手都冻僵了。”
郁宁停下脚步,从袖袋里摸出了一副火绒的手套套上,边说道:“也没几步路了,我戴手套就好了……都是女孩子,冻着了回头有她们苦头吃的。”
芙蓉见郁宁戴上了手套,这才罢休,只好与紫云一道道谢:“多谢少爷体恤·”·郁宁眨了眨眼,边推着兰霄往前走边说:“既然知道少爷我体恤你,好姐姐,下回我用冰饮你可千万别去告状了。”
强强爽文天之骄子玄学·芙蓉抿着唇回答道:“少爷,冬日里用冰饮伤身·”·郁宁耸了耸肩,也不与她争辩,与兰霄抱怨道:“你看看,一个两个就是嘴上说得好听,我一问不就暴露了这个不许那个不行的……夏天用冰吃火锅,冬天烧地龙吃冰饮哪里不对明明就是人间一大享受”·兰霄不可否置,没说不对:“芙蓉也是担心你,做下人的,自然要为主人家的身体着想。”
“我就不信你没干过”·“我当然做过·”兰霄意味深长的说:“不过我是当家做主的,自然没人敢拦着我。”
郁宁想到兰霄之前前呼后拥的架势,发出了羡慕的呼喊:“我也好想当家做主啊……这样就没人一天到晚催我这催我那了”·“这说难也不难,你在长安府里头买所小宅子,搬过去住不就能当家做主了”·“说得容易。”
郁宁心中顿了一顿,说实在的他其实也是个独居成习惯的人,自由惯了·梅先生和顾国师固然是没什么不好,之前他又是病又是伤的没考虑过这些,但是现在既然眼看着是要在这里活上一辈子的,却是独居这个事情也该提上议程了。
也不是说他不愿意与梅先生和顾国师住在一块,只不过他说到底也二十六了,四舍五入都是三十而立的人了,也需要一点自己的空间··不过他现在一饮一食皆是梅先生和顾国师赐予,实在是没脸没皮再让两位长辈给他出钱买宅子的。
他摇头说:“没钱啊……这长安府地贵,想要买宅子,我得从现在开始努力才行·不说其他的,就你跟我的药就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难道还让府里照月份送药过来我是没有这个脸皮。”
“确实·”兰霄洒然一笑:“若是我三年后春闱高中,就应该能分配到一个小官职,到时候你就跟我一起出去住”·“我如果要搬那肯定是我一个人住,干嘛跟你住”郁宁想也不想的说:“而且到时候你要是成家立业的,我跟你住一起不觉得很奇怪吗”·“我没有成家的打算。”
兰霄道··“那也不行·”郁宁拒绝道:“我既然要搬出去住,那肯定是我一个人住,我跟你住一起我废那劲干啥我和我师傅师公住还一人一个院子呢,难道不香吗非要和你挤一屋”·“我又没说和你睡一个房间。”
郁宁摆了摆手,招呼芙蓉道:“芙蓉,来给这不知民间疾苦的兰公子说一说长安府的物价,叫他知道什么叫做世态炎凉·”·芙蓉答道:“兰公子,恕奴婢直言。
若是三年后兰公子高中,按照我朝惯例,进士向来是入翰林院亦或者被分配至六部、府、院、监台等处,又或者被配往各地成为知县、县丞一类,即使是入翰林院,也不过是从五品官,一年算上冰敬、碳敬、养廉银子也不过是千两左右收入。”
“长安府以木兰街为例,若是要添置如同云少爷这般的宅邸,所费在三千两至五千两银子不等,以从五品翰林为例,也得耗费四五年才能够添置·”·郁宁接着道:“这还是你不吃不用的情况下呢,当官的你应该比我清楚,吃穿用度,人情往来那样不要钱你不信你就出去打听打听,多得是五六品的京官在租房子住呢”·“少爷说的不错,正是如此。”
兰霄眉目不动,半点都不意外样子,他意有所指的:“只要能做官,便自有开源之路·”·郁宁摸了摸鼻子:“那就更不能跟你住了,万一哪天被砍头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兰霄思索了片刻,“……也罢,时间还长,到时候再看吧·”·郁宁这才点了点头·说这几句话的功夫,几人就已经到了正房,正房的大门敞着,显然是梅洗云已经住进去的模样,里头有一个年迈的仆人正在扫撒,那老仆显然是见过郁宁的,见他们来了连忙躬身见礼:“见过郁先生。”
郁宁抬了抬手叫起:“阿云可吩咐过了我进去看看就走·”·“回先生的话,云少爷已经吩咐过了,请您随意就是。”
郁宁点了点头,推着兰霄进了正房,绕过了客厅,又往寝室走去·老仆连忙上前打开了寝室的门,郁宁带着兰霄进去看了两眼,里头的家具已经全部换过了一遍,不再是之前郁宁所见的那一套周家的嫁妆,兰霄见郁宁看得认真,便好奇的问道:“你到底在看些什么”·郁宁沿着寝室的墙壁走了两步,大概测算了一下距离,又推开了窗户,往外瞅了瞅,头也不回的答道:“没什么,就是看看有没有什么妨碍的。”
兰霄不解的说:“怎么才算妨碍”·郁宁看了看窗外的几棵新栽种的矮松点了点头,看见矮松旁的一片池塘,却又不禁皱了皱眉,边回答道:“其实说穿了很简单。”
他指了指窗外的池塘:“就是看看南北通透,户型方正不方正,比如说这片池塘,人久居之处,沿着窗户挖了个池塘,夏天蚊虫,冬天- shi -冷,又是一潭死水,若是时间长了难免就会有点异味儿……想也知道对人身体不好,那就是有碍。”
他又指了指天空,说:“你看这扇窗是朝西的,风水中有句口诀,叫做窗口朝西,暮气自来,说的就是窗户朝西开,夕晒入屋,其他季节倒还好,夏天的时候屋子里被久晒,自然是闷热难当。
再者夕阳总是带点颜色的,平日里看着天空自然是炫彩夺目,这样直- she -照进屋子里,却是暮气沉沉,不利于心境·”·“再加上这里窗外又有一潭死水,时间久了,难免有味道,你想想一到夏日,又晒又闷又潮又- shi -的,人自然是住不好的,住不好,那就是风水不好。”
