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职无常后我红了 by 拉棉花糖的兔子(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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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职无常后我红了 by 拉棉花糖的兔子(下)(4)
·可不是,其实兰菏到现在也不知道大仙爷长什么样……·他看向宋浮檀,身在剧组,但也是很关切那边的进度··宋浮檀给不动法师打电话,法师接通了后道:“只差一个戏班子了,这个标准有点高,而且比较危险,我们正在考量。”
“戏班子”兰菏说,“什么意思·”·他几乎要以为是什么同名的药材了,心说大仙爷要的器物里也没这一样啊。
“是为了引柳十三出来·”不动法师道,“这引子,大仙爷也是方才刚说的·”白大仙爷还是比较谨慎,而且不愿告诉太多人,就怕出了什么纰漏。
这几日大仙爷都住在他们那边,隐匿身形,偶尔才能看到一只雪白的刺猬,刺尖上闪着银光··老白恍然道:“这个我知道,柳仙其实多是前世因嗔念而堕落的修道者投胎。”
涉及到了- yin -司地府的业务,老白自然明白·也正因如此,柳门生来受蜕皮之苦··“这些柳仙成了气候后,有些还会想起一点前世的事,即使想不起来,嗔心不改,贪爱依旧。
所以,据说柳仙那神秘的潜修,多半是为了修持定力,若是与人结缘,那修行就毁了·你看人间有《白蛇传》,就跟那白蛇差不多··老白道:“以前阳间搭台唱戏,要是演到情爱内容,柳仙就很爱去看,这是天- xing -。
所以大仙爷这招高啊,找人来唱一出戏,柳十三自然而然,就被引出来了·”·不动法师道:“不错,白老先生说,以前柳十三盘踞护城河周围,就是为了随时听宫里唱戏,那都是招的名角。
所以他品味也很高,我们想,这演员实在不好找,还得保护好他们·”·“不是……你们是说……那个柳十三,他喜欢看情情爱爱的内容”兰菏还沉浸在那个细节中。
老白:“是啊,越腻歪越好·”·兰菏:“…………”·兰菏一想到- yin -沉暴躁爱吹牛还挺能打的大蛇仙碍于修行无法恋爱,每天只能看情爱戏解馋,说不定还会和追剧少女们一样对着台上说“好甜啊我死了”,一时无言以对。
咦,不对,说不定就是这样他才那么暴躁爱打架……·良久,兰菏才缓缓道:“那你们,也不一定要找昆曲或者京戏演员,你们在那儿弄个幕布,放电视剧不好吗反正他主要是想看谈恋爱。”
老白和不动法师一时都愣住了··老白:“可以这样”·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兰菏:“你说的越腻歪越好,其实他主要是要看剧情,不是欣赏戏曲艺术,对标电视剧就是演技好。”
老白:“……也是哦·”·他们一个是光棍死鬼,一个是和尚,听到脱离时代的大仙爷提出后,一点也没觉得不对,甚至跟着一起思考有没有符合柳十三口味的京戏演员去了。
现在兰菏一说,他俩都觉得有点道理啊··不动法师立刻道:“我去问问……”·然后就挂了··……·不动法师找来他的法师伙伴们,把新提议分享了一下。
“嗨,其实我早就想到了……只是不好意思说,我以为一定要唱戏呢·”·“这个主意不错啊,反正唱戏水平也不一定够还有危险,咱放影视剧试试。”
“被大仙爷误导啦,怹老人家避世已久·”·“……”·不动法师点头:“投影设备我去借,只是,诸位可了解哪部剧比较‘甜’大仙爷说,这柳十三口味颇为粘腻。”
在场有和尚,却也有道士、香头、风水先生,其中也有成家的·但是说到甜剧,这不是为难他们么··大家挠着头,各自说出道听途说的恋爱剧,并凭自己的理解讨论哪个情节更甜。
一时画面有些美好··好在其中那香头想起什么,说道:“有了有了,我们妙感山旅游形象代言人之前演的剧《清梦几何》啊,江河道长记得么,你还被误会和他行礼了。
我听我外孙女说起过,这个剧是今年最甜的”·“哦哦,那个兰菏,我女儿也很喜欢,今天还在念叨马上就是金百合奖了,希望他提名能中。”
“我好像也听过这个剧,而且我觉得兰菏这个演员也不错,虽然和咱们三观不太一样,本职工作还是完成得好·”·“那就选《清梦几何》呗”·大家说着,看向了不动法师。
道士抠头,“法师,您看怎么样说是很甜的·”·老法师入定一般:“……阿弥陀佛,就,就放这部剧吧”·作者有话要说: 白大仙爷:这个人的职业,可怕· · ·第73章 这柳仙有毒·化妆间。
兰菏一边被化妆师摆弄, 一边看着手机··窦春庭探头:“又在看家庭剧吗”·最近兰菏看家庭剧的事,在剧组都传开了, 余濛濛甚至发了照片, 大家一起追剧,搞得网友直呼,没想到兰菏你平时也喜欢看这样的剧跟你拍的完全不是一个类型哦·不过这次兰菏还真不是在看那部剧, 手机上放的是《动物世界》。
“了解大自然呐”窦春庭笑了两声,拍拍身上的西装,“看我这身怎么样”·兰菏没见过窦春庭穿正装,乍一换风格,还真有点意思, “挺帅的。”
窦春庭:“是吧,我私心觉得我比我哥还帅……”·正说着, 宋浮檀已经走出来了, 他立刻拐了个弯道:“当然,那只是我的私心。”
今天是金百合奖的颁奖礼,兰菏因《追》提名了最佳男配,从剧组请了假来参加·宋浮檀是陪兰菏, 窦春庭则是他家投资的影片也有入围奖项,也要出席, 不过选择了蹭兰菏的车。
化妆师笑道:“窦先生确实很帅啊, 而且你和悬光老师是兄弟,总有相像之处嘛·”·正说着,外头打了个雷··窦春庭吸了口气, 看一眼外面:“不至于这么严厉吧。”
化妆师被逗笑了,又道:“哎,这雨可更大了,难怪最近大家都说,怕不是在走蛟,或者北新桥的龙要出来了·”·窦春庭:“北新桥又没改名,龙出不来嘛。”
化妆师已经做好造型了,他一离开,窦春庭就小声道:“最近京城大雨,真的不是什么孽龙在作祟吗”·他其实都听到各种风声了,就很疑惑地问兰菏这个内行。
兰菏脸色都没有变一下:“京城没有龙·”·这也是实话··窦春庭总怀疑兰菏在骗自己,又觉得可能是什么被骗的后遗症,结果他才出去吧,兰菏就看了下时间:“那边应该已经开始了吧”·好巧不巧,大仙爷就挑在今天下手,按理说,他们会提前开始播放影视剧,吸引柳十三。
军队守着整个公园,里头只留了几位布阵的法师,工人也都转移出去了··宋浮檀摸了摸他的头:“别担心·”·兰菏听着外头的雨声,缓慢点了点头,“我们也该走了。”
车是《追》剧组统一的,窦春庭蹭他们的一起去会场,手里还拿着他那副灵判,解释道:“我爸,在昆仑的余总那里给我吹嘘了一下,余总不信我这是82年的绝顶灵判,我爸让我拿去给他开开眼。”
兰菏:“……”·余杭嘉啊,的确是有收集古董字画的爱好,不过这82年的不算古董,只能说是名家字画吧·到了颁奖礼当然是先走红毯,窦春庭和宋浮檀都不走红毯,男女主角一起走,兰菏则去和导演柳醇阳一起走。
宋浮檀虽然不上红毯,还是被记者发现了,立刻有人冲了过去,问他是不是陪兰菏一起来的,真是友谊深厚啊,最重要的是能不能透露一下,你们这是从《鬼趣》剧组出来的,那么拍摄进行得怎么样了·问了一大堆,记者是觉得宋浮檀能回答那么两个也不错了。
现场几家媒体都做的直播,他这边也是,好些网友实时看着呢··兰菏还在红毯上被要求走慢点拍照,宋浮檀在这里等他,闲着也是闲着,就随口夸了兰菏十分钟在剧组的表现。
不时还往兰菏那边看他好了没··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记者听到他刚开口时还是狂喜的,到后面就渐渐疑惑,震惊了··观看直播的观众也是……·【悬光怎么做到面无表情夸了兰菏十分钟的】·【我迷惑了,他说得有条有理,但是态度又像是在打发时间,所以到底是不是认真的说啊。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可以轻而易举为兰菏拍十分钟彩虹屁……本浮兰明鸽有磕到】·【记者渐渐怀疑人生,露出了不敢打断悬光的表情】·短短十分钟内,还不断有听到消息的网友冲过来看。
终于兰菏那边红毯也走完了,拍照、合影都弄完了,宋浮檀立刻想结束这边,可能怕结束得太突兀,还记得说了一句:“就先到这里吧·”·看着他走开,记者:“…………”·【名场面,名场面】·【我他妈被悬光笑死,他现在怎么成这样了】·【那些年你的高冷人设,终究是会被自己吞回去】·……·《追》剧组同坐一桌,还混进了宋浮檀和窦春庭。
窦春庭在他们公司的入围作品那边有座位的,偏偏搬着椅子过来,不过他是来和金主爸爸余杭嘉聊天的,所以也没法说什么,大家往旁边挤了挤··窦春庭就在桌子下面把画展开给余杭嘉看:“余叔怎么样”·余杭嘉对钟馗画也是略知一二的,不然窦淇山不能和他吹,他仔细看了,“哎,的确算是精品灵判了。”
“哈哈,好眼力,这个辟邪真的厉害·”窦春庭开始吹嘘起了灵判怎么保剧组平安··余杭嘉目露缅怀,“我之前也有一副《朝真图》的粉本,受了多年香火,也是有辟邪效果的,也花了我三百万,可惜……”·窦春庭好奇地道:“可惜怎么了”·余杭嘉忧伤地摆了摆手:“反正三百万是没了,也没办法,救人啊。”
他说得神神秘秘,窦春庭也一头雾水,没心没肺地美滋滋道:“那还是欣赏我这个吧·”·桌子下面,一只黄鼠狼对着兰菏合掌拜了拜,小心不被余杭嘉看到,悄声道:“许久未见了,给您请安了。”
兰菏好似没看到一样··但瓜二真人知道人家清楚得很,摘下瓜皮帽,喜气洋洋地道:“托您的福啊,有了金顶炉灰,老婆孩子都大有长进·”·兰菏虽然没说话,心里却想,瓜二真人瓜是瓜了点,但还是个好家长,得了好东西紧着孩子先用。
柳醇阳一扭头:“你紧不紧张”·“肯定有点啊,”兰菏道,“之前那些媒体还一个劲问我,有没有信心,我敢乱立flag吗”·这还是职业生涯第一次入围个什么奖,兰菏就是心理素质再好,大家也说他得奖机率很高,也不能太镇定吧。
柳醇阳:“那你脸上倒是看不出来啊·”·兰菏点头:“演也得演得镇定点吧·”他这是见鬼养成的习惯了,越紧张越不能露出来,不然就要被发现了。
柳醇阳还觉着年轻人要面子,笑了两下··……·京城某小区··李靖对正在看金百合奖直播现场的火居道士说:“师兄啊,你就告诉我吧,那龙到底是不是在最近新建那个公园我都看到了,那边居然被军队围了起来。”
火居道士懒洋洋地道:“老弟,你真的别问了,我也不清楚啊,我就听到根本没有龙什么的,在哪我也不知道哦·”·再多的,他也不能说了。
这个李靖虽然喊他师兄,但可不是同门,甚至不是特别熟··李靖正是网上一直声称拍到了龙的龙文化爱好者@托塔天王 ,他的本职其实是玉器店老板·玉器行的起源已经不知,但这个行业供的祖师爷,正是白云观的丘祖丘长春真人。
说丘长春可能有点陌生,说丘处机,听说的人应该多一些,道号长春子,全真七子之一·传说丘处机也是位制玉大师,还先收的玉行徒弟,后收的道家徒弟·所以到现在,玉器行还称师兄,尚有古风。
李靖纯粹是为了龙的事情和这道士套近乎,喊了半天师兄,可惜人也不能告诉他这等大事··“算了·”李靖悻悻离开,还是不甘心,近来暴雨不停,一定是他再拍到龙的大好机会·……·工地。
不动法师坐在板房内持咒··另外四位法师伸出手看了看,每个人手心都用雄黄画着反写的“蛇”字,他们点点头,走到了外头,刚挖的湖早已被雨水填满,池边还有几颗刚种好的景观树,草皮也铺了一部分。
草地上搭了棚子,里头放着幕布,随着法师严肃地一声令下,甜美的主题曲便从音箱中流淌出来··法师们各据一位,瞪大眼睛看着幕布上主题曲配的画面正是男女主角在亲嘴儿。
要说《清梦几何》的剧情,肯定是够甜腻的,而且男女主一开始家里还是对头,针锋相对,节奏轻快··江河道长头发都白了,正襟危坐地看着屏幕上男主和女主拌嘴,男主还壁咚女主。
江河道长:“…………”·剧都放了三集,但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各位法师也不能急,继续耐着- xing -子看剧·直到男主第一次,不小心抱了女主一下,江河道长才眯了眯眼,不动声色地看了看池边。
只见,那柳树发出了轻微的咯吱声,柳枝轻摆,但是投下的影子,“柳枝”却无比粗壮··除了江河道长,其他法师也都察觉到了,现场,多了一个看剧的。
屏幕上,男女主在打打闹闹,屏幕前,老头们诡异地沉默着··雨水还在浠沥沥的落下,空旷的未建成的公园,只有音箱中的声音在飘荡··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第三十七届金百合奖最佳男配角得主是——”颁奖嘉宾打开了信封,自己先尖叫了一声,才道,“兰菏”·铺天盖地的掌声响起,与此同时观看直播的粉丝们也欢呼出声。
柳醇阳转身边鼓掌边看兰菏,兰菏和他抱了抱,又和剧组其他同事握手、拥抱,这才上台··“恭喜,很喜欢你·”颁奖嘉宾笑着道··兰菏刚接过奖杯,就听到一声惊雷,气势十足,微微愣了一下,才开始说获奖词,把剧组家人都感谢了个遍,最后还要感谢一下:“还有,悬光老师今天陪我出席,谢谢你哦。”
宋浮檀在席上笑了,立刻被摄像机捕捉到这难得的一幕··今天《追》剧组算是收获满满,大半提名都中了,余杭嘉连呼等下一起去开派对。
兰菏脸上也带着笑容,拿奖是很开心,但他心神却有点被那个响雷打扰了·直到颁奖典礼结束,他听到大家都在说:“可惜了,就是今天雨太大……越来越大了。”
不安的感觉涌上来,兰菏落后了剧组几步,和宋浮檀说:“我怎么觉得不太对”·就是一种直觉,可能和他成了无常有关·再说,要是大仙爷占上风,也不能下这么大的雨吧。
宋浮檀安慰道:“我给那边发信问问·”·大仙爷是拒绝其他人在场的,他的阵法用人,是贵精不贵多,不然反而会扰乱他布的阵,否则按兰菏的公司文化,应该疯狂码人。
所以,现在那边就外围有个思空在守着,还能问问他情况··可是,思空也没回信··但是兰菏和那边约定过的,如果有事,就算没有手机,还可以捎信,难道思空只是暂时忙着。
想想兰菏还是觉得有些奇怪,他得去看看··“余总,柳导,派对我就不去了,宋导那边催得紧,也不让喝酒·”兰菏去和余杭嘉、柳醇阳说了一下。
“哎,去吃点东西也可以嘛·”余杭嘉道,柳醇阳也附和,“刚拿了奖诶,别扫兴·”·只是余杭嘉刚说完,瓜二真人就对着他脖子后面吹了口气,余杭嘉一摸后脖子,觉得想法突然变了,“等等,算了,还是让兰菏去休息吧,那边拍摄也很紧张吧,回头咱们再聚。”
柳醇阳目瞪口呆,主意怎么改得这么快··余杭嘉都这么说了,窦春庭立刻道:“我送你们”·窦春庭和兰菏、宋浮檀去停车场,他看不到,瓜二真人也跟了过来,一人一黄鼠狼几乎同时开口:“不会出了什么事吧”·余杭嘉还想供龙仙咧,瓜二真人自然也知道柳仙的事,而且刚才那雷打得他心头也狂抖,心底就往那边猜了。
至于窦春庭,纯粹看表哥他们匆匆离开,觉得不对··兰菏没答,毕竟他也不清楚情况,只是道:“停车场这会儿人多,不方便,表弟你帮我们把车开出去找个地方守着。
