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死魔界少主有受虐倾向 by 避风香檀(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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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死魔界少主有受虐倾向 by 避风香檀(5)
·这借刀杀人案竟也牵连上了魔界··“父亲,恕我直言,这事情必有蹊跷·即便是妖界所为,也是几个为非作歹的妖,不能就这样一概而论,把他们全都给杀了。”
就像是谪灵阁阁主乐莫道,他在凡间救人行善多年,还阻止危害凡人- xing -命的小妖作祟·若是仙魔联手,血洗妖界,他们恐怕- xing -命不保··“你说得不错,毕竟三界已经太平了上千年,也未见居心叵测的妖界中人,这其中必有隐情。
但证据已确凿,妖界想要洗脱罪名也是绝无可能的·”·“父亲,云逸有一事相求·”·“说吧·”·“请父亲拖延战事,云逸必定将行凶者揪出,自然给仙魔两界一个交代。”
萧厉远似乎早已预料到萧云逸会做此行动,因此并不感到惊讶·这孩子一向公私分明,从不冤枉无辜之人,这事情他必定插手到底,自己即便想拦也拦不住。
“你能够这么想,我很高兴·事情的结果或许不是你想要的,即便如此,你也如此坚决”·“没错·”萧云逸态度坚决。
萧厉远豪迈地仰天长笑:“好,很好那你放心地去做这件事·若有需要,我,还有魔界的- yin -兵鬼将和众弟子都会支援你的·”·“是,父亲。”
萧云逸揖礼道··入夜,繁星点点,灯火迷离·魔界赏月台上··萧云逸还记得小时候的他经常来到这里,欣赏着月洒清辉,憧憬那一轮明月,盼望着终有一日能够登到世间最高处,俯视这大千世界。
·如今想起来还真是可笑,这大千世界有什么好看的看来望去还不都那个样,人类宛如蝼蚁一般,一碾即死··没多久,夜空中的乌云渐渐遮住了月亮,天空中那抹刺眼的黄逐渐被覆盖,使月亮显得若隐若现的。
随之,他释然一笑··他感叹道:“活得久,不如活得清闲·”·“我们家少主为了何事而忧愁”·这声音再也熟悉不过,即便不必转头,他也能够知道来人是穆言。
“天下大事·”·穆言屁颠屁颠地走到萧云逸身边:“我们家少主心怀天下”·萧云逸皱了皱眉头:“你把整个天下拱手送我,我都不要,这天下人多事多,烦都烦死了。”
穆言弯下腰,双手撑着地面,缓缓坐在萧云逸身边:“最近的事我也听说了,死了好多人啊·自从夜王死后,妖界群龙无首,都各自在人间占有领地,互不相干。
这一战若是真要打,妖界必定全军覆没·干好事的,干坏事的,全部都会死·”·从历练回来后,萧云逸还是头一回再次听到有人提起夜王·他问道:“你听过多少有关夜王之事说来听听。”
“想必你有听过,在几年前有居心叵测之人想蛊惑小妖的事,那我来说说你不知道的事·在许多年前,具体我也记不清了,最先动起一统三界念头的人,并非是妖界中人。
虽然外界老传什么妖界不安分守己啦,老是惹出祸端什么的,事实上并不是这样的·”·萧云逸看着第一次把话说得头头是道的穆言,认真地聆听··“这凡间的妖,只不过是把尖锐的利刃,有心之人利用他们作为战场上的肉盾,用完弃之。
久而久之,即便妖界并无恶意,也经常被世人唾骂嫌弃,仙魔两界皆远离妖界·那概念就如同十几年前小妖被蛊惑,其实,他们都只是傀儡·”·“妖界被世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不是从夜王那时的三界交战后才有的。
而是千年前......”·“真有这事我怎么记不得了”萧云逸努力地把以往发生过的事都回想一遍,却完全没有类似的记忆。
“少主贵人多忘事,估计那时,还在忙着处理生死轮回之事·”穆言道··“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野心”·穆言挠了挠后脑勺,无论怎么想还是想不起,尴尬地说道:“忘了。”
听闻,萧云逸伸手敲上穆言笨拙的脑袋·穆言疼得喊道:“饶命啊少主,您倒是可以去问一个人·”·“谁”萧云逸的手停滞在半空中。
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复仇虐渣·“小少主的亲舅舅,墨夫人的亲弟弟,墨邪·”·萧云逸倒是曾听说过萧厉袭有个舅舅·不过,此人不曾出现在魔界,自己也未曾与他打过交道。
只是偶尔听闻此人行为举止怪异,- xing -格孤僻,也居无定所·看来,若要寻他,堪比登天还难··“墨邪经常与人做交易,若是少主有烦心之事,不如上他那儿,也许能够找到解决方法。”
听闻,萧云逸的心情宛如烟霾覆盖,心想,穆言这是在耍他么·“是谁告诉你有难解之事要去找商人的耍我吗”萧云逸怒道。
穆言连忙辩解道:“不、不,他并非商人,只不过是以交换条件的方式来完成别人的心愿·当务之急,说不定少主可以上他那儿找答案·”·对此,萧云逸心中难免感到怀疑,若是他真的那么厉害,岂不是就连白长秋在统治仙门时都要问过他·如今情势所迫,萧云逸不得不在短时间内找到行凶者,无论是妖界所为与否,他就是要得到真实的答案。
墨邪是一定要去寻的,他抱着苟且一试的心态去试一试,说不定真会问出个所以然··“上哪儿找”墨邪既然居无定所,一般人必定难以知道他的行踪。
“要找上他确实不容易,但是,您倒是可以问问小少主,毕竟是小少主的亲舅舅,或多或少都会有他的消息·”·萧云逸心想事不宜迟,现在赶路,说不定明日清晨便可以找到他。
萧云逸迅速起身,往萧厉袭的寝殿走去··临走前,穆言抿了抿嘴,有些欲言又止,最终他开口说道:“少主,切记,一切的心愿都是要用条件来交换的,见好就收。”
萧云逸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在离开前,他像似突然想起了什么,对穆言说道:“你今日说的每一句话,让我有种在与某位领军首领交谈的错觉·”·听闻,穆言心中咯噔了一下,他愣住了,悄悄握紧了拳头,傻笑道:“啊哈哈......真的吗哈哈......我只是......”·“穆言,不说了,我赶时间。”
说完,萧云逸转角拐进一个长廊·来到了萧厉袭的寝殿后,他发现烛火依然亮着,很显然的,里边的人依然醒着··萧云逸轻轻敲门,低声说道:“厉袭,是我。”
寝殿里的人听见了他的声音,双眼一亮,迅速地前去打开房门,惊喜地说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人告诉我”·“就在今早。
父亲想让你好好休息,于是没有派人通知你·”萧云逸笑道··作者有话要说:·通知:将在6月1日完结哦喜欢就收藏呗· · ·第64章 是南玄君·“外头凉,进来再说。”
萧厉袭道··“厉袭,我有一事想要问一问你,是有关你舅舅墨邪·”·听闻,萧厉袭一愣,眼中满是惊讶之色:“舅舅”·萧云逸点头说道:“没错。
我想知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萧厉袭面露难色:“其实,说来惭愧,我与母亲素来鲜少与舅舅来往·舅舅- xing -情古怪,难以交涉,即便偶尔与他见上一面,我也不太与他说话。”
他接着说道:“不过,我倒是知道他在哪里·”·虽说自己的舅舅行踪诡异,但每一次换落脚地点都会给母亲和自己来书,并把明确的落脚地点告诉他们,方便他们有事前去寻他。
“哥,是谁告诉你舅舅的事”萧云逸从未与他提起过自己的舅舅,如今突然向自己询问他的去处,实在让他感到讶异·毕竟,除了父母亲,就没多少人知道关于舅舅的事。
“是穆言·怎么了吗”·听闻,萧厉袭的眉头微蹙,随后又摇了摇头,笑道:“没事,今日我们好好歇息,明日一早便出发。”
明日一早,二人便前往墨邪落脚的地点·这一路上,萧厉袭说了很多有关墨邪的事·传闻有好多人渴望与墨邪见上一面,求墨邪替他们解惑·可他向来只见有缘人,有些人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他。
所以,此行并不一定有所收获,更有可能空手而归··萧厉袭也道,要让墨邪为自己解决事情是要付出代价的,这代价可大可小,全凭墨邪定夺··“他是如何挑选有缘人的”那紫华神女选人是用红彩球,萧云逸好奇这- xing -情怪异的墨邪会用什么奇特的方式选人。
“是一个名为‘抉血酿酒’的仪式·顾名思义就是把人血滴入酒中,人血会与小曲酒融合在一块,供舅舅饮下·若是这酒酿得适合他的胃口,此人便是他的有缘人。”
萧云逸有些难以接受:“这未免也太过......”他想起墨邪是萧厉袭的亲舅舅,自己又怎么能够在人家外甥面前说他坏话··萧厉袭读懂了萧云逸的心思,笑道:“没事的,连我都觉得恶心。
所以,即便我遇上多大的事情都不曾找过他·”·不过两个时辰,二人来到了一处宛如仙境的灵地·那儿鸟语花香,宛如世外桃源,都是些美好的自然景观。
环境静谧清幽,远离这世俗红尘的烦杂,非常适合闭关修炼··二人来到了一个名为福音寺的寺院·只见周围有许多的小沙弥在忙着清扫遍地的竹叶,见二人前来,他们停下手上的工作,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
随后,一个年龄较小的小沙弥扔下扫帚,越过二人直奔福音寺里头··萧云逸不以为意,心想,他们只不过是见了陌生人,急着向他们的住持通报一声··虽说如日方升,可这福音寺外头却聚集了不少人,他们似乎在等待寺院的大门敞开。
从他们的穿着打扮看起来都是居住在附近的乡人,老的少的,男的女的,都在此静候··他们噤若寒蝉,手作合掌,紧闭双眸,看似正在祈祷··这宁静祥和的场景反倒让萧云逸觉得怪异。
这种地方无论怎么瞧都不像是墨邪会待的地方·他忍不住问道:“厉袭,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复仇虐渣·萧厉袭非常肯定:“并未走错,书信上的地方就是这福音寺。”
墨邪果然是诡异·他居然挑了和尚们修道的灵地住了下来,如此看来,门外的乡人就是他的信众了,这阵势还真不小,要在这里百里挑一,选出有缘人,还真不是件易事。
福音寺的大门突然被里头的人打开,只见一身黑衣,戴上鬼怪面具的神秘男子从福音寺里边走了出来·那人长得人高马大,从他的体态看来,必定是习武之人,这人的身手不容小觑。
他双手端着一杯杯酒·看来,这些酒是供“抉血酿酒”仪式所用··萧厉袭道:“你快过去吧我在外头等你·”·萧云逸朝他点头后径自走向人群。
只见黑衣人逐一将手中的酒杯端到每个信众面前,由于人潮拥挤,萧云逸挤不上最前排,并未看见其他信众是如何将血滴入酒杯里的··黑衣人在萧云逸面前停下脚步。
萧云逸看着他双手捧着的东西,盘子上除了酒杯,还有一把匕首·他笨手笨脚地将匕首拿起,移向自己的手指头··少顷,黑衣人抓住他握着匕首的右手,沉声道:“手心处。”
萧云逸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信众们必须用手心血来酿酒·黑衣人将他的手放开,让萧云逸进行献血仪式·萧云逸在手掌中心划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裂口,把血滴入酒内,完成仪式。
所有信众都完成仪式后,黑衣人端着“酿好”的酒进入福音寺,把大门关上,留下信众在外头等待··萧云逸乘机走出人群朝萧厉袭的方向迈去,说道:“你舅舅可不是一般人,他的手下修为不浅,乃是高手。”
“没错,这黑衣人身手确实不凡,你小心为妙·”萧厉袭道··之后,二人不再交谈,静待遴选结果··萧云逸自认并非没有见过世面的人,现在只不过是“有可能”见到墨邪,自己的心里却绷得紧紧的。
不久,福音寺的大门再次被敞开,只见黑衣人再次走了出来,这回,他手中没有拿着任何东西··虽说黑衣人穿戴鬼怪面具,可萧云逸能够感觉到他的目光正往自己的方向看过来。
萧云逸心道,不会吧难不成一次就被选中·果不其然,黑衣人越过人群,走到萧云逸面前,说道:“随我来·”说完,黑衣人转身走回福音寺。
萧云逸却依旧愣在那里,幸好萧厉袭推了他一把,提醒道:“快跟上去,只有被选中的人才能够进去·”·萧云逸这才回过神来:“好,那你自己先回魔界。”
随后,他也跟了上去··福音寺内,与其他寺院无异,正中央有一尊金黄色的佛像,数位老和尚跪坐在佛前,诵读着经书,敲打着木鱼··随着萧云逸慢步走来,木鱼声戛然而止,和尚们停止诵读经文。
只见,站在离佛像最近的住持带领众和尚礼佛后,转过身来,对萧云逸道:“请施主随我来·”·那住持身穿金黄色袈裟,一副慈祥的笑容,但萧云逸能够察觉到他眼眸里的空洞无神,与他脸上那笑容格格不入。
住持带着萧云逸走向金色佛像右侧的一条走道,再穿过一条隐秘的小道,来到了一个貌似书房的小房间外··黑衣人不知何时出现在萧云逸的身旁,他低沉的声音从这副古怪的面具传出:“南玄君。”
听闻,萧云逸膛目结舌地看了黑衣人一眼,心道,怎么会是他·谪灵阁阁主的恩公居然是墨邪这未免太过于凑巧·自己之前频频到谪灵阁,想目睹南玄君的尊容,今日居然误打误撞地碰上了他·“进来。”
房间里头传来一阵富有磁- xing -的男声··闻声,黑衣人推开门,示意萧云逸进去·萧云逸毫不犹豫地迈步进了房间,之后,外头的黑衣人把门关上,独留萧云逸与南玄君。
眼前的翩翩公子竟有一副书生模样,看上去文雅清高,气质非凡脱俗·他修长白皙的手握着茶杯,端坐在文案前,举止温文尔雅,仿佛是从画里出来的美男子,外人看来绝对是一副极为美观的景象。
萧云逸没想到这翩翩公子居然忍心让自己的信众取手心处的血,要知道,抽取手心的血比起其他的地方是要疼上好多倍··传闻他行为异常,- xing -格迥异,但如今见到他本尊,这些传言好似从未存在过。
“萧少主从魔界远道而来,我尚未好生接待,真是失礼了·是我那外甥带你过来的吧”虽然南玄君嘴上这么说,可眼神里未有丝毫歉意。
“没错·”·萧厉袭根本与他毫无交集,也没有必要去通报墨邪,这一切好似在他的预料之中·对于此人,萧云逸不得不防备··“少主要做何交易我墨邪从不做亏本买卖,也不占任何人便宜。
只要你说出你想知道的事,这三界中的任何事,没有我不知晓的·”·虽说此人长着一副书生样,说起话来却极为乖张,真是枉费他生得一副好皮囊··“白曦缘的父母是如何死的”萧云逸既然已经答应了白曦缘,势必要替她寻找答案。
墨邪冷笑了一下,说道:“看在你是厉袭他大哥,我这个做舅舅的就免费送你答案·”·虽说这道题与他无关,却关系到整个仙界的大事·若是正如白曦缘所猜想的,这事与仙界三尊有关,不知她会如何应对。
他屏住呼吸,等待着墨邪的答案··“没错,是仙界之人所为,至于是谁,白曦缘早已心中有数,你倒可以去问问她·”·萧云逸心中一沉··墨邪优雅地喝了一口茶,漫不经心地问道:“还有吗”·“仙魔两界近日来死了许多门徒,幕后的凶手是谁”·墨邪轻轻摆动手中的茶杯,脸上勾勒出- yin -冷的笑容:“哦这个问题嘛,就不能免费送你。
若是免费,我可亏大了·”·“我萧云逸绝不会占你便宜·”·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复仇虐渣·作者有话要说:·通知:将在6月1日完结哦喜欢就收藏呗· · ·第65章 他是混蛋·“好”墨邪笑着为萧云逸的君子举动拍了拍手。
他缓缓说道:“有一座山名为万界,这山的风水只被破坏了一角,但是我觉得不够·你要做的,便是把万界山的根基完完全全地破坏·”·“这交易你可同意不同意也罢,我一向不强人所难。”
萧云逸心想,毁掉万界山的根基也没有什么大不了,最多也就是少了一块修行的灵地,况且这普天之下,类似的灵地比比皆是·这条件依然处于他能够接受的范围之内。
“我同意·”萧云逸道··“待你事成之后,再过来这里寻我,我自然会告诉你答案·”墨邪黑色的眸子里带有深不可测的笑意,看着萧云逸答应得如此爽快,他心中甚是高兴。
万界山··萧云逸依然记得,上一次来万界山是与白琉尘一起·在万界山的高空,白琉尘在这巍巍山峦中,指出风水根基被破坏的其中一角··萧云逸顺着连绵不断的山峦,施展了灵力,随后,山峦频频震动,山峰炸裂,山石喷向高空,再坠落平地。
他有些哑然·自己分明才使用了五层的灵力,这山竟然崩裂成这副模样,这是他始料未及的·他原以为,破坏根基需要耗费大量的修为,以自己原来的实力,根本不可能办到。