郁宁说的简单明了,莫说是兰霄,就是芙蓉紫云都听得明明白白的·那老仆大惊:“郁先生,这可怎生是好”·强强爽文天之骄子玄学·“填了呗。”
郁宁说道:“不过矮松别动,屋西植松,富贵盈门,还能帮着挡挡西晒,也挺好的·”·“原来如此简单”兰霄听罢:“我还有以为会有点玄之又玄的东西呢。”
玄之又玄的在后头呢,郁宁但笑不语··芙蓉应声道:“是,奴婢会一一记下禀与云少爷知晓·”·郁宁又道:“再让工匠把东面的这扇窗打开,东面开窗,紫气东来,对他有好处。”
“行了,就这样吧,还是去书房看看吧……那里才是重头戏·”郁宁说罢就走到兰霄旁边推着兰霄离开了,兰霄看了一眼床铺,也没有说什么,几人到了屋外,兰霄才说:“郁宁,梅公子成亲了”·“你说阿云没有啊。”
郁宁奇怪的说:“不是方才才与你说过与周家的官司么”·“那你发现没有……”兰霄说到一半,郁宁就打断道:“发现了。”
“不就是他屋子里住了两个人么”郁宁淡淡的道:“小辈的私事,与我干系不大,阿云年纪也大了,有个侍妾红袖添香也不奇怪。”
芙蓉听得一怔,她倒是没有发现有主卧其实住了两个人,她担忧的说:“少爷,可要禀报三先生云少爷还在议亲中,若是有妾侍,未免对云少爷的名声有影响。”
“我怕还不是妾侍·”郁宁道:“算了,这事儿你悄悄给阿云递个话,叫他注意点别惊动了我三师兄……我看八成是那个竹笙。
既然同居一处,哪怕是妾室,也该留下点胭脂水粉,钗环耳坠什么的……我可半点都没有见着·”·他想了想又说:“这样吧,若是师傅和师公问起来就说,不问就别说,也别刻意瞒着……也没什么好瞒的,阿云若是有心,迟早都是要过明路的。”
“是·”芙蓉应了一声··兰霄问道:“不是说和你无关么怎么又管起来了”·郁宁回答道:“我是怕事情闹大了不好收拾……给我师傅和师公心里打个底,我也就管到这里了,绝不多嘴。”
几人穿过一座小花园到了书房,梅三先生在添置宅子的时候就已经为梅洗云想好了,前院和后院都各自设有书房,后院这个是给梅先生以后的夫人和孩子用的,前院的书房则是给梅洗云用的。
后院的问题也就是那片池塘和那扇窗不大好,其他倒是没什么··重头戏自然还是在梅洗云的书房··前院的书房郁宁上回来就已经看过了,这次也就粗略的看了两眼,这里的配置与隔壁竹笙家类似,也是书房窗外有一片池塘,池塘的一侧有两棵茂盛的桂树,桂树的名字好,比喻贵气,香气又怡人,除却一些实在是这香味过敏的,一般人家都会添置上几棵。
有了这片池塘和桂树,郁宁顿觉轻松了许多——这情景与竹笙家何其类似,简直就是照抄了一道题给他做·这段时间他悉心研读雾凇先生的手札,得益匪浅。
此时有一道雾凇先生做过的例题放在他面前,不是他看低了自己,是这难度刚好能让他印证一番所学,出不了什么大岔子··郁宁吩咐芙蓉道:“把工匠找来,把窗外的池塘再挖宽一些,我看着也像是死水,叫他们改成活水。”
芙蓉一怔,回答道:“少爷,死水改活,怕是一两个时辰内无法完成·”·郁宁说得肯定:“无妨,你找人来,往下挖就是了”·“是。”
芙蓉应声而去,兰霄问:“这是为何”·郁宁笑了笑,带着他到了窗边上:“你看看外面”·兰霄顺着他的指向看向了窗外,窗外花木扶疏,郁郁葱葱,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他不解的看向郁宁,郁宁指了指地面:“我说地上·”·兰霄顺着看过去,地上的草木也十分旺盛,他实在是不解,便问道:“可是有什么不妥”·“不是不妥,是很妥。”
郁宁带着他走到了南边的窗户,指着外面的草地说:“你看这里地上,你看出什么没有”·兰霄仔细的看了看,摇了摇头,只觉得和北面的没什么不同。
郁宁成功抓住了这个展现自己学识的机会,笑眯眯的说:“你看啊,这里是南面,那边是北面,按照常理来说,南面向阳,北面日晒南面就要比南面少一点,但是你看……这北面地上的草木是不是也长得不差”·兰霄两厢一对比,这才讶异道:“是这样。”
他虽然是个霸总,却也不是不知世事,哪怕是在办公室里养盆花花草草的,也知道要往南面放放,叫它晒到点阳光才能长得茂盛··郁宁又带着他回到了北面,他叫紫云出去拔了一棵草回来,那草小的很,只有郁宁的小半根手指那么长,亏得郁宁眼神好才发现了它:“你看着个是蕨类之物,一般蕨类只喜欢长在- yin -面水汽足的地方,园子里的花木都是有专人处理的,一般勤快些每天都会来除掉些野花野草的,免得妨碍了园子里种植的花木,这颗蕨类长出来最多也不过半天的时间。”
“蕨类长得这么快”兰霄说:“水汽足,又是- yin -面,长也很正常,毕竟有那个池塘在·”·郁宁神神秘秘的笑了笑,说:“蕨类才没有长得那么快……不信你问问紫云。”
紫云在身后躬了躬身,想了想回答道:“奴婢幼时家中也有一口井,奴婢闲时经常去拔来玩,这等草虽然长得是快,但若是经常处理,是不会再长的·”·郁宁点了点头:“它长得那么快,每天都有人除杂草都还能长,只能说明这里的环境特别适合它……什么样的环境特别适合它呢水汽要充足是重点。”
“井边之所以容易长,是因为长长有人来吊水,水泼到了地面所致,这池塘总不可能日日有人来打理吧还长得这么远的地方……这下面应该有地下……井眼,叫人再往下挖一挖,应该就能把井眼打通了,这样不就变成活水了”·强强爽文天之骄子玄学·兰霄看着郁宁,仿佛今日第一次认识他一般:“你就这样靠猜猜出来了若是没有呢”·“没有就没有了呗,要是挖了半天也没见着井眼,就大不了再引活水进来呗。”
郁宁十分无赖的说:“我是阿云他小师叔,挖他家个池子怎么了就算是猜错了,他也不好意思和我掰扯吧”·兰霄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这是耍无赖。”