瓜二你就快回去吧·”·“瓜二是谁”窦春庭惊吓地看了看身周··说话间已到了车边,这是窦春庭他们公司那边开来的,他先前已经要了钥匙,打开车门。
兰菏现在车里摸了一下,找到一本笔记本·他这穿着礼服,什么多余的东西都没带,自然也没带兰菏快乐纸·但现在赶着过去一探究竟,有普通纸张也勉强用了。
“来老爷,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瓜二真人靠过来,两爪搭在车窗,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们··“不……”兰菏说到一半顿了一下,问宋浮檀,“你画符的笔是不是说经常坏来着”·宋浮檀点头。
裂字成符好用是好用,不过普通的笔在写完后,几次就会坏,不知道是不是承载起无形中的力量··兰菏:“我今天看动物世界,说狼毫笔是黄鼠狼的毛做的。”
宋浮檀:“……”·瓜二真人:“………………”·两分钟后··瓜二真人捂着屁股,目送他们离开。
……·兰菏已烧香通知胡七十九和白五,但他们一时还未到,大雨让京城更加堵车了,窦春庭把他们送到了公园附近,找了个冷清的停车场··“我们现在有事,你帮我们看好了身体,不好说什么时候回来。”
兰菏叮嘱道··“是很急的事么,打怪不,要不要把我的灵判带上啊·”窦春庭热情地道··兰菏和宋浮檀对视一眼,这个灵判的确很能辟邪,兰菏也没带快乐纸,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带上防身好像也不错,“好,那就借来一用了。”
兰菏和宋浮檀离了魂,往未建成的公园飘,按理说思空应该守在这里,可是之前思空就没回信,如今也不见人影·现在周围只有军人冒雨把守,背对着公园,不回头看一眼。
本来,兰菏以为这是军人素质,可是当他们想进去的时候,兰菏才发现面前好像有看不到的东西阻隔,说是墙,却又柔韧很多··兰菏一愣,一下想起宋浮檀说思空一直没回消息:“……你砍一下。”
宋浮檀抽剑,抵着一割,就像皮革被划开一般,一股腥味也传来了,兰菏摸了摸,手感很奇怪,他有点犯恶心:“不会是蛇蜕吧·”·随着一条缝的出现,里头传出一声不明生物的长吟,还有思空的声音。
把守的军人立刻警惕了起来,其中一名军官立刻拿出对讲机联络起来··兰菏这才知道,这宛如蛇蜕的东西阻隔了内外的动静·他和宋浮檀冲了进去,只见雨水中,正在露天播放《清梦几何》,他自己的脸出现在大屏幕上,正对着想接吻的男女主大喊:“不可以”·他一说不可以,一条大黑蛇就狂躁地长吟一声,正是之前兰菏听到的声音,好像被这个剧情惹得更加狂躁了。
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兰菏:“…………”·靠靠靠,为什么这里会有我·兰菏醉了,再看现场真是一片狼藉,地上躺着几个老法师,他们原本应该是和大仙爷一起布阵,现在却人事不省了。
就江河道长还醒着,手里抓着一条绳子,另外两个位置,居然是思空和不动法师补上了,不动法师是一心二用,一手持佛珠,一手捏绳子,连看到兰菏他们来了也无暇关心。
饶是如此,也还剩了个缺位··导致——·一只针如电光的雪白大刺猬正被一条大黑蛇缠住,这黑蛇身上绕了几根绳,正连接着几位道长·但它浑不当回事,眼睛还看着大屏幕,嘴巴则大张,露出尖牙,做着非常人- xing -化的动作:丈量是自己的牙齿长,还是刺猬的刺儿长。
这就是白门和柳门比体型的意义了,如果柳门体型够大,可以在嘴被扎穿前先咬到白门··大仙爷两只爪子都捏紧了用力,好像这样就能让刺儿更长一点似的··双方正在僵持之中。
“我靠,这是怎么了”兰菏赶紧传信,之前他们传讯怕是都传不出去,好在刚才宋浮檀割了道口子··思空看到他们,顿时一喜,而且这时候,他身上的对讲机终于传出了声音:“思空法师思空法师怎么样了我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你们暂时不要动,只找个属虎的男的进来,我们现在少一个人”思空大声道,这阵法缺了个口子,没有法师,找个身强力壮属虎的军人还可以暂时补上。
说完了,思空才有空对兰菏说:“这柳仙有毒”·兰菏:“”·思空:“我是说,他居然是毒蛇把几位法师给毒翻了”·兰菏:“……”·兰菏大概知道估计是翻车了,现在也来不及打听细节,大仙爷那边,和毒牙努力抗争中,他赶紧拿了张纸折起来,口中还说道:“大仙爷,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他是魂体,无法参与布阵,但是辅助一下还是可以的··兰菏甩手丢出了折纸,这纸落在地上,化为一群小动物··大黑蛇嘴巴大张着,卡在刺猬上下,含糊不清地道:“什么玩意儿。”
兰菏:“不认识啊我今天看的动物世界,这个叫獴,专门吃蛇的·和刺猬不一样,更擅长对付蛇·”·柳十三:“………………你有病吧”·“是不是嫌小”兰菏道。
就算这是獴,那是柳仙,是大黑蛇,一尾巴不就把它扫开了·要说他的折纸有什么问题,那就是拘束于原形··柳十三翻了个白眼,专心啃大仙爷··大仙爷的豆子眼一挤,连眼睛都用力了起来:“……”·宋浮檀拿出一支粗陋的狼毫笔,沾着现场准备的朱砂书符,挥笔落成八个字:“无量无边、现大神力。”
兰菏抬头,算柳十三有福气,他们也是这两天才在琢磨怎么能合作··只见朱红色的字符扭曲成了符文,贴在纸獴头顶,白底洒着金,别有一番神圣之感。
纸獴向前蹿,与此同时,身上金光闪动,每跑一步就更加大,眨眼间已化为了巨獴,扑向柳十三,把他给叼了起来·柳十三:“”· · ·第74章 你们不是都认识他么·柳十三打架这么多年, 就没见过兰菏和宋浮檀这样玩儿的,到底他有毒(蛇毒)还是这俩有毒啊·纸獴虽然是纸做的, 本也能抵用一时, 加上宋浮檀的朱符加持,充分展现了知识的力量,天敌克制。
獴以吃蛇为主, 还有抗毒能力,像蝮蛇、眼镜蛇都不在话下·只见那只巨獴一下叼住柳十三的七寸,导致他悬于空中··也导致被柳十三咬着的大仙爷腾空了。
大仙爷:“……”·不过这样太扎嘴了,柳十三一下把大仙爷吐了出去··大仙爷在地上滚了两下,蹭干净蛇口水——有毒, 迅速蹿开了。
他翻身化为白衣老者,对兰菏拱了拱手, “暂且拖住他, 我把人救回来,待重新结阵·”·兰菏这才恍然,啊,大仙爷原来长这样……·只见大仙爷须发皆白, 长发柔顺滑亮,面色红润, 鼻子上夹着一副圆圆小小的厚底眼镜, 眼中闪烁的不是智慧的光芒,而是社恐面对人类时隐隐的泪光。
“……”兰菏善良地率先挪开目光,“尽力而为·”·因为出来参奖, 他不但没带纸,也没带上不动法师给的那根临济棒,只攥紧了锁链。
兰菏伸手把那张灵判展开,放在法师们身前,以免柳十三打扰·宋浮檀则写了一张纸符,上书“不知非水”,钟馗画得以避免被雨水打- shi -·群獴扑咬柳十三,柳十三虽然被咬着七寸,但不知是否因为对方只是纸,他尾巴横扫,打在另一只纸獴身上,竟未能立刻将其扫为纸灰,只是额上金光一闪,身上多了条裂痕而已。
非要柳十三缠紧了,将其慢慢绞死,比兰菏想的使用时间更长··趁着柳十三被纸獴困住,大仙爷去给那几个被毒翻了的法师解毒,否则有- xing -命之忧··白仙本就擅长医治,大仙爷治疗之时,兰菏就继续折纸,不断丢纸獴出去补上,再由宋浮檀放大,总是有纸獴缠着柳十三。
柳十三无比狂躁,脑子虽然没有胡门转得快,但厮打一阵后也想到了应该从源头扼制,索- xing -不理会正在啃着自己七寸的纸獴,探身去咬兰菏··兰菏手头动作停了,往旁边一躲,这一闪,就到了水池边。
他专注防备柳十三,谁知道脚踝猛然一下被缠住,低头一看,竟是河畔的垂柳,那柳枝弯弯曲曲伸了过来,拽着他就往河下拉··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兰菏往前扑倒,手拽着草根,这柳枝力量巨大。
宋浮檀一看,本是想往兰菏那边走,把柳枝斩断,心中一动,反朝柳十三去了··柳十三瞥他一眼:“小和尚……”·宋浮檀也未反驳自己没出家,被认成和尚、居士是常有的事,本来和尚们也想让他出家。
柳十三尾巴扫过来,他躲了两次后停下,反手刺向柳十三··柳十三对这剑也有忌惮,猛一转身闪开,就见宋浮檀手腕间忽然现出了一条勾魂索,另一头缠在兰菏手上,只是中间,是在柳十三的蛇身上绕了两圈。
所以柳十三这一动,兰菏也被拉了上来,柳枝本就是被柳十三指使,一下崩断了··兰菏直接被拉到了柳十三身前,和宋浮檀一左一右拉着那条缚住柳十三的勾魂索。
柳十三身上本就有大仙爷套上的几条绳子了,现在又多条勾魂索··“女干猾贼秃”柳十三怒道,不理会兰菏为他男朋友辩驳人家根本不秃。
原来这小和尚刚才是为了往他身上套绳索·被激怒的大黑蛇念念有词,那些柳条就伸得更长了,缠住巨大的纸獴··他两只眼睛瞪着兰菏:“我从东方来,路逢一池水,水内一尊龙,九头十八尾。
问它吃什么,专吃厚颜无耻的小鬼……”·——蛇嘴张得巨大·……·再说外头的军人,和思空对话后,立刻找了个属虎的年轻士兵,下达了进去后听僧人指挥,无论看到什么不要惊慌的指令。
这年轻士兵叫杨浒,他冒着雨跑步进来,一道闪电划过天际,公园有一瞬也照得雪亮,这一刻他看到了巨大的黑蛇,还有两个用铁索拖着黑蛇的人影,可电光消失后,人影就不见了,只剩下一条大黑蛇……·杨浒忍不住咽了下口水,他胆子也算大了,但是,据说怕蛇是人类的天- xing -。
蛇的行动悄无声息,袭击突然,人类的祖先就对蛇十分忌惮,也把这种忌惮随着基因遗传了下来··而且这条蛇,和普通的蛇还不一样,格外巨大·这些天他一直守在外面,执行任务当然不能探究真相,可是这一刻,他无法抑制地多想,为什么一条大蛇要这样谨慎,还有和尚,之前听到的奇怪声音,他接触到一个神奇的世界了吗……·大屏幕中的男女主还在嬉戏,蓝天白云谈恋爱,和现在的场景完全相反,地上还躺了几个人……杨浒震撼的目光从黑蛇上收回,还记得上级的指令,不敢再多想,跑到了不动法师面前:“您好,需要做什么”·不动法师正一心二用,根本无法开口,思空代替他道:“把手伸出来”·杨浒的手上被写上了蛇字,思空把绳索连着一道包了胶套的符交到了他手里,匆匆道:“攥住,站到这个位子,无论如何不要动。”
杨浒用力点头,而就在拿到符之后,他再看去时,现场就多了几道身影,正是刚才闪电时他看到的人影,还有一个老头,只是这次他看清楚了,其中一个戴着帽子,就跟故事里的无常鬼一样,一边躲还在一边说完:“小心,小心他放毒”·杨浒只觉脸都麻了,紧紧攥着符和绳子站在原地,接着,他就看到大黑蛇张大嘴猛然一探,按理说蛇的突然袭击是很难避过的,但无常鬼不但躲开了,还用长长的指甲挠了大黑蛇一下,然后翻身骑在了黑蛇背上,大声道:“呕蛇皮”·黑蛇:“………………”·黑蛇没说话,但杨浒总觉得它是无语的。
而无常鬼,虽然很恶心蛇皮触感的样子,但还是坐在蛇身上,紧紧用锁链勒着黑蛇,另一个提着剑的黑衣鬼双手握着剑就刺了下去,直斩黑蛇七寸·杨浒眼睛瞪大,呼吸都摒住了。
可是,大黑蛇分明被刺中了七寸,伤口也有了焦黑,却根本不致命,甚至吃痛时一甩,顺势把无常鬼和黑衣鬼都甩得老远··被甩开了,无常鬼一看,外衫都被腐蚀得有点破烂了,这蛇碰一碰都带毒啊。
为什么这样·杨浒正在发愣呢,就见一白衣老头小声道:“开始吧·”·杨浒甚至没反应过来,因为这一句很不像下令,直到思空大声道:“注意,开始了”·大仙爷已经把那几个法师都救醒了,他们也没活动能力了,只有一个能力:打电话叫人。
大仙爷站回自己的位置念咒,心中有点苦,因为此时其实已经错过柳十三的活子时了,但事已至此,不可能重来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召雷将,召雷兵,扬雷鼓,伐雷精……摄五雷疾速行”·杨浒只觉手心一热,他们手上的绳子好像呲啦啦泛起了电光,大黑蛇吟叫着半身直立而起,- yin -影笼罩了大家,让杨浒觉得下一刻就会被横扫了。
他的站位其实是距离黑蛇最近的,但他记得思空的话,两条腿钉死在原地,一动不动··银色的电光顺着绳子在黑色的蛇皮上跳动,大黑蛇在草坪上吃痛地翻滚,把铺好的还没生根的草皮都卷了起来,一阵烤肉的味道传来。
就在这时,杨浒感觉这条蛇似乎……似乎朝自己看了一眼··看得杨浒头皮发麻,这条蛇就像有人- xing -一样,不,与其说人- xing -,不如说妖- xing -,有智慧却很妖异。
接着,杨浒觉得酸胀之感从腿上升了起来,他想到老家有句话,叫蟒缠腰,蛇缠腿,一直不知道什么意思,因为蛇不也能缠腰么……现在他却恍惚之间想到了,说的怕是蛇妖吧。
杨浒不知不觉,就坐在地上了,手也麻痹地松开了符··电光骤停,他到底只是凡俗之人,虽然特意选了属相,架不住过了活子时,柳十三的力量已经在攀升··人手不够啊,不止要人,而且得是能吃这碗饭的人。
兰菏想了想自己的身体所在距离,往后退了两步道:“等等,我去……”·“想去换个身体来结阵吗”柳十三抖了抖身上的绳索,猖狂地道,“去吧生无常,来了保叫你变真鬼,往后就给我做厨子了告诉你,我不会给你工钱,也不会让你吃饱的我要把你塞在石头……龙宫的玉石缝里,只有做饭的时候能够出来一会儿”·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大黑蛇咆哮着,再一拍打尾巴,就见思空也往前一扑,扑街了,和杨浒一样双腿酸软。
杨浒是普通人,思空也还差着他师父一截呢,这下缺的就是俩了··柳十三能叫破身份兰菏也不惊讶,大仙爷都看得出来他是生无常了·他更在意现在缺了俩人,难道让宋浮檀顶上·江河道长捏着手机,他也就手能动动了,给是给弟子发了短信,却不知道能不能赶到,能是否足以结阵……·正是此时,两道旋风刮了过来。
一只狐狸首先蹿了出来,化作红衣少女,拽住了思空手里的绳索·另一道旋风中走出的白仙扶了扶眼镜,也从杨浒手里接过了绳索·一收紧,再次固定住了柳十三。
大仙爷看到他们,立刻道:“不、不行吧,你们两个……”·胡七十九拿出个分装瓶,里头装的是金顶炉灰,“没事,我有药”·大仙爷:“……”·金顶炉灰何等药效,大仙爷都哑然了,胡家的还是胆子大,够狠得下心,依仗的就是你打死我前我又把自己医好了……·大仙爷又看向白五。
白五蚊子一样道:“……我也是·”·兰菏:“…………”·兰菏都看不下去了,这时候你霸气点不好么,什么叫我也是啊。
胡七十九一咧嘴,犬牙就泛着寒光:“大仙爷,这结阵怕是也不够了吧,还得有人痛击其弱点·”·兰菏:“也难啊,刚才……他斩其七寸都不成。”
指的是刚才宋浮檀那一剑··胡七十九道:“不是七寸柳门修行,灵- xing -全在头部,凡斗殴时我们都砸柳门的头,所以你看柳门基本不太聪明……”·也不知道胡七十九是故意挑衅,还是习惯- xing -这样说话,柳十三听得大怒,狂暴地扭动了起来:“大胆狐狸”·胡七十九的爪子都要扎进泥里了,才堪堪站住,勉强扭过脸问兰菏:“尊家那是什么画有点意思。”