但如今他却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异常充沛,还滔滔不绝地涌出来··看来,今日便可以交差了··才花了不过数个时辰,萧云逸完成了墨邪提出来的条件·万界山如今已非往日,随着根基的破坏,它灵气外泄,已经成为一座再也普通不过的山。
萧云逸再次回到了福音寺,墨邪见萧云逸完成了交换条件,他高兴至极,说道:“好,很好不愧是萧少主·”·“你破坏万界山作甚”·黑衣人厉声道:“无关你的事不要多问,这是规矩。”
萧云逸选择沉默,毕竟来到了人家的地盘,依了别人便是··“休对少主无礼·少主也是头一回做交易,慢慢解释便好·”这话墨邪说得慢条斯理的,没有丝毫诚意。
听闻,黑衣人低下头,不再多言··墨邪一字一句地道:“杀死仙魔两界众多弟子的背后指使者是欧霍天,堂堂仙界三尊之一的欧教主·没想到对吧”·萧云逸的瞳孔瞬间放大,心跳仿佛漏了节拍,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墨邪。
墨邪见萧云逸如此看自己,反倒觉得有趣:“怀疑我说谎啊我只能告诉你,打从你走进福音寺的那一刻,你唯一的去路,就只有信服我·”·“若不是别无选择,你才不会过来见我。
若是一开始就不相信我,你也不会与我做交易,我说的对不对我的萧少主·”·墨邪的声音回荡在萧云逸的脑中,不断蛊惑着萧云逸,让他完完全全地相信自己。
萧云逸晃了神,对墨邪说的话深信不疑··这消息非常骇人,萧云逸觉得自己需要时间去消化··欧霍天滥杀仙魔界众多无辜弟子,再把事情嫁祸给妖界,他的目的何在难道真如穆言所说的,他是最初动起一统三界之心的人那么,夜王的死,还有千年前故意假传妖界要叛变,以打破仙魔妖三界和谐共处,这一连环的事情,都与他脱不了干系。
离开了福音寺,他直奔仙界·如今他所能够做的,就是找到白琉尘·他相信只有白琉尘才能够解决此事,想必,他已经算好了一切,就连解决方法都已经想好了。
消尘殿上,白琉尘独自坐在饭桌前吃着晚膳·饭桌上,除了自己手上的筷子还有一碗白米饭,他的左侧,还摆放着另外一副碗筷··白琉尘看似已经知道,萧云逸今夜一定会过来,而且还为他准备好了餐具。
他夹起一片菜叶,将之递入自己的口中,再慢慢咀嚼,每一个动作都十分从容不迫··就在这一刻,萧云逸推门而入,他神色慌张,与白琉尘一副清闲悠哉的模样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白宇,我……”·话音未落,白琉尘道:“坐下,吃晚膳,有事之后再说·”·萧云逸上前夺过白琉尘手上的碗筷,焦急地说:“白宇,你先别吃了。
杀死仙界弟子的幕后真凶是欧霍天,你听见了吗”·白琉尘缓缓抬起头,与萧云逸对视:“上哪儿听来的有何证据”·“我......”萧云逸一时语塞了。
自己无端端跑到白琉尘面前,说仙界弟子是被欧霍天所杀,然而,他手上毫无确凿的证据,这事又是从一个不知是否靠谱、行为还诡异至极的男子面前听来的,他的行为实在唐突。
·若是白琉尘像他一般,无证无据地在众门主面前指证欧霍天就是杀人凶手,那简直是荒唐至极又有多少人会相信这完全不靠谱的消息。
“仙魔两界冤死门徒的尸首上,处处都证实了人是妖界杀的,即便不是,那又如何战役已定,明日,便是仙魔两界联手商量讨伐妖界的大会·”白琉尘道。
这事既然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这场战役是非打不可了,若是明日他排除众议,替妖界澄清,他又能够拿出什么有利的证据·“白宇,白长秋向来把你当作亲信,明日可否助我一臂之力替妖界辩解或是延迟战役都行,你给我一些时间,我只需要找出证据。”
萧云逸道··白琉尘清冷的双眸覆上了一层- yin -郁:“你这么做就是在和仙魔两界作对·”·“不,父亲绝不是个不明事理的人,他不会同意战事的。”
这点,萧云逸非常肯定·父亲绝非是个见妖界饱受污蔑,却又选择雪上加霜,参与战事的人··“萧遥,难道你还不明白,这已经不是萧教主参不参战的问题了。
如今,上有仙界三尊施压,魔界弟子也牵连在此,身为灵渊教教主的他见门中弟子无辜被杀害,难道选择坐视不管,或是背上蓄意拖延战役的罪名如此一来,这三界之中还有谁会臣服于他人证物证皆足,身为灵渊教教主却还庇护妖界,难不成,你想陷萧教主于如此艰难的境地”·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复仇虐渣·“好,既然这事不能牵连他,那我自己想办法。”
萧云逸语气极为坚定··“萧遥,你先坐下,让我告诉你一个故事·”·萧云逸依然按捺着心中的烦躁,配合地坐在白琉尘身旁,他倒想知道白琉尘究竟要说些什么。
白琉尘夹了几块肉放在萧云逸的米饭上·这米饭配上色泽鲜亮的鸡肉,香飘十里,萧云逸却一点儿胃口也没有,这美食,只恐怕要浪费了··白琉尘向来吃素,然而今日的餐桌上,除了一道清炒菜叶,其余都是荤食,无一不油腻肥美。
他口味变了这是萧云逸的第一个想法·然而,他自己却没察觉到,这里的每一道菜,都是他爱吃的··“传说这世间有一个神,他原以为得到神格后,自己便能为所欲为,掌控天下苍生的宿命。”
“但事情并非如此,他由于某些原因,选择了逆天而行,逆道而驰·最总,他遭受天谴,下场便是神魂撕裂,永世不得超生·”·“那又如何这是他的选择,即便是灰飞烟灭,想必也是值得的。”
萧云逸道··听闻,白琉尘恼怒地注视着无畏的他:“萧云逸·”·“何必说这个破故事来说服我”萧云逸还是勉强地将一小口肉放进自己嘴里。
白琉尘面无表情,眼神寒气逼人,似利刃一般,嘴里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最终,他恼怒地挤出这一句话:“你存心要和我作对是吧”·“是。”
萧云逸放下碗筷,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在他印象中,白琉尘一向清高孤傲,虽然为人随和,却执着于把是非对错说个明白·萧云逸未曾想过,他居然有意包庇仙界,还劝自己不要插手。
他难道还是他吗·萧云逸再次来到了上回的湖边·他躺在草地上,仰望繁星,无论怎么看,他总觉得仙界的夜空大不如魔界··“唧唧啾啾。”
萧云逸的胸前传来了小银鸟悦耳的叫声··萧云逸把衣襟松一松,小银鸟总算找到了缝隙,即刻钻了出来·它摇摇晃晃走到了萧云逸的脸庞,遮住了他的大半视线。
“你就别变回人形了,就这样听我说话·”萧云逸无奈地叹气··小银鸟点了点头,摇摇晃晃地走到他的胸前,呆呆地坐下,静候他说话··“你说,万一战役真爆发了,谪灵阁怎么办,乐道长怎么办,一心守着妖界的叶子然怎么办还有......”·“你怎么办”萧云逸凝视着面前看起来呆头呆脑的小家伙。
小银鸟似懂非懂地朝他扭头··凤银心道:什么怎么办兵来将挡,谁敢靠过来,我便杀谁·我可是白凤凰,不需要你多- cao -心··“我猜,你一定说,你应付得了对吗可万一欧霍天的计谋得逞了,从此天下苍生万劫不复,你说,会怎么办”·小银鸟看起来十分不耐烦地转过身去,屁股朝向他。
凤银心道:就算如此,也轮不到你- cao -心··“我发现,我越来越不懂他了·我还自以为是他的好兄弟,他事事都会帮我,可他居然......真是混蛋。”
 · ·第66章 逃走的灵兽·凤银心道:他仅是仙界仙君,仙界也不是他一个人的,很多事,只怕连他也无可奈何,你又何必为难他·小银鸟转过身来,垂着头,看起来有些失落。
凤银心想,你确定他把你当兄弟真是个笨蛋·难道你们俩非得在生死关头才能够坦荡一点吗·倏地,萧云逸一把手抓住小银鸟,用它小小的头来磨蹭自己的额头,说道:“虽然很痒,可是很舒服呢”·凤银十分不悦:给我放开你当我白凤凰是挠痒器具啊算了,见你心情不好,不与你计较。
萧云逸不知不觉的躺在草地上睡着了·凤银见他进入了沉睡状态,化作人形,坐在他身旁,银色的眸子里映着的,全是他的脸庞··他的眉眼、他的唇,他的疲倦、他的无奈、他的无措,还有他的一切一切。
凤银的眼神从锋利转为柔和,他将外衣脱下,小心翼翼地替他盖上·他就一直坐在萧云逸身旁,直到天明··翌日··萧厉远带领着数名魔界掌门和- yin -兵鬼将与仙界三尊商量讨伐妖界之事。
萧云逸沉默地跟在萧厉远身后,听着众人唇枪舌战地商讨着作战策略·他的心思不在此,却充满敌意地往欧霍天的方向看去·那人竟然义正言辞发表意见,还表现得一副仗义之态,这令萧云逸更为恼怒。
萧云逸的举动似乎被欧霍天有所察觉,他对上了萧云逸的目光,但仅是坦然一笑,极为- yin -森可怖··他握紧拳头,实在忍无可忍,他决定排除众议,无论如何都要警示众人。
“我不认为这些人是妖界所杀,若是有居心叵测之人......”萧云逸的目光有意无意地瞥过欧霍天,“想要借刀杀人,也不是不可能”··众人正谈得水生火热之中,却突然传来反对的声音。
原本杀意四起的众人顿时被泼了一壶冷水,纷纷往声音的方向看去··“成何体统众门主在此商议战事,几时轮到你这小辈插嘴简直本末倒置”白长秋早就见这个成日惹祸的毛头小子不顺心,萧云逸今日竟敢在自己殿上口无遮拦,颠倒是非,他势必要教训这小子。
“你才本末倒置”萧云逸不屑地说道··此举引来了众人的一片哗然,萧云逸竟敢顶撞仙界三尊之首的白长秋,这事若传出去必定轰动三界。
白长秋勃然大怒,气得浑身颤抖,半天才喊出话来:“肃静”·一位仙界小掌门向萧厉远揖礼,语气充满了指责:“萧教主,您是否要管管你家小辈此举可谓大逆不道。”
萧厉远看了萧云逸一眼,淡然道:“云逸,不得无礼·”·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复仇虐渣·萧厉远从坐席上站了起来,说道:“我家小辈虽- xing -格直率,却不曾胡言乱语。
这妖界一事,可否再请各位门主深入地彻查,此事,我们日后再议·”·萧厉远朝萧云逸点头,示意他与自己一同离席·萧厉远的举动是萧云逸始料未及的,他内心一惊,随后跟着萧厉远一同离席。
“萧某先行离开,若有进展,萧某必然配合到底·告辞”萧厉远向仙界三尊揖礼后,径自转身离去··魔界这一行人一走,立即引来了仙界几位小掌门的非议。
“这……这萧教主一向秉公处事,今日是怎么了,竟然维护放浪不羁的萧云逸·”·“难不成,就连魔界也想要造反”·“哼要知道灵渊教也死了不少门徒。
我倒是想看看萧教主要如何向众人交代”·“没错,他竟敢与仙界作对,咱们看看他们有多少的能耐·”·萧厉远的突然离席,令讨伐妖界的大会也暂时告一段落,众人也纷纷离席。
“父亲,我......”萧云逸内心十分愧疚·若是萧厉远因此而受到外界诽谤,他难以原谅自己··萧厉远似乎不把刚才那些事放心上:“无事,你说的也并非没有道理,更何况妖界也平静了那么久,这事情发生得甚是蹊跷。”
“若是因此与仙界结下梁子,那日后仙魔两界的关系恐怕会有影响·”以刚才的局势来看,萧厉远的护子行为已经惹来了众掌门的不满,更何况自己还冒然顶撞仙门之首。
“云逸,人言虽可谓,但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若是没有彻查清楚便随意下定论,这才是天地难容·更何况,我不是答应过你,想尽办法延迟战役,我今日本无意前来谈论战事,只不过是应酬他们罢了。
以现在的状况,应该能够拖上一阵·其余的,就只能靠你自己了·”萧厉远道··萧云逸依稀记得,在自己还很小的时候,有一回,魔界的几名师兄因贪玩,把墨媚颜的手镯偷了过来,最终,因害怕责罚,便把手镯置入萧云逸的房间。
最终,墨媚颜在他房里找到了手镯,萧云逸死活不认罪,硬要闹到父亲那里··然而,萧厉远听了,二话不说地将自己收藏多年的灵器玉翡镯送给墨媚颜,墨媚颜便不再追究。
那时候,他还记得自己发了好大的脾气,这分明不是自己所为,可父亲却是非不分·他既没有把那几个陷害自己的师兄揪出来,也没有前来询问自己真相·他长大后才明白,若是当年父亲真把那几个师兄揪出来,师兄们也绝无可能对自己坦白认错,若当年与墨媚颜理论,她估计恨不得把自己给埋了,如今在魔界也不会混得如鱼得水。
当时,父亲曾告诫自己,遇事须沉稳从容,不因执着于眼前的对与错,是与非,该浮出水面的,时机一到,自然会还自己一个清白··可有一事,他依然不明白,为何当年父亲没有前来询问自己,究竟有没有偷了那手镯。
“父亲,当年墨夫人的手镯......”·萧厉远先是一愣,随后笑道:“都那么久的事了,怎么还放在心上我猜,你是想问我,为什么没有查询真相是吧”·萧云逸点了点头。
“没必要·”萧厉远笑道··“为什么”萧云逸十分纳闷·虽说这是小事,不过也算得上是他童年的- yin -影了。
“你是我儿子,你的品- xing -气节我很清楚·我记得,当时你气得整整一个月不与我说话呢我当时啊,还烦闹着去哪儿抓各种各样的灵兽回来逗你玩呢”萧厉远笑着摇了摇头。
“你记得当时你最爱的灵兽是什么吗”·萧云逸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当时他有数不尽的灵兽陪着他玩,他自己也忘了最爱的是哪只了,隐约记得是只鸟类。
“是只白凤凰,找了那么多年,为父总算替你找回来了·”·他想起当年确实有只- xing -子倔得很的白凤凰,某一日它突然逃走了,之后也不曾回来过。
原来,那只白凤凰是凤银那家伙··“云逸谢过父亲·”原来,自己的喜好父亲一直都放在心上··“你我父子一场何必如此客气。”
萧厉远道·虽说萧云逸今日在净日殿上的行为实在莽撞,却有自己年轻时骨子里的正气,他见了很是欣慰,怎还舍得责罚··萧厉远带着魔界众掌门回到魔界。
离开前,他仅留下了一句:“凡是量力而为·”·经过一番深思熟虑,萧云逸打算混入欧霍天的无尚殿,去找寻他杀人的有力证据·虽然能够找到物证的几率很小,或者说是绝无可能,但他还是想拼搏一试,这或许有反转的机会。
夜里,萧云逸带上凤银混入无尚殿·凭着之前在无尚殿进行清扫的经验,他对无尚殿里大大小小的侧殿还算是熟悉,混入里边不成问题··他们躲过几个在夜里巡逻的弟子,往欧霍天寝殿的方向前进。
在此之前,他曾听婢女们说过,欧霍天绝不允许旁人进入他的寝殿,即便是欧夫人和欧风升都被禁止踏入·由此可见,里边一定有诡··做贼绝不可坦荡荡地登门而入,因此,萧云逸选择了一个最为原始的潜入方式,那就是飞檐走壁,爬到屋檐上,把瓦片拿开,一探寝殿内的情况。
二人拿开了瓦片,萧云逸趴在屋顶上,眯起半只眼睛,从那个洞口探视寝殿里的格局·他发现里边没人,心中大喜,随后,他让凤银帮他一起把其他的瓦片拿掉,直到洞口足以让他穿过以潜入寝殿。
·之后,萧云逸一跃而下,凤银紧跟在后,二人成功潜入欧霍天的寝殿··有了上次潜入白长秋炼丹室的经验,他们先从找机关下手·此人城府颇深,心机深重,想必都把秘密藏在了机关里头。
萧云逸蓦然发觉桌上摆着棋盘,更为奇怪的事,棋子竟然被有条不紊地放置在棋盘上··好奇心的驱使下,萧云逸走了过去,看着棋盘上的布局思考·乍看之下,这棋子竟然被摆成一个棋阵,却偏偏还缺了一个角。
萧云逸顺势拿起白棋,填补棋阵··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复仇虐渣·霎时,寝殿里的一面墙渐渐呈现凹陷状态,机关成功被打开·萧云逸对凤银使了一个眼色,他们俩一同进入通道。
作者有话要说:·冒个泡~~~·谢谢一直以来支持我的宝宝们,我会继续努力的·你们的阅读和收藏就是我的动力·爱你们· · ·第67章 回想起一切·机关被打开,墙面上的烛火一一点燃,原本漆黑无比的走道霎时变得一目了然。
二人沿着走道慢慢前进,就在走道的尽头,竟有一间密室··密室与仙牢竟有几分像似,不仅散发着无比的恶臭,还密不透风·截然不同的是,密室里一间间的牢笼关押的并非是犯了错的门徒,而是凶恶无比的妖兽。
妖兽们被隔离在了铁笼里,见活人进来,他们面目狰狞,蠢蠢欲动,朝他们伸出利爪,宛如看见猎物,想把他们全都撕烂,再吃个精光··妖兽们开始咆哮,猛撞铁笼,设法逃出牢笼。
这一幕,是他始料未及的·他原本只想在此搜些相关证据,没想到会看见如此骇人的场景·想必,仙魔两界无辜的弟子便是毙命于这些妖兽手里··“萧少主,本座在此等候多时了,真没想到,你还是来了。”
欧霍天狂妄肆意的笑声从密室门口传来,回荡在密室中,令萧云逸禁皱眉头··萧云逸冷笑道:“你利用这些低阶妖兽杀害了仙魔两界的弟子,你可认罪”·“认,怎么不认”·“你还真是残忍,其中有几个,还是你鼎阳门弟子。”