“你不信这下面有泉眼”·“不信·”兰霄十分明白了当的说:“没有勘测,全凭人眼猜测……如果你是个老道的掘井人或许我就信了。”
“你这是偏见好吧”郁宁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翘了个二郎腿说:“那一会儿你等着,万一挖出来了怎么办”·兰霄想了想:“随便你怎么办……那要是挖不出来呢”·郁宁一摊手:“那我也随你怎么办”· · ·第153章 ·兰霄笑了笑, 竖起了一根手指:“要是没挖出来,你欠我, 要是挖出来, 我欠你。”
郁宁基本已经对井眼的事情有百分之两百的确定,半点不怂他:“那你这个人情是欠我欠定了,回头我就要你穿兔女郎装, 谁反口谁是狗·”·“也行。”
兰霄认认真真的点了点头,“那要是你输了呢我要你穿你也穿”·“当然,我都说了谁反口谁是狗·”郁宁说的大义凛然,面不改色,其实心里想着万一真输了……狗就狗呗, 汪。
不多时,芙蓉就带了七八名青壮来了, 梅洗云也跟着一道过了来, 梅洗云拱手道:“小师叔,这是……”·“没什么大碍的,就是这口小池子是死水,不大好, 我叫人给你挖出个泉眼来。”
郁宁抬了抬手,吩咐诸人道:“把水池抽干了, 然后往下挖·”·青壮们齐齐应喏··他又问道:“竹笙呢走了”·梅洗云答道:“是, 竹公子已经回府了。”
郁宁点了点头,不再过问··所幸这小池子不大,且本就是用来观赏的, 水位也就只比膝盖高那么一点·众人商议一阵,管家又叫来了十几个仆俾,干脆跳下池中,用脸盆水桶将水一桶一桶的舀干了。
不多时底下的一层薄薄的淤泥就显露了出来··管家来报:“郁先生,少爷,兰公子,这池子底下是用石板和红陶土给压实了的,一会儿挖起来气味上未免有些不雅,少爷可要带着郁先生和兰公子避上一避”·“王伯说的是。”
梅洗云点了点头,询问郁宁的意见:“小师叔,我们要不要避上一避”·郁宁还和兰霄打了赌,自然是不会走的·“你若嫌弃,你就先走吧,此处交给我就是。”
郁宁杵在这里,梅洗云一个晚辈怎好先走他道:“小师叔若不嫌弃我碍手碍脚,我就留下陪着小师叔一道吧·”·郁宁点头:“坐下吧。”
“谢小师叔·”·底下人又火热朝天的干了起来·梅洗云从小养在国师府,顾国师的手段也算是从小看在眼里,不过实在是对这一道没啥天赋,连一分本事也没学会。
他好奇的看了一会儿,问道:“小师叔,你怎知下面有泉眼若是有泉眼,当时修这池子的时候就应该会发现吧”·郁宁懒得与他多解释,听说修这宅子梅洗云是一手包办的。
他若是懂一些风水上的敲门,也做不出什么正房寝室里开西窗还在窗下挖一潭死水的事情来·他略去了是如何判断有泉眼的过程,只道:“泉眼或许比较深,一开始修筑没有发现也是很正常的事情……长安府本就多水脉,国师府中还有温泉,料想你这处仔细挖一挖也应该是有的。”
梅洗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他听梅三先生说过,这位小师叔虽然是他师祖的关门弟子,却传的是顾国师的道统,顾国师十分看好这位小师叔·竹笙也说过,当日他们家也是他家中一位风水大能长辈带着他小师叔去的,当下也是十分放心,又问道:“若是换成了活水,又有什么好处这池水若是让人勤换,应该也是一样的吧”·郁宁耐着- xing -子答道:“让下人勤换水,固然能让池水清澈整洁,不致产生异味,在风水上,死水与活水却差别甚大。
气乘风散,界水而止,水乃气之载体·气有一说,清气上升,浊气下降,这一潭死水时日一长,浊气沉底,与你便不大有好处·”·“阿云受教。”
梅洗云欲言又止,兰霄看他这副模样,开口问道:“梅少爷可是有何不解”·“……正是·”梅洗云苦笑着说:“我之前总以为家中有池,便能够藏风聚气……这小潭还是我叫人特意挖的。”
风水中最烦的就是这种一知半解就敢冒然下手的人·郁宁摇了摇头:“水分有情水,无情水·水流平缓,长流不断,蜿蜒绵长,便能为家中带来福泽,若是这等凝淤不散,波澜不起,便是无情之水,反而对家中有害。”
“倒是我学识浅薄了·”梅洗云惭愧的说:“日后我定然好好研读易理宅经,不叫小师叔为我- cao -心·”·郁宁听他走进了巷子里,忍不住道:“阿云,尺有所长,寸有所短,人更无全才一说。
你心在科举,便好好去读书,看那些作甚师公乃是本朝国师,手下能人辈出,这等堪舆之术若是你不懂,便着人去问,师公怎么也不会坐视不理·”·“就如同你问我经义,我也是的答不上来的。”
“是,阿云受教·”梅洗云这才道··郁宁初见梅洗云只觉得这少年还算是伶俐通透,知道为自己所喜所好搏上一搏,此时却越看越觉得他有些偏颇,只不过到底不是他的儿子,他也不好多说什么,淡淡的说了一句:“你明白就好。”
强强爽文天之骄子玄学·兰霄不动声色的伸手将怀里的手炉递了出来,打了个岔子,低声与郁宁说:“手炉凉了·”·郁宁伸手接了摸了摸,所幸他自己的手炉是个刚点的碳火,便把自己的塞给了兰霄,叫紫云去给他换一个新的手炉来。
外头小池旁的淤泥已经堆得有半人高,依旧不见泉眼,管家来通禀了一声,郁宁干脆就走了出去查看一番··兰霄让芙蓉把他推到了床边,看着郁宁行事。
诸仆俾见郁宁来了便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计让到了一边,站在池中的一个青壮擦了一把汗,大声道:“郁先生,这底下似乎没有泉眼,我等已经挖了三丈了,若是再往下挖未免就太深了些。”