·兰菏:“那个啊,窦春庭的82年顶级灵判·”·胡七十九盯着他··兰菏:“…………不好吧”·胡七十九吃力地抓紧绳索:“这时候不用更待何时啊”·兰菏:“你说得倒简单你知道几百万要赚多久吗等等拉,我先拼拼命”·他糊了那么久,才刚红诶没有存很多钱呀·《朝真图》是瓜二烧的也就罢了,灵判也烧掉他不得赔啊,又不是窦春庭那样的富二代,随手就是几十上百万。
这个钱,能省就省不好吗··胡七十九:“……”·她不是不想说,而是没力气说话了,只能最后瞪了宋浮檀一眼·他觉得就很离谱,明明是男朋友表弟的东西。
宋浮檀也无语,心疼小来这么节俭,想说别拼了,直接烧吧··却听白五抽泣了一声,边用力拽着绳子边道:“尊家你别舍不得了,都是我的错”·宋浮檀:“”·他缓缓道:“不,是我的错,你还是个孩子。”
“不,就是我的错”白五哭道,“我住着财神楼却没有让尊家发大财,要为钱担忧,呜呜呜,是我没有干好本职工作……”·宋浮檀:“……”·兰菏头都大了。
倒是江河道长躺在地上举手:“唉,我出钱,你就烧吧·”·他都觉得纳闷,这位来老爷居然是个生无常,已经很让人惊讶了·那以他在- yin -间的地位,在阳间为何会岌岌无名啊若是他在阳间展露出些本事,赚钱还不简单吗·另外两位法师也纷纷点头:“搞快点,搞快点。”
没看蛇都挣扎成什么样了,再晚点来不及了··“好吧·”兰菏闷闷地道,他把那鲜红的钟馗画折成纸衣烧了,只见灵判化为纸灰,裹在他之前被毒液腐蚀的外衫上,顷刻间,成了件鲜亮的红袍。
兰菏一身红衣如火,跳到柳十三身上,钟馗之力赋于其身,他两手合拢了向下一撞,手肘砸在柳十三头顶,看似轻飘,柳十三却轰然倒塌,头都在泥地上砸出一个坑··兰菏攥拳又在他头顶锤了两下,每捶一下,柳十三惨叫一声,身形就委顿一点。
胡七十九眼睛一亮,尖叫:“尊家牛逼”·江河道长微微颔首:“后生可畏·”知道是生无常后,说话也不一样了。
宋浮檀同样感慨,怎么有人可以同时把白衣和红衣都穿得这么好看……·柳十三被捆着只有挨砸的份,心里已经是慌了,从和尚恨到老丧门再恨到兰菏,十分不甘,却也只能大声道:“服了服了,别打了”·要是把他头打破,他这一身修为可就没了。
兰菏看向白大仙爷:“大仙爷”·白大仙爷小声道:“规矩你懂的·”·柳十三恨恨道:“那是要谈咯可以,我就此收手,决不再骚扰你们,但你们也不能什么都不给我吧,这样,祭一场,再让我把戏看完就行了。”
他确实懂规矩,自己退让了很多,这才是个诚心谈判的架势,“嗯,还有……”·柳十三看了一圈,不爽地道:“既然打败了我,那么,日后你们就把我安置在这个生无常家里,受个供奉吧。”
听起来,仿佛是他受了什么委屈··靠,还是想要我当厨子啊,兰菏低声道:“你想太好了吧·”·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柳十三:“”·一直未说话的不动法师缓缓睁开眼,说道:“中央镇物桥位置因你泄露,为京城计,待此桥建造好,你须为我们守百年镇物桥。”
柳十三:“……”·柳十三狂怒,立刻就要挣扎:“放屁你敢叫本龙做镇桥兽”·他还没来得及动,又被兰菏摁进土里了,电光也劈里啪啦,烤肉味更浓了,大黑蛇吃痛地摊平了。
不动法师:“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若非你自称为龙,导致众家云集,我也不必为了辟谣暴露镇物桥,叫你守桥,难道不应该”·当他辟谣的那一刻,就已经决定了,如能降伏柳十三,那么柳十三应该在这个公园做保安。
柳十三没想到竟是这样,可他浑身上下也动不了,只有尾巴一抽一抽,心中生出了后悔··不动法师逼问:“你可答应”·柳十三看着身上的电光,还有兰菏的拳头,不甘地道:“……戏还能看完吗”·不动法师微笑:“能。
只要阁下愿意守桥,还有许多戏可看·”·柳十三沉默一会儿,说道:“我最讨厌住桥下,那你们在桥边栽一棵大树,我日间可盘踞此树之上——总不能连本龙的活动也禁锢吧”·“只要仙家能守住此桥,任来去也无妨。”
不动法师道··柳十三松了口气,还好他们的要求没那么丧心病狂,“可以,那你们修桥时把我一具蛇蜕也放进去,我便随时可以感应此处,也可使你们那镇物隐匿具体方位。”
不动法师点头:“甚好,甚好·”·兰菏也道:“还有,你得说,为什么你会找上这里,是有人指使么”·柳十三刚要说,眼睛一转,“一个要求换一个要求,要我回答这个问题,你得答应我,给我一座香塔。”
这不算什么,兰菏随口就答应了:“可以·”·柳十三:“没有指使,这不最近就你们在修桥·”·兰菏:“真的吗那你潜修得好好的,怎么会醒来”·柳十三迅速道:“又是一个问题了,这个问题可是重要,想我回答,日后你要继续供我香吃”·胡七十九啐了一口,不要脸,住在外面,下水道都不用通,还想讨香吃。
柳仙果然脑子不是特别好,兰菏心道,什么时间数量的限制也没有,那他每年过生日给点三根香都算数啊,叹口气故作为难地样子道:“好吧”·柳十三大喜,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就觉得越来越热,我就醒来了,这可能就是《清梦几何》里说的什么什么温室效应吧。”
·众人:“……”·还挺会活学活用··兰菏无语,原来这柳仙是在胡乱要价,幸好要的也不严谨,不然亏死了·他看着蛇,还真不太舒服,尤其是蛇皮的触感。
不过,柳十三这样子倒不像说谎,所以他醒来找到这儿真的只是一个巧合·兰菏从柳十三头上跳了下来,大仙爷也把阵法给收了,只见柳十三化作一名黑衣青年,长发束在脑后,面容- yin -沉,眉眼好看却带着戾气,脸颊上还有一道疤。
兰菏盯着看了会儿··柳十三心中得意,果然被他的龙颜震慑住了··兰菏:“……你真的被打过头”·柳十三:“*&¥#@¥”·……·现在算是谈得七七八八了,江河道长被扶了起来,仔细看着兰菏,感慨道:“没有想到,来先生居然是生无常,我们竟一点也不知,真是低调。”
来无常从来没提起过,一般走无常的也很少有在业界都瞒着的··柳十三呸了一声,暴躁地道:“你瞎了吧,你们不是都认识他么·”·江河道长:“”·各位法师都大惊,什么叫他们都认识啊,难道来无常的阳世身份,本就是京城宗教界的·那会是谁呢,道门的不对,养了家仙,是个香头·还是不对,他们都认识……·既然认识,在业界总得有些名气吧,那他们怎么会想不起来呢。
这一会儿真的想不到哪个人他们全都认识,又可能有这本事啊,到底是哪一门的呢··大家疑惑地盯着兰菏,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这会儿真的觉得他有点眼熟,又想不起来。
我们,真的认识他·兰菏:“……”·他原先都打算去还魂,换做肉身来帮忙结阵了,柳十三也已经说破了,他心情还挺淡定的。
也算是一回生二回熟了,唉··就是在琢磨要继续骗老头们了么,不知道能不能骗过去啊,他们会和应韶一样反应过来吗·“真的不认识吧。”
江河道长用力挠头,本就凌乱的发髻都要彻底挠散了··他正说着,那一直在播放着《清梦几何》的大屏幕上,女主角的哥哥又出现了,嘴巴被男主给捂住,勒着脖子,只露出一双眼睛。
一眼望过去:·来无常的眼睛··他背后大屏幕上很大很大的演员的眼睛··前后对应,一模一样·这要再看不清,再说自己不认识,真的是瞎子了。
法师们:“………………”·……靠,还真的都认识啊不止他们,他们全家连带邻居也都认识·作者有话要说: 胡七十九:当然认识啊,尊家是大明星·兰菏:马甲这个东西,掉啊掉的,就习惯了· ··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 ·第75章 你懂个屁演技·一位法师的手颤颤巍巍指了指兰菏, 又指了指后面的屏幕,也不知是被震惊的, 还是单纯因为刚中过毒:“是你啊, 就是你,你,你不是在参加颁奖典礼吗”·因为女儿关注着, 连他都知道兰菏今天的行程,所以开始真的很难相信所谓的“认识”是这个认识,而且这人还出现在这里打怪。
兰菏回头看了一眼,心知是瞒不过去了,如果说这件事教给兰菏什么教训, 那就是他比以前红了,以后应该连眼睛一起蒙上……虽然目前他已经有意识地用帽子遮一遮, 但显然不够。
兰菏老实道:“已经参加完了, 拿了奖·”·众人:“…………”·大家心情复杂··你说这人,本职工作还挺出色……·不能怪他们知道小来是生无常后都没猜到兰菏头上啊,实在是,谁能料到这人白天晚上的拍戏走红毯, 都红了还有时间搞兼职,这就真的很绝。
江河道长一瞬间还想到了自己在东岳庙前给老白行礼, 被“误会”是给小明星兰菏行礼的事, 当时弟子们还纷纷辟谣……一时有些虚弱,往不动法师身上靠了靠。
不动法师:“阿弥陀佛·”·江河道长看他站得那么稳,问道:“和尚, 你是不是早知道了·”·不动法师答非所问:“是你们非要选这部剧的。”
众人:“……”·想说出家人不打诳语吧,人家也没撒谎就是保持了沉默……·“各位法师见谅·”兰菏拱了下手,“因为本职和个人原因,起初一直不太想走无常,但这种事,大家知道不是我能决定的,所以把- yin -阳两界的身份分开。
不好意思了·”·他这么一说,大家也理解了··就说他哪来那么多时间,也是赶鸭子上架啊·就算真信这些的演员,也没有公开嚷嚷的,何况兰菏本意是不想走无常。
“那个,希望各位法师……就不要大肆宣扬这件事了”兰菏试探地问道··不动法师他是了解的,思空法师应该也没问题。
但其他几位法师,他就没有什么交情了,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转头就一传十十传百了··江河道长说道:“咳,今天的事情是要跟有关部门登记的,你看这个小兄弟也醒着,估计也瞒不过去。
不过嘛,对于我们这类事务,有关部门都是会保密处理的,这一点你应该不用担心·至于我们几个,我自己是可以说没问题,你既是东岳- yin -司的兼职无常,又顶了仙,跟我们道门、东岳庙关系匪浅,我肯定不会卖自己人。”
江河道长三言两语,就把兰菏划分到自己的派系中来了··其他几位法师也都心思活泛起来了,来无常是个活人,那就是同在一片江湖啊,“哎,这个你放心嘛,咱们都打过交道的。”
“不错不错·你还是妙感山旅游宣传代言人,说起来我们那里也是5A级景区……”·“哈哈,你反应倒快·好说啊。”
无论想法如何,看起来,法师们都很善意··胡七十九扣着手指头道:“他们要出去说三道四,也没有关系·”她也没放低音量,对兰菏道,“我们不认就是了,就说有人放假料黑你。”
·兰菏:“……”·其他人:“…………”·“哈哈,说笑,说笑·”兰菏捂住了胡七十九的嘴,心里却想,我去,还真是个思路啊,反正也没人拿得出证据。
大家只能笑笑··江河道长说:“此件事毕,那么接下来,要设计师和风水师把图纸改一改吧,这桥上得雕一条蛇啊·”·然后他们得在业界宣称,柳仙已经被降伏,困于桥下,永保此桥云云。
柳十三立刻有了反应:“雕龙”·江河道长讪讪笑了笑··柳十三- yin -冷的面孔愈发凶戾了:“听到没有雕个龙”·他一生气,气势可真是要吃人一般,但因为先前起过誓,所以大家倒也放心,法师们兀自交头接耳。
桥上雕龙本来没什么,蛇也的确是小龙,可问题是现在本就谣言四起了··柳十三还得寸进尺:“要是龙王·”·这龙王要怎么表现出来啊,难道还雕个龙宫,大家继续交头接耳。
兰菏一看,也没我事了吧,先走得了,他看向大仙爷:“大仙爷辛苦了,上我家赶斋去”·——家仙享用香火,他们也叫吃斋,有些仙家也会上别人家里串门,一起吃香火,这就是赶斋了。
白大仙爷盯着地上的草看:“不了,你回头捎给我吧·”·这个回答也不意外,兰菏惋惜地道:“这次真的劳烦您了·”·“没事,只希望稚仙以后能撑起白门啊,劳烦你了”白大仙爷这意思,像是已经认定白五了,的确,除了,白五也没哪只刺猬有这样的本事加运气。
“我知道,都是一家人·”兰菏感念白大仙爷出手相助,否则柳十三的能耐,非把京城折腾得天翻地覆·而仙家这种传统的家族模式,也让兰菏和四大门的羁绊愈发深了。
这就是,一口- yin -间饭下去,再也脱不了身啊,马甲能不越掉越多吗·但兰菏也有心理准备了,本来当他选择和宋浮檀在一起,选择继续走无常时,就料到如此。
白大仙爷化作雪白的刺猬,潜行于草地,很快就不见踪影了·兰菏一家也就出了公园,去旁边的停车场还魂··窦春庭正坐在车上玩手机,他其实有点困了,但不敢睡觉,还得守着兰菏和表哥的身体。
刚才外面的动静也是吓人得很,打雷,甚至隐隐听到两声奇怪的声音,让他怪心惊肉跳的··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幸好,刚才雷雨慢慢停了,然后兰菏他们也回来了。
“发生了什么事那是什么叫声”窦春庭睡意这下一点都没了,激动地问道··刚刚斗殴完兰菏还没感觉,现在面对窦春庭,兰菏很心虚了:“是个柳仙,已经被揍老实了。”
“哦哦很厉害的柳仙么,你们去了那么久啊·”窦春庭追问,“怎么样,我的灵判是不是很好用·”·这是又一次证明他眼光的时候啊,也是这时窦春庭发现少了什么,上下打量,咦……·“我灵判呢”·兰菏一伸手,窦春庭下意识摊手去接。
但是从兰菏的拳头里,只落出来一堆纸灰,黑黑的,一点儿原样都没有了的纸灰,根本看不出来本体是什么··窦春庭勉强笑道:“哥,你又折替身了”·兰菏:“弟弟,你听我说,一定要有心理准备,这个就是那张灵判,因为要对付那柳仙,我擅自把它给烧了……”·窦春庭:“………………”·宋浮檀:“是我让他烧的,不好意思,这个钱我来出吧。”
白五:“我来,我来·”·宋浮檀:“……”·窦春庭趴在方向盘上嚎啕大哭,“我的画啊我的传家宝啊表哥你说得轻巧,这是钱的问题么,有钱没处买”·兰菏手足无措:“真的不好意思,我知道……那个,我尽量去找同款,有没有其他好年份的吧。”
胡七十九对窦春庭吹了口气:“你这幅画,青史留名了,你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这柳仙都要淹了京城了,就跟水漫金山一样·从法海……不对,不动法师到江河道长,束手无策。
最后大家才发现,唯有小窦你收藏的灵判,可以用来镇住此妖,这才结束了京城连日来的暴雨,挽救了万千生灵·往远的说,更是将此患遏制在京城地区,否则殃及整个华北……”·胡七十九无限拔高了柳仙的破坏和意义,仿佛窦春庭献出这张画,就要获得玄学界和平奖。
兰菏:“……”不愧是胡门,还真是巧舌如簧啊··窦春庭的哭声这才渐渐收拢,然后又感觉一只毛茸茸的手在抚摸自己的背心,那痛彻心扉的感觉也减轻了不少,他打着嗝道:“那,那这都是我的功劳了”·兰菏迅速道:“那肯定的”他推了一下宋浮檀。