萧云逸咬牙切齿地说道··“残忍怎么会呢只不过牺牲几个弟子,陪我做了一场大戏·萧少主虽说见多识广,可毕竟年轻,还是嫩了一些。”
欧霍天道··“哦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评价我·”萧云逸的双眸越发- yin -郁·面对此人,他有种将他杀死的渴望。
他感觉,体内的某种意识正在苏醒着,一直在牵动他的思绪,将自己引向极端··“萧少主果然有萧教主当年的骨气和风范,怪不得啊,他如此袒护你·只可惜啊......”欧霍天刻意把话说得欲擒故纵。
“少跟我废话”·“我的这场戏,可是经过一番的精心设计·我想,就连你自己都不清楚,是何时落入了我的圈套·让我猜猜,是当时你闲着无聊在凡间听戏,听了一部叫《疯癫公子死守忘忧山》,是那能量石使得凡间不断发生夺舍事件,把你的庭华殿搞得人声鼎沸,那血河的河水还有一村子的鬼魂,你还记得吧”·“或是......”欧霍天笑得极为- yin -寒,令人见了不寒而栗。
他接着道:“你曾经的属下、你毕生的爱将,辰夜·最终,他还是死于我的手中·”·萧云逸眼神一凛,僵住了身子,说道:“你究竟在说什么”·凤银清冷的眸子充斥着杀意,说道:“你别嚣张得太早,谁先毙命黄泉还不知道呢”·欧霍天笑道:“说的是很好或许不是我,而是你,南玄君。”
“你怎么知道这个人你和墨邪是什么关系”·萧云逸到底还是不知道欧霍天究竟掌握了自己的多少事,他似乎无时无刻都在监视着自己,自己做的每一件事,他竟然了如指掌。
然而,他对于欧霍天的监视却浑然不觉··“我与他是什么关系这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你,你可清楚自己是谁你觉得自己叫做萧云逸你所看到的幻影可是你零碎的记忆,这一切一切都与你有莫大的关系苏南玄。”
“住嘴,绝无可能”萧云逸脑子里一片混乱,他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份,这么多年来,对于周遭所发生的事,为何他都一片空白好像有人强制把自己的记忆给抹去,怎么自己,就想不起来呢·萧云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他说服自己让自己相信欧霍天与墨邪之中一定有人在说谎,他们只是在引导他走向弯路。
“我们走”凤银拉着萧云逸离开无尚殿··打从欧霍天提起苏南玄这个人,他一直处于慌神的状态,他自己也不知是何时从无尚殿里出来的。
待萧云逸稍微回过神来,他道:“凤银,我要去福音寺一趟·”·凤银温柔的眼神直勾勾地凝视着萧云逸,他道:“主人,你听着,这些胡言乱语你不要相信。
我们别去了,好吗”·“不·我今日必须要得到答案·”萧云逸缓缓抬起头,对上了他深邃的眼神··萧云逸趁他没有注意,低声念了定身咒,将凤银禁足于此地,打算独自一人上福音寺,势必要把这一段时期的困惑都弄个明白。
就如父亲所说的那样,无论结局是不是自己想要的,可那终究是事实,终究胜过一切虚拟的假象··待凤银反应过来时,却已经太迟了,他浑身动弹不得,封印短时间内是无法解开的。
他只能眼巴巴地望着萧云逸的身影消失在自己面前,而自己却被这该死的定身术所缚,阻止不了萧云逸的去向··对于萧云逸与欧霍天之间的对话,他虽然一无所知,但他知晓萧云逸此番前去,便会中了欧霍天的诡计,那人分明刻意激怒萧云逸,将他引去福音寺。
事到如今,凤银只怪自己修为不如萧云逸,至少还可以阻止他片刻·让凤银在这里坐以待毙,不如让他直接去死··他越想越不甘愿,愤怒地使劲挣脱,却发现任凭自己如何挣扎也只是徒劳。
“混账”他怒喝道··上天似乎听得见他的呼唤,白琉尘在此时恰巧回宫,见凤银被定身在此,他二话不说拂袖一挥,法术被破,凤银恢复了自由,急忙道:“他去了福音寺。”
白琉尘神色一惊,与凤银一同赶往福音寺·二人心中十分焦躁,都拼尽全力加快了速度,但萧云逸早在几个时辰之前就已经出发,即便他们再快,也不可能赶得上萧云逸。
·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复仇虐渣·福音寺··墨邪见萧云逸风尘仆仆地闯入福音寺,不仅没有一丝讶异,反而还以笑容相迎··萧云逸负手握剑,一身凌然之气,以审问的口吻道:“我究竟是谁”·墨邪用妖惑十足的眼神看着他,缓缓来到他的身旁,扶起他的下颚,说道:“萧少主可是贵人多忘事,来我福音寺问问题,可是要拿东西来交换的。”
萧云逸疾言厉色地说道:“你要什么”·此话一出,墨邪笑得极为邪魅- yin -森,最终,他仅说了两个字:“屠神·”·听闻,萧云逸一脸惊愕。
屠神他修炼了几千年来尚未听过这世间有人飞升为神·更何况,既然能够称神,那么必然已经摆脱六道轮回之苦,脱离红尘俗世,那岂能容得他屠杀他几千年的修为也无法与坐拥神格、拥有不死之躯的神相较,即便自己想杀,也力不从心。
墨邪见萧云逸蹙着眉头思索,他一眼看穿萧云逸的心思,说道:“你只需要答应我便是·届时要如何杀,是要让他神魂撕裂,还是生不如死,都由我说得算。”
墨邪的魔音不断地蛊惑着萧云逸,逼迫他答应·萧云逸只是稍微松懈,便上了他的当,任凭他蛊惑自己,迷糊间,他点头答应:“我答应你·”·此时,从仙界赶来的二人正好抵达福音寺外。
虽说他们知晓萧云逸与墨邪正在里头,却没有直接闯入,避免打草惊蛇··在房间外守株待兔的白琉尘隐约听见“屠神”二字,他心中一沉,分散了注意力。
霎时,一道剑光从后方过来,凤银先是发觉了来人,与之过招·白琉尘见了即刻祭出灭厥,与敌人对峙··来人一袭黑色衣裳,带着一副令人生畏的鬼怪面具,此人伸手不凡,对白琉尘的剑法了如指掌。
白琉尘一出招,黑衣人却早已预备反击的方法,频频挡下白琉尘的攻陷··黑衣人是位高手,他的剑法诡异却又让白琉尘有种似曾相似的感觉·他的剑法像似借鉴某个典籍,再另外研发出来的。
虽说出手不足以让二人毙命,却让他们应付得措手不及··黑衣人明显针对白琉尘一人,还有意将二人逼往另一个方向,直到二人察觉他的意图,他们早已被逼退到福音寺外。
房间内,墨邪伸出白皙修长的手,动作优雅地替萧云逸倒了一杯酒,拿到他的面前·墨邪缓缓说道: “这就是用屠神换来的美酒·只要喝下,你便会想起一切。
但是,你可不能后悔哦”·萧云逸的心智早已被墨邪蛊惑,他缓缓伸手接过酒杯,一饮而下··美酒顺着喉咙流入他的体内,霎时,触动了浑身的神经一般,他只觉得自己头疼欲裂,几近炸开,比起前几次在仙界看到幻象时还要痛上百倍千倍。
与此同时,脑中零碎的记忆逐渐拼凑·记忆中那似曾相似的片段,渐渐从模糊转为清晰·在那一瞬间,他想起了过去的所有,那悲痛的过往,一切的爱憎,这些年被覆盖在内心深处的回忆渐渐涌现。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便是那苏南玄··这一切原来都是那么地熟悉··自己生于仙界,现任苏氏青海门门主之子·在苏凡烟尚未继承门主之位以前,乃是青海门首席弟子,但却与青海门旁系女弟子苏凡月产生情愫,最终才有了自己。
他一生下来并非天子之命,小时候师尊师不待见他,同门师兄弟也瞧不起他,仅因为仙界有一条不成文的条规——他身上并非流着青海门亲眷弟子、那被视为纯净的血液。
作者有话要说:·在这里说一下吧我们家萧遥之前历练中遇见种种离奇的事情都是幕后大boss干的,那一幕幕的幻象也是为了要激起他的回忆,结果,他还真是自己跳坑了· · ·第68章 天谴·想起年幼时期,懵懂无知的他原本生活在仙界。
偶尔听身边的婢女说,苏凡烟为了让自己有个欢乐的幼年时期,决定将自己送到魔界,托付于魔界教主,也就是萧厉远·最根本的原因,是因为白长秋与众掌门实在看自己不顺心,因此刻意寻苏凡烟的麻烦,苏凡烟才狠下心作此决定。
萧云逸被送往魔界时,依然在母亲的襁褓中·当他有了意识之后,第一个看到的男人便是萧厉远·于是,自己便唤了萧厉远一声“父亲”唤了好几百年。
在舞勺之年,他才被母亲告知自己并非萧厉远的亲生儿子,他一时难以接受,但随着岁月的流逝,自己也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过了数十年,不知何故,萧云逸被苏凡烟接回了仙界。
这一次,仙界纵然有了变故,青海门门主仙逝,身为首席大弟子的苏凡烟继承门主之位··虽说如此,对于自己,白长秋与众掌门并未因此对自己宽容以待,反而更加苛刻。
师兄弟们也未曾念及同门之情以礼相待,反而私底下不断欺凌自己·他的年少岁月几乎都是在欺凌中熬过来的,日子过得痛苦不堪·回想起来,自己居然能够凭着一己之力苟活至今,时至今日,当年的恨与痛,却未曾从自己的心底抹去。
一千年前,三界出现了居心叵测之人,那人有了问鼎之心,竟想要夺权一统天下·此人暗中把凡间妖兽当作傀儡,以成就他的野心··他的野心终究被识破,于是,众人联手起义,上前兴师问罪,他却辩解道,自己并非借妖兽来横行作乱,而自己只是想利用傀儡,来与谋反的妖兽敌对,并剩下了不少的兵力,以此推脱罪责。
然而,对此众人却深信不疑,还夸他机智过人,用以毒攻毒之法,不费一兵一卒,将敌人赶尽杀绝··而萧云逸选择在那个时候挺身而出,排除众议指证于他·可笑的是,仙界众人竟无一人肯相信他——毕竟他的血统不纯正。
既然无人相信自己,萧云逸便率领一批安分守己的妖兽,建立起了谪灵阁,以对抗那歹人·那居心叵测之人,便是欧氏鼎阳门门主——欧霍天··不久之后,欧霍天竟联合仙界,攻打谪灵阁,诬陷萧云逸是那反叛者的首领。
在与欧霍天正面对峙的紧要关头,自己却遭人袭击,灵力被剥削,部分的灵识被封印,自己的记忆也随之被抹去··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复仇虐渣·苏南玄越想越觉得不甘心。
是谁竟如此可恨,封印自己的灵识,那人想必是活腻了·苏南玄仰天长笑,笑得令人不禁发寒·他一步步迈向墨邪,捏紧他的脖子,说道:“竟敢冒用我的名字,你是活腻了”·突然袭来的窒息感让墨邪差点咽不过气,苏南玄放开手,墨邪忌惮地后退几分,笑道:“南玄君果然记- xing -不好,我已经说过了,到我福音寺解惑必然要拿出条件作为交换。
我已经告诉你白曦缘的父母是被谁所害,借用南玄君大名便是交换条件,这也有罪”·这墨邪果然狡猾·苏南玄道:“这次暂且放过你,若有下一次,你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墨邪朝苏南玄揖礼,一副谦卑有礼的姿态:“在下恭迎南玄君归来·莫非南玄君不想知道是谁如此大胆将您的灵识给封印”·“不必告诉我,我自然会彻查。”
苏南玄对墨邪的交易感到厌恶·毕竟这点小事,根本无需靠这无名小辈··“是白琉尘·”墨邪的双眸越发深沉,仿佛一潭深渊,把人吸进去后,便没有逃脱的余地。
苏南玄微微一惊,心道:“哦是我昔日的兄弟萧云逸这个破名字估计也是他取的吧真是可笑”·苏南玄拂袖转身,眼看就快要离去,墨邪道:“南玄君别如此着急,白琉尘想必在清夜枫林等候多时了。
南玄君不是恨欧霍天么不如帮助我一起夺取白长秋仙界之首的位子,到时候,我再让你随意惩治他·”·“一来,你可以维护妖界。
仙魔两界已经联手展开行动,这一回,他们势必灭了妖界·二来,你能够把欧霍天碎尸万端,以报当年之恨,你说这交易值不值得”·听闻,苏南玄不忙不慌地说道:“听起来倒也不错,你究竟有何居心”·“我与人做了交易,答应那人要杀掉白长秋罢了。
我需要你与我合作,才能完成交易·”墨邪毫无保留地将意图说了出来··如此说来,他们只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苏南玄能够如愿保护妖界,杀了欧霍天。
若是能够顺便将白长秋也杀了,这倒也不错·毕竟当年被师尊师伯欺辱、被同门师兄弟排挤,也是他一手引起的··若不是白长秋下令让众师兄弟远离自己,若不是他刻意让自己输掉竞技赛,若不是他处事不公,自己被同门欺凌,他身为仙界三尊之首却冷眼旁观,萧云逸也不会如此地痛恨。
恨,他心中早已被怨恨吞噬,他恨之入骨,恨不得让那些欺压过自己的人全都去死·虽说如此,萧云逸却依然稳住心智,他知晓墨邪生- xing -狡猾,如果即刻答应他,万一他对自己耍手段,那可就不好了。
“哦是么容我考虑考虑·”说完,苏南玄拂袖而去··看着苏南玄离开的背影,墨邪笑得极为- yin -森:“无论你答应与否,白长秋终究会死。”
黑衣人不知何时出现在房间内,他隔着面具,沉声道:“你答应过我的,墨邪·”他顺势摘下自己的鬼怪面具,露出一张极为俊朗阳刚的面容。
此人,便是白琉尘的师兄——白隐··“没有什么事是我福音寺做不到的·更何况,我比你更想杀了他”随后,墨邪一阵长笑,这笑声充斥着整个福音寺,还隐约传入白琉尘的耳际。
清夜枫林·灿黄的枫叶随风而下,宁静中隐约带着淡淡的惋惜··白琉尘凝神在小木屋里打坐,他闭上双眸,运行体内真气,强行把那股强劲的灵识给压下。
但由于元神伤得不轻,压制灵识不成,反倒被反噬·霎时,白琉尘感觉到一阵腥气充斥着自己的口腔,随后,吐了一口鲜血··白琉尘感受到体内的元气一点一点地被抽离,他浑身颤抖,额头全是虚寒。
他极想再次运行体内真气,却心有余力,他愤恨地将体内的瘀血压制,不想让自己看起来那么狼狈··倏地,他发现小木屋外有些异动,便努力撑起身子,整了整衣冠,让自己端坐起来。
在来人面前,自己一向英姿勃发,向来都是他最敬仰的师兄·白琉尘努力的压制,仅仅是不想在他的面前显得如此懦弱罢了··“师兄·”苏南玄轻声道。
他的语气有些冷冽,让白琉尘不禁心头一震··闻声,白琉尘便知晓自己的师弟回来了··白琉尘笑了,笑得极为苦涩,心道,毕竟,也只有他的萧遥,才会唤他作白宇呢。
“萧遥,你来了·”白琉尘勉强露出和煦的微笑··“师兄竟是忘了,我是你师弟苏南玄·萧遥这名字,是你取的吧还真是可笑”苏南玄说得极为讽刺。
白琉尘听了神色瞬间黯然,一时间不知如何答话··“当年我率领妖界对抗欧霍天之时,你竟然乘机封印我,你又是为何”苏南玄微微扬起戏虐的眉,迈步走向白琉尘。
白琉尘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轻声道:“南玄,我已说过,这世间瞬息万变,该发生的终究还是会发生,你不该阻止这些灾难·”·白琉尘这句话,表面上是对苏南玄说的,但实则更像是在警惕自己。
他自小跟随师尊习练占卜术,早已算尽天下世间百态,阅尽天下沧桑,早知道会有今日·起初,他还秉持着扭转命运的可笑想法,可最终,却沦落得如此下场·当日的执念,早已散尽,成了凡世间的一缕灰烟。
于是,他多次劝导苏南玄不要违抗天命,千年前的战役他理应不该阻止·然而,苏南玄当年年轻气盛,屡劝不听,自己唯有在他对抗欧霍天之时,乘机偷袭,封印他的灵识。
封印的结果就是白琉尘在苏南玄与自己之间下了噬魂咒,用此来压制苏南玄的灵识·这噬魂咒便是二人之间的制约,若有一方想要侵占另一方毕生的修为和灵识,以此来增强实力,那么,被侵占的那方绝有可能神魂俱灭,归于混沌,这便是代价。
最为糟糕的事,噬魂咒乃上古禁术,施此术者违反天命,早晚也要遭受天谴··白琉尘的灵力正在大量削减,逐渐压制不了苏南玄的灵识,一小部分是因为苏南玄意识的苏醒,最大的因素还是源自于天谴。
毕竟,自己可是杀了人,借由凡人的魂魄,来完成此封印之术··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复仇虐渣·当年,白琉尘把活生生的凡人扔进万界山山口,眼睁睁看着他们的血肉与火山岩相容,再以他们的魂魄来加强噬魂咒的封印。
这是他自己造的孽,天谴降临在自己身上是理所应当的,他还嫌这惩罚太轻了些·· · ·第69章 把我杀了·“难不成,就因如此,便置他们于不管不顾。
你忘了你是如何告诉我的心存善念、心系天下,你说的这番话,恐怕早已付之东流了·”·白琉尘确实时时叮嘱他要要及时行善,他说的那些话又怎么可能不记得呢然而自己却滥杀无辜,将凡人作为牺牲品,拿来祭祀噬魂咒,这仅仅,都是因为他的私心。
他不能没有苏南玄,为了他,即便是杀尽天下人,从此覆上罪孽过一辈子,他也在所不惜··如今的自己,比凡间的禽兽、世间的妖魔还要龌龊、还要污秽。
他恨自己,也是情有可原的··“南玄,你恨我对吧你现在杀了我只要把我杀了,你便可以得到我毕生的修为,消灭欧霍天也就轻而易举了。”