郁宁站在池边上看了看,沿着池边上走了一圈,道:“你们再往下挖一丈·”·“是”青壮闻言,纷纷又跳下池中挖了起来。
兰霄隔着窗子道:“看来郁先生是要输了·”·“兰公子就等着穿兔女郎装吧·”郁宁似笑非笑的道··芙蓉疑惑地问:“少爷,奴婢不知,何谓是兔女郎装兰公子要穿么可要奴婢吩咐绣娘先备起来”·“……”郁宁摸了摸鼻子,倒是兰霄笑吟吟的说:“不必了,你家少爷在说玩笑话呢。”
郁宁瞪了兰霄一眼,他可没开玩笑·眼见着这赌约有点不太好,他吩咐芙蓉道:“芙蓉,我的木化剑呢取来给我·”·“木化剑在奴婢这里。”
芙蓉抿着唇笑道:“奴婢就猜到少爷要用·”·她招了招手,国师府的一个侍卫上前将木化剑交给了郁宁,郁宁见剑柄上被细心地缠了把手,握在手上挥了挥,十分满意。
其实顾国师这两个月里也找了大师帮他将那段雷击木的主干做了七柄木化剑出来,但是可能是做得太好了,郁宁宝贝的跟什么似地,坚决不用,跟仓鼠一样囤在箱子里,没事就去摸两把看看。
故而他随身带着用的仍旧是一段枯枝所化的雷击木,有一米多长,前粗后细,带着树木天然的弯曲弧度,看着古色古香,郁宁还是挺满意的,若不是这雷击木上蕴含气场,随意雕饰怕损了气场,他都想令人雕了梅花镶嵌在上面,这样舞动起来仿佛就在舞动一枝梅花一样,看着逼格十足。
在装逼这件事情上,郁宁还是不留余力的··“这剑柄缠得好看·”郁宁夸了芙蓉一声:“回去后哪天休沐自己去买根簪子戴,报我的帐。”
芙蓉屈了屈膝:“奴婢谢少爷赏赐,定然选一枝珠光宝气的叫少爷看着赏心悦目些·”·“也未尝不可呀·”郁宁一手持剑负于身后,笑着说:“那干脆你就选一套头面吧,就当少爷赏给你的嫁妆。”
“……少爷”芙蓉顿了顿,随即恼羞成怒道:“奴婢生是国师府的人,死是国师府的鬼,万万不敢有此异心。”
兰霄侧过头看了看立在他身后的芙蓉,摇了摇头说:“成亲嫁人也不妨碍你是国师府的人·”·“兰公子说的在理·”郁宁笑嘻嘻的说:“芙蓉你若是看上了什么好的,一定要告诉少爷我,少爷为你做主把你风光大嫁了……你若是看不上什么人,那也无所谓。
少爷我开明得很,一个人也挺好的,左右身上有钱不慌,待到年迈了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养养老,买几个奴婢伺候着,日子也是很不错的·”·郁宁说完,就旋身走到了池边上,那一丈深已经叫挖开了,还是没有出水。
郁宁道:“都上来吧·”·“是·”众青壮应了一声,纷纷爬了上来··现代有句话,叫做地下水是地球的血管,所谓开井,便是在血管上扎个洞,万物有灵,自然不会叫人轻易得逞。
郁宁脱了披风扶着人慢慢的下到了池中,也不嫌弃淤泥污了袍角,他挥退了诸人,一人一剑立于池中,似乎在看些什么··郁宁凝神静气,持剑之手自然下垂,剑尖点在泥面上,环顾四周。
宅中没有风水局,本身风水又犯了几个不大不小的忌讳,周围的气场略略有些杂乱无章,气乘风散,半点没有驻留的意思,不过那死水被破,那点子浊气也缓缓地消散在了风中,看着总算是有点章程。
郁宁在池中走了两步,此刻池子已经挖的很深了,他一人站在池中,若不是那池子近在眼前,芙蓉和兰霄他们在屋内或许就看不见郁宁了·芙蓉低声吩咐窗外的侍卫道:“看好少爷,万勿叫少爷涉险。”
“姑娘放心,交予我等,断不会让少爷伤了·”·兰霄道:“芙蓉,你若不放心便出去看着郁宁,不必跟着我·”·“谢兰公子。”
芙蓉回答道:“只不过此处离少爷最近,若是少爷有事,奴婢直接自窗口出去便是·”·“也好·”兰霄点了点头,不再言语,专注的看着郁宁。
郁宁持剑微微动了动,木化剑的气场为郁宁所使,如同抽刀断水一般,一瞬间截断了周围气场的流向,气场一滞,随即开始迅速弥补空缺··如果没有条件,那就创造条件。
郁宁之所以带风水剑,最简单的功能便是它自带气场,于这种风平浪静之时能够搅乱气场,气场一乱,一些细微的隐藏在平静表象下的东西自然就能浮现出来·郁宁虽然也能凭一己之力引发周围气场,但到底没有这么轻松。
至于怎么凭一己之力引发周围气场,这就比较玄之又玄了,郁宁能做到,至于怎么做的,他也不清楚·就是类似于你去问学霸一道问题,学霸告诉你这题选C,你问为什么选C,学霸满脸疑惑的告诉你,不为什么,就是选C。
众人只觉得突然之间起风了,那风十分怪异,不似平常一阵风来,便也一阵风去了,这风却是连绵不绝,似乎在庭院内盘旋一般·兰霄等人在室内,自然感受不到这等微妙的气流变化,只是见有风来,微微扬起了郁宁的袍角。
这阵风自然就是气场絮乱所引起的,郁宁静静地看着气场慢慢的恢复原创,抽丝剥茧的追踪着他认为可疑的轨迹·他在池中,明明是深坑,感受到的气流却要比站在平地上的人多得多。
郁宁略一思索,便微微一笑,把目光锁定在了脚下··强强爽文天之骄子玄学·细细一观,他的左脚旁三分处,一道如同针孔大小的气流漩涡正在缓缓旋转,一些气流自漩涡中逸散开来,缓缓加入周围的气场之中。
郁宁剑尖一动,木化剑那看似拙朴的尖端就如同什么绝世神兵一般轻而易举的尽数没入了土中,只留下那一点被红色剑绳缠绕的剑柄··周围的风顿时便停了··郁宁淡淡一笑,招了招手道:“扶我上去吧。”
“是”上面跳下来一个侍卫,告了一声得罪便抓住了郁宁的腰带,也不见他如何行动的,三下五除二便把郁宁带回了地面·郁宁拍了拍手,将手上的灰土拂去,吩咐道:“行了,把周围都清一清、填一填,池子不用留太深,周围留个眼就行了,然后找个身强力壮会水的,把我那柄剑拔出来就行了。”