宋浮檀也道:“……城市英雄·”·窦春庭看表哥都这么讲,擤了下鼻涕,“好吧,我再缓会儿·”·虽然失去灵判还是让他心如刀割,但是知道它死得其所,窦春庭勉强能想通了,他发动了车,开出停车场:“为了全市人民能够重新晒太阳,我认了……”·……·李靖站在三楼的楼梯间,拿着望远镜往公园里看,但是夜晚外围树影婆娑,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他的相机待在三脚架上,随时准备好了拍摄··因为有军队守着,李靖也不敢靠近,甚至待在这里都有点紧张,万一猜错了,其实人家在搞什么保密项目,把他抓起来怎么办。
李靖蹲守了足足三个小时,当他都要放弃了的时候,才听到公园内隐隐传来一种奇怪的叫声,不知道是什么动物,能传到这个距离,音量估计也挺大·而天上,也配合一般闪电打雷,雨势愈发大了。
会是龙吗李靖激动了,拿着相机随时准备拍摄··可惜又等了很久,不但没看到什么龙影,雨还越下越小,最后索- xing -停了,也没再传出什么叫声,导致他都没能录下来,心中懊恼。
就在这时,李靖看到一辆车驶过街道,而公园内,则游出了一道巨大的黑影··天啊,是龙李靖立刻疯狂拍摄起来。
但是因为是夜里,没路灯,闪光灯也照不了那么远,他本人更不是什么摄影高手,拍出来就和以前一样,又黑又糊··可是,这一次不同,这龙不在天上飞,它下地了,刚才公园一定就是它,它是之前自己拍到的龙吗还是新的龙,蛟龙·这算是李靖离龙最近的一次了,因为拍不清,他也格外难受,尤其是看到那龙居然蹿进了路上那辆车里,他忍不住探出窗口,疯狂大喊:“龙黑龙啊”·快过来吧,看看我啊,让我拍清楚你·可惜,黑龙没有出现,李靖失魂落魄地放下了相机。
……·窦春庭的车上··后边传来谁破音的呐喊:“龙黑龙”·柳十三回头看,欣赏地道:“谁人眼力如此好。”
兰菏:“……”·他也回头看了一下,柳十三太嚣张了,不过这么大的蛇虽然难见,哪有一见就喊龙的,一般只会以为是动物园逃出来的大蟒蛇吧。
幸好这不是他的车,黑灯瞎火他还戴了口罩,就算传出什么新的都市传说,也和他无关··窦春庭颤抖地继续开车:“哥,这就是……么·”·他可刚刚才听完大战柳仙的故事,这就爬上来一条大蛇变的男人,眉眼间戾气十足,苍白的脸上瞳孔幽深,虽然是人身,但眼神仍然是冷血动物的毫无感情,甚至像随时都会残忍的攻击,给你咬上一口。
“嗯,是他·”宋浮檀问,“你来干什么”·“蛇蜕留下了,桥还没竣工·”柳十三语气理所当然,翘着脚道,“去他家吃个香再说,还有剧得给我看完。
这都是约好的·”·法师们拦不住他,这也没违反规则,他就自己追上来了··兰菏觉得柳十三也够可以的,刚打完架才多久,这就想去他家吃斋了··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虽然是约好的,也是作为柳十三镇守桥的交换,但今天已经很累了,兰菏委婉道:“是这样的,我觉得有点挤……”·他和宋浮檀坐在后座,胡七十九坐副驾驶,而白五早已变作刺猬,一头扎进了角落。
柳十三现在根本是挤在他和宋浮檀之间,虽然是人身,但那- yin -冷的气息,让兰菏总是回忆起来蛇皮的触感,十分不舒服··柳十三左右看看,然后化为不大不小的蛇身,盘在了窦春庭身上,把驾驶座塞得都满满的了,蛇信一吐,嘶嘶声让人发毛,他冰冷傲然道:“本龙坐这儿,你俩还挤吗”·兰菏:“……”·宋浮檀:“……”·窦春庭:“”·窦春庭流下眼泪,可以,但是没必要吧·……·另一边,公园。
各位法师之前求援,这会儿徒子徒孙之类的才赶到了,不过得知事情已经结束,江河道长正和军队那边说休息休息,明天他再写材料之类的··大家各回各家,江河道长被搀扶着上了道观的车,和他们说了一下柳仙的事,表达柳仙已经从此镇守此桥——这一点大家都统一了意见,当然不能说柳十三不会时刻在公园,这会儿甚至去骚扰兰菏了。
说罢之后,江河道长问道:“近来京城有什么新的美食好店不要斋饭,菜啊肉的·”·弟子奇怪地道:“师父问这个做什么”·江河道长:“呵呵,想起回头又快中元节了,置办些饭菜招待鬼神。”
弟子挠头,以前也就是置办斋饭,何曾说过要特意找席面啊··他哪知道江河道长都想好了,难怪来无常爱吃,因为演员不能随便吃喝啊,反倒是走无常时能享用。
他想拉拢兰菏呢,就从这里下手了·对了··江河道长又道:“哎,那个《追》还在上映吗”·弟子更加迷糊了:“早就下映了。”
江河道长直道可惜了,不然他可以多包几场支持啊不行,以后还是要稍微关注一下娱乐版新闻·今夜注定许多不知内情的人陷入困惑。
和江河道长有差不多想法的不止他,另外一位法师也是用手机搜索了一番新闻··他其中一位弟子看到了屏幕上的兰菏,怎会多想,只嘀咕道:“哼,今晚兰菏拿了最佳男配,好气哦,我觉得XXX的演技更细腻,应该他拿的”·兰菏也不是人人都爱,反正这位弟子就有点意见。
法师立刻眉毛倒竖,一巴掌拍了过去:“你懂个屁啊,你懂个屁演技”·这演技还不够好·.·窦春庭把人送到后,就屁滚尿流地离开了。
柳十三非赖着要上门,兰菏委婉地说吧,他不明白,说直接一点,他还要发脾气,相当暴躁,估计要不是有约在前,就要直接动手了·饶是如此,也差点损坏小区公共设施。
柳十三咆哮:“大家都说好的你要给我一座香塔,以后还要供我香现在就要”·兰菏心平气和道:“香塔一时半会儿搭不起来,材料不够,我分期付,明天先给你三根。”
柳十三:“三根你在耍我吗”·兰菏:“也没说什么时候给啊。”
当时确实没约定时间,柳十三懵了,他很少遇到敢赖账的……·兰菏又说了句:“给你个手机看剧吧·”·一巴掌再加个甜枣,柳十三一时愣住了,无法反驳。
地面- shi -漉漉的,还有不少积水,不过好歹是停雨了··柳十三暗想了半天,找不到漏洞,只能把苦水往肚子里咽,他身体长,咽了好久,格外苦·这会儿一看到他们小区种的树,又用巡视龙宫的口吻道:“嗯,不错,树挺多,我可以在此浮居。”
其实柳仙,是不大喜欢住财神楼的,所以很多柳仙都住在人家房梁,甚至是门外的树上,都不进家门··兰菏看他挑树,也安心了一点,不想家里随时有条蛇游来游去啊,白天都还好,晚上起来真怕不小心踩到。
“咦”·兰菏听到熟悉的声音,一抬头,是老白飘下来了··老白今晚没参战,但已经听到风声了,也特意赶来慰问,他看到柳十三竟也来了,心思一转,说道:“啧啧,他也上家来”·厉害,厉害,连这超凶的柳仙,都给收了。
老白不知道他们那些约定,兰菏道:“不住家·”·老白是想到了胡大姑娘,忍不住嘻嘻笑:“住树上也是柳仙的习惯·”这老- yin -阳鬼,- yin -阳怪气起来连自己都不放过,拱手叹道,“还是要恭贺弄璋之喜。”
兰菏:“………………”·柳十三:“”·柳十三凶戾的脸上连疤痕缝里也在闪着困惑,时代变了吗上回他醒的时候弄璋之喜还是恭喜人类生了儿子的意思吧· · ·第76章 柳十三:我排行十三,不是老四·柳十三莫名其妙地道:“你文盲吧, 我搬家那也是乔迁之喜。”
兰菏叹了口气,这脑子的确是不太行··老白嘻嘻笑:“是, 是, 乔迁之喜·”·柳十三不了解新时代,估计也想不到还有这么- yin -阳怪气的鬼,愣是没反应过来, 自己刚被占了个大便宜。
不过,柳十三虽然不太聪明,却拥有家仙的直觉,看老白这么笑,眯着眼睛道:“你到底什么意思”·老白装傻:“什么, 不就是乔迁之喜吗之前说错了。”
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柳十三:“嘶嘶……是吗”·兰菏看到柳十三以人形,吐出长长的蛇信, 当时就有点不自在, 挪开了目光。
却见老白也把舌头吐了出来,挂在胸前,大有“难道只有你会吐舌头”之感··柳十三大怒,岂有此理, 蛇信也吐了出来不收,难道无常的舌头还能比蛇长。
”兰菏不可思议地道, “你们能不能都把舌头收起来”·真是又恶心又幼稚。
老白撇了撇嘴, 把舌头收了回去··宋浮檀多少猜到了老白的想法,施施然道:“不是弄璋,也不能算乔迁·现在的决定是柳十三镇守中央镇物桥, 以免有丧心病狂的歹徒打镇物的主意。
但是因为镇物桥还未完全竣工,他就想来赶斋,看剧·压根没供奉他·”·老白恍然大悟,也没那么- yin -阳怪气了··他小声和兰菏咬耳朵:“早说嘛,我以为多个分家产的,原来是干的。”
兰菏:“…………”·他不想看老白了··实在太……太……太不孝了……·老白知道柳十三顶多只能算个干儿子后——虽然没正式进门,但都要赶斋了,怎么也算个干的吧。
不管怎么说吧,反正对他的威胁都没有那么大,他轻松很多··“哎,我送您回去·”老白一伸手,做了个引路的手势,“请·”·兰菏和宋浮檀走在前面,柳十三经过的时候,老白的死人脸上又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你也请,老四。”
柳十三:“你是不是有病,本龙排行十三”·他拂袖而去··胡七十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咯咯笑了起来,她就说柳门脑子不行咯。
兰菏忍不住了,问她:“你高兴什么,你看老白是把你排第一吗”·胡七十九:“…………”·柳十三上兰菏家认了门,也没被老白针对了,因为老白没空,胡七十九一直找他的碴。
“本龙且在外面那棵树上休息,明日说好的香,还有那什么手机,要给我·”柳十三说道··“我明天直接上街买·”兰菏说,“但是这样的,手机只能买一个,除了你之外胡七十九还要玩游戏,所以和香一样,你们得共用,我希望你们不要太沉迷玩乐。”
都不需要问胡七十九,兰菏都想到了如果只给柳十三买,胡七十九会闹事·但是他又不想胡七十九沉迷网络,这家伙本来就满嘴狐言网语了,还经常输豆豆。
柳十三不屑地笑了:“本龙岂会当年宫中唱戏,本龙只看半晚·”·“那就好·”兰菏明天晚上才会回组里,但现在也晚了,“睡了。
你再注意一下不要被居民看到就行,不然又该有人来抓你了·”·他无视了老白和胡七十九,目送柳十三爬到楼下的树上,白五也回财神楼,又看着宋浮檀,今晚打了一架,还挺刺激的,搞得现在还有些兴奋。
宋浮檀也看着兰菏,不知是否同感,“……我今天就不走了”·兰菏:“……”·宋浮檀想到兰菏穿朱砂色的判官服,忍不住亲了亲他的唇角:“好吗”·他咳嗽一声,“也、也行啊,那你关灯呗。”
宋浮檀顺手关了客厅的灯··还在玄关处吵架的胡七十九和老白一下陷入了黑暗,但点不受影响,一个故意挑刺,另一个莫名其妙,但也不想输啊··以此争吵声为BGM,兰菏和宋浮檀很习惯,仿若未闻地进了主卧,把门也关上。
……·“呼……呼……”·兰菏做梦都觉得自己在洗手,冷水洗着右手,特别冰,洗久了总觉得像冲进了骨头缝里一样,他迷迷糊糊忍不住把手收了回来,塞进宋浮檀怀里。
宋浮檀也是半梦半醒,捏住了兰菏凉凉的手,往怀里拢了拢,“怎么这么冰”·兰菏无意识地回答:“不知道……”·“呼……呼……”·脖子后一凉,这下兰菏直接一个激灵醒过来了,睁开眼,转头一看,就见白五正蹲在床边,冲他吹气,他心脏猛的一缩,差点厥过去。
兰菏一下坐了起来,“我就说怎么凉飕飕的,你干什么吹多久了”·白五扶了扶眼镜,身体还晃了两下:“早上起来十分不安,就来给尊家吹点财气。”
“胡说八道,都快站不住,你是不是蹲半夜了·”兰菏无语道,“出去出去·”·白五委屈地道:“你是不是觉得我没给小宋吹,可是他睡在里侧,而且一直抱着你,我不方便啊……”·兰菏:“…………”·兰菏脸都红了,“别说了,你出去”·白五一步三回头地出去了。
兰菏崩溃地往回躺,宋绮云还质疑他们俩,也不看看,他家住着些什么,他就是想经常和宋浮檀做点坏事,有这个空间吗·宋浮檀把他给圈了回来:“多睡会儿吧。”
“睡不着了·”兰菏叹了口气,拿起手机回起微信来·昨晚得了奖,好多亲朋发来祝贺,包括龙老师,他都没来得及回··等一一回复之后,兰菏也彻底清醒了,“你也起来,别让胡七十九发现你睡的不是飘窗,不然她又要撒泼了。”
宋浮檀:“……”·兰菏出了主卧,才转到客厅,就看到老白和胡七十九坐在玄关处的地上,老白一脸死无可恋··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兰菏:“…………”·兰菏:“你怎么还没走”·老白虚弱地给他展示胡七十九的爪子勾着他的衣服,“她不让我走。”
胡七十九梗着脖子道:“就不·”·除非老白承认她是老大··两人继续辩论了起来,只是语速慢了很多,有一句没一句的··“你们公司都快倒闭了……”·“难道妙感山香火就很旺吗”·“比的是这个么,我年纪也比你大。”
“闹我,你有本事和胡大姑娘闹去啊”·兰菏面无表情地转身,抽了一把香出来,又把胡七十九、白五和老白的饭盆拿出来,当啷一声放在地上。
胡七十九耳朵一动,放开了老白:“吃饭了·”·兰菏又把柳十三喊上来,也分了他一个不锈钢饭盆,柳十三倒没什么意见,甚至觉得这做得十分精细,虽然简洁,但用料和工艺不简单,配得上他的身份。
因为他们太闹腾了,兰菏扶着腰一人只分了一根香,“你们吃,我出去给柳十三买手机·”·宋浮檀开车把兰菏送到附近的商场,自己则去拍卖行了,反正离得不太远他们之间那勾魂索长度还够,他是打算给窦春庭找一下,还有没有钟馗画。
到了中午,宋浮檀才回去··一进门,宋浮檀就看到柳十三大模大样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硕大的老年机,开着外放看《清梦几何》,音量和它的设计很匹配,从喇叭到按键字体都巨大,难以忽视。
宋浮檀心疼地看着兰菏,“也没必要这么省,窦春庭的画不用你赔·”·且不说江河道长他们还答应报销,再怎么,他也会负责·看到兰菏买手机都不舍得用钱了,宋浮檀都后悔自己没和兰菏一起去商场。
兰菏神情恍惚地道:“不是这样……这个手机是他们非要的,我问了要求,就是要字巨大,音量也巨大,而且续航特别久,那只能买老年机啊·”·宋浮檀这才安心,“这样啊。”
那倒可以理解··兰菏:“就是……”·他看了白五一眼,白五挺胸抬头··宋浮檀:“怎么了”·兰菏把手机给宋浮檀看。
……是这样的··兰菏戴着口罩去商场挑选手机,买了之后售货员就说今天商场周年大庆,买东西达到一定金额都有机会抽奖·柜台付款的时候,兰菏顺手就抽了。
他也是忘了,昨晚才被白五吹了一晚上的财气,结果拿出来一看,直接中了特等奖··柜员的眼睛也快掉出来了,这才上午,也就是说奖券都放进去还没多久,活动刚开始几个小时,兰菏就直接把特等奖抽走了。
这里的特等奖是辆价值大概二十多万的车,某汽车公司新推出的家用车型··兰菏都傻了,他倒是有驾照,但是最近才满足摇号资格,所以一直没买车,反正长时间待在剧组,现在又能坐宋浮檀的车,好久没想过这回事。
谁知道一下就抽了辆车··接着人家商场的人就想和兰菏合影啊,兰菏有点犹豫之际,已经被粉丝给认出来了,彻底没法瞒,只能摘了口罩··商场总经理本来还挺纳闷,这怎么,怎么就抽走了呢,早知道晚点放特等奖券——他们也是大型连锁商场了,不作假,但是要考虑活动效果。
谁知道这抽到奖的居然是昨晚才得了奖的兰菏,他一下从纳闷变成狂喜了,这不是免费的宣传和业绩么,值了·全商场都轰动了,还不断有人赶过来,说兰菏来了,还中奖了,从店员到客人纷纷围观拍照。