白琉尘失心疯一般跪坐在苏南玄面前,边哭边笑着央求他杀了自己·他一心想着,如此一来苏南玄能够如愿,他也就……也就解脱了··况且他心里清楚,即便他不被别人所杀,自己终究还是难逃一死,要死,也必须死得值得。
苏南玄走向白琉尘,抬起他的下颚,看着他狼狈到极致的模样,心中也不知是喜,或是悲:“我不会杀你,我的好师兄·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配得上仙君这个头衔么”·听闻,白琉尘心中一凉。
他的那一番话,像似唤起了被自己刻意覆盖在心中已久的悔恨和自责··是啊,他堂堂一个仙君,他杀了人他陷生灵于涂炭·白琉尘痴狂的笑声里夹杂着泪水,他从未像今天这般无措过。
想必,那些被自己丢入万界山里的凡人,他们死前也是这般无措与绝望这都是报应、报应·“你令我太失望了,仙君·”说完,苏南玄仰天长笑,转身离开清夜枫林。
苏南玄的那一句“你令我太失望了”一直在白琉尘心中来回盘旋,他心头绞痛无比,像似有人在啃自己的骨头,撕了自己的肉身,还不如现在就让他灰飞烟灭。
苏南玄离开清夜枫林后,便回到了谪灵阁··这地方,本是自己与一群妖兽为了对抗欧霍天而建立的·自从他离开后,乐莫道就一直守在谪灵阁,等待谪灵阁真正的主人归来。
这回,苏南玄并未敲门,等候里头的人出来相迎,而是直接推开大门,走入谪灵阁··谪灵阁内的每一草、每一物竟都如此熟悉,与当年自己离开时一样,大致上都保持原貌,可想而知,守在此处的人是多么地期待主人的归来。
乐莫道见苏南玄便走上前去,揖礼道:“恭迎南玄君归来·”·“孙儿恭迎南玄君归来·”乐乐跟随在乐莫道身旁,他小小的身子揖礼的模样甚是可爱,苏南玄见了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伸手把乐乐抱起,放在自己的手臂上,乐乐在他身上亲昵地蹭呀蹭,喃喃道:“南玄君回来了,哥哥姐姐们是不是也快回来了·”·苏南玄笑道:“我想是吧。”
他转头问乐莫道:“莫道,他们都上哪儿去了”·苏南玄口中的“他们”便是当年与他一起建立谪灵阁的妖·这段日子他的灵识被压制,也不怎么待在谪灵阁,这一回来发现物是人非,他们都不在了。
乐莫道说:“南玄君,这阵子您不在,我私自做决定让他们回到各自的属地·如今,修炼的修炼去了,行侠仗义的也隐姓埋名,与凡人一同生活·这期间,没有出什么乱子,大家平安的很呢”·“做得很好,将他们都唤回来吧”眼看战役即将爆发,他必须提早将散布在遍地的妖重新找回来,以便不时之需。
“是的,这就去安排·”·“莫道,我失去记忆的那一阵子,来过你这里好几次,怎么都不告诉我实情”苏南玄并没有怪罪之意,只不过那一段日子他确实经常过来这里,然而,谪灵阁上上下下却好似不认识他。
听闻,乐莫道神色大变,连忙解释道:“南玄君,这段日子白宇仙君不但压制了您的灵识和记忆,也连同封印这三界所有人的记忆·修为较低者抵御不了封印,一贯被封了记忆,修为较高者都被白宇仙君前来告诫,若是谁胆敢擅自说出南玄君的身份,他便赶尽杀绝,不留活口。
因此,老道不敢不从啊,还请南玄君责罚”·苏南玄并未答话,而是觉得可笑至极·白琉尘自小便教育自己,要行正道,做好事,自己到头来竟到别人府上威胁恐吓,甚是可笑白琉尘许多年前说过的大道理竟能够当作没说过一样,居然面不改色地面对自己。
这些年,自己还真是小瞧他了··“乐乐,南玄君陪你玩可好”苏南玄逗了逗在自己怀中的小孩,弄得他笑得合不拢嘴··“好好,我要吃糖”乐乐咧嘴而笑。
乐莫道经过一番思忖,最后还是决定劝说道:“南玄君,恕老道多嘴·这一次您大可不必再作此牺牲,一千年前的战役终究还是免不了的,妖界欠您的实在太多了。
还请您三思·”·苏南玄并未回答,他的嘴角勾勒出苦涩的微笑,说道:“这事我已经决定好了,任何人都改变不了·”说完,他把怀中的乐乐放下,牵着他往附近的市集走去。
市集里闹哄哄的,大街上买卖声,吆喝声,讨价还价声贯穿整个大街·客栈高楼上,小二忙碌的身影在宾客间穿梭着,还不时传来男人们的猜拳声、谈笑声、杯盏碰撞声,好不热闹。
苏南玄先是把乐乐带到卖糖的摊子,让他随意挑选喜欢的糖·卖糖的大婶见了苏南玄热情地道:“南玄君,您好久没来了,这糖大婶免费给您,随便拿”·乐莫道说在他失忆的这段日子,三界的记忆也同时被压制,想必就算自己曾来过,她也应该不记得了。
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复仇虐渣·如今,苏南玄灵力突然暴增,想必是因为他急着想要报复·因此,那噬魂咒起效了,把白琉尘身上的修为都灌入他的身上,白琉尘已经遭到法术的反噬。
修为的尽散,再加上天谴的来临,白琉尘已经虚弱得快要压制不了三界的记忆·因此,在三界的记忆力,逐渐有了“苏南玄”这个人的存在··然而,对于噬魂咒,苏南玄一无所知,更何况是噬魂咒所带来的副作用。
“乐乐,谢过大婶·”苏南玄拍了拍乐乐的肩膀,示意他道谢··乐乐乖巧地点头,礼貌地说道:“乐乐谢谢大婶·”·苏南玄牵着乐乐的小手,往熙熙攘攘的人群走去。
些许是好久没有来过这里,这里的每个场景、各种售卖糕点糖水的摊子竟让他看得出神··这一路上,乐乐多次提醒他身边有人经过,应当让一让路,让他人行走··“主人。”
熟悉的声音从后方传来,虽伴随着讨价还价的嚷嚷声,却还是显得十分突兀··苏南玄转过身去,看着那银色长发的俊美男子还是一入往既,竟不自觉地浅笑:“你怎么来了”·凤银走上前去,说道:“那一- ri -你去了福音寺,正巧白琉尘回宫,我两上福音寺寻你时,却遭到那黑衣人的阻拦。
我让那冒牌货去寻你,自己与黑衣人打了一架·之后,你不在福音寺,我也找不着他,便跑来这里了·”·那日的事,对苏南玄而言已经不重要了,他也不想多提。
苏南玄淡然道:“凤银,你可以自己去修炼,不必一直跟着我·”·况且,他也不想将凤银卷入这场战役,战役的结果必然是非死即伤,这麻烦事还是不要牵涉太多无辜的人为好。
“主人,你是在赶我走这是你第二次赶我走了·”凤银装作十分不高兴,双手抱胸,别过脸去··萧云逸依然记得,凤银曾经对自己说过“若是有一天你嫌弃我了,我便离开”。
想着想着,他竟情不自禁地笑了出来··苏南玄道:“没有,这三界之事本与你无关,别摊上这浑水·”·“你这话就不够意思了,我可是妖界的人,怎与我无关我就是不走。”
说完,凤银将苏南玄身边的小不点一手抱起,让他坐在自己肩膀上··乐乐能够看见在地面上无法欣赏的美丽风景,顿时乐极了·他还一直玩弄凤银的银色长发,迟迟不肯放手。
乐乐被凤银的银色长发给迷住了:“哥哥,你真的好漂亮啊·”·听闻,凤银十分高兴,自豪地笑道:“小朋友,你真觉得我漂亮啊那你问一问我身边的这位哥哥,他认为我漂亮吗”·乐乐听话地点了点头,扭头问苏南玄:“南玄君,这位背着我的哥哥漂亮吗”·这问题令苏南玄不自觉地感到尴尬。
望着乐乐纯澈的小眼睛,他无奈道:“漂亮、他很漂亮·”·这话令凤银又开始沾沾自喜了起来,但他还是不悦地说道:“可以不要说得那么勉强吗”·苏南玄避开他的目光,苦笑道:“是吗天色已晚,我们先回去吧”·苏南玄与凤银还有他背上的乐乐一同返回谪灵阁。
一路上,苏南玄心事重重,而凤银和乐乐却玩得正欢··作者有话要说:·6月1日完结哦大家到时记得来看呀· · ·第70章 唯一的神·虽说如此,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白琉尘看来,却是合家乐融融的一幕。
他原本苍白的脸上泛起苦涩的笑容,随即拂袖离去··随着噬魂术的反噬,白琉尘的灵力也逐渐被削弱,仙界众掌门和弟子长久被压制的记忆再次重现··如今仙界一片马仰人翻的,所有人都想方设法让三尊讨伐妖界,尤其是将苏南玄这个背叛师门的极恶之人赶尽杀绝,以杜绝后患。
净日殿··众仙界掌门怒气冲天地把苏南玄批评得狗血淋头,个个都喊着将苏南玄碎尸万端的口号,三尊更是一脸- yin -沉地听着他们的控诉··“一定是那苏南玄竟敢压制我们的记忆。
已经过了一千年了这事必然要有个了解·”·“没错,当年他居然诬陷欧门主,还带领一众妖界的反叛者与仙魔两界对抗,那小子简直是肆无忌惮”·“哼苏南玄自小目无尊长、更经常与同辈师兄弟唱反调,今日他成了叛徒,无法无天,我也不惊讶”·“仙门弟子数十人都死于他的手下,今日必然要讨个公道”·“没错没错”众人附和道。
看着面前一片兵荒马乱,白长秋长叹后,说道:“请众掌门肃静,仙界自然会还欧门主清白,本座也会给仙逝的弟子们一个交代,让仙灵得以安息·”·欧霍天正色厉声道:“白门主,以您看,这战役要定在何时”·此言一出,众掌门纷纷力挺于他,个个道好。
如今,欧霍天已经对白长秋施以压迫,逼他尽早作出抉择·对此,白长秋也是无可奈何,眼下众掌门估计早已被欧霍天收买了,更何况,自己身边还埋伏着他的亲信。
“三日之后,请各门主带领座下弟子,与本座一同讨伐妖界·”白长秋终究还是做出了决定,毕竟那么多双眼睛都在看着自己的一举一动,稍有不妥,便会引来众人争议。
“白门主,青海门弟子尚未对战役做出万全准备,还请门主多宽容几日,让弟子们备战·”原本沉默不言的苏凡烟终究还是开口了·听旁人恶意批判自己的儿子,他宛如摧心剖肝之痛,可他身为仙界三尊之一,并没有资格为苏南玄辩解。
众掌门听出了他的意图,他们对苏凡烟蓄意推迟战役的行为感到极为不满··王掌门冷哼一声,说道:“看来,苏门主是有意庇护苏南玄了您可别忘了,座下数名弟子也是死于他之手。”
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复仇虐渣·刘掌门毕恭毕敬地说道:“苏门主如此包庇,恐怕会遭到座下弟子的非议,还请苏门主三思·”·众人随刘掌门一同起身,向苏凡烟揖礼。
他们的这番行为,逼得苏南玄无路可退,只能选择沉默··众人见苏凡烟再无异声,便确定了三日之后,即刻征战··随着讨伐妖界大会的结束,众人各怀心思地离开净日殿,只留下了白长秋与白琉尘。
白长秋看了白琉尘一眼,长吁短叹,黯然神伤,心想,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首席大弟子如今却因为一个灾星被折磨得不成样子,身为师尊的他,怎么可能不心疼·更何况,白琉尘是他一手带大的,功法修为也是他亲传的。
自己原以为,他能够青出于蓝,胜过自己,到最后,却还是载在了那人手里··“师尊,弟子不孝,还请师尊责罚·”白琉尘垂着首,屈膝跪地。
自立家门以来,依照仙界规矩,他不能够在外人面前唤他作师尊·他也只能够在背地里,无人听到的地方,像以往一样如此唤他··“你如今前来向我讨罚可有何用处千年前,我早已告诉过你,天命不可违、不可逆,不能够留他活口,你就是不听事情已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我已经无计可施了”白长秋怒喝道。
白琉尘垂首不答话,让师尊责骂自己,他内心确实会好过一些··“你不是说噬魂术你控制得了,你不是说你能够压制众掌门的记忆,如今呢你把整个仙界搞得什么模样三界太平都快要被你毁了”骂着骂着,白长秋内心的怒火竟将自己逼出了眼泪。
他只想狠狠地把白琉尘骂醒,让他看清如今的形势·当年看着自己的爱徒被心魔所蒙蔽,逐渐走向不可挽回的地步,白长秋就是如此看他一步一步地走向毁灭的··刹那间,白琉尘有些呆滞,思绪回到了一千五百年前,那时,他还是个少年......·当年,他仍然记得在某一个夜晚,那时明月璀璨,繁星约约,他与师尊在夜空下观测星象。
他原以为今夜星月交辉,本该是吉兆··但是经过一番推算,仙界将会有煞星降临·他的出生会令仙界崩塌,生灵涂炭,三界从此万劫不复·然而,对于师尊而言,最重要的是,此煞星即将成为自己迈向大道的绊脚石,足以让他的修为毁于旦夕。
当时,师尊有意阻拦煞星的出世,然而,自己还是执意让师尊将他留下,让他好好活着·此煞星,便是苏南玄··基于白琉尘的恻隐之心,苏南玄才得以出世。
于是,苏南玄出世后,苏凡烟为了保护他将他送往魔界,托付于萧厉远·直到他少年时期,苏凡烟继承青海们门主之位,才把苏南玄接回仙界·如今非比以往,苏凡烟有了权力,即便众人百般劝阻也无效。
因此,所谓的血统不纯净,遭受师兄弟的□□只是个借口·实则是因为仙界众人都知道他是个煞星,于是刻意疏离··“师尊,徒儿从未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白长秋道:“从未料到你的占卜术分明在我之上,全天下绝对无人能够与你相提并论·你所做的一切,你自己心里清楚,却宁愿为了一人而屠了众生”·师尊说得没错,当年自己确实预料到会有今天,却还是愿意为他逆反天命。
因此才会修炼了噬魂术,杀了无数个凡人,以灵魂来加强邪术··“时至今日,唯有让他去抗战·师尊,您心里清楚,仙界弟子并非他所杀·”白琉尘道。
白长秋像似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只觉心胸烦闷,随后口吐鲜血··白长秋闭上双眸,试图压抑情绪:“我早就预料到欧霍天有此抱负,他想吞并三界,统治天下。
于是,我才会寄予你厚望我想看到的,是你在飞升成神之后,能够助我一臂之力,平定三界·而你,却弃了众生,只为了那个煞星”·听闻,白琉尘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心想,对啊,自己已经坐拥神格了。
若是师尊没有提起,自己就快要淡忘了··他是这三界唯一的神,所以他才自以为能够控制得了噬魂术,谁知结果恰恰相反·即便是成了神,看着三界覆灭自己也无能为力,这神还不如不当呢·“如今我被噬魂术反噬,如若他的灵力再次大增,我便修为尽散。
即便此事不会发生,我终究难逃天谴,神魂俱灭·”白琉尘如实说出自身的情况·他只希望师尊不把期望放到自己身上,毕竟,他是连自己都救不了的人,何来的能力挽救众生。
白琉尘很是虚弱,就连跪着,身子也有些摇摇欲坠·白长秋见自己向来好强的弟子一直在硬撑着,于心不忍,说道:“为师累了,你走吧”·听闻,白琉尘缓缓起身,朝白长秋揖礼后,便离开了净日殿。
白琉尘心想,今日来此说了那么多让师尊愤怒的话,估计他再也不想看见自己··讨伐妖界的大事在仙界传得沸沸扬扬的·欧风升在收到消息后,焦急万分地前往谪灵阁找苏南玄。
苏南玄见他突然过来,而且还一副惊慌失色的样子,觉得十分讶异··“苏南玄,仙界已经向你发了战帖,三日后,便是大战之日·”欧风升边喘着气边说道。
“这事我知道,话说,你今日怎么有空前来”苏南玄不慌不忙地笑道,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你怎么还如此轻松你都要大难临头了你知道吗”欧风升恨不得把眼前不把大战当回事的人抓起来暴打一顿,好让他清醒一些。
“不就三日后的事,今日就让我好好休息吧毕竟,那时候肯定有我好受的,我必须提前养足精神哪”苏南玄开玩笑地说道。
“喂虽然我不清楚你和父亲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不过我父亲不好对付,到时,我会领着一班亲信来帮你·”·听闻,苏南玄笑意全无,心中五味杂陈,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答话,最终汇成一句:“谢谢。”
“不过,你还是乖乖呆在仙界别出来折腾了·我与你父亲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你这‘小侄子’来- cao -心呢”·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复仇虐渣·“哼竟敢小看我我会向你证明的。”
欧风升怒瞪了他一眼后,便转身离去··看着他的背影,那曾经与自己处处作对的人,还有那一句“我是不会感谢你的”,令苏南玄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
欧风升才刚离去,萧厉远不知不觉中出现在谪灵阁··“萧叔叔·”苏南玄揖礼道··萧厉远还是风姿卓越、无畏无惧的模样··“南玄,近来可好”他和蔼一笑。
 · ·第71章 汤药·“很好,谢萧叔叔关心·”在苏南玄失忆的那一段日子,他唤他作父亲,一时间突然改口,他难免不适应··“若我执意不出兵,便无法服众,魔界弟子的死毕竟与妖界有关联。