·梅洗云府上的仆俾有些两股战战,王管家颤颤巍巍的问道:“郁先生,方才那一股妖风……”·“妖风”郁宁略一思索,便知道是什么情况,安抚了一声道:“我怎么不知应该只是寻常的风吧,天子脚下,怎么会有妖风……好了,快去吧。”
“是·”王管事应了一声,连忙叫人:“快来填上填上”·郁宁走进屋子里,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新茶一饮而尽,芙蓉正想把兰霄推回桌旁,郁宁却悠哉悠哉的阻止说:“让兰公子只管看着,他好奇着呢。”
底下的工人又干开了,兰霄微微侧脸问他:“你方才是”·“去看看泉眼在哪而已·”郁宁回答说,梅洗云满脸疑惑的看着郁宁:“小师叔,您那柄剑”·“得锁着泉眼,省的叫它跑了。”
“跑泉眼还会跑”梅洗云不敢置信的问··“不会,我骗你的·”郁宁笑眯眯的说:“好好的泉眼就在那儿呢,之前下人没挖对地方而已,跑什么跑你真当你小师叔神仙下凡不成”·“原来如此。”
梅洗云这才点了点头,他方才也站在窗边,只不过郁宁进来后他不好继续站着而已,他告了声罪,克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也站到了兰霄那头去看外面的景象了··外面池子要清理要填平,一时半会儿的也不会拔剑,郁宁沉思片刻,见两人都去聚精会神的看去了,低低吩咐了一句,让芙蓉把他的法器给他。
郁宁其实手中也没有什么适合助学的法器了,这次他来还是顾国师提前叫人送来的,那是一个巴掌大的金鳌,有独占鳌头的这个意思在里头,气场比起隔壁雾凇先生所求的文昌塔差距不大,也是一个上好的法器。
顾国师也有考校郁宁的意思在里头,同样的法器,同样的住宅环境,他是否能够布置出与雾凇先生相较而不逊色的风水局出来··芙蓉应了一声,转身出去取了··这外头填平池子的速度可要比挖开来要快得多,之前那一阵妖风虽然郁宁解释说是意外,但是在场诸人也都听说过厉害的风水先生能造化天地,那一阵风便被看作是郁宁的功劳,如此一想,遇上这等神奇之事,仆俾劳力哪有不干劲十足的抓紧时间做完工,也好看看这位风水先生还有什么奇妙手段·芙蓉和来禀报可以拔剑的人是同时到的,郁宁打开锦盒拿出了那只巴掌大的金鳌在手里颠了颠,再度旋身出去了。
郁宁突然有一个想法,但是说到底也要看老天爷的意思,也不知道老天到底给不给力··外面的池子已经被填平了,如同郁宁所说的一般,整体如同往前一般,只有膝盖那么深,中间的位置却留了一个半人粗细的深洞,就是郁宁的木化剑所在的位置。
自洞中衍生出八根绳索,郁宁不解的问道:“这是做什么”·王管家跟在他身后回禀道:“郁先生手中的剑乃是宝物,若是钢铁制成奴才们也就随意就拔了,但是老朽方才见先生的剑似乎是木制的,这才想出来用八根绳索系牢了剑柄,将剑置于正中,免得斜飞出来有所损伤。”
郁宁倒是有点不自然:“是不是有点夸张了”·“怎么会,郁先生的东西自然要郑重相待·”】·郁宁这才点了点头,抬了抬手说:“拔吧。”
青壮们按照八角的方位站了,各自手握着一条绳索,齐齐应喏,八人同时用力,大喝一声,绳索在一瞬间绷紧,紧接着郁宁的那柄木化剑便从坑中飞了出来··众人只听见噗嗤一声,那声音极轻,在场诸人却都听得清清楚楚。
突然之间,众人惊呼了一声,随着一声巨响,那深洞中居然喷涌而出了一道一人高的泉水,恰好将剑包裹进了进去,不过只有那一瞬,泉水迅速的低矮了下去,紧接着水流便从深洞中快速的漫延了出来,迅速的开始填充整个池子。
青壮们惊呼了一声,连忙爬了上来,其中一人手中持剑,将剑上的绳索拆了开来,双手捧着交还给了郁宁·如同看神明一般的看着郁宁:“郁先生神机妙算”·郁宁微微一笑,接了剑,见上面还有水珠子便轻甩了一下,在地上划出了一道清晰地水线。
“也没那么神奇,这地底本就有水脉,只不过方才你们没有挖准罢了·”·“若是再往旁边挖个两锄头,也用不上我多此一举·”·王管事还想夸赞两句,郁宁却径自进了屋,兰霄见他进来,目光灼灼的道:“真的有泉眼”·“真的呀,我骗你作甚”郁宁走到窗边上,站在他身边笑眯眯的说:“你可记好了,你欠我一回。”
“是怎么做到的”兰霄问道:“为何你知道那里是泉眼还打得那么准……你家之前是做挖井的”·“你家之前才是挖井的呢。”
郁宁不满的道:“我怎么猜的你不是一直都看着怎么就变成我家学渊源了呢”·梅洗云在旁说:“不怪兰公子好奇,我也好奇得很,小师叔,您是怎么能用剑来定泉眼的难道您真的能看见泉眼在哪”·强强爽文天之骄子玄学·“你当我是神仙不成”郁宁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只是碰巧罢了,你问我为何能发现,它就在哪,总有迹可循的,难道我凭空说有水脉便有水脉”·“是。”
梅洗云应了一声,却是摆明了不信·此时外面又有人惊呼了一声,王管家在外面叫道:“少爷云少爷”·梅洗云向郁宁点了点头,连忙出去了。
见他走了出去,兰霄才问道:“回去你教教我怎么才能发现泉眼”·“你学这个作甚”郁宁吐槽道:“你还真想去当挖井人啊”·兰霄若有所思的解释说:“你之前所说,让我以为所谓的风水就是那些具有一定道理的知识,用风水的方式讲了出来罢了……但是那些,解释不通你为何能一剑钉入泉眼。”
“这无迹可寻·”兰霄道:“就算是挖井,那也是慢慢的勘测,断然没有你这般的·”·“我都说了是意外·”·“你说我就信”兰霄摇了摇头:“我不是梅洗云……就是他,你这般说,他也是不信的。”
·“我管他信不信,我还要向他一一解释不成”·兰霄看着他,目光灼灼,看得郁宁浑身不自在··郁宁挑了挑眉问:“你真想知道”·兰霄点了点头,郁宁一笑,突然俯身抱住了兰霄。