兰菏就这么轰轰烈烈地登记,约好之后拿证件过来提车,还有人问他会不会开车,兰菏呐呐说会,等摇到号就能开了,他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以他现在的运气,应该能轻而易举摇到吧。
总之,兰菏给宋浮檀看的就是他中奖的新闻··以现在的传播速度,兰菏中奖的消息已经上热搜了,广大群众连他是买的老年机获得抽奖资格都知道了··网友疯狂卧槽,大喊欧皇。
不但欧皇,还特别接地气啊,得奖第二天疑似自己去商场给家人买老年机,结果又中了辆车,奖上加奖··尤其是这个时候,还有剧组人出来艳羡地表示,当初在组里兰菏就是出了名的手气绝佳,斗地主没输过,抢红包也是最多。
至于品牌方当然也少不了调侃,大家笑称麻烦汽车品牌和手机品牌都把广告费结一下··手机品牌也就罢,反应比较慢,毕竟他们那款手机主打中老年市场,官博运营不是特别上心。
那车的官博反应速度却挺快,这本来就是他们要力推的新车型,这波热度简直从天而降,哪有不顺水推舟的道理,发了张新车的宣传图:【[害羞]恭喜金百合奖得主@兰菏喜提新车,太有缘啦,大家别急,小博已经让同事去联系一下合作的事了。
】·【哈哈哈哈哈好这就是现成的广告素材啊,还是给家人买手机时抽到的,这不主打家用车么】·【到底是谁抽谁,兰菏抽车还是车抽代言人啊】·【我哥突然喜提新广告吗。
真是实力与运气并存】·【那请问老年机呢有生之年能看到兰菏代言老年机吗】·【笑死,代言老年机可还行,定位完全不符合吧,不过他们手机还有其他款式呢,有机会么】·【我靠这真的不是你们的套路吗不会早就定好了吧】·虽然有商场工作人员和汽车品牌方的人爆料完全是巧合,也难免有人猜测是早就谈好的合作,巧妙宣传了一波,但大家玩梗玩得开心,真相如何还真无伤大雅。
·宋浮檀看下来都笑了,“我陪你去提车”·这一天之内,不但喜提新子,还喜提新车,甚至可能有推广费拿,兰菏摸了摸鼻子,“好……”·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白五暗道,我一定要继续努力·下午宋浮檀就陪兰菏去把车开走了,品牌方早等在那儿了,他们速度确实快,已经联系兰菏公司,请他做新车型的代言人了,到时再量身定做个广告。
至于手机那边,好像也终于回过神来,接触了一下兰菏他们公司,但是公司对兰菏也有定位,直接代言老年机不太愿意,只约了趁着这热度在官博合作一个推广,后头还接不接其他机型的代言可以再看后效。
商场这里,因为客流爆满,负责人还被总公司夸奖了,笑逐颜开,给兰菏弄了个恭喜他喜提新车的横幅挂起来··兰菏哭笑不得,被围观着办完手续,还说了中奖感言,当时就被人录了下来和他昨晚拿奖的视频剪在一起。
至于网友发现是宋浮檀陪兰菏去提的车,浮兰明鸽嘛,很不意外,【很好,这本来就是家庭用车,没毛病】·……·这一天可算是热闹极了。
晚上兰菏和宋浮檀一起回剧组的时候,剧组全体成员仿佛商量好了,都停下手头工作鼓起掌来,然后齐声道:“恭喜兰总喜中特等奖·”·兰菏:“………………”·大家笑成了一团,随后才纷纷道:“恭喜拿下金百合啊。”
“最佳男配,哦哦”·“怎么说的,金百合在商场特等奖的辉映之下也黯然失色啊”·“慕了,我这辈子中过最大的奖也就三百,你一下抽了台车,老实说我还以为这种抽奖全都是噱头。”
“谢谢大家·”兰菏合掌道,“不得了,吓死我了·”·这就是萧与骞提议的,他大笑道:“我们也是想蹭一下喜气。”
圈内人知道这事儿是纯巧合啊,而非有些人猜测的那样,早就设计好了,所以对兰菏的运气也就更加惊叹了··兰菏甩了甩还有点骨头酸的手,“蹭吧蹭吧,我把喜气散给大家。”
他回到了工作岗位上,继续白天黑夜地拍戏,但是,这老四拿了手机还有后续呢··不过第三天,柳十三就来剧组找兰菏了··兰菏一进自己房间,就看到柳十三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拿着音量特别大的老年机,眼下还有两个黑眼圈,在他苍白的脸上更加显眼了,也显得整个人更加- yin -沉。
兰菏:“……干嘛”·柳十三:“我看完《清梦几何》了,你为什么会死掉”·兰菏:“这个是编剧写的,我也没办法,你怎么就看完了,你是不是熬夜看了”不是说均匀分配手机使用时间么。
柳十三一口咬定:“本龙随便看了看——这个还有没有续集你能复活吗”·“没有了,不能·你没有把胡七十九怎么样吧。”
兰菏倒不担心其他的,柳十三承诺后不能对胡七十九下手,但会不会恐吓她了··柳十三:“没有,她昨天就输光豆子了,说这手机没法付钱什么的·”·兰菏:“……”对,这个手机没有绑定支付。
兰菏给他调了一下,在手机上又找了部爱情剧,顺便确认了一下手机电量还够,不愧是续航之王,“你看点别的吧,音量调小一点·我要吃饭了·”·“哦。”
因为兰菏这个本尊还活着,虽然柳十三虽有缺憾却也没嚷着要编剧写续集,乖乖拿起手机继续看··……·窦春庭就是这时候,跟着宋浮檀一起来兰菏房间的,他前两天被柳十三缠了一道,现在还- yin -得很,进来就看到了柳十三的身影,吓得僵在了原地。
眼下的柳十三,比那天还要恐怖,更让窦春庭回忆起蛇皮的触感,还有传说中蛇都是怎么绞杀吞吃人的,简直头皮发麻··他看到柳十三翘着脚坐在那儿,一手拿手机另一手抵着下巴,往那儿一待,整个房间的温度都能低几度,- yin -森二字不足以形容氛围,尤其是他冷冷瞟过来一眼时,那蛇瞳中毫无人- xing -。
“嘭嘭嘭”柳十三连着拍了好几下茶几,唇边也露出一点尖牙,看起来十分激动的样子··窦春庭当时都快吓尿了,躲到宋浮檀身后,这个柳仙就长着一副随时生气吃人的样子啊不行不行,这马上就要暴起发狂了·但宋浮檀不动也就算了,兰菏还在吃盒饭,窦春庭急死了,哆哆嗦嗦地喊:“表哥表哥表哥嫂子嫂子嫂子啊啊啊啊——”·只见杀气四溢的柳十三盯着屏幕,握紧了拳头,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叹息:“……好甜。”
窦春庭:“………………”·说了个啥·作者有话要说: 摆最凶的脸,熬最晚的夜,看最甜的剧。
柳十三:我排行十三··其他人:好的四爷·· · ·第77章 给柳十三推荐几部无脑甜剧吧·好甜什么意思, 这一瞬间窦春庭对自己的听力产生了怀疑,但很快又转为怀疑这大蛇的汉语水平。
兰菏吃着饭抽空抬头道:“你别躲着了, 他就是看电视剧激动·”·窦春庭尴尬, 哦,原来不是发脾气啊,这样岂不是显得他很胆小··没办法, 没了灵判之后,他的胆子也一起没了。
窦春庭从宋浮檀身后走出来,大着胆子往兰菏那边走,也就靠近了一些柳十三·柳十三从头到尾没理会他,包括他刚才唧唧哇哇的呼救, 全副心神完全集中在屏幕上。
开玩笑,现在正是男女主发糖的时候, 他根本不舍得走神··窦春庭在这个距离上, 也就终于看清楚了柳十三是在看什么——一部去年播出的恋爱剧,有个艺人还是他家公司的,所以他很有印象,确定是恋爱剧。
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更别提, 柳十三目前正在反复拖动进度条,观看一个片段:男主把女主堵在墙角, 女主还以为他要打自己, 结果被一顿狂揉猛亲并告白··窦春庭:“………………”·窦春庭像被锤子砸了头一样,彻底懵逼:我是谁,我在哪儿, 我看到了什么·所以刚才他说的“好甜”,就是那个好甜·为什么,为什么这个柳仙可以用这么凶残的表情看恋爱剧,还沉溺其中,他还反复品味·兰菏仿佛知道窦春庭在想什么一般,含着一抹神秘的微笑:“你了解蛇吗”·窦春庭恍惚道:“不,不是很爱吃。”
兰菏:“……”·柳十三这才眼神不善地抬头,“你说什么”·窦春庭这才察觉自己说错话了,被柳十三一瞪,差点哭出来。
宋浮檀:“他说不爱吃,没吃过,也有问题吗”·咦柳十三想了一下,好像是没有问题,于是低头继续看了··兰菏:“……”·“是这样的,凡是修道者因嗔念陨落,堕入畜生道,多半是转世为蛇,受蜕皮之苦,蛇要是修行有成,也会回忆起一些前世的情感。”
兰菏给窦春庭解释了一下为什么柳十三会有这种爱好,别看他这么凶,就是会被情情爱爱吸引··“而且啊,”兰菏极小声地给窦春庭透露,“柳仙的灵- xing -一般都在头部,打架都会被打头,据说久而久之,不死也有点那什么。”
这个和白门被称为丧门一样,属于其他小动物聊出来的,可能有夸大的部分,但也说明了一些问题··窦春庭:“哦哦哦”·他俩窃窃私语着,柳十三就怒而拍了下桌,“你们在说本龙坏话”其他仙家喜欢调侃柳门,导致柳门不但凶还敏感,而且兰菏是有前科的,跟胡门讨论他脑子不好·居然听到了,兰菏心道四大门五感还是太敏锐了,以后说蛇坏话要小心,连忙道:“没没,在聊传说。”
柳十三居然只是暴躁地嘟囔了两句,就被电视剧吸引了目光,不再追问··宋浮檀坐下来:“你又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这两天窦春庭都不在剧组,这才过来。
“不是啊·”窦春庭叫冤,“这两天有人疯狂举报我嘛,就是那天我们离开公园时,不是有人在后面喊黑龙·结果是个网上活跃的- yin -谋论者,他居然把我身份给查了出来,一直往公司打电话,一开始语焉不详,就说要举报我,威胁我主动交代。
搞得我爸以为我干什么,让我回去调查·后来他才说,要举报我非法养龙·我说屁咧,那是兰菏养的啊”·兰菏:“……没养。”
窦春庭:“反正后来我就没理他了,他还在网上发他拍的那些图,都特么是糊的……”·他展示了一下,然后道:“嗬,哥,嫂子,你们看你们看”·宋浮檀挺给面子地走过去看了一眼。
兰菏:“……”·……·“师兄,师兄你开门啊”·李靖敲门··里面那道门打开了一点,一个道士探出头来:“你怎么又来了,你上别的道观不行吗你上你们白云观去啊”·李靖理直气壮地道:“白云观不接待我。”
道士无语:“那我也不想接待你啊”·李靖:“不,师兄,我是真的拍到了,而且我千辛万苦,已经查到线索·你看啊,这个照片上面这一块,就是黑龙。
然后它上的这辆车,我托人从车牌查了出来,是一个公司的公车,那天使用它的,应该是他们公司的小老板,还有一个明星……”·李靖呱呱说了起来,大意就是这龙已经现世,已经疑似混迹人间,希望师兄能前去搜查。
道士翻了个白眼··巧不巧,他就是知情者··龙,京城是没有的,倒有个闹事的柳仙,但是呢,不管是柳仙还是龙仙,前些天都被不动法师宣告已经封在桥上,作为镇桥兽了,怎么可能又混迹人间。
那个窦春庭和明星估计也就是经过公园附近,但怎么可能把龙带走,那天除了各位法师还有军队··除非是其他柳仙,那又与他何干呢·这个李靖啊,追查龙太久,已经有点疯魔了。
“你歇菜吧,实话和你说,那个根本不是龙,京城也没有龙·”·“有龙”李靖大喊一声,愤而转身,继续在他那个已经有些粉丝的微博上发了起来,“虽然师兄们也不理解我,但是我必须要说,京城这条黑龙,已经入世了,并且,进入了京城演艺圈。”
关注他的人冒泡:【天王,我相信你,你上次拍的那个黑龙,我调了下图,确实能看到有道长长的黑色动物】·【我亲戚住在那个公园附近,也说听到了奇怪的声音,虽然有的邻居没听到,但他看了你的微博后,更坚信自己不是做梦……】·【龙就龙吧,还进演艺圈,什么意思哦当演员去拉】·真相信他的人有,插科打诨的也有。
李靖索- xing -把证据和分析放了出来,从他拍到的各种龙,连日来的大雨,到车辆的所属者,等等,串联起来·他以这个道门师弟的外围身份,也真的知道一些或真或假的玄门消息。
最后总结:“我听说,这阵子本来就有很多有钱人想攀上这条黑龙,事实已经很明显了,在黑龙上车后,窦氏集团的小公子本就是为了争权不久前才进入家族企业,现在果然地位大涨,都是因为窦春庭供奉黑龙,更带着旗下明星兰菏一起,试图共同拜龙牟利我在此实名揭发”·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因为这次李靖莫名其妙还扯到兰菏,很快就被粉丝发现了,嘲笑你知道个毛,兰菏只是参演了窦家投拍的电影,根本没有经纪约,和窦春庭早认识也是因为其他关系。
李靖还回复了:【什么关系】·网友:【浮兰明鸽了解一下】·李靖:【】·李靖还去搜了浮兰明鸽,结果看了一堆奇怪的视频和小说,更加烦了,【我觉得这个演员突然红起来,说不定也是因为一直信奉这些,现在供了龙,事业会更进一步。
】·菏平鸽们一看,这说不通,索- xing -顺着他道:【好好好,这就帮你@林业局 ,这边有人举报非法养龙啦·】·不但有@林业局的,还有@有微博的道长大师们的。
网上也有道门或其他宗教界人士冲浪,看了都是无语一笑·李靖胡言乱语也不是第一次了,每次都声称拍到龙了,以前还怀疑过某地政府掩盖真相呢,现在又扯上了明星。
·那什么窦春庭且不说,兰菏就算那是柳仙,也和他无关啊·只有两个促狭的道长回复了:【那我也帮忙圈一下@动物园吧】·……·兰菏都被粉丝逗笑了,“也幸好这人拍得糊啊,不然咱们养龙的新闻一出来,可怎么办。”
柳十三听到,那头就伸长了一米三,探到他们旁边……·还扭了一下,面朝手机看起来··兰菏:“………………”·兰菏摁住了心脏,决定把柳仙伸脖子和无常吐舌头一起列入禁止动作。
柳十三缩回脖子,神色凝重地道:“世人皆醉他独醒,这个人很有眼力,却怀才不遇·”·兰菏:……说得和真的一样··“好了不说了。”
兰菏说,“我要开始拍戏了,你还不回去”·柳十三无所谓地道:“本龙四处浮居……”·反正他也是找棵树就休息。
吃饭时间也没多少,兰菏不管柳十三了,只要柳十三不暴露,随便他去·兰菏想到后头情节,小声和宋浮檀说了几句··柳十三立刻激动地道:“你们在说本龙坏话”·兰菏:“我没有”·这次是真没有。
柳十三怀疑地看着他们,“别让我逮着了·”·兰菏:“……”·窦春庭:“……这么敏.感啊·”·他们俩同时想到了,之前他们说柳十三如何如何,柳十三可能并不是真的听到,只是但凡有人在他面前窃窃私语,他都怀疑人家在说自己坏话吧……·难怪当时他那么轻易就不计较了。
.·《鬼趣》这边的拍摄已经进入了尾声阶段,兰菏都快杀青了,是一点感情戏也没有,都是萧与骞和余濛濛在谈恋爱,他就坐在旁边看,还要被拍成花絮。·兰菏就说:“他们谈恋爱,你怼着我拍干什么”·摄影师:“制片说你肯定会羡慕嫉妒恨,拍下来之后给宣发……”·兰菏:“开什么玩笑,你知道浮兰明鸽吗”·摄影师:“哈哈哈哈哈哈”·兰菏也笑。
其他工作人员们同样乐了起来,没想到兰菏玩起了粉丝们的梗··这时候,却听宋绮云在道:“你们搞什么再来一遍·”·萧与骞和余濛濛那边被要求再来一遍了。·今天萧与骞状态好像不太好,宋绮云面无表情地道:“面光有点暗了……好,开始”·兰菏一看,真不对,明明是感情流露,萧与骞那脸色却有点凶。
果然,又被宋绮云叫停了··“不好意思,我的问题·”萧与骞连累女神,心中不安,疲惫地摸了摸脸··余濛濛有点尴尬:“没事。”