若我率领魔界- yin -兵鬼将向你征战,你定是没有胜算,这点你心里清楚·”·“我是看着你一步一步地长大成人的,你的为人品- xing -我很清楚,千年前你执意与欧门主抗争到底必然有你的道理。
以你那- xing -子,若是劝你不维护妖界,那是绝不可能的··“云逸你说,我该怎么做”虽然听起来萧厉远是在等待着他的答复,实则上,该如何做,他早已心中有数。
“萧叔叔,您的养育之恩我此生难以回报·依我看,您还是率兵征战,以服天下·”·听闻,萧厉远笑得潇洒恣意,心想,果然,自己终究是没有看错人。
萧厉远的眼神闪过一丝异光,在苏南玄还未反应过来,便在他背后拍了一掌,将自己身上七成的修为传授给他··苏南玄感觉大量的能量正滔滔不绝地灌入自己的体内。
他本想抗拒,却被萧厉远缚住了行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萧厉远将修为传授给他··“我只能够帮你到这里了,剩下的路必然是荆棘塞途,仅能靠你自己迈过去了。”
萧厉远收回了手,拍了拍苏南玄的肩膀··如今,苏南玄继承了萧厉远毕生的大半修为,顿时觉得浑身灵力充沛··“萧叔叔,万万不可,您还要掌管魔界,少了这些修为您......”决意维护妖界是苏南玄自己的选择,就算是即将面对灭顶之灾,也必须由他一人来承担一切。
“哦你是在怀疑我的实力”萧厉远笑道··“我绝无此意·”·萧厉远娓娓道来:“在我年轻时,与家父便是挚友。
那个时候,魔界经常与仙界开战,我虽为当时的魔界少主,却知晓每一次的战争都是由魔界挑起的,我的族人有意统领仙界,才逼得仙界只好备军迎战·”·他接着说:“苏门主贵为当时的青海们首席弟子,却在战争中救了我- xing -命。
魔界最终还是败了,家父恳求仙界三尊留我活口,让我重振魔界,把肇事者赶尽杀绝,因此,才会有如今仙魔两界上千年来的交好··“令尊对我有救命之恩,我答应了他的请求,一直照料着年幼的你。
你救了厉袭,我传授大半修为来作为感激·我俩,也算是不相欠了·”这话,萧厉远明白自己说得有些决断,像似有意与苏南玄撇开关系,不过,以如今的局势看来,他有必要这么说。
“我也算是厉袭的兄长,救他自然是我的本分,何来的相欠”·萧厉远轻叹了一声,说得:“南玄,在我眼中,你始终是个孩子·很多事情,或许你现在还不能够明白,终有一日,你会明白苏门主和白宇仙君的苦心。”
“如今啊,我只觉得欠了厉袭和媚颜许多,日后,还望你多多照顾他们母子俩·” 萧厉远轻笑道·萧厉远将话说得极为轻松,苏南玄还是读不懂他的言外之意。
“我自然会照顾墨夫人和厉袭,叔叔不必担心·” 苏南玄道··萧厉远对苏南玄欣慰一笑,转身离开谪灵阁··只是,他们都不知道,今日一别后,何时才能够相见了。
三日之后,大战之日,万界山下,硝烟四起,乌云在天际嘶鸣着划破雷电,仙魔两界都领着各自的弟子前来赴战··站在队伍最前方领军的首领并非白长秋,反而是欧霍天。
欧霍天的笑容里带着- yin -寒,他道:“苏南玄,你身为仙界青海门弟子却选择背叛师门,率领妖界与仙界抗衡,还杀死了仙魔二界的弟子,你可认罪”·“不认,欧霍天,你简直颠倒是非”苏南玄道。
欧霍天侧过身去,问白长秋:“白门主,我可有颠倒是非”此话欧霍天说得极为轻慢,似乎不曾将白长秋放在眼里··白长秋道:“苏南玄,你大胆污蔑欧门主,简直本末倒置”·苏南玄冷笑道:“哼白长秋你简直是老糊涂了”苏南玄看来,这白长秋竟昏庸得即便被蒙在骨子里也一无所知,还傻傻地对欧霍天这个罪该万死之人深信不疑。
王掌门道:“白门主、欧门主,我们不要与这个叛徒废话,直接将他杀了,还仙魔两界弟子一个公道”·“没错”仙界众弟子附和道。
仙界众人杀意已决,今日势必要将苏南玄这个叛徒和妖兽赶尽杀绝··“杀”双方纷纷祭出武器,展开厮杀,血腥之气瞬间弥漫在一片死寂的废墟之上。
霎时,风雨狂啸,剑影在风中掠出几道光影,才不过一阵废墟之下,黄土之上,堆积的尸首越来越多,死法狰狞而可怖··战场上,对于来势汹汹的仙魔两界,苏南玄简直可说是见人就杀。
但是,这场战役他打得并不投入·在剑光刀影交错的战场上,苏南玄手持离渊,刺杀了无数个迎面而来的敌人,却还是有意无意地借着转身的瞬间寻找白琉尘的身影。
他的目光从未专注在眼前的敌人身上,而是盼着自己不会碰上白琉尘··如他所料,他杀遍了战场也未见白琉尘,心中却显得有些失落··一道剑影从苏南玄身边划过,幸好他眼疾手快,及时转身躲过,只见欧霍天鹰扬虎视地来到自己身边,他语气狂妄地说道:“别找了,白琉尘与苏凡烟并没有在这里。”
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复仇虐渣·“那又怎样”苏南玄将灵力汇聚在离渊身上,朝欧霍天的心脏处逼近··“你的修为倒是提升了不少,究竟是谁竟如此慷慨”欧霍天一边挡下苏南玄的剑法,一边从容地笑道。
“与你何干”苏南玄凝神与欧霍天对战··欧霍天神色一凝,嘴角勾勒起一丝弧度,他乘萧云逸不留意,手中的利刃划过他的脖子,霎时鲜血溢出,染- shi -了苏南玄的衣领。
凤银先是发现苏南玄受了伤,前来对付欧霍天,然而,欧霍天却倏地收手,笑道:“今日算是给你一个警告,本座就奉陪到此”·霎时,欧霍天发令唤众仙门弟子折返仙界,战役戛然而止。
苏南玄朝众妖比了一个手势,示意他们停战·此刻,双方的兵将都已陨半,虽说如此,却也未分出胜负,他们之间的战力可谓旗鼓相当,可欧霍天突然收兵折返,其中必然有诈。
凤银见苏南玄的脖子处满是鲜血,仓皇失措地来到他的面前,道:“主人,你流血了,你先别动,我......我这就带你回去·”·说完,凤银正打算将苏南玄打横抱起,他此番好意却被苏南玄制止了。
“不碍事,若他真要杀我,我早已人头落地·”苏南玄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拒绝了凤银的好意··凤银微垂着首,神色黯然,不再说话··苏南玄见他一副丧气的模样,反倒笑出声来:“凤银,你这是怎么啦我们又没有战败,况且我又侥幸地活着,理应开心一些。”
凤银欲言又止,最终他道:“我们回谪灵阁去·”·与仙魔两界大战一场之后,苏南玄忙于将不幸牺牲的妖兽安葬在黄土之下,让他们永归安逸。
负伤的战士也被送回谪灵阁去医治··以现在的情况来看,仙魔两界也许和他们一样,在救治重伤弟子,苏南玄认为短时间内仙界绝不会再次邀战··处理完了安葬事宜,苏南玄如今才能够卸下盔甲。
他本想事先计划好即将来临的抗战策略,妖兽们见他为了备战早已精力耗尽,多日未见他休息,于是纷纷催促他回房歇息·众人的好意他也不好拒绝,于是只能回到房内,养足精神。
他躺在许久没有碰过的床榻上,只觉得非常的舒适,但是,他的情绪依旧是紧绷着的·在即将入睡的时刻,他的脑中回荡起那日在福音寺里与墨邪所做的交易——屠神。
诛神究竟是何方神圣以自己的实力又怎么可能杀得了拥有神格的人·只怕,那墨邪又会找上门来,向自己索回交换条件,以完成交易。
只不过,以现在的情况看来,若他现在找上门来,恐怕自己会应付得措手不及··他只希望墨邪别那么快想起这事,待三界再次回归平静,战役有了个了解,才是他履行承诺的最佳时机。
突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只见凤银端着带有浓厚药味的鸡汤走进了房间··他轻声道:“主人,你还没睡”·“还没,在想些事。”
苏南玄坐起了身子,一脸慵懒地看着凤银为自己端茶倒水的样子,只觉得自家小银鸟还真是能干··“末央给你准备的汤药,记得喝下·”凤银的目光仅仅在他脸上逗留了一会儿,他将汤药端给苏南玄后,又急匆匆地离开。
苏南玄并未叫住他··算起来自己与凤银相处也有些日子了,他的一举一动自己又怎么可能看不出破绽呢他心里清楚为何凤银如此着急地想要离开。
他心虚的眼神还有狼藉的背影只不过是为了要掩盖一个小小的谎言罢了··这汤药里的选材若是多一味或是少一味,都会坏了汤药的香味·从凤银踏入房里的那一刻,他便知晓这鸡汤并非乐末央所熬,只是选择不去揭穿罢了。
 · ·第72章 我不能娶她·苏南玄拿起了那碗汤,尝了一口,这是他喜欢的味道·于是,他一口口地把汤往嘴里送,眼见碗里的汤就快要见底了,他喝汤的动作也不自觉地放缓。
直到最后一口,他大口喝下,那药材汤底在送入自己嘴里的那一霎那转苦为甘,即便苦涩早已褪去,却依然唇齿留香··这碗汤沉淀的,不仅是填补元气的药粉,还沉淀了那他不知该如何面对的人,对自己微妙的情意。
接下来的几日,苏南玄终日为备战之事而忙碌奔波,被他从各自属地召回谪灵阁的小妖成日投入于- cao -练,以增加自身的应战能力··果不其然,谪灵阁终究还是迎来了战帖。
在拿到战帖的那一刻,苏南玄眉头也不皱地只是默默地看了一眼开战时日和地点,之后就随手扔在一旁··就在那一日,乐莫道提议让苏南玄设宴以慰劳忙碌于备战的将领们。
苏南玄点头应允了,就在当晚,便设宴邀请妖界将领们与自己痛饮一番··在宴会上,妖界各将军首领准时入座,一一朝拜身为谪灵阁之主的苏南玄··场面八音迭奏,笙歌鼎沸,又有佳人献舞,好不热闹如此热闹的场面,苏南玄却兴致索然,除了将领们上前来敬酒,自己才礼貌- xing -地举起酒杯回敬,不然,他仅是坐在大堂之上,沉默地灌酒。
坐在他身侧的凤银见了不禁皱了皱眉头,低语道:“少喝点·”·“今日难得痛快一回,别阻止我·”萧云逸有些醉意上身,不理睬凤银的劝阻。
乐末央奉乐莫道之命,在一旁悉心服侍着苏南玄,她婉约俊丽的脸蛋带着浅笑,全程尽心尽力地为苏南玄端茶倒酒··将领们在宴席上从谈论各自的属地,直到追溯回千年前的大战,苏南玄仅是沉默地听着他们滔滔不绝地谈论,好似事不关己。
此时,有人高喊:“现在,由末央姑娘向南玄君献舞”·听闻,苏南玄倒是眉头紧蹙,他看了看自己身侧·果然,乐末央不在他身边,也不知是何时离开的,反正苏南玄没多加留意。
乐末央领着一大班舞女朝苏南玄行礼·随之,她们开始了献舞··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复仇虐渣·乐末央舞姿轻灵,身体软如云絮,双臂柔若无骨,她扭动着婀娜的身姿时,轻风带起衣袂飘飞,宛如临凡仙子。
她的目光全程都投- she -在苏南玄身上·她时而羞涩,时而从容,在苏南玄面前舞动衣袖,大献舞技··这下子,苏南玄可完全酒醒了,他简直是看得愣住了身子。
不过,他并非是贪婪美色佳人,而是有种莫名不祥的预感··乐末央献完了舞后,众人掌声、赞叹声不断·乐末央朝苏南玄行了一个礼,再次回到了苏南玄身侧,继续服侍着他。
接下来,乐末央便有意无意地瞥向苏南玄,然而,他却也有意无意地避开乐末央的目光,偶尔与凤银聊些琐碎事,偶尔在将领们高谈阔论的当儿插上话,还兴致勃勃地发表一番言论,与方才沉浸于美酒的他,简直是天渊之别。
“南玄君,若十日后的大战我方获胜,我们再设宴一回,庆贺我们胜利”·另一位将领附和道:“南玄君,属下见您与末央姑娘郎有情妾有意。
大战之后,待我们凯旋归来,不如您就将末央姑娘娶入门,这可谓双喜临门啊”·“是啊,是啊南玄君与乐姑娘般配得很哪”·“真是天赐良缘。”
“......”苏南玄心想,自己究竟何时与乐末央“郎有情妾有意”,这话哪来的·此话一出,苏南玄喝酒畅谈的心情顿时烟消云散。
他内心仿佛波涛汹涌,像似有一股巨浪在心头重重地一击·他勉为其难地保持镇定,扫视一眼宴席上的众将军首领,再看了乐末央··众将军反应热烈,非常赞同这婚事,而乐末央只是脸上含笑,不作任何回答。
乐末央如今不做发言,那可就糟了·这期间,乐末央对他的好,甚至是嘘寒问暖他也不是不知道,但苏南玄对她绝无婚娶之意·可在众目睽睽之下拒绝了这婚事,恐怕会伤及乐末央,陷她入尴尬的境地。
苏南玄扭头向凤银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替自己想想办法··凤银会意,他先是皱了皱眉头,然后信心百倍地朝苏南玄点头,示意自己会为他解决·苏南玄见了才卸下心中大石,心想这白凤凰在关键时刻还真是有用。
但是,凤银不知是哪根筋不对,他站起了身子,举起右手,意气扬扬地说道:“我反对·”·闻言,众人一片哗然,苏南玄则是一脸惊愕地看着凤银,心想,自己是让凤银替他向众首领和将军委婉地拒绝,而不是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反对这场婚事·凤银这出人意料的举动令苏南玄膛目结舌,他的脸孔可见完全扭曲。
这下子可好了,他要如何收拾这种局面·将军说道:“难不成凤银公子对末央姑娘有意思”·听闻,凤银瞪大了眼睛,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了,像木头人一样定在了那里。
稍后,他的表情从惊讶渐渐成了非常不乐意,他急忙解释:“没有我不能娶她”·众人再次哗然一片·这回,有人说道:“凤银公子居然嫌弃末央姑娘”·“将军这么说就不对了,这也不能怪凤银公子公子可是生于大名鼎鼎的凤凰家族,公子的修为灵力在妖界可算数一数二。
毕竟,末央姑娘也只能够管家内事,符合不了公子的标准和要求·”·“是啊,我觉得末央姑娘与凤银公子并不般配”·虽然众将军刻意压低了声量,但这些恶意的言论最终还是传入苏南玄和乐末央耳里。
苏南玄看了乐末央一眼,只见她尴尬地坐在一旁,低头不语,但还是礼貌- xing -地保持微笑·苏南玄与凤银简直是惊慌失措,不知该如何是好··从那一刻开始,苏南玄不断地灌自己美酒,只希望自己醉了便无需面对如此凝固的氛围,但无论怎么喝依然清醒着。
凤银则是心事重重地坐在一旁,脸色凝重,也不知在盘算着什么··酒宴一结束,苏南玄与凤银二人便匆匆地离开宴席··苏南玄简直松了一口气,他一心只想躲开乐末央,避免正面交流。
凤银则是一脸坦然,看似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方才的心事重重已经不复存在··“凤银,你打算如何解决这事”苏南玄问道··苏南玄觉得,宴席上尴尬的氛围比起万界之战更为难熬数百倍。
“找人道歉·”说完,凤银蓦然转身,匆匆离开··看着凤银极为不愿地往乐末央的房间走去,苏南玄苦笑了一下··不久后,乐末央房内传出女子的低声抽泣声和凤银结结巴巴的声音。
想必,这两人一个正在发泄委屈,另一个却着急地解释,怎知,都让对方更加为难·这一次,苏南玄还真要感谢凤银替自己挡了一个那么大的灾难··他一笑置之,想着让末央冷静数日,自己再向她表示真诚的歉意,毕竟,此事因他而起,他也要附上责任。
少顷,苏南玄感觉周围有异动,却一点声音都没有·他知晓,正有一群人匿藏在- yin -暗处,不过,他并没有从来人身上感受到一丝杀意··“何人,出来吧”·只见几道黑色的身影从- yin -暗的角落出来,五个身穿苏氏青海门服饰的男子跪在苏南玄面前,沉声道:“南玄君,我们是丰苏门主之命前来支援的,我等随时等候您的差遣”·听闻,苏南玄内心激起阵阵涟漪,心想,苏凡烟原来还记得自己有个儿子,还以为他把自己给忘了呢·“你们如何找来此处”·为首的男子道:“苏门主日前曾赠予您一块玉佩,我们是跟随玉佩上的灵气找到此处的。
持有此玉佩者,便是我们的主人,我们愿为主人赴死”·原来,苏凡烟早已算计到会有这一天,早已备好了精兵武将·从方才他们匿藏在暗处时,苏南玄便知晓他们个个都是高手中的高手,灵力修为与自己不相上下,要培养这些人,看来,他花了不少心思吧·然而,苏南玄却讥讽一笑,心想,一个从小便不曾呵护自己,在面对流言蜚语却不曾为自己辩护的人怎么可能想得如此周到说不定,这些人只是他的精兵武将里的万分之一吧·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复仇虐渣·既然他们丰了苏凡烟的命令前来,若是把他们赶走便使得他们无法交差,苏南玄只能勉强收下,不多做为难。
“十日之后便是大战之日,请诸位悉心备战·”苏南玄道··“遵旨·”他们纷纷朝苏南玄揖礼··霎时,为首的男子目光微缩,眼神闪过一丝异光,他看了其余的同伴,沉声道:“追上,势必把他抓回来。”
“是”·原来,为首的男子发现有人潜伏在他们的周遭,试图窃听他们的对话,便即刻命令其他同伴前去把那人给抓回来··放眼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飞上屋檐,几个精兵武将也随后追了上去。
苏南玄微眯着眼,仔细一看,发现那黑衣男子脸上带着一个自己曾经见过鬼怪面具·· · ·第73章 一哄二笑三求饶·鬼怪面具莫非是墨邪的随从。