 · ·第154章 ·乍然被人拥入怀中, 饶是兰霄也愣怔了一下··郁宁的额头抵在他的太阳- xue -边,在他耳边低低的说:“别动……东西有点显眼, 这里人多口杂的, 我悄悄地弄在你身上。”
“……嗯·”兰霄轻声应了一声,郁宁呼出的暖风拂在他耳朵上,有一点微妙的痒意, 让人忍不住想要躲闪··郁宁借着兰霄的身子躲避别人的视线,怎肯让他动弹他一手探入兰霄的披风环抱住他的肩头,另一手探入怀中,将青玉苍龙玺摸了出来,摸索着探入披风中, 拨开他的衣物在他的皮肤上碰了碰,被郁宁的体温捂得温热的玉器在他皮肤上一掠而过, 留下了一点朱砂的痕迹。
其实最好是留下一个完整的朱砂印在兰霄身上, 这样兰霄才能更长久的借着青玉玺的气来看见气场·不过这青玉苍龙玺被郁宁揣在怀里,又用布包着,上面的朱砂早就干透了,能沾上那么一点点还是因为郁宁掌心有汗抹了抹的缘故。
所幸兰霄也不算是绝无天赋之人, 之前兰霄在他家中之时,因为他院子里的风水局也能短暂的看见气场的动向·故而有那么一点点, 也足够兰霄看见了··郁宁做完这一切, 状似亲密的在用鼻子在他脸颊边上蹭了蹭,借着姿态把青玉玺收了起来,这才直起身来, 毫不避讳的给兰霄收拾一下内里被他弄得散乱开的衣物。
“那个玉玺”兰霄低声问,那玉玺他也见过许多回了,倒也不是第一次碰,之前郁宁就拿它沾过朱砂印在他掌心中过,后来与郁宁同寝,这玉玺就放在郁宁枕头边上。
其实兰霄方才有一点没有骗郁宁,郁宁初时与他同睡确实是老实的很,奈何没过半个月就原形毕露了·大概是习惯了他的气息的关系,虽然不至于像他说的那样抱着他不撒手,但是翻个枕头蹬个被子那是家常便饭。
有好几次这玉玺都快被推到地上去了,还是他顺手捞回来塞进郁宁正头下面的··但是他自己碰的时候,仿佛就没有什么意外发生,而被郁宁碰过了之后,他的眼睛却有些微微发热,连带着眼前的世界都仿佛蒙上了一层烟雾一样的模糊不清。
“嗯,就是它·”郁宁自从有了青玉苍龙玺便不再佩戴其他的带有气场的饰品了,青玉苍龙玺霸道难言,举世罕见,由它已经足以,不需要其他的法器再来画蛇添足。
“……小师叔从井眼里冒出来了……”梅洗云快步走了进来,边走边说,却在撞见郁宁亲密的为兰霄整理衣物的模样的时候陡然噤声,低头呐呐地说:“……是阿云莽撞了,小师叔恕罪。”
郁宁恰好给兰霄重新系好了最后一根衣带,直起身挑了挑眉道:“你方才说,井眼里出来了什么”·梅洗云知道这是郁宁不追究的意思,却仍旧是不敢抬头,接着说道:“是一条鲤鱼,约有一尺长。”
“好兆头·”郁宁向窗边走了两步,隔着窗户看着外面池中正在水中悠游自在的游曳的一条黑色的鲤鱼,赞道:“天公作美·”·兰霄看向了他,眼中发热的感觉还未退去,但是自郁宁走开了两步,那种被雾气所蒙住的感觉确实是退去了。
他才发现,他所看见的那些雾气并不是错觉,而是确确实实存在的,而且就在郁宁身上··这是他第二次看见所谓的气场,他眼中天地之间已经被无数若隐若现的线条给占满了,每一道风都有自己的轨迹。
而最为显眼的就是郁宁,他周身裹在如云似雾的金色的气场中,他与郁宁的距离似乎在一瞬间拉远了开来,那些云雾影影绰绰的如同绚烂浓艳的晚霞,将郁宁衬得仿若踏云而来的神仙中人一般。
“郁宁”兰霄喃喃的道,郁宁这两个字如同两颗圆润的玉珠,被他含在口中反复摩挲着,在他舌尖上滚动,散发着沁凉的气息··郁宁闻声侧脸看去,笑问道:“怎么了”·兰霄这才回过神来,达道:“没什么……井眼里会出现鲤鱼鱼跃龙门,听着就像是个好兆头,这样稀奇的事情我从未见过,你带我出去看看”·“好。”
郁宁应了一声,却没有上前,与兰霄保持着一个距离,意味深长的说:“让芙蓉推你吧,我不在身边你能看得更清楚一些·”·兰霄不可否置的点了点头,郁宁率先走出门去,边走边与梅洗云道:“走吧,去外面看着仔细些。”
“是,小师叔·”梅洗云应了一声,悄悄看了一眼兰霄,见兰霄若有所思的看着郁宁,恰好与他的视线撞在一起,又连忙低下头去,不敢再看。
“兰公子请·”·强强爽文天之骄子玄学·“梅少爷客气·”兰霄抬了抬手,芙蓉在他身后推着他的轮椅跟上了郁宁的脚步,梅洗云不知怎么的,等到兰霄走到他跟前了,他才跟在了兰霄后面一道向外走去。
此时池子边上已经围满了人,王管家伏在池边上,见郁宁他们来了连忙爬了起来,激动地道:“郁先生那井眼里居然能冒出这么大的鲤鱼来平生罕见呐老朽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神妙之事,老朽替云少爷先谢过郁先生妙手巧夺造化了”·郁宁摆了摆手,吩咐道:“你们都退下吧,院中不可留人。”
“是老朽这就带人走王管家拱了拱手道,连忙招呼着人熙熙攘攘的走了,许多青壮一听要走,不满的叫道:“如此玄奇之事,王管家留我们再看看吧”·“都走都走郁先生有令,院内不得留人”王管家高声道。
院子里头的仆俾这才不甘不愿的走了··许是郁宁见惯了国师府的仆俾无声无息的行事方式,对着这样咋咋呼呼没规没矩的模样不禁皱了皱眉,梅洗云见状,立刻请罪道:“是阿云教导无方。”
郁宁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在意,等人都走完了,院子里只剩下了郁宁他们三人以及国师府的下人,芙蓉来请示他们要不要回避,郁宁摆了摆手,道:“你们无妨,留下吧。”
“是·”芙蓉应了一声,郁宁又道:“芙蓉,你过来拉着我一些·”·芙蓉连忙上前了两步,站到了郁宁身侧,只见郁宁伸出手叫她拉着他的手臂,一边矮下身子,前倾着身子拿手去触碰池水。