宋绮云也无法,按理说萧与骞那么喜欢余濛濛,这感情戏应该很顺利才对,再怎么也不会这样,目露凶光吧。·难道萧与骞一直都在装,其实根本不喜欢余濛濛?·“你休息一下吧。”
宋绮云说··萧与骞简直无颜面对余濛濛,他跑去找窦春庭了,“小老板,您那个灵判拿哪儿去了啊,能不能带回剧组来”·提到灵判,窦春庭也一脸失落,“没办法,拿不过来。”
“为什么哎呀……”萧与骞忧伤了··窦春庭:“你这是,怎么了”·萧与骞摆手:“最近一直做噩梦,感觉精神不太好。”
何止是精神不太好,神情好像都被影响了,一直不自觉露出有点狰狞的微妙眼神··窦春庭严肃地道:“你给我说说·”·萧与骞迟疑一会儿,还是说了:“那您先别告诉宋导啊,我就是老做个梦,跟人打架,我那情绪总是不知不觉就代入了这人,特别怨恨,戾气很重,醒来后吧心里也怪烦躁的,老静不下心来。”
窦春庭煞有介事地问道:“那个人没说什么吗比如和你提要求·”·萧与骞:“没有啊·”·窦春庭:“那你最近遇到了什么奇怪的事没或者添置了什么东西,尤其是在第一次做这个梦之前。”
萧与骞琢磨了一下,“好像没有,不对,有一个,但是也没什么吧,我做这个梦之前,只是拍了个艺术品,是瓷器·”·窦春庭问:“啥瓷器”·“古董瓷器,跟着朋友一起买的,说是明朝的,花了十几万。”
萧与骞拿了手机给他看,图片上是个青花瓷的盘子,上头的图案是欧式城堡和骑士,笔触也不是特别细腻,还有道口子··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明朝的去年的吧我怎么看着有点搞笑啊。”
窦春庭指着那城堡道,“画的还不如我,怎么不画个泰坦尼克号·”·萧与骞:“……是那时候出口到国外的瓷器,所以有异域风情”·这种外销瓷器也被叫做克拉克瓷,主要是因为曾经葡萄牙克拉克港的商船载着许多华夏瓷器被截获,欧洲贵族竞相购买,当时人们不知道这是产自哪里,因为是克拉克港商船上得来,索- xing -称之为克拉克瓷。
后来对于外销青花瓷,也都延续了这个称呼··因为是卖给洋人,制作上没有那么精美,甚至显得有些粗糙,还不实用,因为国外主要是用来当摆设的·有些图案也很具有异域风情,什么城堡、骑士、郁金香、画框之类的,还是简笔画。
不懂的人乍一看,可能以为是恶搞,就跟青花瓷哆啦A梦一样··“哦哦”窦春庭清楚了,还是忍不住笑,“长得也太糙了。”
他说:“不过,不能因为是艺……艺术品就掉以轻心,古董也是老物件,指不定有些什么,物老成精啊,而且你拍的时候没问它的渊源吗说不定就是因为不大好,人家才卖出呢,是不是附了什么洋人鬼魂”·有不少拍卖品,有着属于自己的故事,有时候不是本身艺术价值高,而是故事知名,所以才值钱。
其中不乏含有“诅咒”,为人津津乐道·这种拍卖品,有的人忌讳,有的人却无所谓·江湖上也流传着不少灵验的传说··“您别吓我啊。”
萧与骞勉强笑道,“不会吧,这卖家是匿名的,也没说有什么故事,就说世界各国收来的·当时出手好几件,除了我,也有别人买了啊·”·说真的,就这简笔青花瓷,他自己都是看着不太贵,一时头脑发热买下来的,自己压根不太懂。
刚开始还觉得与众不同,后来看着挺没劲儿的·作为华夏人,到底是更能欣赏正统瓷器··窦春庭哼哼笑了两声,“在哪个拍卖行拍的,我帮你问问·”·他打了个电话,几分钟后就清楚了,放下手机道:“绝对是有问题没跑了,除了你其他买家基本都决定出手了,具体为什么那边不能说,但想也知道……说不定和你一样,老做噩梦。”
“小老板,那你说该怎么办啊”萧与骞慌了,“这上面不会真的有什么外国鬼魂吧,我也去卖了”·“根据我的经验,”其实就是道听途说的经验,窦春庭道,“如果已经被缠上,卖了也没用但是呢,你也别怕,待我帮你去问问高人”·他感觉自己现在就是剧组的定海神针,演员有事还会来找他。
看,老爸给的任务他是完成得漂漂亮亮··“多谢”萧与骞连道,期待地看着窦春庭··窦春庭:“嗯……找高人前我先和表哥请个假,你就安心等着吧,这个五帝钱你先拿着防身。”
萧与骞安心地看着窦春庭去找宋浮檀了··众所周知,宋浮檀在哪,兰菏在哪,在剧组这个规律八九不离十··窦春庭一找到他们就道:“哇,你们知道萧与骞为什么状态老不好,他最近一直在做噩梦,我怀疑被鬼缠上了。”
兰菏正在看剧本,头也不抬地道:“不可能,他身上没味道·”·如果是鬼的味道,兰菏早闻出来了··窦春庭:“咦,那是为什么”·兰菏:“可能就不是瓷器的问题呢。”
窦春庭尴尬了,“不可能吧,其他买的人也都转手了,主要是我这没猜对多丢人啊·”·“这样啊,瓷器他一直收在自己那儿,如果说年代久远,鬼魂还是国外来的,那说不定味道真的和华夏鬼魂不一样”兰菏摸了摸脸颊,他也没闻过外国鬼魂的味道,“对了,外国没有烧纸钱的习惯,所以他们的鬼可能真的不是纸灰味。
但是要怎么超度还得用外语沟通吗”·兰菏都没听老白说过,东岳- yin -司有没有外交部门的,还是本地衙门可以直接处理·柳十三用力咳嗽了好几声。
兰菏一时想起来,这里还有位活了许久的大前辈,这种事人家指不定就知道,他对窦春庭道:“我看你请教柳仙好了·”·窦春庭瑟缩,不太敢··兰菏鼓励道:“你给人推荐几部剧,他喜欢看小甜饼。”
越甜越好·这叫投其所好··窦春庭鼓起勇气道:“我倒知道几部无脑甜剧,啥也不说上来就撒糖,不知道您……”·柳十三无法置信地看着窦春庭。
确凿无误了柳十三霍然起身,化作大黑蛇把兰菏房间的床、桌全都推倒了,被子也都掀翻在地,仿佛暴风雨席卷而过,兰菏也就罢了,大家打过的,窦春庭居然敢如此直白辱骂·黑蛇狂怒道:“你嘲讽本龙无脑”·- yin -影之下,窦春庭哭了。
窦春庭:“……啊不是啊”·他冤死了,要不要这么敏.感,随时暴起维权。
兰菏更冤:“又关我什么事我的房间”·宋浮檀抢救回箱子,淡淡道:“嗯今晚只能睡我那儿了。”
兰菏:“…………”·作者有话要说: 柳十三:又有刁民想害朕· · ·第78章 我们华夏地府冥风淳朴·窦春庭悲哀地看了表哥一样, 哥以前不这样的,现在却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了弟弟的痛苦之上……·他也后悔, 自己跟柳十三用这流行语做什么啊。
知道他敏.感不知道他这么敏.感, 怎么逮着个关键词就发飙的··“搞错了,这个无脑不是在嘲讽任何人”窦春庭赶紧搜索,给他看屏幕, “看看,只是说这个剧真的很甜……”·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柳十三头伸过去看了看,余怒未消,又一转身看兰菏,还要反过来怪他:“你的人也太不会说话了”·兰菏:“算了算了, 都是亲戚。”
窦春庭:“…………”·“谁跟他亲戚·”柳十三说着,身体抬得也没那么高了, 但让他承认自己过激, 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时候房外响起敲门声,刚才柳十三动静还是有点大,路过的宋绮云都给惊着了··“兰菏你干什么”宋绮云问··“没什么,宋导。”
兰菏把门打开一条缝, 伸出去一个头··宋绮云压根不信:“让我看看·”·兰菏:“有大仙,比较恐怖·”·宋绮云:“……”·宋绮云羞恼, 他是屡次在兰菏面前丢面子了, 怎么有妖怪他就一定怕到抱紧兰菏的手么,想到上次被老白的“血手印”吓到,宋绮云抱着雪耻的心情, 就往门缝里挤。
一进去,宋绮云就看到条大蛇,正冷冷看着自己,这个体型,绝对一口能把人给吞了··“……”宋绮云腿软的扶住墙,“这是你养的吗不能随意带到剧组来。”
“没事宋导,它不咬人·”兰菏看宋绮云害怕,还伸手摸了一下柳十三,蛇皮的触感让他忍不住反胃,“不会久留……呕·”·柳十三:“…………”·自己养的蛇自己还害怕啊,宋绮云看到兰菏犯恶心倒有点宽心,也不指责他们了,“注意点动静。”
说完就出去了··兰菏对瞪着自己的柳十三道:“别看我,又不是第一次呕了·你能不能说一下,那个洋人鬼魂的事啊”·柳十三哼了一声,克拉克瓷从明朝一直外销到清朝,和柳十三生活的时代有些重叠,他哼唧道:“洋鬼到了外地,有接引回去,也有在- yin -司、地府投胎的,华夏人在外头倒头了,无常也得飘洋过海去接引魂魄,你从来不出差,不知道此事。”
宋浮檀倒想起了,“我好似也看过资料,以往有走无常者,魂至欧洲接引魂魄,本人从未去过当地,但能把异国风貌说得一清二楚·”·“嗯,就是因为不愿意投胎在外。”
柳十三道,“这洋人的鬼魂嘛,一股子木头焚烧的味道,还有点香·”·这得是什么味道,兰菏有点想象不出来,“那我晚上去看看萧与骞吧,有没有洋鬼缠着他。
还有你说,其他买了这组盘子的人,可能也都被缠着这还组团的吗”·“他们也不肯透露更多了啊,拍卖行有规矩的。”
窦春庭道··兰菏:“行吧……”·反正先探探··……·在房间收拾好之前,晚上兰菏也只能暂时去隔壁宋浮檀那里住,夜里,他和宋浮檀一起离魂,去萧与骞的房间。
兰菏怕打草惊蛇,还是深夜才去的,在门口蹲了一会儿,忽而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味道,仿佛潮- shi -的森林在焚烧,说是香气,却有- yin -冷带着腐味,让人不适··他忽而想起这味道自己还真的闻到过,只是当时没有仔细分辨,乍一闻还以为是萧与骞的香水味,这家伙因为和余濛濛拍戏,起再早也要收拾干净,喷个香水。·就是这个了吧·兰菏和宋浮檀对视,一点头。
他一进门,就看到一个红发洋鬼正坐在床边,对那个五帝钱有点束手无策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无法接近了··这洋鬼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居然说了还挺标准的华夏语:“你们也托梦排队等等。”
兰菏:“…………”·兰菏一时语塞,差点不知道说什么,赶紧把制服拿出来套上:“我是无常,知道无常是什么吗朋友。”
洋鬼:“啊,我听说过,是这边的- yin -间警察——警官不好意思,你先请·”·兰菏无语:“……我不是要插队”·兰菏看他穿的一身西方宫廷式礼服,而且听他华夏语说得挺好,难道是- yin -间这么多年学的,毕竟克拉克瓷主要是明朝万历年间到清朝康熙年间外销,也挺久远了,又或者……·兰菏:“你是不是传教士啊,认识利玛窦吗”·洋鬼:“”·洋鬼:“什么豆,你在说什么哦。”
宋浮檀瞥见他还有个耳钉,问道:“你死了多久”·洋鬼:“前年死的啊·”·兰菏:“哎我还以为是老鬼了,你穿成这个样子。”
洋鬼:“我在京城当模特嗷,死的那天要拍照工作呢·”·兰菏:“……”·这误会闹的,兰菏还以为是个啥古代洋鬼。
“那你是那件瓷器的上个主人有什么怨气啊每天影响人睡眠,搞得人- xing -情都大变了·在京城住过应该知道入乡随俗吧,我们这边- yin -间也是有规定的,幽明殊途,不让随便打扰人。”
兰菏教育道,“还有,叫什么名字啊,在哪儿死的”·宋浮檀听着这不是兰菏平时的做派,仔细一想,有点像民警,怕是模仿的王粒粒吧……·“他- xing -情大变不关我的事。
我叫怀特·”这红发洋鬼解释道,“我是这个克拉克瓷的上一任主人没有错,但我是好心想要帮助他,提醒他把这个丢了·当我活着的时候,买了一套克拉克瓷,没有做梦呢,只是不知不觉就- xing -情大变,但没有人像这样提醒我,最后我就自己飙车死掉了。
死了后我才看到,这个瓷器好像很奇怪,有奇怪的味道……但是它又流落到了别人手里,我就跟着它,一直让后面的主人做梦,离开它·否则,他们会和我一样的。”
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这一套瓷器,单个就让萧与骞很受影响了,怀特说,他当年还是被影响得直接发生意外··“和你无关”兰菏仔细一看,他虽有执念,但眼中好像是没有什么戾气,按他的说话,意思竟是做梦与他有关,生活受影响则是瓷盘本身的问题,综合了两种影响。
兰菏看了一眼被萧与骞放在盒子里的瓷盘,那里传来阵阵浓重的- yin -气··“那它……你是从哪里买来的知道它的上任主人发生了什么事吗”·怀特很无辜:“不知道欸,我买来就这个样子了,卖给我的人说这是当年葡萄牙商船上抢的那一批,曾经被东南亚皇室珍藏。
我也很奇怪,它有着诅咒一般的魔力,是不是什么皇室秘闻,东南亚邪术,或者干脆,它就是骨灰烧的瓷”·怀特这个脑洞让兰菏也有点拿不准了,“你稍等,把知道的信息都提供给我,我先查证一下这件事。
对了,其他几个买家那边也是你在托梦吗”·“是我是我,哎他们拆开了买,我每天跑来跑去托梦,也很辛苦啊”怀特叹气道。
兰菏都想笑了,“那你把其他买家的信息也告诉我吧·”·正好拍卖行那边还不说·如果怀特说的都是实话,那他可是惨了,被瓷器害得英年早逝,还纠结这瓷器不能继续影响别人,就此跟着它。
要说这是前任主人的执念,是缠着后任主人(们)也可以,但他的出发点是好的··……·第二天,兰菏从宋浮檀怀里翻身起来:“醒醒,搬砖啦。”
宋浮檀抱住兰菏,说出了心里话:“闹钟还没响,也没有小动物打扰……”·兰菏:“救命编剧想潜我”·两人正闹着,就听到门被笃笃敲响了,“表哥表哥表哥”·宋浮檀:“……”·虽然没有小动物,但是有小表弟。
宋浮檀开门把窦春庭放进来,“你五点起床”兰菏是有戏要拍,闹钟定的也早,窦春庭的时间就没那么严格了,大可以睡饱··“我没睡啊。”
窦春庭是兴奋的,“嫂子抓到鬼了吗”·“怎么说呢,可以说抓到了,但是和那鬼可能无关·”兰菏把昨晚的事说了一下,“得找人求证一下。”
“居然还有内情”窦春庭也脑补起来了,“我待会儿就打听·”·窦春庭不知怎么,有种使命感,反正他家人脉广,去探听那些买家,还有当年把瓷器卖给怀特的卖家了。
待窦春庭回来,才算是弄清楚了个大概,“呼,打听到当年倒卖瓷器给怀特的家伙了,就京城古玩行的·”·兰菏:“那他人呢,能查到发生了什么,或者追溯到之前的主人吗”·“这人卖的好多是明器,已经进局子了。”
窦春庭喝了口水··明器,即冥器,陪葬品也,这种邪门生意不是人人都做,都敢做的·尤其这种有问题的,卖给人家得多没良心··“进去了”兰菏喃喃道,“难道要找王粒粒帮忙”·“等等,我今天让姥爷帮忙联系了一位古陶瓷界的专家,先讨教一下他吧。”
宋浮檀道,他是从学术方面来查的··宋浮檀拨了视频给那位老专家,照片也发了过去··老人家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虽然不是实物,但也看出了一些东西,他说道:“这个,之前是赖子手里”·他说的就是已经蹲监狱的那个,这是诨名,京城古玩界老头比较熟,也知道这人。
“克拉克瓷这方面的资料其实比较少,但你们说是赖三那里的,我就有点把握了·你说这是什么东南亚皇室收藏过的,我觉得不大可能,赖三没那个路子·”老专家扶了扶眼镜,“其实学术界有两种看法,一个是克拉克瓷只供外销,另一个就是,克拉克瓷,也会内销。”