屋檐上,几道剑光划过长空,刀剑碰撞所发出来的清脆声打扰了夜里的蝉鸣·五个精兵武将的剑法功力比那黑衣人还要更胜一筹,于是,苏南玄选择不出手,而是站在原地观战。
看着看着,他突然发现黑衣人的剑法竟与白琉尘有几分像似,但是变化莫测,似实似虚,多了几分的诡异··不一会儿,黑衣人渐渐处于下风,来自四面八方精兵武将的攻陷令他难以应对,最终他被制服了。
精兵武将将那黑衣人带到苏南玄面前,让屈膝跪地··为首的男子将黑衣人的鬼怪面具摘下,一副熟悉的面孔出现在苏南玄面前·黑衣人把头别向一侧,为首的男子硬是逼迫他正面朝向苏南玄。
苏南玄与黑衣人对视的那一刹那,他惊诧万分,此人竟然是白琉尘的师兄——白隐··在仙惑国与他有了片面之缘后,原以为自己与那妖孽二皇子再无缘相见,真是没想到......·早在他第一次步入福音寺起,他俩早就见过,只是碍于那鬼怪面具,苏南玄认不出黑衣人便是白隐。
“怎么会是你”苏南玄道··“为什么不能是我”白隐讥笑道··“你本是修仙之人,为何甘愿屈于墨邪之下,你究竟有什么目的”·听闻,白隐仰天长笑,说道:“杀了白长秋。”
苏南玄心想,看来白长秋的仇家还真是不少··“为何”·“那个畜生亲手杀死了我的双亲,就在我的眼前......他的恶行被我发现后,于是恼羞成怒,擅自夺取我的仙骨,让我从此无法成仙,还有,他当年把我和妹妹拆撒,他根本是有意把我逼死”白隐咬牙切齿地道出原由,隐藏在他内心的痛再次被活生生地掀开,怨气几乎侵蚀了他的全部。
“所以,你并非是因为犯了仙规才被贬下凡间的令妹是谁”苏南玄问道··听闻,白隐目光黯然,他道:“南玄君早已见过她,说到来,我还需感谢南玄君对她的照应。”
苏南玄心中一沉,他内心早已有了答案··“白凝”·“没错·”·“为了找白凝,所以你去了福音寺,宁愿屈身成为墨邪的下属,听他差遣。
虽然你是白凝的哥哥,但我不能放你走·”苏南玄道··白隐轻笑道:“我知道·”·苏南玄转身对押着白隐的精兵武将道:“把他给我关入牢里,没有我的允许别放他出来。”
“是”·白隐被带走之际,突然说道:“等一下墨邪要我把东西交带给你·”他从袖口中拿出一封密信,交予苏南玄。
·苏南玄接过密信,眼看就快要打开来看,白隐再次开口说道:“我劝南玄君不要拆开来看,虽然以我身为墨邪下属的身份不该这么说·但是,这就算作为南玄君对舍妹照应的谢礼了。”
苏南玄挑了挑眉,问道:“信里写了什么我凭什么相信你”·“我不能说·若南玄君执意要拆开来看,白隐绝不阻拦。”
待精兵武将把白隐带离后,苏南玄又接着继续喝酒·他把玩着手中的密信,却连一丁点儿要拆开的意思都没有··“白隐居然是白凝的亲生哥哥,白长秋却又是白凝的师尊兼杀父杀母的仇人,真是造化弄人啊”苏南玄对着空气边笑边说道。
他坐在亭子里的石椅上,伸手撑着脸颊,不断地喝酒,酒杯空了,他又为自己填满,这么来来回回的,他的眸子里多了几分醉意,还参杂着不明的情绪··在另一处,凤银刚刚解决完了这“一哄二笑三求饶”的拒婚大事,方要让自己放松一些,眼角却不经意地瞥向亭子,只见还有一人正在借酒消愁,他瞬间耸下了肩膀,只觉浑身的灵魂就快要被抽掉了。
但是,他依然迈向亭子,说道:“喂这事我帮你解决了,你还在愁什么”·听闻,苏南玄放下酒杯,缓缓转过头来,轻瞥了他一眼,笑道:“瞧你这副狼狈的模样,想必是受了极大的委屈吧你如何哄她的她可接受了你的道歉”·这回,换凤银要借酒消愁了,他坐在石椅上,为自己倒了一杯酒,猛地喝下一口,无奈道:“我不知道。”
苏南玄眉头紧蹙,一脸疑惑地看着他,问道:“什么叫做不知道,你人不是在她房里向她道歉吗”·凤银喝了第二杯,说道:“我说,女人怎么这么麻烦啊我已经低声下气,好声好气地向她道歉了,她还一直哭、一直哭,哭个屁啊告诉你,本凤凰可没有那个耐- xing -”·苏南玄忍不住笑出了声:“然后呢”·“我索- xing -不管她了,我解释我的,她哭她的,我说完了就出来了,她却还在哭”说起方才的事,凤银的火气就越来越大。
“那她听进去了吗”苏南玄一副听好戏的样子··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复仇虐渣·“不知道,我一直在说,她一直在哭,管她的办完事儿我就连滚带跑地溜出来了。”
凤银道··向苏南玄倾吐完满腹的怒火后,他心情舒畅了不少,又关心起苏南玄来:“走我们到外面去走走看看·”·“大晚上的,去哪儿呢”·苏南玄也不知自己除了谪灵阁外,还有什么地方可去。
魔界回不得,若是回去了,又要让萧叔叔为他- cao -心·至于清夜枫林,是他除了魔界以外,最常去的地方,可回去了碰上白琉尘,他也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一千年前,他执意要对抗欧门主的时候,白琉尘却选择站在白长秋那里,与自己作对,还蓄意压制他的灵识,让这常战役延展了千年。
说不清是怪罪还是愤恨,总而言之,道不同不相为谋,各过各的生活那便是对彼此最好的选择··他的心思,凤银一眼便能够看穿·于是,凤银便决定成人之美。
凤银道:“跟我走”·虽说苏南玄万般不肯,却还是被凤银硬是拽出了谪灵阁·随后,凤银化身成了白凤凰,悄悄把苏南玄带往清夜枫林。
苏南玄原本是带着欣赏美景的心情前去一览世俗风情,怎知越来越觉得哪里不对劲··等等这个方位,不就是前往清夜枫林吗·“凤银,你带我去哪里快放我下去。”
苏南玄坐在白凤凰身上就宛如断了四肢·由于刚才离开得太匆忙了,他竟然忘了带离渊,自己又不能够御剑··苏南玄俯瞰地面,万家灯火宛如繁星般渺小,心想,若是自己执意要跳下去,这几万丈高空,不就得摔得粉身碎骨。
再加上凤银不多加理会,他也只好作罢,放弃挣扎··苏南玄心想,算了,最多别进去那个小木屋了,况且清夜枫林的范围那么广,也不至于一定碰见白琉尘的··到了清夜,凤银才把苏南玄放下地面。
苏南玄突然退缩,眼看他转身就逃,幸好凤银眼疾手快,一手把他拉住,说道:“大老远过来,不进来看一眼”·苏南玄垂着首,默不作声,凤银漫不经心地说道:“若是他有意与你作对,那日万界之战,他为何不来”·苏南玄放弃逃跑的念头,走到清夜枫林的结界之内。
由于此处是白琉尘消耗修为所设下的结界,于是,清夜枫林并无白天黑夜之别,永远都是黄灿灿的景色··只见枫树的枝干早已枯黄,为这灿黄的大地填补一丝凄凉之色。
数月前,枫树分明就茁壮得很,不知为何会萎靡成这副模样··苏南玄鬼使神差地走到小木屋前,心中默默祈祷着白琉尘不在屋内·他斟酌了一会儿,最终鼓起勇气推开小木屋的门。
小木屋与以往无异,虽然简陋,却又被打理得十分干净··屋里躺着一个极为貌美的男子,男子原本白皙的脸孔更显苍白,长长的睫毛微垂着,他像似安然地睡去,却又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远的梦,被困在梦境之中久久不能苏醒。
苏南玄呆滞地凝视着他,如今的他如此宁静祥和,他记得白琉尘在仙界的时候也喜欢独自一人,不喜欢吵杂的地方·因此,每次同门的师兄弟看到他时,都要刻意压低说话的声量,或是减缓行走的脚步,要不然他都会紧皱眉头。
苏南玄蹑手蹑脚地走向白琉尘,他小心翼翼地替白琉尘盖好棉被,随后,不带任何声音地离开小木屋,生怕吵醒了他的美梦··“走吧”苏南玄有些尴尬地说道。
他想起方才自己明明很抗拒过来这里的,还想着不要走近小木屋,谁知......·凤银见他这几日紧皱的眉头终于缓和了不少,便满意地带他离开··苏南玄想起那日的药材鸡汤,于是问道:“你私自去找过他”·凤银一脸坦然地点头承认。
苏南玄内心挣扎了好一阵,终究还是忍不住地问道:“他对你说了什么”·凤银使坏地说道:“你不是讨厌他吗何必要知道”·苏南玄不悦地别过脸去,不再多言。
在小木屋内,直到外头的说话声逐渐变小,再慢慢消失在这空荡荡的地方,里边的人像似被说话声吵醒,他微微动了一下,眼角处留下了眼泪,却久久未睁开双眸·· · ·第74章 代价·仙界,祠堂。
白曦缘瞻仰着已逝的父母亲,也就是前任千厥门门主与其夫人的画像面前,目光有些茫然,却又像似在思量些什么··她为父母亲的灵位添上灯油,点燃烛火,再从香筒里拿出几支香,将之点燃。
她跪在父母的灵位前,祈求着他们在天之灵,能够让自己尽快找到杀害他们的凶手··她在心里默念了几句,便站起身子,把持香的手伸向玉炉,随之插入··白曦缘惊觉这玉炉的周围有散落的檀香末,她心想,仙界祠堂平日里嫌少有人出入,即便有人前来,也绝无可能逐一为历任门主以及德高望重的掌门进香。
因此,她能够断定来人是专门前来为自己的父母上香的··“白凝·”一阵苍老却又带着沧桑的声音从白曦缘后方传来··听闻,白曦缘转过身去,见来人是白长秋,她揖礼道:“师尊,您怎么来了”·白长秋不答话,仅是望向白曦缘父母亲的画像,眼神逐渐混浊,褪去了往日的锐利,看起来只是一位皓首苍颜的老人家。
过了许久,白长秋终于开口说道:“白凝,这些年来,为师知晓你未曾放弃过寻找父母亲的死因·”·白曦缘心中一凝,也承认了此事:“是,师尊。”
“你定是认为是为师害死了你的父母·”白长秋长叹一声,他的思绪回到了那个动荡不安的时期··当年,仙魔混战,三界的形势风云变幻,白曦缘的父亲也就是白唤初登门主之位,当时的魔界教主见这新上任的门主有统领三界之才,来日必能一匡天下,于是处心积虑想要弑死白唤父母,以为自己袪除后患。
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复仇虐渣·当时的魔界教主修炼了邪术,也在仙界暗自藏了内贼,于是内外勾结,乘机对白唤夫妇下了蛊术·过了几年,蛊邪在他们的体内发作了,活蛊开始侵蚀了他们的五脏六腑,腐蚀骨头还有经络,直到最后,仙脉断裂,修为逐渐耗损殆尽,夫妇二人失去仙格,痛不欲生。
白唤作为当时的门主若被天下人知晓他已修为费尽,失去仙格,必然引来天下的混乱·于是,他让白长秋杀了他们夫妇二人,告知天下他们背叛仙门,白长秋身为白唤的师弟,大义灭亲,平复仙界。
白长秋道:“白凝,你猜的并没有错,确实是为师亲手杀了他们·”·白曦缘浑身颤抖,脸色发白,她内心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即便确确实实是从白长秋的口中道出。
她难以接受昔日疼爱自己的师尊,竟然杀害了自己的双亲,即便他是情有可原的··“于是,在仙界的藏书阁里,为师销毁了一切有关他们的记载,只为了不让你看见有关白唤夫妇叛变的说辞。
这件事,只有为师与你在天之灵的双亲,并无人知晓事情的真相·”白长秋道··随后,白长秋顿了顿,苦笑道:“不、有的,还有一人·”·白曦缘问道:“谁”·“你的亲哥哥,白隐。”
白长秋说道·他心里面一阵苦涩,同时,一股强烈的愧疚感席卷而来··他接着说道:“他目睹了白唤夫妇的死亡......”白长秋苍老的声音一直在颤抖着:“当时,他对于白唤夫妇的计策一无所知,一直认为为师是为了抢夺门主之位才将他的双亲给杀死。
白隐逐渐被怨恨缠身,一心想要告知天下为师杀害门主的罪行·”·“但是,如此一来,白唤夫妇的牺牲全都功亏一篑了·为师只好抽去他的仙骨,让他永生不成仙。
为师......亏欠于他·”·听闻,白曦缘早已潸然泪下,失魂般地跌坐在地面上,呆滞地凝视着父母的画像·如今,她思绪混乱,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她分明讨厌懦弱的自己,眼泪却不受控地夺眶而出。
待她稍微缓和过来,她站起了身子,朝白长秋走去,问道:“白隐他,现在在何处”·“凡间·具体行踪为师不清楚·”·白曦缘朝白长秋揖礼后,便匆匆离开。
偌大的祠堂内,白长秋仰望着历代仙门门主以及长老的画像,心中慨叹道:“在世时的风光无限,终比不过逝世后的安稳·是否活着越久,就越看不清所谓的世道何为修行,何为是非,何为顺应天命,何为逆反大道”·谪灵阁。
墨邪终究还是找上门来了,这比苏南玄预料的还要来得更快··苏南玄站在他的对立面·墨邪脸上带着极为妖惑又令人可畏的笑容,他道:“南玄君该不会是忘了自己曾答应过我的事”·苏南玄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日,他也不觉得惊讶,从容自若地道:“当然不会忘记,你口中那唯一的神,是谁”·听闻,墨邪尖锐刺耳的笑声传入他耳里,让他极为不适。
“你的旧相识,白宇神君·”·这一字一句映入他的脑海中,苏南玄的笑容霎时凝固·半晌,他才缓缓道:“你为何要杀他”·白琉尘从未向他提过飞升渡劫这件事。
苏南玄这才想起乐莫道说过,白琉尘在压制自己的灵识时也将其他人的记忆一并压制,他居然天真的以为单凭白琉尘的修为就能够做到··施展法力的范围如此广泛,且涉及到三界,能够做到如此境地的,也只有神了。
“看来他并未将此事告诉你,不过也好,我代替他告诉你了·至于为何要杀他,他毕竟是有神格的,除掉他可以避免后患,我会比较放心,难道不是吗”墨邪道。
“不可能·”苏南玄言语间透露了他的坚决··“哦难不成你要食言这可不是你南玄君的一贯风格。
那好,换一个吧,与我合作杀了白长秋,我们的交易也到此结束·”墨邪早就料到苏南玄会拒绝于他,于是便换了另一个对自己而言还算得上值得的条件··苏南玄神色更为- yin -冷,他心知,自己上当了·墨邪分明就是让自己一步步地走向他所设下的陷阱之中,无论是杀了白长秋还是白琉尘都大大至天界于不利。
不外乎他只是想利用自己而已,然而这一次,他不会再理会所谓的交易··“我绝无可能与你合作·”苏南玄冷笑道··听闻,墨邪笑得极为凌厉- yin -森,他瞬间化作一团黑雾,消失在空气中。
离开前,他只留下了一句:“你可要知道,打破交易是要付出代价的”·苏南玄不知他口中的代价是什么,只知道自己不可能与他站在同一条阵线上,即便要杀,也只能是自己一个人来做,不由得他人插手。
·自从墨邪留下那句话后,苏南玄总感觉胸口烦闷,心中像似压着一块大石,还老是心不在焉的··为了让自己疲倦,苏南玄几乎是没日没夜地投入备战之中。
有时陪同军队们一同练武,有时与乐莫道以及几位将领商议战略,总之就是有事办事,无事则找事··凤银见他为了备战已经好多日没有休息,担心他不堪重负,于是,决定私自在他的茶水里下了药,让他好好休息。
那一晚,凤银端着茶水来到了客堂,只见苏南玄仰望着墙上刻着的诗,他一言不发,像似在思索些什么··“谪仙夙愿安流年,为之身陷是非渊”苏南玄心里头默念。
凤银将茶壶放下,走向客堂正中央,循着苏南玄的目光看去,他知晓这是一首诗,然而内容是什么他却一概不知··“是你写的么诗中说的是什么”凤银好奇地问道。
凤银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自家主人,论他怎么看,苏南玄并非是风流儒雅之人,跟文艺二字完全沾不上边,若他说是,只能怪自己有眼不识泰山了··然而,苏南玄并没有让他失望,他否认道:“不是我写的,别人送的。”
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复仇虐渣·即便他不说,凤银也能够猜到苏南玄口中的“别人”是谁·于是,他刻意调侃道:“哦别人送的啊,我见这诗写得也不怎么着,把它毁了吧来人,快把……”·苏南玄伸手掩住凤银的嘴,说道:“不准碰它,否则,我与你较劲”·凤银好不容易挣脱了他的手,说道:“不碰就不碰,急什么呀莫非是那冒牌货送你的,看你一副那么在乎的样子。”
这回,苏南玄无语了,别过脸去不再看他··见状,凤银内心酸溜溜的,比吃了酸葡萄更加不是滋味,心想,自己分明就站在他的身边,为何他就不能好好地看看自己一回。
凤银转过身去,为苏南选倒了他“精心调制”的茶水,把茶杯递给他,说道:“喝茶,我不说了·”·凤银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与其说是赔罪,不如说是刻意为之。
这段日子以来,凤银经常在苏南玄身边端茶倒水的,他也习以为常地接过茶杯,一饮而尽,不多猜疑··苏南玄道:“今日的茶水格外甘甜,上哪儿弄的”·听闻,凤银一脸心虚地说道:“有吗也许是你太渴了吧”·苏南玄挑了挑眉:“或许吧凤银,你也过来一起喝吧”· · ·第75章 魔界被灭·听闻,凤银脸色骤变,结结巴巴地说道:“啊不必了,我......我不渴,对了主人,那废物好久没来找过你了......他以往不是一直紧粘着你”凤银即刻转移话题。