郁宁方才打眼的时候就觉得这地脉或许有异,此刻一摸,倒还是成真了··一般来说,井水虽然是恒温的·但是这池塘的面积摆在这里,天气又冷,郁宁估摸着是在零下五六度的模样,这些水就算是不结冰,摸着也该是冰凉刺骨的。
而郁宁触手一摸,这水虽然凉,却远远不到刺骨的的程度··郁宁示意芙蓉拉着他站了起来,接过芙蓉递来的手帕擦了擦手,对着梅洗云笑着说:“看来我们阿云这次春闱高中有望了。”
梅洗云刚要回答什么,就听郁宁道:“阿云,方才那些青壮劳力也是辛苦了,王管家年纪大了,怕是力有不及,你去瞧一瞧吧·”·梅洗云一怔,知道是郁宁要支开他,便拱手告辞道:“是,阿云这就去。”
等到连梅洗云都走了,院子里只剩下了自己人,郁宁站在池边上,指挥着紫云道:“将你家公子再往后推三尺·”·紫云依令行事,没问半个字。
兰霄则是清楚郁宁叫他往后退一些的缘故,方才他出来之时芙蓉与紫云没有注意他和郁宁之间的距离,按照惯例仍旧是把他放在了郁宁身边,此刻一退,便退出了郁宁周身那片如云如雾的气场范围,眼前的一切又变得清晰了起来。
郁宁站在原地未动,自侍卫手上接过他的木化剑,剑尖抬起指了指这小池的周围,道:“兰霄,你仔细看这周围的气场·”·兰霄依言看去,院子里的气场有些絮乱,他一时没有分别得出来。
此时池中的黑鲤突然拍打了一下水面,水面被它搅起了一圈圈的涟漪,兰霄这才清晰的看见自水纹漫延出来的气场,慢慢的一圈一圈的如同水波一样的在空气中散开,随后在融入到周围的气场之中。
而随着这道气场的融入,院子里的气场便变得稍微顺遂融洽了一些·郁宁笑眯眯的说:“也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我本来想着挖好了井眼,再布置风水局,没想到只是这一池活水,就把风水给盘活了。”
芙蓉轻笑着说:“少爷莫不是可以偷懒这才不叫云少爷看着的吧”·郁宁丝毫不介意芙蓉调侃自己,还故作认真的点了点头:“正是正是,回头阿云到我师傅面前告我一状说我偷懒可怎生是好”·郁宁嘴上这么说,手上却是一挥长剑,周围的气场陡然被他搅动得一团乱,郁宁抬起手正欲趁此时气场大乱之时将之前顾国师给他的那只金鳌扔进去成就这一局风水之时,池中那黑鲤鱼却突然在郁宁不远处奋力越出水面,它跳的极高,快要到郁宁的大腿处的时候,它跃势已尽,重重地落回了水中,激起了一片水花。
那水花大多数都打在了郁宁衣服的下摆上,所幸郁宁今天方才下地去点- xue -,这一身衣服早就不成样子了,也不介意再被溅点水·他用木化剑指着水面笑骂道:“我愿意来成就你是你的福气,此处又没有龙门,你跳什么跳”·那黑鲤鱼却仿佛通灵一般,浮到了水面上,在郁宁最近的地方盘绕不去。
在兰霄眼中,那黑鲤鱼一跃所激起的气场恰好就抚平了郁宁挥剑所引发的气场絮乱,不禁好奇的扬声问:“阿郁”·郁宁回过头来,说:“这畜生知道我要给拿金鳌去抢它的地盘,不满呢”·兰霄饶有兴趣的问:“那你怎么说是成就它”·“鲤鱼跳龙门是好兆头不错,那也得有龙门可跳才好。”
郁宁撇了撇嘴:“此处既没有龙门,它跳也是白跳,反正又化不作龙,还不如让我做成了这一局独占鳌头,它再自行顺着水脉找个风水宝地不就完了·”·兰霄听郁宁理直气壮的说着,不由失笑道:“你这是抢人家的地盘”·“放屁,这明明就是阿云的家,四舍五入就是我家,就算是论先来早到那也是我先来的,什么叫做它的地盘它这叫做恶客盈门”郁宁拿剑指着鲤鱼道:“你要是不服气,我现在就叫人堵了井眼,把你捞起来红烧煮了你,我照样成就我的独占鳌头”·那鲤鱼用力的甩了甩尾巴,又激起了一篷水花溅在了郁宁的衣服上。
郁宁这下子转头看了一眼在池子里疯狂乱转的鲤鱼,吐了吐舌头:“哎呀,叫它听见了,唬不成它了·”·兰霄讶异的说:“它听得懂”·“万物有灵,谁知道呢。”
郁宁指了指周围的气场,“不过我估计它是听不懂的,又不是成了精……说起来成精了鲤鱼炖汤好不好喝会不会喝完就平添五百年功力白日飞升了”·强强爽文天之骄子玄学·兰霄低笑道:“不如我们捞起来试试”·池子里的鲤鱼就跟装了马达一样,疯狂地摆动着尾巴,在池子里上蹿下跳的。
兰霄自己推着轮椅向前走了两步,看着池子里的鲤鱼,慢慢地说:“……怪可怜的·”·“你方才又不是没看见它泼了我一身水的贱样”郁宁不敢置信的指了指自己:“大冬天的,叫鱼泼了一身冰水,再过一会儿就该结冰了,你还说它可怜”·“兰霄,你变了你爱上别的鱼了”·兰霄看着郁宁撒泼,无奈的说:“……我是说你怪可怜的,这总行了吧”·郁宁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我这就叫人把它给捞起来,你说红烧还是炖汤还是烧烤鲤鱼刺多,又腥,用来片鱼片估计不好吃,还是炖汤吧,鲤鱼汤,大补,下奶。”
好了,这下子这鲤鱼一下子就钻进了池子中间那半人宽的深洞里去了,半点影子都瞧不见··郁宁一怔,摸了摸鼻子:“不会真的能听得懂吧”·“那也说不准。”
兰霄一手支颐,若有所思的说:“这鱼通些灵- xing -,郁宁你若是留着它会如何”·“也不是不能行·”郁宁想了想回答说:“只不过有些麻烦……得给它造个龙门,鱼跃龙门,兆头倒也不错……不过一尾鱼终究不美,这池子忒小,若是在里面养一池锦鲤,那未免也太挤了些。”