兰菏一懵,怎么还扯到内销了,意思是这个瓷器根本不值原来的价格·但他没在视频里露脸,只能疑惑地看着宋浮檀··宋浮檀问道:“您的意思是,它的历任收藏者都是华夏人”·如果是这样,他们查起来可能还方便一些,这前前任要真是什么外国皇室,上哪去知道发生了什么。
老专家道:“啧……这么说吧,这个质量的盘子,咱们华夏人是不会收藏的啊·而它因为是给洋人观赏用,胎体、瓷釉薄,烧制出来也没有实用价值,它不耐用的”·当时的富人要用精美瓷器,穷人要耐用的,这玩意儿两边不靠,内销,又卖给谁呢·宋浮檀心中已经隐隐有了揣测,看着瓷器上残缺的痕迹,说道:“胎体薄的话,应该在烧制的时候,会出现不少残次品吧。”
老专家笑道:“对咯,这个痕迹,不一定是保存不善导致的,可能一出窑就是这样,属于残次品·也只有这些残次品,会内销,那么卖给什么样的人卖给家里要办丧事的,拿它当明器,它的第一任收藏者,应该是个死人”·窦春庭:“……我去。”
所以,这个赖子也太能吹了,一个陪葬品被他吹成了皇室收藏品,而且在后来的拍卖中,因为这方面的资料缺少,了解的人本就不多,像萧与骞他们这样一知半解的人,买也就买了。
而实际上,这个东西不但没有飘洋出海过,反倒是在墓里埋了许久··“那就难怪了……是明器的话·”兰菏想明白了··这要是个古董,那还得琢磨到底主人发生了什么事啊,才让器物也变邪门了,它的主人本就是死人,那就好解释了。
就算找不到最初的主人,也能猜测一二了·墓葬中诅咒多了去了,再不然,这墓主人要是死得比较凶,陪葬品属- xing -也会随之改变·长期放在家里观赏,致使主人也- xing -情大变。
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小宋,你那边还有人啊”老专家听到了兰菏的喃喃声,不过也没要求看,“你是要写这方面的剧本吗还是自己收到了这个瓷器,劝你出手,这个很大可能是明器。”
“有点想法,了解一下·谢谢您了·”宋浮檀礼貌地告别了老专家··.·“哥,那该拿这个瓷器怎么办,让萧与骞直接转卖了也不太好吧。”
窦春庭说··“送到庙里去念念经,也可以去秽·”兰菏道,“只是就算去了,知道这是明器后,很多人也不会想留下吧,更可能不花这个冤枉钱了,直接转手。”
事实上,现在也确实有几个主人已经在和拍卖行谈转手的事情了··窦春庭站起来道:“我来,那个怀特都跟着提醒大家别把这个留在身边,咱都知道可能是明器了,得展现一下素质啊,不能留着害人。
我找他们把东西买下来,做了法事后捐博物馆去”·“高风亮节,不愧是城市英雄·”兰菏鼓起掌来··窦春庭矜持地鞠了鞠躬,“好说,表哥,那个专家的联系方式给我吧,我得杀价去。”
窦春庭回头告诉了萧与骞,这应该是陪葬品来的··萧与骞听得冷汗都下来了,直以为就是墓主人在给自己托梦,当场都想去寺庙拜拜了·窦春庭也不好解释,说这里头牵扯到两个前主人吗说了也就是让萧与骞更加发毛吧。
窦春庭只道自己要买下来,送去办法事,萧与骞连钱都不肯要他的,直说自己冒犯了亡者,还得谢谢小老板帮忙·不但如此,萧与骞自己都想找个地方拜拜了,这也太倒霉了啊。
窦春庭挨个联系,把那一组明器都给收过来了,购买者本来就发现东西有点邪了,知道是陪葬品,全都和萧与骞差不多反应,也没人敢拿这个赚钱··最后窦春庭把这组克拉克瓷都送到了觉慧寺里念经,消去凶气、秽气。
……·怀特站在寺庙外面,看着瓷器被摆在香火缭绕的桌上,和尚们的念经声传出来,看的他一愣一愣··兰菏问道:“现在你心愿也算了了,打算回去吗你要是想回去,我和同事说一下,能不能联络到你们国家的- yin -间部门,来接你吧。”
“我不想回去了·”怀特道,“我在华夏工作了十年,死后又待了两年,我觉得,下辈子生在这里也不错·而且……这样的经声让我觉得平静。”
兰菏恍然,洋人挺多都喜欢皈依宗教,看来怀特是被佛教影响了··兰菏:“那你等等吧,我帮你联系- yin -曹地府的人,看能不能带你下去等投胎,你要没做什么缺德事,凭你死后还提醒人的功德,应该能排队投人胎。”
·“什么警官你们不能送我去吗”怀特奇怪地道··“哎,就我是警官,他是家属。
而且我是另外一个部门的·”兰菏还得给怀特解释一下,他们东岳- yin -司和- yin -曹地府的区别,“等着啊,马上·”·严三就在附近执勤呢,一会儿就来了,“小来啊,这就你说的鬼,要皈依啊可以可以。”
他身后还拖着一大串的鬼呢,一数,绳子都不够长了··兰菏把自己的锁链拿出来了,“严三哥,我送你一程吧,你这业务也太忙了,不是说现在都没以前工作多了吗”·“你说呢,这任务少,我们无常也会裁员啊,难道养着吃闲饭的。”
严三抱怨了一下,背后念叨上司是阳世- yin -间通用的职场规则··怀特还盯着严三看呢,“怎么他没有戴面罩”·怀特死后一心跟着瓷器托梦,就看过兰菏和宋浮檀,以为无常都和他们一样蒙着脸,这个严三不但没有蒙脸,时不时还露出老长的舌头。
“我是特例,大家一般是不戴面罩的·”兰菏道··严三笑嘻嘻地道:“说到这个面罩,现在- yin -间都在说呢,来无常遮得越来越严了,到底长得什么样。”
随着兰菏在- yin -间出名,好奇他脸的肯定有嘛··但是大家的思路一般是长得太丑,或者死状太恐怖了,才会挡住脸,或者加以变化··这些鬼差因为是公职人员,通常还不乐意蒙脸,就算长得恐怖,反倒是捉拿魂魄时一种威慑,没看严三、老白时不时那还把舌头吐出来。
而来老爷却一直蒙面,这么久了,从不给鬼看,像严三和他关系不错,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导致鬼,尤其是京城的鬼们都打起赌了,来老爷到底啥样·看他眼睛是好好的,最近才蒙上,那下半张脸是给碾碎了吗·兰菏呵呵一笑,“大家迟早会知道的。”
人都有一死,到时候不就知道他长什么样了··怀特是决定在华夏投胎了,但看着严三的样子,他又有点忧心忡忡,在路上一直向严三和兰菏打听下面的事。
在投胎之前,他还得在幽冥都城住上一段时间呢··黄泉路上,兰菏给怀特说:“没事,到时候我托人给你烧点纸,你就安心等着投胎·反正你华夏语说得也好,沟通无障碍,在下头找找,说不定有和你一样留在这里投胎的外国鬼,能做朋友。”
怀特连连点头:“那在都城还会看到你吗”·兰菏:“我说了,我不是总部的·”·怀特叹了口气:“哦,唉……我就是怕惹到地头蛇,还有什么黑帮之类的。”
兰菏笑了,还知道地头蛇,“放心吧,华夏治安好,- yin -曹地府也是冥风淳朴·”·怀特安心地点了点头··他说着,看到路边有个摊子,和老板对视了一眼。
那老板先是看到的宋浮檀,表情复杂,又看到了兰菏,浑身一个哆嗦,心想这东岳来无常怎么又来地府了,他来干什么,会不会找我麻烦,听说他现在越来越凶了啊··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兰菏笑了。
老熟鬼啊,他和宋浮檀上一次,也是第一次来地府时,回去路上,就这家伙卖包子给他们,想害他们留下来·幽冥之物,活人能随便吃的么··现在季节变幻,这厮也改做生意,不卖包子了,卖起了水果,苹果葡萄橘子西瓜等等,一应俱全,上一秒他还在招揽着鬼魂们来吃。
“哎,老板改买卖了”兰菏走过去一步,那老板就战战兢兢地退了一步,看来对兰菏记忆尤深——何止,上次兰菏来的时候名气还不大,现在可出名多了,据说又有钱又凶。
老板陪着笑:“是啊,几位老爷,吃,吃水果吗”·刚说完,他就露出后悔惊恐交加的表情,自知马屁拍到马腿上,生怕兰菏以为自己是在挑衅,“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真是说顺嘴了没有想害那位老爷的意思”·兰菏微笑道:“没事啊。
老板,你这瓜保熟吗”·老板:“………………”·“老爷饶命啊”老板直接把瓜一推,转头就跑了。
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怀特看着落荒而逃,摊位都不要了的老板:“…………”·……他是不是问错人了,那这到底算不算冥风淳朴·作者有话要说: 兰菏:都是亲戚,放过窦春庭吧。
柳十三,依然不知道自己是老四了……· · ·第79章 老白:我认爹是有学术理论支持的·“没事, 老板可能有事先走了。”
兰菏把鬼都吓跑了,还若无其事, 拿了个瓜给怀特, “吃瓜吗”·怀特疑惑地看着兰菏,“可是他看起来是害怕你啊·”·兰菏:“怎么可能,我就问了句瓜熟了没。”
怀特不敢确定的点也正是这里, 而且接下来,兰菏就往摊位上丢了张钱,“你看,我们这里冥风淳朴,大家吃瓜自觉给钱, 老板都放心离开的·”·连严三都有点听不下去了,低低咳嗽一声。
但是继续往前吧, 很快走完黄泉路, 到了都城,怀特看到城门口有两个青衣小吏,其中一个在他们走到城门口的时候,一看到兰菏就背身躲了起来··不止如此, 其他鬼还一副看热闹的样子,说点闲话, 什么守城吏被打过后怕了来老爷。
怀特:“”·兰菏:“没有, 真的没有,我没打过他·他也是地府工作人员,我们大家都算- yin -间公检法部门的, 怎么会和黑恶势力一样呢”·当初兰菏跟守城的分明只是斗了嘴,只是后来严三为了感谢他,帮他寻衅揍了这守城吏……·怀特抠抠脸,“你说得对。”
宋浮檀听得失笑,低声在兰菏耳边道:“嗯,法内狂徒”·兰菏:“……”·兰菏若无其事地和严三打招呼,“严三哥,我就送到这里了,他是生魂,不宜进城。”
他还送了怀特一点零钱,大额的回头再烧··“得,谢谢你们了啊·”严三说道,“这个鬼你也放心,我照顾着点·不过,我看大家也见着你们关系不错了,应该没什么事。”
·“拜拜·”兰菏和怀特招手··而怀特也在接下来的- yin -间生活中,感受到了为什么来无常说这里冥风淳朴……在他面前可不就算淳朴么·……·再说萧与骞,把瓷盘免费交给窦春庭后,他找了个庙去烧香。
萧与骞不懂这些,烧香之前很多人给了他建议,娘娘庙被排除了,虽然碧霞元君保佑许多方面,但到底求子最出名,东岳庙同理,觉慧寺有点远,在城市另一边,还有几个寺庙、道观,都是据说这两年很灵……或者说这两年京城多了许多灵异传闻。
最后,萧与骞选的是都城隍庙··为啥,这和前段时间圈内一件事有关··这件事具体来说也不是发生在圈内,就是有无良商贩侵权,在陵园卖- yin -间结婚证,许多明星都被侵权了,陈星扬还报警了,最后是依法处理了。
但是后来,圈内就传说,有些被卖- yin -间结婚证的明星,真的梦到了冥婚·这事儿爆出来,才慢慢私底下一对,发现好好几个人都有这经历··坊间更传闻,那些知情还买了结婚证的买家,遭报应了,噩梦缠身,被城隍老爷拉去处置。
那些买家做噩梦没萧与骞不知道,他也没被拉去冥婚,但他公司有个同事,据说真的梦到过一两次,后来去都城隍庙拜了一下抱怨,还被安抚,说是城隍听到申诉,补了个好梦给他。
不管这是不是心理作用,那同事还是挺美的,后来隔段时间也去上香··都城隍庙是个小庙,也就前几年才修缮后重新开放,香火这才慢慢起来·萧与骞和这同事关系挺好,也跑去那边上香。
结果怎么着,他还真梦到有人告诉他,之前做梦,并非冤魂,而是警告,应该感谢对方,给他烧纸·并且因为他免费把瓷盘送去念经,免除其他人遭罪,做了件好事,接下来连着几天,也一直做了美梦。
萧与骞忍不住在剧组把这件事给说了,反正已经了结,而且……“你们说这是不是太灵了我真要去给那位好心鬼烧纸,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提醒我。”
大家都议论起来,也有人听过- yin -间结婚书那件事及后续,一并讨论的··窦春庭虽然知道真相,却不能说,可把他憋坏了··只有兰菏淡定地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纯粹是你自我暗示了吧。”
萧与骞挠头,“也有可能吧,但我还是打算去烧个纸,还有继续上香……你不知道,梦的可美了·”·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兰菏露出了不信邪的笑容,大步走开了。
宋绮云就在一旁,全都听到了·无论这是多少次,他还是忍不住怪异地看着兰菏,并且有种强烈的想吐槽的感觉··兰菏抢在宋绮云之前,感慨地道:“我算什么人啊,骗人都不会内疚的”·宋绮云:“………………”·兰菏的戏份已经快杀青了,《鬼趣》的决战部分,虔诚的主角竟成了弑神者,在庙中大战。
拍的时候老白还来现场了,等着要钱的时候就蹲在旁边围观,听到宋绮云给兰菏他们主角团讲戏··“主角要尤其注意一下,待会儿的感觉代入一下,就像是推翻了你的父亲。”
宋绮云主要是和兰菏说,他口干舌燥,喝了口茉莉花茶··宋浮檀也站在一旁,看到萧与骞好奇的目光,说道:“在宗教人类学中有个推断,神人关系,就是父母与子女关系的投影,这和社会习俗是有关系的。
而且在华夏社会的信仰,神灵们还更加世俗,因为许多神灵,本就是由人推举出来的,人的神圣化,或者说神的人- xing -化……”·反过来说,电影中推翻神权,其实也是隐喻挑战父权,处处影- she -的是现实社会。
萧与骞似懂非懂地点头:“好复杂啊,我上次的书还没看完,什么哲人,现在神和兰菏又成了父子·”·老白前面都不太感兴趣,宋浮檀说到神人关系是父母与子女关系的投影时,他就很激动地一拍大腿:“以后谁再说本无常为了钱,人尽可父这他妈都是有理论支持的很深刻的”·兰菏:“………………”·一直到兰菏拍完这场戏,老白还在喋喋不休,“我得把这个背一背,咱家有钱,我怎么就不能喊两声好听的了。
那还有说闲话的,说我以后要升了职还拉的下这个脸么,我就是做了判官,也是这个理儿啊……什么,宗教人类学是吧神人如父子是吧”·宋浮檀:“……一般这种关系中,神为父,人为子。”
老白瞪着他:“不是提倡推翻吗而且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宋浮檀:“…………”·“你别和老白说,他没有文化。”
兰菏随口道,“镇物桥公园是不是要竣工了”·老白:“是啊,后天,公园起名叫红莲公园,好像是为了纪念小宋·”·巧了,后天兰菏还杀青,他说:“你别说得好像小宋死了一样,什么纪念啊……那胡大姑娘那里呢”·老白:“也快了”·他一说到这个,脸上就禁不住地露出幸灾乐祸的微笑,试问到时候该多热闹,有好戏看了。
兰菏也想到这点了,顿时叹了口气,他住的地方是真的不大,这是要塞多少小动物啊……·……·杀青戏很简单,兰菏戏份完成后,剧组一起鼓掌,余濛濛还来献了束花,她和萧与骞要过两天杀青。·“谢谢大家……”兰菏感谢了一下工作人员,得离开剧组了。
众人一看,得,离开就离开,还把编剧一起带走了··兰菏杀青,宋浮檀也一起杀青啊,都不继续跟组了,直接走人,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就是陪兰菏进组来的,不愧是曾经给兰菏做助理工作的男人。