“废物”苏南玄想了想,突然想起了穆言那家伙,他道:“也是,确实好久没有见过他了·”·凤银抱怨道:“这家伙真是的,见你摊上了麻烦就不曾过来找你了。”
听闻,苏南玄想起那晚在赏月台上,是穆言把墨邪的事告诉自己的·当时,萧厉袭听闻了此事还有些惊讶,却没有多说什么··霎时,苏南玄眼神黯然,心想,这或许是个巧合吧,他尽可能地让自己不往坏的方面想去。
“凤银,我......”他才刚要开口说话,就觉得脑袋昏沉,身子异常地沉重··凤银见状,即刻上前去将他一手抱起,他在苏南玄的耳边低声说道:“好好地睡上几日,谪灵阁还有我撑着。”
清晨,一缕晨光- she -穿了薄雾,迎来了宁静的晨·这是苏南玄从恢复灵识以来睡得最沉的一夜·这种感觉就像似战争并未发生过,没有忧虑、也无需处处警惕。
然而,这美梦持续了不久,就被无情地打破·来人踩着沉重的脚步走到苏南玄的床边,轻轻摇了摇他的身子,说道:“主人、主人,快醒醒·”·苏南玄与睡意做了极其激烈的斗争,好不容易才勉强睁眼,映入眼眶的,却是凤银神色- yin -郁的样子。
凤银见榻上的人好不容易才有了动静,内心很是心急,却又欲言又止,不知该如何开口··苏南玄一边揉着惺忪的双眼,一边说道:“说吧,何事”·打从他回到谪灵阁以来,每个人向他通报的无非都是坏消息,即便消息再怎么恶劣他都习以为常了。
所以,他认为凤银所带来的坏消息也不一定糟糕至极··凤银凝视着他许久,始终说不出口·见状,苏南玄轻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慰,轻笑道:“没事的,你就如实说来吧”·“主人,今早收到消息,萧教主已仙逝,如今墨媚颜登上教主之位。”
凤银如实道出外界的传言,每一字一句都说得极为小心翼翼地,只怕苏南玄扛不住这沉重打击··这骇人的消息侵蚀着苏南玄的心口,窒息之感席卷而来,这一切仿佛都只是个幻境。
萧厉远绝不可能那么轻易地被他人打败,以他的修为,这普天之下没有多少人能是他的对手,更何况将他给杀了··“谁杀的”若让他知道是何人痛下毒手,他定要将此人碎尸万端,永世不能超生。
凤银紧皱着眉头,说道:“据说是墨媚颜为了要抢夺魔界教主之位,因此才杀了萧教主·主人,你不要轻信外界的传言,是真是假,必须要回魔界一趟才能够知晓。”
二人立即返回魔界·如今萧厉远已逝,只恐怕魔界再次变天了·为了不打草惊蛇,凤银化身成小银鸟,让苏南玄的灵识寄托在小鸟身上·凤银的灵识则附于苏南玄体内,在魔界外头候着。
虽说小银鸟体积不大,但是它银色的羽毛太过于吸睛,因此,它也只是沿着- yin -暗的角落飞往庭华殿··来到庭华殿,它俯视地面时,惊觉一些魔界弟子正在搬运同门的尸首,他们行动快速,且非常有秩序,个个面无表情,有几个还曾于自己称兄道弟的师兄弟。
如此看来,庭华殿上残缺不全的尸首想必是忠于萧厉远的门徒,而仅剩下的、依然活脱脱的,只不过是埋伏在魔界已久的反叛者··灭门想必那首脑为了今天已经策划许久,自己在魔界呼风唤雨的那一阵子,怎么就没有发现呢·苏南玄隐忍着杀欲在魔界乱窜,除了那些反叛者也未见其他行为诡异的人。
小银鸟从庭华殿,穿梭至大大小小侧殿,再经过每个寝殿,就是未见可疑之人··苏南玄原以为自己已经找遍了魔界的各个角落,在飞过无数个走道,钻过每个洞口后,他却鬼使神差一般来到了墨媚颜的寝殿。
这是他以往最为忌惮的地方,在魔界生活的那一段日子也未曾来过这里··小银鸟从寝殿大门的缝隙终钻入,飞进墨媚颜的寝殿··谁知,映入他眼眶的无疑只有两个人曾经的魔界教主夫人——墨媚颜,还有墨邪·半晌,苏南玄觉得就连呼吸的空气都是冰冷的,他脑海里浮现了那日的画面,墨邪妖惑的声音仿佛回荡在他的耳际,那一句“若是坏了与他的交易,必然要付出代价”。
原来他所谓的代价,居然是将萧厉远送入黄泉之下·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复仇虐渣·若是自己当初答应墨邪与他合作,灭了白长秋,是否就能够避免魔界陷入如此的境地。
终究是苏南玄输了,他原以为凭借自己的力量就能够挽救所有人,结果呢·“你做得真好,替我把萧厉远这个大麻烦给除了·若没有你的支援,我的计划也不会进行得如此顺利,你说是吧”墨邪得意地笑道,他脸上写满了胜利后的喜悦。
他终归是赢了,屠了萧厉远,掌控魔界,夸大自己的势力和兵力,这一切就像是如鱼得水一般,竟如此顺利··此时,墨媚颜跪坐在地,她的身子瑟瑟发抖着,精致的脸庞失去了昔日的戾气,看起来毫无血色,她失魂落魄般地坐在那里。
她眼神涣散,喃喃自语道:“不、不是我杀的,是你害死厉远的,你还我命来”霎时,她发狂般地冲向墨邪,伸出手来要去卡他脖子,却被墨邪反手将她推倒在一旁。
墨邪冷笑道:“酒是我备的没错,可是你让他喝下的,你可是罪人啊十恶不赦的罪人”·“不、不是我,我根本不知道酒里有毒,我不知道、不知道。”
墨媚颜崩溃地大哭起来,随之又是一阵狂笑··她始终不知道萧厉远是如何死的、如何被她亲手害死的对她而言,这一切发生得实在是不可理喻!·“若是你乖乖地辅佐我,或许我会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墨邪走向她,在她身边蹲下,轻轻地抚摸着她那张精致的脸孔··“厉远死了,我便随他去,杀了我吧”墨媚颜笑着说道,她笑得有些疯癫、有些凄凉。
墨邪站起身来,讥笑道:“你还真以为你是我死去的姐姐我告诉你,你不配”墨邪带笑的眼眸瞬间转为凌厉··“记住,你终究是个傀儡当年仙魔大战,你们仙界杀了我的族人而你,竟然杀死了我的姐姐。
如今你用了她的身体、还有名字,我告诉你,这是你这辈子的荣幸,你不要不知好歹·若是我姐姐还活着,魔界教主夫人还轮得到你来做还不要脸地说要和萧厉远共死”·墨邪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哽咽,埋藏在心里深处的怨恨一触即发,他一心只想报仇雪恨,把当年三界欠他的,都一一地讨回来·“当年仙魔交战,分明是你的族人所挑起的你的父母死于仙界手中也只是罪有应得。
你的姐姐本无过错,她没有杀人,手中根本就没有沾染任何一滴血,她的死,也是为了要救你·”墨媚颜看似恢复了心智,其实她只不过是刻意激怒墨邪··激怒墨邪的下场,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住嘴”墨邪体内的怒火彻底被激发,他再也不想听眼前这个贱人说一些狗屁不通的话。
对他而言,只有一个真相,他父母的死以及族人的死,一切都是仙门所致··只要她死了,就不会再有人胡言乱语了,也不会有人毁谤他最尊贵的族人··墨邪的眼神越发- yin -寒,他缓缓伸手将墨媚颜体内的灵魂捏碎,然后极为温柔地抱起墨媚颜的尸首,迈步走出寝殿。
见了这一幕,苏南玄心头无比的沉重··如今,内心有一阵声音告诉他,他必须要找到萧叔叔的尸首,还有母亲的下落··小银鸟再次飞遍了整个魔界都没有看见苏凡月和萧厉远的尸首。
往好的方面想,或许苏凡烟已经将母亲重新接回仙界,如若是这样,他还不至于如此担忧··但是萧厉远的尸首,恐怕已经被墨邪千刀万剁了··小银鸟在飞离魔界的途中,偶然看见一具女子的尸首。
女子小巧精致的脸颊布满了鲜血,她躺在一片血泊中,身上还有几道刀痕··此人便是他的小师妹——箫灵儿··苏南玄心想,待他灵识归体,势必将她的尸首接回来,再找片灵地好好安葬,以安抚她的灵魂。
小银鸟飞回了与凤银的约定地点··苏南玄刚回到此处,只见凤银手持长剑与墨邪对峙,周遭围绕着浓郁的杀气··凤银这是在做什么他们分明说话悄悄地行事,为何此时此刻会突然正面对峙·凤银瞥了上空一眼,见苏南玄已经归来,二人互换灵识。
小银鸟也化作人形,挡在了苏南玄的身前··“哦原来是南玄君·刚才看了一出好戏,还看得过瘾吗”墨邪悠悠地说道。
他打从内心觉得,面前这小子还是太嫩了些,这魔界早就归他所有,难道他会察觉不到外人灵识的潜入· · ·第76章 敢赌吗·墨邪只不过是有意要演给他看罢了,顺便发泄一下内心的愤恨。
反正那些仙界弟子的魂魄是迟早要灭的,今天难得有一个大好机会,何不加以把握,把戏演得淋漓尽致一些··苏南玄推开凤银,说道:“你想复仇仙界那是你的事,何必要牵扯魔界。
萧教主究竟哪里得罪你了”·“你坏了我福音寺的规矩,我便让萧厉远来替你偿还,这说到来还要归功于你呢否则,我怎么可能顺理成章地杀死他,这只会让外界说我墨邪无理取闹。”
墨邪笑道··听闻,苏南玄的心跳仿佛漏了一拍,双目失措地打转着,脸上- yin -云密布,久久说不出话来··见苏南玄一步一步地坠入自己精心设计的陷阱,墨邪的嘴角勾勒起得意的笑容。
他仅是借着交易之事,让苏南玄误以为这一切的发生,都是因他而起·墨邪只想看他愤怒、自责,再慢慢入了魔··当年仙魔交战,虽说墨邪的父母是死于仙界之手,但真正让他们驾鹤西去的,确是萧厉远。
若不是萧厉远背叛族人,勾结仙界,他也不会落得如此境地··就在那雷雨交加的夜,他的族人全都死了,唯留他一人在这世间·他心中的恨难以言喻,难以消磨,只怕唯有把仙魔两界一并杀尽才能根治。
·生前的萧厉远最疼爱的,便是这救命恩人的儿子,还胜过自己亲生的·如今让苏南玄陷入痛苦的深渊,被满满的自责腐蚀,这也是萧厉远最不想看见的局面。
然而,墨邪最希望的,恰好是让萧厉远的魔灵永不安息···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复仇虐渣凤银实在听不下去那个混账所说的乱七八糟的话,他夺过苏南玄手中的离渊,对准墨邪的心口,怒喝道:“闭嘴,你这个混账”接着,他转头对苏南玄道:“你不要听他的,不要被他蛊惑。”
墨邪的心思,凤银看得十分透彻·他只不过是想一步步地把苏南玄逼入绝境·每一次的交易,每一次他让苏南玄所履行的诺言,都是在让他深陷痛苦之中。
无论苏南玄选择哪一条路,都是个死胡同,他真正的目标,由始至终就只有一个··杀了白琉尘也好,与墨邪合作消灭仙界也好,最终他别无选择,只能看着事情一步步地推向绝望。
旁观者清,但身为当局者的苏南玄又怎么会明白苏南玄满脑子都想着是自己的原因才会导致萧厉远的死,让墨邪夺得魔界··“若是你今日把我杀了,会有人替我将妖界、还有你最敬仰的师兄一并杀尽。
你信吗来呀”墨邪失了心神一般仰天长笑··凤银持剑的手颤动了一下,随即又更加接近墨邪的心脏·若是一剑捅入,他便立即毙命。
若是无需顾忌妖界还有那冒牌货,他早就一手把他送入西天··见凤银迟迟下不了手,墨邪刻意挑起他们杀人的冲动,他语气极为嚣张:“敢赌吗输了可不能怪我哦”·苏南玄的眸子逐渐黯然,他缓缓伸出手紧握离渊的剑身,他稍微使劲,掌心便渗出了鲜红的血。
血液从他的手一滴一滴地坠落地面,染红了尘土,地面上像似开出了无数朵血淋淋的花,妖娆却又神秘··当凤银发现时,尘土早已染出了一滩触目惊心的血,他迅速收回离渊,化作白凤凰,带着苏南玄往天际飞去。
谪灵阁··凤银把苏南玄带到房里,为他止血、包扎了伤口,随后递来了一杯茶,让苏南玄喝下··苏南玄由头至尾失魂一般地任他摆布,像似没有灵魂的布偶,听不见也感受不到外界的呼唤。
在不知不觉中,苏南玄只觉得浑身使不上劲,头昏眼花,蓦然睡去··凤银让他在床榻上躺好,轻轻地为他盖上棉被,搬来了一张椅子,坐在一旁凝视着他睡觉的模样。
想当时第一次与这人见面,他也是一副丧气的模样,可当时的情况不同,他并没有因此而一蹶不起·但这一次,他是彻彻底底地疲倦不堪,凤银从他身上感觉不到一丝求生的气息。
凤银打从心底希望,等到下一轮黎明的出现,他还是能够重新振作起来,外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管也罢了,自己能够带他离开,离开这个本就不属于他的世道··凤银拿出白琉尘交给他的小瓶子,小瓶子里装满了安眠药,这是他第二次为苏南玄下药了。
然而,那人伤心到了极致,就连自己在他面前光明正大地下药在茶水里也视若无睹··凤银内心莫名地不悦,心想,若是自己比白琉尘更早遇见苏南玄,或许他会过得比现在好上许多——至少不必吃这种药度日。
想了想,即便自己用尽了毕生的能力也是无法企及的·白琉尘这个冒牌货为他做得实在太多了,他只不过是妖界里的凤凰,怎么能与身份尊贵的神相提并论··凤银自嘲了一番,离开房间之前,他不忘替他盖好了棉被,低语道:“睡吧,若是你不想再面对,我带你离开便是。”
仙界,化念殿··一名女子魂不守舍地跪坐在大殿中央,眼里的担忧胜过于恐惧·苏凡烟多次想搀扶她起身,她却死也不肯,一动也不动··“阿月,你听我说,事情并不是没有转机。
南玄他......”·苏凡月担忧的神色瞬间转怒,她怒道:“苏凡烟,我当初简直是瞎了眼才会跟你在一起儿子如今出了那么大的事,你却置之不理,你还配做一个父亲吗”·“你先冷静听我说完,南玄他现在安好,我都有派人在谪灵阁盯着。”
苏凡烟语气充满了柔和,他来到苏凡月身边,蹲下身子要将她扶起,却被苏凡月不领情地狠狠推开··“派人盯着南玄自打出生以来就不受人待见,你身为父亲为他做了什么我不曾听见你替他说过任何一句话,即便是一句简单的关心也没有他当时还那么小,你竟把他送到萧教主那里,还说是让他独立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只不过是解决不了眼前的事,找借口替自己开脱而已。”
苏凡月把深藏在内心已久的话□□裸地说出口··“你作为父亲,非但没有替他解围,还把责任推给萧教主·如今萧教主被害死了,或多或少与你脱离不了干系。
若不是萧教主为了维护南玄,把大半修为都传给了他,他也不至于死得那么凄惨”·苏凡烟紧闭双眸,叹息道:“阿月,事情没有你想得那么单纯,你可知道仙界如今的局势如今白门主已没有实权了,真正掌权的......”·“我在说咱们家的事,别跟我把仙界的事牵扯进来萧教主如此重情重义此人,却被你的无能给生生害死这回你还要把保护儿子的责任推卸给谁,白宇神君吗我告诉你你休想再去找他,他好好一个上神,为了保护你儿子修为耗尽,差点失了神格,你还觉得他不够惨吗”这一段话她几乎是喊着说出来的。
因为苏凡烟的无能,连累了他们身边的人·他们的下场本不该如此,这些都是苏凡烟作为父亲应该去承受的·当年初识苏凡烟,他还未继承门主之位,他的品- xing -气节并非如此地庸俗。
随着二人初为人父人母,二人开始面对仙界众人的指责与非议·苏凡月这才意识到苏凡烟变了,他开始害怕洪水般的言论,甚至就连看她的眼神也充满了累赘··当年苏凡月坚决和苏南玄一同到魔界,不仅仅是想陪伴自己的儿子,更是想远离这越发陌生的丈夫。
她不想去面对他看她时疏离而冷漠的目光,她实在受够了他的转变··弃下他,离他而去,对她来说是一种莫大的解脱··“你说得对,是我无能,我绝不会再牵累他人,我自己的儿子我来保护。”
苏凡烟心里清楚,无论他再怎么解释,苏凡月也不会听进去的·当年白长秋推算出苏南玄是天之煞星后,此消息便传遍仙界,所有人也因为恐慌,难免用异样的眼光看他。
为了让苏南玄能够远离非议,避免饱受歧视之苦,他才痛心下此决定,将他送往魔界··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复仇虐渣·继承了青海门门主之位后,他以为自己有能力能够护他周全,万万没想到,他依然受尽同门的欺凌,苏凡烟虽说是仙界三尊之一,却也不便偏护苏南玄。
毕竟,远离苏南玄这条命令是白长秋发出的,自己也只能暗中守护他··“保护你如何保护我让你阻止这场战争,你听到了没有你现在只需要回答我,你有没有办法做到”苏凡月哭得嗓子都哑了。
她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儿子独自去承担这场战役,然后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再送到自己面前··“阿月,这也不能全怪我,南玄决定率领妖界与仙界抗衡,这不是我让他做的。
你何必把责任全都推在我身上”苏凡烟的语气渐渐焦躁,看似对苏凡月失去了耐心··若是苏南玄未曾插手妖界之事,他也不会落到如此境地。
在算凡烟眼中,苏南玄的正义实在有些多余,甚至是自找麻烦,这不仅让自己陷入麻烦,还牵累了许多人·· · ·第77章 当他的卧具·苏凡月的双眼布满血丝,气得浑身直打颤,她的怒意已达到极致,如疯如狂地说道:“南玄决定协助妖界,必然是替妖界觉得不公。