“那给它寻一尾差不多的鱼可好”兰霄问道··“想的是挺好,但是难啊……你也看见这畜生有点通灵- xing -,我要是随便给它扔个对象下去它能忍给你塞个弱智老婆你认不认就算它能忍,双方不对等也不行,不是阳盛- yin -衰就是- yin -盛阳衰的,风水讲究的是- yin -阳平衡,相辅相成,就它这样的不行。”
·“那龙门又是何物难弄么”·“这倒是不难,弄个像门的建筑物往这儿一摆,取个好听的名字也就罢了。”
两人正讨论着,兰霄突然用眼神示意着郁宁看身后,郁宁一转头,就看见那条大黑鲤鱼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浮了上来,猫在石头的影子下面吐泡泡,简直就像是在偷听一样。
郁宁恶声恶气的对着它说:“听见没,想留你偏偏你连个对象都没有要你何用”·那鲤鱼一惊,又潜下了水面,许久水面都没有动静,郁宁以为是那大黑鲤鱼总算是放弃了,正打算找个地方将金鳌放进去——井眼就是阵眼,托了方才寻井眼的福,此刻只要将金鳌放入深洞之中,这一局风水就算是成了。
郁宁找准了地方,正想把金鳌扔下去,就见下面突然略过了一抹红影,郁宁一看,池中那大黑鲤鱼又浮了上来,与它一同的,还有一条与它等长的浑身通红的锦鲤·芙蓉低声道:“世上果真有如此玄奇之事那鱼果真通人- xing -。”
郁宁收了手,也有点稀奇,他蹲在一旁看着池中,纳闷的说:“该不会真的是条鲤鱼大仙吧”·兰霄也赞叹的看着池中,见两条鲤鱼一左一右呈现圆环状游曳着,隐隐有些玄妙之感:“……既然它都将它家室都带来了,你就为它开个龙门吧。”
郁宁有点心虚的低声与兰霄说:“它哪天真跳了龙门该不会回头一口吃了我吧”·兰霄歪着头想了想:“有可能……但你若助它跳了龙门,便是有恩于它了,那它就不好报复你了。”
“好有道理……这世界怎么变得这么玄幻”·兰霄回道:“之前在你家中看见气场之时,这话我已经在心中说过了。”
“……好吧·”郁宁收了剑,伸出手指着水面笑骂着说:“行,那就这样少爷我也不指望你们回头变成个什么龙女来洗衣叠被,不来报复我就挺好了。”
郁宁把剑递给了侍卫,抖了抖身上的衣服,果不其然,说话的这会儿功夫,他衣服下摆都给冻硬了,他苦着脸道:“既然要做龙门,那今日是肯定做不完了……我们就先回去吧。”
“也好·”兰霄问芙蓉道:“芙蓉可有备用的衣服先替你家少爷换上吧……天凉,等回府里你家少爷怕又要冻病了。”
“奴婢已经叫人送来了,少爷还请更衣·”·“嗯·”郁宁也不见外,一边吩咐人去找梅洗云,一边和兰霄回了书房里把衣服给换了。
这书房虽然有供人休息的内室,但是郁宁也懒得进去了,芙蓉和紫云是他们两贴身伺候的,也不用避讳·他一边脱衣服一边道:“刚刚打出井眼来了,兰霄你欠我一回,你可要记住了,以后不能耍赖”·兰霄点了点头:“我记住了,你放心,绝不赖你。”
郁宁脱了外衫,才发现里头的亵衣也- shi -透了,边嘟哝着骂了两声那条黑鲤鱼,一边调侃道:“那行,回头我就叫芙蓉去做兔女郎的衣服·”·兰霄眉目不动,半点不怂:“你敢看,我就敢穿。”
郁宁仔细想了想,虽然兰霄貌美如花,但是穿上兔女郎衣服那颗真是有点辣眼睛,他打了个寒颤摇头说:“算了算了,我不敢总行了吧还是留着吧,兰公子一个承诺呢可值钱了”·还好芙蓉带的换洗的衣服里也有亵衣,郁宁三下五除二的给换上了,将外衫穿好了之后,突然想到一件兰霄身上的朱砂印还在呢,兰霄和他不同,看久了怕是会不舒服,便走到桌前用帕子沾了点水,与兰霄招呼了一声:“来,把衣服扒开,把朱砂印擦了吧。”
“好·”兰霄闻言伸手,紫云自然上前将他的披风与外衫解了,他接过郁宁手上的帕子,拨开亵衣露出了一片莹白如雪玉般的皮肤来,带着漂亮的流线型肌肉的胸膛上沾着一点赤色的朱砂,郁宁这等钢铁直男看着都不免在心里暗暗赞了一句赏心悦目。
强强爽文天之骄子玄学·郁宁看了看兰霄虽然瘦却还是有肌肉的上半身,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有点眼红的说:“你平时怎么锻炼的……我觉得我算是勤快了,也没有啥肌肉。”
兰霄耐心的擦拭着皮肤,头也不抬的说:“天生就这样,我动不动你又不是不知道·”·“……”郁宁嫉妒得牙都碎了他明明就是一个勤快又上进的好青年,每天早上雷打不动的起来练剑至少半个时辰,虽然身上不至于有赘肉,用力摸上去也能摸到一点肌肉,但是看起来就他妈是软乎乎的跟个面条似地·之前也没觉得他是什么易胖体质啊·芙蓉在旁忍着笑提醒说:“少爷,云少爷快到了。”
郁宁见兰霄还在磨磨唧唧的擦,上前两步接过帕子,替他抹干净了,利索的给他系上衣带,他联想着方才给他擦拭的时候顺道摸到了一把兰霄的肌肉,嫉妒得觉得人都要扭曲了,他忿忿的说:“芙蓉啊,回去你就克制我,不能再想吃什么吃什么了,我也想要漂亮的肌肉”·兰霄摊平了双手任他作为,边调侃道:“就你那样三天一火锅五天一烤肉的吃着,若不是你动得还算勤奋,腰上都该有一把赘肉了。”
“我坚决不吃了总行了吧”·郁宁把兰霄身上最后一根带子系好了,这回梅洗云变得聪明了,知道叫人来通禀了,没有贸贸然闯进来。
郁宁叫他进来,寻了张纸给他画了个图样,然后叮嘱他找人依图修一个亭子··“名字就叫龙门亭吧·”郁宁十分随意的道:“位置别叫人弄错了,你找盯着些,等到修好了就派人去国师府告诉我,到时我再选个良辰吉日正式替你成了这一局。”
“是·”梅洗云回答道:“多谢小师叔费心·”·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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