兰菏提着行礼回去,这边杀青了,过两天还要去拍汽车广告,公司还会安排新的工作·他回家电梯上,就收到公司发的消息了··一堆邀约里,兰菏还看到一条:“嚯……怎么还有找我演和尚的啊”·宋浮檀:“”·“哈哈,好像也不算,当时还是居士,就是那个景升法师。”
兰菏看了下是历史人物,清末民初那会儿一位很有名的法师,能诗能画,还写作,所以一度被称作“卖字观音”,常言为僧为俗两相难,最后还是正式受戒了。
·这电影拍的就是那个年代的文坛,景升法师是主角之一·而且项目还是上头领导关怀成立的,属于文化系列电影工程,看来历就很根正苗红,所以公司也是建议既然人家邀请试镜了,最好争取到这个角色。
宋浮檀:“景升法师的诗写得很好,不过……”·他倒不是怀疑兰菏的演技,只是不知道这电影会不会拍到景升法师正式剃度,要是那样,他拒绝了那么多年做和尚,最后兰菏倒要去演和尚了。
“再看吧,不一定能选上,要能选上我就去觉慧寺体验生活·”兰菏想到觉慧寺的素斋,擦了下口水,出了电梯··一开门,兰菏就难受得关上了。
宋浮檀:“怎么了”·兰菏再次打开门给他看,只见里头地上瘫着一大条蛇,把本来也不大的客厅占得满满当当,沙发上蹲着狐狸和几只黄鼠狼,都在吃东西,而电视上则播着剧,声音开到最大,地上还飘着几张纸钱……整个屋子内充斥着不学无术沉迷享乐的味道。
那黄鼠狼正是来赶斋的瓜二一家人,正伸出爪子对胡七十九说:“七十九姑娘,这是你要的豆子·”·只见他爪子里躺着几颗饱满的黄豆··胡七十九大怒,用爪子一下一下拍它戴着瓜皮帽的脑袋:“是这个豆子吗是这个豆子吗”·兰菏:“……”·兰菏踮着脚,小心不踩到蛇,忍不住道:“你能不能收一收”·柳十三一缩身体,化为人形,就坐在地上背靠着茶几,眼睛也不离开电视。
兰菏:“坐沙发上去不行吗”·柳十三无所谓地道:“地上凉快·”·兰菏摸了一下电视,滚烫的,这是看了多久了,他一下关了电视。
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柳十三立刻大怒,捶着地板:“你做什么”·“小心不要锤烂了,”兰菏先提醒了一句,“我是不是说适度观看你连着看了多少个小时了,还有,你怎么上来了,你手机呢”·柳十三撇开头,没好气地道:“摔坏了。”
但是从他没敢再发火,就能看出心虚来了··“才买的手机,你就摔坏了”兰菏看了一下,也不算全坏了,就是屏幕不知道怎么给柳十三摔裂了,“这不是还能用么,谁让你摔的,我不会给你换新的,当初可没答应这么个消耗法。”
他把手机丢给柳十三,柳十三恨恨瞪他一眼,翻身躺在地上用碎了屏的老年机继续看起剧来··瓜二真人讨好地冲兰菏一笑:“来老爷回来了·”·兰菏:“瓜二来赶斋啊。”
宋浮檀把行李放好了,过来坐下,顺口就戳穿了瓜二真人:“瓜二有什么事求胡七十九吧·”·兰菏也想起瓜二给胡七十九送豆子,虽然送错了……·瓜二真人把他圆嘟嘟的大女儿抱了过来,在怀里揉了两下头,若有似无展示光滑发亮的皮毛,和锋利的牙口,“没,没呢,就是谢谢七十九姑娘带我们吃斋。”
胡七十九却一点面子也不给,反正她也没收到真豆子,而且说话干嘛要算话,直接卖了瓜二:“瓜二和他老婆说‘来老爷胡白柳门都养了,女儿最近长身体胃口大,又愈发调皮,难以管教,何不送到来老爷处权当童工,指不定还能寄点香火回来’。
他想叫我帮忙打点怂恿”·瓜二怀里正在伸懒腰的大女儿:“”·瓜二真人被戳破了,不好意思地用爪子捂着脸,“不是,我的意思是倘若有幸能和来老爷学习一二……”·胃口大也罢了,余杭嘉有钱,但是她实在太调皮了,还喜欢搞点小动作调戏余杭嘉家的小孩,余杭嘉都和瓜二说过几次了,他自己也懒……懒得管教啊。
“不愧是旧社会过来的黄鼠狼啊,”兰菏看瓜二真人女儿幽怨的表情,只觉得好笑,而且这事儿根本也托错了狐狸吧,“你想得真美,要我帮你养女儿·”·瓜二真人也是寻思这不是还收了个柳仙,说起来他可早就提议过投靠来老爷,也算元老了:“不是不是,是给您差遣,我女儿年纪小,但也挺会打架的,还抗揍……”·小黄鼠狼疑惑加倍:“”·兰菏:“你看我还缺会打架的吗”·柳十三和胡七十九同时看了过来,连刺客白五的圆耳朵也从财神楼上露出了一片。
瓜二真人:“……”·瓜二真人悻悻的,还要嘟囔,“根本就是嫌我们黄门名声不好,又不会在你家放屁……凑齐个胡黄白柳难道不好吗”·兰菏冷漠地道:“我没有强迫症。”
有的人可能觉得,都收齐三门了,凑个四门算了,但他觉得这几个已经够他头疼了……·真不知道一些号称供养了几百个仙家的法师,到底是怎么忍下来了。
也难怪他们那种堂口,需要推选堂主了··……·兰菏在家叠了两天元宝,也被吵了两天··胡七十九玩个手机动不动发作,手速极快地每天给兰菏投各种票,还要给柳十三看评论,柳十三只要看到网友说些什么“少拍点小甜剧多拍正剧”之类的言论,别管是不是在说兰菏,都要发狂,他暴骂起来和打雷一样,突然来几次,已经把依萍吓得快要精神衰弱了……·等到要出门工作时,他简直是谢天谢地。
“我总算明白依萍为什么喜欢大房子了·”兰菏对宋浮檀说,“至少有点空间可以躲起来·”·以前他都觉得房子不大还方便收拾,反正唯一有放风需求的胡七十九会自己遛自己。
现在是感受到拥挤、吵闹了··宋浮檀立刻道:“我有个住处面积比较大,一起搬过去”·反正现在宋绮云也知道他们的关系了,一点顾忌也没有。
兰菏真心动了,问了下位置在哪,和他叽叽咕咕讨论起来,说了半天才想起来:“咦,一起住”·“好吗”宋浮檀亲了下他的耳朵。
兰菏眼神忧郁地看着他:“你不怕吗”·宋浮檀低声道:“怕被发现吗我不……”·兰菏:“你不怕当后妈很辛苦吗”·宋浮檀:“………………”·“哈哈哈哈哈要工作了我想想”兰菏蹦了起来。
这取景是跑到京城郊外来了,兰菏换了套拍摄服,造型团队给他打理着,他经纪人也来了,亲自盯着广告,以前兰菏糊到不行,经纪人是没那么关注的,现在公司组建了专门的团队。
这会儿经纪人正在旁边走来走去,摆弄着手机··兰菏:“姐,你坐着休息会儿呗·”·“玩儿游戏呢,”经纪人嚼着口香糖道,“你看不出来么Pokemon go,就是精灵宝可梦啊,皮卡丘总知道”·兰菏:“哦,皮卡丘知道,这游戏是玩什么”·经纪人:“就是……玩家可以捕捉皮卡丘、杰尼龟之类的精灵,还可以和其他玩家交换、展开战斗……嗨,不然你玩一玩就知道了,挺有意思的。”
兰菏:“…………”·这个玩法啊,兰菏疲惫地闭上眼,“那我不玩了,有点腻·”·经纪人:“”·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作者有话要说: 老白:你以为我是随便认爹,其实这背后是有社会特- xing -的·兰菏:谢谢不玩,捕捉四大门还不够我玩吗· · ·第80章 你进组会自带编剧吗·这宝可梦和家仙区别也不是很大吧, 兰菏前些日子才捕了蛇,别人家的黄仙也换到他家来赶斋了, 战斗就更不用说……·光是想想兰菏都觉得这个游戏模式给他的精神压力好大。
拍了一天广告, 晚上回去的时候,兰菏和宋浮檀坐的是经纪人的车··经纪人从后视镜里看他们,说实话, 以她的眼力和近距离围观来看,觉得这两个关系不简单,但是因为宋浮檀的背景,她也不好开口说些什么,连让兰菏低调点都不敢。
他们公司红一个艺人不容易, 又不是没人挖兰菏,兰菏都没走, 惹急了宋浮檀直接帮兰菏解约怎么办··“那个, 兰菏要不要还是找两个助理啊放心,我都找口风紧的。”
经纪人问道··兰菏现在都是参加什么活动,有需要的话,公司临时派助理去帮忙打下手, 他既没有私人助理,连住房都还在原来的公寓·经纪人怀疑嘛, 是怕他和宋浮檀的关系曝光。
兰菏轻松地道:“不用了, 就这样吧·对了,姐,过段时间我想搬走, 麻烦公司给退租吧·”·这是……同意了宋浮檀看着他。
“行,我帮你找新房”经纪人说完又看到他俩眉来眼去,识相地闭嘴了··“不用了,我自己找到了·”这拍摄地点在郊外,回去的路还有点距离,兰菏说,“姐休息一下吧,换悬光老师来开。”
经纪人:“哎,那怎么好意思·”·话是这么说但她很心动,晚上开车挺累的··宋浮檀:“没事,前边停吧·”·正说着,兰菏看到路边有两抹身影,正朝着这边伸手,像是要搭车,经纪人“咦”了一声,怕是大晚上的人家遇到什么麻烦了,刚好她也要停车,就停在了那两人前头,“你们车坏了吗”·她看清楚这两人,只觉得眼前一亮,这两人一个穿着黑西装,一个穿着白西装,微妙的看不出年纪,又像风华正茂,又好像十分成熟,穿黑的脸色冷漠,白衣的则一双笑眼,两人却都有种特别的锋利气质,看得她都怀疑是哪个公司新签的艺人。
经纪人以为会是白衣的和自己说话,没想到开口的是冷冰冰的黑衣人,“可以搭个便车吗”·“啊……我问问……”经纪人觉得有点冷,把开衫拎过来披上了,其实她自觉该婉拒的,但是对方一开口,她好像完全拒绝不了。
兰菏在后座隔着玻璃看了会儿,却是愣住了,不等经纪人说话,自己按下车窗,看了个仔细——这穿着黑西装的,分明就是黑无常范无救·另一个白西装他没见过,但不知道为什么,内心隐隐觉得这应该是谢必安。
范无救看到兰菏和宋浮檀,就说:“是你们啊·”·经纪人还以为是认出了明星,“……兰菏,怎么样”·兰菏道:“上来吧。”
这可真是巧了,无常搭便车或者船不少见,不过这两位可是正牌黑白无常,全华夏就俩,不是寻常鬼差,偶遇到他们绝对是很少见的··换了别人估计就拒绝了,但他那经纪人一心只有颜值去了,完全不觉得这俩人大晚上出现在这儿还气质- yin -冷很可怕,而他更不会拒绝同事啊……·经纪人下车,准备去副驾驶座。
范无救和谢必安上了车,坐在兰菏旁边,一靠近,兰菏就感觉到了- yin -寒迫人的气息··兰菏小声道:“范爷,谢爷”·范无救点头。
谢必安笑了下,却有点- yin -阳怪气,“是你啊·”·难不成看到我的锁链了,兰菏想起范无救说谢必安见到锁链在他这儿会不开心,缩了缩手,假装若无其事,“是我,二位怎么穿西装了,总部换制服了吗”·那他以后不会也次次穿西装吧。
范无救:“不是,刚出席年会·”·看,倒是范爷,- yin -冷归- yin -冷,回答问题很正常··对了,什么年会,这才年中啊,兰菏刚想说,忽然想起什么,靠,对了,是七月半·嗯……- yin -间的年会,应该是一年一次的七月半鬼节……·兰菏:“怎么年会要求穿正装吗不是应该穿……我也不知道什么朝代,还是说- yin -间也被西方文化感染啦”·范无救:“哦,只是年会表演节目,没来得及换。”
兰菏:“…………”·话说回来,传说中黑无常范无救好斗凶狠,捉拿恶鬼,其名之意正是犯法之人无救,帽子上的天下太平,也是这个意思。
与之相对则是谢必安的酬谢神明必安,而且一见生财··虽然活人见着哪个无常都不算好事,但两相对比,好像是谢必安看起来更好相处··可目前一直都是范无救在说话,谢必安倒是脾气不大好的样子,也可能是因为锁链·兰菏都开始怀疑传说中的黑白无常- xing -格只是大家以貌取人,谢必安眼睛弯弯的不笑也有笑意,实际上开口那么不善。
经纪人坐到了副驾驶座,大着胆子打听:“帅哥,你们是干什么的,怎么落在这儿了”·范无救指了指兰菏:“和他同行,工作需要。”
经纪人:“我就说你们也是圈内的……唉·”看起来是有公司了,可惜·兰菏:“……”·经纪人姐姐鬼迷心窍,果然没听出来·爽文娱乐圈灵异神怪玄学·谢必安则是问道:“什么圈”·经纪人:“哈娱乐圈啊,怎么,你还是半只脚进圈吗兼职的”·谢必安:“鱼什么圈,花圈我倒知道。”
经纪人给面子地笑了两声,“七月半不要说这种笑话啦,帅哥你说话真是牛头不对马嘴的·”·谢必安:“牛头没来啊·”马面也不在。
经纪人:“”·谢必安:“”·两人大眼瞪小眼··兰菏:“……”·宋浮檀:“……”·这俩说的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老白孝了那么久,兰菏都差点忘了- yin -差一贯的做派,范无救和谢必安当然不会想到帮兰菏掩盖什么,当初老白也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勾他魂。
兰菏赶紧道:“工作很累吧·”他暗示这俩是累的说胡话了,经纪人露出怜悯的神情,因为工作压力大,圈内也不少有心理问题的呢··谢必安哼道:“当然累了,你倒好啊,一年才干了多少单活儿”·经纪人:“我们兰菏很勤快很红的啊”·兰菏:“……”·如果他没猜错,谢必安应该是在说他的兼职工作……·的确,好一段时间兰菏都是逃避这份工作的,工作量远低同行,他说:“是哈,我也不容易。”
车开到城内,范无救就说要下车,还从怀里拿出了几张钞票,要付给他们··这在经纪人看来是百元大钞,在兰菏和宋浮檀看来却是几张冥币··鬼故事里不都这样么,拉了搭便车的鬼,收到的钱第二天变成了冥币……·“不用了,我能缺你们这点钱吗”兰菏坚定地推了回去。
经纪人:“就是就是·”·经纪人感慨,兰菏平时看起来低调,有时候还挺节俭,这会儿突然冒出了点当红艺人的豪气啊,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滤镜,反正她听着不讨人厌……反倒是这两个小透明,给钱是看不起人吗·谢必安探头:“哦,那你给我点儿吧。”
经纪人:“……”·范无救:“……”·最诡异的是,兰菏还真给了,他从自己背包里翻了一会儿,才拿出个厚厚的信封,越过范无救给了谢必安,“给。”
谢必安接过一掂,“行啊你……”·范无救推着谢必安下车了··兰菏打开车窗:“工作小心,加油·”·二位无常的职责是捉拿恶鬼,想也知道能让他们从年会上匆匆离席,必是有紧要任务。
“嗯……”两个无常淡淡应了一声,飘然而去··经纪人还在哑口无言:“你,你真给他们钱啊”·兰菏:“哈哈当然不会了,现在谁还随身带那么多现金,里面装了点巧克力。”
“我去,吓死我了·”经纪人说着,这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不对,“你说这俩帅哥,还怪- yin -森的,他们上车的时候我都感觉温度变了。”
兰菏:“你车上空调该修了吧·”·经纪人:“……喔·”·……·兰菏跟公司团队商量了一下,准备了些资料后,就去面试景升法师那个角色了,宋浮檀陪着他一起去的。
导演姓方,方侠云,拍过不少正剧、电影,单论资历比宋绮云还深,看上去十分严肃··兰菏这几天了解了一下景升法师这个人物,知道他也是禅宗的,就抓紧和宋浮檀补习了一下,又参考不动法师的形象,试镜的时候叫方侠云眼前一亮。
他之前也看过不少投来试镜的视频,一说到景升法师,大部分人好像就往那种文艺范儿走,一个比一个要深沉忧郁,却又演不出真智慧的感觉·少数好些的,还去了解了佛法,但总感觉还是哪里差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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