他做事光明磊落大义凛然,你还责怪他我真是瞎了,瞎了白门主对一千年前的战役不查明真相也就罢了·那你呢身为他的父亲竟也不明事理”·最终,苏凡月低垂着首,哽咽道:“你只要回答我,帮、还是不帮”·“阿月......我......”·感受到苏凡烟的犹豫,她内心彻底崩塌,面前这个她曾经如此相信的人,竟然比鼠辈还要懦弱。
于是,她很确定,他是救不了他们的儿子··苏凡月笑了,她笑得极为疯癫·她用尽身上所有的灵力往自己的胸口重重地一击,即刻口吐鲜血,瘫软在地面上。
此刻,苏凡烟的大脑已经无法思考,他楞着双眸看着苏凡月在自己面前彻底的倒下·苏凡烟失魂般跪地,将奄奄待毙的苏凡月拥入怀中,悲痛地说道:“阿月,你为何如此”·“苏凡烟,若是我们的儿子有三长两短,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苏凡月觉得呼吸都十分煎熬,却坚持用尽最后一口气,把她死前唯一的心愿说出,随之气绝身亡。
若有来世,她绝对不要再遇上此人,这辈子让她伤心欲绝的人··苏凡烟紧紧拥着苏凡月的仙躯,他的泪流不止,最后转为痴狂的长笑··他从未想过这是他们的结局,苏凡月死了,是他亲手害死的。
若是他早点告诉苏凡月自己已经打算率领青海们弟子与仙界抗衡,这或许她就不会自刎了··这一切,都是他亲手照成的··他彻底地疯了·他轻拂着苏凡月的毫无血色的脸,哽咽道:“你可知道,那一次,在仙界竞技场上初次与你交手后,我便对你一片倾心。”
“在得知你怀上了南玄的时候,我便发誓要风光娶你入门,成为青海门门主夫人·但你却不肯,我知道你是替我着想,不想让我被众人非议·你与南玄一同前往魔界后,就一直不肯见我,我好想你。”
“南玄在凡间历练的时候,我让苏烨去照顾他·再后来,我发现他在背后议论南玄,说他抢尽所有人的功劳后,我就立即把他杀了·你可知道,他是我最疼爱的徒儿,他死了,我亲手杀的。”
“还有,我训练了一班武将,从南玄还在你腹中的时候,我就开始在想,若有一天,我们都出事了,他们会保护好他的·”·可惜啊,我说的这些,你都听不见了。
翌日··骇人听闻的消息传遍整个仙界··苏凡月死于化念殿中,据说是自刎而死,具体的原因无人知晓,那是因为苏凡烟疯了·他因接受不了爱妻之死,而失了心智。
有婢女见他一身蓬头垢面,目光呆滞麻木,抱着苏凡月的仙躯离开了仙界·一路上,他不言不语,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会不会回来··白曦缘听闻了此事后,并未上谪灵阁告知苏南玄,而是前去清夜枫林。
清夜枫林,小木屋··在打坐中的白琉尘心知外头有人前来,缓缓睁开双目,说道:“进来·”·白曦缘轻轻推开木门,走进屋内,朝白琉尘揖礼道:“师兄。”
“白凝,好久未见·”白琉尘浅浅一笑··白琉尘对于她的到来毫无意外,可白曦缘见了这许久未见的师兄倒有几分讶异··在她印象中,白琉尘一向英姿卓然的模样,而如今的他,却面色苍白,元神几近耗损的样子,她心头不禁一怔。
她心想,才不过数月,师兄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只怪世事瞬息万变,一切变故只在顷刻间··“师兄,苏门主以及苏夫人......”白曦缘欲言又止。
“我知道·”白琉尘苦笑道··或许是许久未见白琉尘,怕是忘了自己的师兄本精通占卜之术,应是早已推算出此事··“我在想,要如何告诉他。”
白曦缘道··“保密·”白琉尘道·依现在的情况看来,怕是苏南玄承受不了这种打击··白曦缘思忖片刻,小心翼翼地说道:“师兄,需不需要我为你炼制丹药,补足些元气” 白琉尘一向心高气傲,只怕是不想接受他人的帮助。
白琉尘摇了摇头,笑道:“你的这番心意我心领了·我是被噬魂咒反噬,就算是元气丹也无法治愈·”·“那有什么办法可解”白曦缘问道。
她心想,只要有一线希望,自己愿意为师兄去寻来解药··听闻,白琉尘沉默不语··见状,白曦缘心知是师兄不愿告诉她解决的方法,因此,她也不便多问。
“白凝,如今仙界如何了”虽然白琉尘能够推算出仙界的近况,可他还是希望有人能够亲口告诉他··白曦缘神色忧虑,她道:“师尊说,仙界三大门派里都埋伏着欧门主的部下,而且人数众多。
师尊也说即便是他出手,也无法挽救如今的局面·更何况,墨邪如今统治魔界,欧门主又蛊惑了凡间的众多妖兽,也利用了能量石来- cao -控鬼魂,以成为他的手下。”
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复仇虐渣·白琉尘笑出了声,他笑得极为难看··能量石,果然是自作虐不可活当年,欧霍天替他找寻大量的活人,用来祭祀噬魂咒,而自己用了能够控制鬼魂的能量石作为交换。
·自己简直是罪该万死·“想必你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白凝,这事确实不怪白门主,他也是受了白唤门主所托,才做此决策。”
白曦缘心中一沉:“师兄,白凝心里明白,只是需要一些时间,慢慢地接受·”·白曦缘告辞了白琉尘后就离开了清夜枫林·在离开之际,她看了一眼那一大片枫林。
看着一颗颗枫树呈现凋零萎靡之态,她知道师兄身上的灵力早已所剩无几了··这地方本是一千年前,师兄耗费大部分的修为所设下的结界·当时,苏南玄的灵识被压制,元神损伤,昏迷不醒。
师兄知晓此处有灵源,为了让苏南玄吸收此处的灵气,早日苏醒过来,便带着苏南玄来到此处··如今,在此修补元神疗伤的,却是白琉尘自己··想到这里,白曦缘脸上浮现出苦涩的笑容。
白琉尘不告诉她克制噬魂术的方法,想必是为了苏南玄·如今备战之时,苏南玄所急需的便是修为,倘若师兄把他身上的灵力都收了回来,恐怕苏南玄毫无胜算··一千年前,他为他违抗师尊,修得神格。
一千年后,他为他修为尽失,元神尽损··白琉尘这么做,就只是为了一个他··谪灵阁··苏南玄昏沉沉地睡了两日后才醒来··他醒来后,凤银照三餐地送来了饭菜,他却一动也不动,饭菜凉了,又被凤银给拿了出去。
苏南玄只顾着不断地喝酒,喝着喝着,美酒已经取代了日常的饭菜佳肴··其实,苏南玄并非没有试过吃东西·只是每当饭菜来到他口中,不但变得无味,还难以下咽,他吃得十分痛苦。
“主人,饭菜不好吃吗我再去重做·”凤银把冷了的饭菜端起,打算再去重做··苏南玄阻拦道:“凤银,这饭菜很香,只不过,我还是吃不下,别瞎忙了。”
凤银不顾他的阻拦,径自端起了饭菜往厨房走去,他势必要让苏南玄吃点东西··苏南玄无奈地苦笑,心想,这白凤凰在- cao -心什么,自己平日也不这样吃一顿不吃一顿的,自己早就习惯了。
他只不过,是想喝喝酒,解解愁罢了··清夜枫林··白曦缘才刚走了不久,小木屋外头再次有了动静··苏南玄也不知自己是如何来到清夜枫林的。
此时,他醉倒在一片灿黄的地面上,还好一片片的枫叶成了暖暖的垫子,让他即便是瘫软地躺在地上也不觉得疼痛··苏南玄眉头紧蹙,边笑边喃喃自语地不知在说些什么。
小屋里的人见外头有了动静,便走了出来·见苏南玄倒在地上,白琉尘迅速地走到他身旁,将他打横抱起··霎时,苏南玄感觉自己被送入了温暖的怀抱。
此人的身体很热、很温暖,他不断地往人家身上磨蹭,非常地不安分,还伸手勾住了那人的脖子,贴近他的薄唇··白琉尘的脸孔划过异色,他并没有因为苏南玄的挣扎而抱得更紧,依然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在怀中,一步步地走向小木屋。
白琉尘有些不舍地把怀里的人轻轻放下,让他躺在榻上·自己则是坐在一旁静心打坐,可苏南玄一直往他身上靠去,还伸手胡乱摸自己的身体··白琉尘眉头紧皱,睁开双眸,决定放弃打坐——苏南玄如此浮躁的动作,他又如何能够潜心打坐·苏南玄把白琉尘的双腿当作卧具,一脸满意地躺下,只觉得这卧具暖暖的,还有温度,比起谪灵阁的还要舒适几百倍。
白琉尘并未推开他,而是继续当他的卧具,让他不断‘侵犯’自己··半晌,苏南玄竟有了片刻的清醒,他喃喃道:“喂,你那白隐师兄居然是墨邪的部下,他还说要杀了白长秋。
你说,那老糊涂究竟得罪了多少人啊”·“嗯·”白琉尘应声道·他并非敷衍,只是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 ·第78章 最后一战(一)·“师兄,你当年为何要阻止我杀了欧霍天呢你为何要站在敌人那边,他明明是坏人。”
酒醉中的苏南玄说起话来像极了当年初来仙界时的自己,年少轻狂,直接坦率,这勾起了白琉尘那段最珍贵的回忆··白琉尘心想,当年,我费尽心思将你的记忆封印,希望你一辈子快乐无忧的,这么一来你就不必承受这些痛苦了,我的苦心,你可知道·“每一次,你在师兄弟面前护着我的时候,我真的好高兴,我还以为你会永远护着我呢你啊,太令我失望了”苏南玄的双眼有些茫然,参杂着浑浊,他亦是清醒亦是酒醉。
白琉尘心头一怔,露出苦涩的笑容·他伸出手来想去抚摸他的脸颊,然而,在即将触碰到苏南玄的那一刻,他却收回了手,像似在顾忌些什么··“你可知道,我现在真的好累,真不知戏本子里的江湖大侠是怎么搞的什么路见不平呀,拔刀相助,他们好像有用不尽的力气,我啊,真是敬佩,敬佩”·苏南玄所承受的苦和累,他何尝不知道。
“你是哑巴吗白宇,你怎么不说话了”·这一声“白宇”,只有萧云逸会如此唤他·他的心有种不明的悸动,仿佛躺在自己身上的那个人,还是自己曾经的那个萧遥。
“嗯·”·“哈哈哈,你是哑巴,白宇是哑巴”苏南玄无赖般地说道··“白宇,你欠我一样东西,今日我.....我一定要拿回来”苏南玄伸出了双手,对着空气张牙舞爪,不知道在找些什么。
白琉尘思索了好一阵子,想不起自己究竟欠他什么东西,于是,轻声问道:“是什么东西”·半晌,苏南玄在空气中挥舞的手终于勾住了他的脖子。
被他这么一勾,白琉尘猝不及防地面朝下,与他四目相对·此时,他的眼神竟有几分迷醉,他抿了抿嘴,轻声道:“是一句我喜欢你·”·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复仇虐渣·说完,苏南玄的唇凑了上去,贴紧了白琉尘的唇,他贪婪地摄取着属于白琉尘的气息,温柔地探索过他的每一个角落。
白琉尘情不自禁地颤了一下,苍白的脸泛起了红潮,他低下头,迎合了苏南玄的唇,化被动为主动,抬起了他的下巴,慢慢加深了吻··二人乱了春心,醉了激情,这一瞬间的悸动,使彼此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南玄,我喜欢你·”·四天后,晨光照耀,无比的温暖··谪灵阁··苏南玄开始有了意识的时候是躺在自己的床上。
他微睁双眸,茫然地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凤银··隐约中,他只记得那晚他喝醉了,好像去过清夜枫林,之后的事他也记不太清了··苏南玄心想,他该不会又去找白琉尘了吧·见苏南玄使劲想坐起身来,凤银上前扶了他一把,一脸不悦地说道:“你已经睡了四天了,明日便是大战之日。”
凤银心中的不高兴是情有可原的··他永远都忘不了那一晚,苏南玄说吃不下饭,于是,他又回到厨房,费尽心思地弄了三菜一汤·待他煮好了饭菜,端进了苏南玄的房里,才惊觉他不见了。
凤银怕他出事,于是找到了清夜枫林·结果,他却看见苏南玄与白琉尘二人在……·直到今早,白琉尘才将苏南玄送了回来,只见苏南玄的脖子和身上竟还留下那日二人缠绵的痕迹。
凤银的心情实在是难以平复··听闻,苏南玄惊讶道:“什么我竟然睡了那么久”·凤银神色认真地看着苏南玄,握住了他的手,郑重其辞地说道:“主人,跟我走吧”·“走走去哪里”苏南玄心想,都什么时候了,这白凤凰竟然还在说胡话·“你可愿意同我一起离开这里,去一处无人知晓的地方,日后我会把你照顾好,比白琉尘对你还好。
我凤凰洞里的子子孙孙会好生伺候你的,你必然衣食无忧·还有,我们可以与凡人一样,我们成亲好不好然后再生下一大堆孩子......”凤银滔滔不绝地在讲述他所憧憬的未来。
他只要有苏南玄就够了,他们可以浪迹天涯,逍遥快活,永远自由自在地白头到老··然而,他美好的憧憬却被苏南玄生生地打断:“凤银,等等你现在究竟在说什么啊明日可是大战之日,你居然要我临阵退缩,趁乱逃跑你还嫌我的名声不够糟糕啊这种背叛同盟之事我是不会做的,更何况我还是首领呢”·苏南玄无奈地叹气道:“还有,我们是不可能成亲的。
况且我俩都是男人,更不可能生孩子·”·听闻,凤银不甘心地说道:“你骗人,那为何你和白琉尘就可以做......那种事”·苏南玄回想起那晚他去到清夜枫林,然后他隐约觉得自己对白琉尘动手动脚的。
之后,他们好像也……·苏南玄的脸上泛起了一抹绯红,他轻咳了几声,即刻转移话题:“凤银,你随我备战吧若是你不想参战,倒可以......”·听闻,凤银神色- yin -郁,说道:“我知道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看着凤银失望的背影,苏南玄无奈地长叹一声··他的心意苏南玄并非不知道,只是,苏南玄实在是不能违背自己的心意,去接受他。
大战之日,谪灵阁,地牢··白隐呆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已有十几日有余··除了担忧身在仙界的亲妹妹,他已无所顾忌·毕竟,她是自己这世间上唯一的亲人。
至于那墨邪,估计已经知道自己被关在谪灵阁了·如今自己对于墨邪而言已经毫无利用价值了,墨邪根本没有必要冒险过来,将自己从牢里救出··念头刚闪过,地牢里传出阵阵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在这空荡荡的地牢内来回飘荡,听起来并非是平日里送饭菜过来的小妖,而是来自于另一个人的··白隐只觉奇怪,这地牢平日不会有人前来,怎么今日,却来得这么突然·“白隐。”
苏南玄在牢房外,俯视正襟危坐在干草上的白隐··白隐睁开双眸,见来人是苏南玄,他站起身来,靠向牢房的门边,问道:“南玄君今日怎么来了”·“放你出去。”
苏南玄挥了挥手,示意看守地牢的小妖将门打开··“晃啷晃啷”声随之传来,牢门被打开,苏南玄微微弯腰,走进了牢房··若不是苏南玄走了进来,白隐险些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他问道:“为何放我出来”·苏南玄边说边把一个斗笠递给白隐:“你跟白长秋之间的恩怨我都不管,放你出去只有一个条件,把白曦缘带走,白长秋的事,你不能插手。”
思忖片刻,白隐接过斗笠,戴上,跟随苏南玄离开了地牢··大堂内,众妖界首领围绕在万界山地域图的周遭,低声讨论作战策略,见苏南玄进来,纷纷朝苏南玄揖礼。
“南玄君·”·王将军来到苏南玄面前,揖礼道:“南玄君,我们是否照原定计划进行”·苏南玄道:“没错。”
众人见苏南玄身后还跟着一位穿戴斗笠的黑衣男子,纷纷问道:“南玄君,这位是”·苏南玄面不改色地说道:“前来协助我们的。”
与此同时,一名小妖神色惊慌地来到苏南玄面前,跪地说道:“南玄君,刚收到消息,欧霍天带领着万鬼恶煞还有被他蛊惑的妖兽,已在万界山脚下等候·墨邪与之勾结,也带领着魔界的- yin -兵鬼将,在魔界......”·苏南玄眼中透出一丝寒气,心道:果然不出他所料,若不是勾结欧霍天,想必墨邪也没多大的本事。
“我们兵分两路,我带兵前往万界山,去会见会见那欧霍天·”苏南玄转头对凤银道:“凤银,你带兵前往魔界,在魔界等我,待我解决了欧霍天再与你会面。”
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复仇虐渣·凤银正色道:“不,万界应该由我去,欧霍天那人太麻烦了·”·苏南玄道:“别说了,我决定好了,准备启程。”
谪灵阁与魔界的地理位置本来就不远,于是,凤银带着一批人马很快地就抵达了魔界的地域··如今的魔界不如往日,周遭都蔓延着死气,他们才刚踏入魔界的区域,便迎来了一大批- yin -兵鬼将还有反叛者的缠身。
凤银做先锋,领着妖界兵将朝他们杀过去··可任凭凤银怎么杀,在反叛者还有- yin -兵鬼将被消灭后,却又迎来了另外一批人马·凤银忍不住咒骂道:“妈的,怎么这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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